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人(群像)》 简介 1[宠妻狂魔+古今美男子沉世子+软糯可爱小郡主+爱而不得表小姐+齁甜撒糖+温情] 当朝佳懿长公主,老来得子,诞下一对龙凤胎。看最新小说H文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快无广告无弹窗 龙凤胎姐弟,尽得皇帝、太后的喜爱。 据闻,卫国公府的小女弟,小公子二人百日之时,宫中的贺礼与旨意同时送至府中,封卫国公府九小姐为朝凝郡主。 朝凝郡主虽出身金贵,但待人极为友善。 唯独不好之处,便是她那淡然的性子,令佳懿长公主很是头痛。 某一日,傅慕然在自家府里遇到一俊美少年。 至此,那缘分的红线似是绑在了他们身上。(看完整版到 https://www.shubaoer.com 第一时间更新 ) 宫宴遇到他。 外出游玩遇到他。 七夕巧节上又得他相救。 *非爽文 *偏日常 *主打温情治愈 一场意外坠机事故。 沉惊鸿的生命永远停在了二十二岁,再次睁眼,竟成了个小婴儿。 他深知生在古代,那些现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放在这里根本不管用。 就算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仍是招惹不起那些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 归京第一日,他在卫国公府识得一小姑娘。 那小姑娘,脾气好却极容易害羞,每一次逗她,都能免费帮她上一层绯红胭脂。 正是这样的小姑娘,令他这颗已经麻木的心,重新热血澎湃。 再往后。 他与她如愿成婚,一甲子的光阴转眼即逝。 嘘,告诉你个秘密。 其实,老老垂矣的恩爱夫妻,并未完全死去。 2[末路侠客与药商女+先做后爱+武侠江湖+血雨腥风+反派] 大启王朝是周边小国之中,最富强的国家。 只可惜,没有哪个王朝可以永远屹立不倒。 二百一十二年,七月。 由李姓皇族统治的大启朝正式覆灭。 大荣王朝迅速崛起,入主京都城,成为新的统治者。 彼时,新朝建立。 朝堂动荡不安,江湖上更是风起云涌。 某一日,恰逢千家庄少主大婚之夜,却遭他人算计。 一夜之间,千家庄上下全部惨死,只留下千家庄少主与他的新婚妻子。 风潇潇自小生在高门大院。 她虽不是那官家小姐,却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之人。 多年前,一朝变故,她沦为一介孤女。 原以为,得千家收留又与千家少主结亲,往后的日子便能安稳渡过。 殊不知...... 至于,那些凶手为何而来,千勍寒能猜到几分。 世人皆传,嘙啰含真经,天下无敌。 正是因为,那嘙啰含真经是千家家传功法。 然而,那些癫狂的人,不仅觉得此功法能助他一统江湖,更是臆想借助此邪功羽化登仙。 不得已,夫妻二人只能一路狼狈逃亡,一路伺机复仇。 途中,千家夫妇深入江湖,才发现江湖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险恶。 *前有合欢宗宗主以人烘干、碾碎,为药! *后有无暇谷大弟子为活命,吸食死尸骨血!! *而魔教教主为爱疯狂,竟囚禁发妻十数年!! 3[双洁+落魄千金+孤傲侯爷+高甜+救赎] 汾王发配荒芜之地第七年,重病而亡。 大荣朝在文昌帝的治理下,日渐繁荣。 七年前,诸多江湖高手虎视眈眈,汾王意在谋反。 好在万家山庄发起寻宝邀约,令恶人尽数堙灭。 七年后,大荣朝再起风波,民间出现妖言惑众的邪教。 于是,皇帝派了武安侯彻查此事。 *非爽文 *细水长流类型 明媚睡了一觉,水灵灵的穿越了。 大荣朝第一站,她便遇上邪教的人,还被下药弄坏了身子。 幸亏她足够机智,逃了出来。 为了生计,明媚决定去京都瞧瞧。 只不过,她连京都城的门都还没摸到,又被卷进刺杀风波。 *女主孤儿负二代 *男主父亲出家母亲早逝 夏贞熠洁身自好二十五年,竟被个小女子将身子看了去。 当那小女子提出对他负责,他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一开始,他与她欢好,只当是为了给未来娘子解毒。 某一次,他发现明媚竟偷偷服下解药。 一时间,各种复杂心绪涌上心头。 入京后。 二人有话直说的恋爱风格,使他们的感情极速升温。 明媚开的酒肆也越发红火。 忽然有一天。 她的亲爹循着香味找来了,两位哥哥亦是如此。 再后来,明媚如愿认亲,还解了自己的穿越之谜。 只不过,那些却不是真正的真相。 当真正的真相被揭开时,或许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 第1章嫣儿 启朝,六月。(无弹窗无广告版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更新快 ) 沉闷的天气传来两声闷雷,房屋的木窗被吹得嘎吱响,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快快快,小珠,快过来把住长公主的腿!” 雨声,雷声,慌乱的人声,交织在一起简直一片纷杂。 三个时辰过去了,还没听到新生儿哇哇啼哭的动静。 “嫣儿,你还好吗?” 傅季青从太师椅上站起,频频望向待产的厢房。 方才,他还能假装镇定,但这会儿脸上的淡定之色真真快要维持不住了。 卫国公府的清扬院,全院上下气氛格外凝重。 “天杀的!女人为什么要生孩子,啊、不生了,我不生了!” “傅季、傅季青都是你的错,好痛,傅季青你混蛋~啊~好痛,我不生了!” 这会儿,被骂的人,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门上,一边哭一边将门拍得哐哐响。看最新小说H文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快无广告无弹窗 “嫣儿,为夫来陪你了,你别怕,狗奴才,你们快些让开!” 屋里的嬷嬷一听国公爷要进来,连忙赶到门口顶住房门。 不过,终究晚了一步。 房门被推开,留有一条三指宽的细缝,温文尔雅的国公爷将脸凑在缝上往里打量。 两位嬷嬷瞧见国公爷面带泪痕的模样,心下又惊又恐。 她们万万没想到,国公爷哭起来竟有种凄凉的美。 “你们、别让,嘶、别让他进来,傅季青!不许进来,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不进去,嫣儿,嫣儿,你怎么样了?”傅季青急得不行,奈何妻子勒令不准入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开始他还能听见产房里的人喊着疼。 此刻却渐渐的没了声音,只能看见来往的仆人不停地端出血水与带血的白布。 “公主,深呼吸,坚持一下就好了,深呼吸、吐气。”嬷嬷守在床边,手拿巾帕不停地给美妇人擦拭汗珠。 这位美妇人姓李,名唤嫣然,正是当朝佳懿长公主,她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 “不、不行,不能离开。”李嫣然闭上眼眸,低声呓语。 怎么回事? 她感觉到身体在一点点地变冷,意识也越发混乱迷糊。 她轻轻闭着眼,嘴巴微张喘息,一时之间脑海中无数零碎的画面从眼前浮过。 ‘嫣儿,躲开!’ 不知何时,她的身旁飞来一把沾染鲜血的长剑。 仅差分毫,那把剑便能插中她的脖颈,好在另一把长剑将飞来的血剑硬生生挡开了。 方才,生死仅在一刹之间,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尔敢伤她,找死。’ ‘嫣儿,速速退到哥哥身后。’ 什么哥哥,哪儿来的哥哥,她是孤儿啊。 “公主,长公主殿下?殿下,您快醒醒!” 床边站了三个女医,她们瞧见长公主神智不清的模样,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如何了,秦女医,何女医,泰女医你们快想想法子,若殿下与腹中胎儿出了事,咱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长公主身旁伺候的嬷嬷又气又急。 “是是是。”秦女医,何女医,泰女医连连点头。 她们几人本就害怕,现在被嬷嬷这么一吓,更是白了一张张脸。 “那是,孩子的头出来了!公主,再坚持一下!” 嬷嬷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李嫣然听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四周的黑暗逐渐包围聚拢,竟觉得十分温暖舒服。 傅季青…… 辰儿…… 母后,哥哥,婆婆…… 李嫣然筋疲力尽,就连紧抠被褥的手也渐渐松开。 她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远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引导着前往另一个惬意世界。 突然! 下身处,微微一动。 这动静很小,李嫣然却骤然睁开双眼。 她将眼睛瞪大,两只手使劲揪紧被褥,用尽全力地使着劲儿,到了最后时刻,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大喊。 “啊!” 站在外面的傅季青激动起身,连椅子都被他带倒在地。 他刚要入内,却被一名小少年拦住。 “孩儿听到里面有婴儿的哭声,母亲是不是生了?” 傅季青侧目看儿子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一张俊脸冷似冰玉,一把推开挡在房门的那些仆妇,一个箭步就要冲到房里。 “公主,您还不能睡,腹中还有一个,使把劲啊!” 嬷嬷一声惊呼,房内又开始一片纷杂。 傅季青此时还保持着抬脚的动作,他一动不动,嘴里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惊和激动。 “啊!” 没等他反应过来,房内再次凄惨大叫。 “生了生了!长公主生了!”几位女医深深呼出一口长气,暗叹:总算有惊无险。 “是位小公子呢。”嬷嬷从女医手中接过孩子。 “嫣儿,嫣儿,女医,快瞧瞧公主!”傅季青牵住妻子的小手,瞥见满床的鲜血,他头一次紧张到无法呼吸。 房里的诸人吓了一跳,国公爷居然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 “国、国公爷无须担忧,长公主无大碍,只是消耗甚多力气,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了,晚些时候自然会醒来。”秦女医资历较深、年龄最大,他打量卫国公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回答。 “务必照顾好长公主,若长公主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傅季青的脸上泪痕未干,可说出口的话却冷得好似冰碴子,他缓缓俯身在妻子额上落下一吻,“嫣儿,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为夫待会儿回来陪你。” 第2章愤愤 “见过国公爷。(无广告纯净版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超快 )” 见到来人,屋里候着的四个一等丫鬟,八个二等丫鬟,还有两位嬷嬷纷纷行礼。 “你们且先退下吧。” “是。” 这次,佳懿长公主生产,府中极为重视,不仅找了四个奶娘备用,还招了许多心细的丫鬟候着,就连每日的饮食都有专门的食谱。 房中,放了两架小木床。 傅季青慈爱地望着木床里的小婴儿,这两个小家伙越看越可爱。 他与长公主原先早早想好了名字,现下觉得那些名字土得掉渣,根本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儿子。 他想着,要不还是先按家族的排序来叫吧,名字得再好好想一想。 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可此刻的感觉却不同以往的心情,竟格外的紧张激动。(看完整版到 https://www.shubaoer.com 第一时间更新 ) 傅季青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粉色襁褓里的小家伙。 “这孩子长得真像嫣儿,真可爱,真好看,真漂亮。”说着,他转过头去,瞧了瞧另一个蓝色襁褓里的孩子,伸出食指轻轻戳一戳他的脸蛋,小声训斥:“你这臭小子,长得倒比姐姐壮实,指定是个霸道的主儿。”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乐呵笑了几声。 “让开,我要进去。” 小公子一身青衣打扮,昂首挺胸地站在门口,正跟门口的守卫对峙呢。 “禁声,莫吓着小九和小十。”傅季青眉头微皱,瞥一眼大儿子略带警告。 “儿子知错了,儿子只是想看看小九和小十,不会吵到他们。”少年面上闪过一丝懊恼的神情。 “随为父进去,记得脚步轻些。” “父亲,儿子知道。”少年无奈,就算父亲不说他也会轻轻地,定不会吵醒弟弟妹妹。 小少年站在木床旁,观察襁褓里的妹妹和弟弟。 两个小萝卜头安静睡着,他们差不多一个模样。 头发没几根稀稀疏疏,一张红红的皱巴巴小脸,唯一的区别在于弟弟比妹妹胖多了,看起来也比较壮实。 “看完了,你该回去休息了,一晚没睡,明日哪还有精神上课?”傅季青一本正经地训斥。 “父亲,您明日也要上朝。”小少年抬手指了指外头的天色,诚恳劝说:“您看,天快亮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弟弟妹妹有奶娘嬷嬷们照顾。” 哼,他就知道,父亲想让他早点回去就可以一个人霸占弟弟妹妹了。 “走就走,你也得走!” “那父亲,咱们一道回吧。” 次日,天色微亮。 傅季青出府上早朝前,先去东厢房看过佳懿长公主,再吩咐府里得力的嬷嬷,前往宫里和老夫人院里、二房院里及妹夫家报喜。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吹了一整夜的大风,地上堆积不少的落叶。 “昨夜的雨下得真大,那雷声吓死人了。” “哎,听闻今早清扬院皆领到了赏钱,真羡慕你在此处当差!” 因清扬院人手不够,别的院的丫鬟被派到此处帮忙。 她们一边忙碌,一边谈论佳懿长公主得了一双龙凤胎的喜事。 永静院 傅老夫人正在食用早饭。 王嬷嬷从外边喜气洋洋地快步走来,临近傅老夫人身边时,迫不及待地贺喜:“大喜事,老夫人大喜事啊!” 她说着话,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什么喜事,莫不是?”傅老夫人放下手中碗筷,惊讶地看向王嬷嬷,“快快快,快随我过去看看。” “夫人,我的夫人哎,慢些,慢些,小心身子骨哟!”王嬷嬷一看傅老夫人这风风火火的架势,连忙上前搀扶。 “慢不了,我着急呀!” 傅老夫人说话间,站起来就要走。 然而,她才走两步,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行为好像有些不太妥当,稍微收敛些假装镇定地吩咐。 “春儿,你去库房取来去年宫里赏赐的那株百年老人参,咱们过去看看长公主和我的宝贝孙女儿。” “哎,是,奴婢马上去。”王嬷嬷笑嘻嘻地走了。 傅老夫人平稳坐下,但那凳子就像长了刺一般,令人坐立难安。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王嬷嬷回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朴实的长条盒子。 “老夫人,咱们现在过去?” 王嬷嬷将盒子递给大丫鬟荷香,她扶着傅老夫人往外走。 清香院 “哐当!” 装满茶水的茶杯重重掉到桌上,连坐在桌旁的人也被茶水溅染。 妇人那身华丽衣裳,当即泅出一团和布料不一样的颜色。 只见妇人愤愤不平道:“她竟那么好命,可恶!” 这位妇人便是二房的夫人薛氏,也是佳懿长公主的弟妹。 薛氏长相并不出众,属中等之姿,当下育有一子一女。 此人心眼甚小,而且疑心重、爱猜忌。 “来人,更衣,咱们也去看看大嫂,还有府中新添的小九、小十。” 蒙嬷嬷眼见自家夫人黑着脸走进里间,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终究是劝不住啊。 幸好,当初没有纵容夫人做出伤害长公主的事。 不然以国公爷的脾气,定不会放过夫人,且宫里更不会放过薛家……唉! 第3章两个 “母亲,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老人参,嫣儿真的没事!你看我好着呢!这还得归功于我天天打拳,上窜下跳,您看这身体锻炼得多好!” 李嫣然说着,还想起身证明一下自己的身强力壮。(无广告纯净版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超快 ) “哎哟哎哟,你可得了吧,快些躺下!再身强力壮现在也得好好给我躺床上休养着,听话!”傅老夫人故意一板脸色,对长公主叮嘱道。 府里的老仆都知道,长公主和傅老夫人两人之间要好得很。 两人完全不像婆婆和儿媳妇,更像母女或者两个相见恨晚的老友。 至于俩人臭味相投的原因,还要从年轻的傅老夫人说起。 当年,老夫人也是一位意气风发,桀骜不羁的妙女子。 只是,她身为潘家的嫡次女,不得不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老国公为妻。 傅老国公是一个刻板严肃的人,而身为国公夫人的她,不可能再如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不顾后果。 她嫁入国公府后,不仅被要求行为举止要端庄有礼、规规矩矩,且必须要做到一个贵女该有的贤良淑德。(看H文小说就到 https://ᴡᴡᴡ.sʜᴜʙᴀᴏᴇʀ.ᴄᴏᴍ 无广告纯净版) 至此,她的棱角在那日复一日,无尽的规矩与教导下,均被磨平。 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几十载一晃而过。 即使丈夫已逝,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潘家二小姐却再也回不来了。 直到大儿子迎娶长公主过门,她仿佛又看见当年的自己。 若自己成为不了那样洒脱的人,便让恣意不羁的长公主继续保持这份洒脱,做一个不拘于世俗的女子。 “好吧,躺好了,嫣儿最听您的话了。”李嫣然慢慢地躺下去,还主动盖好薄被。 “乖孩子。” 傅老夫人慈爱地摸了摸儿媳的小脸,笑着点头称赞。 “老夫人,九小姐和十公子都在侧厢房,您要过去看看吗?”顾嬷嬷适宜出声。 “小九小十,什么,两个?春儿,到底怎么回事!”傅老夫人一脸震惊地回头,质问王嬷嬷。 “老夫人,方才奴婢话还没给您回禀完呢!您便急着往长公主这边赶了。”王嬷嬷一脸无辜。 “你啊你,竟敢打趣起我来了,好大的胆子!” 傅老夫人脸上没一分怒色,反倒嘴角的弧度一直翘着久久不下。 “哎呀,差点忘了,我也还没见过那两个小家伙。”李嫣然一拍脑门,差点忘记这茬了。 “顾嬷嬷,孟嬷嬷,快去将小九和小十抱来。” 李嫣然昨夜昏睡过去之后,一直睡到傅老夫人来访才醒。 她现在才想起,自己昨夜下了两个崽。 果然一孕傻三年,更何况她孕了俩。 全屋的丫鬟、嬷嬷面面相觑,一阵无语。 长公主也不是第一天这么不靠谱了,她们已经习惯了。 “草民何氏拜见长公主殿下,拜见老夫人!” “草民余氏拜见长公主殿下,拜见老夫人!” “公主,何氏与余氏是九小姐和十公子的奶娘。”顾嬷嬷站一旁解释。 “免礼,平身吧。” 李嫣然瞧一眼两位妇人,两人都是平常普通百姓打扮,穿的是府里专门给奶娘做的衣裳。 二人的长相,平平无奇,但看上去面色红润应该养得不错。 李嫣然还真猜对了。 傅老夫人在她生产前的两三个月,早就养着这两位奶娘了,不红润健康那才是怪事了。 “谢长公主殿下,谢老夫人。”两位奶娘整齐应声。 “哇啊……” 忽然,蓝色襁褓里传出一声小婴儿的哭声。 “哇啊啊!” 紧接着,另一个粉色襁褓里也传出一道细细弱弱的婴儿哭声。 两位嬷嬷赶忙把孩子都放到长公主边上,说来也奇怪,两个小婴儿一看见自家母亲便安静下来了。 他们睁着没多大的眼睛,不动不闹地静静躺着。 傅老夫人凑到床边,笑呵呵轻声哄道:“小孙女儿,小孙子,我是你们的祖母呀~” “嘶~好丑。”李嫣然目不转睛盯着两个孩子,飞快做出评价。 两位嬷嬷和傅老夫人都听见了。 “嫣儿,莫要胡说。”傅老夫人眼含笑意,耐心哄逗孩子,“你们母亲方才说胡话呢,小九小十是最漂亮的孩子。” 幸好小九和小十还小听不懂,若他们知道被自个儿母亲这般嫌弃,指不定多伤心呢。 “好好好,最漂亮最好看,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嘿嘿。”李嫣然摸摸鼻子,心虚了一阵。 “哈哈哈,嫣儿说得是,若像悯之可就不好了。” 傅老夫人说罢,李嫣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音。 临近正午。 傅老夫人在屋里逗了好一会儿孩子,直到两个孩子饿了哭闹不止,便让奶娘抱着去隔壁厢房喂奶了。 孩子被抱走,她才起身返回自个的院落。 与此同时,正走在路上的傅季青狠狠打一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心里甜滋滋地想着:一定是嫣儿想我了,心里念叨着呢。 “悯之,呆愣在那儿作甚,朕可不等你了!”明帝看好友站定在原地痴笑,也不知他在笑些什么。 傅季青,字悯之,亲近的人皆这般唤他。 “来了!来了!” 傅季青当下只想马上回到家中,看妻子,看孩子。 正午已至。 “国公爷。” 房外传来下人行礼的声音。 “嫣儿,我回来了,你看谁来看你了!”傅季青跨门而入。 “夫君,你回来啦~”李嫣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话音一转,“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望见后头进来的人,惊喜不已。 自从李嫣然怀孕之后,她便很少入宫了,也许久未能见到兄长和母后。 兄长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但她猜想,哥哥肯定也很高兴,又见他身上穿的是一身青色常服。 哥哥今日,应该是悄悄出宫的吧。 “奴婢给圣上请安!”屋里两个嬷嬷及四大丫鬟纷纷行礼。 “免礼,平身,都下去吧。” “是。” 嬷嬷、丫鬟们应声恭敬退下。 第4章调皮 下人退下,屋内只剩长公主、卫国公、明帝三人。(无弹窗无广告版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更新快 ) 傅季青随手捞来两个红木圆凳,一个递给明帝,一个放在李嫣然床边,然后他便大刀阔斧地坐在一旁。 “哥哥,许久不见,我好想你和母后啊!” 若不是古代人忌讳亲人间不得太过亲密,李嫣然定要给亲哥哥一个大大的拥抱。 明帝对这种甜到腻死人的撒娇语调已经免疫了,毕竟他听了几十年了。 “欸?皇后嫂嫂怎么没来?” “皇后今日身子不适,她就不过来了。对了,你现下感觉如何?身体可还难受,需宣太医来再给你瞧一瞧?”明帝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询问。 “啊?嫂嫂病了?病得严重否?你回去代我向嫂嫂问好,就说我身体好着呢,无碍,叫她不必担心。” “小病,许是太过于劳累所致。” “那便好。”李嫣然点点头,又说起别的:“哥,你回去了,记得走一趟慈宁宫,母后定十分担心我,你代我报个平安。对了,母后的腿疾如何了,下雨天仍是疼痛难忍吗?前段时日,我为母后寻来的药膏母后可有按时敷上,此药可有效果?还有,你一定要叮嘱母后,天气晴朗时多出去走动走动,老坐着不利于她的腿疾,另外……” “嫣儿,等你养好身子,你再进宫不就好了,母后她老人家也很想念你啊。”明帝急忙打断妹妹。 他的头开始微微发痛,绝对是被亲妹妹给念叨的。 “好吧,行吧。”李嫣然乖巧应答。 傅季青坐在一旁,也不出声打扰他们兄妹间的交谈,只是安静地看着李嫣然。 佳懿长公主和明帝互相絮絮叨叨地聊了很多,且很多话题无关紧要,甚是无聊。(精彩小说就到 https://www.shubaoer.com 无广告纯净版) 比如大到国事,小到太后宫里养的猫,一件件一桩桩都能说得不亦乐乎。 “啪!” 明帝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大悟,惊呼道:“嫣儿,我的小外甥女和小外甥呢?” “哦,那两个小家伙呀,在隔壁丑着呢。” “又胡说,哪有嫌弃自己孩子丑,可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再丑在我心里也是最可爱的孩子。”明帝耐心地劝解李嫣然。 “对对对,嫣儿在我心中最美,嫣儿的孩子当然最可爱!”傅季青不甘下风,夸赞的话张口就来。 “好吧,你们说得都对,是我错了……”李嫣然摸摸鼻子,嘀嘀咕咕。 “嫣儿,你且好好休息,我和悯之去看看孩子。”明帝起身。 “好,你们去吧。” 李嫣然见他们都走了,重新躺回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 “皇上你看,这个瘦一些的是女孩小九,可爱吧?”傅季青笑得眉眼弯弯,“旁边这个胖乎乎的是男孩小十,您用手指试着轻轻碰一碰,可软乎了!” 傅季青立在一旁,不停地夸着这两个小家伙多乖多可爱。 明帝弯下腰,细细打量两个小家伙。 他用左手食指轻轻碰了碰小九紧握成拳的小手,没想到被小家伙一把抓住。 女娃儿看着不怎么壮实,没曾想她的力气还挺大,且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头不松开。 明帝既不能直接掰开孩子的手,也不能用力挣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哈哈哈……” 傅季青看到明帝一脸无计可施的模样,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音。 “你还笑!快帮帮朕,这可要怎么办?”明帝一脸无奈。 傅季青从小木床旁边拿起拨浪鼓,轻轻地摇了摇。 他一摇动拨浪鼓,小九便将头转向拨浪鼓的方向,小胳膊也朝着那边,终于松开明帝的手指。 明帝松一口长气,拍了拍傅季青的肩膀,颇有感慨:“论带孩子,还得是悯之厉害!” “……”傅季青笑而不答,心中暗自得意:也不瞧瞧,他是几个孩子的爹! 两人又逗了逗孩子,时间过得飞快。 临近申初,明帝才依依不舍的打道回宫。 傅季青将明帝送走,而后吩咐丫鬟奶娘们好好照顾小姐公子,便返回李嫣然临时住的厢房。 房中,下人们都轻手轻脚地忙着手头的活儿,生怕惊扰屋内熟睡的主子。 傅季青放轻脚步步入屋内,他瞧见红木架子床上鼓起一道不明显的小包。 锦被铺满整床,傅季青根本看不见妻子的脸。 等他走近才发现床上的人儿只露半张小脸在外头,她也不怕热着了。 傅季青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帮她将身上的被褥往下拉低一些,仅盖到胸口,两只胳膊也帮她拿出来放在被褥外面。 他本想过来关心关心妻子,没料到妻子睡着了,只好先自个儿忙去了。 酉时。 李嫣然一脸茫然地从床上坐起。 “顾嬷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公主,现下酉初了,可要吃些东西?您正午也没用饭食就睡了。”顾嬷嬷倒了一杯水递给床上的人。 “酉时了啊,怎么这么快,方才睡得迷迷糊糊,好似有些饿了。”李嫣然点点头。 正值此时,佳懿长公主身边的四大丫鬟之一,碧水进来禀告 “公主,二夫人过来了,说是来看望公主。” “薛氏,她过来干什么,让她进来吧。”李嫣然淡淡吩咐。 其实,李嫣然不笑的时候还是挺唬人的,毕竟也当了那么久的长公主了,身上上位者的气势一直都在。 “公主殿下,呜呜呜,您说说那傅二简直是个混账!” 未见其人,先闻哭声。 李嫣然挑了挑眉头。 “弟妹给嫂嫂请安。”薛氏哭归哭,那礼仪像是刻在骨子里似的,临了不忘行个礼,继续哭诉:“嫂嫂替我做主!傅二竟偷偷拿了五百两,去买劳什子字画,说是谁谁谁的真迹。这,您也知道二房本就拮据,您和大哥得替我做主哇,否、否则,这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呜呜呜……” 薛氏单手捻起帕子按住眼角,哭得凄惨无比,看着好不可怜。 今天一大早,薛氏原本打算来这儿找找长公主的晦气。 没曾想,临近申初之时,她看见傅二鬼鬼祟祟地抱着什么东西回房去了。 薛氏好奇之下跟了过去。 后来,她在门口便听到傅二自言自语说什么,花了五百两值了之类的话语。 这一听,她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 这个傅二又去买字画了!而且还是花五百两买一幅字画! 薛氏差些气炸了,便和傅二理论许久。 这不,她现在才得空过来长公主这儿哭诉。 说起傅家二爷,他也算个京都名人了。 京都上到权贵,下到百姓,都知傅家二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傅家二爷名傅季由,卫国公傅季青的亲弟弟。 此人,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看在他是国公爷亲弟弟,长公主又是他大嫂的面上得了一个挂名的闲职。 傅季由每天只需按时打卯便可离开,然后每个月领固定的俸禄。 他本人没什么优点,唯一拿得出手的优点就是胆小,不轻易在外面得罪人,不惹大事。 哦,对了。 他还有一些些才情,但若用这些才情去考取功名,仍远远不够。 而傅季由成人后,娶了礼城伯家的嫡女薛氏。 礼城伯家并不显赫,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伯爵,近年来更是越发没落了。 薛氏此人长得不算美貌,扔在人群中也就比普通人优秀了那么一点点吧。 薛氏虽没有惊人的样貌,却有一颗上进的心,所以她也要求傅二有一颗上进的心。 然而,傅季由本人却觉得,他自己已经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大哥与大嫂,何必挤破脑袋再往官场权贵之中站脚。 反正大哥大嫂具在的日子,便饿不死他。 他唯独喜欢书画,不喜官场上的那些弯弯道道。 正是因为如此,薛氏和傅二两人成婚这么些年,也只生育有一子一女,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好了,好了,知道了。”李嫣然掀起眼皮子,看薛氏一眼,“等国公爷回来,我会与他说,让他好好劝诫二弟。对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无事便退下吧。” “小九和……” “本公主累了,退下吧。”李嫣然眯起眼眸看向她。 薛氏被佳懿长公主的气势吓到,只能硬着头皮退下,“是,那弟妹先行退下了,殿下好好休息。” “她那副不喜欢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真好笑。”李嫣然笑眯眯地对顾嬷嬷眨眨眼眸。 “您呀,可真,调皮。”顾嬷嬷本想说恶劣。 但话到嘴边,她还是转了个弯改成调皮,不然说对真相,公主是会生气的哟。 李嫣然撇撇嘴,满不在乎。 “哎呀,她还挺烦人。” “公主,需老奴去提点提点?”顾嬷嬷眼露精光。 “算了,由她去吧,薛氏这人,有贼心没贼胆。”李嫣然摸摸干瘪的肚子,撒娇道:“嬷嬷,好饿~” “哎!是,老奴该死,竟饿着殿下了!” 顾嬷嬷听罢,作势轻打自己一巴掌,笑着喊来门外的丫鬟速速端来饭食。 第5章病了 不得不说,李嫣然真相了。最新小说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无删减无弹窗 薛氏还真就是这样的人。 薛氏一脸郁闷地回到自个儿院里,心里正懊恼着,刚刚怎么就依着长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呢,真是魔怔了。 “母亲,您回来啦?您今日去大伯母那儿,可有见到小九妹和小十弟?” 卫国公府,二房嫡女傅若晴今年五岁,她睁着圆碌碌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见什么见!人家护得严实着呢!”薛氏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傅若晴见母亲这般凶狠,一下子红了眼睛。 她抿紧嘴巴,不敢哭出声音,且不太理解母亲为何生气,难道仅是因为没有见到小九妹和小十弟吗? 另一边,明帝回宫之后。 他原本打算先去看看皇后,可再一想母后还在焦急等待妹妹的消息,理应先去告诉她老人家一声。 明帝坐在辇车里,吩咐身边的随侍,“先往慈宁宫去。” 那随侍回头朝后头的人问了两句,回禀道:“太后主子听说皇后娘娘身子不舒坦,刚去鸾凤宫看望皇后娘娘去了,圣上您看?” 明帝不由得露出一抹笑,道:“你小子够猴精,既是这样的话,直接往鸾凤宫去。” “欸!奴才谢过主子的夸赞了,起驾鸾凤宫!” 皇帝,那可是众妃子的香饽饽。最新小说 https://www.shubaoer.com 完整版无删减无弹窗 明帝才刚回宫,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主子,奴婢没见到陛下。” 琴婕妤的宫女,橘红恭敬回禀。 “不是让你在仪门那儿,守着的吗?”琴婕妤不悦地皱起眉头。 显然,宫中按耐不住的人,正是这位江南娇女子,琴婕妤。 话说这位琴婕妤是江南人士,人长得秀秀气气。 她虽不算宫中最美的女人,但也有几分温婉可人之意。 况且琴婕妤不仅年轻,还有一把动人的好嗓音。 她很是得意自己动听的声音,仗着陛下欢喜,常常做出一些撒娇卖痴的事情来博取陛下欢心。 皇后居鸾凤宫,离她这处远着呢。 且皇后见琴婕妤也没弄出什么不妥的大事,也就没与她计较那么多。 另外,娇妃知道自己容颜不好,争不过琴婕妤,也不与她相争;剩下的晴妃则一心追随皇后,安分守着自己所出的五公主安心过日子;还有别的嫔妃,更是没有琴婕妤那般嚣张硬气,自然不敢与她争抢。 渐渐的,琴婕妤倒觉得自己是这宫中第一人了。 橘红心下腹诽:陛下喜欢琴婕妤的好嗓音,与偶尔的撒娇卖痴是不假,但几次之后,陛下很是有些烦她了。 而琴婕妤还不自知,非要自己作死。 此番,前有长公主诞龙凤胎,后有皇后身体欠安。 陛下回宫不是先去见太后就是去探望皇后,别说她没见到陛下了,就算见到了也实在没胆子这个时候去拦陛下啊。 但是这话,橘红万万不敢跟主子明说。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橘白。 橘白轻轻地给琴婕妤揉按肩膀,柔声劝慰:“主子莫要皱着眉头,主子这般好看,皱起眉头来多让人心疼啊。” 琴婕妤仍是带着气,道:“该心疼的那个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有谁会心疼我,呜呜呜……” 说着话间,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橘红、橘白作为琴婕妤的贴身宫女,早已习惯了,毕竟主子的泪水能收放自如。 琴婕妤抽搭两下,手捏巾帕擦擦眼角:“橘红你去、打听一下陛下往哪里去了。” “是,主子。”橘红没办法,她出去站了站,塞一小锭银子给管宫门洒扫的小欢子。 陛下御驾的动静不小,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 小欢子笑眯眯地行了个礼,道:“橘红姐姐,陛下回宫当然先往皇后主子那边去了,现下太后也在那边呢。” 橘红早就知道会这样,她转进殿内,小声禀报了。 琴婕妤听后,又开始揉帕子抹眼泪了。 “我就知道是皇后,哼!什么身体不好,定是装的吧,她原本就爱霸着陛下,呜呜呜……” 橘红、橘白默默低下头来。 唉,这个主子算是救不回来了,又作又蠢。 前段时日,琴婕妤极其受宠,她们还以为琴婕妤能抓住陛下的心。 谁知道,琴婕妤刚得一点点小甜头尾巴就翘上了天,也越发惹陛下的厌恶了。 唉,自问她们二人不求大富大贵,但也不想被琴婕妤连累到丢了小命。 看来,此后还是要仔细想想别的出路了。 琴婕妤抽泣了好一会儿,拿帕子擦擦脸,柔声道:“橘红你给本小主净面上妆,橘白你去往鸾凤宫,代本小主向皇后娘娘问好顺便禀报陛下,就说、就说本小主病了,病得起不来床。” 二人心里咯噔一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橘红连忙劝阻:“主子,不可啊,这可是欺君之罪!” 琴婕妤抓过桌上的茶杯,径自往橘红身上砸。 橘红也不敢避开,那杯子砸到她的胳膊又滑落掉到地上,发出来“哐!”的一声响动。 琴婕妤黑着脸,怒斥:“好啊,本小主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二人不敢再说些什么,一人默默收拾,一人往鸾凤宫去。 鸾凤宫这边,其乐融融。 “身体无碍吧?”太后倚靠在圈椅上,笑着与皇后说话,“你呀,就是太劳累操心了,适当地放松心情,人自然就轻松舒服了。” 太后拍一拍皇后的手背,以示安抚。 “陛下驾到。” 听见殿外黄门的声音,皇后端正坐起,刚想起身恭迎圣驾。 太后抬手拦住她,道:“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不必坐得这般板正,倚着舒服些。” 明帝迈进殿中,见太后和皇后说着话。 他拱拱手给太后行了个礼,目光温和地看向皇后,慢慢走过去坐在榻边。 “朕刚从嫣儿那边回来,嫣儿无碍,身体恢复得很好,还能拉着我说了大半天的话呢。”明帝没忘记妹妹的叮嘱,率先向太后报平安。 “那便好,那便好,我就知这个皮猴子没事的!”太后听儿子亲口诉说小女儿的消息,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儿子还去看了小九和小十,那俩孩子太可爱了。我跟您说,小九是姐姐,虽然她比较瘦小,不过她力气可大了,那会儿还抓着儿子的手指头不放呢!小十是弟弟,肥乎乎的一团,小九做什么小十就跟着做,小九哭小十也哭,小九笑小十也笑,可有趣了!”明帝絮絮叨叨地对太后述说今日在傅家的见闻。 太后唇含笑意,认真专注地听着,时不时还应和点点头,笑得眯起眼睛。 她对这两个外孙好奇极了。 “哎哟,怎会如此好玩,等满月礼的时候,哀家也要过去瞧瞧。” 三人正聊得开心,皇后的贴身女官云月低着头进来,行礼后,缓声回禀:“清漪阁的琴婕妤,派身边的宫女带了补品前来向娘娘问好,同时说、琴婕妤近日病了,病得不轻。” 此刻,皇后脸上没什么异样神色。 反观太后,却是不悦地皱起眉头。 她侧目看了皇帝一眼,似笑非笑地嘲讽:“行啊,作妖作到鸾凤宫来了,好大的胆子!” 明帝被太后这么一说,顿时觉得面上火辣辣的很是丢脸。 第6章喷薄() 皇帝和太后坐了好一会儿,等到时辰差不多才各自离去。看最新小说H文 https://www.shubaoer.com 更新快无广告无弹窗 这二位前脚刚走,鸾凤宫又迎来一位探病的少年。 “母后,您身体如何了?” 少年立在皇后榻边,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他的五官和皇后有些相像,但身姿却随他父皇,是高大又挺拔的个头。 没错,这位少年就是当朝太子,皇后的独子,李贤。 “为娘无事,只是前段时间宫内诸多事务,太过于劳累了些。你放心,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休养几日便好了。”皇后安慰太子。 “嗯,那、母后好好休息,无其他事,儿臣先行退下了。”李贤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去。 其实,他在来之前明明想了很多话,但母亲就在面前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皇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太子年纪渐长,但是母子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 当初,她生下太子之后一直置身于六宫事务,而后又和后宫里的那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从而忽略了自己的儿子。 等她发觉二人关系过于疏离的时候,已经难以挽回了。 佳懿长公主曾经说过: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时间能让人看清很多东西。 比如,她看似和皇上恩爱两不疑,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皇上谁也不爱,他什么都好唯独不是一个好丈夫;就像她自己,她也什么都好唯独不是一个好母亲。 所以,贵为后宫之主又如何呢? 堂堂大启王朝的皇后娘娘,想要的却一样也没有得到。 这一边,皇后还在暗自感伤。 另一边的清漪阁,却是另一番怪异景象。 琴婕妤还在苦苦等待,那个疼爱她的男人到来。 她此时穿了一件淡水碧色的滚边襦裙,外罩一件月白小衫。 为了招陛下怜惜,她还特意化了个卖惨的妆容,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惨白,再配合上楚楚可怜的神情。(看完整版到 https://www.shubaoer.com 第一时间更新 ) 哎呀,任谁看了都会想怜香惜玉一番吧? 不过,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 “陛下驾到!” 琴婕妤假装病得不轻,正侧卧在床,忽然听到这声音,不由得身躯一震。 她既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一看到陛下的身影,连忙叫橘红过来搀扶。 “不必多礼!” 人还没到跟前,明帝的声音已经传到前面。 “琴婕妤,你该当何罪!”他的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些怒气。 明帝真心觉得,这个女人空有美貌却蠢笨如猪。 “臣妾,臣妾……”琴婕妤也是头一次见陛下发火,一时不知所措。 “哼!你竟敢欺君!平时偶尔用这种小把戏讨朕欢心,朕不会太过计较,便当作一些小情趣罢了。今日你竟然蠢得装病作死作到太后和皇后面前了!传朕旨意,琴婕妤品行不良,贬为才人,清漪阁收回,另安排住处!”明帝说完一拂长袖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琴才人。 “不,陛下,您听臣妾解释啊,您听臣妾解释……”琴才人跪坐在地,哆嗦着唇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皇宫里发生的热闹事,宫外之人自然不知晓。 这么一晃眼,便到了月底。 “起来起来,该干活了,还睡!” 厨房的小工揉着眼睛快速坐起,他脸上仍是一脸懵的表情:“师傅,今儿怎么这么早啊?” “不早了,今儿可是府上的大日子,九小姐和十公子今天过满月礼,饮食上面是一点差错也不能有的,给我打起精神,别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二灶师傅专门负责各种面案点心,他拍一拍小徒弟的脑瓜,“快去,看看昨儿醒好的面好了没,师傅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为师的真本事!” “哎!好嘞!”小工一脸喜气,没曾想才刚入府没多久,便遇上这等喜事。 今日,照顾小九和小十的两位嬷嬷也早早起来,仔仔细细地将衣服配饰各种器具都检查了好几遍。 别说别人了,就连小九小十的自家大哥哥也比往日还起得早些。 傅清辰穿戴好之后,立马赶去看弟弟妹妹了。 “回国公爷,都准备好了,今日男客的席面摆在迎喜堂,女宾在月珑阁,座次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不会出差错……只是这赞客?” 下人站在一旁,恭敬回话。 因佳懿长公主刚生产完,身体还在恢复,所以傅季青并没有和长公主同睡一处,但他也没睡到别的地方,就睡在妻子房外的碧纱橱里。 是以,傅季青今日寅时早早就起来了。 “不必担心,赞客已有人选。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小姐和公子的安全一定要安排人看紧了。” 傅季青坐在桌前,将流程每一步细细地梳理一遍,再次推敲细节以及罗列若有突发状况所实施的应对之法。 他刚做完这一切,这时内间有丫鬟出来端茶端水。 他想着,定是妻子起来了,于是笑着进了里间。 佳懿长公主熬了一个月,她刚沐浴完毕,丫鬟们正用布仔细擦掉她长发上的水珠,又捧着一个小温婆子仔细将头发上的每一缕湿气烘干。 此时她长发未挽,披散在身后,嘴唇微撅抱怨着:“你怎么不叫醒我呀?现在倒好,光是擦这头长发都要花费好久,万一赶不及怎么办?” 明明已经三十岁的人了,但是一颦一笑还是跟当年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她每一次开心地笑起来时,眼睛能弯成一双月牙儿,真真甜到心头上了。 傅季青弯唇而笑坐在佳懿长公主身侧,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侧脸,道:“赶不及便不去了。” “啊?”李嫣然愣住了,无语翻个白眼,“你又逗我呢。” “嗯,为夫最喜欢逗嫣儿了。” 话还没说完,傅季青已经凑到李嫣然的侧脸轻轻啃一口。 几名站在长公主身旁伺候的丫鬟见状,当即垂下头来,识趣地慢慢退出厢房,然后将房门带上。 “干嘛呀。”李嫣然娇嗔地看男人一眼。 傅季青搂住腰肢的大掌,开始不安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满脸无辜问道:“怎么了?”说完还把大手渐渐往上游走。 “嗯……”李嫣然也是许久没和他亲热了,男人的抚摸一时之间很令她动情。 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包裹住整个浑圆,慢慢揉搓起来,另一只大手也没有空闲着,隔着一层轻薄的中衣探到她的两腿之间轻轻刮蹭。 “嫣儿定是也想了。”话落,他将大手从两腿间抽出,拿到她的面前打趣道:“嫣儿的味道。” 李嫣然二话不说直接拉下傅季青的头,对准他的唇便用力地吻了上去。 傅季青被她主动索吻的行为,激得身下的巨物一跳一跳的,若是没有衣物的阻拦,定叫嚣着要钻入那勾人的洞穴中释放一番。 今日难得美人主动,傅季青兴奋地积极回应着她,灵巧的舌头时不时还要贴着她的腔壁挑逗一番,一声声啧啧口津交汇的声音不断在两人之间传开。 过了好一会儿,李嫣然似是疲累了,傅季青才从被动转为主动,更加猛烈地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嗯、呃……唔……”李嫣然发出难耐地低吟声。 胸前的衣裳已经被男人褪掉大半,一双大掌正在她颤颤巍巍的酥胸上作威作福,一会儿是用力地揉搓,一会儿是捏住她的乳头轻轻扯动。 更让她颤栗舒爽的是两腿之间那只粗粝灵活的大掌,正隔着衣料在她的洞穴周围来回摩擦徘徊,他的手似乎带有某种魔力,李嫣然心中极度渴望着他的手指能快些插进去满足她。 一记长吻结束,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傅季青扶住李嫣然的肩头把她转了个面,让她倚靠在身后的梳妆台。 继而自己低头一口含住了半个弹软酥胸,一边用牙齿轻轻磕碰着乳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嫣儿的、奶真好喝。” 他用力猛地嘬一口然后快速松开,只见红艳艳的乳头上有乳汁以弯弧的姿态喷薄而出。 李嫣然半阖着眼,神色迷离地看着男人,一开口便是娇媚的语调:“嫣儿想要……” “嗯?想要什么……”傅季青俯下身来诱哄着她,单手拉下自己的亵裤。 粗长滚烫的巨物立马从里面弹跳出来,微微挺身把巨物顶在隔着衣物的洞口外。 “嫣儿想要什么?”他再次攀咬着她的耳廓,轻声诱导。 “想要……想要夫君的大棒棒填满嫣儿的小穴穴,好不好嘛……”李嫣然微微支起身子在男人耳边撒娇呓语。 听到满意的回答,傅季青一把扯下她的底裤,挺腰直冲进入早已被伺候得淫水直淌的小穴。 “嗯!” 整根肉棒才入一半,就差点被小穴里褶皱的内壁夹得舒爽至泄了身。 他不得不停下,改为慢慢一点一点地把肉棒抽送进去。 身下正忙碌着,身上也不能闲着。 大掌重新把玩眼前这一对嫩乳,低头含住另一边细细品尝,还能空出一手来轻拍李嫣然饱满的臀部。 傅季青沙哑着声音,哄道:“莫夹得太紧了……” 李嫣然的腿间小穴被他弄得瘙痒难耐,环抱住男人的精瘦腰身把他拉得更近,忍不住低低呻吟起来:“嗯、啊,夫君,快,再快些、嫣儿难受,嗯、呃啊~” 听着身下妻子刺激的话语,傅季青又是一个挺身直接顶到小穴深处,下身冲撞的频率开始加快。 炙热的肉棒像根铁杵,近乎疯狂地变着角度捣鼓那小穴。 “啊、嗬啊,嗯、啊好,好舒服、夫君好棒!啊夫,君慢些……”李嫣然被肏得既是难受又是舒爽,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滚滚袭来。 “停……停不下来了!”傅季青喘着粗气回应。 飞快抽插的肉棒仿佛又涨大不少,小穴周边都被撑出了一圈透明色。 伴随着啪啪声与男人、女人的娇吟,在这不大的厢房中绕梁不止。 “啊!要、要去了!”李嫣然长吟一声,绷紧身子,十指紧紧地扣着男人的腰身。 感觉身下小穴深处,有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浇在肉棒的顶端。 这时男人也低吼一声,粗大的肉棒顶着宫口把全数精液射进了小穴最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面无表情地站着,似乎没听到屋内的动静一般。 直到她们听见屋内的国公爷唤人进去伺候,才井井有序吩咐另外的小丫鬟、婆子们该提水的提水,该端盆的端盆入到屋中伺候。 其实丫鬟们也不是没听到,只是这种事,她们经历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了。 第7章打扮 “好好好,嫣儿说的都是对的,我都听嫣儿的,这样行了吧?” 丫鬟们入门前,傅季青已穿戴好衣裳,正笑着搂住床上盖着被褥的赵嫣然。(精彩小说就到 https://www.shubaoer.com 无广告纯净版) 他凑到赵嫣然耳侧,小声地说了什么。 下人们倒没听清他俩说了什么话,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不行”“下次”“换另一个姿势”之类的词。 这让那些不经人事的小丫鬟,面上一脸困惑。 …… “妹妹真可爱。” 傅清辰站在小木床旁边,温柔地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发现她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你可真能睡呀。”他看一会儿妹妹,又去旁边看一下弟弟。 每回瞧见圆碌碌的小十弟,他莫名其妙地就想笑。 傅清辰觉得,还是妹妹最可爱,小十太胖了!一点灵气都没有! 这会儿,许是接收到自家哥哥灼热的视线,小姑娘终于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精彩小说就到 https://ᴡᴡᴡ.sʜᴜʙᴀᴏᴇʀ.ᴄᴏᴍ 无广告纯净版) 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小手还一握一握的,小脚也不安分地胡乱踢动两下,然后就那么静静睁着眼睛不哭也不闹。 如今的小九,也有一个月大了。 出生时,泛红的皮肤早已不见。 现在的小九皮肤白嫩、粉雕玉琢,五官虽还没长开看不出什么模样,但是一双眼睛又大又黑,灵动得很。 她看着看着,似乎看得无聊了,开始手舞足蹈的不懂要干什么,时不时还“啊啊”叫几声。 小九一叫,旁边的小十受到姐姐的影响,醒过来后有样学样的开始“啊啊”跟着乱叫。 “小九小十乖,哥哥在这儿。” 傅清辰一来到小十旁边他就安静下来,而另一边的小九又开始哇哇乱叫。 不得已,他又得跑到小九旁边逗趣小九,这时小十那边又哭闹不止。 “大公子,您先去外间用早饭吧,两位主子老奴来照看就好。”顾嬷嬷听到动静,赶紧步入屋内,提示道。 “好,有劳嬷嬷了。” 傅清辰松一口气,照顾小孩果真太难了。 顾嬷嬷这会儿过来,其实是要给两个小主子梳妆打扮。 过了片刻。 等顾嬷嬷和大丫鬟碧溪再出来时,怀里都抱着一个小小人儿。 小人儿身穿软烟绸小衣,外面裹着大红织金妆花云锦缎,上面绣满云朵如意等吉祥事务。 小九小小一个,她还犯懒半闭着眼睛缩在襁褓里,大家只能看见毛茸茸的脑袋顶。 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碧溪抱着的十公子,比他姐姐活泼好动多了,一出来一双眼睛四处东看西看,小手小脚动个不停,再加上这大红襁褓,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会动的红粽子。 这俩孩子现在身上什么装饰都没戴,主要是怕孩子小,到时累着脖子胳膊,等到一会儿要抱出去的时候再戴上也不迟。 傅季青夫妇吃过早饭,来到这边逗弄一会儿孩子。 等到外面陆续通报有客人来了,他们二人才各自出去忙碌。 “今日的早饭怎么回事,这燕窝炖得一点都不糯。” 二夫人薛氏放下勺子,皱起眉头抱怨。 薛氏是礼城伯家的嫡女,礼城伯府早就已经不复前几代那么显赫了,爵位是一降再降,到了薛氏哥哥任礼城伯的时候,虽算不上家境艰难,但也绝不是富贵之家。 薛氏在家的时候,别说每日都有燕窝吃了,就是生病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吃得上,现在她嫁进国公府,掌中馈的长公主大方厚道,才得以安生过起了富贵清闲的日子。 平日里,她还真吃不出燕窝有何不同,如今却抱怨起来了,显然不是燕窝的问题,只是心情受到打击不好受罢了 “二夫人莫气,定是厨房的厨子不尽心,奴婢这就去将炖燕窝的厨子叫来给夫人训斥。” 她近日喜欢的一个小丫鬟连忙跳出来表忠心,生怕慢一步,拍马屁的机会会被别人抢走。 周围侍立的丫鬟不动声色,只因这种情形她们早就见惯了。 二夫人也就只能抱怨抱怨了,毕竟她也做不了什么,而且长公主更不会搭理她。 薛氏梗了一下,她只是心中气不顺,随便撒撒气。 她心里明白得很,要是自己真敢在长公主这俩心肝肉的满月礼上闹出什么事情,哪怕只是添一点堵,不用大哥和长公主出手,自家夫君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收拾自己。 薛氏深深呼了一口气,端起茶杯,饮尽后,缓声道:“不必了,料想今日也是为筹备九小姐十公子的满月礼,过于繁忙,那厨子才会有所疏忽,我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那小丫鬟嘴巧知趣,黑眼珠转了转,立马跪下:“夫人真是宅心仁厚,连下人都不忍心责备,真乃天下妇人典范。” 薛氏听着拍得十分响亮的马屁,顿时露出笑容,“好丫头,就你最知我心。”她招招手,示意大丫鬟巧玉:“赏这丫头十两银子。” “奴婢谢夫人赏赐。”青芽立马眼眶泛红,连连拜谢。 “行了,这边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得过去了,毕竟是长公主孩子的满月礼。” 正说着,六小姐傅若晴被奶娘抱着进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未梳洗打扮,若是耽误了若晴见人看我饶不了你!”薛氏眉毛倒竖,斥骂几声那奶娘。 “奴婢知罪,不是奴婢想要耽误,是六小姐今日起得晚了。六小姐一起来就哭着要找您,奴婢也没办法了,怕六小姐哭坏嗓子,这才急忙过来。”奶娘忙着解释。 薛氏接过女儿,随意在她后背拍了几下,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女儿的小脸,吩咐下人:“快去将六小姐的衣服和首饰拿来,今日京都里有脸面的贵妇人都要过来,我们若晴得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去见人才行。”顿了顿,又再叮嘱一遍:“若晴,记得好好表现,昨日教的问好请安都记住了没有,再说一遍给母亲听听。” “不,我要睡觉。困、晴儿不想去见什么贵妇人,呜呜呜~”傅若晴不停抽搭着,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睡什么睡!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你爹那不上进的!你二哥也是个混不吝的,娘就全指望你了,你倒好,你是要气死娘吗?”薛氏拧眉训斥。 第8章玉人 “佳懿长公主到!” 阁外的侍nV,高声唱道。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都站起来,有几个贵妇人看似是与长公主十分熟稔,边笑边走迎了上去。 “瞧瞧哟,殿下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看起来怎么还是跟当年一样一点没变呢。”有位身穿蓝sE素凌袍子的夫人,笑着打趣:“殿下快说说,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用什么秘方保养着呢?” “是呀,罗夫人说得对呀,不止殿下风华绝代,府上的大公子更是风姿雅致,更别提那新添的小公子和小nV弟啦,定然也是风姿卓越,秀雅可Ai!”另一位夫人也附和称赞。 “得啦,再夸下去,某人尾巴就要翘上天啦!”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淡h莲纹长裙,梳百合髻的夫人面含笑意。 显然,这位夫人和长公主更为相熟。 毕竟在场可没人敢这么说长公主,她是第一个。 而且长公主也不气恼,仍是满脸笑意,还笑着一拍那位夫人的肩膀笑YY反驳道:“怎么啦,你不会是嫉妒我了吧!” “瞧你这得意的样子,行行行,就你最好看了,行了吧。”吕夫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那必须的啊。”李嫣然很不谦虚的接下对方的夸奖,正准备跨过门槛时,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一众夫人,对着众人说道:“对了,刚刚不是还说年轻的秘诀是什么吗?那本公主可说了,你们得仔细听了。那就是——本公主有一个好夫君,好儿子,好婆婆,还有疼Ai本公主的皇帝哥哥和母后。不过,可惜你们都没有,所以你们知道了也没有用啊。” “噗。” 有人憋不住,低声笑出来。 “咳咳、说完了,佳懿我们进去吧?”吕夫人连忙出声化解现场的尴尬氛围。 “可不能耽误了,进去吧。”佳懿长公主携着吕夫人先行一步进入屋内。 后面的夫人们也赶紧跟上,还有些两三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偷偷讨论揣摩长公主刚才是何意思。 前头那两位迎合佳懿长公主的夫人,此刻更是脸sE铁青的落在队伍最尾端,手指头紧紧捏着帕子敢怒不敢言。 长公主在屋内主位上落座,屋内众人纷纷行礼。 “见过佳懿长公主,长公主殿下万福。” 李嫣然笑着点了点头:“都坐吧,不必多礼。” “不用拘束,随意闲谈罢了,尝尝府上的新点心吧,这芙蓉片糕还算不错。”李嫣然轻松随意地招呼众夫人,试图缓和一下奇怪的氛围。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种应酬,但是今天是nV儿儿子的大好日子,还是忍一忍吧。 众夫人一听长公主这么说,更是将背挺得更直了,而且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很,像是尺子量过的一样,整个人看起来虚假又拘谨。 得,白瞎,跟这些人说不通。 李嫣然挠挠鼻子,这下适得其反了。 底下众人悄悄谈论佳懿长公主时,面带敬意。 佳懿长公主乃大启王朝最出名的公主,不止因为她的美貌和身份,主要是长公主的事迹惊人。 传言,佳懿长公主还在g0ng里时,那可是敢拳打先皇宠妃的人物,甚至当今陛下还是太子之时,还与太子夜战刺客。听闻那一夜,东g0ng门口堆了长长一排缺胳膊少腿的蒙面刺客,且长公主本身也确实彪悍,人看着瘦瘦弱弱,一拳打来说不定你半条命都没了。 不仅如此,佳懿长公主还耍得一手好鞭法,只不过她们还未曾见过罢了,总之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李嫣然当然不知道这些夫人心中的所思所想,她自己在位置上轻松惬意地吃着水果。 因为长公主发了话,底下的人渐渐放松,各自寒暄起来,但是说笑间,还是有人不免将目光悄悄转向长公主那边。 佳懿长公主今日身穿一件大红sE的红蹩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下着也是大红sE更为JiNg细的描花长裙。 她皮肤本就白皙,一身大红长裙显得她似个玉人,浑身散发着温润的光。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配上JiNg致的五官更显完美,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双灵动的杏眼,一笑起来便觉得这个人美好至极。 谈话间,不知坐在座位上的长公主与吕夫人聊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笑得厉害,抬起手上带着镂金菱花嵌珍珠粒护甲的手,轻轻扶了下发髻,动作之间不经意地掠过耳边红翡翠耳环,一举一动美得像一幅画。 这么一个高高在上,容颜貌美,身份尊贵,大方明媚的nV子,在座的谁人不羡慕呢? 再过两刻钟左右,最后面几位地位高的老夫人也来了。 吉时快到了。 众人止住话头,这时,长公主发了话:“时辰也快到了,我们过去前厅吧。” “是,殿下。” …… 告上 “赖天之德,地之好,日章月表,天资粹美……谨告天地,宗庙之所知。” 太后的声音慈和平稳,一字一句说着赞词。 告祖 傅季青净手焚香,祭拜行礼。 迎子/nV 佳懿长公主卸掉手上的指套,一手抱着一个小家伙从内间出来,众人都起立迎接。 小九小十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许是有些害怕,都缩在红襁褓里,睁着大眼睛打量四周。 小九打量一阵后,兴奋地“啊啊”叫喊两声,小十听到也跟着学“啊啊”乱叫,惹得众人一片笑声。 于是在座的人都纷纷赞叹,说九小姐和十公子实在是可Ai机灵得紧,那个说九小姐眼睛灵气宛然,这个说十公子雅致可Ai,反正是怎么好听怎么使劲地夸。 李嫣然抱着这两个不懂从哪处地方可以看出他们什么秀丽可Ai,雅致机敏的小九和小十,只能保持矜持礼貌地微笑了。 佩璋 傅季青为nV儿和小儿子戴上一块白玉祥云佩,玉佩分别雕成‘羽’和‘然’字的形状,乃是小九和小十的名字。 小儿子的名字是长公主取的,妻子希望小十可以像这个名字一样做一个轻快洒脱的人;nV儿的名字是他取的,傅慕然,慕然,Ai慕嫣然。 妻子常说,Ai就要大声说出来,他觉得很对。 命名 傅老夫人眼里带着浓浓笑意,神采奕奕地宣告:“吾家有nV,名慕然,然,光明,吉祥也,愿如此名。吾家有儿,名清羽,高洁无拘也,愿如此名。” 仪式流程顺利地进行中,按着流程步骤一步步完成,很快到了最后一项,剃胎发。 太后先是拿着金镶宝石的剪子,象征X地剪下一缕头发,然后由熟练的剃发师傅接手,很快小九和小十成了一个小光头。 这下可真应了他们亲娘说的‘秃顶’了,不过也不是全秃,两个小家伙脑袋前面还留一小块圆圆的头发,这叫聪明发,就……看上去挺滑稽。 李嫣然此刻被莫名戳到笑点,想笑又不能笑,还好仪式完成后怕孩子累着,嬷嬷就过来抱走了。 自打卫国公府添了小九小十这两个小包子之后,府里热闹许多。 这一忙碌起来,连傅家的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这三个月来,两个小包子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每天醒过来一会儿,还没玩多久就又吃饱咕噜噜地睡上了。 今日好不容易书院里的叶老师有事,提早下课,不然按照往常那般,等傅清辰回到家中,小九和小十已经吃饱又睡过去了。 “看!大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傅清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彩球给小九看,五彩缤纷的小球,尾部还坠着几根红sE彩带,甚是好看。 他把小球拿在手中,一下子移到这边一下子移到那边,球去哪里,小九的眼睛和小胳膊就往哪里,特别可Ai好玩。 “啊啊” “哇啊” 小十在旁边见没有自己的份开始哇哇乱叫。 傅清辰无奈,又m0了m0怀里,掏出一个一样的小球,尾部坠的是不同的蓝sE彩带。 傅清辰站起来,对门口候着的大丫鬟碧溪摆摆手。 碧溪走进来行礼:“大公子。” “你拿这个彩球陪十公子玩会儿。”傅清辰一本正经地吩咐她。 “是。”碧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来,小九,看这边看这边……”傅清辰终于摆脱这个小胖墩,正在乐津津地逗着小九的时候,旁边又响起“啊啊”的乱叫声,吵得头痛。 碧溪一脸尴尬地回禀:“十公子似乎不愿意奴婢陪他玩儿。” “你先下去吧。”傅清辰走到小十那边。 “是。”碧溪将小球放在木床旁,行礼退下。 “你怎么回事,嗯?”傅清辰戳一戳小十的小脸,小家伙还呵呵呵地傻笑。 没办法,他只好动手将两个小木床移得相近一些,搬个圆凳放在两个小床中间,一手一个彩球逗这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们这会儿是开心了,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叩叩——” 不过一会儿,碧溪又从屋外进来,道:“二夫人带着二公子和六小姐过来了。” 傅清辰沉思片刻,点点头:“带二婶和二弟,六妹进来吧。” 第9章犯病 薛氏牵住小nV儿傅若晴的手,后面跟着大儿子傅清浩。 “大公子也在呢。”薛氏笑了笑。 “二婶。二弟,六妹。”傅清辰先给薛氏拱了拱手,又对着弟,妹点点头表示问候。 傅清浩也拱了个手礼喊道:“大哥。” “大哥哥!”傅若晴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她最崇拜大堂哥了,此刻见到他立马甜甜地问好。 傅清辰弯唇而笑,m0m0她的头,心想:二叔一家就六妹和二叔单纯些了,别的人心思可不简单。 “二婶是来看小九和小十的吧,您稍坐一会儿,阿辰已经命人去请母亲了,母亲等会儿也是要来的。”傅清辰立在一旁,淡声告知。 果然,他才说完,薛氏立马推辞。 解释道,她凑巧路过便想着看一眼就走,不耽误又让长公主走一趟,长公主事务繁忙哪里能麻烦她。 说着话,薛氏敷衍逗趣两下小九和小十,便带着一双儿nV匆匆回去了。 “传我吩咐,今后如若二房的人来此定要拦着,除非长公主、国公爷或本公子在这儿,否则不准放二房的人进来。”傅清辰立在门外,半眯着眼眸审视院子里的婆子丫鬟、N娘侍卫,压低了声调严厉吩咐。 不得不说,大公子严厉起来像极了长公主生气时的模样,怪吓人的! “是!” 院里的仆从压低声音,齐声应答。 至于为什么要压低声音?那也是大公子刚刚定下的规矩。 九小姐和十公子睡眠期间,所有仆从做事说话都得减轻声音,如若发现大声说话吵闹者,轻则克扣月钱,重则驱赶出府。 清扬院内 “公主,大公子来了。” 长公主身边伺候的另一位大丫鬟,碧池进来禀告。 李嫣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起身走出去。 “母亲。” 门外走进来一人,此人身姿挺拔。 李嫣然盯着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如今这般出众优秀,心底倍感欣慰啊。 “说多少次了,没有外人的时候,在自个家中便随意一些,不必多礼。你这小小年纪,脑子还没有为娘好使,看来得给你补补核桃了。”李嫣然用不对劲的眼神打量傅清辰。 “??”傅清辰一脸疑惑。 “娘,补脑为什么要用核桃?”说着,他撩起衣袍,落座在长公主对面,“再说了,娘,一会儿是大公子要端庄威严,一会是您的阿辰要随意不严肃,儿子来回变换也很累……” 傅清辰很是无奈。 “哈哈哈。”李嫣然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学学你爹,你爹最表里不一了。你觉得累,证明你的年纪还小,还没能收放自如。” 等她笑够了,面上的神sE多添两分认真,继续缓声开导:“娘也不是非得这样要求你,只不过是想告诫我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你看娘,除去正事不敢随意怠慢之外,其他还不是随心而行?所以娘也希望你能如此,除了你的责任所在,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及Ai好的东西。不然生活多累呀,总得自己快乐了舒畅了才不枉这一生。” 傅清辰沉默许久,抬眸看向自个母亲,点点头。 “我明白了娘,以后在府中下人及外人面前,我是公府的大公子;在母亲、爹爹、祖母面前我就只是你们心里的阿辰,可以彩衣娱亲,可以撒娇卖痴。” “孺子可教也!不过,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跟为娘撒娇卖痴合适吗?”李嫣然憋着笑打趣他。 “娘~”傅清辰一脸委屈。 “你这副表情让人J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怎么跟你舅舅一个样,委屈撒娇什么的果然不适合你们!”李嫣然嫌弃地离他两米远,“对了,辰儿有什么事找为娘??” 傅清辰刚准备开口说话。 “等等!”李嫣然打断他,假模假样地掐了掐手指头,接着飞快说道:“刚刚娘亲掐指一算,莫不是因为二房的事?怎么样,娘亲算得准吧?” 傅清辰张着嘴动了动唇瓣,他娘又犯病了。 “既然娘知晓,那辰儿就不必担心了。辰儿想起老师布置的课业还未完成,需回去了,儿子先行告退。”他说完,也不等长公主应声便快速退出房间。 “哎?!孩子长大了果然就不好玩了,对了大半天的账,头都疼Si了。还不能开开玩笑放松一下嘛?真是的!”李嫣然嘴里嘀咕几句,边说边慢悠悠回到案桌旁坐下,拿起笔继续核对刚刚没对完的账目。 几日后。 “小九小十醒了吗?”长公主的声音传来。 两个小家伙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开始躁动,个个伸着小手“啊啊”地呼唤着。 傅季青将两个小娃娃抱起,轻声训斥:“两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娘就忘了爹。”说完还不忘在两个小包子的脸上亲一口,弄得两个小包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屋内笑声阵阵,一大两小,笑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啧啧,快别这样子笑了,傻里傻气。”李嫣然觉得他们三个着实辣眼睛。 小九小十一听到母亲的声音,伸着小胳膊扭来扭去,一心想去长公主那边。 “来来来,娘抱,看把你们激动的,难道你们也知道,今天咱们要去看外祖母了?”李嫣然把两只小包子抱过来,戳戳他们的小胖脸,手感真不错。 准备妥当,一家四口坐上马车。 马车快行至g0ng门时,傅季青嘱咐长公主,“我要去陛下那儿参与议事,晚些我再来接你们回去。对了,今日太yAn过于毒辣,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还有……” “好好好,你自己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不就是回趟皇g0ng嘛,你不用担心。”李嫣然点点头,“到了,你去吧!” 语毕,她推着傅季青的后腰让他快去。 她夫君就是个妥妥的‘管家婆’,再不让他快些离开,指不定还能唠叨一大堆。 睡了一路,两个小家伙悠悠转醒,他们躺在马车的小榻上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似乎对陌生的环境很是好奇。 到了g0ng门,李嫣然从车上下来。 这时,太后g0ng中的大太监温平,奉太后口谕早已备好步辇,于g0ng门处迎接佳懿长公主。 等大太监温平一声令下,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慈宁g0ng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佳懿长公主笑YY行礼。 “哎哟我的心肝!”太后伸着手迎上来。 佳懿长公主以为自己母亲要上来抱住自己,笑着张开双臂。 哪知,太后直接从佳懿长公主身边越过,从旁边抱着小九小十的嬷嬷手中接过小九。 “哎哟,瞅瞅我们的小九,长得多有灵气,像我,像我!” 太后抱着小九,又来到小十旁边,凑近他的小脸‘啵’一口,欢喜道:“外祖母不是不喜欢小十,只怪外祖母只能抱一个,外祖母也好喜欢小十。” 说着,又是‘啵’的一声,小十左右脸颊都被亲了一口。 李嫣然:“??” “得,嫂嫂你看!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有了小的我这大的就不得欢喜了呗。”李嫣然撅起小嘴,一PGU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皇后委屈巴巴诉苦。 “母后您闻,什么味这么酸呢,是谁打翻大醋坛子啦?”皇后也被逗得呵呵笑出声音。 “她就Ai作怪,你别理,快过来看看小九小十,你看他们好乖啊。”太后已经把李嫣然m0得透透的了。 “哎呀母后,谁作怪了,不管,人家也要Ai的抱抱……”李嫣然对着太后撒娇还张开双臂,那架势,不补个拥抱誓不罢休的模样。 “好好好,抱抱我的乖nV儿。”太后笑着抱住李嫣然,还用手掌轻轻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嗯,我最Ai母后了!”李嫣然满足地用头蹭一蹭太后的x口。 另一边,皇帝的静心殿之中,同样热闹非凡。 “悯之快来,朕想着给我们小九的封号和封地也该下来了,方才已经与叔父商议好了,封郡主,你快过来参详参详哪个封号和封地b较好。” 陛下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依然JiNg神抖擞的老者,这位便是现任宗正寺的大宗正。 宗正心想:你哪里和我讨论了,明明我也才刚到。 他心中虽这般想着,但又不敢反驳,毕竟佳懿长公主也是他看着长大。 想起当年,小魔王爬树抓鱼,还剪过他的胡子……现下小魔王长成了大魔王,且要给她的宝贝nV儿定封号,他是不敢再招惹这位大魔王的。 “朕这些日子想了不少封号,小九小十也快过百日了,这不正好双喜临门,你们看一看觉得哪个好?” “陛下觉得好,便好。”傅季青瞧皇帝兴致B0B0的模样,他哪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第10章百日 春去秋来,日子就这么不缓不慢的过着。 小九小十百日的时候,g0ng中旨意已到府中并昭告天下,封卫国公府九小姐为“朝凝郡主”。 现在京都的百姓们都知道,傅家卫国公府出了一位金贵的郡主,以及百日那天,府上同为郡主胞弟的十公子也得了g0ng内诸多赏赐呢! 可见这对龙凤胎姐弟,甚得陛下与太后娘娘的喜Ai。 “殿下,郡主与十公子到了。” 碧水走在前头,领着一男一nV两个孩童入内。 “朝朝/阿羽,给母亲请安。” 五六岁的孩童,软糯糯地给主位上的人行礼。 “嗯,朝朝过来娘亲这边。”李嫣然招招手,将nV儿搂到怀中,继而训斥小儿子,“小十,跪下。” 自个母亲的跪下二字听得多了,傅清羽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跪下了。 等回过神来,他的小脸颊一鼓,满脸不服。 “你可知,为娘为何罚你。”李嫣然m0一m0nV儿的发顶,目光转到小儿子身上的时候,顿时变得犀利。 “儿子不知。”傅清羽N声N气回答。 “那你便跪着,等你想明白了再起来。” 李嫣然话刚说完,门外传来声音。 “嫣儿,要不算了吧,小十也是无意。”傅季青大跨步走来,对小儿子眨巴眨巴眼睛。 傅清羽眼珠子一转,飞快接话:“儿子真的不是故意捉弄教书先生的,儿子明日到先生家中,请求他的原谅。” 父子俩的小动作,李嫣然尽收眼底,不过小儿子年纪尚小,倒也不会真的重罚他。 “哼。” 李嫣然轻哼,另一只小手掩在袖下,偷偷掐一把傅季青的腰。 “你既已知错,这次便放过你,若是还敢有下次,哼哼,别怪为娘的鞭子不长眼。” 傅清羽听着这话,小小身子打了个冷颤,看来这一次将母亲气得不轻。 “娘,今日唤我们来,有何事呀?”傅慕然适当的打断他们的对话。 经nV儿一提醒,李嫣然才想起正事。 “明日,陛下在g0ng中设宴,为镇国公及一g将士饯行,届时咱们也要入g0ng赴宴。” “入g0ng?太好啦!” “哦,朝朝知道了。” 傅清羽喜气洋洋,傅慕然则一脸淡然。 傅季青瞧小nV儿的神情,还以为她不喜入g0ng,于是温声道:“朝朝若不喜欢入g0ng,便待在家中吧。” “这……”李嫣然犯难了。 慈宁g0ng里的老母亲每日念叨着,入g0ng时,一定要带小九小十入g0ng,这会儿nV儿若是不去,她不好交代啊。 “要去的,好久未曾见过外祖母了,朝朝想外祖母了。”傅慕然正正经经地回答。 李嫣然悄悄给丈夫翻个白眼,压低声音,无情嘲讽:“你这人,会错意了吧。” “额、方才为夫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傅季青尴尬,小nV儿平时一副淡然模样,他有时也猜不透nV儿的心思。 “好了,顾嬷嬷,带小姐公子回去吧。”临走前,李嫣然再次叮嘱,“你们二人今夜需早些就寝,若明日宴会上瞌睡,可叫人家看了笑话。” “是,母亲。” 姐弟二人,乖巧应声。 等房中只剩傅季青,李嫣然忍不住叹一口长气。 “嫣儿,怎了?” “还不是这两个小崽子,实在让人忧心。” 傅季青不明所以,他觉得儿子、nV儿皆乖巧可Ai,何来忧心? “此话怎讲?” “夫君,我总觉得朝朝不似一般儿童,我从未见过如朝朝这般无yu无求的孩童,而阿羽又太过顽皮,不服管教。” “呵呵。”傅季青听罢,愣了愣,接着不厚道地笑出声音,“你啊,着实多想了!” “可,辰儿小时候不像他们这般呀……” 有一些话,李嫣然没说出口,她观察朝朝的X子,很怕朝朝如自己一样,难道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人? 至于阿羽,她瞧着也不太对劲,哪有小孩如他这般调皮捣蛋。 其实也不怪李嫣然多想,她自己经历过穿越一事,之后便觉得万事皆有可能。 “每个人X子不同罢了,若孩子知道你有这般想法,定要伤心难过了。”傅季青不明白妻子为何会有这种担忧,只能耐心安抚她。 李嫣然沉Y片刻:“希望是我多虑了。” 次日。 天一亮,府中一派热闹,以至于昨夜佳懿长公主的忧虑早被抛到脑后了。 朝凝郡主所住的繁星阁,仆人们进进出出。 “郡主,那一套粉白折花枝百褶裙可好?” 朝凝郡主的贴身婢nV,桐椛立在软榻旁,手拿托盘,盘中叠放着配套的衣裳首饰。 “咱们共试了几套?”傅慕然放下手中书本,懒懒打个哈欠。 桐椛b朝凝郡主大不了多少,她歪着脑袋,伸出手指数了数,柔声回禀:“回郡主的话,一共试了八套衣裙。” “不必试了,就这一套吧。” “是。” 得了朝凝郡主的命令,几位婢nV纷纷动作起来,该上妆的上妆,该梳头的梳头。 别看郡主身边的小婢nV年纪不大,g起活来却是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半个时辰之后,收拾妥当。 正值此时,长公主身边的另一位嬷嬷,兰嬷嬷前来禀报,说是马车已备好,可以出府了。 傅慕然刚到门口,就听见弟弟傅清羽的声音。 “娘,为何要这般穿着,未免太过娘们儿了!”傅清羽指了指自己身上华丽的衣裳,对此很是不满。 “此话谁教你的,娘们儿不是看人穿着判定,而是看这个人的行为举止,你小小年纪懂些什么。” 傅清羽瘪着小嘴,敢怒不敢言。 “娘。”傅慕然喊一声。 傅清羽看到傅慕然身上所穿衣物,顿时瞪大了眼睛。 母亲还说不是娘们儿穿的衣裳,他身上的衣裳明明与朝朝的衣裳有几分相似! “朝朝来啦!”李嫣然心虚,吩咐嬷嬷将十公子抱上后头的马车,她自己抱起nV儿飞快地躲进车里。 马车内 李嫣然忍不住吐槽:“小十真是个扫兴的家伙。” “……” 傅慕然无语。 她曾听到,母亲跟顾嬷嬷说,他们姐弟俩的衣裳,是什么亲子装。 不过,她不太理解亲子装是什么意思,只知这是母亲的恶趣味。 第11章表姐 正要启程,车窗外有人敲动窗柩。 “朝朝,朝朝?” “是大哥回来了!”傅慕然露出欣喜的笑,她站起身,将小脑袋往窗外探,问:“大哥,你怎回来了?” 已有几个月不曾见到妹妹了,傅清辰想念得紧。 他没有立即回答妹妹的话,而是盯着她的小脸,感叹:“怎又瘦了些,近些时日是不是又挑食了。” 傅清辰的话,倒没有责怪的意思,他只是心疼妹妹的身T。 “行啦行啦,你们兄妹俩,有话等回来再说罢!”佳懿长公主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将nV儿抱回来,看向儿子:“你快些去梳洗梳洗,稍后与你父亲一道入g0ng,我们便先走一步。” “是,母亲。”傅清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彩陶小人儿。 傅慕然一看到彩陶小人双眼发亮,惊喜道:“我的彩陶小人儿,大哥果真带回来了。” “当然,哥哥何时骗过朝朝。”傅清辰将彩陶小人递给妹妹,而后领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入府。 李嫣然不经意间对上小姑娘的目光,不由得敛了敛神sE,若有所思。 “驾——” 马车哒哒哒地行驶。 “母亲,您怎了?”傅慕然小心扯动长公主的衣袖。 “没事儿,路还远着,朝朝要不要先睡会儿?”李嫣然面上恢复笑容,m0了m0nV儿的小脑袋。 “好。” 方才大哥身后躲着的小姑娘,傅慕然也看到了。 那小姑娘,便是大哥从苏江接回来的朱家表姐吧。 几个月前,苏江那边来信。 姑姑,姑父二人不幸在江上遇难,都双双没了,他们只留下一个nV儿。 因为祖母怕朱家二房苛待朱家表姐,所以将朱家表姐接来国公府暂住,对此,母亲没有什么异议。 方才,她与朱家表姐的目光相汇只有一瞬。 却也看出了,朱家表姐那一眼,不太和善。 可是,自己并未见过朱家表姐,那不善的原由从何而来呢? 傅慕然小小的人儿,小小的脑袋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躺在慈宁g0ng的床榻上了。 “郡主醒啦?” 慈宁g0ng的太监嬷嬷待人极好,每次与她说话都是笑意YY。 “嗯。”傅慕然点了点头,巡视一圈:“我母亲呢?” “长公主正在殿中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闲谈。”蒋嬷嬷将床上的人儿抱下来,有意无意提起,“太子也在殿中。” “太子表哥也在么,那我便不去捣乱了,等外祖母谈完,我再去吧。”傅慕然自己爬上窗边的贵妃榻,吩咐道:“劳烦嬷嬷给我一杯茶,一本书。” “哎,是!” 蒋嬷嬷眉开眼笑,自己亲自去泡茶,另吩咐一旁的g0ng婢将那些有趣书籍搬来。 “姑母,为何不见朝凝表妹?” 太子已经饮了好几杯清茶,仍未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出现。 “贤儿真心喜欢朝凝这孩子,平日盼着朝凝进g0ng呢。”皇后瞥见儿子的神情,心下微转,半开玩笑打趣他。 “有贤儿这样的表哥疼她,这是朝朝的福气!”李嫣然跟着附和。 太子说不定就是以后的新帝,她就算不喜欢附和别人,但为了nV儿以后的靠山,得忍。 “嫣儿,可不能这么说。”皇后拍拍佳懿长公主的手背,话中有话:“如朝凝这样的姑娘,往后谁将她娶回家,那才是真的有福气。” 李嫣然一听这话,额角突突直跳,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再侧目打量太子两眼,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嫂嫂说笑了,朝朝还小,就算择婿也还远着呢。”李嫣然挣脱皇后的手,勉强露出一抹浅笑。 “叫你们闲谈,怎么谈论到朝朝的婚姻大事了。”太后看出她们俩不太对劲,开口岔开话题,“对了,嫣儿,怎不见小十?” 太子李贤坐在一旁聆听,怎会看不出姑母的心思。 他彬彬有礼回道:“祖母,方才贤儿瞧见阿羽表弟跟几位皇弟,往后花园玩去了,不如让贤儿去将阿羽表弟唤回来。” “嗯,去吧,阿羽这小子若不看着点,怕会惹出事来,到时伤了和气便不好了。”太后心知孙子在这儿也是讨人嫌,不如将他打发,且清羽这小子确实能惹事,若他与皇子们起了冲突……届时手心手背都是r0U…… “是,祖母。”李贤起身,行礼退下。 太子一走,太后板起一张脸。 “你们啊你们,太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么。”太后这话说得严重了些。 佳懿长公主与皇后皆惶恐起身。 “nV儿知错。” “母后,儿媳知错了。” “说说,你们错在哪儿了。” 太后双眸紧盯二人,没等她们应声便大声呵斥:“错就错在,如这等大事,岂能当着太子的面明说,你们可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李嫣然m0一m0鼻子,嘴上认错,心中却不觉得自己有错。 李贤如今多大年纪,而朝朝才多大年纪,这小子还想老牛吃nEnG草。 最重要的是,李贤和朝朝是表兄妹,近亲怎能结婚生子? 恕她不能接受! “母后训导得是,儿媳欠缺考虑了。”皇后如此回话,显然没明白佳懿长公主的意思。 其实,也不怪皇后这时犯了蠢。 只怪太子李贤原本与她就不太亲近,现下她得知儿子喜欢朝凝郡主,为了讨儿子欢心当然极力撮合。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各自忙去吧,人老了,倦得也快。”太后摆摆手,命老嬷嬷搀扶回房。 太后现下心中着实烦躁,她倒没觉得朝朝长大后嫁与太子有何不可,只是自己的nV儿她最清楚不过了。 嫣儿是铁了心,不会让朝朝嫁入东g0ng。 “是,母后。” 姑嫂二人恭送太后娘娘。 “嫂嫂事务繁忙,佳懿便不作陪了。”李嫣然临走前,望向皇后的目光颇为复杂。 若说从前,她将皇后当成亲密的闺中密友。 但……此时此刻,这位要好的闺中密友为了她自个儿的儿子,不惜将别人的nV儿推进皇g0ng这座大牢笼。 “去吧,嫣儿莫将方才的话放在心上,不过玩笑话罢了。” 皇后神sE淡然,眸中笑意不达眼底,彷佛这一句才是真话,方才全是瞎诌。 但是李嫣然知道,一个在后g0ngm0爬打滚多年的nV人,最擅演戏、最懂察言观sE。 “晓得了,嫣儿还不相信嫂嫂么!”李嫣儿说着话,人影已消失在殿门转角。 普通百姓不知,皇g0ng中日日都是JiNg彩万分。 这不,慈宁g0ng的大戏刚落幕。 皇g0ng某处后花园,又上演另一番大戏。 太子还没赶来,傅清羽已被人打得浑身尘土。 “傅清羽,你方才不是说你很能打吗?怎么抗不住二皇兄一拳?” 说话那人,一身华衣锦服,他看着与傅清羽差不多年纪。 “李壑,李途,你、你们是卑鄙小人!”傅清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PGU后面的尘土,瞪大眸子满眼怒气,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就算使出吃N的劲也不可能打得过。 “傅清羽,怎不见你那金贵姐姐,朝凝郡主呢。”六皇子李谦与傅清羽同龄,他乃五公主胞弟。 打他记事起,母妃隔三差五便将朝凝郡主与卫国公府的十公子挂在嘴边夸赞。 母妃会说,朝凝郡主和十公子是如何如何的优秀招人喜Ai。 李谦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母妃的亲儿子,为何母妃总夸奖别人家的孩子。 于是,他越发讨厌卫国公府的那一对姐弟。 “不、许、你、如此YyAn怪气朝朝!” 傅清羽平日里虽与傅慕然吵吵闹闹,但毕竟是心有灵犀的双生子,怎能容忍别人这般诋毁。 他大叫一声,冲上去与李谦打成一团。 “别打了!” 话音没落,扭打在一块的人被拉开。 “好厉害,他是何人?” 在场的人看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墨袍小公子,面面相觑。 “前面好似是阿羽表弟。”太子姗姗来迟。 墨袍小公子隐约听到前头的动静,赶紧闪到一旁,隐入假山不见了。 他的动作太快,众人还没看清,那小公子就不见了身影。 “阿羽!” 饶是儒雅稳重的傅清辰,见到弟弟此刻的模样,也不禁发了火气。 “敢问各位殿下在此作甚,家中小弟又为何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 傅清辰声线极冷,吐出的话如冬季的风雪。 “阿辰,定是误会。”太子出声安抚,看向二皇子,料定必是李壑挑起的祸端,“二弟,还不如实道来!” “皇兄,纯属误会,是阿羽表弟寻我们几人切磋,结果他实力不济,成了这副模样,这怪得了谁。” 李壑早已想好说词,他知道傅清羽不会向傅清辰告状卖惨。 “大哥,我……”傅清羽气呼呼鼓起脸颊,正要说话却被傅清辰打断。 “闭嘴。”傅清辰瞪弟弟一眼,将目光投向二皇子李壑,“二皇子说话好没道理,臣弟虽弱,却也不蠢。您的身量与他的身量相b,如此悬殊,怎会找您切磋。” 傅清辰几个月前,已行冠礼,请封世子,如今身上亦有一官半职。 他的话音一转,反而拱手对着太子说道:“今日趁太子殿下在此,臣倒想与壑表弟切磋切磋,若壑表弟应了,臣便相信壑表弟的话。” 太子听傅清辰唤李壑为壑表弟,便知这事无法拒绝。 “准。” “……”好一招借刀杀人,李壑心底暗骂李贤卑鄙小人。 “嘭!” 李壑整个人被傅清辰扫倒在地。 “唔!” 傅清辰喜文,不过自小养成习武增强T质的习惯。 他的功夫虽不算厉害,但收拾二皇子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草包,绰绰有余。 傅清羽眼见李壑被摔得四仰八叉瘫在地上,他却没有半分喜悦,心想,都怪自己不争气,丢了卫国公府的脸。 他发誓,日后定要好好习武,要如方才那位从天而降的墨袍少年一般,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辰表哥,辰表哥,错、啊!” 李壑痛得哇哇乱叫,傅清辰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只轻轻一碰,他便痛得Si去活来。 傅清辰举起的手缓缓放下,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 “如此,二皇子方才的话千真万确,只怪臣弟不学无术,等回到家中,臣定好好管教。” “阿辰言重了。”太子虚扶傅清辰,呵斥一众皇子:“你们还不回g0ng梳洗一番,身为皇子,这副尊容成何T统!” “是!” 众人见识到卫国公府傅世子的厉害,不敢再挑衅,纷纷拱手离开。 “阿羽表弟也去梳洗一番吧,方才他们与你玩闹,并无恶意的。”太子哄孩子般,劝慰傅清羽。 傅清羽抹一把脸上的脏W,倔强地拱手应声:“是,阿羽明白。” “时辰差不多了,太子殿下,臣送您回去。”傅清辰抬手,作个手势为太子引路。 第12章宴会 “李壑那个小兔崽子!太放肆了!” 李嫣然气得拍桌而起,她将小儿子拉到身前,仔细检查,“告诉为娘,有没有伤着?” 平时,小儿子太过调皮,她总说气话,这样的顽皮猴子打Si算了。 可现在,儿子真的被人欺负了,她恨不得将那李壑捉来,赏他几鞭子才好! “小十,你怎这么笨,没听说过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傅慕然踮起脚尖,小手扒开他额角的头发查看,没见到淤青才松了口气,“下次打不过人家,跑就是了,书上说的,天大地大活着最大,至于六皇子嘲讽我的那些话,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当回事,知道了吗?” 傅慕然本意想安慰弟弟,没曾想傅清羽听了,吧嗒吧嗒不停地落下眼泪。 “唉哟,这是怎了,方才回来的时候没哭,怎好端端哭起来了。”李嫣然哭笑不得。 傅清羽抬手将衣袖当做帕子,左一下右一下擦拭泪水。 “我、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哭,可是、可是我一想到朝朝说我笨,我呜呜、我果真是个废物笨蛋……” 李嫣然愣了愣,合着这小子是因为这个原因。 “男子汉从不哭哭啼啼。”傅清辰从外头回来,先给长公主行礼问好,接着走到弟弟跟前,缓缓蹲下,“方才,哥哥已经帮你出气,朝朝是心疼你被外人欺凌了,并非嫌弃你笨,你啊,莫要伤心了,往后好好练功,可知?” “好、阿羽知道了!”傅清羽的泪水总算止住了。 “母亲,g0ng宴即将开始。”傅清辰瞧弟弟那双红肿眼睛,对长公主说道:“这g0ng宴,阿羽不去为好,将他留在此处吧。” 傅清羽当下身心疲累,正合他意。 “对,我就在这儿等母亲回来。” 李嫣然m0一m0小儿子的脑袋,头一回见到小儿子这般乖巧听话。 “好,你可要乖乖的待在殿中,哪儿都不许去。” “知道啦母亲。” 佳懿长公主留下一位老嬷嬷照看小儿子,随后跟着大儿子,带着小nV儿赶往金銮大殿。 大殿之中,各位大人携家眷早已入座。 傅季青手持酒杯,他与朝中好友交谈甚欢。 他的这位好友正是今日宴会的主角——沈霖夷。 那京都老牌公府的镇国公便是沈霖夷,同时他也是皇帝新封的镇国大将军。 “此一去,不知何时再见。”傅季青将杯中烈酒饮尽,染上几分离别的忧伤:“战场上刀剑无眼,还望保重身T,等你凯旋归来再与你痛饮一场。” “多谢!”沈霖夷举杯饮下烈酒,应声:“放心,我的命阎王爷可不敢收。” “哈哈,此话说得在理!”傅季青不想在这等喜庆的日子增添伤悲,他瞧见好友身侧的小少年,于是好奇询问:“这位小公子是?” “犬子,沈惊鸿。” “侄儿见过傅伯父。”小少年一身银白长袍,合身的衣衫衬得他身姿挺拔,自有一番傲骨气质。 小少年容颜俊朗,傅季青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好好好,不错不错,贤侄一表人才啊!” 傅季青、沈霖夷围绕着自家孩子闲谈两句,直到太后、皇帝、皇后入殿,他们才止住话头,恭迎来人并叩拜。 无聊的宴会。 无一不是赏歌舞,饮酒作乐。 傅慕然两刻钟不到,便困得昏睡在长公主的怀中一动不动。 此刻,她睡得香甜,而她对角坐着的那一位小少年,却心事重重。 小少年年纪虽小,但那双来回巡视的眸子极具智慧。 他想起,白日里,路过后花园救下一名小公子,而此刻却不见那小公子的身影。 沈惊鸿心中担忧,会不会因为自己多管闲事给镇国公府惹下祸事。 毕竟,这里是阶级分明的古代社会。 而龙椅上的那个人,或是在座的某一位大人物,都能轻松拿捏他的X命。 沈惊鸿还不习惯这种日子,好在能跟随父亲去往边疆,远离京都是他当下的愿望。 他坐在座位上无心进食,小小脑袋想了许许多多。 直到月挂枝头,皇g0ngg0ng宴才结束。 各位大人一波又一波出了g0ng门,打道回府。 “吁!” 马夫尽量压低音量,仍是吵醒了朝凝郡主。 “娘,这是哪儿?” “乖,回到家了,朝朝再睡会儿。”李嫣然轻松一跳,双脚落地站稳后,将小nV儿递给顾嬷嬷,“带郡主回吧,让她再睡会儿。” 傅慕然迷迷糊糊点了点头,乖乖靠在顾嬷嬷x前睡了过去。 这一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听闻,天未亮,许多百姓自发为镇国大将军送行。” “不仅如此,陛下也在其中,若是我醒得早些,趁出府的空档,定也要去看看这等盛大场面。” “你们几人,手头上的活儿都g完了?”桐椛年纪小,身份却大。 “桐椛姑娘,我们知错了!您千万别告诉顾嬷嬷!” 几位小婢nV瑟瑟发抖,公府里有规矩,下人不得妄议主子。 方才,她们也是忍不住了,偷偷说了两句,谁曾想这么巧让朝凝郡主身边的大丫鬟,桐椛听到了。 桐椛也不是那等恶毒之人,她呵斥道:“今儿幸亏你们遇到的人是我,若是府中别的主子听到,你们便没有这般好下场了。下人的本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瞧你们入府不久,想来还没能将规矩学全,这次便放过你们,但下不为例!” “是是是,桐椛姑娘教导得是!” 等那几个小丫鬟走后,桐椛紧绷的身T才稍稍放松,毕竟那几人b自己年长许多,能这般呵斥她们已是不易。 “桐椛,今日练完大字,我们看什么书?”傅慕然瞧见桐椛回来,急着追问。 桐椛将怀中的书籍放到桌上,恭敬问:“郡主已经练完大字了?” “对啊。”傅慕然无聊翻动看过的书籍,皱皱眉头,“这些,我都看过,为何还放在此处。” “……” 桐椛一想到长公主的命令,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长公主郑重吩咐过,不能让郡主整日看书,免得看坏了眼睛。 “定是桐椛拿错了,让桐椛再去找找。”顾嬷嬷过来解围,她将桐椛拉走,悄声提醒:“你去忙别的事,晚些再回来,郡主这儿有我照看。” 桐椛点头:“是,嬷嬷。” 她临走前,yu言又止。 桐椛想着,等会儿终究要回来的,届时郡主又问她同样的问题,她该如何回答呢。 嗳,娘说得没错,能在郡主身侧当差虽好,但也着实需要费些心神。 第13章心疾 距离上次的g0ng宴,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这会儿,去往边疆镇守的镇国大将军一家,估计都快到边疆了。 “娘,我也想去边疆投军!” 卫国公府近日相当热闹,只因再过个把月,公府有大喜事。 李嫣然r0u一r0u额角,差些忍不住拿起桌上的长鞭,往他的小PGU上cH0U两下。 “傅清羽,你闹够了没有。” “娘,我没有胡闹,那些将军、壮士都是英雄,我傅小十也要做大英雄!”傅清羽拉住长公主的衣袖,晃来晃去地撒娇。 “那你告诉为娘,为什么想当大英雄?”李嫣然压制火气,耐心询问。 这小子是不是魔怔了,好端端的突然嚷嚷着去投军。 这么个小P孩,懂投军是什么意思? 傅清羽想了想,回答道:“因为大英雄很厉害,厉害的大英雄是不会被人欺负的。” 李嫣然听完他的话,若有所思。 “阿羽是害怕被人欺负?” “害怕,阿羽没用,阿羽谁也打不过。” “……”李嫣然沉默片刻。 难道,上一次阿羽在g0ng中被众皇子欺负,留下了心理Y影? “乖,阿羽不用怕,你瞧娘亲的鞭子又长又粗,下次若有人欺负阿羽,娘亲将他cH0U成两瓣可好?”李嫣然不知道怎么安抚儿子,而且在古代也没有心理医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傅清羽无JiNg打采,犹如蔫了的小花。 “娘,去投军不好吗,儿子还是想去投军。” “好是好,只是你年纪尚小,军营可不收你这样的小孩子。”李嫣然循循善诱,好说歹说才将小儿子哄住了。 深夜,佳懿长公主和卫国公俩人躺在床上,双双失眠。 傅季青翻身而起,神情变得严肃,看向长公主再次询问:“嫣儿,阿羽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心疾。” “可让大夫看过?”傅季青仍不太相信,一向活泼的小儿子会患上心疾。 李嫣然起身,靠坐在床头,“明日唤府医瞧瞧便知。” “唉,这可如何是好。”傅季青接连叹气。 因为在整个大启,能治心疾的大夫极少极少。 第二日一大早,四个大夫与公府府医,一同进入十公子的小院。 先由府医诊个平安脉,再由那些请来的大夫单独问诊,最后五人一起共同问诊。 佳懿长公主坐在外间,如坐针毡。 等她看到那些大夫个个提着药箱出来,才上前着急询问:“怎样,犬子如何了?” “殿下,十公子目前的状况,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心疾或郁症。”其中一人率先回禀。 另一人见状,也跟着补充道:“说得极是,就算十公子患了心疾,观其症状,也是极轻的。” 李嫣然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脑袋都快炸了。 “那,此病该如何根治?” 那几位老大夫不敢忽悠佳懿长公主,便实话实说,“有一法子,或许有用。” “什么法子?” “外出散心。” 李嫣然说g就g,当晚吩咐下人备好东西。 她决定带小nV儿和小儿子,明日出发,一家三口去往郊外的庄子住上一段时日。 傅慕然听到这一消息,她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在府中,是不是可以不用练字,不用去学堂了。 顾嬷嬷听到郡主的疑问,温声解答:“郡主自然还是要练字,读书的。” “既然还要上课识字,那怎能算出去游玩呢。” “这……”顾嬷嬷语塞,原本此番仅是为了十公子,不过长公主舍不得郡主,才想着带郡主一同前往,“殿下这么做,当然有这么做的理由,郡主还小,等您长大了就懂了。” “好吧。”傅慕然乖乖上榻睡觉,她倒是很期待明日的旅程。 次日,天一亮,李嫣然正要出门,她在门口碰到神sE匆匆的大儿子。 “母亲。”傅清辰将长公主扶回去,“小十生了病,怎没人与儿子提起?” 这段时间,傅清辰筹备自个的婚事,忙得好似车轱辘一般,他根本不知道弟弟生病一事。 若不是昨日他去看望弟弟,听到下人议论长公主请了好些大夫,那些大夫都是来为十公子诊断病情的。 李嫣然m0m0鼻子,有些心虚,确实没来得及告诉大儿子。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啊。 如今,大儿子是卫国公府的世子,公务繁忙,且再过不久便是大儿子娶亲的日子,她怎好这时候添乱。 “小十的病无事,为娘带他出去走走便可痊愈,你且安心筹备你的婚事即可。”李嫣然拍拍大儿子的肩头,道:“好了好了,此事你不必担忧。时候不早了,为娘该出发了。” 说着话,李嫣然起身便走。 傅清辰知晓自己劝不住,也抬脚跟上,母子二人一同去往小十所住的京瑭院。 “此法甚妙,终于不用去学堂了,还可以去玩!” 京瑭院的奴才被遣至门外等候,现下主屋之中仅十公子一人。 “这个带上,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要拿着……”傅清羽轻手轻脚拿上自己心Ai的小物件,将它们统统放在一起,包成一个小包裹。 佳懿长公主和傅世子到的时候,就看到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在门外站着。 李嫣然刚想呵斥这些不懂规矩的奴才,却被大儿子制止。 “母亲,我们,悄悄看看。”傅清辰总觉得不太对劲,他抬手做个手势,示意仆从不要出声。 “看什么?” 李嫣然轻手轻脚,凑到门外,小心翼翼将没关紧的房门推开一些。 这一看,将她气个半Si。 屋里的人儿,他手上拿着东西来回小跑,一边跑还一边自言自语着什么。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儿子傅清羽,且还是得了心疾的好儿子。 什么心疾,根本不存在。 她瞧这小子眼神清明,说话有条有理,又蹦蹦跳跳来回走动,那模样欢快得不得了! “傅、小、十!” “……” 傅清羽毕竟是个小孩子,他刚反应过来,已经被长公主拎住衣领,提留起来了。 “傅小十,好啊,小小年纪竟学会撒谎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嫣然从没像今天这么生气过。 “我、我……”傅清羽支支吾吾,魂都吓飞了。 傅清辰立在一旁,摇了摇头,上前劝阻:“母亲,您还是先放阿羽下来吧,莫把他吓坏了。” “放什么放,这小子鬼JiNg着、胆大着呢,谁能吓坏他,他这胆子越发大了,现下做出欺瞒父母的事,也是信手拈来!” “母亲,我错了!我不该骗您,您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傅清羽知道这回闯大祸了,当即乖巧先认错。 “哼!你给我在房中好好反思,并写一千字检讨,今晚晚饭之前交予为娘,否则,你别想吃饭了!”李嫣然一甩衣袖,走到门外吩咐丫鬟:“你们好好看住十公子,若谁敢放他出来,按府规伺候。” “是,殿下!” 仆从们大气不敢出,等长公主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说吧,为何装病。”傅清辰淡定坐下,拿着茶杯却不饮用,他只管盯着弟弟看。 傅清羽害怕大哥这一副正经模样,唇瓣微动,委屈巴巴道:“还不是母亲,每日b着我不是学那些就是学这些。”说着,上前抱住自家大哥的手,“大哥,我不想去学堂,我只在家中练武可好?” “果不其然。” 傅清辰抬手捏住弟弟的脸颊,“说来说去,你不就是不想读书识字吗。”顿了顿,又问,“何人教你装病?如实招来,你若老实交代,今晚哥哥好歹还能帮你拦着点。” “没人教我啊!”傅清羽脱口而出。 “当真?”傅清辰不太相信他的说词。 “真的。”傅清羽想了想,补充道:“前段时日,我去找朱表姐玩,朱表姐送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路上捡到了一本小人书。”说话间,他趴到床边从床底下m0出一本巴掌大的书。 “就是这个。” 傅清辰将书拿在手中,翻看前几页,发现里头确实写了好些小故事,那些故事讲述了怎样成为合格的纨绔子弟。 其中,有一则故事讲述世家公子为了逃学,使了装病骗人的伎俩。 看来,阿羽模仿上头的故事,所以才将母亲骗得团团转。 “这书,不许看了。”傅清辰把书揣进怀中,安抚弟弟:“母亲此番被你气得不轻,你今晚表现好一些,莫要再惹父亲母亲生气,可知?” “知道了,大哥,我真的错了,前几日因骗了母亲,每每入夜我都懊悔得睡不着。”傅清羽忍不住叹气,“若是能重来,我定不会g这等令母亲失望的事。” “好啦,事已发生,多说无益,你该想想你那千字检讨如何书写吧。”傅清辰憋笑,又掐一把弟弟的脸颊,而后逃之夭夭。 到了傍晚,卫国公一家五口,唯独十公子站在厅堂受罚。 “母亲,那我们是不是去不成郊外的庄子了。” 傅慕然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弟弟又闯了什么祸事。 “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大哥带朝朝去,到时朝朝想在庄子上住多久便住多久。” 府中人尽皆知,傅世子对朝凝郡主,那可是十分宠溺。 “好呀。”才说完,傅慕然又觉不妥,“不行,到时哥哥有了嫂嫂,哥哥应该陪嫂嫂才对,哥哥和嫂嫂多多相处,那么,朝朝就可以有小侄儿啦。” “噗。” 傅清羽的马步,差些劈叉。 “笑什么笑,站好!”李嫣然不爽地瞪小儿子一眼。 “哦。” “母亲,到底还要站多久啊。” “谁准你说话了,闭嘴,几时结束,为娘自会与你说。” 傅季青心软,他碰一碰长公主的肩头,说些好话:“嫣儿,你瞧,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也该够了吧?”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李嫣然前世就是武打教练,她知道分寸,不会让自己儿子受伤的。 傅慕然悄声问一旁的哥哥:“大哥,小十被打得好惨,真的没事吗。” 她头一次,见到母亲生那么大的气。 傅清辰给妹妹夹菜,同样压低声音回道:“朝朝放心,父亲母亲吓唬吓唬他罢了。” 若傅清羽听到亲大哥这话,他怕是会气哭,什么叫吓唬吓唬,他现在PGU上还火辣辣的疼呢! 第14章飞起 十公子自导自演的装病闹剧,如一段小cHa曲,时间一长,大家便没放在心上了。 起初,傅清辰以为府中混入不轨的细作,一番调查下来,却一无所获。 卫国公、长公主觉得,此事或是巧合,也就作罢。 “馨儿给外祖母请安。” “馨儿过来,外祖母瞧瞧,怎么好似又瘦了些。”傅老夫人m0m0外孙nV的脸蛋,“可是下人怠慢了?” 小姑娘七八岁的模样,一张鹅蛋脸,小小年纪便可看出,此nV若长大了,也是位美人胚子。 “没有,下人都是极好的,是馨儿的身子不争气。” 朱素馨如今还在孝期,不宜到处走动,她现下每日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到永静院给外祖母请安,伺候在旁。 而上一次,她之所以能送阿羽表弟回院,实属歪打正着。 那日,阿羽表弟捡到的那本书,仅是她的一次试探罢了。 “你啊,空闲时也该出来走动走动,老憋在屋中可不行。”傅老夫人不愿看外孙nV孤独一人,她希望馨儿能与朝朝、小十,多走动走动。 “是,馨儿知道了。”朱素馨乖巧点头应声。 祖孙说话间,外头有丫鬟进来禀报,说是朝凝郡主与十公子来了。 “祖母~” 远远的便听见喊声了,听着声音,傅老夫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哎哟,乖孙回来了!”傅老夫人眉开眼笑。 傅清羽扑到傅老夫人的怀中,蹭了蹭,“好想祖母,祖母有没有想阿羽?” “朝朝给祖母请安。”傅慕然没有扑到傅老夫人怀里,她微微侧身,给一旁的朱家表姐见礼,“朱表姐好。” “表姐也在呀!”傅清羽这才看到祖母身侧的人,调皮敷衍地问好:“朱表姐好~” 朱素馨回礼,面含笑意,对着表弟表妹点头:“阿羽表弟好,朝朝表妹好。” 前几日,傅世子带朝凝郡主与十公子去郊外的庄子上游玩,今日才归府。 傅老夫人笑着询问,两个孙儿在庄子上的趣事。 朱素馨瞧他们祖孙三人笑YY谈论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宠Ai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朝凝郡主抢走了。 上一世,卫国公府根本没有什么朝凝郡主。 几人在厅堂内谈笑好一会儿,直到傅老夫人疲倦了,傅慕然和傅清羽才打算各自离去。 姐弟二人正要走,忽然被人叫住。 “阿羽表弟,朝朝表妹,现下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去嬉园玩一玩吧?”朱素馨生怕他们姐弟俩拒绝,又道:“我知道园中新架起了一架秋千,可漂亮了!你们定是还没玩过!” 傅慕然与朱家表姐关系一般,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被傅小十拉着走,他边走还边说:“朝朝,去吧去吧,我们去看看,你若不喜欢玩,在一旁看着就行。” “好吧。”傅慕然带着丫鬟桐椛,还有弟弟的小厮双喜,一同去往嬉园。 几人来到嬉园,果真瞧见园中有一座漂亮的秋千。 “我们快去瞧瞧!” 傅清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小跑着跑进园中。 “小十,你等等我。”傅慕然紧跟弟弟的步伐。 朱素馨跟在他们姐弟俩后头,唇边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桐椛围绕秋千打量,不敢让郡主坐上去,劝着:“郡主,咱们看看便好,此物危险,还是莫要坐上去了。” “你这小婢nV,朝朝表妹想要玩耍一番,哪儿轮到你来多嘴。”朱素馨看一眼自己的婢nV,示意她将桐椛拦住,“朝朝表妹,你要上去试试吗,坐在上头可好玩了!” “真的?”傅慕然犹豫不决。 “当然!”朱素馨拉住傅慕然将她往秋千边上挤,“表妹不用怕,表姐在你身后扶着,不会出事的。” “朱表姐,我也要玩!”傅清羽跃跃yu试。 “好好好,都玩都玩。” 傅慕然小心翼翼地坐在秋千板子上,左右两侧都有人虚虚扶住。 “朝朝表妹抓好咯,要开始啦。” 话音一落,朱素馨双手扶在傅慕然的背上轻轻一推。 “啊——飞起来了——” “朝朝表妹,要不要再高一些?” 傅慕然格外兴奋,她极喜欢这种刺激的落差感。 “好!哇,好高啊……” 朱素馨再次将人儿推出去,她这一回故意使出全力。 华丽的秋千,顿时高高荡起。 傅慕然吓得小脸煞白,四肢一软,小手握住的绳子这时没能攥紧。 “朝朝!”傅清羽眼睁睁看着姐姐从秋千上飞了出去。 他吓得不敢看。 朱素馨瞪大眼眸,前面何时出现了一位小少年? 那少年看着很是面生,他绝不是公府的人。 只见他脚尖一点,飞快接住从秋千上飞出去的朝凝郡主。 “咚!” r0U身撞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格外清晰。 “呃。”小少年痛得眉头紧皱。 傅慕然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底下垫着一个人,定睛一看发现是尚书府的二公子。 宋郎星将怀里的小姑娘护得牢牢实实,“朝朝,你没事吧?” “没、没事,宋二哥哥,你疼不疼?”傅慕然赶紧起身,因为受到惊吓,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傅清羽小跑过去,大喊:“朝朝,宋二哥,你们没事吧?” 这小丫头,命真y。 朱素馨敛下眸中神sE,换上担忧的表情,领着丫鬟走过去关心询问:“朝朝表妹,都怪表姐!你没伤着吧,咱们快去唤府医来瞧一瞧。” “这位是?”宋郎星打量朱素馨两眼。 “这位是朱家表姐。”傅清羽解释道,而后赶紧拒绝朱表姐的提议:“快别说什么府医啦,若让母亲知晓今日之事,只怕我的PGU又要开花了,且表姐你定会受到责罚的!” “那……该如何是好。”朱素馨刚刚只不过随口一说,若是真将事情闹大,反而会引起长公主的怀疑。 傅慕然稍微缓和了些,开口道:“今日之事需保密,好在宋二哥哥来得及时,下次咱们不能再擅自来此玩耍了,那秋千,着实危险。” 宋郎星本就不是卫国公府的人,他自然没有多嘴去长公主那儿告状。 几人商量好,约好今日之事不对外讲起,就连在场的丫鬟仆从也被他们几人吓唬,不敢向外透露半分。 第15章侄子 不过,小孩子拙劣的演技怎能瞒得过长公主的法眼。 他们瞒了两日,便被佳懿长公主看穿了。 清扬院之中,骂声阵阵。 而那被骂的人,正是朝凝郡主和十公子。 在大家的印象中,朝凝郡主一直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朝凝郡主被长公主斥骂。 “你们两个,真是气Si为娘了。”李嫣然心累,小儿子才消停没多久,这会儿他带着小nV儿又闯祸了。 “娘,我们知错了,仅此一次,下次定不会偷偷去玩那秋千了。” 傅慕然诚恳认错,她承认,这本来就是她的错。 “你呢,傅小十,你怎么什么事都掺和,皮痒了是不是?” “母亲,冤枉啊,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未坐上那秋千玩耍!”傅清羽以为这么说,便能减轻他的错误。 没曾想,长公主一听,更加生气了。 “你就在一旁看着朝朝置于危险之中,你个臭小子,正事没一件,天天闯祸。”李嫣然越说越气,抡起手中鞭子往小儿子的PGU上落下一鞭子。 “啊,好疼!” “……”傅慕然看见弟弟被打,她老实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长公主打了几鞭子,卫国公姗姗来迟。 “嫣儿,你这是g什么,快住手。”傅季青拦住妻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 李嫣然气得眼睛都红了,“不动粗,这小子长不了教训!”说着,转头看向小nV儿:“还有你,回房闭门思过,再写两千字检讨,明日清晨交予我。” “是,母亲,朝朝知道了。”傅慕然垮着脸,由顾嬷嬷领回小院。 傅清羽捂住PGU,眼泪汩汩流下来,鼻涕也憋不住了,但他仍忍着不哭出声音。 “行啦行啦别装了,娘方才都没使力,快起来。” 傅季青将小儿子拉起来,“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娘不生气了,快回去将检讨写好,明日交给你娘。” “是,儿子先退下了。”傅清羽哭得厉害,不是因为疼,而是母亲对他越发失望,他感到委屈。 一双儿nV离开,房中只剩傅季青与长公主。 “嫣儿?”傅季青搂住妻子的肩头,安抚着:“别生气了,他们也都知错了。” “夫君,我近些时日总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李嫣然将鞭子扔在桌上,分析道:“我总觉得,有人想毁了朝朝与小十。” “哦?何出此言?” 李嫣然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嗯,说得在理。既如此,朝朝与小十身边多派些丫鬟嬷嬷看护。”傅季青大多数时间在外头应酬官场的事,这些内宅的事务他不太知晓。 不过,妻子既已这么说了,小心谨慎些总没错。 自佳懿长公主派数名嬷嬷跟在朝凝郡主与十公子身侧伺候,那意图作恶的歹人,好像还真没办法再使坏了。 近些时日,公府风平浪静。 一晃眼。 朝凝郡主、十公子十周岁了。 今日,正是他们的十岁生辰。 一大早,卫国公府Pa0竹声锣鼓声不断,卫国公宴请不少亲朋好友来府中吃酒。 朝凝郡主走完庆生的流程,便赶着回自己的小院拆生辰礼去了。 一入内,她就看到桌上堆了好些礼物。 “桐椛,那是什么?!” 傅慕然眼尖,一眼就看到桌角旁边,那喜庆的红sE盒子在移动。 “郡主,奴婢去瞧瞧。”桐椛渐渐靠近,正要弯腰打开盒子的时候,喵呜一声,从里面窜出一只黑sE的长毛猫。 “原来是猫。”傅慕然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黑sE猫咪慢慢凑近朝凝郡主,匍匐在她脚边闻一闻,蹭一蹭。 “郡主,此猫真有灵X。”桐椛惊讶不已。 “这上面还有纸条。”傅慕然取下纸条一看,笑得灿烂:“原来是外祖母送的生辰礼!” 她试着m0了m0猫咪的头。 小猫咪乖巧地喵呜一声,顺势倒在她的手掌上。 “真乖。”傅慕然坐在桌旁,继续整理收到的礼物,众多礼物中,有一个盒子引起她的注意。 “这是宋二公子送来的,郡主,可要收入小库房?” 小库房,名副其实就是收藏银钱珠宝,珍贵小物件的地方。 桐椛刚要将东西拿走,却被朝凝郡主喊住。 “先放着吧。”傅慕然将盒子拿在手中,小心打开。 原来,盒子里面躺了一根做工粗糙的簪子。 “这是,何意?”傅慕然低语。 “……”桐椛b郡主年长,她自然知道宋二公子送簪子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好就这样明说出来。 傅慕然还在思考,桐椛还在纠结。 这时,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小丫鬟。 “郡主,郡主,世子夫人发动了。” “桐椛,我们快些过去看看。”傅慕然将盒子搁在桌上,急急忙忙出门。 等她来到大哥的院子,里头的人已经围成里三层外三层了。 “朝朝,你来了!”傅清羽见到傅慕然赶紧凑到她的身旁,小声八卦:“生宝宝真可怕,嫂嫂在里头叫了好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佳懿长公主一巴掌拍在小儿子的头顶,训斥:“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哦,知道了,我只是关心嫂嫂。”傅清羽低声回答。 他此刻不敢大声说话,因为大哥站在前头,一脸的戾气,那脸sE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傅慕然心中默念:保佑嫂嫂,保佑小侄儿小侄nV。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 厢房中传出一声凄惨的大叫,紧接着隐约听到里头有婴儿的哭声。 “生啦,生啦,世子夫人生啦,生了一双小公子。” “一双?”傅季青连连叫好,“阿辰,听到了没有,你当父亲了,且还是两个孩儿的父亲。” 傅清辰的喜悦一GU脑地冲上头顶,一时之间差些站不住脚。 “父亲,辰儿也做了父亲了……” “哇,我有两个小侄子。”傅清羽的喜悦与卫国公、长公主、兄长的喜悦不同,他开心是因为自己终于不再是府中最小的后辈了。 “公府今日双喜临门,赏,统统有赏!” 李嫣然抚掌而笑,乐得合不拢嘴。 第16章讨喜 春去秋来,日子就这么不缓不慢的过着。 “铃铃铃——” 春风送来淡淡的花香,吹动廊檐下的风铃晃动,那声音好听得紧。 傅慕然懒洋洋地瘫在床上,动了动手指,仍不愿意从午睡中醒来。 “喵呜~” 她把手搭在床边,眼睛也不睁开,就这么胡乱地这边m0m0那边m0m0,嘴里含糊地唤道:“甩甩,快过来。” 甩甩是一只黑sE长毛猫,正是她十周岁的时候,外祖母送的那个会动的生辰礼。 从那时起,甩甩便一直养在公府里。 至于可Ai小猫为什么取名甩甩,那是因为它很喜欢咬住彩sE的玩具甩来甩去地玩耍。 甩甩慢悠悠地凑近,它将脑袋贴在傅慕然的手背,蹭来蹭去,且还发出咕噜咕噜愉悦的声音。 它瞧见主人还未醒来,便乖巧躺在床边的毛绒垫,安静等待。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傅慕然终于清醒,她从床上坐起伸个懒腰,扭了扭酸累的脖颈,才朝门外喊道:“桐椛。” 这时,一位绿衣少nV从门外走进来。 “郡主,您醒了,方才十公子来院中找您,得知您还在休息,十公子就先回去了。” “他来此寻我,可有说,因为何事?” 傅慕然坐在床上,一脸迷糊呆愣的模样甚是可Ai。 桐椛侍候郡主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每每看到郡主的俏丽容颜仍会忍不住被x1引。 她家郡主像是书本上描绘的灵动JiNg怪,无论什么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那都是可Ai甜美又俏皮的模样。 “十公子倒没说因何而来,不过,公子看上去倒是颇为愉悦,许是有什么好事要与郡主分享吧!” 傅慕然心中疑惑,虽然她和小十同一天出生,但小十可b她幼稚多了。 不对,他不仅幼稚还调皮贪玩,从小到大不知道挨了多少父亲母亲的双人合揍。 只不过,傅小十从不长记X。 “罢了,不必理会他。”傅慕然下床,吩咐丫鬟:“桐椛,更衣,咱们去老夫人那儿一趟,” 这段时日,傅慕然跟在她的大嫂,也就是世子夫人秦氏身边学习管家。 所以傅老夫人怕累着乖孙nV,因此特意批准,朝凝郡主不用到永静院请安。 如今傅老夫人年纪渐长,她已不过问府中之事,只每日诵经念佛居多。 傅慕然带着大丫鬟桐椛,主仆二人还没进入傅老夫人的净安堂,已经听到里面笑声一团了。 厅堂主位上坐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妇人,老妇人旁边站着一名身穿浅sE芙蓉纱罗百褶裙的少nV。 那少nV握起双拳,正给老妇人轻捶肩膀放松,边捶边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惹得屋内笑声连连。 进入厅堂,傅慕然笑眯眯地对着傅老夫人行礼:“朝朝给祖母请安,朱表姐安好。” 近日太忙,她也有些时日没见过祖母了。 “朝朝表妹安好。”少nV得T大方地回礼问好。 “朝朝来啦,快到祖母这儿来。”傅老夫人笑着对孙nV儿招手。 傅慕然一走过去,傅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m0m0她的手臂肩膀。 “瘦了瘦了,近日帮着你大嫂管家不轻松吧?也怪你娘,我早就说过,管家一事急不来。” 傅慕然笑了笑,嘴角两边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温声回道:“祖母别担心,朝朝可聪明着呢。” 她低下头,靠近傅老夫人耳边低语:“我娘就是太笨了,所以才不耐烦管家!” 傅慕然说完,嘻嘻一笑。 傅老夫人用食指轻戳一下她的额头,笑骂:“你呀你,可莫在你娘面前这般耿直,不然小十就是你的下场了。这个小十哟,就是太实在了!” 说着,傅老夫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朱素馨立在一旁,冷眼打量这对亲密的祖孙俩,她心中纵使醋意大发,也只能恨恨地咬紧后槽牙。 幼时,她想尽办法,想毁了傅慕然。 奈何傅慕然命y皆躲了过去,之后长公主起了疑心,她想再下手却找不到机会了。 前世里,她也是父母双亡后才来到国公府,只是前世的国公府根本没有什么九小姐、朝凝郡主。 佳懿长公主只生育了大公子,也就是傅世子,以及九公子。 难道记忆中的另一个自己,只是一个梦。 不可能! 如若是梦,所发生的事怎会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朱素馨坚信,上一世的自己确实已经Si得透透的了。 而现在,朱素馨仍是朱素馨,只不过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活一世。 傅慕然察觉到异样目光,于是回头看去,对那人露出一抹浅笑:“朱表姐,怎么了,朝朝脸上染了W物?” 朱家表姐好生奇怪,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傅慕然就这么觉得了。 “……” 朱素馨收回杂乱心绪,笑语晏晏:“怎会,朝朝表妹长得讨喜,表姐一时不察看得入迷了。” “当真?” “b珍珠还真哩!” “呵呵,祖母您瞧,朱表姐的嘴真甜,朝朝总算知道祖母院中为何日日欢声笑语了!”傅慕然打趣道。 “你们两个呀,一个b一个嘴甜哟。” 傅老夫人见她们表姐妹二人相处融洽,笑容越发和蔼慈祥。 祖孙几人在净安堂谈笑片刻。 直到傅老夫人犯了瞌睡,朱素馨这才搀扶着老夫人回屋。 第17章私语 傅慕然见状,也起身离开净安堂,正打算回自个儿的小院。 桐椛跟在身侧,及时提醒:“郡主,方才长公主遣人来报,让您往清扬院走一趟。” “嗯,那便走吧。” 此时的清扬院,同样十分热闹。 主屋里头,一老一少坐在桌旁,窃窃私语。 “你说的可是真的?啧,就你这审美,娘实在信不过。上次你不是还说那位张家公子英俊帅气,结果呢,那张公子脸上的黑痣你怎没看到,白瞎了为娘遗传给你的这双大眼睛。”李嫣然心中嫌弃,又忿忿不平这个没眼力的儿子。 “冤枉啊,娘,张公子他欺骗我幼小的心灵!他与我解释脸上的黑点,说是沾墨写字时不小心溅上的黑墨水……”傅清羽哭丧着脸卖惨。 “冤枉你个大头鬼,我看你年纪轻轻,眼睛已经瞎得不行了。” “娘,哪有当母亲的这般咒自个孩子的~” “那咋的,你要是靠谱听话些,为娘也不至于说这些狠话。”李嫣然将桌上的瓜子一把薅过来,“吃什么吃,快帮为娘出些主意,怎么样才能让朝朝结识京都城的好儿郎们。” 傅慕然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和弟弟,一大一小围坐在一块。 这两人讨论也就罢了,边讨论还边端着一盘瓜子磕得起劲,重点不是这些,重点是一见到她来了,立马就止住了话头。 瞧他们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不是在商量什么好事。 “朝朝,你来啦,吃瓜子不?”傅清羽抬头,笑得灿烂,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 “不吃。” 傅慕然径自坐下,打量弟弟。 打她记事起,从没听见傅清羽喊过姐姐二字。 他时常抱怨,两人明明同一天出生,凭什么朝朝只b他早出生那么一会儿,朝朝便成了姐姐,他不服。 “朝朝你的眼神好可怕,你是要抢我的银子吗?”傅清羽瑟瑟发抖。 李嫣然被小儿子的拙劣演技逗笑,无情打击他:“就你,还有银子可抢,真是笑Si人了。” “咳咳。”傅慕然压下嘴角的笑意,“别闹了,你和母亲偷偷m0m0在g嘛呢?” 傅慕然看看母亲又看看弟弟,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说什么呢,我们能g嘛,还不是小十,他非说要你陪他一起出去买些文房四宝。”李嫣然趁nV儿没注意,使劲给小儿子眨了眨眼睛,“小十最近要校考学识,你就陪他出去选些上好的文房四宝备着。” 傅清羽立马会意,跟着劝说:“对啊,朝朝,你就陪我出去一趟吧!” 据说双胞胎心有灵犀,那龙凤胎应该也一样。 傅慕然猜想,母亲与弟弟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如……将错就错。 “好啊,那就去吧。”傅慕然轻快应答。 “姑姑!你要去哪里呀?” “承儿/恒儿也要去!” 门口跑进来两个小豆丁,小豆丁三四岁模样,他们后面跟着一位美妇人,大概二十四五的年纪。 美妇人长相偏英气,穿着g净利落。 “儿媳给母亲请安。”美妇人走进来,先给婆婆请安,而后笑着招呼道:“九妹和十弟也在呀。” “嫂嫂好。”傅慕然和傅清羽齐声问好。 “好啦好啦,一家人不必多礼,快坐吧。”李嫣然m0m0两个小豆丁的脑袋,揶揄两句:“你们天天姑姑长,姑姑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姑才是你们的亲娘呢,也不见你们整天祖母祖母的叫,再这样祖母可伤心了。” 两个小豆丁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自家祖母说的是什么意思。 “娘,你幼不幼稚,也不知是谁悄悄跟我说……” 傅慕然正要往下继续说,突然被长公主打断。 “好了好了,方才不过是玩笑话,你说的都对,娘不说了行了吧!” 语毕,李嫣然将两个小豆丁捞到怀中,一人亲一口,直夸乖孙就是可Ai。 秦氏不知道婆婆和小姑子在打什么哑谜,不过这个并不重要。 自她嫁入国公府,婆婆从未为难过她,而且府中氛围极好,公公婆婆恩Ai,他们极少cHa手晚辈的事情。 而夫君或是受到公公婆婆的影响,他身边也无任何通房小妾。 至于小姑子和小叔子,二人都很好相处并且很尊重她这个大嫂,对待侄子更是Ai护有加。 第18章将军 “朝朝,我们先去那边的露居楼瞧瞧!” 傅清羽走在前头,嘴角挂着笑容,他永远是那么热烈乐观。 “来了。”傅慕然扶住帷帽,加快步伐。 咦,今日兴隆街上,聚集了许多百姓。 “小十,街上为何这般热闹?”傅慕然抓住傅清羽的衣袖,将他拉住:“你慢些,又没人与你抢那些文房四宝。” “虽没人与我争抢,但我此刻心急如焚啊。” 听罢,傅慕然摇摇头,她打量街上拥挤的人群,才发现人群之中不止百姓,连一些小姐公子也在其中。 “奇怪奇怪,今日的兴隆街不似往常。”她低声呢喃。 “哪里奇怪?如此景象一点也不奇怪!”傅清走在前头细心开路。 等了几瞬,他没听到身侧的人应声,转头一看,发现傅慕然呆站在人群中,一动不动。 傅清羽无语,他刚想喊人,忽而灵机一动,高声唤道:“小妹,二哥在这儿,你快过来!” “……” 傅慕然往前看,看到傅清羽笑得嘴巴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这小子,真会占便宜。 “来了。” 费了些时间,穿过拥挤的人群,露居楼终于到了。 傅清羽和傅慕然走进楼中,里面除了老板,一个客人也看不到。 “朝朝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傅清羽话音刚落,一步并作两步走,一溜烟钻上二楼。 这一等,她竟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傅小十,你选好了没有?”傅慕然站在楼梯转角,手中拿着一本书。 显然她手上的书已经看完,而楼上的人还没下来。 “哎?” 掌柜从柜台探出个脑袋,一脸惊奇。 “姑娘,你怎么没去平武门看镇国大将军回京啊?今日好多百姓都去了!” “镇国大将军回京?”傅慕然总算知道,外面为何如此热闹。 “对啊!”掌柜乐呵呵地笑着,继续道:“好多姑娘都去了,据说啊,镇国公府的沈世子绝世无双,俊美得很,而且既能文又会武,更别提世子往年在边境驱逐蛮夷,也是屡立奇功……” 掌柜满脸崇敬之sE,他滔滔不绝地述说着这位沈世子的光荣事迹。 可惜,傅慕然并不认识什么沈世子。 她刚想开口打断掌柜,这时傅清羽正好从楼上下来。 “朝朝,楼下好生热闹!我们快去看看,听说镇国大将军回来了!”傅清羽说到镇国大将军兴奋不已。 傅慕然瞥他一眼,不确定地发问:“你又在Ga0什么鬼?” “我还能害了你不成,快来快来,那是镇国大将军的军队!” 此时,楼下人声鼎沸。 远处有一队人马正在慢慢向前,街道两旁已有士兵手持矛与盾,挡住喧闹纷杂的百姓。 傅慕然和傅清羽站在窗边往下看,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队伍,身T里的血Ye不知不觉加快了流速。 一时之间,整个人热血沸腾。 这就是军人吗? 母亲从小便教导他们要敬畏军人,大到将军,小到士兵。 如若没有这些为百姓前行的勇士,大启王朝的子民怎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朝朝,快看!中间那位是大将军吗?” 傅清羽还没说完,楼下街道两旁的百姓已经纷纷高喊—— “镇国大将军!镇国大将军!!” “大将军威武!大将军威武!” 这场面,可谓十分壮观、震撼。 傅慕然被楼下的热闹动静挠得心痒痒,她抬起一只纤细baiNENg小手将帷帽掀开,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队伍。 只见队伍中间,一个身穿盔甲,腰佩长剑的男人骑在枣红sE大马上。 此人年纪看着与父亲相差不大,他的脸上满络腮胡,看不太清模样。 但从他那双深敛锋利的眸子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杀伐果断且不怒自威的人。 “镇国大将军真威风!要是我也能像大将军那样建功立业就好了!” 傅清羽目光坚定,好似已能想象到,自己身穿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场面了。 “天还没黑,你倒是梦上了。”傅慕然取笑他。 其实弟弟的功夫还算不错,母亲亲自教导,算是得母亲真传了。 而她,从小就不是能打能武的料子。 长公主见小nV儿实在不开窍,也就没再让她练习拳打鞭法,只教她一些防身的技巧。 这些防身绝学,傅慕然学得还不错,若是在别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一般都能轻松将人撂倒在地。 傅清羽没有反驳傅慕然的话,他可没忘记今天来此的目的。 “朝朝,你快看,左边骑黑sE俊马的人,是不是镇国公府的沈世子,沈四哥?” “莫要胡言乱语,我并不认识什么沈世子。”傅慕然认认真真地解释。 她真不认识镇国公府的沈世子,连见都没见过,不过,听说倒是听说过。 母亲曾说过,镇国公府沈家是老牌公府。 只可惜沈家家族后辈子孙单薄,到了老镇国公这一代,也只得两子,大儿子还是庶出。 老镇国公去了之后,二儿子继承爵位,新任的镇国公也就是如今的镇国大将军。 当年,镇国大将军迎娶归德侯的嫡长nV为妻,生有一子;可惜造化弄人,国公夫人生下孩子后,病了几年便去了;之后镇国大将军又续弦原配夫人的嫡妹,生有一nV。 相b二房,沈家大房的子孙就兴旺多了,大房大爷一共育有嫡nV两位,庶nV一位,嫡子一位,庶子一位。 “朝朝,快看啊,沈四哥走过来了!”傅清羽兴致B0B0,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沈世子乃挚交好友或儿时玩伴呢。 傅慕然将帷帽放下,严肃地训斥:“胡闹!你今天把我诓出来,不会是为了来看什么沈世子的吧?” 她训斥完,继而小声地询问:“你跟母亲究竟在密谋着什么?快说,不然……我知道,前天将爹爹书房桌案上的墨玉摆件打碎的人,是你。那可是爹爹最喜Ai的摆件,你说要是爹爹知道……” “好好好,我说我说。”傅清羽服软的速度,堪称神速。 “你千万别告诉爹,不然我就惨了。朝朝,我和母亲真不是密谋什么坏事,我们是为了你好。” “此话怎讲?” 第19章嬉笑 傅清羽轻咳两声,一派正经:“你看,你也快十五了吧。母亲说了,京中的好儿郎就如菜地里的好白菜,发现有好白菜就要下手啊,不然迟了都被猪拱走了,哪还有你的份!我觉得母亲说得没错!” 傅慕然:“……” “你好似很懂?”傅慕然踮起脚尖,一把掐住他的脸颊。 “啊、疼疼疼,轻点啊。” “既已买好东西,咱们便回去了,走了走了。” 傅慕然实在受不了,傅清羽顶着一张可Ai的娃娃脸,而嘴里净说些不好听的话。 “奏就奏,可泥倒是松开啊!” “松了,手感真不错,看来这些日子吃的r0U没白吃。” “……”傅清羽被哽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哎,朝朝,你真的不看一看吗,我觉得沈四哥真的很好!” 傅清羽寸步不离跟在傅慕然身侧,絮絮叨叨个不停。 “不看。” “朝朝,看一下嘛!” “不许再吵。” “哦。” 他还以为,母亲交代的任务很容易完成,没曾想,朝朝简直油盐不进! …… 回到府中。 傅慕然先到大嫂秦氏那儿忙碌了一会儿,然后才回自个儿的院子。 “桐椛姐姐,方才郡主去世子夫人那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郡主回来后就一直在那处发呆?” 房中的贵妃榻,倚躺着一名少nV。 少nV身穿一身青白罗衣,长发并未束起,长而墨黑的头发顺滑地铺在榻上,她手里还捧着一本书,然而认真观察的人就会发现,榻上的人儿捧着书,却不是在看书。 “少胡说,不该你打听的事少打听,做你的针线去。”桐椛用手肘撞一撞笑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笑竹在四个丫鬟中,年龄最小也最活泼。 她对着桐椛吐了吐舌头,继续手上的针线,一边做着针线一边时不时看一眼郡主。 此时,傅慕然确实是在发呆。 想起方才,她去大嫂那里帮忙,没想到母亲也在。 傅慕然自从从小十嘴里听到母亲要给她相看夫婿,她一见到自家母亲,下意识就想溜走。 她觉得自己才十五岁,没必要这么快就定亲嫁人。 况且,她现在对嫁人这件事没有任何想法,若是突然让她嫁给一个陌生的人,更是不能接受。 傅慕然计划着,这几日,暂时先躲着母亲吧,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就以失败告终了。 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现在就为她相看,也不一定就是让她嫁给相看的那个人;而且要嫁的人,需样貌品德各方面都还不错,再让她与那人多接触几回,看两人X格是否相处得来,才能考虑嫁与不嫁。 说着说着,傅慕然还挨了骂——‘你自己都没个目标对象还嫁个鬼,好似去赌钱那般,光看着不下注还想赢钱?’ 母亲越说越感慨万千,而后又训她平日过于懒惰,不出去游玩结交朋友。 其意思就是说,她不出去别人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定亲、相看当然轮不到她。 母亲讲得多了,连年轻时的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母亲说,她年轻时也有相看过男子,只不过后来发现相看的人之中,爹爹最英俊,脾气最好,所以才选择爹爹。 傅慕然此刻躺在榻上,仔细那么一想母亲所说的话,觉得那些话好像不无道理啊。 她没指望自己未来的夫君能像爹爹、大哥那般专情,但起码要像母亲说的那样,自己看得顺眼,相处起来舒服惬意才适合结为夫妻。 罢了罢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笑竹,茯苓。”傅慕然把书放下,朝外间喊道。 两名丫鬟从外间进来,一人端茶倒水,一人走至榻边扶住主子。 “笑竹,稍后同我一起去一趟清扬院,头发绑起来即可不必再梳发髻,拿那根青sE金铃带吧。” “欸!是,郡主,奴婢保准您美美的去见长公主殿下!” “你呀,才消停几个时辰,现在有人给你搭话,你又开始了是不是?”傅慕然弯唇而笑,忍不住打趣她:“不如我将你送去小十那儿,你们俩互相对讲指不定可以说一整天。” “郡主,您就饶了奴婢吧,十公子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奴婢哪里说得过十公子哩~” 笑竹故作委屈求饶的模样,成功将房里的人逗笑,一时之间房内嬉笑不断,气氛又恢复往常。 第20章花树 傅慕然刚走到静园,突然想起答应给母亲拿的荷包没带来。 于是她回头吩咐丫鬟:“笑竹,你回繁星阁将床头那青鸟荷包取来。放心吧,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 傅慕然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亭子。 “好,那您可别乱跑。”笑竹离开前,再次嘱咐两句才往回赶。 “十公子!” “您慢些,这个时辰,说不定郡主不在院中。”对面的荷花池传来双喜的声音。 傅慕然一听,循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到对面有一蓝一灰两道身影,不是小十和双喜主仆俩还能是谁? 她左右环视一圈,这儿没地方可藏身,一旁倒有一棵梨花树,就它了。 傅慕然微挽衣袖,三五两下爬到分叉的树枝处,那地方刚好可以躺下,而且枝叶和繁花也能将人挡住。 若问朝凝郡主为何躲着自家弟弟,那是因为几天前,她早将小十打碎摆件的事说漏嘴了。 她猜想,弟弟应是被父亲责罚了,所以才这么火急火燎地寻她。 “好险,刚才差点被发现了。”傅慕然以手为枕躺在树上,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外边的动静,直到对面荷花池没有声音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这树躺着还挺舒服,就在这儿休息片刻等笑竹吧。”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瞌睡一来拦都拦不住,g脆惬意地眯起眼睛,小憩一会儿。 “姑娘,这位姑娘。” 梨花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人。 那人身穿玄sE银丝暗纹长袍,头戴白玉冠。 此人正是今日才刚回京的镇国公之子,沈惊鸿。 父亲进g0ng面圣去了,出府前交代将这两本《兵书要点》稿纸交给卫国公,于是他便来了。 而且,过几日祖母要在府里办赏花宴,他亦是带了请帖要交予傅老夫人。 他想着,拜见老夫人就不必带着稿纸了,索X将装稿纸的包裹放到这棵梨花树的树g上,没想到只一会儿的功夫,这棵树上就躺了个人。 傅慕然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小十在吵她。 好困,她还不想起床。 傅慕然的眼睛睁都没睁,如往常一样,迷迷糊糊地训斥弟弟:“别吵了,再吵我揍你。” “?”沈惊鸿一头雾水,他试着又喊两声:“姑娘,姑娘……” “傅小十,你皮痒了是不是?” 嗯?不对! 小十的声音好像不是这样,刚刚的声音凉薄而低柔。 傅慕然用手拨开旁边的树枝,空出一方视野。 她的视线往下看,只见一位玄衣男子长身玉立于树下,此人瘦高身形,宽肩窄腰。 因为男子背光而站,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光看轮廓就可以确定此人长得极为俊美。 树下的沈惊鸿也看到了树上的姑娘。 小姑娘一袭青白罗衣与梨花树相得益彰,彼时有微风吹过,拂起她额边的碎发落在脸颊,而她满头长发仅用一根青sE带子扎起,那带子尾部还坠有两个镂空金玲很是可Ai。 “抱歉,失礼了。”傅慕然一阵尴尬,对树下的男子拱手致歉。 “无事,姑娘是否在树上看到一个小包裹,可否拿给在下?”沈惊鸿将目光微微移开。 卫国公府里,有一位佳懿长公主他是知道的。 虽然这位小姑娘在树上睡觉很有趣,但他可不想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从小到大他所接触到的权贵,嚣张跋扈的人居多,尤其是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地位越高越有嚣张的资本。 而那些现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放在这里根本不管用,就算他是镇国公府的世子,仍是招惹不起皇家的人。 傅慕然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包裹,忽然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她将手m0到PGU底下。 果然,一个小包裹放在树g凹进去的小洞里。 她原先就觉得奇怪,这棵树怎会这么平坦,但也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全是因为这个小包裹。 “这位公子,我找到了。你可否转过身去,我要下去。” 傅慕然今日绝对是最尴尬的一日,早知道还不如让小十逮到呢。 “好。” 沈惊鸿转过身去,耐心等待。 “噔。”傅慕然拍拍裙子,刚想将东西还给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声:“朝朝!” 完了,还是被弟弟逮到了。 “公子应该是来拜访家中长辈的吧,东西还你,我就不送你了。”傅慕然将包裹还给男子,希望他能赶在小十过来之前离开,她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 沈惊鸿接过包裹,多谢二字还没说出口—— “沈四哥!等等!” 这下,他若是匆匆离开,便是失礼了。 傅清羽一路小跑过来,站定后,微微喘了喘气,惊喜道:“沈四哥真的是你啊!方才祖母说沈世子来了,我还不信呢!” “敢问这位公子是?”沈惊鸿礼貌询问。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人像个社交悍匪似的,无b热情…… “我是卫国公府的傅清羽,家中行十,叫我小十就好。”傅清羽说着,又指向旁边:“这位是我的姐姐,朝凝郡主傅慕然。对了,沈四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傅清羽看看傅慕然,又看看沈惊鸿,嘴角的笑越发抑制不住。 傅慕然被弟弟口中的姐姐两字取悦了,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会儿,就被他问的这个问题坏了心情。 她用暗示的眼神看向沈惊鸿,缓缓道:“原来是沈世子,方才沈世子在府里找不到路,正巧瞧见我了便过来询问一番,是吧沈四哥?” 沈惊鸿眉尾微挑,含着笑意应声:“正如郡主所说。” 他这一挑眉让傅慕然有瞬间的失神,这才注意到沈世子长得确实过分好看了些。 尤其是他那一双桃花眼,左眼末端偏下的位置还有一颗朱红sE的泪痣。 他不笑时,整个人看上去带点凉薄难以靠近;而眼含笑意时,连那颗泪痣都显得炫彩夺目。 狭长桃花眼,当真似水含情。 “那沈四哥是要回去了吗,我送你。”傅清羽越看越觉得沈四哥与朝朝简直绝配,哪还需要找什么张公子、李公子! “在下还要去傅伯父那儿一趟。”沈惊鸿轻轻拍了拍包裹,“这些东西,便是家父托我拿来给傅伯父的。”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傅家姐弟二人,心想,京都许久没回来了,一回来竟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人。 他与这位十公子明明才第一天认识,但两人谈话间却有一种惬意熟稔的感觉。 “岂不正好,我知道我爹在哪儿,我带你去,走走走。”傅清羽拉住沈惊鸿抬脚就走。 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再回过头来,冲着傅慕然提醒她:“朝朝,今晚用完晚膳记得等我啊。” “好……” 看吧,这就找她算账了。 第6章喷薄(h) 皇帝和太后坐了好一会儿,等到时辰差不多才各自离去。 这二位前脚刚走,鸾凤宫又迎来一位探病的少年。 “母后,您身体如何了?” 少年立在皇后榻边,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他的五官和皇后有些相像,但身姿却随他父皇,是高大又挺拔的个头。 没错,这位少年就是当朝太子,皇后的独子,李贤。 “为娘无事,只是前段时间宫内诸多事务,太过于劳累了些。你放心,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休养几日便好了。”皇后安慰太子。 “嗯,那、母后好好休息,无其他事,儿臣先行退下了。”李贤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去。 其实,他在来之前明明想了很多话,但母亲就在面前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唉。”皇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太子年纪渐长,但是母子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 当初,她生下太子之后一直置身于六宫事务,而后又和后宫里的那一群女人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从而忽略了自己的儿子。 等她发觉二人关系过于疏离的时候,已经难以挽回了。 佳懿长公主曾经说过:时间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时间能让人看清很多东西。 比如,她看似和皇上恩爱两不疑,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皇上谁也不爱,他什么都好唯独不是一个好丈夫;就像她自己,她也什么都好唯独不是一个好母亲。 所以,贵为后宫之主又如何呢? 堂堂大启王朝的皇后娘娘,想要的却一样也没有得到。 这一边,皇后还在暗自感伤。 另一边的清漪阁,却是另一番怪异景象。 琴婕妤还在苦苦等待,那个疼爱她的男人到来。 她此时穿了一件淡水碧色的滚边襦裙,外罩一件月白小衫。 为了招陛下怜惜,她还特意化了个卖惨的妆容,那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微微惨白,再配合上楚楚可怜的神情。 哎呀,任谁看了都会想怜香惜玉一番吧? 不过,现在陛下正在气头上。 “陛下驾到!” 琴婕妤假装病得不轻,正侧卧在床,忽然听到这声音,不由得身躯一震。 她既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一看到陛下的身影,连忙叫橘红过来搀扶。 “不必多礼!” 人还没到跟前,明帝的声音已经传到前面。 “琴婕妤,你该当何罪!”他的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些怒气。 明帝真心觉得,这个女人空有美貌却蠢笨如猪。 “臣妾,臣妾……”琴婕妤也是头一次见陛下发火,一时不知所措。 “哼!你竟敢欺君!平时偶尔用这种小把戏讨朕欢心,朕不会太过计较,便当作一些小情趣罢了。今日你竟然蠢得装病作死作到太后和皇后面前了!传朕旨意,琴婕妤品行不良,贬为才人,清漪阁收回,另安排住处!”明帝说完一拂长袖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琴才人。 “不,陛下,您听臣妾解释啊,您听臣妾解释……”琴才人跪坐在地,哆嗦着唇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皇宫里发生的热闹事,宫外之人自然不知晓。 这么一晃眼,便到了月底。 “起来起来,该干活了,还睡!” 厨房的小工揉着眼睛快速坐起,他脸上仍是一脸懵的表情:“师傅,今儿怎么这么早啊?” “不早了,今儿可是府上的大日子,九小姐和十公子今天过满月礼,饮食上面是一点差错也不能有的,给我打起精神,别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二灶师傅专门负责各种面案点心,他拍一拍小徒弟的脑瓜,“快去,看看昨儿醒好的面好了没,师傅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为师的真本事!” “哎!好嘞!”小工一脸喜气,没曾想才刚入府没多久,便遇上这等喜事。 今日,照顾小九和小十的两位嬷嬷也早早起来,仔仔细细地将衣服配饰各种器具都检查了好几遍。 别说别人了,就连小九小十的自家大哥哥也比往日还起得早些。 傅清辰穿戴好之后,立马赶去看弟弟妹妹了。 “回国公爷,都准备好了,今日男客的席面摆在迎喜堂,女宾在月珑阁,座次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不会出差错……只是这赞客?” 下人站在一旁,恭敬回话。 因佳懿长公主刚生产完,身体还在恢复,所以傅季青并没有和长公主同睡一处,但他也没睡到别的地方,就睡在妻子房外的碧纱橱里。 是以,傅季青今日寅时早早就起来了。 “不必担心,赞客已有人选。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小姐和公子的安全一定要安排人看紧了。” 傅季青坐在桌前,将流程每一步细细地梳理一遍,再次推敲细节以及罗列若有突发状况所实施的应对之法。 他刚做完这一切,这时内间有丫鬟出来端茶端水。 他想着,定是妻子起来了,于是笑着进了里间。 佳懿长公主熬了一个月,她刚沐浴完毕,丫鬟们正用布仔细擦掉她长发上的水珠,又捧着一个小温婆子仔细将头发上的每一缕湿气烘干。 此时她长发未挽,披散在身后,嘴唇微撅抱怨着:“你怎么不叫醒我呀?现在倒好,光是擦这头长发都要花费好久,万一赶不及怎么办?” 明明已经三十岁的人了,但是一颦一笑还是跟当年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她每一次开心地笑起来时,眼睛能弯成一双月牙儿,真真甜到心头上了。 傅季青弯唇而笑坐在佳懿长公主身侧,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侧脸,道:“赶不及便不去了。” “啊?”李嫣然愣住了,无语翻个白眼,“你又逗我呢。” “嗯,为夫最喜欢逗嫣儿了。” 话还没说完,傅季青已经凑到李嫣然的侧脸轻轻啃一口。 几名站在长公主身旁伺候的丫鬟见状,当即垂下头来,识趣地慢慢退出厢房,然后将房门带上。 “干嘛呀。”李嫣然娇嗔地看男人一眼。 傅季青搂住腰肢的大掌,开始不安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满脸无辜问道:“怎么了?”说完还把大手渐渐往上游走。 “嗯……”李嫣然也是许久没和他亲热了,男人的抚摸一时之间很令她动情。 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手包裹住整个浑圆,慢慢揉搓起来,另一只大手也没有空闲着,隔着一层轻薄的中衣探到她的两腿之间轻轻刮蹭。 “嫣儿定是也想了。”话落,他将大手从两腿间抽出,拿到她的面前打趣道:“嫣儿的味道。” 李嫣然二话不说直接拉下傅季青的头,对准他的唇便用力地吻了上去。 傅季青被她主动索吻的行为,激得身下的巨物一跳一跳的,若是没有衣物的阻拦,定叫嚣着要钻入那勾人的洞穴中释放一番。 今日难得美人主动,傅季青兴奋地积极回应着她,灵巧的舌头时不时还要贴着她的腔壁挑逗一番,一声声啧啧口津交汇的声音不断在两人之间传开。 过了好一会儿,李嫣然似是疲累了,傅季青才从被动转为主动,更加猛烈地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嗯、呃……唔……”李嫣然发出难耐地低吟声。 胸前的衣裳已经被男人褪掉大半,一双大掌正在她颤颤巍巍的酥胸上作威作福,一会儿是用力地揉搓,一会儿是捏住她的乳头轻轻扯动。 更让她颤栗舒爽的是两腿之间那只粗粝灵活的大掌,正隔着衣料在她的洞穴周围来回摩擦徘徊,他的手似乎带有某种魔力,李嫣然心中极度渴望着他的手指能快些插进去满足她。 一记长吻结束,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傅季青扶住李嫣然的肩头把她转了个面,让她倚靠在身后的梳妆台。 继而自己低头一口含住了半个弹软酥胸,一边用牙齿轻轻磕碰着乳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嫣儿的、奶真好喝。” 他用力猛地嘬一口然后快速松开,只见红艳艳的乳头上有乳汁以弯弧的姿态喷薄而出。 李嫣然半阖着眼,神色迷离地看着男人,一开口便是娇媚的语调:“嫣儿想要……” “嗯?想要什么……”傅季青俯下身来诱哄着她,单手拉下自己的亵裤。 粗长滚烫的巨物立马从里面弹跳出来,微微挺身把巨物顶在隔着衣物的洞口外。 “嫣儿想要什么?”他再次攀咬着她的耳廓,轻声诱导。 “想要……想要夫君的大棒棒填满嫣儿的小穴穴,好不好嘛……”李嫣然微微支起身子在男人耳边撒娇呓语。 听到满意的回答,傅季青一把扯下她的底裤,挺腰直冲进入早已被伺候得淫水直淌的小穴。 “嗯!” 整根肉棒才入一半,就差点被小穴里褶皱的内壁夹得舒爽至泄了身。 他不得不停下,改为慢慢一点一点地把肉棒抽送进去。 身下正忙碌着,身上也不能闲着。 大掌重新把玩眼前这一对嫩乳,低头含住另一边细细品尝,还能空出一手来轻拍李嫣然饱满的臀部。 傅季青沙哑着声音,哄道:“莫夹得太紧了……” 李嫣然的腿间小穴被他弄得瘙痒难耐,环抱住男人的精瘦腰身把他拉得更近,忍不住低低呻吟起来:“嗯、啊,夫君,快,再快些、嫣儿难受,嗯、呃啊~” 听着身下妻子刺激的话语,傅季青又是一个挺身直接顶到小穴深处,下身冲撞的频率开始加快。 炙热的肉棒像根铁杵,近乎疯狂地变着角度捣鼓那小穴。 “啊、嗬啊,嗯、啊好,好舒服、夫君好棒!啊夫,君慢些……”李嫣然被肏得既是难受又是舒爽,一阵接着一阵的快感滚滚袭来。 “停……停不下来了!”傅季青喘着粗气回应。 飞快抽插的肉棒仿佛又涨大不少,小穴周边都被撑出了一圈透明色。 伴随着啪啪声与男人、女人的娇吟,在这不大的厢房中绕梁不止。 “啊!要、要去了!”李嫣然长吟一声,绷紧身子,十指紧紧地扣着男人的腰身。 感觉身下小穴深处,有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浇在肉棒的顶端。 这时男人也低吼一声,粗大的肉棒顶着宫口把全数精液射进了小穴最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面无表情地站着,似乎没听到屋内的动静一般。 直到她们听见屋内的国公爷唤人进去伺候,才井井有序吩咐另外的小丫鬟、婆子们该提水的提水,该端盆的端盆入到屋中伺候。 其实丫鬟们也不是没听到,只是这种事,她们经历得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了。 第21章酒窝 全阅阁是卫国公的书房。 前段时日,因为卫国公心爱的摆件被人打碎,自那之后全阅阁外面多了两个灰衣带刀侍从。 “十公子留步,国公爷与世子正在书房内商讨要事。” 其中一名灰衣侍从向前一步,以刀格挡拦住要进来的人。 “我知道啊,你去通报一声,就说镇国公府沉世子前来拜会。”傅清羽看一眼身后的沉惊鸿。 侍从顺着视线往后看,继而进入屋内禀报。 没过多久,侍从从屋里出来,他面向沉惊鸿微微躬身揖礼:“沉世子这边请。” 傅清辰本想一同进去,谁知又被拦住。 “十公子留步!国公爷吩咐,您这两日除了要抄书之外,不得靠近书房半步。” “你!”傅清羽气得在原地干瞪眼。 书房里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书案前,男人手握狼毫毛笔在纸上书写,看似已到不惑之年的年纪。 他的面容刚硬,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一双炯炯有神的瑞凤眼,面上蓄了胡子看起来更显稳重老成,看来这位就是卫国公了。 卫国公旁边站了一位身着鸦青锦衣的男子,想来应是卫国公府的傅世子了。 “贤侄来了。” 傅季青放下笔,大步走到沉惊鸿身前,大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小子!这些年跟着你父亲在边境行军,结实了不少,不错不错,你父亲身体如何了?坐。” 不知为何,沉惊鸿看到卫国公的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 那个在树上睡觉的小姑娘,这两人笑起来的时候,脸颊都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傅大哥。”沉惊鸿对傅清辰拱手作揖。 “沉四弟。”傅清辰回礼示意,“坐。” “劳烦傅伯父挂心,战场上刀剑无眼,难免多多少少会受些小伤。您放心,家父无碍,今日家父托我来,是将这《兵书要点》的稿纸转交给您。”沉惊鸿拿出包裹,双手递给卫国公。 “嗯,身体无恙便好。”傅季青将东西收下。 正事办完,沉惊鸿又与卫国公及傅世子唠了些家常。 他看得出来,傅伯父与父亲是有情谊在的,傅世子也是一个颇有见识且通透的人,三人相谈甚欢。 沉惊鸿今日入府拜访,本就来得晚了,现下这么一聊,外头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时辰不早了,打扰傅伯父与傅大哥多时,小侄也要告辞了。本月二十一那日,祖母举办赏花宴,请帖已交于傅老夫人手中,到时小侄在府中恭迎傅伯父的到来。”沉惊鸿起身,行礼告辞。 “好好好,届时一定到!”傅季青眉开眼笑,招呼大儿子:“阿辰,送一送惊鸿。” “是,父亲。” 傅清辰送沉惊鸿出府,两个人走在小道上,时不时讨论一些京都的趣事或边境的趣事。 “傅大哥,那庆侯爷之后可带人将偷马的小子逮到?” “偷马的小子确实被庆侯爷抓到了,但并未将他扭送官府。”傅清辰说到此处,卖了个关子。 “为何?” 沉惊鸿提出疑问,傅清辰悄悄打量他的面容。 即使此前见过京中不少贵公子,但如沉惊鸿这般俊美的男子,他也是头一次见识到。 大家都说,镇国公的原配夫人是京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沉世子肖母,自然俊美非常,特别是那双桃花眼眉目含情,简直能把人溺在眼中。 “起初大家伙儿也不明白,如庆侯爷这般爱马如命的人,竟会放过偷马贼。”傅清辰顿了顿,继续道:“直到半个月前,有人瞧见庆侯爷骑了一匹黑马出府,百姓或许看不出那马是何来头,可京都权贵们却识得,那黑马乃前越国王族专用。” “想来是那偷马贼为了保命,答应庆侯爷将前越国王族的宝马偷来。” 傅清辰点点头:“正是如此。” “如此看来,这偷马贼当真有些本事。”沉惊鸿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两人聊得起劲,没发现园中假山一角,有两名女子躲在假山后面。 两位姑娘时不时往前面的小道看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出现。 “小姐,我们回去吧,这般行事,着、着实不妥。” “岁粒,你不懂。” 朱素馨万分紧张,她将手中的帕子攥得死死的。 想起不久前,她在外祖母的净安堂与他匆匆一眼。 她就按耐不住那颗心,从没想过能这么快就遇上他。 重活一世,朱素馨原本以为过去的可以放下了,过去得不到,今生她也不再奢求。 这一世,她想找个爱慕她的夫君平安度过一生即可。 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眼万年,只一眼她的眼里心里就再也看不上、容不下任何别的人了。 前面似乎有谈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 朱素馨深呼吸,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其实朱素馨长得还算标致,鹅蛋脸琼鼻精致的五官,前凸后翘的身材,尤其是她身上那种自信又面面俱到的气质。 令人一眼看出,这是一个巧言会来事的女子。 “哎!岁粒,找到了吗,那可是母亲留给我的耳环。”朱素馨焦急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正巧瞧见前面走来两位男子,她便移步上前,微微低头行礼:“辰表哥安好。” 朱素馨微微抬起头来,面带笑容地看了一眼沉惊鸿,又侧过头去只留下一截优美的脖颈,问道:“辰表哥,这位公子是?” 傅清辰目光微转,缓声介绍:“镇国公府的沉世子。”说完,将手一转对着沉惊鸿道,“这位是朱家的表妹,姑父姑母已不在,祖母便将表妹接来府中暂住。” 沉惊鸿面上不起一丝波澜,礼貌问好:“朱小姐安好。” 朱素馨努力压制心跳加快的频率,笑着应答:“沉世子安好。” “表妹可是丢了东西,是否需要帮忙?”傅清辰觉得奇怪。 朱家表妹平时足不出户,往常在府中也不会穿得如此华丽。 傅清辰微皱眉头,目光瞥到沉惊鸿时,才恍然大悟。 “正是,我母亲留下的一对耳环,有一只不知掉在这附近哪里了,劳烦辰表哥和沉世子了。”朱素馨说话间,红了眼圈。 “朱小姐说的,可是这个?” 沉惊鸿将一只珍珠耳环,捏在两指间。 “对,就是它,多谢沉世子!”朱素馨摊开手掌,从沉惊鸿手中接过耳环。 “表妹既已找到失物,那就快快回去吧。”傅清辰迈开脚步,领着沉惊鸿往另一个方向而去,“惊鸿,这边。” “举手之劳,朱小姐不必客气,告辞。” 朱素馨微微福身,双目紧盯远去的那抹背影,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这一世是她先与他相遇,也许会和上一世有不同的结果呢。 第22章秀秀 “叩叩——” 沉惊鸿曲起长指,敲了敲谦心居的门。 “进来。”从门内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 沉惊鸿打开门走进去,屋内布置简洁干净,书桌旁边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着一身松花色长袍,手拿一本书籍。 “父亲,纸稿已经交与卫国公。” “好。卫国公如何了?身体可还康健硬朗?”沉霖夷问道。 他与傅季青自小相识,不过离京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沉惊鸿听了轻挑眉梢,有些好笑地说道:“您与傅伯父真有默契,傅伯父也是这样问儿子的。父亲放心,傅伯父好着呢。” 他说得没错,傅伯父看起来比他父亲好太多了,至少在感情这一块上,傅伯父就很圆满成功。 京中谁人不知,卫国公对佳懿长公主从一而终,恩爱两不疑。 而他父亲呢,父亲明明最爱母亲。 沉惊鸿想不通,既然父亲深爱着母亲,为什么父亲还要续娶,迎娶的还是母亲的亲妹妹,也就是他的亲姨母。 他想,如果自己是父亲的话,他绝不会娶一个不爱的人,更何况和一个不爱的人一起孕育子女,他做不到。 “鸿儿,你今年也十八了,你知道的,你祖母办赏花宴是为了什么。若是有中意的女子,你可以跟爹说,咱们镇国公府已经够显贵,门第如何都不是紧要的,品性和你自己是否中意更为重要。”沉霖夷看着儿子,神情极为认真。 他这个儿子像极了亡妻,无论是俊美的样貌还是爱恨分明的性格。 沉惊鸿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回道:“爹,我年纪尚小,此事不急,等加冠之后再议可好?” “胡说,如你一般大的儿郎,孩子都满地跑了。” “……”沉惊鸿汗颜,说是这么说,但他目前还未有喜欢的姑娘。 “罢了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祖母那儿,你得自己去应付,没事退下吧。”沉霖夷拿起搁置在桌上的书籍,继续翻阅。 “是,儿子告退。” 老父亲这样的性格,沉惊鸿已经习惯了。 父亲虽然看似话不多,但是父亲还是很疼爱他这个儿子的,只要是关于他的事,父亲都会过问并让他自己做选择,而不是擅自替他做决定。 沉惊鸿离开之后,往另一处院子去。 “母亲,明日的宫宴我一定要去吗,可是我谁都不认识,我害怕。” 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梳着双平髻身穿杏黄花笼裙,此时正撅着嘴跟坐在主位上的妇人撒娇。 “谁敢欺负我们秀秀,哥哥替你打他。”沉惊鸿大步流星入到屋内,“姨母,我回来了。” 他先给主位上的妇人行礼,然后走到撒娇的小姑娘面前摸摸她的头。 “鸿儿回来了,快把这个唠叨鬼领走,真是闹得我头疼。”小陈氏说着话,作势按了按额角。 她打量这个正和自己女儿笑作一团的儿子,心情复杂。 鸿儿私底下从不叫她母亲,只在外人面前她会尊称自己一声母亲。 如今想来,小陈氏开始动摇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又怎样呢。 这个男人并不爱她,甚至连她生的孩子,他也不喜欢。 “哥哥,镇国公府好玩吗?他们府里有我们家大吗?”沉清秀好奇地追问。 她出生在边境,并不在京中常住,只期间回来过几次,不过记忆早已模糊。 若让她选,她更喜欢边境的小城,自由、简单、朴实。 可惜,她的家在京都,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边境小城。 沉惊鸿摸一摸妹妹的发顶,耐心地一一为她解答,他虽然不赞同姨母的做法,但是妹妹也是真的亲妹妹。 夜幕降临。 此时,卫国公府的饭桌上一片热闹。 “朝朝啊。”傅季青笑得眼角起了褶子,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袋子,他将袋子放在桌上发出铿的一声,“爹爹给的零花钱,闲时多出去逛逛,添置些女儿家的玩意,老在府里待着闷出病来怎么办。” 语毕,他偷偷对长公主挤眉弄眼,那意思好像在说:我表现得好吧,说得不错吧? “爹,你偏心!” 傅小十不干了,凭什么朝朝一下子得了一袋银钱,而他一个月才能领二两银子,简直连府里的侍卫都比不上啊! 实在、太气人了。 傅清羽眼珠子转了转,想起朝朝说漏嘴的事,顿时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下算计着,朝朝得了银钱,岂不是可以敲诈一半,谁让她说漏嘴告诉父亲害他受了责罚,哼。 “你还好意思说?我那个摆件少不得值五百两,我还没问你还,你倒理直气壮,皮痒了是不是?”傅季青吹鼻子瞪眼。 他真被小儿子气到了,那件摆件乃是他的心头爱一点都不假。 饭桌末端坐着两个小豆丁,他们好像明白了祖父说的话,顿时齐声高喊:“十叔,十叔,羞羞,羞羞。” “嘿——”傅清羽作势就要起身,“这两个小鬼真是……” “傅小十,坐下,你敢瞪我孙子,胆子肥了啊?”李嫣然目光一转,直直盯住小儿子。 傅清羽刚要气得爆炸,突然被自家母亲喝住,顿时蔫了吧唧的泄了气:“我哪儿敢……” 他也不敢反驳,只能鼓起双颊气鼓鼓地吃着饭,用他老母亲的话来说,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小河豚。 虽然他不懂河豚是什么东西,但指定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