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萦千缕丝》 楔子 「同学，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帧合照吗？」喧闹的T育馆外，一名中年妇nV递出手机给一旁穿着学士服的男学生。 男学生连忙应声，为中年妇nV与她身边的nV学生拍了几张照。 「谢谢你！」与男学生同样着学士服的郑品姗开心道谢。 今天是郑品姗的大学毕业典礼，拨穗完毕唱了校歌礼成之後，特地前来参与的郑母拉着郑品姗到外边，嚷嚷着郑品姗人生中这麽重大的事绝对要留个纪录，於是才有穿学士服的她与郑母的合照。 「我们来跟外婆视讯，这可是她老人家千交代万交代一定不能忘记的事！」看着照片，郑母很满意，接着又开开心心地拨出视讯电话，郑品姗就抱着一束鲜花站在一边，视线不停寻找焦蔓的身影。 电话接通，郑母拉来郑品姗，「妈！我们品姗穿着学士服，你看见了吗？」闻言，郑品姗赶紧把目光转移到手机的前镜头，对外婆开心地挥手。 老人家身T康健，对年轻人的玩意儿也不陌生，视讯通话难不倒她。 心不在焉地听着郑母跟外婆描述典礼的整个流程，郑品姗只自顾自想着要赶紧找到焦蔓。 蓦地，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品姗，快过来一起拍照呀！」 是焦蔓！ 郑品姗匆匆与母亲报告一声，捧着花束开开心心地小跑步过去，与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热闹在一起。 大学毕业，意味着即将成为社会新鲜人了。 关於这件事，郑品姗的心境与焦蔓截然不同，前者对於出社会那是满满的焦虑感，用尽各种方法替自己做心理建设，但焦蔓一向喜Ai随机应变，对她来说，担心还没来到的事那是浪费身上珍贵的细胞，不过若是要划分出两人个X的优劣，却也没有绝对的答案。 毕业之後，她们一起找工作。 郑品姗有工作经验，她国中毕业後曾到早餐店短暂打工，高中三年还有到补习班做过行政的工作，即便如此，对於成为正职社畜，她还是很紧张。 两个月後，她们一起通过了面试，分别进入两间不同的公司。 郑品姗在一间人力资源公司担任行政助理，焦蔓则是一间工厂的会计。 社会新鲜人要适应的地方很多，尤其郑品姗这份工作责任重、事务杂，她进公司一个月就被折腾的睡不好觉，夜半还老是做梦。 郑母与外婆看着她脸sE越来越憔悴，不仅带着她去庙宇拜拜，还特地抓几帖中药给她补身子，但是完全看不见成效。 「妈，我才刚开始上班而已，不想轻易离开这份工作，如果连这点小挫折都处理不好，去其他公司也是一样的。」当郑母心疼地劝她乾脆放弃这份工作时，郑品姗如是回道。 一个月过去，郑品姗领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正职工作的薪水，把一半交给家里支出，四分之一存起来，剩下的拿来花用。 「你形容看看，有自己赚来的钱可以挥洒，那是什麽样的感觉？」周末午後，穿透叶片的斑斑yAn光伴随虫鸣鸟叫，郑品姗与焦蔓两人绕着公园悠哉地散步。 「如果赚到钱後能好好地睡一觉，那当然是非常开心。」顶着黑眼圈，郑品姗叹了口气。 闻言，焦蔓转身面向郑品姗停下脚步，b得郑品姗也跟着止步在原地，焦蔓两只手捧着郑品姗的脸，近距离地给瞧个仔细，看来看去，觉得郑品姗的愿望真的很实际。 灵光一现，焦蔓想起了之前在网路上看见的资讯。 「我们去采耳！」她回到郑品姗的身边，两人继续慢慢走在绿意盎然的公园里。 「那是什麽？」郑品姗偏头好奇一问。 「一种新兴的放松方式，说白话就是掏耳屎啦！」 「掏耳屎可以让人睡一场舒服的觉？真的假的？」 焦蔓拿出手机，传了一串网址给郑品姗，「只要是我推荐的都包君满意！」 「唉唷！这麽有自信！」郑品姗点开网址，是一个专门介绍这项服务的网站。 「清除耳垢、视觉疗癒、调节压力、安全享受、优化听觉感受、享受掏耳带来的sU麻感……」郑品姗看着手机萤幕喃喃念着，脚步继续往前方行进。 两天後，她们来到专门采耳的SPA馆，一处很宽敞舒适的空间，两人被带到相邻的包厢，郑品姗照着服务人员的指示躺下。 郑品姗很想专心享受舒服的掏耳过程，但服务人员的轻声解说加上孔雀羽毛在脸上轻轻扫过以及各式工具在耳道里轻挠着，不知不觉，她沉沉睡去…… 金sE的龙盘旋、YAn红sE的凤凰展翅，一处美的梦幻的地方，郑品姗站在白sE地毯上，前方是白sE拱门，拱门後坐着一名身材福态、蓄着白sE胡须的老者，老者身边站着一名同样蓄胡的年轻男子。 「我在作梦吗？怎麽会梦到这麽奇怪的梦？」 毕竟是自己的梦境，郑品姗不奢求梦中两位有所回覆，却意外听见拱门後的老者气定神闲地开口：「除了仙界，哪里还有金龙与凤凰？」 郑品姗狠狠吓了一大跳。 她狐疑地问：「你说这里是仙界？那我为什麽会来到这里？」郑品姗发现老者的座椅旁有根拐杖。 「你本注定与仙界有缘，但同时也必须明白，仙界并非是让人类随意穿梭的地方，今天只是先让你看一眼，而此刻，你该醒了。」 「什麽——！」 「品姗，醒醒！」 郑品姗倏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焦蔓着急的脸孔。 「我……怎麽了？」郑品姗先是皱眉不解，而後想起自己原本正在采耳。 见她终於苏醒，焦蔓沉沉呼出一口气，「刚刚你不晓得在喃喃念些什麽，怎麽叫都叫不醒，我们差点就要打119了……」 「蔓，我做了一场梦。」郑品姗缓缓找回意识，越清醒，梦境的内容就越清晰。 「什麽梦啊？」 郑品姗眨眨眼，心想不过一场梦罢了，不必大惊小怪，她摇摇头，「没什麽，谢谢你带我来放松，我现在通T舒畅！」她给焦蔓一个安心的微笑。 第一章、巧合(1) 在仙界，自幼受到弥勒菩萨栽培的弗驮，长大後顺理成章成为弥勒菩萨身边的护法，时常代弥勒菩萨化身rEn类下凡帮人们解决难题，为了方便行事，他还有个人类名字——刘少鸿。 弗驮在人类世界经营一间中医诊所，并且弥勒菩萨安cHa了睚鲁神和阎摩神两位神仙充当弗驮请的员工，平日负责照看诊所。 睚鲁神的人类名字是郭一轩，在仙界负责管病人；阎摩神的人类名字叫曾子民，在仙界管亡魂，他们的共通点则都是仙界里最资浅的神仙。 「我说，管病人是你的职司，弥勒菩萨g麽连我也拖来一起在这麽无聊的地方待着呀？」阎摩神趴在诊所柜台後，拿着原子笔在纸上随意画圈，对着睚鲁神抱怨道。 睚鲁神见他苦着一张脸，莫可奈何地摇摇头，「早点认清现实！下午茶想吃什麽？我去买。」 阎摩神听见有人主动要跑腿买吃的，立刻打起JiNg神，「我要生煎包和大肠面线。」 下午三点，诊所里病患少，睚鲁神心想反正也没事，去散散步顺便买个下午茶，还能与阎摩神打好交道，有益无害。 「那我走罗！诊所就交给你照应了！」睚鲁神带上手机和钱包，出征下午茶。 巷口的生煎包摊位大排长龙，郭一轩先点好餐点买了单，再利用制作餐点的时间去买大肠面线，而当他提着战利品回到诊所时，恰巧遇见来到人类世界视察的刘少鸿。 「弗驮护法，你怎麽会来？」郭一轩把食物藏在身後，但扑鼻而来的香气仍旧瞒不住秘密。 刘少鸿看着一脸心虚的郭一轩，笑道：「睚鲁神，我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不用害怕，只要不影响工作，你们很自由。」 闻言，郭一轩松了口气，「我……我买了很多热腾腾的食物，弗驮护法，一起吃吧！」 「这就不必了，我来看一眼诊所，回头还要忙其他事。」刘少鸿微笑。 蓦地，诊所外传来响彻云霄的大哭声，刘少鸿按下开门按钮，自动门开启，只见诊所门外站着一名目测六、七岁的男孩，他正浑身颤抖地嚎啕大哭，刘少鸿这位弥勒菩萨身边的护法，自然是要代弥勒菩萨帮男孩解决难题。 刘少鸿来到男孩面前，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弟弟，你怎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哭？」 男孩cH0UcH0U噎噎地说：「我找不到妈妈在哪里……」 「那你记得妈妈从哪里开始就找不到吗？」 男孩摇摇头。 刘少鸿吁了口气，他扶着膝盖站起身，没见着半个焦急的大人身影，七岁大的男孩又开始嚎啕大哭了。 「哥哥带你去买糖果，我们边走边找妈妈，好不好呀？」 「哥哥，我不认识你，妈妈说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男孩大哭归大哭，思路倒是挺冷静的。 刘少鸿再次蹲下，「哥哥姓刘，叫少鸿，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们就算认识了。」他连哄带骗地。 男孩相信了刘少鸿，牵起伸到他面前的大掌，一大一小往糖果铺前进。 「你如果有看到长的像妈妈的人，一定要跟哥哥说喔！」牵着手，刘少鸿沿街都在留意是否有正在找孩子的nV人，却一无所获。 他们也凭男孩的印象认了好几个背影，也全都不是男孩的妈妈。 走出糖果铺，男孩拆了根bAngbAng糖含着，对身边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了信任感，「哥哥，我们真的能找到妈妈吗？」 「相信哥哥，一定可以的。」 郑品姗今天难得准时下班，她打着呵欠往两条街外的公车站移动，尖峰时段路上人多，经过糖果铺时，她想起焦蔓最近嗜甜，於是绕了个弯走进店内，简单买了几样糖果。 排队结帐时，她注意到排她前面的那组客人的交谈内容有些怪异。 「妈妈一定就在这附近，乖，你先吃糖果，我们再一起找。」 「哥哥，谢谢你带我找妈妈。」 「不客气！」 郑品姗不管怎麽听，都觉得这段对话像是在拐孩子……该不会是诈骗集团吧？ 轮到她结帐时，刻意分了点注意力在走出糖果铺的一大一小身上，男孩嘴里含着bAngbAng糖，纯净无邪的双眼对着身边的人弯起像月亮。 她晚点要跟焦蔓一起吃饭，这是自毕业以後，两人说好每周固定一次的聚会，已经持续四年了，可她不禁犹豫着今晚是否应该延後聚会去处理现在所发生的事。 接触许多社群媒T，知道诈骗集团无所不在，细细思量後，她决定了，跟焦蔓改明天见面。 传好讯息收起手机，她小跑步过去拦住那一大一小，双手cHa腰站在他们面前。 「先生，请你停下脚步，我有事情要问你！」 刘少鸿看着面前的陌生nV子，再瞧瞧牵着手的男孩，确定对方不是他妈妈後，挑眉道：「请问有什麽事？」 「方才我在糖果铺里都听见你们的对话了，我怀疑你是专门拐带小孩的诈骗集团！」 这时男孩用澄澈双眼看着郑品姗，说：「姐姐，这位哥哥是来帮我找妈妈的。」 郑品姗弯腰，伸手m0m0男孩的头，「弟弟，你不要怕！姐姐现在就报警。」语毕，拿出手机按下110。 身为神仙，刘少鸿其实不必靠警察就能顺利替男孩寻回母亲，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nV人打乱他处理事情的节奏，令他不禁皱眉。 郑品姗扬起下巴得意地看着他，知道警察一来他必定束手就擒，却全然没细想对方无惧站在原地等候代表的意义。 不久，两辆警用摩托车停在三人身边，车上的警察下车，询问郑品姗：「你就是报警的人？」 「警察大人，他拐带孩子！」郑品姗指着刘少鸿。 第一章、巧合(2) 闻言，警察马上盘问了刘少鸿一些问题，又跟男孩说了些话，然後看着郑品姗，道：「你说他拐带孩子？但警方的确有接获协寻失踪男童的案件，现在必须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警局。」 啊？什麽情形？郑品姗傻愣在原地，男人不是诈骗集团吗？老天！她现在应该要在居酒屋里跟焦蔓吃饭喝酒的呀！她到底g麽多管闲事啊？ 下意识看向男人，对方双手cHa在牛仔K口袋里，一脸「你看吧」的表情。 警局内，三人坐在长椅上，郑品姗独自缩在角落里，跟男孩与刘少鸿拉开长长的一段距离。 「小俊，终於找到你了！」蓦地，门口一位年轻nV子双眼红肿直奔三人而来，她口中喊的「小俊」，也就是男孩，迅速跳下椅子直奔她的怀抱。 母子相拥而泣，团圆的画面很动容，可惜郑品姗没心情消受这幅温馨的场景。 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简单做完笔录，警察谴责刘少鸿不该私自处理这种事，也要郑品姗以後Ga0清楚状况再报警，才放众人离开。 小俊与小俊的母亲跟两人挥手道别时，郑品姗脸上只有尴尬，想不到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进警局会是这个原因。 刘少鸿冷冷瞥了眼郑品姗，「现在这样你高兴了吧！」 郑品姗的头低垂着。 糗翻天了！ 她呐呐道：「原来是误会一场，抱歉打扰！」 「记得以後发挥正义感前先Ga0清楚状况，不过以後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就这样吧！」语毕，刘少鸿潇洒离开郑品姗的视线。 郑品姗到家时已近凌晨一点，郑母坐在客厅里，听见钥匙转动声，迅速站起。 「妈，这麽晚还没睡喔！明天还要上班呢！」她换上室内拖，把包包放到客厅沙发上，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走去厨房倒水喝。 「你今天加班b平常晚，没见你回来我睡不着。」 「那我以後如果又这麽晚回家，再传讯息给你，今晚你可以放心睡觉啦！」她清洗着玻璃杯。 「品姗，你已经在这间公司待了四年，怎麽还是常常加班？没有b你资浅的新人进来吗？」 郑品姗拎起包包，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反正我也习惯了，没事啦！你赶紧休息吧！」 郑母看着郑品姗关上房门，叹口气，nV儿大了，为人母能管的地方有限。 郑品姗洗过澡，凌晨二点，她终於能ShAnG睡觉。 从出社会开始多梦後，夜晚频繁作梦的情况至今持续了四年，郑品姗的梦无边无际，但并非全部都是恶梦，偶尔还是会有开心的梦。 像是今夜，她梦见自己还是个高中生，毕业旅行来到游乐园玩的不亦乐乎。 天很快亮了，她按掉闹钟，梦终归是梦，醒来後马上就忘了。 与郑品姗及郑母同住的外婆的作息，是每天晚上八点准时睡觉，一早五点起床为nV儿及孙nV张罗早餐，等她们都出门上班以後，她就守在电视机前，织织围巾、拣拣菜，不然就是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近八十岁的老人家，老当益壮。 「外婆、妈，这周末我想带你们一起去泡温泉，你们如果愿意，我今天就订饭店。」餐桌上，吃着外婆的Ai心早餐，郑品姗询问长辈们的意愿。 「泡什麽温泉呢！家里浴缸放热水，滴几滴JiNg油就可以泡澡了。何况外婆怕自己年纪大了跟你们出远门会拖累你们，所以你就别花这种钱了。」 「你外婆都这麽说了，身为nV儿的我还能反对？」郑母越过水果拼盘，挖着草莓果酱在吐司上涂抹着。 「唉唷！赚钱就是为了要花钱呀！外婆，这点钱没什麽的。」郑品姗觉得不去好可惜。 「真的只是小钱而已吗？」孰料，下一秒，外婆小小声期待的语句，顿时让郑品姗母nV俩面面相觑，两人「噗哧」一声笑出来。 外婆的表现就是俗语说的：「夭鬼假细礼。」 吃饱後出发上班，郑品姗利用等公车的空档，上网订好了温泉饭店，两天一夜的郑家nV人旅游，她很期待。 下了班，晚上七点半的居酒屋，焦蔓挑着秋刀鱼的刺，「郑品姗，你g麽从一见面就苦着一张脸？还有，昨天怎麽临时不能来？」 「蔓，我昨天g了件蠢事！」郑品姗仰头饮尽一杯酒。 闻言，焦蔓哈哈大笑，「随便说说也能蒙对，所以到底怎麽啦？」 「我昨天把好心帮迷路小孩找妈妈的路人误认成是诈骗集团，还在大街上指着他的鼻子说了蠢话，自以为是报了警，最後进了警局，结果我妈等不到我回家睡不着觉，我好不孝啊！」郑品姗想起昨晚蠢毙的自己，越发地无地自容了。 听完，焦蔓丢下鱼r0U，cH0U了张纸巾擦手，「你见义勇为很好，但也要Ga0清楚状况啊！」 「对！就是这一句，那个帮助迷路小孩的人跟你说一样的话。」 「这是基本常识吧！那你有跟你妈说这件事吗？」焦蔓替郑品姗斟酒。 「她如果知道我进警局，大概会好几天睡不着觉吧！」郑品姗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剥好的鱼r0U送进嘴里，油脂的香味很足，她一脸享受。 焦蔓「啧」了一声，举起手喊：「老板，再一份鲭鱼一夜g。」 「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工厂新来的小鲜r0U长的挺帅的？哪天大家约着一起去唱唱歌、看看电影什麽的。」郑品姗边吃鱼r0U边说。 「说起他我就觉得很有意思，明明才刚毕业初入职场，但待人处事各方面都很圆融，适应社会的速度挺快的，不像四年前的我们，一个压力大到狂做恶梦，一个猛掉头发。」 「此话差矣，我到现在频繁做梦的毛病还没治好呢！」郑品姗挥了挥筷子，此时一夜g端上桌，她把它移到焦蔓面前。 「的确，严格说起来，我的头发只有更加稀疏的趋势。」语毕，两人哈哈大笑，聊着职场上的事，由焦蔓规划找时间几个人一起去KTV唱歌，郑品姗很想亲自会一会那传说中的小鲜r0U。 第一章、巧合(3) 周末，郑家母nV三人搭乘计程车来到温泉会馆，郑品姗办理手续时，郑母与外婆坐着等候。 拿着与温泉会馆合作的饭店入住券，三人先到饭店放好行李，郑品姗简单确认房间格局与饭店的逃生方向後，见时间差不多了，她们换上泳衣，在外头套着便服，出发泡汤！ 年近八十的老人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陌生的环境难免令她感到不安，因此郑品姗牢牢牵着外婆的手带领她一一T验不同的温泉池。 「这种冲力浴外婆你就别挑战了，身T会受不了。」郑品姗指着面前从高处流出的大量温泉。 「站立浴可以享受温泉水压在腰部的按摩效果，但你上了年纪，骨质b较脆弱，也不适合。」 她牵着外婆走到另外一头，「躺卧浴可以让身T放松，这池你可以试试，而足浴与蒸汽浴也很不错，我们先从泡足浴开始呗！」 老人家把脚伸进池子里，热气氤氲上升的同时，肢T也跟着发热。 「这个池子有GU特殊的香气，品姗，你晓得原因吗？」外婆眼睛眨巴眨巴地好奇问道。 「好像有添加一些中药材吧！老姜和当归之类的，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哎呀！就是姜的味道，难怪我闻起来很熟悉！」 「喜欢就泡久一点，这里不会赶人。」郑品姗对满头白发的外婆微笑。 下一刻她朝郑母招手，「妈，你赶快一起来泡脚，我和外婆正享受呢！」 配合着外婆的条件，郑品姗带领她泡些能负荷的浴池，郑母则自己四处尝试不同的汤泉。 泡完温泉，配合外婆午睡的习惯，她们回到饭店，郑品姗与郑母自个儿找事做打发时间，等稍晚外婆午睡睡醒，刚好也到了晚餐时间，吃过饭店提供的自助式晚餐，他们不到七点又回房歇息了。 「妈，我出去买消夜，你要不要吃点什麽？」八点半，外婆沉沉入睡，郑品姗对着一样还没睡的郑母如此提议。 「这附近有什麽吃的？」 「我刚上网查，有一间串烧店评价不错，我们去一楼吃，可以看电视，不会吵醒外婆。」 「好，那我们就到一楼吃。」郑母瞥了熟睡的母亲一眼，轻声道。 晚上的饭店一楼看不见华丽的夜景，倒是电视播着综艺节目，郑品姗嘴里嚼着甜不辣，跟着节目效果哈哈大笑。 「品姗，你也二十六岁了，什麽时候带男朋友回家给妈妈跟外婆看看呀？」郑母双眼盯着电视，以彷佛在问一个人有没有吃饱穿暖般的轻松语调，对着郑品姗问这个问题。 「等我的积蓄存到一个程度以後，要不要谈恋Ai届时再说。」她咬了一块JPGU。 「妈妈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已经两岁了呢！」 闻言，郑品姗叹口气，分析：「妈，当年就是因为爸太年轻，工作不稳定养不起两岁的我，你们才协议分开，我是你一手辛苦带大的，你有多麽困难我看得最清楚，所以我不明白，你怎麽会对才二十六岁的我有这种期待？难不成你希望我步你後尘？」 郑母被nV儿的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 这顿消夜就在母nV两人有些别扭的互动中画下句点，回到房间洗漱完，郑品姗率先就寝。 多梦的情形依旧持续，今夜郑品姗梦到自己来到一处有着金龙与凤凰盘旋的地方，这个地方由纯白sE打造，有纯白sE地毯、纯白sE拱门以及穿着一身纯白sE的人。 四年前，自己就曾梦过这让人至今仍印象深刻的梦境。 拱门後是身材福态并蓄着白sE胡须的老者，而老者身边站着一名同样蓄胡的年轻男子，整个纯白sE的世界里，撇开金龙与凤凰不谈，就只有这两位衣着并非纯白sE。 「四年前我是否曾来过此处？」郑品姗站在与四年前一模一样的地方，抬头看着老者，严肃问道。 「哟，记忆力不错嘛！」老者说。 老者身边的年轻男子与郑品姗有过接触，但郑品姗却不晓得对方就是在人类世界里被她误会是拐带孩子的男人。 「都过了四年还会让我再度梦到这个梦，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聪明，我是要提醒你，以後发挥正义感前先深思。」 郑品姗想起自己误会男孩被拐带一事，想不到这个老者还知道这件事啊？不过他对她的这番训斥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吧？他有什麽资格说这些话？ 「大家是说好的吗？同样的话我听了三遍！」 「所以才重要！」老者敲敲拐杖，他没有明确提起弗驮护法的身份，即便是他未尽责完成职司，也必须保密。 而弗驮护法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老者身边不发一语。 天际露出鱼肚白，郑品姗悠悠转醒，梦境同四年前一样深刻。 彷佛当梦境是那个由纯白sE打造的世界时，清醒以後的记忆就会很清晰。 洗漱完毕，她把擦过脸的毛巾挂在yAn台风乾，一边帮外婆梳头一边问：「外婆，饭店附近有个不陡的坡道，很适合老人家散步、x1收芬多JiNg，有没有兴趣呀？」 「芬多JiNg是什麽？」外婆抬起头，一脸不解。 哎呀！怎麽会疏忽了老人家不懂这些，郑品姗懊恼，赶紧解释：「芬多JiNg就是植物释放的香气，闻着对身T好！」 「既然这样，那你就带外婆去瞧瞧吧！」外婆的笑容漾的很深。 於是，三人早上八点不到，利用吃早餐前的空档到坡道走一走，老人家看上去挺满意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郑品姗看着外婆的笑容，自己也很开心。 第一章、巧合(4) 回家後，郑品姗整理此次旅游的照片，打开电脑，挑了几张上传脸书。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口咖啡。 突然想起那个纯白sE的梦境，好端端的，她怎麽又梦到仙界？而老者又是谁？一切谜团重重。 说起仙界，郑品姗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并且一直觉得自己睡着後是真的来到了仙界，一切并不只是一场梦而已。 此刻手机亮起灯，是焦蔓传来了讯息。 焦蔓：「我看见贴文了，很孝顺喔！」 郑品姗：「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焦蔓：「算好良辰吉日了，下周二下班後去唱歌！」 郑品姗：「有谁要去？」 焦蔓：「就我们两个加上工厂新来的小鲜r0U，以及大学那几个固定的咖，你对小鲜r0U很感兴趣，社恐严重的毛病碰上老朋友就好了，怎麽样，我这样安排很贴心吧！」 郑品姗：「你人最好了！我最Ai你了！啾咪！」 焦蔓：「那下周二见！掰罗！」 郑品姗：「掰掰！」 举起手机仰躺到床上，滑开脸书，贴文已经有十来个赞、好几则留言。 郑品姗开心地回覆着留言，跟同事们报告自己买了什麽伴手礼，会带去公司赠送，留言区一片叫好，当中甚至还有人开玩笑称呼她「品姗姐」。 隔天早上，郑品姗的闹钟声响彻整个家，迟迟没有停止，外婆打开她房间门一瞧，见外孙nV用棉被把自己裹的严实，难怪听不见铃响。 替她按掉闹钟，一边摇晃郑品姗的身子，外婆温柔的声音传进郑品姗耳里：「品姗，起床罗！今天要上班喔！」 倏地，郑品姗被外婆的说话内容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吓了外婆好大一跳。 「今天是星期一……星期一……」顶着一头凌乱的发，她喃喃自语，看了眼时间，「哇啊——已经这麽晚了，我完蛋啦……」 迅速刷牙洗脸上厕所，换好衣服背上包包，拎着伴手礼，再提着外婆装袋好的早餐，郑品姗飞快离家赶公车。 「这孩子，从小懒散惯了，这麽大岁数还这麽心浮气躁。」外婆摇头失笑，前一天带着长辈旅游的她还是个大人，现在倒成了小孩子了。 压秒打卡，气喘吁吁的郑品姗心里欢呼一声，走进办公室时被同事嘲笑她又差点迟到。 她抬头挺x无惧同事们的讪笑，把好几大包的伴手礼通通往茶水间里搁下，「来来来，这里有麻糬、地瓜sU跟果乾，通通放茶水间罗！想吃的人请自取。」 一整个早上，几乎每个同事见到郑品姗都称赞她的伴手礼很好吃，郑品姗听了这麽多的赞美，心情非常好，做起事来也特别顺利。 中午她扫描完文件後，独自走到公司附近寻找自己的午餐。 用餐时段的缘故，郑品姗好不容易排队买到便当，当她提着装有食物的提袋返回公司的路上，看见附近的十字路口发生车祸，多条道路大塞车，交通一片混乱。 她走过去，询问围观路人：「什麽意外这麽严重？」 「好像是大卡车失速，撞上好几台车，都翻覆了。」 「有人报警跟叫救护车了吗？」 「已经有打过电话了。」 看着满目疮痍的车祸现场有许多路人帮伤者做急救，即便郑品姗不会，但她又想着等到专业人士抵达现场，不晓得道路还要塞多久，她管不了这麽多了，放下午餐、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勇敢地开始疏导壅塞的道路。 无惧自己任何的装备或者是哨子都没有，凭着一腔热心助人的心，郑品姗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奇蹟的是，在她不甚流畅的指挥下，路口的车流渐渐顺畅起来。 二十分钟前，弗驮护法在仙界一获知人类世界发生严重车祸後，立即下凡协助伤患救援。 他与民众合力把伤势较轻微的骑士从摩托车下拉出来，为他们止血，又大喊着叫救护车後，确认压在较深处的伤患的意识，不断与他们说话要他们保持清醒，旁边的人见了，也跟着模仿他这麽做。 现场多辆毁损车辆冒着白烟加上人们的哀号声，彷佛人间炼狱，待救护车抵达时，刘少鸿协同路人已经救出三名伤患，医护人员马上联络道路救援借来了千斤顶，不只是压在车下的人需要救援，还有卡在毁损车零件中的人X命也岌岌可危。 郑品姗指挥交通的任务被赶来的交通警察接手，可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过去看看还有没有自己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过医护人员与警察穿梭处理着，她也只能站在远处关心情况。 看着一个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救出，郑品姗摀着嘴，差点哭出来。 待所有伤患全数救出，确定有名小客车nV驾驶不幸Si亡以後，警方驱散民众，多家电视媒T赶到，少数几个目击者接受采访。 郑品姗感到十分难过，但大家都已经尽力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在Si亡面前，人类本来就很渺小。 见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以後，郑品姗回头提着自己的午餐要回公司，此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她身後响起：「我们又见面了。」 她回头确认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立刻就确定了。 她扫视对方身上惊人的血迹，一头短发凌乱，手臂上还有严重的黑sEW渍，想必方才出了不少力。 「上次是我没Ga0清楚状况cHa手你的事，这次完全不同喔！」她强调。 「我还分得出来两者间的差异，」刘少鸿低下头笑道，下一刻又抬起头看她，「不过，我们怎麽每次碰到都是在报警？」 「不是你太衰的话，那就怪我是灾星。」郑品姗耸耸肩。 「无论如何，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巧遇了！我走了，你也赶紧去吃饭吧！」刘少鸿指指她手中的便当。 郑品姗低头看着提袋里冷掉的食物，「经过一阵忙乱，我现在没什麽胃口了，你饿吗？我可以把便当给你。」 「不想吃就处理掉吧！看是要给游民还是丢掉都随便你，我不打算接手。」语毕，和上回一样，挥挥手，潇洒离去。 郑品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再低头瞧瞧提着的便当，送给游民是个不错的选项。 第一章、巧合(5) 整个下午，郑品姗一改白天被赞美伴手礼好吃的自信从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心想，中午那个男的，年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他在哪里上班？上次男孩走失的地点与今天的车祸都发生在自己公司附近，所以他一定也在这附近上班罗？做什麽X质的工作呢？ 在茶水间里恍神的郑品姗，感觉肩膀被人点了点，对方道：「品姗，主管找你！」 「噢，好，谢谢你，我马上过去。」手握泡着红茶的保温罐，郑品姗赶紧来到主管的位子前。 「主管，不好意思来晚了，有什麽吩咐？」 「品姗，行政助理的工作你也做四年了，想必非常熟悉了吧！」主管微笑看着她，话语在此处顿了顿，郑品姗不禁猜测，难道主管要升她职位吗？ 「这也没什麽，久了就习惯了。」她跟着笑道。 「既然你已经非常熟门熟路了，那刚好最近公司有很多工作进度要赶，你这周六来支援吧！」 闻言，郑品姗一阵错愕。 不是要升她为行政人员，而是要她周末来加班？ 可是这周六她要陪外婆去医院，不晓得加班要加到多晚？ 「主管，周六我本来有一件安排好的事情，必须赶在中午处理，不晓得……？」尾音上扬。 「早上上紧发条的话，下午前一定放你走。」 人家都这麽保证了，她还能不答应吗？郑品姗一脸壮烈成仁的样子走回位子。 把保温罐用力放到桌上，她拢好裙子坐下，像她这麽优秀的社畜真应该多来几个分担工作。 「主管也叫你来加班吗？」左边座位的同事看着她的表情猜测。 「你说也是什麽意思？」郑品姗抓到了重点。 「因为本人周六也要到公司加班。」 郑品姗抹了把脸，上帝呀！让她好好休息真的这麽难吗？ 隔天一整天，想到周末还要来加班，郑品姗就没什麽JiNg神，捱到了下班时间，她赴约前往KTV，与同样早到的焦蔓抱怨着，「才星期一就订下周六的工作，她老人家是效率管理大师吗？」 「人生嘛！意外难免，换个角度想，有加班费能领，这样心情不就好多了！」焦蔓安慰着。 「有那个命赚，还不晓得有没有那个生命花用！」郑品姗负能量满满。 此刻，焦蔓远远看见一道人影，「喂，你看，这不就来个小鲜r0U安抚你受伤心灵了呢！」 「小鲜r0U？在哪？快告诉我！」郑品姗东张西望。 「焦蔓姐，嗨，你这麽早到呀！」听到十点钟方向传来活力充沛的声音，郑品姗把不开心锁进cH0U屉里，微笑着与焦蔓一起看过去。 二十岁出头的大男孩，一头金sE短发，打扮相当时髦，肩膀背着後背包，手里还提了个塑胶袋。 「我在夜市买了很有名的烤玉米，待会儿一起吃！」小鲜r0U举举手中的袋子，以yAn光十足的笑容对着眼前两位「姐姐」说。 「我来帮你们介绍，彦昭，这位是品姗姐，我跟你提过的闺蜜；品姗，他就是王彦昭，我们工厂新来的同事。」 「你好，久仰大名。」郑品姗主动释出善意。 「原来你就是品姗姐呀！外表看起来像刚满二十岁的少nV，平时怎麽保养的呀？」王彦昭把脸凑到郑品姗面前，「就连近看也看不出一丝瑕疵呢！」 郑品姗不喜欢与第一次见面的男人靠得这样近，她不着痕迹拉开两人的距离。 发现闺蜜整个人怪不自在的，焦蔓赶紧出面，「好了，有话进去慢慢聊。」 「不是还有其他哥哥姐姐会来？我们不等他们吗？」王彦昭指的是焦蔓与郑品姗的大学同学。 「哎呀！那几个人还怕会走丢？反正找不到再电话联络，走吧！」语毕，三人鱼贯走进KTV。 一进包厢，王彦昭先让姐姐们点歌，自己则在旁边按着电子萤幕点餐。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王彦昭看着塑胶袋里的玉米，朝郑品姗无奈摊手，「这烤玉米放太久味道都变了，我觉得还是别吃了吧！」语毕，点了一碗牛r0U面。 郑品姗放下麦克风，「烤玉米没吃没关系，只是我们已经唱好几首歌了，你要不要也唱一下？我们可以让你cHa播喔！」 「姐姐们唱累了再换我吧！反正我的歌喉也没有很好。」 这还是郑品姗第一次遇到来KTV不唱歌的人。 又过了十分钟，焦蔓接了通电话，其余的人也都到KTV门口了，她报出包厢号码，要他们自个儿进来。 自始至终，王彦昭都守在电子萤幕旁边，为他口中的「哥哥姐姐」们服务，把点歌的责任揽到身上，噢，还有吃的部分也一样。 不晓得唱了多久，服务生端着一盘食物走进来。 「奇怪，我们没有点水饺呀！你送错了吧！」王彦昭看着服务员，他明明只有点牛r0U面跟热炒。 「209号房，的确有水饺的点餐纪录。」服务员确认手中的平板电脑，语气制式。 「只是一盘水饺而已，你放着吧！」郑品姗说，反正水饺又不贵。 服务员放下水饺後，开门离去了。 看着这一幕的焦蔓，此刻全身却起满了J皮疙瘩，「喂，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刚刚是从哪扇门进来，又是从哪扇门离开的呀？」 王彦昭与郑品姗闻言皆是回想服务生进出的门，是通往厕所的门！ 三人面面相觑，下一刻，拉着众人抄起随身物品奔出包厢，边跑边大喊：「有鬼啊！」 一刻也不想多逗留，他们直接推开逃生门跑下楼，在KTV外，郑品姗看见刘少鸿。 怎麽每次出事他都在…… 第一章、巧合(6) 「这间KTV几年前发生过黑帮斗殴命案，Si了两个人，你们真的都不知道？」刘少鸿看着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众人，严正地说。 「业者刻意隐瞒，我们从何得知？」郑品姗还处在惊恐的情绪里，二楼所有顾客纷纷下楼聚集在KTV门口。 「我带了处置脏东西的工具，交给我解决吧！」语毕，刘少鸿越过她走上二楼。 「你小心啊！」郑品姗没有办法，只能由着刘少鸿去处理。 众人或坐或站地在门口等候刘少鸿「处置」，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却迟迟没见他走出来，郑品姗有些担心。 正当她想回去看一眼，刘少鸿便浑身汗水狼狈地出现了。 郑品姗赶紧上前搀扶着他坐到门口边的椅子上，头也不回地手心向上示意焦蔓拿水给她。 「喝口水缓一缓。」她把水瓶盖子旋开递给刘少鸿。 刘少鸿仰头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深呼x1几次後用袖子擦擦汗。 郑品姗从包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手帕，递给他，「用这个吧。」 「谢谢。」他接过帕子，擦乾额际冒出的冷汗。 「事情都解决了？」虽不明白此人到底是何背景，但郑品姗没来由地就是相信他。 「没事了。」 「需要帮你叫车吗？」郑品姗又问。 刘少鸿摇摇头，「我自己开车来。」 「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是搭计程车回去吧！b较安全。」她皱眉，眼前这个人看上去有些不妙，她不放心让他自己一个人行动。 「没事，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郑品姗见他这麽坚持要自己回去，也就不再勉强，过一会儿与朋友们离开前不忘叮嘱：「你路上小心。」 一行人离开KTV，纷纷好奇郑品姗和刘少鸿怎麽认识的，会通灵的人原本就很神秘，想不到身边竟然就有人认识这种人，甚至今天还直接在他们面前上演一场「捉妖记」。 「一些小误会遇过几次，但严格说起来，谈不上认识。」 「品姗姐，但我看你很关心他呀！」 「我也很关心路上的流浪猫狗啊！」 「这能做b较吗？」焦蔓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她这闺蜜的思路挺特别的。 见众人不信，郑品姗解释：「第一，我连他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第二，我刚跟他说的话，b起过去几次加总的还多，所以我们其实不能算是认识。」 「品姗姐说的有道理。」王彦昭点点头。 「那大家找时间到庙里走走吧！把厄运过一过，别被脏东西影响了。」焦蔓下了结论。 解散以後，郑品姗跟焦蔓同路，两人讨论起王彦昭。 「这新来的小鲜r0U一副老油条样，没给我留下什麽好印象。」郑品姗边走边跟焦蔓报告自己对小鲜r0U的观感。 「关於这点我也曾认真想过，被他收服的人大多数是年纪轻、不谙职场规则的那种人。」 「我劝你以後跟他保持距离。」说完，郑品姗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这麽晚了！我得跟我妈报备一下平安。」 「郑品姗。」焦蔓突然唤她一声。 「g麽？」低着头传讯息。 「你刚刚给那个男的擦汗的手帕，是不是大一那年我送你的见面礼呀？」 「对啊！」继续输入讯息。 「我没想到你还留着！好感动喔！」焦蔓抱住她开心地跳着。 郑品姗一笑，按下讯息发送键，「我知道了啦！你注意脚下的砖块，很危险。」 上班族的生活，就是每天打卡上下班、工作、看主管脸sE，在忙碌中过完一天。 时间滴答流逝，迎来了周六加班日，一早在餐桌前吃早餐的郑品姗，提醒外婆今天的行程：「外婆，妈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来，我今天虽然要加班，但保证中午前一定回来陪你去医院。」 郑品姗的外婆多年前开刀换过退化的膝关节，今天是回诊追踪日，大家早就商量好由郑品姗带外婆去医院，郑母放心出差。 「知道了！你好好上班，外婆在家等你回来。」老人家慈蔼一笑。 公司里—— 「品姗，照着单子写的内容去采买文具，快去快回！」 「品姗，这些资料拿去六楼的翻译部门，交给那边的主管。」 「品姗，倒两杯水送到会客室，有重要客户来谈工作。」 「品姗，印表机纸张没了，赶紧去补充！」 行政的工作繁琐，郑品姗这个行政助理一整个早上被使唤来使唤去，忙碌的不得了，不过毕竟她也来四年了，虽然零碎的事项多，但她脑袋很清楚，很多小事情她都记得。 「下雨了！」蓦地，有人喊道。 大雨在外头淅淅沥沥下着，郑品姗看着这场雨，庆幸自己今天有带伞。 「品姗，这些资料拿去归档。」 「好的，马上处理！」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忙得不可开交的郑品姗没忘记要带外婆回诊，工作告一个段落後，她提醒主管这件事。 「喔，对，你之前说过，好吧！你可以下班了！」 「谢谢主管。」郑品姗九十度鞠躬，穿上外套背起背包小跑步离开办公室，按了电梯下楼键。 离开公司的时间b预期迟了些，她打电话给外婆，想请老人家再在家多等她一会儿，可电话却转进语音信箱，没有被接起。 滂沱大雨持续下着，她走出公司，撑着伞前往公车站的路上，又接连拨了好几通电话，却依旧无人接听。 公车来了，她上车，一颗心焦虑的不得了，很怕外婆是不是出事了。 半小时的车程度日如年，公车抵站，她下车打开伞，一个转身，公车驶离，就见刘少鸿在这样的下雨天保护着撑伞被困在车阵中的外婆从对面马路来到她这头。 第一章、巧合(7) 「外婆！」大雨中，郑品姗在伞下挥舞着手呼喊。 听见郑品姗的声音，老人家从伞下望出去，见到是外孙nV很开心。 「年轻人，真是谢谢你！」外婆对身边搀扶着她的刘少鸿说。 「没事，举手之劳。」刘少鸿笑看着老人家。 郑品姗赶紧上前搀扶外婆的另一只手，三人顺利进到公车亭里躲雨。 收起伞，郑品姗上上下下检查外婆，「外婆，你早上才答应我会在家里等我，怎麽还自己跑出来，又是在这种雨天里……」 「因为你说中午会回来，但我在家一直等不到你，才想去你公司找你，反正我也知道位置。」 「都怪我，工作一忙就耽搁时间了！」她懊恼着。 心想还没感谢好心人，却在看见刘少鸿时，惊恐大喊：「怎麽又是你！」 「这孩子帮了外婆一个大忙，否则外婆真不晓得该要多久才能过完这长长的马路。」外婆丝毫没察觉到外孙nV的异样。 「你到底是谁？」经过这麽多次巧遇，让郑品姗不禁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戒备心。 ……是跟踪狂吗？还是变态？她在心里胡乱猜测着。 然而刘少鸿只是耸肩，丝毫不在意的模样，看着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愿。 外婆终於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古怪，老人家拉拉外孙nV的衣摆，「品姗，我们要有礼貌！」 郑品姗看看外婆、再看看刘少鸿，男人帮了外婆是事实，暂且先抛开对他的所有疑虑，当务之急是要答谢人家，「无论如何，多亏有你，我外婆才能安全过马路，我请你吃顿饭吧！先留下联络方式，我再联系你。」 刘少鸿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扫了郑品姗的萤幕，於是郑品姗便知道了此人大名。 即便只是尽自己的职司，刘少鸿却不排斥自己一个小小的善举换得一顿饭，他很好奇，自己跟郑品姗到底还能有多少「巧合」。 一连好几辆计程车在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全部都载有客人，这也难怪，毕竟是这样的下雨天。 这时外婆说话了，「品姗，上次在市场我们看见的那双昂贵的紫sE包鞋，外婆穿着走路膝盖真的很舒服，我回家想了很久，决定还是买了吧！」说完的同时，郑品姗也拦到了计程车。 「外婆，这件事回头我们再讨论，你先上车！」郑品姗扶着外婆坐进车里。 关上门前，郑品姗再次跟刘少鸿道谢，「刘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没事，照顾好老人家吧！」他笑着帮她们关上车门。 目送车子驶离，刘少鸿全听见了老人家上车前说的话，不知怎地相当在意。 至於计程车里，外婆则好奇他们俩认识的经过，郑品姗只是打哈哈地带开话题，承诺外婆会带她去买那双紫sE包鞋，老人家眉开眼笑地期待着，不再有心情问问题了。 兴许是连续六天工作量大，从医院回到家後，郑品姗一沾枕就入睡了，还接连做了三个梦，且各各是恶梦。 等她醒来想起自己该做饭时，外婆早就开始张罗晚餐了。 「外婆，你去坐着看电视，做饭的事情交给我！」郑品姗推着老人家到客厅，卷起袖子简单煮了三菜一汤。 吃饱後，郑品姗靠在床头滑手机，她好奇点开刘少鸿的个人页面浏览着他的动态。 不得不说这人太吝於与网路上的友人分享日常，他的动态从头到尾只有一种，就是换大头贴的时候，可他总共也只换过三次大头贴，个人页面荒芜地长草了。 隔天，郑母出完差回家，当时郑品姗也刚下班，两人回到家的时间相距不到十分钟。 「妈、品姗，我回来了！」郑母背着後背包，左手拎着一个纸袋，在玄关换鞋大喊。 听见呼喊，屋子里的两人欢欣鼓舞地出去迎接。 「妈，你这次出差好久呀！」郑品姗挽着郑母的手，思念之情溢於言表。 「就知道我一不在家，你跟外婆就很无聊！」郑母捏了捏nV儿的鼻子，走到客厅把纸袋放到茶几上，再从後背包里拿出两个绒布盒子，分送给两人。 打开一看，郑品姗的是一条手链，外婆则是一对耳环。 「哇塞，这也太高级了吧！」郑品姗高举手链，透过日光灯照S，链子闪闪发光。 「一定很贵吧！」外婆也一脸惊喜。 「看适合你们就买了，平价而已啦！」郑母笑道，很满意祖孙俩的反应。 是夜，郑品姗抱着枕头棉被来到郑母房间跟她挤一张床睡。 「你是小孩子吗？这麽黏妈妈！」对於nV儿的撒娇郑母并不排斥，只是习惯说她几句。 「如果可以永远当小孩，我也不想长大呀！」郑品姗对郑母的指责并不在意，甚至说着孩子气的话，她拢了拢棉被，往郑母身边又蹭了蹭。 「外婆回诊的结果如何？」郑母问道。 「医师说人工关节保养的很好，再使用十年也没问题。」 「那就好，还有什麽地方要注意的吗？」 「没特别交代耶！倒是外婆说她想买上次在市场里看见的紫sE包鞋，说穿着走路很舒服，我想过几天带她去，」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一定要跟郑母报告，「回诊那天下大雨，我加班迟了点时间回家，结果外婆自己一个人出门找我，好在有一位好心人扶着外婆安全过马路，我答应请他吃顿饭表达感谢。」 「哦，有这种事？」 「是啊，对方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郑品姗并没有跟郑母为两人接二连三的巧遇多做赘述。 「你明天先订好周末的餐厅吧！妈妈要亲自感谢他。」 「没问题，我想去市区的牛排馆，让外婆吃点她平时不常吃到的料理。」 「你看着办，我没意见。」 两人不再说话，先後进入梦乡。 郑品姗做了个奇妙的梦，梦里有一口井，井里住着JiNg灵，而JiNg灵喜欢着人类世界里的一个男X灵魂，经过了三生三世後他们才终於修成正果。 醒来以後，郑品姗也不晓得自己怎麽会做这种梦，她们家明明没有井，而且JiNg灵怎麽跟人类谈恋Ai呢？不过这个梦很快就被她遗忘了。 在前往公司的公车上，郑品姗预订好周末的餐厅，这顿饭除了答谢，她还想Ga0清楚这名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第一章、巧合(8) 活到二十六岁，弗驮护法从不曾特别注意过人类世界里的任何一个nV孩，可是自从遇到郑品姗後，她身上存有的正义感、热心、勇敢与孝顺的特质让他打心底欣赏她，有了想要更加了解她的想法。 「独自坐在这里发什麽呆呢？」弥勒菩萨，扶养并栽培弗驮护法长大的老者，此刻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 「弥勒菩萨，你曾经欣赏过任何人事物吗？」弗驮护法只手撑着下颚，头也不抬地问。 「我欣赏知名的艺术创作、欣赏人的美貌、欣赏幽默的笑话……我欣赏的东西可多了！你没事问这要g麽？」弥勒菩萨疑惑地看着弗驮护法。 「我只是……哎呀！」弗驮护法抓乱自己的一头短发，内心的焦躁表露无遗。 弥勒菩萨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紧张兮兮地问：「你不说，我怎麽知道发生什麽事？」 弗驮护法只是低下头，良久过後，他才呐呐道：「弥勒菩萨，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请你同意让郑品姗的梦境永远停留在仙界！」 弥勒菩萨闻言，几不可见地挑眉，他绕到弗驮护法的右侧坐下，把拐杖靠在身旁墙上，捋捋胡须，「这麽突然的请求，想必有什麽特殊的原因吧？」 弗驮护法据实以告：「我挺欣赏郑品姗的，想更加了解她。」 听完理由後，弥勒菩萨看着他，考虑着成全与否。 「除了更加了解她以外，还有其他想做的事吗？」 「没有。」 弥勒菩萨不忍见他一手栽培长大的弗驮护法失望，「好，我答应你，以後她的梦境就只会发生在仙界。」 弗驮护法赶紧站起，对老者深深一鞠躬，「你的T谅，我铭记於心。」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去瞧瞧人类世界哪儿还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弥勒菩萨微笑。 郑品姗下班坐在公车上一路摇摇晃晃，她传了吃饭的时间与地点给刘少鸿，而讯息很快被已读，随後她到站了，收起手机，摁了下车铃。 公车门在身後关上，今夜的风有些寒意，她拢了拢大衣，走在千篇一律的回家路上。 到家的时候郑母还没回来，只有外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外婆，妈今天加班吗？」郑品姗换上室内拖，看了一眼手机，郑母没有传晚归的讯息。 「应该吧！都已经这麽晚了。」外婆心不在焉地说，注意力全放在电视机上。 郑品姗不甚放心地走回房间放下包包，然後到yAn台收衣服，坐在床上一件一件整齐地摺着。 记得有次她晚归，郑母等不到她回家，半夜守在客厅里，那时郑品姗跟郑母保证日後若还有类似的情形，她会传个报平安的讯息，怎知如今角sE互换了？ 她洗好澡，外婆已经就寝，却还是没见着郑母的人影。 由於郑母从来没发生过类似的情形，郑品姗挺担心的，遂拨了电话过去。 「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说话声音却不是郑母。 郑品姗顿时心中警铃大响，难道妈妈出事了？ 「你是谁？怎麽会接我妈的手机？我劝你赶紧放开我妈喔！不然我就要报警了！」郑品姗走到室内电话机旁，正拿起话筒想拨110时，手机里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你是她nV儿？那太好了！你妈现在在酒店外昏睡，赶紧来带她回家吧！」 「酒店？」妈妈怎麽会去那种地方？还喝酒？该不会被捡屍吧？一连串的担忧如跑马灯般从郑品姗脑海里一幕幕掠过，她低声拜托道：「那个……不好意思，可以请你再看一下我妈吗？我马上过去！」 抵达酒店，郑品姗在侧门找到郑母。 「难怪你妈总是不肯跟大家一起应酬，原来是因为她不会喝酒，才一杯就醉晕过去。」郑品姗一听就知道这个说话的人就是与她通电话的那位。 「真的很不好意思……谢谢你照顾我妈！」看着呼呼大睡的郑母，郑品姗一个头两个大。 「我看你没什麽力气的样子，这样吧，我帮忙把你妈扶上计程车後再离开。」 「那就麻烦你了！」郑品姗点点头。 下了计程车，郑品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郑母扛进屋子里，由於声音太大吵醒外婆，老人家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间门走出来，却看见一幕荒唐至极的画面。 郑母的上衣因为受到腋下搀扶的缘故被向上拉到几近露出x部下半部的位置，长裙也脏了，人却昏迷不醒。 「发生什麽事了？品姗，你妈怎麽会这副模样？」外婆的睡意消了大半。 「唉，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当然是酒醉了。」郑品姗努力把郑母拖进房间，安置好後，她整个人气喘吁吁。 「什麽？她喝酒了？」外婆很生气，「她不是酒量很差吗？」 见状，郑品姗在心里暗叫不妙，好声好气地安抚老人家：「外婆，有话等妈醒来以後再说吧！」 气归气，但外婆忍住了没有发作，她深呼x1几次，「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隔天早上—— 「呕……呕……」 郑品姗一起床就听见厕所传出呕吐声。 意识渐渐清楚以後，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打着呵欠步出房间，和她猜的一样，外婆正一脸不高兴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明明不会喝还学别人喝，都这麽大一个人了，连拿捏分寸都不懂！」 看着外婆愠怒的脸sE，还未知晓郑母喝酒的原因，因此郑品姗选择保持中立。 郑母打开厕所门时，等在外头的郑品姗朝她投以一记「保重」的眼神，与她擦身而过。 坐在马桶上，听见厕所外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大，郑品姗竖起耳朵仔细听。 「你以为赚钱容易吗？我也是b不得已！」 「你从小就很会找各种藉口拒绝你不想做的事，如今长大了，开始上班後连这功夫都忘了？」 「我就是因为已经找不到理由拒绝，偏偏又是一个对公司很重要的客户……」 「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去跟品姗道歉b较重要！」 正当郑品姗刷牙思考着出了厕所该如何自处的时候，郑母下一秒就急着敲厕所的门，一打开，对着马桶又是一阵呕吐。 她别开脸，捏着鼻子，匆匆忙忙刷完牙离开灾难现场。 第一章、巧合(9) 无论哪一边，郑品姗都知道各有各的难处。 外婆不喜欢郑母明知自己不胜酒力还去跟人喝酒，甚至让她见着郑母狼狈的一面；而郑母确实婉拒过数次应酬邀约，这次是不得已才答应的。 郑品姗就像夹心饼乾中间的那层馅，被夹在郑母与外婆中间动弹不得。 稍後就要前往跟刘少鸿约好的饭局，三人都非常重视。 「出门吃饭要开心，记得我们是去跟人家道谢的唷！」郑品姗边帮外婆梳头边提醒她。 帮郑母挑衣服时，她也说着类似的话：「穿全身黑太不吉利，我们是去跟人道谢的！」 三人准时抵达餐厅。 四人座餐桌，外婆坐在靠里面的位子，旁边是郑品姗，郑母则坐在外婆对面，靠走廊的位子保留给刘少鸿。 三人不发一语，郑品姗尴尬的一直喝柠檬水。 不久後，服务员领着刘少鸿来到她们这一桌，刘少鸿深怕自己又忘记，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上次在KTV跟她借的手帕，「这个还你，谢谢。」 郑品姗点头收下，而另外两个人此刻有着一样的困惑表情。 「呃……手帕给他擦汗用的，其实我们之前已经见过几次。」郑品姗避重就轻地解释。 「请问四位可以点餐了吗？」此时服务员的cHa话，拯救了在郑母与外婆面前手足无措的郑品姗。 点完餐，刘少鸿主动自我介绍：「阿姨、NN，你们好，我叫刘少鸿，今天不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了！」 「别客气，b起你的热心帮忙，这一餐是小事。」郑母看着刘少鸿，对这个人颇有好感。 「那天下大雨多亏有你，我这老太婆才不会被困在车阵里。」外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没有这麽严重啦！」刘少鸿挥手澄清。 一旁的郑品姗随口一问：「你今天……没有要帮助的人？」 「目前没有。」 什麽？居然是真的呀？郑品姗乍舌，他成天只要帮人解决问题就能活下去吗？ 牛排上桌，郑品姗教导外婆使用刀叉，但老人家非常不习惯，动作有些笨拙。 「妈，我帮你切吧！」郑母看不下去，主动伸出自己的刀叉想帮忙。 外婆也选择放弃去适应，很乾脆地让有心人士为自己服务。 郑品姗见冷战的两人有了好转的迹象，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刘少鸿在一旁也见着这一幕，他自己似乎从不曾帮弥勒菩萨做过类似T贴的事情，回头定要找机会展现自己的孝心。 「刘先生看起来和我们品姗差不多大，可是我们品姗的个Xb较内向。」郑母道。 「是吗？那我刚巧见到她热心的那一面。」他指的是上次那场车祸中帮忙指挥交通的郑品姗。 「我倒是认为品姗只是b较低调而已。」外婆故意跟郑母唱反调。 只是帮忙切个牛排而已，郑母还没有得到被原谅的资格。 一旁的郑品姗一脸尴尬。 刘少鸿也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眼观鼻、鼻观心，当什麽都没察觉，低头吃着自己的牛排。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郑母还明白，她转移话题：「不晓得刘先生从事什麽职业呢？」 刘少鸿喝了一口果汁後回道：「自由业，没事时就到超商喝杯咖啡，需要我的时候我也能马上出现。」 「意思就是神通广大嘛……难怪每次都能遇见……」郑品姗喝着热红茶，小脸躲在马克杯後嘟哝。 「一个人在喃喃念些什麽呢？不晓得这样很不礼貌？」 郑品姗放下马克杯，赶紧替自己圆场：「抱歉……所以刘先生是SOHO族罗？」把话题绕回原处。 「可以这麽说。」 郑母上半身往刘少鸿的方向靠近，「那麽想必你家境不错，你父母才会同意你从事这种工作罗？」 「妈，太细了。」郑品姗瞋了郑母一眼，她们可是来道谢的，怎麽变成身家调查了？ 「抱歉！实在是因为太好奇了，刘先生，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郑母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一笑。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刘少鸿看上去不太介意，「这间牛排馆很好吃。」 这时郑品姗发现了刘少鸿挑出三sE豆中的青豆仁，以彷佛找到知音的雀跃语气说：「你不喜欢毛豆？」 刘少鸿歉然一笑，「对，不喜欢口感。」 「哎呀！我和你一样！」 「挑食？」对方饶富兴致地看着她。 「啧。」郑品姗发出不满声。 刘少鸿看着她，眼底满是感兴趣。 一顿饭吃下来，郑品姗与郑母偶尔会跟刘少鸿搭话，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外婆则专心吃着自己的餐点，年轻人的聊天内容她没涉猎。 刘少鸿这个人，只是话不多，但为人很好相处，一改郑品姗觉得他神秘这一点。 吃完饭後三人与刘少鸿挥手道别，外婆想搭捷运回家，她觉得挺新鲜的。 老人家上车，一名年轻nVX见博Ai座没有空位，主动让座，并且因为是靠窗的位置，郑品姗把她沿路认识的地标都跟外婆解说一番。 郑母被晾在一边，她不求一时半刻被原谅，反正依老人家的脾气，过不久就会消气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超过外婆固定午睡的时间，老人家打着呵欠，在郑品姗保证一小时後叫醒她的前提下小睡一会儿。 郑品姗与郑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聊着明天周日安排什麽计画。 「去庙宇拜拜吗？可是我答应要带外婆去买鞋的承诺还没兑现耶！」在郑母说完自己的想法後，郑品姗也表达自己的打算。 「何不让她穿着新鞋去庙里走走？这样皆大欢喜。」 「好！决定就这麽办！」郑品姗点头称是。 第一章、巧合(10) 晚餐过後，郑母与外婆在聊八点档的内容，这下子郑品姗终於不用再当夹心饼乾馅了。 坐在书桌前，她使用笔电处理工作上对自己的一些小提醒，而大约是在外婆就寝时，刘少鸿传来了讯息，都是一些客套话，郑品姗看一眼後就按掉萤幕，继续忙碌。 今夜梦里，郑品姗来到了仙界。 一边处理仙界的事情，一边注意郑品姗动态的弗驮护法，看见郑品姗的到来，马上放下手边工作，走过去倒了杯水给她。 「欢迎你，今後你的梦境将一直停留於此，希望你玩得愉快！」 郑品姗看着眼前递水给她的神仙，依旧没认出对方就是刘少鸿。 「谢谢，」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与人间的白开水味道差不多，「你们仙界有什麽有趣的地方吗？」之所以这麽问，实是因为他的那句「玩得愉快」。 ……等等，他还说了什麽？梦境会一直停留於此？ 「有游戏区、交谊区、美食区……总之，应有尽有，一点都不输给人类世界。」弗驮护法自顾自介绍，没留意到郑品姗青一阵、白一阵的脸sE。 倏地，郑品姗一口水来不及吞下，呛的咳嗽连连。 接过递来的纸巾掩着嘴，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发问：「你口中的梦境将一直停留於此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弗驮护法微笑。 「为什麽？」 她清醒时就已经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现在连睡觉也不放过她，还要做梦两边来回穿梭，最重要的是，梦境醒来後想忘也忘不掉。 无论怎麽看，都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 「因为你是我工作里的一部份。」弗驮护法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部份在你的工作里了？」 「很抱歉，这个恕我无法直言，」弗驮护法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不过，」想了想，他补充：「你梦见仙界就等於是进入深沉睡眠，b平时做着无边无际的梦还要来的有充足的休息，保证醒来以後JiNg神百倍！」 怀抱着半信半疑的念头，郑品姗床头柜上的闹钟响了。 吃早餐的时候，郑品姗回忆着昨夜在仙界得知的消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为什麽她的梦境非得要停留在仙界不可？即便能好好睡觉，但她也想做其他的梦呀！ 「品姗！品姗！」蓦地，郑母的声音闯入她的思绪。 「啊？」她回神。 「你的牛N要溢出来了！」郑母指着她倒鲜N的姿势。 「啊！」她慌慌张张地收手，及时阻止悲剧发生。 「想什麽事情想到恍神呀？」郑母拿取刚烤好的土司，端着盘子走到郑品姗身边坐下。 「就……工作的事，最近压力b较大。」 刻意隐瞒自己梦到了仙界一事，并非吝於分享，而是说这种话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她还想正常工作、跟亲朋好友正常相处。 她们在市场替外婆买好紫sE包鞋後，立即拆掉商标让老人家换上，然後搭车前往庙宇。 一路上，外婆总夸奖这双鞋的舒适度，「好久没穿这麽符合我脚型的鞋子了。」 「外婆喜欢什麽，我通通买给你！」郑品姗握着外婆布满皱纹的手，朝她绽放一抹大大的笑容。 庙宇里，线香散发出温顺、淡雅的香气，有安神的效用，郑品姗拿着香虔诚拜了拜，祈求长辈们身T健康、平安之余，也为自己提出祈求。 虽然郑品姗很想带着外婆到附近的商圈走走逛逛，但老人家午睡时间到，她们也只能乖乖回家。 郑品姗决定也小睡一会儿，试试做的梦是否真的再次来到仙界。 不久，孩童的笑语声传进郑品姗耳里，眼前一大片球池里，许多穿着纯白sE衣服的孩子正玩得不亦乐乎。 「游戏区。」郑品姗说道，上次梦境里的神仙曾经跟她提过。 「孩子们的天真活泼，令人怀念过去，是吧？」不知何时，那名神仙来到她的身边。 被对方吓了一跳的郑品姗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你真的是神出鬼没啊！」 「我说过了，你是我工作里的一部份。」 这时，一颗塑胶球笔直往郑品姗脸上飞来，而她眼明手快地接下。 「姊姊，你是第一个接住我丢的球的人类喔！」一名大男孩对郑品姗伸出手，「快过来陪我们一起玩吧！」 「这……」郑品姗迟疑着不确定要不要过去。 「来嘛！来嘛！」拗不过这群孩子，最终郑品姗加入他们的行列。 好一会儿从梦中醒来，老实说郑品姗其实有些不舍与那些孩子分别，在玩耍的过程中她Ai上了孩子们的纯真，如同那位神仙所言，孩子们令人怀念起自己那天真活泼的过去。 她伸个懒腰，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在播八点档。 走到厨房泡了杯热茶，回想在仙界游戏区看见的几本儿童绘本，希望下次再来到，可以跟仙界的孩子们说一说故事拉近距离。 不知不觉间，郑品姗对仙界萌生了兴趣。 第二章、曝光(1) 郑品姗并非每次入睡都会做梦，好b今夜，她因为浅眠，度过了一个无梦的夜晚。 兴许是睡的不够深的缘故，导致她隔天大过敏，一早到公司就频频擤鼻涕，一颗颗馄饨般的卫生纸团很快填满整个垃圾桶。 「还好吗？」下午，坐在郑品姗旁边的同事眼见一包卫生纸即将被她用罄，忍不住出言关心。 「没事，回去多休息就好了！」语毕，打了个喷嚏。 「我知道两条街外有一间中医诊所名声还不错，你看要不要下班後过去看看，吃中药调理，b西药不伤身。」另外一位同事好心提议。 於是，郑品姗现在就坐在中医诊所的候诊椅上打瞌睡。 预挂的病人很多，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她，中医师一边为她把脉一边细心问了几个问题，看诊的时间总共不超过十分钟，而她是最後一名患者。 由於弗驮护法早已下令，要待在人类世界的神仙们礼遇郑品姗，所以睚鲁神——郭一轩对这名nV子并不陌生，也明白她之於弗驮护法的特殊X。 「郑品姗。」配好药，郭一轩拿着药品与健保卡喊着郑品姗的名，跟她收取费用後，例行X告知吃药规则，然後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目送她离去。 「弗驮护法眼光真不错，这名人类nV子长的还挺漂亮的。」郭一轩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阎摩神——曾子民夸奖郑品姗。 「她可是弗驮护法的人，你休想动她。」 「啧，你在想什麽啊？我不过是随口称赞而已。」郭一轩也开始动手整理东西。 另一头的郑品姗步下公车，走在乌漆抹黑的回家路上，她捏了捏眉心，今天一整天实在折腾的紧，真希望不必洗澡卸妆就可以直接倒ShAnG呼呼大睡。 由於事先传了晚归讯息给郑母，所以当她回到家时，只有玄关亮着灯在等门。 大家都睡了，郑品姗心想，她动作轻巧，尽量避免发出声音打扰家人休息。 在关上门的浴室整理好自己，乾净又温暖的舒适感稍稍平抚她因过敏造成的心浮气躁。 睡前吞了一包中药，之後躺ShAnG阖上双眼。 一张方桌，四个人，郑品姗站在仙界的交谊厅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来这里打麻将的风气也跟人类世界一样盛行。 她靠过去，意外发现一台Ye晶电视安装在梁柱後方，许多人正坐着收看，郑品姗好奇走近一瞧，竟是人类世界热播中的八点档，是郑母与外婆锁定收看的那部。 「这位小姐，请问找谁？」有位神仙注意到郑品姗一个人东张西望，好心询问。 「我……」郑品姗这才发现自己从不晓得该如何称呼那位曾见过几次面的神仙，一时无法回应。 「人家是弗驮护法特别礼遇的人类哪！还不赶紧带她去找弗驮护法？」 那名神仙搔搔後脑杓，才想起确有其事，他对郑品姗说：「请你随我来吧！」 「麻烦了。」郑品姗微微欠身。 原来他在仙界的称谓是弗驮护法吗？是哪个弗、哪个驮呢？路上，郑品姗猜测着。 「到了，弗驮护法就在里面。」 「谢谢。」郑品姗道谢，对方临走前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空间明显经过JiNg心布置，容纳了一张红桧木大方桌、两个书柜、一张藏青sE沙发与茶几。 郑品姗咳了两声，弗驮护法抬起头见是她，露齿一笑，「你来啦！」 「在忙吗？」郑品姗指指他手中的卷宗，「我可以坐在这里等你。」改为指指沙发。 「不怎麽忙，倒是你，身T还好吗？」睚鲁神和阎摩神已向他报告过郑品姗至诊所看诊一事。 「什麽？」郑品姗却对他莫名其妙的一番话感到困惑。 「据我所知，你今晚去看过中医。」弗驮护法绕过大方桌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 郑品姗後退两步，她不习惯跟男X靠得这麽近。 「别怕，我只是在观察你的脸sE，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仙界了，想必睡不好觉吧？」毕竟要进入仙界，必须仰赖深沉睡眠才能办到，而刘少鸿猜测着郑品姗或许也是因为这阵子睡眠品质差，今晚才会到中医诊所看诊。 「是浅眠了一段日子，但你连我去看中医这件事都知道呀？」 「因为你是我工作里的一部份。」 「好……我知道了……」这句话郑品姗听他说过好几次，已经麻木了，「对了，刚刚交谊厅的那些人称呼你弗驮护法，该怎麽写呢？我们都见过几次面了，我却不晓得怎麽称呼你。」 弗驮护法取来纸张写下自己在仙界的称谓，递给郑品姗，「要收好喔！」他一笑。 郑品姗看了一眼，这位神仙的名字还真特殊。 「对了，你们仙界也喜欢看人类世界的电视节目呀？」她想起方才所见，忍不住好奇问。 「是啊！人类看的节目我们仙界也都能收看到。」 「那请问那些守在电视机前面的神仙，在你们仙界都不用工作就可以生活吗？」 「他们都是位阶低的神仙，工作内容简单，相对的日子也过的纯朴。」 郑品姗点点头表示了解。 「你坐一下，我去拿饮料给你。」 「不用了，我不渴。」郑品姗不好意思麻烦他，说完，端坐在藏青sE沙发上。 弗驮护法从冰箱取出铝箔包N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落坐到郑品姗旁边，「你外婆买好紫sE包鞋了吗？」 「买好了。」 「这样以後出门就舒适许多了。」弗驮护法微笑。 「是呀！老人家可是很满意的！」郑品姗开心笑着，却有种忽略一件很重要的事的感觉。 第二章、曝光(2) 不久，她从睡梦中苏醒，感觉经过深沉睡眠JiNg神百倍！ 可由於自己睡的太熟，外婆今早也起得晚的缘故，郑家一大清早像被炸弹炸过般乱成一团。 一会儿郑母找不着东西、一会儿外婆的培根焦掉、一会儿郑品姗打翻了果酱……彷佛一整年的衰运都在今早用光似地。 实在b不得已，郑品姗选择搭计程车上班。 上了车，眼看就要来不及打卡了，郑品姗催促：「司机先生，抱歉，可以请你开快一点吗？」 「小姐，这速度已经是上限了，如果你要帮我缴超速罚单的话，我没意见啦！」司机大哥说道。 唉，坐在後座乾着急的感觉真的不怎麽好。 「咔！咔！」八点整，郑品姗赶上了！ 「又差点迟到呀？」不免俗地，总Ai在人的伤口上撒盐的同事依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郑品姗完全不想理会他，兀自来到自己的位子，放下包包，有惊无险地呼出一口气。 她方才答应了计程车司机帮他缴超速罚单，这才顺利赶上打卡。 毕竟，与迟到扣薪相b，缴超速罚单还b较划算。 「品姗，走吧！」当郑品姗还忙得团团转时，中午休息时间就这样来到，她早与同事约好一起减肥，两人中午会去买公司旁边的舒肥餐盒，外带回办公室吃。 用餐时，玻璃窗上突然有了长短不一的水渍，随着时间流逝，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下大雨了。 看一眼墙上的时钟，中午休息时间要结束了，郑品姗收拾好垃圾丢弃，她洗过手，从位於十二楼的办公室往楼下的马路一看，每台车经过水漥都溅起水花，此景不禁令她想起那日带外婆回诊时也是差不多的天气，老人家不顾危险一个人在大雨中跑出来，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惊吓。 也是那时，外婆请她买紫sE包鞋给她。 郑品姗突然想起，这件事只有郑母、外婆、刘少鸿与她知情，为什麽弗驮护法会向她打听这件事呢？难道刘少鸿跟她一样会梦见仙界，所以弗驮护法才会知道吗？ 她往自己的位子走去，打开手机的同时也拉开椅子坐下，翻找着刘少鸿的联系方式。 她传了一则讯息给他，问他今天下班後有没有空，她有事情要找他。 那方很快已读，并且回覆肯定的答案，郑品姗再传了时间地点给他，他也表示可以。 因为一心在意着这件事，导致郑品姗整个下午出神的次数频繁到被主管叫到跟前，「品姗，不是主管不近人情，但工作中就该发挥专业，你看这里哪个人没有烦恼？但没人跟你一样影响工作呀！」 郑品姗低着头，明白真的是自己的错，「主管，我知道了，我保证接下来会专心工作。」 「再两个小时就下班了，打起JiNg神吧！」 时间很快来到五点钟下班，郑品姗准时打卡，她调整肩背包，匆匆步出公司大楼，大地sE的风衣外套在她身後随风飞扬。 雨停了，她站在公车站牌下，她所搭乘的班次还要二十分钟後才进站，这意味着当她抵达与刘少鸿约好的地点时，她也迟到了。 正在考虑今天要不要连下班也搭计程车时，一台宝蓝sE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副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下，她看了一眼，发现驾驶座上的人赫然就是刘少鸿。 「我顺路经过这里，上车吧！」对方朝她努努下巴。 收到指示，郑品姗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进入车内，将包包搁在腿上，并系好安全带，然後什麽话也没说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刘少鸿见郑品姗这副严肃的模样，想必有很重要的事找他，思及此，他加速朝目的地前进。 「你今天穿的风衣很好看，很显气质。」但实在受不了过分安静，刘少鸿开了个话题。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件风衣。」郑品姗微笑。 「这倒是提醒我该为衣柜添些新衣了。」 「你该不会又要买我每次见你都穿的那个牌子的衣服吧？」 刘少鸿笑出声来，「耐穿又好看，不买对不起自己。」 「有这麽夸张？」 「当然。」他莞尔。 郑品姗耸肩，视线飘到车窗外，不到十分钟他们便抵达目的地。 进了餐馆，两人找到位子坐下并点好餐後，刘少鸿直接开门见山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有什麽事找我了吧？」 郑品姗直视面前这个男人，在他的眉宇间发现跟弗驮护法相似的神情，恐怕他真的与仙界脱离不了关系，郑品姗不禁猜想着。 带着不确定，她试探问道：「如果我说这个世界上有神仙，你信是不信？」 闻言，刘少鸿挑挑眉，「没头没尾的，怎麽会问这种问题？」 也对，说这种话的自己就像个神经病吧！郑品姗呵呵一笑，替自己斟了杯热茶就口喝着，以茶杯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不过没关系，你继续说，我听着。」 对於他愿意听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郑品姗蛮感意外的，不过既然他同意了，她当然是接着说下去：「因为，有除了我与我妈以及你以外的第四个人知晓我帮外婆买紫sE包鞋的事，」她吞了吞口水，「而且对方是名神仙。」 刘少鸿会不会觉得她疯了呢？郑品姗观察着他，心里很是紧张。 眼见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如若不是由本人亲自证实，而是从旁人那儿确定，他才不要，抿了抿唇，刘少鸿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我的父亲是人类，母亲则是神仙。」 第二章、曝光(3) 闻言，郑品姗嘴里一口茶没有被顺利吞下，被呛的咳嗽连连，刘少鸿赶紧cH0U两张纸巾递给她擦嘴。 她的反应让刘少鸿觉得很有趣，「纸终究包不住火，我就是弗驮护法。」刘少鸿说。 郑品姗吃惊地久久说不出话。 「我之所以总会在人类需要帮忙的地方出现，不是巧合，遇见你才是。」刘少鸿解释。 郑品姗回神，掰着手指细数过去两人遇到的次数。 「太多次了，不必数了。」刘少鸿压下郑品姗的手。 「所以四年前我第一次来到仙界时，我们就见过面罗？」郑品姗张大双眼，感到好奇。 「没错，我是弥勒菩萨身边的护法，在你梦中出现过好几次。」 「弥勒菩萨？」郑品姗似懂非懂。 「我出生在仙界，妈妈为了生我难产过世，人类爸爸x1菸、喝酒又赌博，导致他不被仙界接纳，所以我自小就被仙界里位阶最高的弥勒菩萨收留、栽培，到现在成为他身边的护法，也就是在你梦中跟你说话的那名老者。」 郑品姗点点头，一番话确实解答了她心中疑惑，甚至连她没问的事也都知道了，她又开口：「那麽你算是神仙还是人类呀？」 「姑且就当作是混血儿吧！」刘少鸿一副无所谓地咬了口小餐包，内里的N油又香又甜腻。 反观郑品姗则在认真思考事情，「那你成长的过程肯定不简单。」她说。 「我五岁就会洗整个仙界的衣服了，」说起这件事，刘少鸿就十分得意，「那个年纪的你还在跟妈妈伸手拿钱买糖吃吧！」 虽是实话，却不怎麽动听，郑品姗睨他一眼，「少废话，多吃一点，这餐我请客。」 「这件事我想请你替我保密。」刘少鸿严肃道。 「我说出去恐怕也没人相信。」 「有道理。」 看着郑品姗直往嘴里送薯条，刘少鸿笑着又说：「你呢？怎麽只跟妈妈和外婆同住？」 既然刘少鸿对自己的身世这麽坦率，郑品姗心想自己也应该礼尚往来，「当初因为我父亲工作不稳定，养不起两岁的我跟我妈，所以他跟我妈协议分开，我是被妈妈一手辛苦带大的，外公又过世的早，所以才跟外婆一起生活。」 「原来如此！那我们应该算是所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罗？」刘少鸿笑道。 郑品姗对这结论深感认同，成长过程中缺乏父亲的陪伴，她跟刘少鸿都有切身之痛。 「别再喝了！每次喝醉扛你回家我半条命都没了！」周五晚上，焦蔓跟郑品姗在酒吧里，焦蔓一口接着一口的调酒下肚，丝毫没在跟自己的身T客气，即使这并非焦蔓首次失控，对郑品姗来说却每次都是一场恶梦。 「狗男nV再被我遇见一次，我杀了他们！」气冲冲地喊完後，打了个嗝。 焦蔓的男朋友跟别的nV人被捉J在床，当下焦蔓砸了好多东西在衣衫不整的两人身上，随後打电话向郑品姗求助，於是有了此情此景。 「你都交过几任男朋友了，眼光怎麽不见长进？」郑品姗的无奈显而易见。 「是他们信誓旦旦说会照顾我、保护我、Ai护我，那诚恳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动！」焦蔓气愤地为自己辩解。 郑品姗叹口气，「好啦！就当是汲取教训，下次要更小心。」 「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谈恋Ai了！」 见焦蔓仰头又要喝，这次郑品姗使尽全力阻止她，离开酒吧之前，她不忘在吧台上留下酒钱。 酒吧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周五夜晚为了庆祝，许多人都会喝上一杯，和焦蔓同样酒醉的也大有人在，郑品姗打电话叫车，却全遭拒绝，理由是不载酒醉的乘客，怕Hui物弄脏宝贝Ai车。 「奇怪，以前也没遇过拒载这种事啊……」郑品姗滑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想寻找可以支援的人。 可惜大学时代的那几个老朋友不是有事走不开，否则就是被老板留下来加班，正当郑品姗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她的手机画面扫过与刘少鸿的讯息视窗。 他在忙吗？身为弥勒菩萨的护法，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即便有此顾虑，但郑品姗已别无他法，她拨了电话过去。 这时候的刘少鸿刚从中医诊所处理完事情准备回仙界，他才刚踏出诊所，手机就响了。 从口袋拿出低头一看，是郑品姗来电，挺讶异的，这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他立刻接起。 「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可以麻烦你吗？」郑品姗连招呼都省了，恳求的语气透过话筒传到刘少鸿耳里。 约莫十五分钟後，刘少鸿的车停在酒吧门口，他开门下车，绕到另一侧了解郑品姗在电话中陈述的状况。 他检查挂在郑品姗身上的nV人，由下往上看着垂下头披头散发的她，人早已醉到不省人事。 「你朋友究竟喝了多少？」刘少鸿蹙眉，站直身子。 「几瓶调酒，估计明早起床一定宿醉的很严重。」 刘少鸿看着郑品姗，「那你呢？有喝吗？」 「是有小酌，但还清醒，话先说在前面，虽然我有替她准备呕吐袋，但不敢保证不会弄脏你的Ai车。」 「没事，把她扶上後座吧！」 车上，两人说起郑品姗与焦蔓是大学同学的事，郑品姗说自毕业到出社会，她们每周都会像今天一样固定聚会一次。 「但今天的聚会严格说起来b较像是场闹剧，看看这个nV人现在的样子，真令人摇头。」郑品姗重重叹口气，想起郑母也不会喝酒，怎麽？她身边的人都跟酒有仇？ 「呕……呕……」见焦蔓开始想吐，郑品姗赶紧拉开塑胶袋盛装她的Hui物。 可惜刘少鸿的车还是难逃一劫。 「你洗车花的费用多少届时再跟我请款，我让这nV人为自己闯的祸负责。」郑品姗捏着鼻子摇下车窗，焦蔓吐出来的Hui物染脏了後座椅子，必须让空气流通。 第二章、曝光(4) 平安将人送抵家後，焦蔓双亲对两人感到很不好意思，频频道谢，但时间很晚了，他们不便多逗留。 「真的很抱歉焦蔓造成你们的麻烦！」在离开前，焦父仍是道歉。 直到坐上车，郑品姗才敢转动手臂，「焦蔓到底几公斤呀？我的手痛的要Si，幸好没脱臼，」语毕，瞄一眼旁边的刘少鸿，「你……晚点会回仙界吧？」 「弥勒菩萨有事情交代我处理，没办法在人类世界停留太久。」他发动引擎。 「但你不是说人类世界有难题你就会出面解决吗？如果弥勒菩萨交代的事情忙不过来，你还是会现身吗？」 「会，人类世界的事情是我摆在第一顺位的事，其余的延後处理就好。」 「明白。」郑品姗打了个呵欠，捏了捏皱着的眉心，今晚真够折腾人的。 郑品姗一夜无梦睡到隔天中午。 「外婆，早啊。」她穿着宽松睡衣，顶着一头未经梳理的乱发，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你妈都出门多久了，已经不早罗！」外婆在客厅里拣菜，「看你昨晚一身酒气回来，今早我特地为你留了清粥小菜，赶紧去刷牙吃点清淡的垫垫胃。」 「哇！我肚子正好饿了！」郑品姗打开餐桌桌罩看了一眼，果然有几样小菜，「妈这个星期六也加班呀？」她一只手m0着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推开厕所的门走进去。 「你妈最近工作忙，你乖一点，不要让她担心。」 「昨晚喝多的是我朋友，我身上的酒味都是从她身上沾染到的。」郑品姗匆匆洗漱，踏出厕所，她收起桌罩，把小菜通通扫进装着清粥的锅子里，就着大汤勺吃了起来。 「那就少跟酒r0U朋友待在一块儿。」 「她才不是什麽酒r0U朋友，是我大学同学，最近因为失恋了，我陪着她一起喝酒。」 老人家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做什麽，也没兴趣去了解，只轻声道：「把自己照顾好就对了。」 「知道了。」 吃饱後，郑品姗将锅子放厨房水槽泡水，然後走到外婆旁边坐下，跟着她一块儿拣菜。 「外婆，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今天要不要聊些T己话呢？」靠在外婆身上撒娇。 「要聊什麽？」老人家气定神闲地继续忙着手上的活儿。 「b方你和外公是怎麽认识的呀？在一起多久结婚的呀？」 闻言，外婆睨了她一眼，「真不知道你这Ai八卦的个X遗传到谁，」话虽如此，老人家还是认真且诚实地说起自己的过去，「我们是相亲认识的，恋Ai半年就结婚了。」 「才半年？外婆，你跟外公很前卫喔！居然闪婚！」 「说什麽闪婚我听不懂啦！专心拣菜！」外婆从郑品姗挑好的菜中抓出一只菜虫。 「爸爸和妈妈也是闪婚，」郑品姗淡淡道，「他们交往一个月就结婚，这就叫闪婚，你跟外公恋Ai半年结婚也算闪婚喔！」父母亲的感情史是外公跟儿时的郑品姗说的，郑品姗不知怎地记得很清楚，而近几年新兴起的「闪婚」一词正好适用这种情形。 「这样喔！」外婆点点头，「怎麽现在的人说话都这麽奇怪？」 「哪有奇怪！这叫言简意赅！」 老人家听不懂成语，只是点点头，继续拣菜。 然而郑品姗安静不久，马上又有了新的疑问。 「外婆，你冠夫姓姓郑，妈妈跟着外公姓郑，我也姓郑……我想知道，我原本跟着爸爸姓什麽？」 「你两岁以前姓涂，你爸跟你妈离婚後你就跟着你妈一块儿姓郑了。」拣完菜，外婆开始收拾东西，「这你妈没跟你提过吗？」 郑品姗摇摇头，郑母向来忌讳旁人跟她聊起自己的前夫，「我不敢问。」 「也是，依你妈的X子，她不想说的话就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说。」见外婆捧着报纸上拣好的菜站起身，郑品姗取来扫把将地板扫乾净。 「那今天说的这些话，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啦！」郑品姗倾倒畚箕里的垃圾，对着外婆眨眨眼睛。 「好、好，都是秘密！」外婆把菜分两袋冰进冰箱里，洗洗手。 「外婆，你午觉醒来我们一起去逛h昏市场，好吗？」郑品姗将畚箕归位，走去挽着外婆的手臂，「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 「品姗，你知道你今天一共喊了几次外婆吗？像个还没断N的小孩，毛毛躁躁的。」外婆念了几句。 郑品姗吐吐舌，「在外婆心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呀！」 「真拿你没辙。」外婆捏了捏外孙nV的鼻子，祖孙俩笑的温馨。 从h昏市场回来後，郑品姗自动自发煮晚餐，稍早她发了讯息给焦蔓，关心她的身T状况。 晚餐煮好了，却没有收到焦蔓的回覆，「八成宿醉的很严重。」她喃喃道，拨了电话过去。 「喂？」那端很快被接起，郑品姗走到yAn台通电话。 「酒醒了没？需不需要我过去看你？」 焦蔓头疼的紧，「没，吐了一堆，现在浑身无力，你不用特地过来，我妈在。」 「真的不用我带个解酒茶给你？」 「不必麻烦了，我妈煮了姜茶。」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下个礼拜见。」语毕，收线。 她收起手机走进屋内，呼喊：「外婆，饭煮好了，可以吃饭罗！」 是夜，郑品姗抱着抱枕坐在客厅等门，一听见钥匙转动声马上跳下沙发来到玄关，趁着郑母在换鞋的时候，她伸手，「包包给我，我帮你拿进房间。」 放好包包後，又微笑问道：「吃过没？要热菜吗？」 「吃饱了，我去卸妆洗澡。」郑母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同一时间，郑品姗打开柜子取出一款她很喜欢的按摩JiNg油暂放在一旁，当郑母洗好澡用毛巾擦头发时，她二话不说取来吹风机，把郑母压坐在椅子上，替她吹乾头发。 「nV儿没做什麽大事业，但是帮妈妈吹头发还行。」 「知道了，很孝顺！」郑母拍拍她的手，遂了她的意夸奖她。 头发乾了，换JiNg油上场。 郑品姗拉着郑母躺到床上，用按摩JiNg油在她的小腿肚进行推拿，虽没正式学习，但她有认真研究过，技术尚能达到让人舒适放松的境界。 果然，不消十分钟，郑母舒服地开始打鼾。 郑品姗收好JiNg油，把棉被仔细盖在郑母身上，然後悄悄关灯，回房间睡下了。 第二章、曝光(5) 双眼一阖上，关东煮的香味便扑鼻而来，郑品姗循着味道，发现了一间便利超商。 进入深沉睡眠的郑品姗，顺利地来到了仙界。 「你好，需要任何东西都可以自由拿取，弗驮护法下了指令不跟你收取费用。」店员对郑品姗说话的态度客气有礼。 郑品姗看着关东煮，再m0m0自己的肚子，不晓得在仙界摄取的热量会不会被带回人类世界？ 最後她决定还是不冒险，转而询问店员：「那个……你们的弗……弗什麽护法？」 「弗驮护法。」店员微笑。 「对，就是弗驮护法，请问他现在在哪儿？」 「没记错的话，弥勒菩萨要他今天上山找寻中药材，现在估计在药房里忙活着！」 「那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中药房该怎麽走？我要去找他。」 依照店员所指的方向，郑品姗顺利来到中药房，她站在门口往里望，整间药房只有蹲着监看三个烘炉的弗驮护法。 「这麽晚了，还在忙？不睡觉行吗？」她边说边走进去。 弗驮护法闻声抬起头，见是她，笑道：「你来了啊！我在试几帖药方。」 郑品姗蹲到他旁边，「在煎什麽药？」 「天气越来越热了，弥勒菩萨说开发一些新的清热解暑药。」 「你对中医这块很熟悉？」 闻言，弗驮护法睨了她一眼，身为人类世界里的中医诊所负责人，他当然必须懂些中药材。 「你这样看我是什麽意思？」但郑品姗不懂他的视线。 「我只是不晓得有件事情该由我亲口告诉你还是等你自己去发现。」他身为中医诊所的负责人的身分曝光是迟早的事。 「只是熬煮中药而已就这样神神秘秘的，有什麽话不能直说？」郑品姗嘟哝着，为了更仔细观察烘炉，她整个人贴近弗驮护法，嘴里的疑惑其实并不怎麽想知道答案。 双眼在三个炉子里逡巡，郑品姗扭头询问弗驮护法：「这三个炉子差别在哪？我怎麽闻着都差不多的味道？」 下一秒，郑品姗愣住了，她与弗驮护法脸部的距离仅有一颗拳头大小，是可以细数对方的睫毛有几根的程度。 风吹来，郑品姗双眼睁的大大地，须臾，弗驮护法乾咳一声往後退开。 郑品姗也赶紧别开视线，清了清喉咙，说：「我……去超商买咖啡，你喝什麽？」 弗驮护法艰涩开口：「冰美式，谢谢。」 「好，等我一下。」局促地走出中药房，郑品姗边走边b自己冷静下来。 一会儿後，她端着冰美式和热拿铁回到中药房，炉火已熄灭，弗驮护法坐在旁边的木椅，面前的木桌摆放着三个装有棕黑sEYeT的瓷碗。 郑品姗深呼x1一口气，方才一切都是意外，没什麽的……这样的心理建设做完後，才敢走到他对面坐下，「咖啡来了！」她微笑。 原本看着三碗药愁眉不展的弗驮护法听见她的声音，顿时回过神来，「谢谢。」 「看你伤脑筋的模样，难道这药有哪里出问题吗？」郑品姗喝了口热拿铁。 弗驮护法别开流连在汤药上的视线，鼻腔混和着中药与咖啡香气的此刻，正想说话，郑品姗却突然神来一笔，「你不蓄胡b较帅！」 「什麽？」弗驮护法呆住了。 「我说，在人类世界里没有留胡子的你b较帅啦！」郑品姗重覆一遍。 「真的吗？」他伸手m0m0自己的胡子，「但我不敢跟弥勒菩萨请求让我刮胡须，怕挨他老人家的拐杖揍。」半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弗驮护法笑的无所谓。 「所以在仙界蓄胡是弥勒菩萨的指令？」见弗驮护法点头，郑品姗扯扯嘴角，这老者也管太宽了吧？ 彷佛读出郑品姗的心声似地，弗驮护法跳出来帮弥勒菩萨说话：「他既收留我、栽培我，这种小事顺他的意没什麽的。」 「你还真坦然。」 蓦地，一阵清脆的声响回荡整个梦境。 「祝福你一整天都顺利。」弗驮护法微笑。 郑品姗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她伸手关掉床头柜上响铃的闹钟。 深x1一口气、伸个懒腰，深沉睡眠帮助她醒来後JiNg神百倍！ 前往公司的公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郑品姗看着窗外，想起自己在仙界与弗驮护法那不经意的近距离，她拿出随身镜子一照，竟然脸红了！ 「醒醒吧！别像个小nV生一样胡思乱想。」她拍拍自己泛红的双颊。 打完卡，才刚放下包包准备例行X地泡杯热咖啡，办公室的另一侧传来一阵SaO动。 「哇，确定了呀？恭喜耶！」 「以後宝宝的X别趴一定要邀请我参加喔！」 郑品姗捧着要装咖啡的保温杯，与隔壁座位的同事交换一个视线，两人一齐耸耸肩，并走过去瞧个究竟。 一问之下，才知道nV同事怀孕的消息。 「这麽快，彷佛才刚参加你婚礼没多久而已，」郑品姗笑着说，「几个月啦？」 「两个月了。」 「怀孕初期要特别小心，你赶紧坐好。」有人把孕妇压到椅子上。 「谢谢，我最近的确老是头晕又没有食慾的，不晓得你们有没有推荐的医生？我一直很想去诊断这种状况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我知道两条街外有间中医诊所还不错，我们之前推荐品姗去看过，品姗，你觉得呢？」座位在郑品姗旁边的同事说道。 「我觉得那间诊所的素质真的还蛮不错的，帮我看诊的nV医师细心又亲切，开的药吃了也有效，只不过口碑好的缺点就是病患多，如果你有足够耐心，可以去试一试。」郑品姗真心建议。 nV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怀孕生子的话题，为原本Si气沉沉的办公室里注入了不一样的氛围。 第二章、曝光(6) 中午，郑品姗与那位名作颜蔚祯的孕妇同事一起从位於十二楼的办公室搭电梯到楼下买午餐，颜蔚祯要郑品姗别nVe待自己，说她已经够瘦了，根本不必吃什麽舒肥餐。 「早上辛苦工作，中午当然要吃好一点来犒赏自己呀！」颜蔚祯如是说，「对了，品姗，下班後可以麻烦你带我去早上说的那间中医诊所吗？搭我老公的车。」 而郑品姗爽快地点头答应。 在颜蔚祯的说服之下，中午郑品姗买了排骨便当，然而此举却引来了另一方的不满，「同学，说好的一起减肥呢？」她遭受约定好一起吃舒肥餐的同事的谴责。 「一天，就一天！明天我保证继续吃水煮Jxr0U！」郑品姗双手合十，眨眨无辜的双眼忏悔。 「哼哼哼哼哼！」对方嘟起嘴巴，转过身背着她吃饭。 郑品姗捏捏自己松弛的蝴蝶袖，看不出自己哪里瘦了？於是她将一整块卤排骨扫进厨余桶里。 傍晚下班，郑品姗与颜蔚祯一起在公司一楼电梯旁等待。 「记得婚礼上听说你老公是工程师，这年头工程师薪水不错吧？」郑品姗开了个话题，不让气氛太乾。 「因为他学生时代很拚啊！国立大学硕士毕业，很不容易的。」 「听起来是个对自己人生有想法的人，不像我每次想起自己大学读的科系，就觉得自己当初怎麽会随便填个志愿，浑浑噩噩读到毕业，然後出社会领的薪资才只有这麽一点点。」 「现在景气差，很多人日子都过得很辛苦。」 郑品姗点头同意，这时颜蔚祯的手机响起，车来了。 好在郑品姗推荐的nV医师今晚有看诊，而她心想反正来都来了，就顺便一起挂个号，调养身T。 睚鲁神——郭一轩又瞧见郑品姗来到中医诊所，悄悄推了推阎摩神——曾子民的肩，说：「要不要通知待在休息室里的弗驮护法啊？」 「问我g麽？你要去就去啊！」曾子民正忙着核对电脑上显示的挂号顺序来一一排列健保卡。 「但他现在应该在研究新的中药材，我怕打扰到他。」 曾子民叹了口气，转动椅子面朝郭一轩，「老兄，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很难吗？没看到我忙？」 此时，郑品姗的声音蓦地传来，吓了两人一跳，「请问你们这边有厕所吗？」她问道。 郭一轩抚了抚x口，指出一个方向，「在最里面，门口有贴标志。」 郑品姗虽不解这两名诊所员工看见她怎麽像看见鬼一样的惊慌失措，但她也不怎麽上心，道谢後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在m0鱼？」慌乱还没来得及平息，背後冷不防又传来刘少鸿的声音。 「弗驮……不……负责人，刚有个nV人，她……」郭一轩一语未竟，被刘少鸿打断。 「看什麽nV人？该上班就认真上班！」刘少鸿语气威严十足，促使两人迅速回到工作岗位上。 另一边，厕所里的郑品姗，随着冲水声流逝，她也舒坦许多，一打开门见到外头有人需要使用，她突然不确定该不该踏出去，毕竟不想把自己的味道与陌生人分享。 「呃……要不要等一会儿再使用？我……的气味还没散……」郑品姗尴尬道，对方是一名中年大婶。 孰料，大婶却对她大声道：「小姐，请不要把公共空间当你家好吗？麻烦有点公德心。」 闻言，郑品姗愣在原地，为对方着想的心意顿时消失无踪，下一刻她也不惶多让：「这位大姐，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权利使用公共空间？」尾音自然上扬。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要拉屎请回你家拉，不要造成後面使用者的困扰！」 「我急需使用厕所，无意造成任何人的困扰。」 两人的对话内容传遍整间诊所，刘少鸿也注意到了，惊讶郑品姗出现於此处之余，身为负责人的他同时也前来排解纷争。 「这位大姐，不嫌弃的话，後面还有另一间私人厕所，可以供您使用。」他笑容诚恳有礼。 「既然如此，我就勉强不跟她计较。」大婶「哼」了一声，扭头走掉了，留下整间诊所的病人都知道郑品姗方才在拉屎，郑品姗尴尬的好想挖个洞跳进去。 「神经病。」即便难为情，她还是不服输，小声碎了句。 「还好吧？别往心里去，现代人压力大，什麽时候失控不知道。」刘少鸿看着低垂着头的她，能理解她的难堪。 郑品姗终於认出刘少鸿的声音，她抬起头，整张脸写满了惊讶，「你是这间诊所的负责人？」 刘少鸿微笑，示意她到休息室里坐下慢慢聊，顺便避开整间诊所的病患对她投以的奇异目光。 郑品姗求之不得，她请他先稍等，「我去跟我朋友说一声。」语毕，匆匆而去。 来到颜蔚祯面前，郑品姗交代：「我有事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而颜蔚祯也看见了方才那出闹剧，关心道：「你还好吗？」 「没事啦！又不是第一天在社会走跳，这点程度的气势还吓不倒我，」她给了个让人放心的笑，拍拍颜蔚祯的手，「先这样，等我喔！」 第二章、曝光(7) 跟在刘少鸿後面走进休息室，那是个约莫七坪大的空间，刘少鸿倒了杯温水放到坐在沙发上的郑品姗面前。 郑品姗拿起茶几上的水，仰头一口气饮尽，她满足地吁了口气，正sE道：「所以，这就是你懂中药材的理由？」 「是啊，我早猜到你会发现。」他走到她旁边落坐。 对於方才发生的事件，郑品姗还是相当在意，「刚刚那个不讲理的大婶，Ga0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在g麽，她以为只有她能发脾气吗？你真的不应该对她这麽好的！」语气不悦。 「歹年冬，Ga0疯子，这样想心情会b较好。」刘少鸿安慰她。 「谢啦！不过看你刚才处理事情的方式，想必诊所开业好些年有经验了吧？」 「开三年了，但跟我是否会处理事情没有关系，我这是长期被弥勒菩萨给训练出来的能力。」 「才三年就这麽有名气？」接着话锋一转，「所以柜台那两名员工也是神仙罗？」 「你反应真快，是的，他们都是仙界里最资浅的神仙，一个管病人、一个管亡魂。」 「难怪他们看见我会这麽紧张，就是因为你！」方才柜台两位惊慌失措的模样浮上脑海，「反正大家以後还有机会遇到，不如先认识一下？」 於是後来，郑品姗请看完诊的颜蔚祯先行回去，她则是等到诊所打烊。 铁门拉下三分之二，诊所的灯还亮着，刘少鸿替郑品姗介绍柜台的两名神仙。 「这位是郭一轩，管病人的睚鲁神，这位则是曾子民，管亡魂的阎摩神。」 郑品姗站在两位神仙面前，他们的外表看起来相当年轻。 「你好，我们归弗驮护法管辖，请多指教。」郭一轩笑着挥手，然後拉拉曾子民的衣摆，要他说话，曾子民收到暗号後赶紧开口：「我们资历浅，如果有哪里怠慢了你，请直说即可。」 「你们好，我没有这麽高贵，放轻松，」郑品姗觉得这两位好有趣，但不忍捉弄，「倒是我公司距离这里只有两条街，药吃完了下次一定再来！」想了想，又有新的疑问，「你们这边的医生素质很不错，难道也是神仙？」 「不，医生都是从人类世界找的。」旁边的刘少鸿微笑解答。 郑品姗点头表示了解，看了眼腕上的表，「时候不早了，我们下次见！」 「品姗姐，路上小心。」 幸运地，郑品姗赶上回家的公车，夜幕低垂，天空中寂寥的星星几点，返抵家时，时间近十点半，客厅里郑母在看电视。 十二点，郑品姗了无睡意，索X从书柜取下一本少nV漫画趴在床上看。 隔天她是打着呵欠进办公室的。 「昨晚忙着谈恋Ai没睡觉喔！」Ai说风凉话的同事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郑品姗也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 她r0ur0u眼睛，拿着保温杯到茶水间，刚好遇见颜蔚祯。 「品姗，早安，泡咖啡吗？」 「是啊，我昨晚看漫画看太晚，只睡三个小时，估计今天要彻底依赖咖啡了。」她苦笑，语毕，按下咖啡机，一杯义式浓缩注入杯中，她又打了一个紮实的呵欠，「那你泡什麽呀？」 颜蔚祯微笑，「这是麦茶，昨天的中医师建议我喝这个，说可以提振食慾、促进消化，」顿了顿，又道：「那间诊所的负责人你认识啊？」 「他是我一个朋友，我昨晚在诊所待到快十点才离开，」郑品姗眼睛盯着咖啡机，「你看过我推荐的医生後有什麽感想吗？」 「我挺喜欢的！她就像你说的很亲切，以後应该都会去找她！」 闻言，郑品姗会心一笑，「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傍晚下班後，郑品姗买了四杯饮料直奔中医诊所，不巧刘少鸿有事要处理不在诊所里。 「没关系，那这多的一杯你们就分掉吧！」她坐在最靠近柜台的候诊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柜台後的两位聊天。 「品姗姐，我们负责人每次说起你时都会b平常还积极，很少见他这样。」 「哦？我倒是很好奇他都怎麽说我的？」 「永远都是赞美，b方富有正义感、热心助人又勇敢……彷佛全世界的优点你都具备似地。」 曾子民神秘地眨眨眼，「该不会……他对品姗姐有意思？」 郑品姗严肃地摆摆手，「没有的事情别乱说。」 「就是！谁让你每次都大嘴巴，一开口就惊为天人，」郭一轩逮到机会数落曾子民一番，接着提起另一件事，「品姗姐，我们这周末要去逛老街，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呀？」 「周末我只想睡到自然醒耶！」郑品姗苦笑，「抱歉罗！」 焦蔓又有新对象了。 周三夜晚，郑品姗收到这项不晓得是好是坏的消息。 她们今天不约餐厅，而是来到河堤边坐着吹风聊天。 「还记得王彦昭吗？我们公司新来的那个小鲜r0U，我男友就是他介绍的。」焦蔓此刻的笑容无b少nV。 郑品姗不置可否，「只要你过的幸福就好，」顿了顿，想起了一件事，道：「蔓，你相信世上有神仙吗？」 「怎麽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我没认真想过耶！」 「那如果真的有神仙，你想像中的仙界模样会是什麽？」 「房价低、猫咪多、帅哥都不是同X恋。」焦蔓半开玩笑地说。 「你这分明就是把在人类世界的期待投S到仙界里嘛！」笑完，郑品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见她脸sE有异，焦蔓问道：「怎麽，有烦恼就说出来，憋久了小心生病喔！」 由於郑品姗从来都不打算把自己来到仙界且认识神仙一事透露给任何人知道，所以她必须花费更多时间整理出合理的语句，「我打个b方，如果你们工厂老板总是在别人面前眉飞sE舞地夸奖你，那代表什麽？」 「代表我真的很好，要帮我加薪。」 「你怎麽知道他没有其他意思？」 焦蔓的视线没离开过郑品姗，「小姐，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她失笑。 或许真的是自己的问题，郑品姗把这件事暂时抛诸脑後，「是我胡思乱想了，你当我没说过。」 河堤边的风在这个季节的夜晚吹来格外舒适，两人静静地吹着风，偶尔听焦蔓哼歌，是个身心灵都放松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