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悠远的天穹》 【那片悠远的天穹】(1) 2024年2月21日 怜一直带着那只兔子。 母亲很早就去世了,那是母亲送给她的礼物,唯一留下的纪念。 父亲更早已经去世了,连我也不记得他的样子。 爷爷,奶奶,从我出生就没有。 外婆也早早离世,外公在我出生时还在,但也没有见过,他们留下的遗产,则被两个舅舅全部占去了。 我还有一个姐姐,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是在我父亲刚和母亲结婚时,在外面出差时胡搞出来的。 我讨厌她。 父亲在城里留下的遗产,全被这个姐姐拿去了,我甚至连有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妹妹住到了乡下爷爷原来的房子,这是祖传的房子,有些旧了,但很坚固,而且很大。 我们靠着那个姐姐的接济生活着,她每个月会给我们一点钱,是我们名义上的监护人。 我们家族遗传的疾病,似乎都活不长,尤其在男性身上显现,我爷爷在三十岁就病死了,我父亲也没有活到四十岁。 我和妹妹是两个病秧子,怜是个药罐子,没有力气,整日抱着那个兔子娃娃。 兔子娃娃失去了一只耳朵,是小时候我和怜吵架撕掉的。 现在那里缝着布条,看起来很丑。 我虽然平时和普通人一样,但心脏遗传着家族的疾病,并且比爷爷和父亲的都要严重,据推测我活不过二十五岁。 我不能有剧烈的心情波动,尤其是不能发怒,否则可能危及生命。 我和怜都不擅长生活,家里乱糟糟的,外面的事情我勉强应付着,有比较难处理的就联系我那个姐姐。 我讨厌她,可又离不开她。 平时我们靠应急食品,速热食品,零食这些勉强支撑,怜受不了了会去做饭,做得很简单,通常并不好吃。 有时邻居小叶也会请我们去她家吃饭。 怜平时很粘我,粘我到我没有私人空间,我感到反感,晚上在家都反锁着门。 有一次,我去卫生间,听到怜的抽泣声,她的门虚掩着,我看到她团缩在床上哭泣,当时是个雷雨天。 我想起小时候怜都是抱着我睡。 怜只上了小学就不去读书,她成绩其实很好,但一直不喜欢读书,母亲在时还可以管教,母亲走后我没有办法管她,就让她待在家里,不知她都干什么打发时间。 我在上中学,有一个或许算是女友的学姐,她比我高一级。 我其实并不喜欢她,甚至不喜欢和任何人恋爱,但是她会带便当给我做午餐,我已经受够那学校的面包了,所以就半推半就着接受,不过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基本也就牵个手而已。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我,我长得并不帅,脸色还显出病弱的白,个子也不高,在男生中是比较低的,性格也不好,总是不爱说话。 唯一尚可的算是学习成绩,可也只是上等,没有达到数一数二的水平,我不觉得凭这点可以吸引人。 我这个女友戴一副眼镜,虽然是学姐,可相貌很是呆萌,身高比我还那么一丝,很受一些人的追捧,不礼貌的话,他们说她「有屁股有胸,还是天然呆,简直棒极了」。 她叫秋子,怜此前一直不知道秋子,直到有一次,秋子在周末约我出去玩,我其实很不爱出去,但秋子很坚持,我又不太擅长顶撞别人,就同意了。 那次不知怎么一副巧合,撞上了怜,怜看到我们拉在一起的手,当场打了秋子一个耳光。 当时我吓坏了,怜平时病殃殃很软弱的样子,连我这样平和的性子,都是她更多顺从我,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样没来由地发作,又拥有那么大的力气,打得那么响。 另一方面,我也怕秋子的反击,秋子是比较强势的一个人,秋子如果要揍怜的话可能要出很大的问题,怜那么瘦弱无力。 于是我抱住了秋子,大叫着让她们住手。 无广告 纯净版 taoxinys.com 老司机都懂的 【那片悠远的天穹】(2-3) 2024年2月22日 那次的结果着实不是很好,怜当时脸色非常阴沉,我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可怕的表情。 可是怜还不停下,怜一直骂秋子,骂的很难听,有些词我也听不懂,最后怜强拉着我回家。 在走时转身那一刻,我看到秋子的脸一片寒霜,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当时我不由联想起黑暗少女这个词。 秋子平时在我面前都是可爱愈快的积极向上的样子,我甚至怀疑那究竟是不是秋子。 我不知道我怎么走回的家,那么远的路,我的脑中十分激烈又一片空白,转眼就到了家。 在家里怜指着我怒喝,具体我记不清了,大抵是说秋子坏话,不让我和秋子交往之类。 那时,好像她是姐姐,我是弟弟。 我知道我和秋子完了。 下周我去学校时已经做好了中午啃面包的准备,可是怜却塞给我一个粉色的盒子,我奇怪地打开,里面是一份便当。 米饭好像有点煳了,看起来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我当时以为怜要转性了。 可是这只是我的错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怜给我做便当也只是那么一次而已。 那天回家,她就说「果然还是太累了」 「很难吃让你丢人了吧」 之类的话,之后也没怎么给我做过便当。 不过在那天,我是有了两份便当的。 我以为我和秋子完了,可那天中午,当我拿出怜给便当刚吃了两口,就有同学告诉我,秋子在外面找我。 我侧头看去,秋子笑盈盈地看着我,就想往常一样,还舞了舞手里的便当。 说起来秋子的便当还是比怜做的要好吃的多。 我饭量很小,吃了秋子的就吃不下怜的了。 我记得那冷掉的便当带回去后,被怜随手倒进了垃圾桶里。 不过秋子和怜的不愉快,就像一场噩梦,来的不知所谓,去的也快,就像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一样。 生活和以往没有任何的改变,秋子还是那个体贴热情的大姐姐,怜还是那个温顺的妹妹。 如果能一直那样就好了,我曾经这样想着。 直到遇见了寂。 寂是村里村长的孙女,寂的父亲在外面做生意发了家,在县里论资产据说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不知为何寂会来这里老家的村庄上学。 听说寂还有个妹妹,也回来村里上小学了。 寂不但家里豪富,上下学坐车,又在那种家庭条件下培育出举手投足间典雅有礼的贵族气质,加之相貌十分漂亮,很快吸引了一大批追求者。 我也喜欢上了寂。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对好看女生有好感的男生天性所致,可渐渐地,我无时无刻不想扭头去看寂,上课时经常注视着寂的背影发呆,有一次被老师提问都不知道,最后还罚站了,这是我第一次被老师处罚。 其他人虽然有的对寂的追求非常猛烈,但像我这样魂牵梦萦的好像还没有。 我睡觉时脑海中也都是寂,做梦也是寂,可是又梦不真切。 可是寂太耀眼了,我根本不能触及分毫,我根本没有这个胆量。 和寂一起转学来的还有一个女生,是寂陪读侍女一般的存在,寂有什么事,比如要买样东西,都是她代劳去做,上下学也都跟着寂。 这都还没什么,不过让大家对这个陪读女生刮目相看的,是有一次,听说一次体育课时——寂向来是不去上体育课的,那次一个男生要在教室强吻寂,被那个陪读女生一拳把鼻梁骨打碎了。 后续是怎样处理的,我并不知道。 不过我因此痛恨那个男生,后来一次趁没人发现倒了半瓶墨水在他桌屉的书里,墨水瓶被我扔在了垃圾桶里,事后也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我迷恋上寂的其中一个严重后果就是成绩下降,为此,平时不怎么管我的那个姐姐还专门打电话来。 她把我骂了一顿,有一些话非常刺耳,诸如「不想学就干脆去打工吧」 「你要成为你母亲那样的废物吗」,我听着听着实在受不了了,骂道「你个野种去死吧!」 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我有些后悔,害怕她不再给我钱。 不过我也没有给她道歉的打算,反而在心里一遍遍骂她,并存着大不了就真的去找件工作的心理。 并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钱,父母在家里还留了一点钱,虽然很少,维持几个月是没有问题的,另外爷爷还有一大块田地留了下来,是在我的名下的,虽然现在荒废着没有人耕种,但卖出去也可以换些钱的。 反正我将来不打算做农民,留着那块地也没有用。 不过刚好到月底,我看到卡上照常汇来了钱。 我也继续去上课,也没有把事情告诉妹妹。 只是吃着学姐给我的便当,多少有些愧疚的感觉,她到底是我名义上的女友,我连和她一起吃饭时,都在心里想着别的女人。 秋子看出我有心事,却不问我,只是抱着我,那个中午是阴天,我躺在秋子膝上看天,觉得很舒服。 我想忘掉寂,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该想她,可是我忘不掉,睁眼闭眼都是她。 在恍惚中过了这一周。 周六的时候,一大早有人敲大门,咣咣的响。 我周六不太会早起,怜更不会,于是我在敲门声中穿起衣服去开门。 一大早的,怎么会有人找我们?还只敲门不喊我们。 门外的是一个女生,个子很高,比我还高小半个头,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没有绑,就直披下来,看着很顺滑。 她戴了个鸭舌帽,一身简洁干练的装束,显得很有活力。 鸭舌帽下那张脸,我并不太认识。 「敲了半天了,你怎么才出来呀?」 她说着就往里走,声音比较脆,语气比较缓和,听着一副认识我的模样。 可我思索了一番,我认识的比较漂亮的女生本就不多,并未记得有这么个人。 怜也出来了,倚在门框上,手里提着那只兔子,语气冷冷的,「你来干什么?」 怜即使生气,声音也带着一点柔气。 那女生答,「和你哥哥谈些事情。」 找我?可我不认识她。 女生要进去,怜挡在了正中间,看着那女生。 「空,不让我进去坐一下吗?」 她回头叫出了我的名字,显然认识我,怜也认识她,可我依然想不起她是谁。 我不知说什么。 她就走了过来和我说话,问我的成绩怎么回事,听着这话语,我终于想起了她是谁,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因为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和平时电话里不太一样,我没听出来,而我又许久没见她,已经忘了她的样子,竟一时没认出来。 我不知该说什么,倒是怜说了一句,「和你没有关系吧?」 音调有些高。 我没想到怜对这个姐姐也讨厌到如此地步。 那个姐姐又对我说了一些话,我没往心里去,我的思绪已经四处飘散,又想到成绩下降的原因,寂,又想到这个姐姐莫名其妙地找上门,想到怜,想到逝去的父母。 总之她说了什么我记得了,只知道她走的时候在我手里塞了一个鼓鼓的信封,然后怜跑到大门口向她喊,说这是我们的家,让她以后不要再过来。 我打开信封看,里面是一沓钱。 无广告 纯净版 taoxinys.com 老司机都懂的 【那片悠远的天穹】(4-5) 2024年2月22日 怜有布偶兔子,那兔子对她很重要。 邻居们都是这么觉得的,我觉得也应该是这样的。 可实际上怜对那只兔子很不珍重,一发脾气就扔那只兔子,幸亏那只兔子质量好,现在还没有坏掉。 怜也不爱洗那只兔子,明明很爱干净,衣服从来不穿过三天,连我的衣服穿久了有时也要遭她嫌弃,可她却从来都不清洗那只兔子,还要我来经常清洗。 那只兔子经常被她扔得到处都是,还是要经常清洗的。 大家都看到她平时都带着那只兔子,可她高兴了也会扔下那只兔子不管,有一次玩得高兴了,自己不知把兔子丢到哪里了,第二天跑来问我,兔子去哪里了。 她太过大条,以至于我曾经真的以为那只兔子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那天我们的邻居,一个经常呆呆的萝莉般的小女生,来我们家玩,只是想要摸一摸那只兔子,就让怜尖叫一声,把兔子藏在神后。 那个小女孩叫柰子,经常请我们去她家吃饭,她奶奶做的饭非常好吃,她和我们也很要好,尤其是和怜。 可怜居然不让柰子碰她的兔子。 我无法理解。 「明明空都可以摸的」 柰子惹人可怜地说到,可回复她的是怜坚定的回答,「不能!」 兔子对怜很珍贵,怜又不珍重它,但有时怜又对她过于敏感。 有一次柰子买了一只和怜一样的兔子。 那种形制的兔子商店里已经没有出售的了,柰子应该是好不容易买到的。 可当柰子把新买的兔子拿给怜看,怜一把抢过那只兔子拿剪刀剪了个粉碎。 我实在看不下去,去抢她的剪刀,还把自己的手腕划伤了,好在不严重。 怜直接喝走了柰子,把被剪的不成样子的兔子一把扔进了火炉,然后给我包扎伤口。 她给我包扎伤口时十分细致小心,和之前的凶恶样子判若两人。 可当我提出让她去向柰子道歉时,她把那只兔子剩下的散碎布条也扔进了火炉,提了她自己的兔子就回房间了。 之后她一整天没和我说话,后来还威胁我不准去和柰子道歉。 柰子也许久都没有过来。 后来她们还是和好了。 听怜说,是柰子主动过来道歉,说不该和她买一样的兔子。 其实我本来,也有着买一只布偶的打算,虽然没准备买兔子,但这件事之后,我也熄了这份心思。 不得不说,虽然怜平时很温顺,但她发起火来,我也是有点怕的。 ……怜有兔子,寂有鲨鱼。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我发现了这件事情。 在寂的钥匙扣上,有一只小鲨鱼,这只小鲨鱼一只戴在她身上。 怜的兔子是母亲送的,寂的鲨鱼我就不知道哪里来的了,也没有机会去打听。 不过我对寂的思恋到了一个能把自己烧成灰的程度,即使不能在一起,我也想和寂更接近一点。 至少,说句话。 于是我鼓起勇气向寂请教一道数学题目,虽然已经计划了百八十遍,可真到实施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通红。 那陪读拦下了我。 「你干什么呢?」 我差点无地自容。 我说我要请教一道题目,那陪读说她来教我。 其实这道题目我已经钻研透了,她说什么我都应答,最终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失败。 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个陪读追到我的座位旁,热情地对我说,「认识一下,我叫明子,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我茫然地和她伸来的手握在了一起。 「你家里没有教导过,和女孩子握手,只可以握指尖吗?」 听到这话,我的脸又涨得通红,羞愧得低下了头。 怜在小时候就非常黏人,一点也离不开母亲。 后来我也被黏上了,母亲总算可以解脱一些。 曾经听母亲说,怜小时候必须一直由母亲抱着,不能放在地上。 父亲很讨厌这样的怜。 不过我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不过怜确实是离不开人的一个人,小时候,我去哪里怜都要跟着我,也不说话,连饿了渴了也不说,还是听到她的肚子咕噜噜叫,我才知道要带她回家吃饭,或是去买吃的。 之所以怜能一个人待着,好像就是从那只兔子开始,兔子取代了母亲的位置,陪伴在怜的身边。 不过兔子终究不是母亲,深刻认识到这一点,还是那一天我看到怜缩在床上哭泣,那只兔子扔在一边。 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一直都不会安慰人,小时候,怜的头碰到了柜子,坐在地板上哭,我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直到怜哭够了自己停下。 我对怜也并不算好,小时候我把她当做我的跟班,可她只是跟着我,并不听我的话,我们经常闹矛盾,比较严重的一次,她抓了我的脸,我把她的布偶兔子拔掉了一只耳朵,不知道那次我怎么会拥有那么大的力气。 后来上小学,怜比我低一级,我们两个不再是形影不离。 下课时,我没去看过怜,怜也没来看过我。 只是上下学我们还一起。 怜在学校是比较出名的人物,因为她的可爱美貌和清冷的性子。 不过她绝对不是好惹的存在,在她一年级刚入学时,有一个男生拽了她的头发,据那个小男生说,只是轻轻拽了一下,想要和她说话而已,可怜直接把桌子上的一杯热水泼到了那个男生的脸上。 幸亏水已经放凉了许多,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但已经让她的名声传开了。 后来到高年级时,怜还收到过许多情书,单我看见的就有几次。 不过怜一点也不给那些人面子,有次放学,有一个男生递给怜一个信封,那精致浪漫的信封怜刚一接过,就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没和那个男生说一句话。 我发现我越来越不理解怜,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怜也不再缠着我,她有她的兔子。 虽然我是哥哥,但我现在在怜面前,甚至会有一点莫名其妙的自卑。 怜在看我的时候,我总感觉那个眼神,就是在看一个废物哥哥。 不过不管怎样,我们兄妹二人现在是相依为命的二人。 未来我们总会过上各自的生活,可现在我们只有彼此了。 无广告 纯净版 taoxinys.com 老司机都懂的 【那片悠远的天穹】(6) 2024年2月22日 我本以为我不会和寂有什么交往了。 可在周末,柰子欢快地叫我们一起玩的时候,我看到柰子身边那个亭亭站立的身影,一身休闲轻松的打扮,那是寂。 和学校不一样的寂。 好似系做梦一般,又好似在天堂。 我和怜,柰子,寂,四人一起走向村外小山上的神庙,那是我们玩乐的地方。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这大概就是我此生的意义。 一路上,我都在感受着寂的一颦一笑,没有听进去多少说话的内容。 只是能在一起,就足够了。 我们一起来到了神庙,我第一次觉得路程是如此的短暂。 神庙有着神间,大堂,和两侧的屋子。 神间,是神像摆放的地方,里面摆着三座神像,最中间的是火神,旁边两位我就不知道是谁了,我向来不关心这些。 大堂是祭祀时举行仪式的场地,曾经这里还是村中议事之所,不过现在已经失去了这个用处。 两个侧屋是存放物品的地方,也可临时用来居住。 我们的村庄不大,但神庙却是附近最大的一个。 庙会的时候,附近村庄的人都会赶过来。 因为在村里居住区外,平时神庙倒很少有人过来。 偶尔会有人过来拜神许愿,不过我想既是火神,想必不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愿望,毕竟不合职司。 这里是我们的乐园,我们在这里玩一些小游戏,比如扮演巫女祭祀的游戏,也许在我们的年龄显得有些幼稚,但我们却乐在其中,连怜也一本正经地参与进来。 这次我们依然玩了这个游戏,扮演巫女的是寂。 寂戴上巫女面具,吟颂祭祀神灵的告语,寂本不会说这些,柰子一边教,寂一边做。 我戴上神童面具,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扮演此角色,手持神具进行着祭祀神灵的舞,也没有固定的章法,只是凭借我自己的心意和感觉,模彷正式祭祀中的动作。 乌云遮蔽了月亮,晚上山林间凉风瑟瑟吹动树叶,带来几分萧寂之感。 也许我们真的在和神灵沟通。 可神像端坐在神间的宝座上,没有任何回应。 透过面具我看寂的身影,清风拂动她的衣衫飘舞着,昏暗月光下隐约见到片片肌肤。 如果能够在一起就好了。 ……这晚我们玩得很愉快。 祭祀之后我们围坐在一起谈天,我知晓了寂来这里上学的原因。 寂的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儿子,并且放在公司中当做接班人来培养。 其实那个儿子早就在公司中上班了,只是一直瞒着寂的妈妈。 后来事情终于爆发出来。 寂的父亲是一个非常重男轻女的大男子主义者,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寂母女三人。 寂,寂的妹妹,寂的妈妈三人,获得了一大笔补偿金,但那个家已经由另外的女人入住。 没想到寂的遭遇竟和我如此相似。 柰子也说了她家里面的事情,她此前也从没有和我们说过的。 她的父亲在外面从事某项秘密工作,可是除了定期打过来一笔钱,就几乎没有回来过。 柰子的妈妈早已改嫁他人,因为不愿带着一个累赘,而丢下了柰子。 柰子就一直和奶奶在一起生活。 此前我单知道柰子兼职神庙的清洁工作。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怜人。 不过我没有说我家里的事情。 怜就更不会说了。 天色已晚。 怜率先困了,要回家睡觉,她一向睡得很早。 于是我们只能结束回去。 离开神庙的时候,我看到寂眼中的一丝落寞。 「小寂的妹妹和文文去县里了,小寂回到家也是要一个人睡,真是可怜呢。」 柰子满怀柔情地轻声说到。 一个人?我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许是想保护寂。 「柰子,拜托你帮我把怜带回家。」 我对柰子说到,之后走向了寂。 「要一起走走吗?山上的景色更美。」 无广告 纯净版 taoxinys.com 老司机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