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味的刺客少女》 序幕:起始 2020.10.4一切的起点PG网吧 网吧的灯光昏暗,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空气中混杂着方便面的气味,时不时传来玩家大声抱怨或喊杀的声音。一位浑身雪白的女孩坐在13号电脑前,低头专注地操作着键盘,在蓝光映照下,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哎!你说这游戏有什么好玩的?”14号电脑前的女孩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屏幕上的光影映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你为了低延迟打游戏跑到澳大利亚来玩儿,白化病女孩儿?” “是啊,自从那次战争之后俄罗斯的国际网络就被切断了。” 雪白女孩偏过头瞥了她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又快速地转回屏幕,按下X键将队友救起。“你知道你杀死那个混蛋少爷后你会受到多大的报复吗?”她的声音低沉,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14号电脑前的女孩耸了耸肩,笑得不以为意:“我当然知道,刺杀石瑞集团的继承人是什么后果。”她语气轻松至极,仿佛是在分享自己刚刚吃了一块好吃的蛋糕一样。 “说的倒是蛮轻松的”13号电脑前的女孩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叹息。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请不要再叫我白化病女孩儿了很烦的诶!我有名字的!” “听好了,我叫苏雪!不要再叫我白化病女孩了!刺~客~少~女~!”苏雪忍不住抬起头,瞪了14号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反击意味。 14号电脑前的女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喂喂喂,你这是闹哪一出啊?我可是有名字的!菍双,好不好?”她故意加重了自己的名字,似乎在强调对方的不敬。 苏雪撇了撇嘴:“我知道你叫菍双,但谁让你一直取那么烂的外号?给你一个,算是礼尚往来。” “刺客少女?好吧,算你狠。”菍双笑着摇摇头,“不过,我还是觉得‘白化病女孩’更适合你,简洁又有记忆点。” 苏雪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别再提这个外号了,要不然……下次你就别想让我帮你擦屁股。” “行行行,苏大小姐,我错了还不行吗?”菍双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的欢声笑语在网吧中格外刺耳,吸引了几名玩家的侧目,但她们全然不在意。然而,笑声渐渐稀疏,喧闹的气氛像被无形的阴影笼罩。先前的轻松与调侃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苏雪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却像一根细线直刺菍双的心:“之后呢?你打算何去何从?” 菍双沉默不语低着头随意滑动着鼠标嘴里一遍一遍重复着“之后呢…”她说每一句“之后呢”声音就会低沉一些直到完全没声,鼠标停下。 菍双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无神变为有神调整了一下情绪,微笑着说而又坚定的说:“之后?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啊,反正不论走到哪,我都是‘刺客少女’无非就是快一点变成了’坟墓里面的刺客少女‘就是了。 “哼,说的倒是轻松。”苏雪将桌上的饮料扔在菍双的身上。 “给你的。” “诶呦,苏大小姐特意给我买饮料,真是谢谢苏大小姐了” “不用谢,喝吧” “那我可不客气了”菍双拉开饮料拉环,气体喷出,发出来浓浓的冰凉清爽的柠檬味,菍双大口喝下发出满足的声音。 “嗯~,真好喝,哪里买的?” “你买不到,我特制的” “苏雪你…………” 苏雪注视着菍双那双迷离的眼神仿佛是在告别,片刻后菍双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滑下椅子,沉重地倒在地上。世界一片漆黑,什么都听不见了。苏雪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留恋。但她只是定定地看着,直到菍双彻底倒下。 苏雪缓缓蹲下,眼神变换眼里满是温柔的说:“阿菍,就算你做好准备在以后的某一天去死,我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总要想想办法补救一切。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不是吗?” 苏雪深吸一口气,目光俯视网吧里的每个人,她的眼神比先前明亮了许多,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坚定。“你们还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她语气平静,却如刀锋般锋利。目光扫过在屏幕前的每一名名玩家身上,“现在,真正的行动开始。” 话音刚落,原本低头玩游戏的“普通玩家”们立刻站了起来,从背包、座椅下掏出武器,动作利落,神色瞬间转变成冷酷与专注。网吧内的灯光忽然一暗,蓝光闪烁中,每个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雪拿起对讲机,冷静而果断地说道:“维斯特,首领发言。所有单位注意,任务“未来”第一阶段完成,立即开始第二阶段,护送目标‘小蛋糕’到达目的地。行动刻不容缓,完毕。” 作者有话说:谢谢各位有兴趣观看我的作品,作者道行尚浅,社会经验不足,望各位海涵。 第一章:梦醒 2021年3月3日,星期四,F市“标准高中”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下课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菍双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课桌上。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书桌上,课本的边缘有几道被笔划过的痕迹,像是她无意中留下的。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模糊了一瞬,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从深水里挣扎着浮了上来。刚才梦里的片段还在脑海中游荡,画面凌乱却又真实,一间冰冷的房间,白炽灯的光线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金属仪器闪烁着冷色调的光泽。模糊中,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温柔:“阿菍,好好体验你的新人生。” “嗯~云筝,现在几点了?”菍双揉了揉眼睛,声音略带沙哑。 “11:43了。”江云筝站在她身边,一边收拾课本一边随口问道,“你刚才睡得那么死,是做了什么美梦吧?” “我……好像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奇怪的东西?”江云筝好奇地追问。 “挺奇怪的,梦见我在一个手术室里做手术。”菍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道,“走吧,去食堂。” 江云筝随着菍双走出教室。大部分人一下课就飞奔去食堂,但走廊里依然有一些理性压过本能的学生,在走廊看着课本缓缓走向食堂。 江云筝随口吐槽:“不是!怎么还内卷啊!!!” 食堂的大门敞开着,迎面扑来的饭菜香味混杂着嘈杂的人声。整个大厅被学生们的笑闹填满,三三两两的人群排在窗口前,或端着餐盘寻找座位。 “今天人还真多啊。”江云筝环顾了一圈,随口感慨了一句,“待会儿可得抢快点,不然就只能吃凉的了。” “对啊,人真多啊。”菍双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抚过餐盘的边缘。 “喂,别杵着像个雕像一样,走了吃饭去。”江云筝已经朝窗口走去,回头问道。 不知过了多久,队伍排到菍双,打饭阿姨将菍双从思绪拉回现实,“喂~喂~喂,小姑娘想什么呢?” 菍双端着一盘子菜,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思绪又再次回到了那模糊不堪的梦里。 “网吧,白化病女孩,刺客少女。”她思绪里回荡着这些词,梦里的情节非常真实,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时间一点点过去,菍双独自坐在食堂,仿佛与世界脱节。她像一座精致的罗马雕像,栩栩如生却始终沉思不动。但人毕竟不是雕像,总会有转机的,不是吗? “你今天比平常更像个雕像。” 菍双回过神来,发现李清雅已经坐到她对面。 “怎么,梦见奇怪的东西了?” 菍双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刚才表情真的很失魂,我路过三次你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你特地绕过来?” “谁让你最近看起来怪怪的。”她耸耸肩,“以前你至少还会装一下面瘫,现在是直接‘神游出壳’。” 菍双苦笑了一下,低声说:“可能是没睡好。” “所以是噩梦?” 她顿了顿,目光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跃,只是安静地看着菍双,“不是噩梦,但不过挺奇怪的。” 菍双抬眼看她,挠了挠头,对上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 那一瞬,她忽然意识到:李清雅今天的眼神,比以往都安静。 “……你是想安慰我,还是想确认什么?”她问。 “都不是,我只是……”李清雅撑着下巴,语气轻柔地像在讲笑话,“担心你哪天突然不记得我是谁。” “开什么玩笑。” “我很认真啊,看你这样子,说不定哪一天魂就回不来了。”她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又恢复成了那个嘻嘻哈哈的李清雅。 “放心,就算你哪天真把我忘了,我也会重新认识你” “好了走吧,再不走一会儿就上课啦!!!” 第二章:鲜花冰山与雕像 下午第三节课铃声的回响,回荡在走廊,教室里学生回到座位上,准备上课。然而在大部分人眼中平常甚至无聊的一天,出现了点小惊喜。 班主任带着两个新同学进来。女生站得笔直,脸上冷漠得可怕。旁边的男生笑得很温和,看起来很好相处。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迎来了两位新同学,萧十五和萧十六……。” “哎,你看那个女的,看着好冷漠。”江云筝在下面和菍双吐槽到。 “喂喂喂,你看她在看你诶”菍双在江云筝的提醒下无意地看向萧十五,刚好与萧十五对视,萧十五的眼神就像是冬天的深夜一般漆黑寒冷,对视的持续了短短3秒菍双便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咋了?认识?” “不认识” 萧十五和萧十六在老师的示意下坐在了后排靠门的位置。 下课后,走廊上人声鼎沸,李清雅走到菍双身旁。 “你们班来了两位新同学,听说还是一对姐弟呢。” “是的一对姐弟,姐姐看着好冰冷,感觉我和她应该合不来,她弟弟倒是人不错”菍双评价两位新来的姐弟的第一印象。 “我和你的感觉一样,感觉姐姐性格很冷淡。”李清雅似乎已经和那两位姐弟搭过话,但是似乎不怎么顺利。 教学楼的楼梯内萧十六和萧十五坐在楼梯上。 萧十六一边拨弄着手中的笔,一边随口说道:“曾经的最强杀手,如今被洗去记忆,真是可悲呀。” 萧十五静静地看着窗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提问。过了几秒,她才淡淡开口:“幸灾乐祸,说不定哪天人家恢复记忆了,就来找你算账了。” “恢复记忆估计是不可能了”萧十六耸了耸肩道。 “话别说太早。”萧十五起身拍了拍萧十六的肩膀道,“快上课了。” 傍晚,学校的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向食堂,饭菜的香味从窗口飘散出来,夹杂着学生们的交谈声,显得热闹而充实。 菍双和江云筝还有李清雅在食堂的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喂,我跟你说,你不觉得那个萧十五看着有点太冷漠了吗?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江云筝说道,“不过她弟弟倒是人很好,跟谁都聊得来。” 李清雅和菍双也笑着附和:“确实。” 几人正在说话时,食堂的另一侧传来一阵的笑声。菍双抬眼看去,只见萧十五和萧十六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萧十五安静如冰山,而萧十六则与一旁的同学有声有色的闲聊。 晚饭后,食堂渐渐安静下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返回宿舍。 菍双独自走在回到宿舍楼的路上,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脸颊,自从与萧十五对视后,那种冷的感觉总是围绕着菍双。 她低声自语道:咦~好冷~ 正当她走到教学楼旁的小路时,路边的树丛旁蹲着一人影,菍双一眼便认出,是萧十五。 “嗨,你在这边干什么?”菍双虽然觉得萧十五冷的可怕但还是上前去打招呼。 “喂猫。”萧十五淡淡的回答道。 “奇怪在哪里?”菍双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树丛向萧十五问道。 “额…抱歉啊…”菍双挠了挠头,心里尴尬地说道:“不是,我怎么问出了一个这么降智的问题啊!!!傻菍!” “没事,剩下的猫条你吃吧。”萧十五用冰冷的语气,说出了世间绝无仅有的话语。 “好啊。”菍双微笑接过猫条,甚至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等等,猫条?我吃!!!” “噗!”萧十五没有绷住地笑出声来,“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一点没变。”她停止了笑声,用打趣语气说道。 “好了,我先走了,自己找猫喂吧。”萧十五转身向别处走去空留菍双风中凌乱。 “对了,这几天可不太平,你小心点哦。” 第三章:命运之夜(前) 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北部冻土苔原.2020.10.5凌晨1:10 北极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飞舞,冰冷的冻土苔原上,除了寒风,寂静得仿佛时间都被冻结,但在这特别的夜晚,有一群不速之客。 “诶,老彪你说这零下40度的天儿,这嘎达咋还有人穿着洛丽塔呢?”冰冷的冻土苔原上传出了突兀的东北话。 “您甭管,人家啊,那是经过特殊的基因改造不惧严寒,我们肉体凡胎就甭说了。”两个士兵站在战壕里一大一小。 “那她咋连个防弹衣都不穿,到时候被发现直接被枪崩了,可咋整?” “你说这也是哈,”老彪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Fifteen,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行了,快点麻溜地,给人家小姑娘送件防弹衣去,表现一下。”他说着,用胳膊肘推了推年轻人。 “不用了彪叔,这边风雪太大了,能见度太低了,更何况我还在战壕里” “Fifteen啊,万事小心为好,等会儿那小伙给你送件防弹衣,你就穿上。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为好。” 战壕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Fifteen站在雪地里,穿着一身洛丽塔风格的装扮,紫色的裙摆边缘点缀着白色蕾丝,在风雪中轻轻摇曳。显得既优雅又冰冷。她的袖套长而柔软,紧贴双臂,脚上穿着修长的靴子,鞋底的战术设计似乎暗藏玄机。 很快小士兵从战壕里拿出防弹衣递给Fifteen。 “谢了”Fifteen用带着袖套的手接过防弹衣 她并没有立刻穿上,而是将防弹衣搭在手臂上,目光直视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什么。她取下腰间的对讲机,按下按钮,语气简洁而冷静:“他们来了,准备作战。”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首领,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20分钟”米-8AMTSh-VN直升机通讯里传来声音。 “收到”苏雪看着躺在直升机另一侧担架上的菍双 “维斯特首领讲话,距离目的地还有20分钟,我们仍不能松懈,请各位保持警惕应对随时的突发情况” “收到” “苏首领,话说你在网吧玩的是什么游戏?”在严肃的场合里,因为士兵开启了这个轻松的话题。 “《瓦罗兰特》。”苏雪回答得简洁利落,但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自豪。 “哎哟,没想到首领还是个fps玩家呀!” 另一个士兵凑过来打趣道,“我猜您肯定是冲在最前面的那种。” 士兵们哄笑起来,一个年轻士兵笑着说道:“我和首领正好相反。我最喜欢玩《文明》这种策略类的,坐在指挥位上掌控全局。首领不试试这种类型吗?感觉很适合您。” 苏雪靠在机舱壁上,听着士兵们的争论,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你们倒是挺会找乐子。”她低声说道。 “首领,您觉得呢?”年轻士兵追问,“如果任务结束后,最想玩什么游戏?” 苏雪想了片刻,目光低垂,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玩一局‘安静的日常生活’。” 这句话让机舱内的笑声短暂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另一个士兵笑着接道:“首领,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兄弟们陪您去网吧,玩个痛快!” 苏雪点了点头,目光却再次落回窗外,望向那无尽的风雪,低声喃喃:“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去……”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打破了机舱内的平静。 “‘发现大量热信号,准备迎……’话音未落,RPG携着火光击中了机尾,直升机剧烈摇晃,舱内红灯疯狂闪烁,尖锐的警报声响彻耳畔。” 第六章:雕像与苔藓 那带着日式和风半脸狐狸面具的女生的身影在火光的照射下令菍双感到熟悉。 “Fifteen”菍双脱口而出。 “吖,记忆恢复了?”Fifteen惊讶到。 菍双没有回话,眼神迷离没过一会恢复正常。紧接着眼神变得戏谑。 “哈哈哈哈哈哈哈”菍双突兀地笑了起来。“咋了,在西伯利亚没有被我打够吗?Fifteen?” “没想到,你还能恢复记忆,既然如此这个面具就没必要了。”Fifteen摘下面具扔到一边,赫然露出萧十五那张苍白如石膏的脸。 菍双的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Fifteen——或者说萧十五,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她缓缓摆出格斗姿势,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既然你想重温西伯利亚的旧梦,"萧十五的声音冰冷刺骨,"那我就成全你。" 菍双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西伯利亚的雪原,刺骨的寒风,还有那双在暴风雪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萧十五率先发动攻击,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记高鞭腿直取菍双的太阳穴。菍双迅速低头躲避,仿佛在萧十五抬腿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下一刻的动作。萧十五的攻势连绵不绝,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菍双的反应速度令人难以置信。她的身体仿佛能预知萧十五的每一个动作,总是在攻击到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萧十五的拳头擦着她的脸颊划过,菍双能感受到拳风刮过皮肤的刺痛,但她的左手已经如同毒蛇般探出,直取萧十五的咽喉。 萧十五仓促后退,但还是被菍双的指尖划出了一道血痕。两人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菍双的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 突然,萧十五的右拳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袭来。这一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显然是她的杀招。但菍双的反应更快,她的身体几乎是在萧十五出拳的瞬间就已经开始移动。 拳头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带起的气流掀起了她的发丝。菍双的右手已经扣住了萧十五的手腕,左手成刀直取对方的咽喉。 萧十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冰冷取代。她的左手迅速抬起,挡住了菍双的手刀。两人的手臂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菍双能感觉到萧十五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击的力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没有给萧十五喘息的机会,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直取对方的腰部。 萧十五勉强躲过这一击,但动作已经不如之前流畅。菍双的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每一击都快得令人难以招架。 就在这时,菍双注意到萧十五的右肩有细微的颤抖。她想起在西伯利亚时,萧十五的右肩曾经受过伤。这个发现让她精神一振。 当萧十五再次攻来时,菍双故意露出破绽。就在萧十五的拳头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突然侧身,右手成爪扣住萧十五的右肩。 萧十五闷哼一声,动作明显一滞。菍双抓住机会,一记肘击直取对方胸口。萧十五勉强挡住这一击,但已经失去了平衡。 萧十五摔倒在地,菍双紧接一拳直击头部。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萧十五的太阳穴。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萧十五的瞳孔猛然收缩。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但已经来不及完全避开。菍双的拳头擦过她的额角,带起一阵剧痛。 萧十五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作响。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她试图抬起手臂防御,但四肢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菍双没有给萧十五任何喘息的机会。她迅速调整姿势,一记手刀劈向萧十五的颈侧。这一击精准地命中了颈动脉,萧十五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七章:雕像,历史,森林 菍双猛地睁开眼,耳膜里灌满了尖锐的消防警报声。 她正跪坐在宿舍楼外的草坪上,掌心压着潮湿的草叶,指缝里黏着焦黑的灰烬。四周人影幢幢,学生们裹着睡衣挤作一团,消防车的红光在每个人脸上切割出不安的阴影。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试图回忆,脑海中却只有碎片般的画面——李清雅攥住她手腕的力度,被拽出宿舍门时掠过视线的锁孔,还有那张塞进掌心的纸条。再往后,记忆像是被利刃整齐切断,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暗。 “菍双!你没事吧?”江云筝跌跌撞撞冲过来,羽绒服下还露出卡通睡裤的边角,“整栋楼都快烧塌了,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清雅呢?” “清雅?”她茫然重复这个名字。 “你们在找我吗?”李清雅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冰凉的手臂像藤蔓缠住两人脖颈。她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松木香,完全掩盖了烟熏火燎的气味,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诶,清雅你去哪里了”江云筝疑问道。 “嘿嘿,这个吗。”是个秘密,李清雅将手放到下巴上看向别处故作玄虚。 “自己提前跑了就不要在这里故作玄虚好吗~”江云筝一脸无语仿佛看穿一切的吐槽道。 江云筝忽然“啧”了一声。她拉起李清雅的手腕道。 “你受伤了?” “番茄酱而已。”李清雅边开玩笑边从兜里拿出了皮卡丘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倒是你……”她突然撩开菍双的衣领,指尖按在勒痕上,“这痕迹挺别致啊,玩过SM?”勒痕是菍双被拉进无人宿舍里面时留下的。 “李清雅!”江云筝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这种时候开什么黄腔!” 菍双被李清雅突如其来的调侃惊得耳尖泛红,慌乱间后退一步,差点踩到身后消防员拖拽的水管。江云筝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嘴上却继续火力全开:“李清雅,你今晚是吃了火药还是磕了相声大全?从爆炸现场逃命还能攒一肚子烂梗!” 李清雅笑嘻嘻地转了个圈,毛呢外套下摆扫过菍双的鼻尖,松木香混着焦糊味呛得菍双打了个喷嚏。“这叫临危不惧的艺术修养,”她故作深沉地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再说了,你们不觉得现在这场景特适合拍短视频吗?标题就叫《震惊!女高中生夜半火场激情互撕》——” “撕你个头!”江云筝抄起地上半截烧焦的拖把杆作势要敲她,单薄的针织开衫在夜风里晃荡,露出底下印着草莓图案的睡衣,“信不信我先撕了你的嘴!” “哎哎,暴力禁止!”李清雅猫腰躲到菍双背后,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胛骨,“双啊,快用你‘数学及格谢天谢地’的佛系精神感化她!” 菍双被两人推搡得踉跄,校服衬衫外只套了件抓绒卫衣,早春的寒风从领口灌进来,激得她缩了缩脖子。她刚想开口问李清雅锁门的事,却被一阵扩音器的喊话打断。 “所有同学注意!请立刻到操场集合,按班级排队领取毛毯和热饮!”教导主任的喇叭声穿透夜空,几个裹着浴巾的男生哀嚎着从她们身边跑过:“老师!我物理作业还在宿舍啊!明天老张要检查——” “这时候还惦记作业?”李清雅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人家菍双多淡定,上周化学小测考了61分都能笑看风云。” “61分有什么好骄傲的啊!”江云筝一把掐住李清雅的胳膊,“你俩半斤八两,一个倒数第七,一个倒数第九!” 三人打闹着挤进操场人群。临时安置点支起了几顶军用帐篷,校工推着保温桶分发姜茶,空气里飘着红糖和焦炭混在一起的古怪味道。菍双捧着一次性纸杯暖手,忽然瞥见李清雅蹲在帐篷角落,正用马克笔往空矿泉水瓶上写“漂流瓶求救信”。 “写什么呢?”菍双凑过去看。 “《致未来消防员:公元2023年3月15日,我校女生宿舍毁于一场神秘爆炸,嫌疑人江某因草莓睡衣引发众怒被当场逮捕》——”李清雅摇头晃脑地朗诵。 “你今晚死定了!”江云筝的咆哮惊飞了树梢的乌鸦。 晨雾裹着焦糊气悬在操场上,塑胶跑道被露水浸得发亮。菍双缩在队列末尾,盯着焦黑的宿舍楼残骸——钢筋扭曲成麻花状支棱在半空,烧剩的窗帘残片在风里扑簌,像挂在怪兽齿缝的碎布条。 "同学们!静一静!"校长攥话筒的手暴着青筋,油亮的脑门在朝阳下反着光,"经调查,火灾系东侧四楼电路老化引发,所幸无人伤亡!即日起受灾同学转为居家网课,损失赔偿请家长联系学校,今天停课一天………………" “好啦,我们可以回家了!”李清雅语气轻快,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火灾带来的混乱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江云筝在一旁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忘了,回家之后还得上网课呢。” 李清雅撇了撇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你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儿吗?网课什么的,晚点再想啦!” 菍双没有参与聊天,而是看着手机上班主任发来的信息:你父母在着火当天晚上就给你请过假了,你可以直接回家。 晨雾被脚步声搅散,三三两两的学生拖着从火场里幸存的物品走向校门,但是雕像总会有点与众不同。 菍双走在出校门的路上,手里拿着mp3有线耳机带着耳朵上,仿佛世界就只有她一人。 “喂,你这样子可是很容易被孤立的哦~”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清晰得仿佛从她心底传来。 “嗯?”菍双猛地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搜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校门和远处模糊的人影。 “左边看。”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请问你……”菍双的声音有些迟疑,她没有看清人影,那个女生便又发话了。 “你左兜里有一张纸条,可以给我看看吗,菍双?”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菍双一边从兜里掏出纸条,一边下意识地问道。然而,当她将纸条递出去时,她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眼前站着一位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生,唯一的区别是对方的衣着。 她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背带裙,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腰带。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周身散发着一种冷静而强大的气场,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帮我打开一下可以吗?” “喂喂喂” “你怎么了” 菍双震惊了,因为菍双看见了菍双。菍双僵在原地思考如何唤醒菍双,菍双试图唤醒眼前的菍双,却发现菍双一动不动。菍双急了,因为菍双正盯着菍双发呆。菍双开始思考唤醒菍双的方法,但还没等菍双行动,菍双却先手了——伸手戳了戳菍双的额头。 “喂,你戳我干嘛!”菍双捂着额头,一脸不满。 “因为你也在戳我啊!”菍双理直气壮。 “我还没动手呢!” “那我怎么感觉被戳了?” “因为……因为你在发呆!” “明明是你先发呆的!” 第八章:命运之夜(中) 风雪依旧在呼啸,冻土苔原上的寒意刺骨,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苏雪站在破碎的直升机残骸后,手中的对讲机发出沙沙的杂音。她再次按下通话键,声音冷静而坚定,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所有人,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雪花拍打金属的声响回应着她。苏雪的目光扫过四周,破碎的机舱内,士兵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经失去了意识,有的则永远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很快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雪,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束手就擒,把菍双交出来。”对讲机里传出了人声,但来源并不是她的士兵,而是Fifteen的声音。 “想得美。”苏雪冷冷地回怼道,声音中没有一丝动摇。她迅速将对讲机挂回腰间,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掩体或武器。 风雪中,Fifteen的身影逐渐清晰。她站在不远处,手中的武器稳稳地指向苏雪,目光冷漠而坚定。她的身后,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紧随其后,显然已经将苏雪团团包围。 “苏雪,你逃不掉的。”Fifteen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苏雪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突破口。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但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飞机残骸里冒出来许多烟雾,将飞机残骸覆盖住。 领头的士兵比了个停的手势,拿起腰间是对讲机“A小队报告,敌军飞机残骸处出现大量烟雾,是否继续…………” “砰” 一声枪声传来,子弹正中领头士兵的脑袋。 “砰砰砰” 还未等其他士兵反应过来,枪响接踵而至,正中其余士兵的脑袋。 苏雪在烟雾中带着头戴式热成像将来人击毙。 紧接着,枪声接踵而至,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迅速收割着其余士兵的生命。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烟雾中,苏雪的身影若隐若现。她戴着头戴式热成像仪,冷静地瞄准着每一个敌人。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仿佛她早已预见了敌人的每一个动作。 Fifteen站在烟雾外,眉头紧锁。她没想到苏雪竟然能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反击得如此迅猛。 “苏雪,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Fifteen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愤怒。 苏雪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冷静。她知道,自己必须利用这短暂的烟雾掩护,尽快找到脱身的机会。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所有人,散开!不要给她任何机会!”Fifteen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一丝冷酷的命令。 剩余的士兵迅速散开,试图从各个方向包围苏雪。然而,烟雾中的苏雪如同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她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枪响,随后便迅速消失在烟雾中。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一名士兵应声倒地。Fifteen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士兵将会被苏雪逐个击破。 “所有人在掩体后火力压制,不要让她跑了,苏雪由我亲自解决。” 说罢,Fifteen迅速穿上防弹衣,举枪走向了烟雾中的飞机残骸。她的步伐稳健而坚定,仿佛烟雾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她的目光透过风雪和烟雾,精准地锁定了苏雪的位置。 Fifteen的双眼在风雪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作为经过阿尔法基因改造的战士,她的身体无惧严寒,甚至能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中自如行动。而她的眼睛更是特殊能够穿透烟雾和风雪,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热源。苏雪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如同一团明亮的火焰,无论她如何躲藏,都无法逃脱Fifteen的追踪。 烟雾在Fifteen的眼里仿佛不存在一般,她的视线穿透了浓烟,牢牢锁定了苏雪的一举一动。每当苏雪试图从残骸中探出身体,Fifteen的子弹便会迅速飞来,逼得苏雪不得不缩回掩体后。 “所有人停火,原地待命,等待我的进一步指示。”Fifteen的声音冷冽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话音刚落,四周的枪声骤然停止,风雪中的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Fifteen没有片刻犹豫,迈步踏入浓烟之中。她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穿透了层层烟雾,牢牢锁定了苏雪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仿佛这片战场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 烟雾在她面前仿佛失去了遮蔽的作用,她的视线如同无形的利刃,直指苏雪的藏身之处。她知道,苏雪已经无路可逃,而这场猫鼠游戏的结局,早已注定。 第九章:相信or不信 “喂,纸条上写的地址看着就不怎么正经吧”无人的小巷里,一个突兀的旅馆门口,损坏的霓虹灯招牌在夜晚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显眼,菍双站在门口不远处说道。 “很明显,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和菍双长相一样的幽灵突然蹦出来在菍双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鬼啊!”菍双惊恐地尖叫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哈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啊,哈哈哈~”幽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菍双趁这时一个箭步伸出食指刺向幽灵腰部,但没有像之前一样,戳到幽灵而是穿了过去。 “这么低级的错误你觉得我会犯第二次。”幽灵戏谑有度的嘲讽道。 “我就知道,幽灵”菍双有些气愤道。 “都知道我是幽灵了还来刺我”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你闭嘴!”菍双摔倒在地气得得像一个河豚一样。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冒出来!为什么我之前怎么可以碰到你,现在却不行。” “幽灵的特权,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让你碰你就可以碰。”幽灵解释道。 “好了,该办正式了,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是时候迈出第一步了,走吧。”幽灵伸出手像是要将没有站稳摔倒的菍双拉起。 菍双准备拉着幽灵的手起身,但是刚准备起身拉着幽灵的手时,菍双的手穿过了幽灵的手,害得菍双又摔了一下。 “哎呀”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手滑了”幽灵道歉,并再次伸出手。 菍双知道幽灵是故意的,所以有所警惕,她没有拉幽灵的手,也没有起身。 “信我一次” 幽灵蹲下再次伸出手,语气温和如同雪花落下,眼眸中戏谑褪去露出真诚之色。 “信你一次” 她握住了幽灵的手。这一次,她的手没有穿过幽灵的身体,而是稳稳地抓住了他。幽灵轻轻一拉,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看,我说到做到。”幽灵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向旅馆门口,“走吧,真相就在前面。” 菍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幽灵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希望这次你别再耍花样了。” 旅馆内…… “您好,欢迎光临,需要住宿吗?” 柜台后,一位中年男人嗓音沙哑,神情疲惫,眼神游移不定。 “我想住104号房间,可以吗?”菍双看了眼昏暗的大厅,墙上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空气里混着霉味。 男人抬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104号房目前空着。一晚100,住多久?” “一个星期。” 男人敲了几下键盘,随后递上一把老旧的钥匙:“这间房,有人替您付过了。她说,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孩会来住。” 菍双接过钥匙,微微一怔:“不用身份证登记?” “这地方用不着那套规矩。”男人低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莫名的意味深长。 她没有多问,拿着钥匙,朝走廊深处走去。昏黄的灯光拉长了她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房间门在走廊尽头,她插入钥匙,推开门——里面静得像是等了她很久。 “喂,幽灵。”菍双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什么事?”幽灵的声音在脑海中懒洋洋地响起,带着惯有的调侃语气。 “我们到了这个房间……然后呢?”菍双环顾四周,目光在昏暗的角落和简陋的家具间扫过。这个房间里看似平凡,却让她心里莫名不安。 “我怎么知道。”幽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所谓,“纸条上写的内容不是只指引到104房间吗?接下来该干什么你得自己看着办。” “不早了,躺下……睡一觉~~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幽灵话锋一转,边说边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甚至连鞋都懒得脱,直接躺了下去。 “喂,你不脱鞋就上床啊?”菍双看到这一幕,显然有些意见。 “你见过鬼还要脱鞋上床的吗?”幽灵一脸理所当然,语气里满是得意和调侃。 “也是,算了,反正都一样。”菍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跟一个鬼计较这种事似乎显得自己很小气。于是,她一边叹气一边踢掉鞋子,走到床边,也躺了下来。 房间里的灯光暗下来,只剩下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窗外的巷子里传来猫头鹰低沉的叫声,偶尔还有汽车轮胎压过积水的轻响。 两人一鬼一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安静得诡异。 “幽灵,”菍双打破了沉默,“你说……这一切是巧合吗?从你说的网吧到现在,好像有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幽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谁知道呢。人生嘛,说是巧合也好,说是命运也罢,总归没人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局面。” “喂,话说……”菍双转过头看向她,“我总叫你‘幽灵’,好像也不太好,有点忽略你的感受吧。” 幽灵侧过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哼,这么说的话,那你叫我‘菍双’好不好?反正本来就是这个名字。” 菍双愣了一下,随即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我觉得可以不用在乎你的感受了。” 幽灵被她的回答逗乐了,笑声清脆又带着几分讥讽:“哎呀,真无情啊,‘自己’对‘自己’都这么冷淡。” 菍双白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反击:“那你要我怎么叫你?‘零号’怎么样?反正听起来像个代号,挺符合你的气质。” 幽灵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零号?嗯……其实,这确实是我的‘最早’名字。” “听着更像是实验室里的编号。”菍双故意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哼,本来就不是名字。”零号冷笑了一声,语调里藏着点神秘。 “那到底是什么?”菍双追问,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零号却突然沉默了,整个人靠在床上,目光发散,似乎不打算接话。 “喂,别装深沉,快说清楚!”菍双正准备继续追问,余光却瞥到零号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头轻轻歪着,竟然睡着了。 “喂喂喂喂!你也太不配合了吧!”菍双气得抬起手,想戳醒对方,却又无奈放下,“算了,跟个幽灵计较,真是浪费表情。”她嘀咕着,翻了个身,眼神复杂地盯着昏黄的天花板。 第十章:主线不开始! 第十章:主线不开始! 叮~叮~叮~叮叮…… 清晨的闹钟声在104房间内回荡,阳光透过楼间的缝隙洒进房间,零号趴在菍双的身上,双手撑在菍双的双肩上,轻声说道:“喂,该起床了,小蛋糕。” 菍双的回应是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呓语。 “嗯~哼啊→嗯↑啊哼~” “诶呀,不要……” “哼……” “啊→” 零号摇晃着菍双的肩膀,试图把她叫醒,然而完全没有效果。 “再给我睡十分钟……”菍双不为所动,依旧沉浸在梦乡中。 零号微微一笑,似乎想到了一个“坏主意”。她缓缓靠近菍双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嗯~零号~不要……” 菍双皱了皱眉,却仍然没有睁开眼睛。零号的手缓缓上移,轻轻地触碰菍双的脸颊,而另一只手则悄然滑向她的腰间。她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菍双身上,仅靠双腿支撑。 “小蛋糕,该起床了。”她轻声说道,左手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戳”了一下菍双的腰。 “啊!” 菍双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零号的脸近在咫尺,呼吸轻拂着她的脸颊。脸颊上的温度急剧升高,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嗯~还想继续赖床吗?”零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再睡下去,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啊~!我不干净了” 菍双一把将零号推开,猛地坐起身,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羞涩地缩成一团。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已经不早了,网课马上就要开始。 “零号,你真是的……”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撒娇。 零号微微一笑,从床上坐起,随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谁让你赖床呢?再不起,网课就要迟到了哦。” 菍双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果然,距离网课开始只剩十分钟了。她赶紧掀开被子,跳下床,拍了拍没换的校服,准备点进课堂。 就在她即将进入课堂时,零号悠悠地开口—— “你的不知名父母不是给你请假了吗?” 菍双的动作顿住,表情瞬间破防。“不是……既然请假了,你还叫我起床干什么?” 零号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我想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 菍双:“……” 她死死瞪着零号,沉默片刻,随即果断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既然请假了,那我就再睡一会儿。” “不行。”零号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 “看看枕头下面。” 菍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掀开枕头,目光瞬间一凝。 ——枕头下放着一个信封。 她与零号对视了一秒,然后缓缓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西太银行的银行卡和一封信还有一块电子表。 信上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菍双,Weleback.”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零号挑了挑眉,懒散地靠在床头,轻笑道:“这群人还真是……喜欢整花活。” 菍双盯着那张银行卡,沉默了几秒后,抬头看向零号。“这是什么?” 零号淡淡一笑,眼神意味深长。“喂,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过去吗?” 菍双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笑道:“不就是黑道大佬被朋友背刺吗?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过去呢。”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最开始,当她发现自己过去的记忆一片空白时,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女主,背负着什么神秘而伟大的命运。 然而,当真相浮现,她发现自己只是个被朋友背刺的刺客,一切都是添油加醋的幻想。 “不不不。”零号摇了摇手指,唇角噙着一抹莫测的笑意。“在这之前,还有很多事呢。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菍双沉默了一下,随即果断摇头:“不想。” 零号一愣,随即笑了。“为什么?” “我看你上晚自习的时候,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一样,怎么现在就开始退缩了?” 菍双瞥了她一眼,语气嫌弃:“感觉你有点坏坏的。” 零号的笑意更深,眉眼间透着一丝戏谑和深意。 “哦?你才发现啊?” 在菍双谈论间,信封中的电子表亮起,上面显示着719:56:27………… “零号你看” “怎么了?” “那个电子表” 菍双指向那个电子表,红色的数字慢慢一分一秒的减少像是恶魔降临的倒计时一般。 “看来我们有事干了。”零号的话语由戏谑有度转为邪魅一笑。 “什么意思?”零号的态度转变使得菍双心里有点不舒服 早晨的天空中一片云朵飞来遮住了原本照向104房间的阳光,云朵仿佛来自地狱恶魔的大手将菍双抓起。 “你活不过这个倒计时结束” 零号的话语如同地狱的回响暗示着死亡的到来。 “所以怎么办。”菍双经过学校被追杀的事情过后,知道零号没有开玩笑,但菍双没有慌张而上在思考着为什么。 “你知道在学校里追杀你的哪两个人吗?”零号没有紧接着讲下去而是说起了学校被追杀的事情。 “听你说,好像是两个人好像一个叫Fifteen一个叫sixteen”菍双根据零号出现的话语讲出这两个名字。 “是的,这两个人你知道是谁吗?”零号打了个响指,向菍双问道。 菍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故作思索的样子:“嗯……让我猜猜……应该是新来的萧十五和萧十六吧?” 零号拍了拍手,面含笑意,像是在夸小孩子一样地说道:“答对了,真棒” “噗嗤”零号的笑意感染了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然而,笑声未落,零号的话锋再次急转:“你对学校里的那次追杀还有印象吗?” “没印象,怎么了?”面对零号突如其来的转变,她心中升起疑惑,随即反问。 就在此时,门外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细碎却清晰。第六感仿佛在提醒她,危险正在逼近,如同地狱的恶魔即将破门而入。 “快点,把东西拿好!”零号的声音骤然提高,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她迅速行动,利索地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和手表。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门外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零号仿佛早有预感,大声喊道:“快躲!!!” 话音未落,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雨滴般穿透门板,疯狂射向104房间内。枪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整个房间满目疮痍,唯有门方向的墙和书架幸免于难,成为这片废墟中唯一的完整之处,但是袭击仍未结束,破碎的房门被推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颗破片手雷。 “BANG!!!” 巨响之后,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迈步走进来。他步伐沉稳,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冷硬,每一步都像是敲击在人心头的鼓点,仿佛宣告着他的狩猎已经完美收场。 然而,他并没有急于查看目标是否真的死亡,而是站在门口稍作停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整个房间,点起了一根香烟。他的神情冷静且自信,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猎人往往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忽略了猎物也可能早已设下陷阱。毕竟,在看到尸体之前,谁也无法确定真正的赢家是谁。 第十一章:契约 “诶,可惜,自诩刺客的亚洲最强杀手被我杀死了,可惜啊。”西装男走入104房间内,嘴里说着似可怜似调侃的话语,可殊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可惜你个大头鬼!!!”菍双从倒下的书架后跳出,拿着一本被手榴弹弹片打出一个坑的新华字典,狠狠地砸向西装男的脸庞。 “THISISPOWER!!!”菍双没有给西装喘息的机会,手中的新华字典编重击了西装男的鼻梁。 西装男被打得向后踉跄后退,可常年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杀手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失败,西装男在踉跄的过程中从腰间拔出手枪朝着菍双射击。 “砰!砰!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硝烟味,子弹没有打中菍双但也让两人拉开了距离。 西装男用手枪指着菍双像是炫耀着自己的胜利,可是菍双怎么可能轻易地失败?不对,应该说是零号怎么可能就这么可能失败? 西装男的手枪直指菍双的眉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 “怎么?没招了?”他的食指慢慢扣紧扳机。 然而…就在枪声即将响起的刹那。 “砰!” 菍双猛地侧身,脚尖点地,整个人如鬼魅般横移半米,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弹痕。 西装男一惊,显然没料到菍双的反应会快到这种程度,但他并未迟疑,迅速调整枪口。然而,菍双并不给他机会,她的身体已经跃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右手的新华字典再度砸向西装男的面门! “啪!!!!!!” 这一次,字典的封皮直接糊在了西装男的脸上,纸页翻飞,他的身体猛地后仰,连连后退,勉强稳住重心。可还未等他调整状态,菍双已经顺势跟进,夺下了西装男的手枪。 “砰!” 子弹正中西装男的眉心,眼睛里流露出不甘和愤怒,缓缓倒下。 “菜!” 零号说完便将身体归还于菍双,菍双看着西装男的尸体,并没有震惊,菍双知道零号帮她解决了,麻烦。 “怎么样,厉害吧”零号的话语里满是轻松,当然事实也是。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菍双说完便向着门外走去。 “这样吧,先和你说点东西,帮助你理解。”零号的语气轻松而漫不经心,仿佛刚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其实是一个恐怖组织培养的杀手。”零号停顿了下,继续说道,“这个恐怖组织叫做利塔科,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组织之一,掌握着‘思想钢印技术’,以及世界上最顶尖的‘杀手雇佣服务’。利塔科内部分为三个小组,分别是圣裁、世界树和权柄。圣裁负责全球范围内的恐怖袭击,世界树负责研发和使用思想钢印,而权柄负责雇佣杀手。你,便是权柄的杀手。” 零号顿了顿,目光带着些许玩味,“由于你被世界树打上了思想钢印,权柄没有限制零号的自由,菍双因此接受了基本的教育和刺客训练,也因此开始执行各种雇佣任务。” “所以和我这次被袭击有什么关系?”菍双问道。 “当然有关系了,你在学校被追杀的那次可能是因为寻仇,但是这次不一样”零号慢条斯理地回答着菍双的问题,场面竟有些安宁。 “圣裁每年都会随机悬赏一个权柄的杀手,时长为一个月,而你恰巧就被悬赏了”零号打了个响指,仿佛这一切都很轻松一样。 旅馆的楼梯上菍双与脑海里的声音对话着:“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科普啊……话说那个房间一点好的地方也没有,我是不是要赔很多钱啊。” “我想他应该收不到钱了。”零号说罢指向前台,一具尸体正躺在地上,脑袋上有一个洞,血液如同曼珠沙华般地盛开,明显是被子弹打穿头颅。 “诶,我们现在该去哪里?”菍双走到旅馆门口耸了耸肩,春风拂面而来,早晨春风裹挟着些许硝烟味,地上的玻璃碎渣发出咔咔的响声,“看你喽,没有思想钢印的自由身,但你也活不过一个月。” 零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像是调侃又像是嘲讽,这气氛竟还有些悲凉感。 “这样吧,你替我办点小事,我尽量帮你活过这个月,一个月后随你怎么办。”零号给出了一个菍双不会拒绝,也无法拒绝的条件。 “好” 菍双很爽快地答应了,可与恶魔打成契约的人真的会善终吗? 零号:呜啊!!! 零号突然出现在菍双面前但很显然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原因菍双没有被吓到。 零号:……… “咳,咳咳!”掩盖尴尬的咳嗽声 “好了,我们来签订契约吧!!!” 零号像是一个看了多年动漫一样喊出了这句中二台词并且还摆出来一个很中二的姿势。 “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菍双被零号的样子逗得大笑不止。 “好啊!哈哈哈哈!!”菍双没有拒绝,她倒是要看看零号要搞什么。 “来来来,把手伸过来。”零号向着菍双提出要求,就像是某部动画片里的魔法少女签订契约一样。 “我们是不是还要念什么神秘咒语呀?” “是的,和我念” 菍双开玩笑的提出疑问,零号也给出了很符合魔法少女的回答,一切就像是动漫一样。 “因果与你我。”×2 “命运与你我。”×2 “我为因果,你为因果。”×2 “绝不偏离,绝不抛弃,绝不辜负。”×2 两人手握在一起,低声念诵着古怪的誓言,仿佛世界的丝线在这一刻都被他们所改变。 然后—— 什么也没发生。 “就……这么完事了?”菍双微微挑眉。 “完事了。”零号一本正经地松开她的手。 菍双环顾四周,什么异常都没有。 “所以,什么都没有?”她再次确认。 “算是吧。”零号耸耸肩,态度散漫得仿佛刚才那一堆神神叨叨的话只是随口编出来的。 菍双眯起眼:“那你搞这一出到底有什么意义?” 零号勾起嘴角,眼神带着点戏谑:“其实也不算完全没用。” “哦?~” “杀手并不总是单独行动的。”零号慢悠悠地解释,“你想想,如果你是雇主,手头资金充裕,你会只雇一个杀手吗?” 菍双思考了一下:“……不会。” “对吧。”零号轻笑,“大多数情况下,杀手会组成小队执行任务,而彼此之间并不完全信任。为了让队友放下戒备,他们会彼此立誓,表明自己不会背叛。” “所以,这种仪式就是个……杀手内部的传统?”菍双若有所思。 “差不多。”零号懒洋洋地靠在空气中。” “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没有” “为什么?” 零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声音里透着理所当然:“因为我太强了。” “那我就是第一个喽?” “喂,自己和自己这哪能算!!!”菍双的话语明显让零号破了大防,而菍双这摆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时间接近中午,太阳缓缓升起将楼房遮挡下的阴影拨开,菍双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暖意席卷而来,像是诉说此地不宜久留。 “喂,我们现在要去哪?” “嘿嘿,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分钟后,菍双根据零号所说登录Westpac银行账号。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菍双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显示余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很多吧?”零号炫耀着自己的存款。 “走吧,去吃饭”零号拍了拍菍双的肩膀向远处走去。 第十二章:自我(1) “前几日,多所学校遭遇爆炸和火灾等恶意袭击,伤亡情况尚未完全统计。接下来请看受袭击学校名单……” 天空的阳光灿烂接近中午,光穿过玻璃照进一家牛肉面馆内,可能是光的问题让这冷淡的牛肉面馆多了一丝温暖,店内只有店老板还有吃着面的菍双和一个路人,电视上播放着让人提不起兴趣的新闻。 可就在那一瞬,温暖仿佛退潮般消失,行人的脚步声,电视新闻的人声,像是噪音一样刺耳。 忽然间菍双感觉深深的寒意向自己袭来,寒意像是无数蜘蛛迅速的爬满全身,感觉每一分每一秒自己都在被无数的大小蜘蛛逐渐分食,有人在靠近,一步一步,向着菍双走来,但菍双强忍下散布在全身的寒意没有表露出慌张,仍然坐在椅子上,可手上的筷子已经准备蓄势待发随时插入对方的眼球。 人影走近,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1…1.1…1.2…1.3。 菍双下意识地握紧筷子,目光微微收缩。寒意越来越浓烈如蛇般缠绕着她的脊椎,让她的神经紧绷到极限,下一秒菍双起身将筷子插进那人的眼球,血液喷涌而出,菍双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零号又或者说自己。 在那一瞬间,她的左眼传来剧痛,她下意识地捂住,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指缝。 “咚,咚,咚,咚咚” 心跳像是引擎一样地跳动,再快一点就仿佛要炸掉一样。 此时一只手拍了拍菍双的肩膀将她从恐惧中解脱,菍双坐在椅子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快速地起身四处张望,就像是出现幻觉一样。 她皱起眉,盯着零号的眼睛,声音低沉:“刚刚……怎么回事?” “你刚刚~陷入了我制造的幻觉~”零号说道 菍双的瞳孔微缩,手指微微发紧,她缓缓低头,看着自己仍然握着的筷子,指尖微微泛白。 “……喂。”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到底做了什么?” “试着验证……我们的意识边界。”零号耸耸肩,嘴角带着几分调侃,“刚刚我试着给自己添加名为求生的心理暗示,如果我能影响你,那就意味着我们就是是一个人,而你的表现出乎意料,你出现了幻觉,按照正常情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意味着你对精神攻击的抵抗能力完全被我分散走了。” “你想说……你能控制我?”菍双的语气微微一沉。 “正常来说不能控制,但可以影响。” “那……旅馆那次是怎么回事?” “你都被吓到,只剩本能反应了,控制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菍双忽然觉得胃里涌起一股不适感,像是吞下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就在菍双与零号谈论之时店员端来了她刚才点的牛肉面。 “零号,你说这牛肉面里会不会有毒?”菍双用筷子敲了敲刚刚被端来的那碗牛肉面的碗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放心吧,这店是我们随便挑的,除非他们在整条街的饭店的菜里下毒,不然你不可能被毒死。”零号拍了拍菍双的肩膀保证道。 “你这么说那我可吃了啊。”菍双迫不及待地夹起碗里的面准备大快朵颐,“这你都还吃得下去,真厉害呀。”就在这时零号似乎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她,“等等!你不是刚刚吃过面了吗?” 菍双看向零号又看了看原本已经吃完了的空碗,“咦?怎么回事!” “你看那边,那个人有问题。”零号没有接菍双的话而是手指了指一旁的路人,菍双经过这一系列问题她已经无心思考,菍双起身走近那位路人推了推。 “啪嗒~” 旁边的路人忽然倒下,头磕在了地上。 “……不,不对劲。”菍双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路人的身体僵硬得诡异,像是某种失去电力的机械,没有丝毫生气。 瞬间变冷的空气诉说着危机的来临。 “……什么鬼?”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目光飞快地回头看向零号,可背后空无一人。 “hi你好”就在菍双回头之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出现在她身前不远处。 “你是谁?”菍双瞬间警惕起来,双手握拳弓身仿佛随时准备战斗。 “不要紧张,我是来自利塔科的杀手,我的名字叫Celeste赛蕾丝特,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杀手,我是来找您合作的。” 赛蕾丝特的语气很柔和,很有亲和力,如果不是她自爆身份,不然没人会觉得她是一个杀手而是一个温柔大姐姐。 菍双经过零号的幻觉和这两天的经历,仿佛看透一切,看什么也只会惊讶一小会。 “合作?” “其实……,你一直在被骗。” 菍双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戒备地盯着她。 “什么意思?” 赛蕾丝特轻轻地伸出手,在空气中一点,幻境微微波动了一下,整个牛肉面馆的背景变得更加虚幻,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轻轻拨动。 “你以为你是个势力比较大的杀手,因好友背刺导致记忆被消除,被卷入这场争斗里,对吧?”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母亲哄骗孩子入睡的耳语,但在菍双耳中,却有种不祥的感觉。 “事实并非如此。”赛蕾丝特轻笑一声便继续说起,“自诩刺客的杀手,阿尔法最初的因果,菍双。”赛蕾丝特对菍双轻轻地眨了一只眼,露出一丝微笑。 “尽管她骗我,我觉得她没有理由伤害我,倒是你又或者说是……你们也许更危险。” 菍双学着零号的样子戏谑的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合作的话你又能给出多少条件呢?” 第十三章:自我(2) 菍双的声音在空荡的牛肉面馆里回荡,带着一丝冷漠。她看似已经麻木于一切险境,但掌心却冒着细汗,戒备的神经未曾放松。 菍双轻轻皱眉,发现自己的思维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幻觉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真实。 这幻境不像零号制造的那种片段式跳跃,更像是…被她精心构建的世界。 赛蕾丝特微微一笑,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让她看起来不像个杀手,倒更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可她的眼神,却散发着在生死边缘磨砺多年的锐利。 “你就不想知道……你脑中的那位,到底隐瞒了你什么吗?”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菍双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当然,为了奠定合作的良好基础,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些事情。” “其实她骗了你,抹去了你的一部分记忆,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不奇怪吗?她带着你逃、引导你行动,却从不让你碰她真正的思维。就像是……驯养了一只听话的猫。” 赛蕾斯特给出了菍双无法拒绝的条件,菍双抬起了头看向赛蕾丝特,赛蕾丝特见菍双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就不想知道在你脑中的那个人为何骗你吗?” 赛蕾丝特说着,微微前倾,声音压低成耳语:加入我,我可以保护你,带你找回真正的记忆,和……真正的自由。 “抱歉,我不想知道!”菍双忽然话锋一转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她的眼神如藐视一切的王者,赛蕾斯特眼神带着惊恐,温柔已然不在。 一个身影自赛蕾斯特身后缓缓浮现,随着啪嗒一声赛蕾斯特人头落地,血液喷涌,身影渐渐清晰零号的脸浮现而出,她一只脚踩着尸体,将剁骨刀在手上转了一圈,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血道,“真厉害,怎么发现她在骗你的?” 菍双笑了笑,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包纸巾扔给零号说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找到可以反驳的地方,但是这一切都太突兀了,她像是知道我的全部事情但是又总是含糊其辞,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呵呵,自圆其说,其实你本来就想杀。”零号邪魅一笑,对菍双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玩世不恭神情显得有一份别样的魅力。 “你要怪就怪这该死的剧情杀”菍双低下头踹了踹赛蕾斯特的尸体,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 “没错,这就是某个无良作者的剧情杀。”零号把手放到下巴上面思索了一下,随后弯腰捡起了脚边的人头道,“喂,你要不要踢足球?” “算了吧我觉得我们需要赶紧跑了”菍双说,“没关系,在幻觉里面时间根本不存在,来吧,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零号的手搭在菍双的双肩上摇了摇她,眼里带着无比的真诚,诉说着无端的请求。 “额,好吧。”菍双终究拗不过零号,还是答应了下来,“可是这附近没有球场啊?”菍双问道。 “这是小问题。”零号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整个幻觉的世界瞬间化为灰烬,在纯白的空间内重组成了球场。“怎么样厉害吧!”零号双手拍在一起半个身子靠近菍双,准备聆听菍双的夸赞。 菍双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轻笑着拍了拍手:“厉害。”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眉毛微微挑起:“可是……球呢?” 零号颠了颠手上的人头说道:“这个就是。” 零号抛起手中的人头,脸上带着一抹荒诞的笑意,人头在半空中旋转,暗红色的血迹仍未完全凝固,几缕头发随风飘散,像是一场诡异的舞蹈。 “喂,接好。” 零号猛地抬腿,一脚狠狠地将人头踢了出去。 菍双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后退半步,伸出脚,将那颗人头挡了下来。 菍双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零号。 “你还真是会找乐子。” 她的语气淡然,对零号这种疯癫行为感到无奈。 菍双收起思绪,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向前一步,脚尖轻轻触碰地上的人头,然后猛地一踢—— 砰! 那颗人头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朝着零号的方向飞去,零号后退一步,单脚猛地发力,一个漂亮的侧身踢,将那颗人头踢向了天空。 “好耶!” 她笑着喊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人头在高空中划出弧线,朝着球门的方向落去。 “砰!” 人头撞向球网发出清脆的响声,球网整个被染红,头骨带着脑花到处都是,零号把人头整个踢碎了。 “喂,球没了,我们该走了吧?”菍双对着零号喊话。 “诶~走吧。”零号叹了口气随后打了个响指,她们回归现实,牛肉面馆内一如既往的平静,坐在一旁的路人也许是太久没休息,直接一头磕在桌子上,幻觉里发生的事情如同一瞬的遐想一般消逝。 在那个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偏僻旅馆内,一群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工作服上统一写着‘重明清洁’,“小江啊,这时候不是还没到放假的时候吗?你咋就来干活了?” “啧…”江云筝啧了一声,对一旁穿着工作服的老阿姨说道,“在前几天,学校火了把宿舍楼烧了,学校的解释说是电路老化,现在又说是恐怖袭击而且还和利塔科有关。”江云筝说完将裹尸袋拉链拉上扛起尸体,“靠,真沉!” 在江云筝感叹之时肩上的尸体被另一人搬起,那人手臂粗壮,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四十多的中年人,可举起尸体丝毫不费力,身躯壮硕如同伊比利亚斗牛一般,他是这个清洁小组的组长本名‘王虎’王大家都称呼他‘老王’,老王拍了拍江云筝的肩膀指向一旁说道,“搬尸体这种事让那群小伙子干就好,你去把墙缝里的弹头和地上的血迹清理了。” “好的,王组长~。”江云筝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 5-3-2021,Hampstead,伦敦 此时在遥远的英国,一个现代风格的别墅内,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光照在RolfBenz沙发的皮革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温暖而安逸。空气弥漫着优雅的花香调和温暖的粉质香气。 然而,躺在沙发上的赛蕾丝特猛然惊醒。眼睛猛地睁开,胸口剧烈起伏。她的手本能地抓住身下的沙发,手指陷进柔软的皮革里,指节泛白。她眨了眨眼,试图从模糊的意识中挣脱出来,但心跳的狂乱仍未平息。 “吓死我了,差的就真死了。”赛蕾丝特抓起桌上的水杯,将水一饮而尽,拿起一旁的手机拨打电话。 “Thirteen报告,Zero确实如同维斯特所说,记忆被完全清除,但不完全的是Zero的身体里似乎有一些记忆的残留。” 电话的中传来苍老的声音,那声音像是经过千年岁月的洗刷,带着低沉,沙哑,和颤抖如同生锈的铁门缓缓开启,发出刺耳又令人牙酸的刺耳声。 “干得很好,Thirteen。” 第十四章:自我(3) 中午太阳来到了最高处,刺眼的光照射出每个人每个物的影子,过去与现在如同阳光下注定的影子一般在一起,形影不离。 阳光下的公交车站,菍双坐在候车椅上,有线耳机连接MP3播放着《AWayofLife》,一双手握住她的手,零号单膝跪地,双手轻轻握着菍双的手,连同手机一同扣在掌心,如同王子向公主带上求婚戒指一样。 零号身穿金边装饰的深色短裤和小礼服外套,白色衬衫与红蝴蝶结,头戴一顶倾斜的蓝色礼帽,一腿穿着白色过膝袜,有一股别样的魅力。 零号又或者说是菍双的五官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柔和,而是带着一股鲜明,零号眉眼透着漫不经心的锐利感,笑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独属于她的气质,这是现在的菍双永远学不来的。 菍双微微皱眉:“……你又在搞什么?”菍双的声音微微发颤,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零号按下菍双MP3上的快进键,歌曲切换,但并不是菍双设定好的歌曲,而是一首融合R&B和Lo-FiHip-Hop元素的歌曲,低音鼓点缓慢沉稳,旋律带着慵懒又克制的律动。 “Igethis,I’llfigureout…” 我能改变这一切,我会找到办法…… 菍双微怔:“……这不是我设定的歌。” “哼。”零号轻轻笑了一声,抬眼看了看菍双,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戏谑,“你害羞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像是在欣赏某个特别的风景。 菍双的手指微微蜷缩,却被零号牢牢握住,丝毫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你……!” “我?” 零号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的笑意更深,像是在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I’mbroken,butI’vewastedtime,Waitingfnofthingstoe…” 我已经破碎,但我浪费了太多时间,等待着某种即将到来的信号…… “你是想说,这个场景是不是有点像求婚?” 歌曲回荡在耳机里,与空气中的安静形成对比,零号戏谑的嘴角微微扬起,对菍双的反应十分满意,她语气带着点刻意诱导但又像是不经意间的玩笑。 “求婚?!” 菍双的脸色瞬间更红了一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谁、谁会往这种事上想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站起身,但零号却轻松地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向前靠近了一些,带着几分笑意。 “ButIcouldthroughthisallonmyown,IknowI’m…” 但我知道,我永远无法独自熬过这一切,我知道…… “哦~那你怎么脸红了。”零号拖长音调,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调皮。 “用你管啊!”菍双将手快速抽回,脸上带着几分羞涩,耳根红的彻底。 “嘿嘿”零号坏笑一声,摸了摸菍双的头,坐到她的旁边。 “喂,你这是要去哪?” 零号开口,语气如风,撩人却漫不经心。 阳光从天顶落下,照在她们脚下,投出交叠的影子,仿佛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的过去里。 菍双抬起头望着远处,道路在阳光中泛白,没有尽头。 “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她声音轻淡,像是在和自己说,“零号,你到底骗了我多少?”菍双呼了一口气,语气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 “嗯……让我想想。”零号举起双手张开十指,一根一根地收回去,在菍双眼里像极了漫画里纯洁的小天使,与她本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数不清哦~真假参半,你可以全信,也可以全不信。”也许堕天使也是天使菍双心理安慰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零号说道。 没等菍双答应零号便自顾自讲起了故事。 “在世界的某处有一个农场,里面的农民们爱好与种植各种蔬菜。” “在某一天他们已经厌倦了普通的蔬菜,他们想要创造出最神奇最完美最不可思议的蔬菜,推翻蔬菜之神的王座。” “于是他们创造了‘原始蔬菜’还有40个‘逆果蔬菜’。” “在某一天一群三个将军也想推翻蔬菜之神王座他们来到了农场可惜因为意见不合三位将军破坏了农场,摧毁了10棵逆果蔬菜,并且带走了原始蔬菜。” “可惜他们并不精通种植蔬菜,他们没有制造出其他逆果蔬菜,随着时间推进原始蔬菜逐渐长大,可是他们没有想过原始蔬菜长大后要如何是好。” “三位将军中的其中一位提出了建议,既然我们无法理解她,那就控制她。我们给予她一副忠诚的枷锁,一颗名为“思想钢印”的种子。” “我们喂她知识、教她战斗、让她成为我们的刺客,我们推翻神明的利刃。” “原始蔬菜不负众望,成为了最优秀的刺客。” “可是~” “她的终点真的是推翻蔬菜之神吗?”故事戛然而止零号的眼里透露出一丝莫名的伤感。 “没了?” “没了。”零号转头看向她,笑容温柔却遥远,“剩下的,下次再告诉你。” 叮铃~ 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DiDi打车,车辆已到达的消息。 “你叫的车?”菍双疑惑地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走吧,我想到去哪里了。”零号起身朝着菍双招手,指向路边的白色轿车。 第十五章:旧日 “菍双” “菍双…” “谁在说话。” “我这是在哪?”菍双猛的睁开眼睛,银白的满月高高挂在天空,月光反射在水面上照亮一望无际的水面,菍双躺在大概只有几厘米深的水中,水深刚好让五官露出水面,“这是哪里?” 一望无际的水面随着微风波动,宁静而美丽,菍双看着这片现实中不存在的风景看的出神,但却不是因为风景,而是眼前的背影,披散的白色长发还有如同瓷器一般白的皮肤,水面反射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哪背影无比熟悉但却难以回忆,难以想象,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向远处跑去。 “等等!”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特别急切的想要追上她,明明根本就不认识,也许是…… 一双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捂住了她的整个面部,将她死死的按在水面,这一瞬间太突然,太快速,快到被按在水中时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挣扎,在恐惧,呼吸越来越急促,可是吸不到一点空气,那双手死死的按住了面部,绝望瞬间袭来将内心一点点侵蚀,最终她停止了挣扎,可死亡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灰色的混凝土墙壁和房间正中间的暖光灯,还有长长的红木会议桌,像是冷战时期将领们的秘密会议室,没有装饰,一切以功能至上。 通风管道的声音,加上空气中的些许杂质,诉说着这里的冰冷与肃静。 “这是…哪里?”菍双从会议桌一侧的椅子上起身,无数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之中,“这里是维斯特总部的防空洞极地基地Р-9。” 维斯特和俄罗斯军方为了预防各方势力的威胁合作建立的秘密防空洞,世界上最大的防空洞‘极地基地Р-9’,一座集生存保障、军事指挥、居民避难、能源供应与武装防御于一体、能够长期自给自足运作的大型地下综合体。 菍双缓缓走出会议室,走廊内人流涌动,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理由注意她。 菍双拦住了一个人,她知道这是梦,但她总应该做些什么。 “Holdit.”停下菍双下意识地说话。 “LieutenantelNira,ma’am!”Nira中校,长官!士兵猛地立正,敬礼,声音急促却标准 “Report.”汇报 士兵立正,语气简洁而快速道 “Underordersfromtrand,thePhaseOotypeof‘SpearofKronos’iscurrentlyundergoingexperimentaldevelopment,ma’am.” 根据中央司令部命令,‘克洛诺斯之矛’第一阶段原型目前正在实验开发中,长官。 菍双沉默了几秒,语气低冷说道 “Dismissed.” 退下。 “Yes,ma’am.” 是,长官。 士兵立正,干脆敬了个礼,走开,走远。 “不对……我高中不是选日语的吗?我刚刚在说什么!!!”菍双挠了挠头,心里闪过奇怪的感觉。 “英语!!!” 她站在原地,一脸怀疑人生。 在入学时,菍双因为英语成绩太糟糕,毅然决然地在选课表上划掉了英语,选了小语种日语,发誓,绝不在人生里和英语再有任何交集。 但现在她不由自主地说出了一段标准美式发音的英语。 就在菍双怀疑人生之时,响起了急促刺耳的警报声,整个走廊也随之变为鲜血般的红色。 “Warning.Internalbreachdetected.Seruiagentsfirmed. Seinelockdowninitiated.” 警告。检测到内部破坏。 确认石瑞集团渗透。 第9号区域封锁启动。 菍双身体条件反射般绷紧,撤回会议室,下意识地半蹲,手伸向腰侧,仿佛要摸向武器,但什么都没有。 “咦…?”她愣住了。 菍双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抬头望向的走廊,又望了望手,整个人呆呆地僵在原地,脑子像是断了电一样。 又过了两秒,她眨了眨眼,甩甩头,仿佛要把混乱的思绪甩开。 可来不及她整理思绪,冰冷的感觉从身后传来,一把手枪就顶在她的脑后。 “hi,LieutenantelNira。” 菍双本能地闪身一偏。 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旁飞过,带起巨响。 她反手一抓,将偷袭者的手腕反扣,动作干脆利落,枪掉落在地。 就在她准备顺势反击时,眼前的人影一阵模糊,化作了笑嘻嘻的零号。 “零号!”她身体本能的钉住了,菍双盯着那张戏谑的笑脸,心跳莫名的快,不是害怕,也不是气愤,她想要移开视线可总是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喂!你这什么眼神啊?” “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没有…”菍双收回了拳头,将头撇到一边,尴尬地环顾四周。 “零号这个梦是怎么回事?”她若无其事地尴尬说到。 “很简单你在做梦,不简单的梦,我们两个的人格并不是完全独立,比如我可以影响你,这就像是丝袜上的小小勾丝,随着你的走动,膝盖弯曲,坐下起立,小勾丝很快就变成了一道长条裂口,从原本的小洞变成整个腿部‘开花’一样损坏,记忆会随着破洞混合在一起最终混为一谈。” “会怎么样?”菍双好奇的问到。 “你不会是你,我也不会是我,而是一个全新的她。”零号故作高深道。 “这不就是恢复记忆吗!”菍双略带不满地吐槽道。 “不…这不一样,到时候你还是你吗?你怎么确定恢复记忆后的你还是你?”零号反驳道。 “我…我…额……”菍双怔怔地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先不说这个,现在的梦是什么情况?”菍双换了个话题继续说到。 “我们的人格融合速度超乎想象,我也只能保证人格不会融合太快,可记忆尽管我尽力阻止融合,可还是力不从心,现在的梦境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场景,维斯特的总部的一部分。”零号说着便走到一旁捡起地上的手枪说道,“刚好带你来参观一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菍双问道。 零号没有回答,只是邪魅一笑。 “砰!” 零号没有丝毫犹豫,枪膛里的子弹飞出,子弹划过空气,烟雾从枪口缓缓散开,可她并没有因为被子弹打穿头颅死亡,菍双只是觉得眼前一黑。 她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的水泥墙和高处的暖光灯预示着这里任然是极地基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横放的巨大圆柱型装置,两边一眼望不到头,大概三层楼一样高,裸露在外混乱而又有规律的线缆与螺丝是独属于机械的美学,令人震惊,令人窒息,令人陶醉。 第十六章:旧日(2) “这是…什…么东西?” “克洛诺斯之矛,维斯特第一个制造的因果律武器,但是其实只是个记忆清除promax。”零号摊手笑了笑。 “promax?听起来像是苹果手机型号,怎么说?”菍双问到? “很简单,一般记忆清除只是清除一个人一段时间的记忆,但这个可以清除一群人的记忆,而且清除范围和莫斯科一样大。”零号解释道。 “难道这硕大的极地基地都在为这一个机器服务的吗?”菍双对克洛诺斯之矛没有丝毫兴趣,“就没有其他地方了吗?” “确实,这个极地基地就是为了克洛诺斯之矛而服务的,但不过还是有一些好玩的地方的。”零号说完,再次抬手子弹朝着菍双脑门射去,“喂喂喂,你……。” 砰! 菍双又一次眼前一黑,在睁眼来到了一个自动售货机前,她左看右看用手摸了摸脑门,“我…被爆头了,而且还是两次!”菍双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被零号迫害了两次。 “零号!!!”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菍双气愤得好像是要把零号吃掉,反观零号还是那个贱兮兮的戏谑笑脸。 “你看看你不是没事吗,这么大反应。”零号笑着的说到,语气甚至还带点大义凛然的神态,菍双不语只是一味的盯着零号,眼神里带着七分无奈三分坚定还有九十分生气。 “喂,这不关我的事,在这个梦快速移动的方法就是举枪自尽,这是你的梦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零号双手举起说道,“再说了,我也是以同样的方式过来的,我都没说你诶!”她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呵呵…”菍双笑了,她很无奈的被气笑了。 终于菍双经过短暂的两声笑中把话拉回正题,“所以你把我带到这个自动售货机前面干什么?” “这可不是一般的自动售货机,这可是整个极地基地的娱乐命脉。”零号说罢,点开自动售货机的电子屏幕,把每个选项都勾选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支付,那个深灰色金属拉丝质感的卡面,写着从明亮到柔和渐变MirSupreme的白色字样。 自动售货机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后零号勾选过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从出货口中喷涌而出,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 “看来你们娱乐项目还挺多。” “那是当然,不然那些科研人员怎么可能在这独立网络的极地基地呆这么久。” “独立网络?” “是的,这里是全封闭保密区,连支付系统都只能用俄罗斯本地的,比如这张卡,Mir系统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要看看你们的娱乐项目。”菍双蹲下随意的摆弄着地上的东西。 “扑克,麻将,象棋,围棋,CD……”菍双简单分类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忽然笑了笑,“呀,种类还挺齐全,黑的,白的,黄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还有男女老少,甚至还有不是人的,这极地基地还挺有生活的。” “喂,小小年纪不学好,知道这么多。”零号在旁边打趣道。 “诶,这白色粉末是什么?”菍双拿起一个透明袋子抖了抖忽然想到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诶,不对,这么硕大的极地基地,里面的人怎么可能就只有自动售货机这么单薄的娱乐设施。”菍双说道。 “你说的没错,以前有一个电玩城,超大的那种,不过因为第一次测试因果律武器时的电磁脉冲让整个极地基地都瘫痪了,在这段梦的时间线,电玩城还没有恢复正常。” “………”零号忽然沉默了一会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零号对菍双比了一个看手表的手势。 “要走了?”菍双问到。 “没错,恭喜你猜对啦!”零号说完便举起手枪。 “停停停,我自己来。”菍双还没有说完就夺走了零号手里的手枪,随后大喊一声“偏铝酸钠!!!” 菍双伴随着“砰”的一声消失了 “哎…梦里都不忘玩梗。”零号闹了闹头,随后打了个响指,回归现实。 菍双缓缓睁开眼,手上的手表显示着715:35:33,菍双在零号打的DiDi上面睡着了。 “醒了,睡美人。不用说出来,心里默念就好,我知道你觉得会很尴尬”零号说着将手抬起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呵,还挺贴心。”菍双一边揉着太阳穴,在内心说道,“你打得DiDi是去哪里的?” “池州人连地图都找不到的万达广场。” “好强烈的地域歧视”菍双无奈的吐槽道。 在和零号将闲话的不就后,车慢慢停下了,司机低声说了句“到了”。 车门被推开,菍双揉了揉眼睛下车,轻柔的风吹过她的面庞,眼里还有着一丝刚睡醒的困意。 零号走在她的前面,“喂,走啦!”她朝着菍双招手,见菍双呆呆的她索性直接牵着她的手,拉着菍双走进万达广场。 “零号,我们来万达干什么?”菍双不解地问道。 零号看着有一点呆呆的菍双不由自主的啧了一声叹息的说道,“你不觉得少了东西吗?” “什么?”菍双摸了摸兜,四周张望了一会,没有觉得丝毫不对。 “行李啊!傻菍!你难道要穿校服穿一个月吗?” 菍双经过零号的提醒才想到,在那个旅馆被西装男袭击的时候,她忘记把东西带上了。 “所以我们来这里是要重新买衣服和日用品还有行李箱吗?”菍双问道,“不是”零号回答的非常干脆。 “那是什么?”菍双对零号说‘不是’感到疑惑的继续问道。 “哎…跟我走快到了,那时候就知道了。”零号眼里闪过一丝疲惫,戏谑已然不在,倒是多了几分成熟,又或者说是无力,如同囚徒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一样的无力,又或者说是神性,每个平平无奇的梦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很快零号带着菍双来到了一家肯德基内,零号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示意着菍双坐在这里,“零号,你看起来不太对……。”菍双看零号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刚刚有点走神而已。”零号恢复了以往那个戏谑的笑容一手搭着菍双的肩膀说道,“没想到,还是个体贴的小蛋糕呢。” “在这里等着吧,等一下会有人把行李送给你的。” 第十七章:在世界后奔跑(1) KFC里人来人往,在餐桌上的人,时间像是开了两倍速般,人一批又一批的更换,菍双坐在角落的位置,如同与世界脱节,静止在世界的某一帧里面,阳光照在角落的座椅上,零号也许是在闭目养神也行是真的睡着了,对照过来的光不为所动,也不需要有所动,座椅就像是一方小世界,她就靠在菍双的肩膀上,周围的来往人群的脚步声,扫描二维码的点单声,全部隔绝在外。 “傻菍,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经历的这些事情都很玄幻?”可能是零号觉得太无聊的原因,她开口向菍双问道,与语气里带着些许松散。 “嗯…怎么说呢,如果把现在的经历写成,读者应该都会来一句什么鬼!” 菍双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刚刚直射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比起中午时暗沉了许多,给人一种想睡觉的错觉。 “明明前天我还在上课,想着晚饭要不要点个外卖,结果到现在一直被人拿枪顶着脑袋。” 菍双拿起已经点了很久的冰可乐,狠狠地吸了一口,可乐味很淡,冰块全化了………气也没多少。 “真玄幻啊………”她感慨道。 话落之时,一位带着黑色口罩看着似乎与菍双年龄相仿的女生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她们双双都愣住了。 “江…云筝!!!”菍双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江云筝。 江云筝也愣住了,她断断续续的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 “阿尔法…最…初的因果?” “……不用问了就是我。” 这尴尬的气氛,实在让菍双忍受不住,一度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的行李呢?”菍双尴尬的要死,语速极快的说话,像是拿到行李后就会以超越光的速度,跑出KFC一样。 “emmmm,我们确实在那个旅馆内找到了你的行李,只是那时候,它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了。” 江云筝的一句话点醒了菍双的记忆,当时在旅馆内行李就已经被那位西装男的手雷炸得不能再烂了,菍双在内心深处大喊一声来发泄情绪,“零号!!!你逗我玩呢?” “但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封信,还有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都是崭新的,应该是在你走后被放置在那里的。”江云筝将文件放在桌上。 菍双看着厚厚的文件袋,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好奇,但她迟疑了一下,菍双还是选择先看一看那封信。 致菍双的一封信:hi~阿菍,我想你应该想起了一些东西,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我,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如果你不想奔逃,不要犹豫,请将清道夫的命运了结于此,若你想拾起遗落的桂冠,接受清道夫的委托,成王的道路从来宽阔,必然坎坷。 “清道夫?什么鬼?”菍双心里疑惑道,“清道夫嘛~你理解成替杀手清理现场的人就可以了。”零号语气渐渐地转为戏谑,期待着菍双的表情。 “云筝,你……清道夫?”菍双轻声问道。 “哈…哈~嗯,是的”江云筝尴尬且无奈地默默承认,“你呢?” “莫名其妙变成杀手了哈……”菍双挠了挠头回道。 “那你的代号是什么?”江云筝一脸期待,双手撑着脸,靠在桌子上问道。 “…………” 经过这一问菍双彻底石化在原地,她在内心说道,“不是吧,还有这种设定。” “零号!怎么还有代号啊!”菍双在内心说道。 “没事,你随便说一个就行,反正没人会特意去调查。要不叫猫猫园长?菍猫猫?都挺好听的。” “……你闭嘴。” 菍双用又又又狠狠吸了一口没有气的可乐,像是在对零号表示抗议。 “额……是” “不说也没关系,很多杀手的代号都很奇怪。” “对了,这个文件我可以看看吗?”江云筝顿了顿手指着文件袋问道。 “一起看呗”菍双说完将文件袋打开把文件分给江云筝一半。 两人就坐在KFC里面静静的看着文件,江云筝开始自觉的可能是某个企业的保密文件,直到她看到了文件袋的签发单位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她停顿了1秒,随后继续向菍双问道,“这应该不是能在这种场合下能看的吧……” “嗯,我想是的。”两人看着文件上标注的执行单位和大大的绝密印章,心里同时想起同一个念头:两个这么权威的东西给我遇上了,现在忘掉应该来不及了。 菍双越看眉头皱得越深,她快速地翻了一页又一页,表情像是看恐怖一样。 “喂你再不说句话,我就以为你在看血腥猎奇喽。”江云筝说完放下文件,撩了下头发,然后走到对面,坐到菍双身旁。 “池州市因果律武器试验?” “这不是你家吗?” “是的,还真是我家,那时候F市还不存在”江云筝指了指日期,像是发现了什么没人注意的细节一样高兴。 “诶,你看这里!” “池州市因果律中和计划,代号‘因屏In-Shield’,目标为在人类大脑深层植入高优先级‘因’,以使其在接收他人因果干扰时,自发拒绝外部‘因’的植入路径,从而中断‘果’的触发条件。” “项目提出人:代号辰汐,花兮” “看着好奇幻,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菍双翻看着文件,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和福尔摩斯一样的大侦探。 “啪!”就在此时江云筝将一封信推到菍双面前说道,“其实我这次也是带着点任务来的,我这里有一个委托,你想不想接受” 菍双清冷一笑,耳边莫名的音乐响起,她瞥了一眼零号,是她放的音乐,只有菍双听得见。 “这份委托我接了” 第十八章:在世界后奔跑(2) 2021.3.66:00am台湾花莲市。 清晨微微的海风吹来,很冷,很凉,寺庙前的风铃被吹得嘀嗒作响。 这座寺庙不供奉三清,不供奉佛像,供奉的是一个名为“腥王腌耶”的野神。 那神像穿着背带裤,长了个鸡头,可鸡头不在脖子上,在肚子上。 脚不在脚腕上,在手腕上。 手不在手腕上,在脚腕上。 寺庙内他们像是在晨祷,可他们不念经,念的是一个叫坤的东西。 一位自称鸡喙者的人,站在人群正中间,手里拿着一摞碗。 啪!!! “人之生,即带腥。” 啪!!! “腥不可逃,唯吐乃洁。” 啪!!! “勿言我清,神自知臭。” 啪!!! “奉献脂肪,燃烧内脏” 啪!!! “不服从即逆神,不忏悔即堕禽” 鸡喙者每次将碗在地上打碎,信众们都会念一句“坤文”声音如同海浪般,洗刷着每个人的心智。 风停了,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最后一个碗的落下。 啪!!!! “零号,你打我干什么。” “看看几点了,还不起床!” “啊~!在让我睡十分钟…” 在池州新四街宾馆的客房内,菍双被零号的巴掌打醒,菍双抬手看了看手表红色的字体显示着69时的倒计时。 “你说这手表一直亮着会不会没电。” “不会,这手表可以亮一整年。” 零号指了指墙上的钟表说道,“走了,再睡就没时间了。” 2021.3.6F市新四街7:00am “F市从池州划出来之后,政策一口气砸了下来,搞得像样板工程一样。硬是把一个五线小地方,数据上拉到了三线。”江云筝吸了一口蜜雪冰城的柠檬水,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以前像现在这么热闹的街道,可能只有过年才看得见吧。” 她和菍双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两旁的小吃摊和饮品店一个接一个开了起来,热气和叫卖声混在清晨的风里,阳光照在江云筝的脸上,她的眼睛无可比拟的明媚,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反射出淡红色的瞳孔,那颜色如同心脏般炙热,但也许那只是阳光折射下的幻觉,仅此而已。 “哎…真好啊~”江云筝云筝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享受,“诶对了,你的名字好像和一位大名鼎鼎的杀手一样,你不会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杀手吧。” “额…我…”菍双被她这么一问有点手足无措。 “噗…瞧你这样,怎么可能有人会傻到用自己名字做代号。” 江云筝停在一家兰州拉面前说道。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啊,不是说见你的上级吗?” “领导又不是非得在办公室里,走吧!” 兰州拉面里面看起来很常规,甚至可以说完全符合人们对兰州拉面的刻板印象,一位揉面的老板,忙碌的老板娘,菍双心想可能是上学的原因应该写作业的小孩没有出现。 店内坐着一位五大三粗的中年人,看着很有安全感,江云筝走到那位中年人的旁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朝菍双招了招手示意着菍双坐到对面。 “你好。”中年人伸出手,语气稳重,“我叫王虎,‘重明清洁有限公司’对外是家清洁公司,实际我们也确实清理……只不过清的是比较复杂的现场。” 菍双点了点头,脸上摆出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随后王虎继续说道,“我们清道夫,作为中立单位,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不能‘雇佣杀手’,所以我们想委托你帮我们打探一些事情。” “我们委托你,不是干掉谁,只是请你进入目标区域,打探情报。” “但是,现场不可控因素很多,如果过程中你遭遇袭击,正当防卫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正当防卫这个词他说得很重,这明显到不能在明显地暗示,甚至已经不能称作暗示了,已经是明示了。 王虎说完将文件和一些照片递到菍双手中,而零号在一旁吐槽道:好一个正当防卫。 菍双打开文件随口将内容念了出来,“鸡肚…教?好奇怪的名字…” “起源于台湾,现活跃于F市多个老旧社区,教义不明,信众行为极其怪异。” “牛肉面馆睡着的那个人。”零号突然开口说道,菍双也下意识地看向哪个照片。 王虎见菍双看向一旁的照片,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他拿起其中一个照片对菍双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看着有点脸熟。”菍双说完收起文件和照片说道。 “ok,打探情报很容易,大概下个星期给你个答复。” “那好,我们下个星期再联系你。”说完王虎便独自离开。 直到王虎走远菍双才发现,王虎的身材甚至不只是五大三粗那么简单,极其夸张的肌肉量隔着衬衫都看得出来,清晰的肌肉纹理。 “对了,云筝你不上网课吗?” “我请假了,和你一样。” “哇,他身材好夸张。”菍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嗯,很有安全感吧?”江云筝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转移话题。 两人走出兰州拉面,江云筝在菍双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的菍双哈哈大笑,两人有说有笑,阳光从高楼间洒下来,街道上,地面上,都泛着暖意。 第十九章:在世界后奔跑(3) 2021.3.6F市贵池区新龙村18:34pm “哇塞,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有个寺庙。” 菍双坐在寺庙前的块石上,漆黑的夜空笼罩着无灯的乡路,只有寺庙中散发的烛光照亮着周围,在远离城市喧嚣没有光污染,天上的星星明亮无比,黑夜是顺滑的绸缎,星星是无可代替的点缀。 “零号,我们什么都没带,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这样真的可以吗?” “谁说你没有武器的…你看!”零号出现在她的身前指了指路边的石头。 “这是哪门子武器?认真的吗喂!”菍双捡起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还不忘吐槽道。 “你看那个鸟巢,试试用石头把它打下来。” 零号指着不远处一棵树上的鸟巢示意着她,菍双倒也不废话,直接把石头扔向鸟巢。 石头经过完美的抛物线成功地打在了树干上。 “哎…没中。”菍双很可惜地叹气道。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仁慈?连个鸟巢都不忍心痛下杀手?” 菍双没有回答,只是又捡起一颗石头扔向鸟巢,但很可惜她的准头真的很差。 “你是真的瞄不准,还是不敢中?”零号贱兮兮的嘲讽道。 “你懂什么?我这只是是在练手而已。” “信你个鬼。”零号翻了个白眼回怼。 “哎~算了,教你一个咒语。” “什么咒语?” “サエレSaere。” 菍双看了一眼零号仿佛像是在说“我竟然会信这种鬼话。” 菍双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掂了两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サ!エ!レ!”菍双睁开眼,扔出了石头,并且带着那中二和一点点羞耻的咒语。 石头飞出,轨迹明显偏了。 可下一秒,一阵不合时宜的风裹挟着石头,带向注定的轨道,像是世界亲手修正了一个小失误。 石头经过正确的路线,划过空气,啪地一下,准确砸到鸟巢。 没有奇迹,没有偏转轨迹, 只有刚刚好到不可思议的必然。 菍双的耳边掌声响起,是来自零号的掌声。 “恭喜你打中了,现在我们要办正事了。” 就在零号说完时,远处传来刺眼的光芒,是来源于车辆的光芒,菍双被光照得睁不开眼睛,由于在黑暗的地方呆的比较久,这光芒甚至会使眼睛感到刺痛。 车辆停在了寺庙前,这是一辆保时捷918流线型车身像一只栖息在现实边缘的幽灵猎豹。 引擎刚熄火,热浪还在引擎盖下蠕动,宛如某种野兽正在吐息。车灯刺破夜色,如猎犬双目冷光,径直锁定菍双的位置。 在这荒郊野岭,甚至连路灯都没有的乡路上,这辆全球限量918台、混合动力超跑的存在,简直比夜色本身还要不真实。 它应出现在F1赛道或者是都市流光溢彩的红毯前,而不是这样,一辆数千万的座驾,孤零零地停在一座供奉怪神的寺庙前,这一切像是一场荒诞祭祀的前奏。 车门解锁的轻响响起,像是一场无声表演拉开的幕布。 副驾先下来一位看着有些颓废的少年,像是被夺去了什么所爱的东西,但表情尽管如此,可还是遮不住他的帅气,显然是一副阴郁帅哥的气质。 而驾驶位的少女则是看着乐观开朗许多,染成金色齐肩发,又给他增添了一丝活泼于阳光。 拓人、もういい加减ピアノから离れて。いつまで逃げてるの?」 拓人,差不多该离开钢琴了吧。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逃げてなんかない。俺は…弾いてるだけだ。」 我没有在逃避。我只是……在弹而已。 「アンナがいなくなってから、何时间弾いてる?指が血だらけになっても止めなかったくせに。」 安娜走了之后,你弹了多少小时?你手指都出血了也没停过。 拓人低下头,语气没有起伏。 「アンナがいなくなってから、ここだけが静かだった。」 安娜不在以后,只有琴声让我安静下来。 拓人没有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眼寺庙顶上那根挂着风铃的横梁。 「アンナだって、君がこんなふうに塞ぎ込むのは望んでないよ。」 安娜她也不会希望你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两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她默默拉住他的袖口,像是给他一个开始行动的信号。 他们缓步走向寺庙内,看起来就像是来寺庙祈福的普通少年少女。 而这一切,在庙门外的菍双眼里,只显得太过自然,自然到仿佛剧本早就写好,只差她跟不上节奏。 “…………”×2 现在的场景如同电视剧一般,感人至深,可是在现实里面就像是两个恋爱脑上演的现实狗血剧情。 这种故事可以发生在里面,电视剧里面,但就是不能出现在现实里面。 “这里是不是电视剧片场啊……” “如果真是的话那也是野外探险直播。” “你听懂日语?”菍双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零号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暗示菍双。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Bang! “…………”一连串的枪声传来,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沉默。 “是杀手……” “哎~我大概猜到他们是谁了。”零号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亚洲杀手团队排行榜第23位,Taktop。” 第二十章:爆点 砰!哒哒哒——咻!轰隆!嗒嗒嗒!砰砰砰!嘣!格格格!嗒嗒嗒嗒哒!轰隆轰隆!啪嘭!咻咻!嘣嘣嘣!嗒嗒! 无数枪声和火光从寺庙内发出,火光盖过月光,枪声盖过虫鸣,寺庙用特殊的方式展现出了他的特殊。 “天哪,这寺庙会不会塌啊……?”菍双坐在原先的块石上,眼睁睁地看着寺庙,内部的杀戮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菍双将手伸向天空,如同她真的能抓到星星一样,红光在她的手腕上闪烁,红色的倒计时依然按部就班的1秒1秒的后退。 “还有682个小时,总觉得倒计时结束后不会那么简单。” 菍双心想零号倒是意外地没有来插嘴,从梦境里出来之后,她就意外地消停了不少。 “喂想什么呢?我只是安于当下,享受享受,又不是消停不干了。路还是要走的,当下享受完,该去面对未来了。” 零号伸了个懒腰,从她身旁走过,寺庙内的火光照出零号的背影,菍双随手从旁边捡了几块石头揣进校服兜里面,跟上了零号。 嗒嗒!砰!轰隆轰隆!咻咻!哒哒哒——嗒嗒嗒嗒哒!嘣嘣嘣!啪嘭!格格格!咻!嘣!砰砰砰!轰隆!嗒嗒嗒………… 寺庙里的杀戮接近尾声,枪声渐渐地停下,内部的景象让她回想起了被西装男袭击的旅馆。 “真是没想到,腥王腌耶在破岛上的小邪教,竟然蔓延到了这里。”零号脸上露出莫名的笑,不知是嘲讽,还是庆幸。 “咦,好渗人的雕像。”菍双的反应不出意外,被雕像给恶心到了。 “砰!!!”火光从雕像旁的阴影闪出,流星般的子弹飞向着菍双的太阳穴,可子弹似乎并不那么情愿,弹道避开了菍双的脑袋打向一旁的石墙。 “しまった、外れちゃった。”阴影中少女走出,是那位开保时捷918的少女。 “叽哩咕噜说什么呢?让她看看你的厉害,上吧!”菍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而零号像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一样在一旁。 教堂内不知何处,钢琴响起“dododomi,solsolsoldo”这是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第一乐章开头部分强而有力的音符,震动着菍双的耳膜,警醒着她躲到教堂长椅的后面。 “哇,天哪,太可怕了。”菍双在长椅后面感叹自己还活着,零号慢悠悠地坐到她旁边问道: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她说的是‘糟了,打偏了’。”菍双有点结巴的翻译给零号。 “哦…我知道了~”零号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后没有任何举动,仿佛自己不会死一样。 “想想办法啊,马上要死了喂!”她疯狂摇着零号的胳膊,急切地催促零号。 “砰,砰,砰,砰。”子弹如同雨点般不断地射向长椅,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马蜂窝一般。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咔哒!”她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滑套后退并锁定的声音无比清晰。” “就是现在!”菍双起身从兜里拿出石头,“サエレ!”石头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成功把还在换弹夹的手枪打在了地上。 随后的2,3,4,5块石头也全部打在了手枪上,尽可能将手枪尽可能的打远,菍双没有继续乘胜追击,而是跑向了钢琴声的来源。 金发女生顾不得手枪,直接朝菍双追去,她知道菍双打算先对在弹琴的朝雏拓人下手。 音乐戛然而止,教堂旁的会堂传出凌乱的琴声还有呼救“コゼット!助けてくれ!” 珂赛特推开会堂的门,尽头的钢琴旁是被铅笔架着脖子的拓人,月光照出他忧郁英俊的脸,果然帅的脸无论怎么样都很帅。 “动くな。もう一歩でも动けば、あいつを神に会わせるぞ。站在那里别动,往前一步,他就会看到上帝”菍双用日语威胁珂赛特不要上前。 “いくつか质问に答えてほしい。安心して、彼に危害は加えない。还请你回答几个问题,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菍双,虽然嘴上说着但是铅笔还是凑进了几分,顶住他的脖颈。 “待って、言うよ。なんでも话すから等一下,我说,我都说”珂赛特将她原本藏在手里的小匕首,扔到地上,示意友好。 “雇い主は谁だ?目的は何だ?简洁に答えろ。手は挙げたままに。答える时间は30秒だ。雇主是谁?为何而来?请你用最简便的短语回答,时刻将手举起,给你30秒钟回答。” “セレステに雇われた。ジドゥ教を溃して、因果の钟を夺うためだ。雇主Celeste,血洗鸡肚教夺取因果之钟。”珂赛特回答的干净利落,用了连10秒都不到。 可越是干脆,菍双反而越觉得不安,杀手的话从来不可信,尽管是真的,他们也会灭口,谁也不会轻易放过猎物。若不先下手,要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菍双猛地将铅笔扎进了拓人的大腿。 她和珂赛特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拳头与手臂相撞,像野兽般在会堂的地板上翻滚扭打。珂赛特试图压制住菍双,但菍双狠狠用膝盖顶向她的腹部。珂赛特踉跄后退,菍双紧跟而上,一记肘击砸在珂赛特的面颊上。 珂赛特咬牙反击,两人拳脚交加,打得毫无章法却狠辣异常。她们撞倒椅子,撞翻花瓶,肩膀与下颌交替中招,皮肤上开始泛起青红的淤痕。 在最后一次对撞中,菍双猛地一记摆拳打在珂赛特的太阳穴上,后者身体一晃,重重地摔倒在地,不再动弹。 菍双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第二十一章:剧情杀女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菍双不知为何,大笑起来,她坐在靠背已经在打斗中毁坏的椅子。 “她坐于会堂中间,她坐于世界中间,她坐于因与果之间。” “这小孩脑子烧坏了。”零号心想是不是经历太多她给自己精神搞崩溃了吧? 无数记忆如汪洋大海涌入菍双大脑,“自由者,无拘无束,无可匹敌”菍双呐喊出来自内心的话语,蜉蝣离水,展翅欲飞。 “原来是记忆混淆了。”零号像是早就料到了,“看来我还是看低你了。” 零号看了看自己的手,从原先的清晰变为模糊,菍双就像一个黑洞一样将零号吸进自己的意识。 零号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她问心自问一切都是命运的摆弄吗? 零号睁眼,眼前一切消散,空白空间占据一切,这是独属于菍双与零号的空间。 零号走向菍双身前,手中汇聚出一柄长剑,剑刃的材质在世界并不存在,看起来在透明与不透明之间来回切换,这是世界无数因果律的代理,世间万物皆是此剑。 零号将剑举过头顶,了结一切的刽子手即将斩下许诺无数次的最后一刀,被斩首的犯人正是“自己/菍双/零号/Nira/***”。 “哎…可恶的剧情杀…” “…………回………#…………回溯……*……@………” 2021.3.6F市贵池区新龙村19:30pm 会堂里的菍双不知为何眼前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手表倒计时还剩681.5个小时。 “零号,刚刚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 零号回答的很干脆,可菍双总觉得不对,她细想一下还是先办正事比较好。 菍双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一步一步走近朝雏拓人,把瓷片架在他的脖子上。 “因果の钟は何のためにあるの?见つけたの?セレステはどこ?因果之钟是做什么的?你们找到了吗?Celeste在那?”菍双的语气除了在喘气几乎没有波动。 “因果の钟は弾丸の火薬みたいなものだ。あれがなければ因果律兵器は作动しない。见つかってはいないが、この近くにある。セレステはロンドンにいる。因果之钟就像是子弹的火药一样,没有他就不可能启动因果律武器,我们没找到但是就在这附近,Celeste在伦敦。”拓人语气里充满恐惧,但他还是回答的很干脆。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您。”菍双说完,猛踢一脚直击拓人的侧脸将其踢晕。 “哎…这么帅的脸,你是一点都不带珍惜的。”零号见菍双对拓人这绝世帅脸猛猛踢一脚感到惋惜。 菍双没有理会零号,而是拿出手机拨打王虎的电话。 “重明清洁为你服务。” “是我,猫猫园长” “委托完成了?” “完成了” “好快,我以为要很久呢,我现在派人过去” 菍双挂断电话,随便找了个还算像样的椅子坐下,一瞬间觉得自己轻松无比,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代替这种舒适。 “哈哈哈哈,猫猫园长…你怎么想的这个代号。”零号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菍双看了看珂赛特和朝雏拓人,心里生出一丝疑虑,“零号,这两个人不需要处理掉吗?” “不需要,这两个人还有用。”零号漫不经心地回道,她透过窗户看向天空。 “诶,你说这天真奇怪,才七点,星星就出来了。” “说不定是星星想见你,才这么早出来。”菍双转头看向零号,微微一笑 零号愣了下,浅浅一笑:“我又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人。大概……他们是来见你的。” 远处闪出点点亮光,是车灯…清道夫来得很快,三个面包车疾驰而来停在了教堂前。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大爷大妈们纷纷下车,为数不多的还算年轻的人就是江云筝还有王虎两人。 “可以啊,你朋友效率挺高。”王虎拍了拍江云筝的肩膀,“王组长谬赞了。” “云筝,这边!!!”远处一道声音传来是菍双在喊她,王虎和江云筝对视一眼,随即一起走去声音来源。 教堂一旁的会堂大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具尸体和坐在会堂正中央的菍双。 “谢谢您的慷慨帮助,委托金我们会直接打到你的账户里面。”王虎率先说道。 “委托金就不用了,有件事你能帮我吗?”菍双的回答出乎意料令王虎感到些许疑惑,“但说无妨,能做的我们尽量做到。” “帮我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把地上躺的两位捆上带走,谢谢。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我准备些钳子,鞭子,盐水,还有锯子或锤子,谢谢。” “当然可以,我们清道夫都能帮到。” 2021.3.7F市酉华路附近6:00AM “ここは…どこ?这是…哪里?”珂赛特睁开眼睛,周围已然不是教堂,看起来像是某个居民楼的厕所改装的审讯室,在她旁边是还在昏迷的朝雏拓人,两人都被困在一个椅子上。 “拓人、起きて!拓人,醒醒!” “ん…どうした?嗯…怎么了?”他刚打算用手揉揉眼睛,可手一动不动。 “お二人とも…目が覚めたのね?两位…醒了?”菍双打开缝隙填满隔音棉的门走进,刺眼的光亮射进这间用居民楼改装的审讯室。 “闻かれたことは全部答えた!これ以上何がしたいのよ!!!你问的我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珂赛特情绪激动,如果没有被绑在凳子上她一定会像一个狮子一样把菍双撕了。 “そんなに焦らないで。あなたが本当のことを言ってるか、まだ分からないから…试さないとね。不要急,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当然要试一下啦。”菍双说完拿出背后的手枪对准朝雏拓人的腹部。 “最初の质问よ、コゼット。セレステは本当にロンドンにいるの?第一个问题珂赛特,Celeste是不是真的在伦敦。” “はい。是。”珂赛特回答得特别快,也确实很像是实话。 “砰!”菍双开出了第一枪。 “啊!!!”朝雏拓人的嘶吼,在整审讯室游荡。 第22章:说的跟真的一样 2021.3.7F市酉华路附近7:00AM “やめて、もうやめて……お愿いだから、殴るのはやめて……!停下,不要再打了,停下!”珂赛特苦苦地哀求的菍双,祈求着她手下留情 “本当に?セレステがロンドンにいるって、お前はそう言うのか?你确定吗?Celeste在伦敦?”菍双对珂赛特的回答丝毫不信,她已经审问着一个问题,整整59分钟了。 “全部本当なの!お愿い、もうやめてあげて……!真的全部都是真的,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啊!”珂赛特的嗓子经过30分钟的哭喊已经快完全哑了。 “まるで本当みたいに言ってるが、信じられるわけがないだろう。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不信。”菍双说完总背后拿出叉子,插在朝雏拓人的手背上。 “啊~啊……”经过30分钟的拷打,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出来了。 “私たちが言ったこと、一つ一つ全部本当なのに……なんで信じてくれないのよ!!?我们说的每一个,每一个,每一个,每一个,回答全部都是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啊!!!”珂赛特的语气里坚韧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苦苦的哀求。 菍双也许是累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此刻她什么也没说,拉开缝隙填满隔音棉的门走出去。 “哦~感觉怎么样?”零号站在门边询问着菍双,语言里满是戏谑和调戏。 “感觉……呕~~”她扶着墙,呕得满脸通红,连气都喘不上来,经过将近快一个小时的超血腥审讯,菍双终于忍受不住呕吐了出来。 “没事的,经历在这一次以后就不会觉得恶心了。”零号俯下身来,假惺惺地安抚着菍双。 “我再也不会按你说的做了,永远。”菍双的这句话声音非常的虚,像是得了病的病人一样。 “我也是真该佩服你,鬼知道你会按我说的做啊……”零号倒是没有丝毫的愧疚之心,话讲得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因为我们之间的‘相信’。” 这句话如同冲天之火打向了零号的内心,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充满了希望的女孩,她楞住了。 她被眼前的女孩惊到了,如果她不是在实验室里的zero,不是杀手菍双,也许这就是她现在的样子,女孩眼中的内心的阳光,引燃了过去的朽木。 她内心第二次感受到了相同的感情,那是一个平静的街头,她也是这么被信任。 “好啦,其实那两个人说的真的是实话,向你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零号拍了拍菍双的肩膀,好似是变了个人一样。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传来。 “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啊。” “何止是似曾相识啊。”两人的预感出乎意料的同步。 “BANG!!!”爆炸声传来,门径直飞入空旷的屋内。 “奉腥王腌耶之名,审判汝之罪行!!”只见几名头戴鸡头面具的鸡肚教信徒闯进屋内,向着室内不断开火。 “砰!哒哒哒——咻!轰隆!嗒嗒嗒!砰砰砰!嘣!”无数枪支的子弹宣泄而出,幸好入门的拐角处有一堵厚厚的墙,不然当场就变成筛子了。 “我去不是吧!!!不到24小时就找上门来了。” “你该庆幸,幸好就是个毛坯房,要不然我还要赔他们不少钱。” “你还有心思想这个小心以后有钱没命花啊!!” 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拌嘴的艺术里面了,全然不顾现有的威胁。 “噗——噗!噗嗤、扑通、啪噗”一连串沉闷而短促的声音,在密闭的空气中翻滚,枪手射击很精准,快速,消音手枪每一发都打中了脑袋。 “完了,更强的来了。”菍双光是听到消音器的声音就知道来者不善。 倒是零号……… “你至少从我脑子里学到了点东西才对吧,肌肉记忆总该会有一点,上吧!你可以的!” 她根本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鼓动着菍双上前。 “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麻烦你跟我走一趟,Zero又或者说菍双。” “那……那啥…我” “嗯???” “不想走!!!” 菍双俯身向前冲去,错开枪口拳头径直打向她的黑色摩托车头盔,这不可思议的力量直接将头盔的一侧完全打碎,还连带着把手枪打飞了很远。 她向后踉跄了几步,将被打歪的头盔扶正,“不是吧,这么……狠。”她话还没说完,另一拳紧跟其后,打在了她的小腹上。 就在菍双收回第二拳时,手怎么都动不了,她的手被牢牢的抓住如何都无法挣脱。 “接下来轮到我了!!!” 黑色的摩托车头盔如同千斤铁砧般撞向菍双的脑袋,紧跟而上的是无数拳头。 “一拳…两拳…三拳” 可偏偏就在此时不知名的记忆,如同火山喷发般涌进菍双的思绪。 她觉得自己累了,这瞎扯蛋的世界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把搬进了现实,还是毒点很多的都市异能,她就像是脑子抽了一样,想着闭上眼,这一切就会结束。 可泉涌般的记忆可不会管这些,一股脑地灌入菍双的脑中,也许现实里只过了短短几秒钟,可这几秒钟在她看来宛如过了一个世纪。 那些记忆就像是一本让人回味无穷的,来来回回,也许看了一遍又或者是几十遍,通篇都在告诉她……… “起来继续打啊。” 很明显完全偏离主题的话,零号的话语像是起到了一点点作用,菍双眼锋如刀又一拳打在了黑色摩托车头盔上,这一次头盔完全碎裂。 随着头盔碎裂,头盔下的脸也暴露了出来,正是李清雅的脸。 “我身边是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菍双问心自问,这世界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前有清道夫江云筝,后有杀手李清雅。 第23章:挺不正经的哈 第23章:挺不正经的哈 “李清雅!!!” “额…是我哈…嗯…有点尴尬哈。” “我想应该不用解释了。”菍双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让我猜猜你是利塔科?还是鸡肚教?或者是清道夫?” “恭喜你全猜错了,我是维斯特一派的。”李清雅她再怎么开朗,现在也只能仰头叹息,毕竟被好朋友发现小秘密并不好受,“你呢?我这边情报说你恢复记忆了。” “只能说我还是那个我,记忆只能说想起来一点。”菍双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索性撒个小谎,毕竟谁也不会相信自己体内多出来一个人格。 “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在没有门的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从脚步声都听得出来来者十分的急切。 江云筝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室内,她停下了,最开始她以为菍双遭遇了不测,而现在不一样了,地上的尸体,手上提着不知名碎片的的李清雅和流着鼻血的菍双,这一切冲刷着江云筝的大脑。 “不是吧…………”现在这个局面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是个什么情况,更何况江云筝。 菍双和李清雅对视一眼,随后一起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坐下来谈谈。” 就在这时,江云筝的幽默细胞忽然觉醒,“啧…这边唯二的凳子好像已经被那两位霸占了。” “哈哈哈哈哈…”这不怎么幽默的笑话,倒是把另外两位给逗笑了。 “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还挺好吃的,一起去吃吗?”李清雅率先打破这欲言又止的情境,“谁请客?”江云筝反问道,“AA吧。”菍双最后这句话就像是神助攻成功推动了无聊的行动进度。 “对对对…嗯…行…对嗯。”李清雅和江云筝纷纷附和。 几分钟后,三人已经坐在一家复古风的饭店里。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老到包浆了,墙上挂着一些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仿佛这里从不属于这个时代。 “这店挺复古的。”菍双看着眼前的场景,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上个世纪,她看了看在柜台悠闲看手机的老头,确认了这是现代,反而李清雅和江云筝已经点好菜在等待菍双了。 三人都在塑料板凳上,围绕着墙边已经包浆的木桌子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如何开口,又或者是已经没必要在开口。 “话说,清雅你原本打算干什么?”菍双打破沉默,声音像是打进湖面的石头,将名为沉默的水打散。 “唔……”李清雅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像是在认真回忆,“原计划啊,是把你带去维斯特总部,等指示。” “看来没什么有效信息,维斯特自家人还要互防。”江云筝在一旁吐槽道。 “你懂什么?这叫分级权限。”李清雅辩解道,“诶呀,怎么说呢……维斯特特工,清道夫,利塔科杀手,真活该我们三个是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3 “你别说还真是。”江云筝见状立马附和道。 “对了,菍双通缉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样,继续当杀手吗?”李清雅这一问没有给菍双造成什么很大的反应,倒是让江云筝露出了满脸问号。 “没有,到现在为止基本都是在被追杀,一切了结之后,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时间会告诉该做什么。”菍双回道。 “等一下,什么!通缉?”江云筝把刚刚喝的水都差点吐出来。 “???你不知道吗?”李清雅也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她,眉毛挑得老高。 “当然不知道啊喂,到底怎么回事。”江云筝瞪大了眼睛说道。 菍双打断两人的对话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一位被抹去记忆的杀手……也许是,我现在恢复了些许记忆,但是在我恢复记忆的同时也伴随着一份通缉,为期一个月。” “而且还是那种全世界通缉哦~” “而且还不一般,是被yakino评定为亚洲第一的杀手Zaro。”李清雅补充到。 “我怎么没听说过?” “当然啦,你一个小康家庭的独生女出来当个业余清道夫怎么可能知道啊。” “你连我的身份背景都调查了什么时候?”江云筝怒不可遏道。 李清雅眨了眨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她身边开始。” 饭菜还没端上来,空气却像煮沸前的水,表面平静,实则暗涌。 “叮!×1” 手机的铃声打破这份安宁,是李清雅的手机。 她本想无视,却还是低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索性直接打开外放将声音外放出来:“本台报道,今日清晨5:00,维斯特首领斯涅扎娜·莫罗佐娃召开临时新闻发布会,向利塔科组织发出强烈警告。” “斯涅扎娜在声明中指责利塔科泯灭人性,涉嫌数起跨国政治暗杀,并表示维斯特将‘以牙还牙’,展开无差别报复行动。她在发言中直言: “利塔科越过底线,不分国界、不顾后果,我们已无法再以克制回应暴力。他们袭击的不仅是科研基地,更触犯国际底线。” “她最后宣称,维斯特将启动代号‘镜像回响’的全球反制行动,‘任何胆敢挑衅者,必将承受十倍惩罚’。” 叮×2 李清雅正要锁屏,手机里却紧接着响起了另一条推送。 “本台报道,在今日的5:45am,针对维斯特即将展开的‘镜像回响’全球反制计划,美国国务院发出正式谴责声明。 美国国务卿哈罗德·麦克金利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维斯特以私设法庭的姿态,对全球多个主权国家的行动指手画脚,这是对现代国际秩序的严重威胁。我们不会承认任何非国家组织拥有跨境军事执法权。’ 白宫也在随后发布联合简报,称正在与北约成员国就“维斯特是否构成全球安全威胁”展开紧急磋商。简报中写道: ‘我们正考虑对维斯特高级领导层及相关资产实施全球冻结令,禁止一切技术、资金、后勤支援进入其体系。’ 五角大楼方面拒绝透露是否将军事选项纳入考量,但匿名官员透露,‘一切方案都摆在桌面上’。” 叮×3 李清雅的手机振动还没停,又跳出一条“俄塔社快讯”。 “北京时间06:02,俄罗斯国防部发言人安德烈·卡尔波夫少将举行简报会,驳斥美国政府稍早对维斯特的指责。 卡尔波夫指出: ‘维斯特是俄联邦正规防务体系的重要战略伙伴,其全球行动经过俄方授权,完全符合国际法框架。 美国无权干涉俄罗斯境外防御性打击,也无权否定俄方对恐怖主义的零容忍立场。若美方执意遏制维斯特,即视同遏制俄罗斯本身,俄方将采取对等且迅速的反制措施。’ 记者追问是否包括军事手段,卡尔波夫回答:‘任何挑衅都将得到俄方最直接的回应,我们的导弹不会先问国籍,再决定落点。’” “这是要天下大乱了吗……”江云筝在一旁惊讶道。 “不至于,顶多算是冷战而已。”李清雅摆了摆手安抚江云筝。 叮咚×4 这次的消息总算不是新闻了,而是一封邮件。 “亲爱的李清雅化名任务编号3227取消,替换为编号3228:在鸡肚教首领‘鸡首’启动因果律武器之前击毙鸡首并摧毁因果之钟,任务详情请看…3228.pdf” 李清雅没有阻止两人凑过来观看,毕竟除去身份外都是彼此之间的好朋友,但后悔的情绪还是充斥着她的内心,要是被上级发现处分是少不了的,甚至可能会被灭口,可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看来你们的目的重合了。”菍双说道,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冷静的分析。 “鸡肚教……”江云筝皱起了眉头。 “奇怪…因果律武器……”李清雅短暂思索了几下点开了PDF文件,文件内部无非就是鸡首的照片,鸡肚教的聚点,还有一些扫描件,但不过有一样尤为特殊菍双一眼便看出,“云筝快看和我们看到的是同样的文件诶。”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李清雅震惊的有点结巴,菍双和江云筝两人同时叹了口气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个吗…说来话长……” 可就在李清雅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次终于不是李清雅的手机响了,而是菍双的手机,来电显示是王虎的电话。 电话内传来熟悉的女声,柔和优雅温柔,菍双绝对记得。 “hi,还记得我吗?” “赛蕾丝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