《娇女擒郎》 第1章 传说,南方第一峻岭擎云大山上终年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传说,山上住了一位绝世佳人,容姿倾国倾城。 传说,山上藏有千年宝剑,削铁如泥,佐以一本武功秘笈,足以称霸武林。 传说… 十多年来的口耳相传,方圆百里内有谁不知充满谜团的擎云大山有着无数的神秘传说。数不清有多少人前卜後继的想来一探究竟,最後都是扑空而返。 於是开始有人质疑传说的真实X,许是乡野小民为了排解生活苦闷而编造的故事,或是稗官野史以讹传讹的渲染。但擎云大山的神秘面纱,终究没人能揭开。 初秋的竹林里Y风飒飒,沙沙的竹叶声忽远忽近,宛如鬼魅,肃杀的气息寒入人心。 突然间,树林深处窜出两抹飞奔的人影踏着落叶而来,一位身形窈窕的nV子拿着一把靛青sE透着紫光的剑追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剑气b人,扬起狂叶漫天。 「哪里逃!」清脆如银铃的娇喝传来,落後的少nV足一点地,提气轻灵的越过老人。转过身,手中的宝剑毫不留情的直刺出去,步步杀招直取要害。 「哎唷,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将来怎麽得了--」老者话还没说完,又闪身避开差点在他身上刺了个窟窿的剑。 「Si到临头还耍嘴皮子,看招!」少nV把剑丢在地上,拿起挂在腰间的弹弓塞了树杍不停S向老人。 「啊!」老人一时不查,手臂被打中。 「哈哈哈,怕了吧。」妙龄nV子cHa着腰,做作的仰天乾笑几声,「还不束手就擒。」 「你偷袭,不玩了不玩了。」老人挥舞着双手。 「爷爷每次都赖皮。」少nV不满的嘟起嘴,绝美脱俗的小脸尽是娇嗔。 「丫头,天sE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麽快?」好不容易藉着采草药的时间跟着爷爷偷溜出来玩,怎麽才一晃眼,夜幕就要低垂了。 最近NN盯她盯得紧,功课给得忒多,不仅要熟读所有医典古籍和人Tx位,针炙推拿的功夫也不能落下,再不就是要到炼丹房练习r0u制丹药,连学习nV红刺绣也没放过她。 Ga0什麽嘛!她一青春可Ai的少nV,怎麽可以一点玩乐的时间都没有,简直天理不容啊!想到此处,关紫荆忍不住自怜起来。 「爷爷,您跟NN说,如果要背医书,就不要叫我刺什麽绣了好不好?」她挨到爷爷身边撒娇,一双小手非常狗腿的按摩捶打爷爷的手臂。 老者假咳一声道,「乖宝儿,你NN一身医术,想当年只要一出手,可是有能活Si人、r0U白骨的称号.整个江湖谁人不知。你想想呀,如果能把你NN的医术学全,那多厉害啊!还有啊,哪有姑娘家不懂nV红的?传出去会被人笑Si,你以後怎麽嫁人呀?」 关紫荆噗斥一声笑出来,「爷爷,这擎云大山山顶就住着我们三人,即使我有一身医术,还有NN在呢,我再怎麽厉害也越不过她老人家呀~而且荆儿不嫁人,要一辈子陪在你们身边。」她一张红菱小嘴儿甜得腻Si人。 打从有记忆开始,她就跟着爷爷NN住在擎云大山上自力为生。除了秋季之前,每月一次下山到集市采买一些用品外,很少与外人接触。因为大山山势险峭,周围有无数大小高山环绕,形成天险,且山顶终年云雾不散,少有人烟。住在山腰的猎户会上山来打猎,可他们夏未初秋时节便不会再上来,因为秋未时山上便已大雪覆盖难行。 如若有其他闲人闯上来,也被她恶作剧给吓跑了。想想这几年来,她装神弄鬼的吓跑不少上山来探险寻宝的人。没办法嘛,谁叫他们个个不是糟蹋山里的东西,要不就是不怀好心。 听山腰的猎户们说,山下的人把大山说得像是神秘的宝山一般,想一夜致富的,想成为武林高手的,全都想破了头要上山。 还好围在山顶四周的这片寒竹林很特别,爷爷说这里是天然形成的五行奇门之阵,稍有不慎就会被困Si在里头,让不少人望而怯步。她就曾经救了几个被竹林困住的猎户呢。 「荆儿真乖,不枉爷爷这麽疼你了。」关长山呵呵笑的抚着长髯,「疑,阿浪呢,从刚才就没有看到牠。」 「我让牠四处跑跑活动一下筋骨。」她吹了一声响哨召唤宠物。 不久,一头银白sE、几乎有半人高的巨狼迅捷的从林间窜出。 这是她二年前自猎人陷阱内救出的Ai宠,原本待牠痊瘉後便要野放,没想到当年的小小狼不但不愿离去,还颇通人X,驯养後野X大收,不随便伤人,又会看家打猎,因此便顺理成章的养下了。 看到小主人,巨狼开心的不停拍打尾巴,随时准备扑上差去用口水帮小主人洗脸。 「该回去了,免得NN起疑,晚上又罚你绣什麽龙凤图。」藉着采草药的名义带着孙nV出来玩,要是被家里的老太婆发现了,那他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喔。」关紫荆应了声,无JiNg打采的样子实在让他这个老头子心疼。但是又有什麽办法呢?当初就说好一个教文,一个授武,谁也不能g涉谁。 「这样好了,改天爷爷教你回手剑法的第十式,等到下次你太师叔上山来,你就可以打败他了……」 「太师叔…哼…」不提还好,一提到爷爷的师叔,她更加深满肚子委屈。他老人家说过要带她出去见识见识,增广见闻的。 上次一别至今也有五年了,也不晓得他到底跑哪去逍遥快活了,压根儿就忘了她在山上苦苦的等着呢。 老人家一路上猛想着点子想逗孙nV开心,连阿浪也咬着药篮跟前跟後的转圈圈,尾巴摇个不停。 尽管如此,少nV只是抬起JiNg致的脸蛋,极度哀怨的瞥了那一人一兽,扁着的红唇始终没露出半丝笑容。 第2章 数日後…… 药神医辜容容来到孙nV的房门口,缓缓推门而入。 「NN。」关紫荆抬起头,乖巧的喊了一声。 「绣好了吗?」一个月前她要孙nV交出一幅牡丹图,今日便是来验收的。 「差…差不多了。」关紫荆心虚的低着头。 「拿来我瞧瞧。」辜容容接过孙nV的大作,先无语後叹气,随後把绣绷框放在桌上,「先这样吧,你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关紫荆惊讶的瞪大眼。就这样?不骂人了? 「怎麽,还想继续绣?」辜容容挑起眉。 「我现在就收拾。」拿起绣布,她七手八脚的随手塞进柜子里,再一一捡起满桌满地的线头。 半响後,关紫荆走进院子。 「乖宝,行李都准备好了吗?唷,阿浪也在啊。」关长山随後亦步出小屋,伸手拍拍巨狼的头。听到自己的名字,巨狼开心的猛摇尾巴。 「嗯,都准备好了。」关紫荆拍拍自己身上的小包袱,小脸不掩开心的神sE。今天是她下山的日子,已近秋初了,过冬的物品得趁这次备妥才好。最重要的是千盼万盼的,她又可以去逛逛集市了。而且这回是她自个儿下山,可以偷m0去的地方可多了,嘿嘿… 「乖宝,记得帮爷爷多带几瓶三日醉,偷偷的啊。」关长山悄m0m0在孙nV耳旁交待着,他这人生平没啥Ai好,就偏好小酌那麽一口。平常酒水也入不了他的眼,唯独云家酒庄独门酿的酒「三日醉」,那滋味可真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嗯嗯,我记着呢,不会让NN发现的。」关紫荆也小小声的跟爷爷挤眉弄眼。 「你们爷孙俩讲什麽小话呢。」 「没…没有啊,就叮咛一下乖宝自己要照顾自己。」爷孙俩若无其事,实则心虚的互看一眼。 辜容容,十八年前名满江湖的北辽药谷谷主嫡传弟子,一双锐利的眼神扫过自己的老伴及孙nV,心里暗忖这对老的小的什麽心思还瞒得过自己吗? 「该采买的东西我写在单子上了,银两你要收好。此去路途遥远,沿路别贪玩,明白吗?」她东拨拨、西弄弄的整理着的关紫荆的衣裳。 「NN放心。」接过辜容容手上的物件,关紫荆将银两贴身收好,语气有掩不住的兴奋。 「把这个带着。」辜容容递出二个泛青的药瓶。 「迷解散?!」关紫荆微皱起柳月眉,这是NN最近研制出的迷药中最厉害的一种。寻常迷药使用後少则几刻钟,多则二、三日,昏迷者便可自行醒来。但使用迷解散,非得NN的独门解药才行,否则便会不断昏睡,直至人T衰败而亡。而且因解药难制,目前也仅寥寥四颗而已。不过迷解散亦是一剂解毒药,而且几乎是无毒不解。自NN隐退江湖後,此药亦从江湖中消失,万金难寻。但她不过下山采买而已,又不是闯荡江湖,犯不着带吧! 「你收好就是。」辜容容将药瓶塞入关紫荆的包袱里,「这药很重要,你带着防身。药X昨晚NN也跟你说得很详细了,你千万不要忘记。」 「荆儿一定小心,请NN放心。」 「防身小匕首也带了吧?」关长山关心的问道。 「带了呀,哪一次下山没带了?」关紫荆不解的微偏着臻首,「我也不是没自个儿下山过,爷爷,您跟NN今天有点怪怪的」。 「千万记得保重身T,自己要小心,凡事谨慎不要淘气。我与你爷爷不日也要出发到擎云顶峰看顾着雪魄花,你回来後先将过冬的事物备好,乖乖在家里等着我们归来。」辜容容拉着孙nV的手不停的殷殷嘱咐。 关紫荆噗哧一笑,「你们是怎麽了嘛,来回最多就十多日路程,我跟着爷爷都走过那麽多回了。」 一阵呜叫声传来,阿浪咬着关紫荆的袖子,摇着尾巴,满脸渴望的看向她。 「你不能跟,乖乖看家,我很快就回来。」看穿Ai宠的心思,她安抚的轻拍牠,尽管牠委屈的嘤嘤哼叫。她轻拍着巨狼的安抚着,「我走啦!」她开心的挥别两位老人家,转头上路。 「老伴,荆儿一个人会没事吧?」辜容容轻偎在夫婿身旁,目送着孙nV儿离去,忧愁的低语。 「别担心了,」关长山安慰的揽着她的肩头,「乖宝是贪玩调皮了些,但她聪明伶俐,武学及医术已习得我俩六、七分真传,凡事定可化险为夷的。」口中安抚着Ai妻,但他眼底却也有着相同的忧心。 「要不是为了雪魄花,我真不想丢下荆儿一个人。」雪魄花世上难得,是治内伤寒疾的圣品,因生於极寒雪山的山壁上,惟有武艺卓绝之人可利用轻功行於徒峭崖壁边攀摘,就连辜容容自己也仅在幼年时,於北辽药谷中见过一次乾枯的雪魄花。 雪魄花长在擎云大山最顶峰,开花时间为冬季,但非年年皆有花开。而今年,已是他们等待的第十五个年头了。辜容容虽得北辽药谷谷主一身医术,可惜不懂武艺,仅能由关长山陪着上顶峰取花。 「荆儿不是一个人,或许再过不久,我们一家就要团聚了。」关长山长叹,希望此次不负人意。 「是啊,希望今年可以顺利摘到雪魄花。」她亦长叹,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场生离Si别。 当年他俩游历江湖,在得到独子有危险的消息赶到时,只来得及保住小孙nV的X命。雪中产子的媳妇早已失血过多,但仍撑着一抹意识,将孩子交到他们手上才阖上眼,後来他们又辗转打听到儿子因落崖生Si未卜。 为了打探独子的下落,伤心yu绝的两人携着年稚的孙nV,先回到北辽药谷拜别辜容容的师父,接着大江南北,居无定所的寻找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皇天不负苦心人,在荆儿二岁时,终於让他们得知独子可能仍存活的消息。 之後,祖孙三人便定居在人迹罕至的山上,等待着相聚的日子。 如今,美梦便要成真了吗? 山路上,形同野马脱缰似的关紫荆嘴里欢快的哼着小曲儿,一点儿也不知晓家中两位老人家的挂念。 只见她一会儿低下身抚花弄草,一会儿又跃上树梢眺望风景摘果子吃,还顺手将不小心落巢的小雏鸟放回巢中,浑然忘记临行前爷爷NN交待她沿路不可贪玩的事。直至日头当中,她提气以最快速度赶起路来。 「周叔叔,我又来打扰啦!」行至山腰处,夜sE将至。关紫荆开心的走进熟识的猎户小院中。 「哎呀,荆儿呀,快进来快进来!你周婶这两天正念叨你呢。」周大汉正在劈柴,听到关紫荆的声音,随即大嗓门热情招呼,「阿香啊,你瞧瞧谁来了!」 「荆儿来啦,可想Si周婶啦!」梳着妇人发髻的中年妇人走出来,热情的拉着关紫荆,「今天你周叔正好打了一只肥美的山J,婶儿刚刚炖好,正好给你嚐嚐。」 「不行不行,今天荆儿来我这处,我家那口子今天可是猎了头大山猪呢,陈姐给你烤山猪r0U吃。」周大汉家隔壁院的陈大姐正好在自家院子里瞧见关紫荆,连忙挺着个大肚子过来抢人。 「吃吃…来嘛…玩…」陈大姐二岁多的大nV儿也跟着娘亲摇摇晃晃的跑进周家院子,拉着关紫荆的衣角笑咪咪的抬头望着她,红噗噗的脸蛋让人看了想捏两把。 「小圆儿,你咋又圆一圈啦。」关紫荆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小nV孩的腮边r0U,水灵的大眼笑成了月芽弯。 忽有拐杖敲地咚咚了二声,将大家的目光引了去,「今天谁都不能跟我老婆子抢,荆儿去我那儿。」不知何时,腿脚不方便的沈NN也由沈家爷爷扶进了周家院子。 「荆儿,你怎麽一个人来,我老哥哥呢?上回约好了拼酒,来个不醉不归,他莫不是怕了吧,哈哈哈哈。」沈家爷爷咋咋呼呼的。 山腰的几处猎户自成一个小村落,大夥儿个X多豪爽质朴,亦有几户人家有年纪相仿互看对眼的男nV结亲。山中生活不似城镇方便,大家相互关照,长年培养出了深厚的情谊。关紫荆与爷爷每月下山时总会在山腰猎户处借宿,两人也是好相与的个X,一来二去的便与猎户们打成一片,相熟得有如亲人般。 「爷爷得陪着NN采药呢,这回我自个儿下山。」关紫荆扶着沈NN在院子里的凳子落坐,「您腿疼好些了没?这次NN特别吩咐我带了药,晚点我帮您针炙热敷,再裹上草药,包您明早起来健步如飞。」前两天巧遇沈爷爷上山打猎,提到沈NN不小心摔伤了腿,刚好这回下山可以帮忙诊治。 「咱们是真幸运能遇到你们。」这几年村落里谁家有人有个什麽病痛,都靠关家人照应着。陈大姐当年生小圆儿时难产,田家二儿子的手误触补兽陷阱几乎断掌,要不是有辜容容在,不是一屍两命就是一生残疾,更别提其他什麽头痛脑热的小毛病了。 「沈NN可别与我客气,我跟爷爷也常常来蹭吃蹭住,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嘛。」嗯…有些气血凝滞。关紫荆伸手帮沈NN把着脤,暗忖着等会儿要下针的位置。 当晚因为大家夥太热情,最後是在周大汉家的院子里放了好几张桌子,摆满了户户自备的佳肴,一群人开心的吃喝至深夜。 第4章 十数日後,一行人终於到达名闻暇尔的梵家堡。 当真无愧於名!入目的恢宏堡垒和坚固的城墙让关紫荆心中暗自赞叹。通过高耸入天际的正门,又行了好一阵子才到主楼前方大院。 「荆儿,把这儿当作自己家,别跟伯母客气。」刚下马车的梵老夫人牵着她的小手。 几天下来,关紫荆已和众人处得极好,开朗外向的天X相当讨人喜欢,更让膝下无掌上明珠的梵家主母疼入心坎里。 「老夫人,您一路辛苦了。」站在最前方,一名白发苍苍但面sE红润、T格壮y的老者迎上前说道。 「白总管,好久不见了。天宇呢?」梵老夫人笑咪咪的打招呼。 「主爷出堡办事了,晚上会回来替老夫人办洗尘宴。」 「这样啊,」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本来我想让他先见见荆儿的。」 「主爷交待过了,让护送老夫人回来的小姐在水月阁住下,晚上再正式答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早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逃不过梵堡主的眼,关紫荆暗忖。当日从桐城出发後两日,赵镖师又多带了两名镖师随後赶上,遇劫的事也早已让人飞书北上告知。 本想既然有人护送,那她也就不随行了,但是梵老夫人盛情难却,一定要她一同回梵家堡,好回报她的救命恩情。看老人家如此热情,她也不好推辞,反正早想来北方看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 「那真是太好了。春妍,你带荆儿先到水月阁安顿下来,好生侍候着,明白吗?」老夫人仔细交待着。 「春妍明白。荆儿姑娘,请这边走。」 「伯母,您也快去歇息吧,我们晚上见。」她笑颜灿烂的告别梵母,跟着春妍往内院走去。 行了一段路,眼见四下无人之後,关紫荆才淘气的蹦跳到长她二岁的好友身边,用肩膀顶顶她,「春妍姐姐,你怎麽好生侍候我呀?帮我擦背是不是?」 相处数日下来,她们早已培养出姐妹般的感情,成天在她周围姐姐长、姐姐短的,一张小嘴甜得不得了。 春妍瞄了她一眼,忍不住噗斥一笑,「别使坏,妹妹。」但她随即忍住笑,张望了一下,拉着关紫荆的手,跑过一座小曲桥,来到立在湖上的水月阁。 「怎麽?後头有人在追吗?」她不解的看着把大门阖上的春妍。 「荆儿,堡里有很多规矩要遵守,其一就是侍从需仅守份际与礼法,不可随意与客人谈笑,被发现会被责骂的。」她走近她身边悄声说着。 「这麽严格?」看到春妍慎重的点点头,她忍不住嘟起小嘴抱怨,「是谁订的讨厌规矩啊?」 「小声点,」春妍轻摀住她的嘴,「从主爷管事开始堡内人口日渐增多,为此才立下了规矩。」 关紫荆拉下她的手,「姐姐,你也忒紧张了些。这儿离外头还有一大段距离呢,难道湖底的鱼虾听到我们的话会去向堡主告状不成?总之我乖一点儿就是了。」 「你明白就成。来吧,我服侍你入浴。」丝廉後已经准备好热水。 「别折煞我了,你去侍候老夫人就好,我可以自个儿来。」她随意浏览着房内雅致的摆置。 「也好,你梳洗过後小睡一下。衣物我帮你放在一旁,记得换上。还有,千万别乱跑,堡内有些地方是不准任意出入的。」春妍已经走出门口,嘴里还是不停念着。 「好的好的,知道了。」她应声,好不容易才把春妍送走。 「原来这里的规矩多如牛毛,一点也不好玩。」关紫荆走到廉後准备入浴,顺手挑起一旁的新衣物,轻软如丝,一m0就知是上好的布料。 佣懒的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又花了一些时间把头发弄乾後她才躺上舒服的卧舖。但翻来覆去,怎麽也睡不着。她又坐起身,无聊的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温暖和熙的日光正在跟她招手。 「不成,外头风和日丽,我怎麽能窝在屋子里?专程到北方来,可不是来睡觉的。」 主意一定,她JiNg神充沛的跳下床。黑亮的发丝随意绑起高马尾,随即走出房间。待在桥上赏了一会儿风景,便步到宽阔的门廊下。 「我该到哪去呢?」她伫足沈思,「到花园去好了。赏花的地方总不会不让人任意出入吧?」决定了目的地,她便四处瞎找,凡是有花的地方便栽进去玩,倒也自得其乐的很。 遛达了一会儿,她心中纳闷着为何走了那麽久,连个仆人都没瞧见?刚进堡时明明看到很多啊?大概都睡午觉去了吧。自行下了定论,她随意漫步闲逛着。 「疑?有竹林!」站在巨大的石拱门前,她惊喜的望着广阔的院子里一大片翠绿的竹林,「好美,好像山顶的竹林喔?」 她忘形的踩进庭院,在林间穿梭着,丝毫没有注意拱门上巨大的匾额行云流水的写着书斋两个大字。 「谁这麽大胆,敢闯进主爷的书斋?」一声大喝让她停住身子。 「你是哪个厅堂的?怎麽没见过你?」一脸胳腮胡的壮汉大嗓门的质问。 「我--」 「没人告诉你不经传唤不可擅自进入主爷的书斋吗?」大汉又一阵抢白。 「是没人告诉我梵家堡对待客人如此无礼。」关紫荆稍显不悦的轻颦蛾眉。 「客人?」 「怎麽,不相信?去问问你家主爷便知道了。」看在老夫人的面上不与你计较,啍!她略皱小鼻子,转身yu离去。 「姑娘,请留步。」壮汉的声音这回礼貌了些,「纪虎负责书斋的守卫大任,绝不轻漫,对姑娘失礼之处还请见谅。现下主爷就在书斋里,请随小的向主爷请示。」 「说来说去就是不相信我嘛。」原来梵家堡主已经回来了,也好,看看他长得什麽三头六臂,「带路。」 跟着他走到一栋宏伟的大屋前停住,壮汉敲敲门,待收到里头的指示才推门而入,「主爷,有位姑娘在竹林里嬉戏,自称是梵家堡的客人。」他恭敬的报备。 「带她进来。」低沈的嗓音让门外的关紫荆听得分外清楚。 「我来啦。」不待那巨汉回应,她已迳自踏进屋内,猛得又被屋内的仗势吓了一跳,没留意投注在她身上的四道目光,「赵师父、季平、季安,你们怎麽又全跪在地上了,起来起来。」 七、八个跪在地上的熟面孔,全是半个月来陪她游山玩水的好夥伴。她忙不迭的想把他们拉起来,但一个个却都不动如山,像长了根似的,季家兄弟还拼命跟她使眼sE。 泄气的松开手,她撇过头,倏地对上一双狭长深邃的黑眸,正直gg的盯着她。她眨巴着眼,好奇的回视他。 好慑人的气势啊!她打量着锐眼的主人,刀削似的脸庞,搭上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薄而有形的唇,够好看的了。不过最x1引人注意的,是他周身散出的那GU生人勿近的冷冽。好奇特的男子,他…是谁? 第3章 隔天一早,关紫荆为沈NN再次针炙换药,同时也为几位身T不适的村民看完诊後,再度往山下的方向行进。这回她路途上不再担搁,加快脚程赶路。 翌日,她终於踩上想望已久的平坦石道上,开心的四下张望着。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杂声和兵器互击的金属声x1引了她的注意。 好像有热闹可看! 她喜孜孜的跑向前去,将自己隐身在树丛後探头探脑的。 哇!看样子是蒙面强盗正在行抢,华丽气派的马车已经被砍得稀烂,数位婢nV扶着一位雍容华贵,但此刻却满脸惊慌的小老太太,家丁们则围在nV眷四周保护。看来双方已有不少人挂彩,情况正是紧张ga0cHa0。 啊!那位老夫人不顾家丁阻止,要走上前去与盗匪们说话了。 关紫荆在心里暗暗鼓掌,敬佩她的勇敢。 「各位壮士如在生活上有何难处,尽可说出来,或许老身可略尽棉薄之力,实在无需动刀动枪,犯下国法难容之罪。」 「罗嗦。」为首的强盗举起大刀要劈将下去时,突然一阵外力打中他的麻x,手中的刀掉落地。 「谁做的好事?给老子出来。」强盗又羞又怒的捧着手,不停跳脚。 「啧!学艺不JiNg就不要学别人出来混江cHa0,真是丢脸。」关紫荆跳出树丛,一脸不屑的低啍着,手中的弹弓显然就是凶器。 她绝sE的脸蛋和一身古灵JiNg怪的气质让众人一时眩了目。 「哪来的野丫头,敢坏我好事?老子连你一块砍。」首先回过神的盗匪凶恶的挌下话。 「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哼!抢人钱财已是不对,居然还伤人,她最讨厌这种十恶不赦的坏蛋。害她下山第一天就心生不悦,更是罪加一等,该打! 「找Si。」数名匪类围住她就要开打,她身手俐落的几个翻转,便抢下数把刀剑弃至一边。 「让你们嚐嚐我的独门暗器!」关紫荆动作迅速的从腰包拿出黑sE弹丸用弹弓S出,盗匪们一一中弹痛叫,不久就看到他们不停的往身上抓搔,似是奇痒难止。 「你…你动了什麽手脚?」 「好痒啊,老大…」 原本逞恶斗狠的匪徒现在一个个像猴子一样,看得她开心大笑。 「告诉你们吧,中了本姑娘的独门毒药,如果不想Si,就找齐十种动物的粑粑,在里头泡上三天三夜,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粑粑?!那可是屎啊!强盗们脸sE如土,会臭Si人的。 「你一定有解药,快交出来。」 「唯一的解药就是我刚说的办法,不快点的话,你们可要七孔流血,暴毙而亡了。」 「你…」已气到说不出话来。 「怎麽,还想来一颗吗?」她作势伸手进腰包里。 「救命呐…」所有人吓得落慌而逃。 「喂,回来呀,我还没使出真功夫呢。」她追在後头大叫。 「小姑娘,你没事吧?」老妇人走到她身边。 「连衣角都没碰着,怎麽会有事,老太太您没事吧?」她漾着甜笑,热心的东看看、西看看。 「老夫人!」一阵哭喊声震动天地,「奴婢们罪该万Si,差点害老夫人遇险,请老夫人责罪。」 关紫荆瞪着圆亮的大眼。这姑娘好会哭!瞧她哭得气势磅礡,活像真有人Si掉了。 「春妍,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老妇人拉起跪在地上痛哭的婢nV细声安慰着。 「春妍给恩人磕头。」刚起身的nV侍眼看着又跪地谢恩。 「哎呀,别,我担当不起。」关紫荆伸手扶着nV子的手臂不让跪,心里想着这侍nV一心记挂着主人家,想来主家待家仆应是厚道的,才能得此忠心的侍nV。 「你们都流血了,得赶紧看大夫。」好心的老夫人见到一旁的家丁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有的伤势较重者甚至血流如柱,让她看了心急不已。 「小的保护老夫人不周,请老夫人责骂。」一群人砰的一声,个个跪倒在地。 「别又来了。」关紫荆不胜困扰的拍拍额头。 「不骂,我谁都不骂。快起来,你们的伤得快点包紮。」担心家仆的老妇人急得额上沁出薄汗。 「别急,老太太,今天遇到我算您有福气。」她安抚的拍拍老人家,随即拿出身上的金创药开始为大家疗伤,又从包袱里挑出一套衣牚撕成布条暂时包裹伤处。 专心帮人疗伤的她没发现几个较年轻的家丁一直脸红的望着她,忙和了大半天,终於大功告成。她转动发酸的肩膀,包紮的工作全交给几个侍nV做。 她坐到老妇人身旁的大石上,「还好都没什麽大碍,您可以放心。」 「好孩子,」老妇人执起她的手高兴的轻拍,「可否告诉我你的闺名?家住何处?」 「我姓关,叫紫荆,您可以叫我荆儿,我就住在那。」她纤手指向远处,没入云雾的山顶。 「原来是云端下来的美丽小仙人救了咱们啊。」做完包紮工作的春妍站到她们身边。 「这麽千里迢迢的下山来定有什麽要事,该不会让咱们给担搁了吧?」老妇人焦急的问她。 「您别担心,我这次下山只是采买些东西,不急的。」 「敢问恩人,适才真的给那些人下了毒吗?」犹豫了一会儿,春妍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疑惑。 关紫荆闻言忍不住娇笑出声,「那只不过是痒痒草做得药丸,不会Si人的,」 「真的得用…排泄物…洗澡吗?」春妍表情怪异。 「只要换件衣裳洗个澡就行了,我只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以後少些胆子危非做歹。」说到此处,她掩嘴窃笑,真亏得自己想出的点子,泡在那样的特别的澡桶里,光味道就熏Si了。 「你这孩子真是。」连老夫人也忍不住呵笑。 「如果恩人不急着返家,春妍有一事想恳请恩人相助。」 关紫荆连忙阻止她盈盈拜下的身躯,急道,「你说就是,别又跪了。」真Ga0不懂城里的人,怎麽动不动就跪啊?她在心里嘟囔着。 「是这样的,我们老夫人是北方梵家堡的主母,来到桐城是为了到北方佛教名刹净宗寺礼佛,顺到在桐城别院小住几天。今日回程却不幸遇上盗匪,承蒙恩人搭救才得以逃过一劫。但恩人也瞧见壮丁大多身受皮r0U之伤,春妍唯恐此去回北方路途颇远,半路若再遇不法之徒,恐怕无力护主。奴婢们Si不足惜,但老夫人素惜疼Ai下人,说什麽也要把老夫人毫发无伤的送回梵家堡。春妍见方才恩人的身手了得,所以想恳请恩人好人做到底,随我们护送老夫人回堡。」 「原来如此。」关紫荆点点头,纤指习惯X的卷着系在腰间的荷包丝带。 哇!梵家堡!好大的名声,远在擎云山顶的她也曾听爷爷说过呢! 传闻梵家堡主年纪轻轻便是一方商业霸主,掌控北方矿产、牧场,南方则有水、陆运,更别提饭馆、钱庄等其他商行,而且全由他旗下素有天下第一镖,高手如云的梵家镖局统筹保护,更是无人敢摞虎须,这样的丰功伟业听起来真不是人做的。 春妍见她神sE带着向往,心念一动,立即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恩人,只要你愿意,主人绝对会有重赏的。」 「这位姐姐,瞧你刚才说话文礼得T,怎麽这会儿洋溢了这麽浓厚的铜臭味呀?」笑话!她又不缺钱。黑白分明的眼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她坏坏的笑道,「从这里到北方,一来一回的少说也要十来天,恐怕我家中年迈的长辈会担忧。况且我不Ai做好人,也不缺钱用,姐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一番话没让春妍低头脸红,她反而更加赞赏的看着她。 「放肆,春妍,我平常是这样教你的吗?」老夫人低斥着侍nV,随即抱歉的看着荆儿,「荆儿姑娘,冒犯之处请多见谅。既然你有不便,我也不好强求。有空请到梵家堡做客,让我好好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她心中是遗憾的,虽然和这小姑娘初次相逢,但她活泼讨喜,实在让人打心底喜欢。如果能和她作伴,她不知有多快活。只可惜… 「那麽,後会有期了。」关紫荆算计的笑一笑,挥别他们,转身朝城里的方向走。 约莫半里路,她便坐在一旁,优栽的欣赏风景。过一会儿,一抹nEnG绿的身影匆匆接近。 嘿嘿…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拿起包袱跳到石板路上,笑嘻嘻的朝来人挥手。 「春妍姐姐,这麽急赶着去哪啊?」 「哎呀,上了你的当了。」春妍气喘吁吁的抚着x口。 「什麽当呀?」关紫荆甜笑的装糊涂。 「原来你早已看穿我心思了,荆儿姑娘真是聪慧。」春妍坦然的笑说着,「其实我只是想试探你是否为值得所托之人,若你因为我们是梵家的人而想从中得些好处,那我当下就会给点银子打发你走。不过事实证明,你的确是一位热心助人又伶俐的好姑娘呢!瞧,连我都被你开了个小玩笑呢。」 「姐姐别灌我迷汤了,你也不差呀!」嘻!被美人奉承的感觉真不错。 「那麽,现下我是很诚恳的请托你了,你是否能与我们一起护送老夫人回堡呢?」春妍一脸正sE,慎重的口气让人欣赏她护主的忠心。 「当然没问题。但是老夫人是梵家堡的主母,为何出门没派人随行保护?」她好奇的问道。难道梵堡主不关心他娘亲的安危吗? 「本来有一位赵镖师同我们南下,但前儿晚上来了一封紧急信函,说是桐江上有一批货出了问题,刚巧是赵师父经手的货,便请他前去处理。」 「那可以多住几日,等赵师父回来再走呀。」 「原本过两日就可与赵师父会合的,但老夫人说这次南下已多担搁了数日,老堡主冥诞快到了,怕来不及准备。因此我们先出发回程,让赵师父随後赶上,没想到就遇匪了。」 「运气真不好。」 「是呀,」春妍轻叹口气,「这些年来南下无数次了,也从不见有什麽匪徒,怎知这回护主的人一不在,就碰上这等事。」 「姐姐别烦了,有我呢,」关紫荆拍着x口打包票,「不过我得先进城一趟,写封家书转告家中长辈。」虽然爷爷和NN亦外出远行,但此行前去北方说不准归期,还是写封信请人转给山腰的猎户伯伯带到山上去,以免两位老人家b她早返家,寻不着她徒增担心。 「这是当然。」 太好了!终於逮着机会到北方去玩玩!关紫荆开心的笑出两个小梨窝。打着护送梵家主母的口号,爷爷NN一定不会骂她的,说不定还会赞她见义勇为呢,真是一举两得! 第5章 容sE过人。 见到她的第一眼,梵天宇心中跃出这样的念头。一向淡然的眼瞳不着痕迹的将眼前的小佳人细细打量…想必她就是随娘亲回来的小姑娘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小声响,关紫荆突的拉回神,转开盯着他瞧的视线,心中有些懵。她是怎麽了?怎麽盯着个大男人瞧呢… 移动眼神的同时,这才又注意到三位相貌堂堂,卓尔不群的男子分立在他身侧。瞧了那四名或坐或站,居上位的男子们一眼,她又转头看了看仍跪在地上,吓得噤声的家丁,心中渐起一GU不平之气。 她面向梵天宇,开口直道,「看你端坐上位,大概是梵家堡里身份颇高的人物吧,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贵堡的手下有随意下跪的习惯。我爷爷说除了长辈和神佛之外不能乱跪的,你要教教他们,这个习惯不太好。」话一说完,在一旁的两个男人抚掌大笑。 「哪来的小姑娘,实在逗趣得紧。他是梵家堡的大当家梵天宇,身份的确是高。」紫衣男子摇着骨扇,带笑的眼光瞧着她。而蓝衣男子仍旧朗声大笑着,唯独另一侧的灰衣男子和梵家堡主毫无反应。 他就是梵天宇!来北方的路上梵伯母一直不离口的好儿子!听伯母的描述,她还以为是个忠厚老实的大胡子之类的,没想倒却是这麽个…x1引人目光的男子… 但是一见着跪在地上的家丁,她撇开心思对着他道,「可以让他们起来吗?」 「要是敢,就自己起来。」他冷着脸,言简意该。 她不满的轻皱着柳眉,「他们到底做错何事?」 「护主不力,理当责罚。」紫衣男子回答她的问题,眼光始终黏在她身上,饶富兴味。 只见她嗤笑一声,往後坐在椅子上,做出一付看戏的姿态,「那日为了保护老夫人,季平他们个个挂彩,还有人伤势严重,血流不止。你们几个手脚完整,衣角无缺的,却责怪他人保护不力!如果这是贵堡的行事风格,那本姑娘可真开了眼界。」 关紫荆轻讽着梵家堡的主事者们,虽为强辞夺理之言,却也让人无话可说。 「办事不力就该罚。」梵天宇平静的开口,让众人头皮一阵发麻。通常堡主的语气愈冷淡,表示怒气愈大,「段剑,传令下去,赵镖师降职一等,与季平一g人校场C训一个月。」责令一下,大家莫不松了一口气,主爷这回已经手下留情了。 「等等,」关紫荆跳起来,阻止那个叫段剑的灰衣男子将季平他们带出去,她眼波一流转,心中已有计较,「梵堡主,有过该罚,有功该赏。我救了你娘亲,现在我想讨个奖赏,堡主不会不答应吧?」 「能力所及皆可如你所求,说吧,想要什麽?」奖赏…又是一个美丽的皮相下藏着贪婪的nV人吗? 「将功抵过,我想交换赵师父他们的责罚。」话音一落,梵天宇冷眼看着眼前娇美又带点不驯的小脸。挺特别的奖赏,倒是没料想到她会做出如此的要求。 「一言九鼎,堡主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她挑衅的抬高俏脸。 「下不为例,都出去吧。」 「主爷,这位姑娘擅闯书斋--」在一旁站立已久的纪虎好不容易等到开口的机会。 「喔,那件事啊,」走出门口的她抿着动人的笑颜转过身来,「看是要罚我打扫庭院,或是烧水煮饭都没问题,决定好了再通知我。」话一说完,她要喝着季家两兄弟陪她玩耍去了。 「爷?」段剑低声请示着。 梵天宇沉Y後道,「让她在堡里自由活动,书斋外多派一组人,日夜看守。」 「知道。」 「老大,那nV孩挺有趣的。」紫衣男子冷云琛潇洒的摇着扇子晒笑,「就不知是同她外表一样的天真澜漫,还是包藏祸心的蛇蠍美人。」 「另外探子回报,近来在擎云大山下出现专事杀人打劫的土匪,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连老弱妇幼也不放过。」蓝衣男子乔朗道。 「抄了他们。」梵天宇眸sE一沈,下了Si令。 「是。」手下一一退出书房,各自领命办事。梵天宇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指漫不经心的轻抚着白玉纸镇,心中g勤方才见到的绝sE容颜。 聪明活泼、勇气十足,倒有些令人玩味…… 第6章 「春妍姐姐,今天我在书斋里看到的都是些什麽人物啊?」夜晚,水月阁里,关紫荆难得乖巧的坐在梳妆台前,任凭春妍一双巧手为她整治打扮。 「主爷你应当认识了,手拿扇子,看似风流倜傥的是冷云琛冷爷,他JiNg通天文命理,五行八卦,而且鬼点子又多,堡里的人都称他赛诸葛,飒爽俊朗的男子是乔朗朗爷,另一位是话少的段剑段爷,三人同为主人的贴身侍卫及助手,他们共同负责镖局和梵家产业的安全,另外还有刑堂。」 「刑堂!做什麽的?」听起来颇吓人。 「惩处下人的地方。如果我们犯了过错,主爷裁示後就会被送到刑堂接受责罚。」 「好严厉喔,你们都不会不服吗?」她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如果是她,怕不早就Za0F了! 「才不会呢,你别看主爷平时不苟言笑,其实他对下人们可照顾得紧。而且他处事公平,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我们对主爷可是很心服的。」春妍着急的为主子辩护。 「瞧你急的,该不是偷偷喜欢上他了吧?」关紫荆挤眉弄眼的开她玩笑。 「胡说,我对主爷就像是对兄长一般的尊敬,你别这样使坏戏弄我。」春妍急得脸红直跳脚。 「别生气,姐姐,荆儿开玩笑的嘛。」她无辜的吐了吐舌头。 「你唷,就是淘气。中午叫你别乱跑,就是不听,还闯进书斋去。」春妍无奈又疼Ai的轻敲她的头。 「别打别打,」她伸手护住自己的小脑袋,「幸亏我跑出去玩,不然季平他们被罚,就没人救得了他们啦。」说起此事,她还蛮得意的。 「对了,季厨娘特地托我向你道谢。说真格的,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呢。主爷下的命令从来没有收回过,你也真厉害,擅闯书斋後全身而退,居然澴有本事让主人收回责令,着实令姐姐佩服。」 下午这件小cHa曲可是让荆儿的名声传遍全堡,大家不禁议论纷纷,是什麽样的角sE能撼动主爷的决定。 「书斋里到底藏了什麽秘密?为什麽你家主爷守护得如此森严?」她好奇的睁着圆亮的大眼,满脸yu知详情的兴奋。 「好妹妹,你可别再闯进书斋去了,」春妍扳过她的肩头,神情正经的望着她,「被知道了主爷绝不轻饶,轻则仗打,重则断经脉成为废人,守卫也并入责罚之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姐姐别担心,荆儿知道分寸的,我不乱闯就是。」瞧人家那麽紧张,她身为客人也不好给人家添麻烦。 春妍满意的点点头,替她系上最後一根丝带,「瞧瞧,荆儿美得连姐姐都羡慕呢。」一身鹅hsE的衣牚,衬得她晶莹剔透的肌肤更显白皙动人,小脸上略施胭脂,淡扫的蛾眉,醉红的荾唇,含烟似的水灵明眸,构成一张绝美的娇颜。 「谢谢姐姐。」她巧笑倩兮的拉着春妍的手。 「甭客气。来吧,我们该到东坡居,用膳的时刻要到了。」跟着春妍走过无数的长廊、曲桥,又经过一座座陌生的雕梁画栋,转来转去头都昏了。 「姐姐,这梵家堡大得吓人,我一个人肯定会迷路。」她紧跟着前头带路的人,就怕一个不留神,转错弯就迷失了方向。 「你住久一点就会m0熟了。等会儿席上除了老夫人、主爷,另外三位爷也会在。老夫人待他们如同自己的亲生子,而且大夥儿都是堡里的人,你不必觉得不自在。」 吃都来不及了,那有时间不自在?关紫荆m0m0鼻子暗忖,折腾了一下午,肚子早饿扁了。 「老夫人,主爷,荆儿小姐来了。」春妍率先走进东坡居,接着跨门而入的绝世佳人让屋里初见的侍仆全瞪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着瞧。 「荆儿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梵母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这是天宇,我的儿子。这三位是云琛、乔朗、段剑,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孩子们。」 看样子老夫人不知道下午她已经和他们打过照面了呢!她脸上带着笑意一一颌首,看向梵天宇时,趁着老夫人没注意,淘气的扮了一个鬼脸。 梵天宇不动声sE,倒是多看了她两眼。 「大家用饭吧。」老夫人招呼道。 先是开胃的十道前菜,十五道小菜,撤下去後又换上二十道热菜,道道sE、香、味俱全。 「嚐嚐这道八仙过海,这可是季厨娘的拿手好菜…这个也不错…」席间,梵老夫人不停的为她布菜,堆得她眼前的食物像小山一般。 相较於他人从容的进食,肚子饿极的她顾不得形象,只管埋头大吃。虽称不上优雅,但也率X不做作。 「荆儿呀,难得来到北方,有没有想到哪些地方玩玩?」梵母笑问道。 从碗盘里抬起头来,她努力的吞下口中的食物,双眼发亮道,「听说北方的牧场一望无际,我好想试试策马在草原上狂奔,矿坑我也挺有兴趣的,你们是怎麽把煤挖出来的?还有,听春妍姐姐说每月初一城里都有大市集,关外的人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贩售,我也很好奇呢!嗯…其他的还没想到。」说完,她又埋头继续吃。 「这个,」乔朗搔搔头,左右看了一下,决定问出大家心中的疑问,「你不想到万绣楼挑几块布料吗?那儿的布料可是千金难求,布质奇佳绣功又绝,连皇族都是Ai用者。这样吧,我差人送几匹---」 「不稀罕。」关紫荆头也不抬的拒绝。 「那…柳儿胡同里卖的都是最新调配出的胭脂水粉,你要不要…呃…」这回,她抬起头来却不作声,直接丢给他一个无聊的眼神。连碰了两次钉子,乔朗又搔搔头,决定还是吃饭的好。 「既然那些东西都上不了荆儿姑娘的眼,不如这样,最近城里新开了一间舖子,里头玉镯首饰发钗样样俱全,就由在下陪同,一起去瞧瞧如何?」冷云琛打开褶扇,丢给她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微笑。 「你想去?」她狐疑的瞟了他一眼。 「有何不可?」他潇洒的轻摇扇子。 「我不晓得一个大男人也需要那些个东西,你觉得cHa一支金步瑶在头上看起来会b较雄壮威武吗?」她睁大美眸,故作无知的调侃道。 众人先是一楞,随即低笑出声,而冷云琛则如石化一般僵直,无法反应。 「不如我让天宇带着你四处看看,有人作伴我也b较放心。」梵老夫人犹带笑意的说。 「关姑娘这一趟来北方花了不少时间,想必很惦念家中长辈,急着返回南方也说不定。娘,您就别y留人家。」一直沈默进食的梵天宇冷淡的说,话里有推拒之意。 唷!想赶人呢!她有意无意的嗔瞪他一眼,念头一转,即堆满甜笑,「不劳堡主费心,我已修书给家里人告知我的去处。久闻北方地灵人杰,我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好好参观一番。」 「那太好了,你多留几日,让伯母好好招待你。天宇,你有空就带着荆儿去走走。」听到她不急着离开,梵老夫人高兴的笑眯了眼。荆儿和她很是投缘,她还恨不得她就永远留在她身边呢。 「娘,孩儿还有要事待办,恐怕无过多空闲时间。」梵天宇看了她一眼,她正回以胜利的眼神。 「不打紧,只要堡主出外办事时让我跟着就行了,我会自个儿找乐子。」她笑咪咪的说,毫不畏惧的直视他,脸上还带有一丝得逞的快意。哼,就偏和你做对。 梵天宇微眯起细长的黑眸,打量着她古灵JiNg怪的小脸。这看似娇弱的小东西,当真是y缠上他了。 第7章 拂晓,天sE尚未大亮,水月阁的门无声无息的被推了开来,一抹纤细的人影跨出来。 「呼,好舒服。」关紫荆深x1了一口气,伸展了一下身子。在山上时早起惯了,有时天未亮NN就拉着她采药去,今天睡到这个时辰,还算贪睡了呢。 步上长廊,偌大的堡内已有早起的侍从开始g活了。关紫荆随意走着,突然一阵熟悉的声响x1引她的注意。是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有人在练剑! 她一时好奇心大起,循声而去,来到一栋巍峨的楼前。灵巧的闪进大院落,她藏身一旁低矮的树丛往外观望着。一眼认出那练剑的人正是梵天宇。瞧他使得那剑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的样子,看来功力相当深厚。 过一会儿,他慢下剑招,转过身去将剑入鞘,清冽的声音冷不防的开口,「躲了那麽久,还不出来吗?」 关紫荆吓了一跳,没料到自己早就被人发现了。 离开树丛,她大方道,「梵堡主好身手,小nV子佩服。」一点儿都没有被当场捉包的困窘感,她反倒兴冲冲的上前,好奇的打量他手上的宝剑。 没撘理她,他执着剑迳自走回屋子,她追在他後头道,「你师从哪个宗派?刚才耍的剑法有名头吗?剑锋上泛着紫光,是把名剑吧?从哪得来的?我有一把剑也和你的很相似--」 他敛着眉看了在他身旁吱喳不停的俏影一眼,「闭嘴,说那麽多话不怕闪了舌头。」 「你真无礼,」她嘟起红唇,「我好歹也是你的客人欸。」 「找别人陪你玩去。」某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可别人现下还抱着暖被在梦周公呢。」言下之意为-要不是找不到别人跟她玩,她也不会来SaO扰他。 梵天宇抛下她往内房走去,她一个姑娘家不好意思跟着,只好待在前厅随意浏览。不一会儿,他换了一身新裳出来,她开心的蹦跳上前,跟着他进书房。 「你整天在书斋不嫌累吗?居然还带了公事回房。」见他坐在桌前开始看起卷册,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撑着颊,和他隔桌相对。 见他不理她,她索X拿起腰间的小荷包,倒出里头心Ai的小玩意把玩着。 过了两刻钟,她把东西收好挂回腰间,穷极无聊。 「你不累吗?」她偏头看着他不动如松的挺拔身影,倏地,圆眸一亮,「我们b剑好不好?我的剑法也不差。」 「不。」 「那,去你的牧场骑马。来到这里好些天了,你还没尽待客之道,带我出去玩呢。听说你拥有北方最大的牧场,一定也有很多骏马吧?」她眼里闪闪发光,开始幻想自己的马上英姿。 「不。」 「这也不,那也不,你到底想怎麽样嘛?」她反客为主的抱怨,全然忘了是谁缠功b人。 「嫌无聊就出去,别来烦我。」冷眼一扫,这回他好心的多说了几个字,不客气的下驱逐令。这姑娘难不成是牛皮糖转世?甚是黏人。 「出去就更无聊了。」 一点儿也不畏惧他的酷颜,她俏皮的双手交叠,趴在桌上直盯着他瞧。 春妍姐姐曾告诉过她,他可是北方公认的美男子,不知有多少千金闺nV巴望着呢。 虽然他剑眉星目,俊逸不凡,不过那周身的气息倒是冷了些。这样一个看似不好亲近的男子,如果落在仰慕他的nV人堆里,不知那状似无情的脸孔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嘻!想着想着,她不觉窃笑出声,惹来他的注目。 「没事儿。」她挥了挥手,「不介意我到处看看吧。」没等他的回答,她早已自得其乐的四处打探起来。一会儿,她的喳呼声、惊叹声传入书房内,看来是玩得颇尽兴。 梵天宇仍是端坐着,手握书册,心思却不由自主的随她而去。当年父亲因病早逝时,他还未及束发之年。外界虎视眈眈,视他年纪尚轻想趁机并吞梵家家业的商贾不在少数。 为了保护柔弱的母亲与跟随梵家多年的家仆,他承担家业,肩上重担不可谓不重。多年来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亦处事公正、赏罚分明,如今掌控天下商脉,世人皆敬他、惧他。 没想到她初来乍到,倒也不怕生,有初生之犊般的无畏纯真,也有聪敏慧黠的一面。这几日听说她已和堡内的人混得很熟了,还颇得大家喜Ai。 突地,锵锒一声,瓷器的碎裂声响遍院落。他皱起好看的眉,站起身离开书房。寻声来到侧厅,正好看到她掩埋最後一块证据。 「你在做什麽?」他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後,冷不防的开口。 「赫!」她迅速转过身,「你怎麽来了?我…呃…参观完了,现在正要离开。」心虚的绕过他,她准备快步离去。 「慢着。」他伸手揪住她颈後的衣领,轻松的将她提回来,「这是什麽?」他掀开绣工JiNg致的桌布,底下的碎片乍见天日。 「疑,你桌底下怎麽会有这些个东西啊?」她故作惊讶的探头瞧着。 「你说呢?」他挑起眉。 「好嘛,对不起嘛!」在他的瞪视下,她只好不甘愿的吐实,「我只是想拿起来看看,谁知一不小心就滑了手。我赔你一个,这瓷器哪买的?」 他直视她的小脸,缓缓开口,「这是先皇赐给关家的。」 先皇!惨了。她哑口无言,有些无措的扭着衣角。既是皇帝老子所赐,那可真真的是无价之宝。即使买到一模一样的瓷器,可代表的意义就是天地之别。要是有人按她个毁坏先皇遗物的罪名,那可是小命不保的! 「真没想到梵堡主年纪轻轻,居然就认得先皇,还让他老人家赐了这麽美丽的瓷器给你,真是令人敬佩。」千穿万穿,马P不穿,总之她先赔笑脸再说,「难不成梵家是皇亲国戚?我就说嘛,梵堡主气质高超,异於凡人,小nV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她一张小嘴说得是天花乱坠。 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先皇赏赐是因为我爹捐了白银万两、战马千匹,助朝庭平定关外蛮夷作乱有功,和皇亲国戚一点也扯不上关系。」 「哎呀,老堡主忧国忧民,令人更加钦佩了,真是一门英烈呀。」她摇头赞叹不已,「不过花瓶既碎,难过也无济於事,不如…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吧,反正你房里大概也没什麽人会来,不见一个花瓶没人会注意的。」她打着如意算盘,眉sE飞舞的说着。 「主爷。」一声呼唤传进内房来。 「有人找你,我们快出去。」急着离开闯祸现场,她没想到男nV之防,毫不犹豫的拉起他的手。 感受握着他大手的滑nEnG柔夷,他心中突地有些异样感觉,一向不Ai人近身的他本能想甩开,但一到前厅她已先他一步快速放开手,不似有想要刻意亲近的意图。 「主爷,早膳已备妥……」白总管本意是请示主子要前往东坡居用膳,还是要留在房里用膳,见着拉着梵天宇的关紫荆,惊得老口大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用早膳的时间到了,难怪我觉得极饿,先失陪了。」逮着藉口,她一刻也不敢停留,匆匆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