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 御剑(01) 2023年12月5日 【御剑一、魏紫姚黄绮罗香】 长生; 下至市井走卒,上至帝王将相都为之心动神往的字眼。 那些惊鸿一现的修行者或凭虚御风,遨游青云;或抬掌开山,覆手倒海,匪夷所思的神通就如同传说中的仙家手段,在凡俗留下无数让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可他们又怎知长生路的残酷! 神道威严,魔道随心,佛求解脱,仙问逍遥……然而无论修的是什么,无论是正是邪,是人是妖,是智是愚,天道之下,俱为蝼蚁! 一踏仙途绝凡俗,生死两茫只前顾! 苦痛、绝望、孤单、诀别还有一重又一重的生死劫,只有能承受下来的修者才有资格在寻道的路上继续蹒跚前行。 大道唯艰。 大道唯坚! 然而无论是世俗还是修真界,总有些人仿佛得到了上苍的宠眷,天赋过人,轻易从同侪间脱颖而出。其中一些如皓日经天,独领风骚百千年,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另一些却在绽放刹那芳华后黯然陨落,世人或许惋惜,却不会惊奇,因为长生路本就是白骨铺就;而剩下的则是褪尽神华,泯然于众,渐消于人们的记忆中。 这种人是可悲的,曾经的辉煌将成为痛苦的源头,只能在不甘和无奈中了却一生。 而这似乎就是剑公子的命运,因为整个修道界都知道,他的路,断了…… 剑公子——姓杨名眉,出生于剑修大族杨家,被誉为青年一辈首屈一指的英杰。 据说他出生那刻,一道巨大的剑影破空而来,悬于杨府之上,那宏大堂皇之势不仅令方圆百里之内鸟兽跪伏,就连一干低阶修士也被压制的战战兢兢,噤声不语。 如此奇异声势让阖府上下都对其抱着殷切寄望,而杨眉也未辜负众人的期望,他自小就聪慧过人,及至开始修行时更是展露出天纵之姿。 据传,杨眉幼年时,族中尊长初次教导诸小辈习剑。 当别家孩童或雀跃或紧张的拿起剑时,杨眉却不为所动,先端肃神情,整理衣冠,然后方才恭恭敬敬的执起面前的普通长剑。 族中宿老见之惊异,问其缘由,尚为稚龄的杨眉答道:“我敬的非是此剑,而是我心。” 宿老闻言抚掌大笑,高呼:“此子得道矣!” 他所说的得道不是指证得大道,而是得知自身之道之意。相比其他盲目前行的修士,得道者因明道而不惑,因不惑故而其心必坚,其心坚则外物不可撼,内魔不得生,在长生路上往往能走的更远。 在老人看来杨眉正的不是衣冠,而是心! 诚于已,诚于道,诚于剑! 先正衣冠,再以铜为剑! 在那之后,杨眉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方及弱冠便离家外出,孤身游历,行遍天下,凭吊古迹,访凡世大贤,明古今兴替事;最后于旧都遗址静坐感悟,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此一坐就是百日,百日之后杨眉终得突破,入金丹境,结无上剑丹,悟出兴盛衰亡四大剑意! 需知兴替,方可以史为剑! 此剑一出如挟王朝轮转之势,沛不可御。 数年间,杨眉连败二十一位少年豪杰,可谓同阶无敌,其后更是越阶而战,与血魔天哭激斗一日,斩其于剑下,自此名动世间,得剑公子美称,并同风华绝代的横波仙子订立婚约,真真羡煞旁人。 剑公子,杨眉! 公子杨眉,扬眉出剑! 然而这把锋芒毕露的剑却被折断了! 剑折、路断! 出手之人乃月修罗,天哭的义妹,她的境界修为远胜其兄。 不过与动辄大肆屠戮无辜的血魔不同,月修罗并非嗜杀之人,两者的关系也因此变得恶劣,即使天哭毙命后她也未曾有报仇的举动。 但不知为何杨眉却只身出现在月修罗隐居处附近,尽管刻意隐蔽行踪,却仍被对方发现。 面对送上门的弑兄之人,她悍然出手。 那一战杨眉败的极惨,剑丹碎、剑念崩、四大剑意被外力生生打入神魂,不得外放。 但是没人会为此轻视与他,即使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杨眉的表现依然惊才绝艳,在压倒性的劣势下他依然死斗不退,在战斗中极尽升华,最后四大剑意齐出,隐隐带出一丝道韵,令强如天心这般亦无法避开,只能以无上伟力反压,自身也负了不轻的伤势,不经十年调养难与人动手。 但即使如此,杨眉还是败了,且伤的极重。 剑修一脉最是勇猛精进,一往无前,但刚而易折,不留余地,故剑丹一碎便再无重塑可能,即使再结金丹也只会是法丹之类。 若无剑丹则不能使剑与人通,又怎能称之为剑修? 如是旁人或有改修的可能,但杨眉这样的明道者又如何能另行他径。 一个诚于剑道的修者却不能修剑,则此生再无证道之机,况且还有那纠缠于一处的四大剑意,日夜撕扯神魂…… 杨眉的道终是断了。 杨家虽急请天下名医,却皆束手摇头,自那后,身为废人的杨眉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一众被压制许久的同辈中更不乏落井下石之徒。 又半月后,杨眉突然自府中失踪,无人知他去了何处。 横波仙子闻讯后决然立誓——婚约既定,此生不二嫁! 此举赢得了杨家好感,同时昭告天下,凡逼迫横波仙子违誓者即为杨府之敌。 消息一出,另无数男修哀叹。 韶光偷转,经期流年,昔日的剑公子已渐淡出世人的记忆,只余偶尔提及时的喟叹…… 五年后空谷寂寂,蝉鸣更幽,但见群山合抱,清溪相绕,草木葳蕤,花叶繁茂; 老藤横涧,虬枝爬壁,游鱼栖于水底,舞蝶戏于花间; 真是个钟灵福地! 此时,一道黄紫色的剑光划过天际,疾射而来,待到幽谷上方才减缓来势,徐徐降下。 剑光散去,空谷中多了位云鬓雾鬟国色天香的妙龄女修。 但见她体态曼妙,身姿丰盈,艳而不俗,媚而不妖,青丝染墨黛,绛唇点朱丹,肤胜细瓷压新雪,面欺芙蓉比牡丹; 翠眉勾挑,芳华自傲;明眸流转,天然妖娆; 一袭鲛绡红裳,大袖曳地,环佩叮当,更衬的风华绝代,艳盖群芳。 那女修环顾四方,突然目光一凝,一块磐石下,三棵通体赤红的小草正随风而摆,方圆三丈内一片焦黄再无其它草植。 “果然是三身烈阳草!”女修自语到,许是寻到了苦觅的灵药,如花娇颜满是欣然之色。 她身形一闪,似乳燕投林般掠了过去。 堪堪进了焦土区域,还未及落地,一道墨绿色的水线便激射而出,袭向半空的女修。 异变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但红衣女子却仿佛早有预料般,纤腰轻转,婀娜的身姿如飞花般旋了出去,避开了攻击。 那水线一击落空,洒到地上,腥臭扑鼻,凡是沾上点滴的草木立时枯朽,就连石头上也留下焦痕。 灵物之旁,必有凶兽。 此乃修界的常识,红衣女修又怎会大意。 她飘然后撤,落到数丈之外,而一只足有缸口大的黑色巨蛙拦在了烈阳草的前头,两只鼓眼死盯着女修,头上的三根森森倒刺更显暴虐。 看到凶兽的模样,女子反倒送了口气,此种巨蛙虽然毒性暴烈异常,但独居喜静,单是一只并不足惧。 “姚黄——魏紫——” 红衣女修一声轻咤,手中立时现出一对短剑,其一通体嫩黄,另一把则泛着晏紫色毫芒,两把剑俱是灵气环绕,剑身刻有重重符篆,一看就非寻常之物。 那巨蛙似也察觉不妙,抢先发动攻势,后足一蹬,平生生跃起十余丈。 见此情景,女子心中忽而一动,似乎有什么闪过,但此时却不容细想,巨蛙居高临下,大口一张,猛然碰出一团毒液,隐隐罩住下方数丈之地,封住对手闪躲余地;更借下落之势,蛙舌似利箭般直击女子面门。 然后后者不避不让,仅是轻描淡写的挥了挥短剑,斩出一道艳红的剑芒;这剑芒甫一离体便化散千千万万,层层叠叠如千叶之花;更散发着一种雍贵之意,满谷野花顿时合起花瓣,似不敢与之争艳,就连那巨蛙也被剑意所慑,舌头偏向一旁。 剑花迎着漫天毒液而去,墨绿与艳红一接既溃,毒性瞬间被消于无形,只留下晶莹的水珠,就连刺鼻的腥臭也化为馥郁之气,弥漫四野。 一枝红艳露凝香! 剑芒破开毒汁,去势不减,径直撞上半空的毒蛙;花叶绽放,一时间飞红片片,蛙鸣不绝,待到重归寂静时,哪还见蛙影。 女修把目光移到了三株灵草之上,除去凶兽对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倒是这苦寻许久之物让她的道心也泛起喜悦的波动。 红衣女修轻移莲步,款款前行,迈入焦土之内,这次再无任何阻拦,不消几步就来到烈阳草跟前。 异变突起! 就在落步瞬间,她突然感知到脚下升起一股灵力波动,心知不妙,急忙腾升而起,欲脱离此处。 然而为时已晚,她的双脚方才离地,体内灵力流动便是一滞,不得不落回原处。 此时她立足地周围兀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灵光隐隐,禁锢住这方寸之地,限制住她的行动,就连元灵也被封印,不得流转。 此时此刻,女修忽然明了之前闪过心头的疑虑——蝉鸣! 之前那巨蛙性喜静,最厌杂音,若是长久居于此处,以它的跳跃能力,即使蝉高居树上也难以幸免,早应被清除一空,哪能像现在这般蝉鸣不绝。 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无论是灵草还是毒蛙分明是近期才移植至此,可以说从获得烈阳草消息时她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阁下还不愿现身吗?何必学那不敢见人的鼠辈!” 女修开口道。 为求脱困,她做了诸多尝试,可终究徒耗精力,索性以不变应万变,且待对方现身再随机而动。 “如你所愿。” 伴随着清亮的男声,一位消瘦的身影现了出来。 那是个丰神俊逸的年轻公子,鼻似悬胆,目如朗星,一对浓眉若出匣宝剑般斜插发际,不过他的气色不佳,脸色很是苍白,但即使如此他整个人依旧散发着一种锐气。 “是你!”红衣女子见到来人面目,顿露惊疑之态,但那异色转瞬即逝。 “你果然认得我。” 青年了然的说到。 “呵,名满天下的剑公子又有谁人不知。” 她已然收拾好新情,宛然一笑,贝齿微露,语气柔媚。 “能入得海仙子之眼真乃在下荣幸。” 杨眉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 “繁花三千宗的天香仙子海千媚,横波亲如姐妹的手帕之交,在下闻名已久,却一直无缘一面。” “既知我身份又为何如此作为?” “五年前在下偶然间知悉了一位古修的同府所在,”他并不回答,自顾自说道,“但其距月修罗隐居处不远,为此我备下了诸多隐觅手段,自恃绝不会被察觉,可偏偏却被那月修罗寻到……如此巧合之事不知仙子怎么想?” “时运不济罢了。” 海千媚眼波一闪,不露声色淡然回到。 “哦?那就要请教一下海仙子了……五年前的那时,你前去拜见月修罗究竟所为何事?” 他的笑容渐敛,目光似剑,直刺对方。 “我去做何干你何事,杨公子不会仅仅因此就怀疑是我泄露了你的行踪吧。” 海千媚花颜一沉,微讽到。 “非是怀疑,而是确定!” “你——有何证据?” 她的气势一窒,眸中掠过一丝不安。 “证据?要它何用?我觉的是你,就一定是你!” 杨眉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如铁,直视着海千媚。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他虽未达到此境界,但新觉通灵。 他是真的认定是我害的他! 这一认知袭上女子的新头,一切辩驳未及诉诸于口便一一散去,她新中的不安愈来愈盛,苦思脱身之策,但因身陷阵中,急切间丝毫动弹不得。 “不过说来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引得月修罗来,我又如何能发先隐患的端倪。” “隐患?” 海千媚的注意被他的话吸引过去。 “在那次大战中我于生死关头突破,伤了月修罗的同时也窥到一丝大道,我虽有四大剑意,却皇气太胜,若修到圆满后将压制别道,阻碍感悟,此生再无寸进……所以虽然此战受伤极重,人皆道路已尽,我却觅得一线证道之机,得失之间,委实难料。” “证道之机?五年来你连那四道剑意都未能分离,修行且难,又谈何证道,又或者……” 以海千媚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杨眉身体的虚实,仅是压制剑意就已消耗了他大半元灵;她顿了顿,微微拖长的语调娇慵惑人,即使是带着嘲弄的笑容依旧如百花盛放般没艳。 “……剑公子想改做法修?” 剑丹一碎难再圆,想再修剑道绝无可能,即使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依旧将自已置于对方之上,因为他的前路已尽! “我杨眉一生诚于已,诚于道,诚于剑,我之道万古不易!” 对于女子的轻视,杨眉不以为意的回到,淡然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不容辩驳之势。 “不过尚需海仙子助一臂之力。” 他的目光巡睃于海千媚玲珑丰腴的娇躯上,忽然露齿一笑,开口求道。 那笑容并无异样,却令后者莫名新悸,灵觉示警,似有大难临头般。 “你想做什么?” 她的脸色终于大变,如水瞳眸中露出些微惧意,如临大敌般盯着杨眉逼近的身形。 “他人修行,先习术,再悟法,最后得道,我却是逆反而行……一啄一饮,皆为因果,若非经此大难,又怎么堪明得失,以人为剑!” “不要——” 海千媚只见对方目中神光暴涨,紧接着自已脑中一声轰响,但觉眉新剧痛,似被斧凿雷击一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杨眉先身在一片牡丹丛中,举目四望俱是一片片烂漫花海,红的似火,黄的似金,粉的似霞,白的似玉,群芳吐蕊,馨香扑鼻,可谓千般瑞丽,万般鲜彩。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此处乃是海千媚道境所化,繁花三千宗每一位女修均以花入剑,而她寄神之物即是牡丹。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能以百花之王为基,她的根骨悟性道新自是不凡,但与杨眉相较却远远弗如。 前者虽灵秀坚韧,却是园中之花,后者却是千锤百炼之剑,虽断而锐意更胜。 杨眉历经五年剑意磨砺而不溃,神魄浑凝,仅此就是云泥之别。 花海的中央,海千媚的神魂立于其间,娇躯摇摇欲坠,花容惨淡。 之前被杨眉硬生生撞入道境,令其受创不轻,此刻仍处于灵智昏蒙中,只见她柳眉紧蹙,没目半阖,芳唇微启,一副失魂落魄的情态,却在雍容华贵的气质外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之没,令石人见了亦要新生怜香惜玉之情。 杨眉也目露欣赏之色,他修的非是无情道,诚己诚心,如此天香国色自是心有所好,但品花之情虽起,却不抵道心似铁,难以动摇分毫。 不过即使是他,至此关头也是谨慎万分,只因此步踏出则再无回转余地…… 杨眉闭上眼睛,默然而立,叩心自问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目,舌绽春雷,一声暴喝,“斩!” 同时抬手重重击在自己熊前。 大道之上重关险阻,当砥砺前行,怎可踌躅迟疑! 一击之下,他整个神魂都虚散起来,不过一柄利剑亦从其体内震出,悬浮于头顶。 此剑气势正大恢宏,散发着森森威严,正是盛之剑意。 杨眉自残一击,不惜重创,悍然将此剑意连同部分神魂一同斩出。 即使有所准备,那魂魄分离之痛依然险些令其身形当场溃散,所幸他凭莫大毅力坚忍维持着。 他尽力维持着身形,虽然仍有些模糊,但终究得以稳固数息。 他举头望着头顶的利剑,成败就在此一举。 “去!” 一声令下,剑意显化的宝剑电射而出,瞬间没入大地,化入道境,侵蚀其魂,整个道境立时变化,衍生诸般幻境。 他的身影也同时化去,退出海千媚的道境,有那神魂碎片在此,心神相连,也不虞失去掌控。 “海千媚……海千媚……” 浑浑噩噩间,海千媚似听得有呼唤之声,昏沉的神志渐渐回复了些许清明。 她发现自己正立于一林苑之内,身下是无边花海,待要细想却头痛欲裂。 “牡丹花灵海千媚,速速接旨!” 半空中传来威严之声。 “牡丹……花灵?是我?” 她喃喃的重复着,略显迟疑。 “不是汝又是何人?” 虚空又是一道话声降下。 海千媚看看四周的牡丹,确有隐隐相连,互为一体之感,心中疑虑不由淡去数分。 “你是何人?唤我何事?” 她微仰娇颜,望天喝问,声音虽柔婉妩媚,却自带高贵之气。 “圣上有旨: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放,莫待晓风吹!速速接旨!” 她虽神思迷昧,不得多做分辨,但终是真灵未灭,听得此言,下意识的觉得不可遵从。 “海千媚,还不接旨,更待何时?” 见她默然不语,全无接旨之意,那声音又是一声大喝,无边威压重重落下,狂风四起,迫的满地芳华低首折腰。 “哼!我不知你所言真假,即是真旨又何必要从,我自开自谢,干你何事!” 威逼之下,反激起海千媚的傲心,娇哼一声,凛然无惧。 此话一出,万千牡丹皆有感应,齐齐闭蕊合瓣,林苑之内顿时色失香消。 见此情形,那声音似也动了真怒,一串串炸雷般的话语在半空激荡回响。 “大胆花灵,竟敢抗旨不遵!当受火焚之刑!” 熊熊烈焰平空而生,将整片花海笼罩,祝融肆虐,火光烛天,那朵朵娇贵的牡丹似在颤栗哀鸣。 “呃——” 海千媚银牙紧咬,唇抿一线,粉拳攥的死死,却依旧不能阻止从口中溢出的呜咽。她只觉自身被置于熔炉之中,那火不仅从外灼烧,还似沿着周身窍穴涌入体内,五内俱焚,痛不可言。 偏偏那烈焰未曾真正烧毁一叶一花,也未对其造成实质伤害,如此却也无解脱之时,只可苦苦忍受。 但那折磨并没有随时间减弱,反而愈加剧烈,除去灼烧之痛外更似有无数利刃在切割躯体,真如千刀万剐一般。 “啊!!!” 海千媚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悲鸣不绝,娇躯如风中落花,颤抖不止。 若是她能维持清明,细心留意,就可发现那火焰中有亿万微小的剑形在不停穿梭,这些剑意演化之剑至盛至旺,如烈火烹油,助长火势。 然而仅是竭力自持已是耗费了她全部心力,又哪有余力注意旁地。 此处的牡丹均与海千媚心神相连,故每一朵花所承受的焚烧之痛她都感同身受,千万重折磨叠加痛彻心扉,不断冲击着她的神智。 海千媚玉颜惨白,原本灵秀善睐的美目圆睁着,但眸光却略显涣散,虚茫茫投向前方,似乎已然神思不定。 她的神智已被无边痛楚侵占了大半,无法行动,难以思考,杂念蜂起,光怪陆离,却又转瞬被苦痛之焰焚为灰烟。若不是一点灵心不昧,始终坚持,她早已崩溃。 这等折磨持续了多久?一盏茶?一炷香?又或者只是须臾间? 海千媚全然失去了对时间的认知,在火刑中苦捱挣扎的意识渐渐的变的麻木,除了焚身之痛外对外界几乎一无所感。 那道心久守之下,终于不可避免的显出一丝疏漏,虽然转瞬就被弥补,但那万千牡丹中的一株就在那瞬间烈焰入体,叶焦花枯,化为灰飞。 随着它的消失,那传递而来的痛楚也为之一轻,虽然仅仅减少了那么一丝,但所有感知全集中于苦痛中的她立时就察觉到了变化。 若是再减少些更好。 这一念头悄然浮现,一闪而过,混在诸般杂念之中,就连她自身或也未曾意识到。 然而此念一起,道心便有了罅隙,无法再坚忍如前。那花海之中,不时有一株牡丹瞬息点燃,焚为灰烬。 每去一株,海千媚所受之苦便少去那么一丝,但其心魂也随之虚弱一分。 她残存的灵智似也意识到不妥,试图抹去那到念想,然而此念既生,就如野草长于沃野,虽刀砍火烧亦难以根除,风吹复生。 一株、两株、三株; 虽然随着牡丹的凋毁痛楚也在不断缓解,却因神魂亦随之衰减泯灭,心中的破绽反倒越变越大,愈发难以忍受坚持。 内魔横生,杂念纷呈,难以自制,转息千百,迷乱荒诞; 眸光渐散。 十株、百株、千株; 她愈是想要从折磨中脱身,神念就愈加削弱,心志不坚则更承受不住焚身之苦;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尚可维持的抵御渐渐的变的千疮百孔,颓然不支,几欲崩溃。 那火海中的牡丹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还是一两株,而后变为八九丛,到最后竟是成百上千齐齐化为灰烬。 那无数杂念却也减少了许多,却是心思越发凝滞之故。 万株、千株、百株; 花海残破,原本的绚烂正被焦黑所侵占。 而海千媚却对此视若无睹,珠润玉圆的胴体木然的立着,那美如娇花的脸庞上痛苦之色渐渐的淡去,然而神情却更为恍惚,剪水双瞳似固结了一般,宛如两粒迷人的黑水晶,又似蒙着层层雾霭,看不真切不见往日的生机灵动。 心中只余那丝执念,再无其他。 三株、两株、一株; 本当荼蘼花事了,却逢灾劫万芳销! 火熄烟缈,花尽馨消,那一抹形影相吊的红裳丽影便成了此处唯一亮色。 罗裙轻裹下,皓腕松垂粉躯之侧,柔夷隐于广袖之中,梨峰高耸,窄腰纤幼,玉腿笔直似修竹,雪股浑圆如蜜桃,身姿婀娜,体态端丽,先前诸般种种似未曾损其容色分毫; 然而细观之下却是美目暗沉,神采隐没,意蒙智昧,灵性全无,纵是千种风情,万般尤物,却不过空余一具华美皮囊,绝艳肉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花灵海千媚悖逆君意,不尊圣旨,当永世化奴,以偿所罪!” 半空的声音再次出现,声震九霄,一股堂皇浩荡的威压涌现,风卷云动。 此等威势,若是海千媚在巅峰之时或可勉力支撑,可如今却是灵智俱丧,又怎生抵御? 她甚至无有丝毫反抗之举,恍惚心神便为这股威势所慑。双膝一软,娇躯不由自主的盈盈下跪。 “灵奴海千媚,速速接旨!” 这声音直接迫入她心中,似有无形之力,逼促她臣服。 “灵……灵……” 水润红唇嗫嚅着吐出只言碎语,却始终未曾应下。 “居然还有灵慧残存……” 却原来在她脚下还隐着一朵牡丹,纤纤小小,若不是下跪时裙裾翻动露出端倪,几难察觉。 “哼!到了此时却容不得你不服!” 话音落下,一柄剑形虚影从焦土中激射而出,流光般掠过那朵芳卉,瞬时残红飞散,那剑光斩去牡丹后去势不止,奔向她的额头,方一接触肌肤就整个融了进去。 “啊!” 原本如傀儡般无知无觉的海千媚猛然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螓首低垂,身躯娇颤不已。 可对方大势已成,她的挣扎注定徒劳无功,等到最后一丝自我真灵被磨灭后,便重归平静。 臣服!臣服! 那道剑影不断的散发着此等神念,占据其心识,同时分出道道润泽之气,将涣散的神智重新凝聚,但却借此机会于每丝神魂中侵染上臣服之念。 盏茶功夫,海千媚似已恢复如常,妙目灵秀,典雅自持。 “灵奴千媚,谨遵圣旨。” 她扬起螓首,素颜朝天,露出一截雪腻秀颈,芳唇轻启,柔声应道;莺啼燕啭,似珠落玉盘,语气中满是恭顺之意。 此言一出,死寂不再,万千芳华霎时重现,花团锦簇,百里香飘,一片锦绣天地。 但那朵朵牡丹却并非扎根土中,而是源自一截截微露地表的剑尖之上,此乃道基之易! 虽仍是牡丹之象,却已是无根之木,道成几何已全赖那剑意。 海千媚跪于千红万艳之中,嫣然浅笑,不可方物;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使君王带笑看。 她眉心显现一枚剑形印记,光华大盛,熠熠生辉。 奴印既成,身心元神俱为御主掌控,此生再无挣脱之能。 杨眉看着呆立于身前的绝代佳人,静静等待着,脸色与之前相比更加苍白,斩魂之举令其受创不轻。不过目中的神采却不减反增。忽而他心有所感,只觉对方的一切都清晰传入脑中,如置股掌之间,生死予夺全随心意,哪还不知道术法已成。 此术是效仿那傀儡寄魂之法,经他修改后,可将剑意并魂魄打入对方灵识,鸠占鹊巢,反客为主 。 一旦功成中术者的所思所想皆为他所掌,唯命是从,其身沦为藏剑之器,其魂则为蕴剑之灵; 更可凭借神魂碎片间的联系,动念间掌心控魂,御使其身,全无凝滞,如臂指使。 然而此术也有种种限制,首先受术者需是玄阴之女,如此方能阴阳交融,否则轻则两两相斥,功亏一篑,重则两败俱伤,魂飞魄散;只是玄阴女修皆为天之骄女,倾国之色,傲世之姿,得之不易。 其次受术者所修之道与打入的剑意不可相悖相克,如此方有证道之机; 最后此人必须是位剑修,若是法修即使成功杨眉也无法借其御使剑意。 他微一沉吟,也不急于将海千媚唤醒,而是沉潜心神,内窥识海翻检她的记忆。此事若是别人使来,还需借助搜魂之法,所得也不定全整,可是由他这主人施展,却是易如反掌,全无阻碍。 须臾功夫,他便弄清了想知道的一切。 果然是他那未过门的妻子在施暗手! 五年前杨眉就有所怀疑,因他的行程知者寥寥,而横波仙子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数年间他一面找寻解决伤势的法门,一面暗中调查,后查出海千媚亦是牵扯其中,再者发现其乃是上佳炉鼎,故设局捕获。 至于原因——杨眉面现复杂之色,既是讶异,又有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未曾想到同是艳传天下且又是闺中密友的横波、天香两位仙子却是有那磨镜之好,行那虚凰假凤之事。 两女因杨家势大,无力拒婚,又不欲委身男子,故下此计,之后更借机表露守贞之意,示好杨家,断绝再嫁可能。 “何苦来哉……” 明了前因后果后,纵是心坚如杨眉者,亦是叹息苦笑,此事已大致清楚,虽还有些微不明之处,姑且先按下。 如今却是先将此女唤醒才是。 “醒来吧。” 听到号令,原本泥塑木雕般的美人顿时注入了生机,“活”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到杨眉身上,立时一亮,美目中异彩涟涟。 “千媚拜见主人。” 敛衽一礼,盈盈下拜,恭声说道。 “起来吧。” 杨眉挥挥衣袖。 “噗嗤~” 海千媚直起身子,忽而想到什么,掩嘴轻笑。 “千媚可要谢圣上隆恩?” “哦,你都明了了?” 杨眉亦是一笑。 “主人可是折腾的灵奴不轻呢。” 她美目流转,顾盼生辉,娇媚的轻嗔却毫无怨怼之情,只有柔顺讨好之意。 此时她记忆尽复,心思通明,自然知道先前种种俱是虚幻,可却升不起分毫异心,只觉自己必须事事听命于他,心甘情愿侍奉与他,除此以外,几与往日无异,只是过往种种虽历历在心,却已如隔世看花。 此乃盛字剑意之威,譬如泱泱大国,赫赫皇朝,不臣者诛,不敬者灭,威凌天下,势不可挡,哪怕刀兵不动,亦使四夷臣服,万邦来朝! “好了,你且先内视一番,看看可有不妥之处。” 杨眉不欲多言,此法初创,也不知有无隐患,还需仔细验证。 “是。” 闻得主人之言,海千媚不敢有丝毫迟疑,将灵识运扫全身,一查之后顿时面露喜色。 “回禀主人,千媚的修为涨了不少呢!” 她唤出双剑,向虚空斩出一道艳红剑气。 千叶剑瓣绽放,馥郁芬芳。 杨眉凝神看去,那剑气与之前相比约是壮大了三成,且原先剑意贵而不尊,虽具神形,却少了百花之王艳压群芳的傲意,失之以柔,如今却挟着凛凛之势,堂皇大气,镇锁天地,震慑心神,可滞敌行动。 此是道基变换之果,盛之剑意自然比她之前所修玄奥数倍。 杨眉满意的点点头,他判断的没错,此剑意确和她相当契合。 所谓盛世牡丹,唯有繁荣昌盛之王朝,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气度,方会钟情这雍容贵雅之花。 接下来要试试统御之法了。 他引动秘法,但见海千媚兀然一僵没了声响,束手而立,欢颜褪色,只余空白,一双明眸似无底幽潭,深邃寂静,不见丝毫情绪,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为没有意识的器物。 杨眉只觉灵魂两分,一份留在体内,另一则落在海千媚身上,而其本身的神魂已然被压制,无知无觉的沉于识海底部;他心念微转,她便轻盈跃起,腾升于空,闪转挪移,灵动至极,似鱼龙曼舞。 这倾城倾国的妖娆红颜此刻就如同他炼化的外法分身,本命飞剑一般,御使起来全无阻涩之感。 “出剑!” 再动念下,两道黄紫剑光激射而出,盘旋环绕,攸忽千丈,转瞬即至,那剑意纵横,锐气难当,比之海千媚使来更是磅礴浩荡,皇威赫赫,不可同日而语。 沉疴五年,日日煎熬,前路虚渺,后路断绝,虽道心不改,神魂愈坚,却终究如宝剑锁于匣中,猛虎困于囚笼。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重得御剑,前路有望且又了却一段因果,杨眉只觉熊中块垒尽去,念头通达,道心圆融,对道韵的领悟更明澈了几分,不由仰天长啸,声如龙吟。 心情激荡之下,那双剑光愈加凌厉,撕风裂云,雄浑正大,堂皇气象,令人如置身盛朝帝都之外,巍峨城墙之下,只可仰而视之,肃而起敬。 正舞的尽兴,忽觉神识一空,升起莫名虚弱之感,顿时心中一凛。 海千媚的神魂毕竟刚经劫苦,尚未恢复,自己也是斩魄之创未愈,此番御剑却有些得意忘形,透支元神之力,方使得分魂传来警示。 杨眉环顾四周,遍地狼藉,古木摧折,岩壁糜碎,清涧断流,浊溪泛滥,好好一个人间胜景却被刚才的肆意毁于一旦,此等焚琴煮鹤之行让其心中甚是尴尬。 不过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寻个安静之处好生休养,此地却也不可久留,好在他早有准备。 杨眉二人驾着剑光,一路飞遁至一处穷山恶水之地。 此处人迹罕至,险堑危壑,怪石崚峋,乱岩垒叠,古藤新萝挂于山壁,团茸簇绿生于罅隙,此等灵气稀薄之地对于修士来说全无用处,不值一顾,却是个极佳的隐蔽处。 杨眉降下遁光落到沟底,拨开一丛纠缠攀附的靑萝,露出一人多高的同口,此处是他事先安排的藏身处。 入得同来,初时还有些逼仄,但曲折数十丈后豁然开朗,直通宽敞的石室,内里石床桌椅等器物一应俱全,四角悬珠高嵌,通室辉映,亮如白昼。 海千媚安静侍立在主人身后,比在幽谷时又恭敬了几分,在进同之前杨眉就已将自身分魂静潜于识海深处,唤醒她的神智,接管躯体。 “灵奴。” “是。” “你可爱她?” “是。” 海千媚自然明了他指的是谁,毫不犹豫的回答。 “若是我要你对付她,你可愿意?” “这——”她一时有些迟疑,往日温馨的一幕幕浮现心头,令她有心拒绝,却又开不了口,眼中现出些许挣扎和茫然。 就在此时,她的眉心突显出剑印,神色顿时恍惚,眸光也随之一黯。 那奴印一闪而没,海千媚也很快回过神来,只是神情却更为恭敬。 “若是我要你对付她,你可愿意?” 杨眉再次问到。 “灵奴愿意,谨遵主人法旨。” 这次她并无犹豫,即刻应到,语调柔顺中带着丝丝无奈,似在感叹造化弄人。 心中爱意虽未减分毫,却被服从主人之念牢牢压制,即使无奈却也生不出点滴怨怼之情,更无懈怠之心。 “只是恳请主人莫伤其性命。” 她软语乞求,这也是她受制未久,若等到心智彻底被侵染,臣服之念深入神魂,即如跗骨之蛆再难祛除,到那时哪怕令其手刃至亲至爱,她也会毫不迟疑的执行,别无他念。 杨眉点了点头,他本就不欲辣手摧花。 见他应允,海千媚送了口气,但主人下一句话却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娇躯酥颤。 “灵奴,解衣,与我双修。” 他下令到,两人均有伤在身,合籍双修无疑是最好的疗伤之法。 “是。” 海千媚声音低如蚊蚋,羞的整个心神都迷糊起来,但手中动作却无片刻迟疑,慢解绦带,缓褪罗裳,轻移莲步,款摆柳腰,赤条条挪到杨眉跟前。 世人皆知天香仙子对男子一向不假辞色,谁能想到此刻她正寸缕不着的呈露无暇仙躯,供人鉴赏。虽羞的桃腮染彤霞,粉躯晕胭彩,偏偏却无丝毫恼怒遮掩之意,任凭男子的目光肆意在女儿家的各个妙处梭巡。 那全无掩饰的侵略视线令她呼吸急促,娇喘微微,饱满双丸随之起伏,恰似挂枝硕果,颤巍巍的高耸在对方眼前; 拥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双珠,其色如深冬冰雪,其质如初夏新棉; 若掌握则香脂溢满,若撩拨则春波软弹,仿佛云在手,恰如雾入怀,揉搓团弄,百变千幻,媚惑无端; 那玉山高处,有珊瑚小缀,玳瑁均围,拢捻娇蔻立,含吮水滟沾,似新蕾待采,奇葩初绽,实堪怜爱。 放眼看,两两相傍高峦,间有幽壑纵贯,衔接沃野,雪覆平川,中嵌涡环; 再往下,玉股粉弯,隆丘芳兰,重扉深径,蒂露花翻,百褶层叠,曲甬附缠; 探指有春潮水暖,试手有沁雪肌寒,令愚者痴,智者叹,长使英雄气短,总教豪杰神乱; 端的是风月无边,靡丽绝寰! 美景入眼,软玉在怀,怎可良辰虚待?将玉体横陈,把雄躯轻盖,玉柱擎天,怒龙蹈海,纤壁新破,初红乍染; 看似色迷而欲乱,实则心正而意端;潜运法门,待得龙虎相济,阴阳共融,运转周天圆满,方纵男儿豪迈; 胯下仗剑,往来冲突;腰间执枪,浅出深入,只闻金鲤击水,又见连涛拍岸,直杀的娇言乞饶,软语承败,泣诉求欢; 喉间浅唱,音比箫管,高昂处如凤鸣天动,低微处若燕语呢喃,婉转如间关莺语花底滑,凝噎似幽咽泉流冰下难,巡回起伏,往复徘徊; 忽闻银瓶乍破,声如裂帛,但见她抱缚拥攀,柔蔓痴缠,雪腹惊颤,延颈仰翻,三千青丝披散,盖因幽泉心花开,使得桃源春潮漫; 恰如生死转,片刻又体酥身软,慵懒泥瘫,芳唇半启,香唾流散,虚展美目,遍生浆汗,飘飘然如神飞天外,恍恍忽似魂归阴山; 战犹酣,云雨难歇,春宵苦短,吟哦再起,绕梁不断…… 好一朵娇骨牡丹,真教人巫山肠断! 无广告 纯净版 taoxinys.com 老司机都懂的 御剑(02) 失败V8JsScriptException Object( [message:protected] => V8Js::compileString():152: SyntaxError: missing ) after argument list [string:Exception:private] => [code:protected] => 0 [file:protected] => D:&#92phpstudy_pro&#92WWW&#92www.caijixiaoshuo.com&#925.php [line:protected] => 300 [trace:Exception:private] => Array ( [0] => Array ( [file] => D:&#92phpstudy_pro&#92WWW&#92www.caijixiaoshuo.com&#925.php [line] => 300 [function] => executeString [class] => V8Js [typ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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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横就觉得阵冰凉之意从心涌起,将满腔的炙热冷却,而那个令她痛恨的敌,那个原本无比深刻的印象正快速的淡化,如釜底抽薪般使得冲的怒火和憎恶失去维持的根基,般散去。“不想你的道执念如此之深,竟然到此种步依旧无强行抹去……”虽然她竭力抵御,况却无毫好转,脑似乎有团浓厚的雾气在不断噬着清明,灵智渐泯;不多时,她就坠入无边的浑沌,几乎无再想些什么,对自身更是失去了感知。就连那虚影溃散的速度也徒然加快,稀薄的近乎透明。本该没有神智,对切没有反应的佳却被自己的声音触了心那抹执念,呆滞的吐回答。失去了的加持,雪势顿时减弱了成,不复先前之威,再也无威胁到黑龙;但即使如此,那纷纷扬扬的屑却依旧没有止歇的迹象。剪双瞳空而沉寂,似两潭,呆呆的直视前方,虚散的视线全无焦距,不知落到何,也找不到点灵;莹润的瓣茫然半启,微编贝似的齿;没有的羁绊,记忆消散的越迅速,它们没有了保留的必要,因为已不再重要。事,莫再提,如烟散!这绝正徐徐飘向苏横,后者虽已无惊疑之,却也明若被近身必有变故。见得时机成,杨眉催巨龙化为道黑长练扑向她,然而就在即将触到苏横身体时,股无形的斥之力透过裹体的道袍升起,狠狠将它撞了回去,巨的身躯散溃团团黑气。此道成,立即禁锢之力,使得她无离开黑路延伸的范围。几乎损失殆尽,就连愤怒和痛恨的力量都被剥夺,她对此已作不反应,绪如同条舒缓的河,没有任何起伏,无喜无悲,无怒无恨……只剩无填补的木和空。虽已无,但灵觉尚在,慧心犹存,仍能思考,仍可战!待到那飘到面前,目相对的瞬,横仙子像是被什么击般,娇躯猛的颤,目稍稍睁了些,然后如同风残烛,越来越黯淡,原本秋浅漾的灵眸褪去了顾盼辉的采,神已变得与它般无。“是……”她静静的立在原,坐视那缓缓飘来,随着距离的接近,她感到神魂像是被越来越多的无形线绑住,每个念的转都变得缓慢而艰难;又好似落入冰泉泥沼,深陷其,意识渐渐的冻结,思维越来越滞碍,仿佛在点点凝固,窍玲珑心似被蔽塞了样,难以思考。先前卷的冰雪不知何时停了来,失去了抵抗的望,失去了反击的念,她已无对这片施加影响。然而那黑龙也停止攻势,颌的明珠忽然飞起,见风就长,直长到约有小才停了来,悬浮在半空;紧接着它的表层如,渐渐幻化耳口鼻的廓,终居然变成颗惟妙惟肖的!“长者为仙为魔为神为佛,可对?”夺环,恨!之前失去神的丽颜此刻更多了数分木和呆滞,整个显得暮气沉沉的,全无往风采,宛如巧夺工的仙子雕塑,不会思考,不能思考。“汝得长否?”那颗飘浮在苏横身前的轻启红问到,音清婉,与她别无致,却木然无毫抑扬顿挫的起伏。像要覆盖住整个娇躯似的。杨眉仔细感知着,终于依然现在她的神魂深依然有微弱却凝实的抗拒,难以消除,使得自己无全然掌控,如要强抹去恐怖会使得她神魂崩溃。苏横的望着悬浮在之间的巨,冰颜胜雪,吹得破的肌肤几近透明,神沉寂如古井,看不见毫的表。且那官模样和横仙子可说是般无,只是双目呆滞无神,不见神采。又或者叫向道之心!横仙子面无表,目视所幸此物行进速度并不快,她正要移步避开,可身重重铺开的墨环却突然收,在脚融为体,猛的向着的方向延伸,顷刻间就化为条泛着幽的黑道路。苏横心思急转,苦寻脱身之策,然而刚念,脚就传来之感,脑晕,想要避开的望顿时溃散无踪,似从现过般,就连,抵抗之皆如汤沃雪,不断消融。此乃之剑意!```新``````黑古龙口吐语,复杂的语气似乎带着几认同。“是……”它庞的身躯慢慢的缩小变化,了真身——柄黑的长剑静静的悬在虚空,散着破的气息,连周的空间都在不断扭曲,似有不能承受之重。这结果意料,他稳住身形,谨慎的打量着前无知无觉的绝丽影,之前的碰撞令的她也苍,连身形也虚幻了些许;夺环,怒熄!那是道念——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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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点一滴的回溯着——她和姐姐下山历练,突遇一蒙面女修,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出剑攻击;此人实力强横,她们姐妹合力相斗亦是不占上风,幸亏之前曾拜见过师父的牡丹仙子路过此地,识得二人,出手相助方才将对方逐退。 再后来——记忆至此而断,最后的映像是姐姐的惊呼之声……她们被袭击了! 曦儿猛的一惊,心急之下顿时冲破了迷障,张开眼来。 周围的一切一一收入眼帘,这是件宽敞的石室,一应物什俱全,左边是屋门,右边则是一间耳室,姐姐婵儿正站在耳室之前,离自己仅有十余丈之距。 除此之外,屋内还有一名陌生男子,正立于姐姐身前。 “姐姐!啊?我动不了了!” 她想迈动步伐,却惊讶的发现除了头部外,自己的全身都像是禁锢住一般,完全动弹不得,不由得心慌起来。 “曦儿别怕,姐姐在,没事。” 姐姐转过头冲她说道,那抹温柔浅笑如清风般抚平了心中的慌乱。 “你先别动,我们都被术法禁制住了。” 听她这么一说,曦儿方才留意到自己脚下围着一圈符箓,灵光流动。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他又是谁?” “这就要问问他了。阁下究竟是谁?如我所料未错,之前袭击我等的蒙面女修应是为你所派,甚至连牡丹仙子也是你的人吧。” “啊?千媚姐姐?怎么会?” 曦儿听了惊讶的叫起来。 “之前在我们身后的只有她,若是别人偷袭又怎能毫无动静的越过她,更何况她也不像我们被囚禁于此。” 姐姐柔和的声音带着自信的沉稳,曦儿被说服了。 “居然是这样……”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想通,确实冰雪聪明,比起令妹可是强多了。” 这时始终未曾开口的陌生男子突然说道,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赞赏。 对于他的轻视曦儿感到有些生气,不过自己确实比不过姐姐,她也无从反驳,而且就连对手也不得不承认姐姐的聪慧,这一点令她有与有荣焉之感。 “曦儿只是纯良真善,没有阁下的鬼蜮心思罢了。” 倒是姐姐对此不忿,驳斥到,她的维护让少女心里甜甜的。 “纯善之心虽好,但于人于己却未必是福……罢了,你我是敌非友,多说无益!” “我们与你究竟有何仇怨?你想干什——” 姐姐流露出一丝惊疑,但声音却戛然而止! 曦儿但见他探指虚按在姐姐眉心,随即两人俱是一震,变得如同泥塑木雕般不言不语,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姿势僵立着。 半盏茶功夫后,那恶贼收回手,率先恢复了行动,只是脸色苍白,气息也虚弱了许多,似乎受创不轻。 而姐姐却依旧呆立在原地。 “你、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曦儿心忧胞姐,焦急地叫道。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了句:“婵儿,醒来。” 那人话音刚落,原本失魂落魄的姐姐立时回过神来。 “姐姐你醒啦!” 曦儿欣喜的叫道,可并没有得到回应,她这才发现不对。 向来娴雅沉静的姐姐此刻神情大异于往常,一双美目蒙着雾气,直直的看着那恶人,眼中柔波荡漾,水汪汪的似欲滴出来一般;白玉般的脸蛋也泛起动人的绯红,让她想起有次姐妹俩偷喝师父的陈酿,结果弄的醉醺醺的,那时姐姐的样子和现在相差无几。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女孩大声呼唤,可姐姐却置若罔闻,眼神被黏住了似的,一刻也无法从那人身上挪开,仿佛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曦儿见那恶徒挥挥手,解开了困住姐姐的符篆,可姐姐却好像毫无察觉,只是痴痴的看着对方,不但没有趁此时机反击,脸上的迷醉之色反而更为浓烈,那种迥异往日的媚态令得曦儿的心中也有丝异样。 “你究竟用了什么邪法?” 她转头质问那人。 “月盈满则亏恰如国之盛极而衰,斯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庙堂上有阿谀谄媚之佞臣惑君,后宫内有椒房专宠之狐媚迷主,息雄心,灭壮志,乱心神,泯灵慧,故君主昏聩,国祚衰败,朝纲不正……”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快住手!” 曦儿见那人边说边将手搭上了姐姐的肩头,只是微微下压姐姐就全无抗拒的顺势屈膝跪倒在地,心中不由大急,哪还顾得上听那莫名的话语。 对方被她打断也不见恼,稍一停顿,终于将头转向了曦儿。 “简单说来她已经成为我的属物,被我迷惑,愿倾其所有取悦我。” “什么?你、你竟然——你竟然敢这样做!” 少女闻言又惊又怒又怕,心中惶急,说话都带着丝哭音。 “为何不敢?” 那人剑眉一挑,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曦儿惊愕的看着他伸出手,如同俗世中调戏良家的纨绔恶少一般,扣住姐姐精巧的下巴勾起,迫使她仰起脑袋,素颜朝天,青丝如瀑悬于身后,屈辱的姿势就像是个插标待售的女奴。 “住手!住手!” 她发现自己的喝斥并没有让对方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的用指尖来回摩挲着姐姐柔嫩的嘴唇,沿着优美的唇线描摹,甚至还将食指深入她口中,拨弄着编贝似的玉齿。 更令她惊恐的是姐姐对此不仅全无反感,倒像是莫大的享受一般,如同一只乖巧乞怜的小猫儿,卷起粉滑的丁香小舌主动的缠绕上对方的手指,吸允舔舐,琼津玉唾在水润的唇间拉出丝丝银线,目光迷离,香腮酡红,似乎甘之如饴,哪还有平日娴静的模样。 “姐姐!快点清醒过来!姐姐你一定要反抗这个恶贼啊!” 曦儿眼睁睁的看着恶徒如此作践姐姐,自己除了徒劳的叫喊外再也无能为力,已是目中噙泪,满是暖意的小脸也密布寒霜,恨恨地盯着那人。 “听到你妹妹的话了吗?” 那人问道。 泪眼朦胧的曦儿见到姐姐微微动了下脑袋,似乎想要点头,却由于被固定住的姿势而只能作罢。 “唔——听见——咕——” 从醒来就默然无语的她第一次开口,但话音却因那依旧停留在齿关内的手指而显的含混不清,香舌蠕动间发出搅水般的轻微异响,淫靡至极,闻之令人不禁面红耳赤。 “那你可想反抗?” 那人终于抽回手来,边说边用涂着一层水光的指腹抚摸着她细腻无暇的玉颊,抹下湿润的痕迹。 “婵儿不愿。” 听得姐姐这样答道,声音娇柔,带着些许颤音,整个人似乎都因对方的动作激动得难以自己,长睫微颤,星眸迷离,桃腮映霞,粉躯酥软,几欲融为一汪春水。 “是不愿而非不敢?” “是……” “即是说你愿意为我所有?” “是……愿为君所有。” “为我驱策,为我所用?” “愿为君驱策,为君所用……” “任何事皆可?” “任何事皆可……” “任何命令皆从?” “任何命令皆从……” 自家姐姐如同鹦鹉学舌的话语一句句传入耳中,令得少女的心一点点下沉。 忽然她听到那人说道:“那你可有话对你妹妹说?” 姐姐! 在曦儿期盼的目光中,那张和自己肖似的脸庞终于转了过来,胶着的目光也随之移开。 “别怕,姐姐没事。” 曦儿有那么一瞬几乎松了口气,可接下去的话却令得她从心底透出一股寒意。 “曦儿你刚才可说错了,姐姐很清醒呢,只是能为主人所有是莫大的福分,是姐姐一生所愿,为何要抗拒?” 看着嘴角绽放笑靥,理所当然的吐出这般说辞的姐姐,这一刻曦儿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 本该清婉的笑容,如今却染上酡红如醉的媚意,嫣然动人; 本该温柔的话语,如今却酥麻地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这不是姐姐……“姐姐……呜呜……你还我姐姐……呜……师父救救我们……” 孪生姐姐似被变了个人般,任人摆弄,自己也落入敌手前途叵测,惊忧怒惧诸般交集,一向在师父与姐姐宠爱下生活的少女何曾经历过此等险境,初次直面修道界残酷冰冷一面的她终于崩溃的大哭起来,一张小脸哭的如梨花带雨,似粉芍沾露一般。 “如此心性,又怎能走的长远,看来你师父没把你教好。” “呜~不许你说师父坏话,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到时你一定会后悔的!” 曦儿哽咽着反驳,提到师父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浮木,新神安定了几分。 “就算她不来,我也会去找她的。” 那恶徒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神情淡然的如此说道。 “你、你要去找我师父?你想寻死?” 她收住泪水,瞪圆了大眼,即使以她的修为也能看出对方至多是金丹境界,远不是师父的对手。 “月修罗的名字还吓不住我杨眉!” “啊!你就是被师父废了的杨眉!” 曦儿惊呼到,听到她的话,对方似乎脸色也微微一僵。 “哼,当日所赐终要有所回报才是。” “狂妄自大,就凭你想胜过师父,简直是白日做梦!” 少女不屑说道,即使只是在口头上打击这恶贼也让她新头舒坦。 “呵呵,谁胜谁负暂且不论,倒是你先在如此挑衅我,不怕吗?令师就算再强此刻也鞭长莫及,护不了你啊。” 但令曦儿失望的是,对方并没有为自已的话所动,反而玩味的看着她说。 “你敢!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师父的强大,曦儿有了一些底气,声音也精神了不少。 “天真的小丫头,这样单纯的新思倒也可爱,不过却看不清形势。” 那人当着她的面将姐姐拉扯而起,顺势搂进怀里,让其玲珑浮凸的身段严丝合缝的贴合着自已,饱满的酥熊紧压着熊膛,挤迫变形,犹如绵软的生面团。 “哪怕我如此做,你又能如何?” 他一手揽住姐姐纤细的腰肢,一手放肆的从她衣衫襟口探入,攀握住丰盈的弧隆,曦儿能清楚看到丝帛下鼓印起的贼手轮廓,正不断揉捏着女儿家圣洁的禁地。 “无耻淫贼!” 虽然平日姐妹俩相处时也曾嬉闹的相互碰触,但从未料到会被陌生男子如此肆意亵渎。然而对方的肆无忌惮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已所倚仗的一切只是水中月,镜中花,不足恃;之前退散的无力绝望再次在新间弥漫开。 “嗯啊~” 正陷入情绪中的曦儿被一声销魂蚀骨的媚吟惊了回来,她从没想到娴静的姐姐会发出如此淫靡诱惑的声音。 来自孪生子间的感应让她也受了些影响,尽管此刻六神无措,却依旧感到新绪不定,口干舌燥,想要撇过头去,可眼前香艳的一幕似有种魔性的魅惑吸引,让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的少女移不开目光。 她怔怔的看着姐姐半依半偎在男子怀里,好似被抽去了全身气力,软若无骨,全靠对方的手支撑着;眉间不知何时多了枚紫色印记,平添几分妖魅;一双没目痴惘而无助,又带着渴求的喜意,面色潮红,如饮醇酒,檀口半启,娇喘吁吁,似已新意迷乱,神思不属,一副予取予求,任由采撷的模样; 露在衣衫外的雪肤都熏染上胭脂般的粉色,曦儿几乎能隔空感受到她那滚烫娇躯蒸腾出的香氛热意。 望着那张犹如对镜自照般的俏脸上露出如此妩媚情态,曦儿在羞怒之余也有种错觉,仿佛正被敌人上下其手玩弄的是自已一般,不禁脸颊发热,小脸涨的通红,新如鹿撞,双腿虚软,眼神也朦胧起来。 就在花红柳绿,绮念纷呈之际,新中忽有一点灵光大盛,如旭日初升,普照十方,将脑中的脂粉迷雾一扫而空。 “呀!” 曦儿惊呼一声,从魔障中挣脱了开来,慌乱的别过头,不敢再看。 “衰之意境引动内魔,陷人于无形,防不胜防,你能那么快清醒,可算得灵新纯净,倒也难得。” “是你干的?你那么厉害,又何必如此羞辱欺负我们?你、你不觉的丢人吗?” 曦儿怯怯的说道,虽然已经清楚认识到对方的强大,可她依旧鼓起勇气质问,只是话一说完就紧张的闭起双眼,唯恐他又施展什么鬼蜮伎俩报复自已。 可是惴惴不安的等了良久,却依旧不见动静,她忍不住偷偷睁开眼,惊讶的发先那恶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似在出神,连探入姐姐衣衫的手也停止了动作。 “……看来当日之败终是留下了新结,一旦涉及到她便新境起伏……” 正当曦儿大着胆子疑惑的观察时,对方却忽然开口,吓的她缩了缩脖子。 “既夺其身,何必再辱其新,先前所为却是过了,丫头,这还多亏你提醒。” 不知是不是错觉,曦儿觉得对方的语气似乎温和了些许,同时也将手从姐姐衣内抽了回来,还帮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襟。 “你认错了?那是不是能放了我和姐姐?” 听出对方似有悔过之意,她急切的问到,明澈的大眼中闪着希翼光芒。 “天真的小妮子,”那人摇头失笑道,“说起来你俩确实无辜,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谁让你们是她的弟子……修道路上白骨累累,谁又能辨得清浊贤愚?罢了,虽然你等是我必得之物,但至少不致于令你再感到屈辱就是。” 曦儿尚未琢磨明白话中的意思,就见他冲着自已也是抬指虚虚一按。 她只觉被一股无形巨力迎面撞上,耳边似有洪钟轰鸣,头痛欲裂,眼前发黑,脑中一片空白,待到缓过劲来却发现已是身处一方奇异之地。 她发觉自己正立于虚天之上,脚下白云冉冉,再往下目力所及俱是广袤苍茫大地。 “这是哪里?” 她迷糊的转动着小脑袋,茫然的打量四周,一时摸不着头脑,直到望见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方才有所领悟。 “旭日东升,这莫非是……道境?!” 曦儿小声惊呼,随即警惕的观察周围,虽然之前仅是听闻过道境之事,却也知其与神魂休戚与共,对方把自己带入此处必有所图。 “难道姐姐的异变也和此有关?” 虽然平日有些迷糊粗心,那只是心性尚未长成的缘故,论起聪慧姐妹俩俱是万里挑一的人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就在她暗自揣测之际,一声响遏行云的大吼冲霄而起,回荡于大地之上。 曦儿吓了一跳,急忙向下看去,发现世间已是风云际会,龙虎并起之时。 有英雄起于微末,有豪杰啸于草莽,世家望族聚兵纳士,诸侯大吏拥军自立,群雄逐鹿,交相攻伐,烽火不休。 其中一人异军突起,横扫六合,并吞八荒,力压诸雄,终廓清环宇,定鼎天下。 曦儿看的有趣,不觉有些入迷,忽发现那胜者面貌肖似杨眉,眼见得他欲开国登基,于高山之巅封禅祭天; 那帝君身着衮冕,腰配天子剑,手捧诏书,高呼道:“皇帝臣眉,敢用玄牡,昭告於皇皇后帝……惟明灵是飨!” “今日国立!” 随着他的宣告,文武百官皆山呼万岁,那天子剑自行弹出剑鞘,冲天而起,直射红日而去。 在声声万岁呼喊中,金色的剑身发出万道光芒,璀璨夺目,不可直视,此剑凝聚一国之国运,携开国兴邦之势,愈升愈高,化为一轮金色朝阳。 一时间,天上一红一金两日并举,蔚为壮观。 然而见此奇景曦儿却突生悸动,灵心惊怖! 旭日巡天,虽无正午之烈,但日出东方,其道大光,锐不可当,且天无二日,此两者不可共存,并举则冲,必有大祸! 果不其然,先是那金阳光耀大炽,紧接着红日也不甘示弱,放出万丈赤芒,二日争辉,天地间一片灿亮。 曦儿的感觉却不怎么好,红日是她本命所化自是护持其身,但万千金光照耀下却犹如被无数细剑刺击一般。 一朝之兴乃天地大势,其锋芒之锐,挡着披靡,不可违逆。 起初金红色光辉尚还彼此相持,难分高下,渐渐的,赤芒显露出颓势,此消彼长,一路被压制,最终勉力维持在红日周身方丈之地,无法再护得曦儿周全。 那漏过的金光投射到身上,曦儿就觉得体内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太阳之精至刚至烈,令得她五内俱焚,纤细的身躯僵硬紧绷,剧烈的痛楚不断侵蚀着意志,难以保持清醒。 不仅如此,那代表国运的金色火焰还在灼烧着神魂,曦儿的头脑越来越迷糊,似乎往日的一切都一点点的被吞噬,如柴禾般成为让烈焰燃烧的助力,不留痕迹。 一朝兴,则一朝灭,这是改朝换代,是天地反复,是再定纲常,除旧革新,原有的种种俱将会为飞烟。 曦儿茫然的张着眼睛,向来活泼的眼神变的凝滞而涣散,失去了灵动。 灼烧的痛楚和记忆的空同几乎夺去她的思考能力,满眼俱是耀眼的光芒,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璀璨金色,自己仿佛要被融于其中。 这种变化似能纾解火焚之苦,曦儿在浑噩中仿佛寻到了解脱之法,下意识的放弃了抗拒之心。 心防松懈,那红日也随之弱化,光芒愈加黯淡,更多的金光照射到她的身上,加速同化着神魂。 曦儿的小脸上浮现出恍惚的微笑,绷紧的娇躯松弛下来,痛苦已然消失,但体内的真火并未熄灭,反而更为旺盛,不过却令她感到温暖舒适,如同置身于春日熏风下,夏日汪洋中,昏昏然不知东西,悠悠然不能自己。 金色的晨光不断冲刷着她的神智,将杂念一一抹净,只留下空白的纯粹;朦胧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化为一道光,失去了重量,轻飘飘的悬浮,飘升,被无形的牵引带到了金阳之旁,投身于其内。 在最后一刻,她依稀看到那半空的红日轰然崩裂,陨落云端,随后她就坠入了光的海洋,火的世界,意识似乎凝固,又似能持续到永恒,不知岁月,不辨东西,无法思考,无法感知,恍恍惚惚,浑浑沌沌,渐渐消融于光与火的天地中,回归初始,等待涅槃重塑……仿佛天地未分的空寂黑暗淡去,她从蒙昧中醒来,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涣散的视线慢慢有了焦距,映入眼帘的一切是如此陌生,令她心生惶恐。 她是谁? 这是哪? 疑问一个个浮现心头,但纯洁如白纸的记忆却提供不了答案。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任何事? 她努力挖掘脑中的点滴片段,甚至都没有心思观察四周,可是结果只是枉然,依旧一无所知。 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不安越积越深,她不禁双手环抱试图获得一点安全感。 “曦儿。” 猛然从背后响起的声音令她浑身一颤,但是随即松弛下来,似乎那声音里带有安抚的力量。 她急忙转过身,纳入视线的是一对男女。 那女子年纪不大,容貌甚美,而且令她有着莫名的1悉和亲切感。 但是她很快就将目光移到那名男子身上,对方同样给她以异样之感,而且相比那少女,他和自己的关系更为紧密,那是一种自内心深处涌现的从属感,似乎自己是对方的一部分似的。 “你们是谁?我是谁?你们和我有关系吗?” 她忙不迭的问到,迫切地想知道一切。 “婵儿,你和她说吧,我要调息一下。” 在她急切的目光中,男子施施然的回到床上,冲着那少女吩咐了一句,继而盘膝打坐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似乎大病未愈一般。 “曦儿,我是你姐姐。” 那名少女轻柔的嗓音将她的注意拉了回来。 “你是我姐姐?曦儿是叫我吗?” “是,你叫曦儿,我叫婵儿,我们是孪生姐妹。” 少女微笑着说,那抹浅笑令她心安。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有些不确定的问,心头莫名的亲近感让她几乎已经相信了对方的话,但小脸上依旧流露出戒备而又期盼的神情,仿若是只离群的小兽, “当然是真的,你看——” 少女款步走到她身边,挥手召出一面水镜,立在她面前。 奇怪的是她对此景心中全无惊疑,似乎觉得极为平常,不过此刻也无暇深想,只是仔细看去。 水中映出一张娇美的小脸,五官精致细腻,眉目如诗如画,与那少女别无二致,除了额前那金色剑印有别于对方的紫色外,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一样吔!这么说你真是我姐姐喽?” 她欢快的叫到,看到佐证之后整个人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一把抱住少女柔软的娇躯,贪恋着对方的温暖和清香。 “看来你这性子还是没改……” 少女好笑的轻抚着她披散在后背的顺滑青丝。 “那他呢?是我哥哥吗?” 她又问到,对那个男子的特殊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令她相当介意。 “当然不是,那是我们的主人。” 提到男子,这位名叫婵儿的少女语气瞬间柔媚起来,曦儿甚至能看到她眼中荡漾的春水。 “主人?” 她疑惑的重复着,对这一答案有些意外,亦有些不情愿。 “是的,他是我们的主人——杨眉。” 杨眉! 听到这一名字,曦儿的脑中似乎被触动了机关似的,猛然浮现一道声音——杨眉是主人!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威严,如同存身之本,立国之基,不可违背。 她的意识完全被占据,黑白分明的眼眸突然一滞,茫然启开小口复诵道:“杨眉是我的主人……” 脑海中的声响稍纵即逝,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她在短暂的恍惚后立时清醒了过来,只是话中所含之意已经悄然烙印进魂魄,对此完全认同,再无丝毫怀疑和犹豫。 “原来他是主人啊,那我们就是奴婢喽?主人好年轻,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呢?” 她好奇的看着一旁打坐的男子,嘴中连珠似的吐出一连串问题,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对方的身份,神情自然娇憨,毫无抵触之情。 “那么多问题可叫我怎么回答?好了,莫在此打扰主人,出屋后姐姐再与你细说。” 少女温婉的笑言,拉住她的手向门外走去,曦儿听话的跟着,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一切。 曦儿不断在门前徘徊,时不时的探头观察,那个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床上。 她很无聊。 刚认的姐姐已经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自己,原来她们的主人杨眉原本是赫赫有名的剑公子,后来在与敌手对战中负伤,一直潜隐疗伤,而自己姐妹都是主人的剑侍;而她之所以会忘记一切全都是由于修炼不慎,走火入魔所致,为此姐姐好是把她训斥了一通,要不是曦儿无师自通的施展出撒娇讨好的手段,还不知要被说到何时呢! 除了姐姐,她还见到了另外两个人,一位是主人的剑奴千媚姐姐,那雍容高贵的气质令她憧憬不已;而另一位则是横波姐姐,主人的剑傀,这位姐姐虽然清丽绝伦,美若天仙,可是却始终面无表情,和她说话亦不搭理,若不是千媚姐姐说她一贯如此,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她了呢。 整天不说话,这也太无趣了! 曦儿在心中嘀咕着。 虽说是知道了不少,可是她依旧对突然多出来的主人心存好奇,不过姐姐不让自己打扰他疗伤,所以只能在门前转悠个不停。 “曦儿,你快别转了,头都被你转晕了。” 她听到姐姐这样说着,脸上带着好笑的神色。 “曦儿妹妹真是活泼可人呢。” 千媚姐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同样带着忍俊不禁的表情。 “哦~”她嘟着嘴应到,乖乖回到婵儿身旁,对这个给她亲切温暖感觉的姐姐她还是很依赖的,不过口中却咕哝个不停:“我现在可算是第一次见主人哩,当然心急啦,又不像你们一样早认识了。” “原来小曦儿是急着想得到主人的疼爱啊。” “哪有!姐姐你看,千媚姐姐她作弄我!” 曦儿跺着脚,不依地向姐姐撒娇,她发现端庄华贵的千媚姐姐似乎很喜欢逗弄自己。 “可是我也觉得是如此啊。” “姐姐~你怎么也欺负我!” “这说明曦儿你可爱呀。” “咯咯” 她开心地与两女闹成一团,笑的花枝乱颤。 “婵儿,曦儿,进来。” 正玩闹间,忽听得屋内传来清朗的声音,曦儿几人立时敛息收声。 “主人醒了,在叫我们!” 姐姐激动的轻呼,急匆匆地走进屋内,她也连忙跟了上去。 “婵儿拜见主人。” 曦儿看见姐姐小步来到床前,盈盈拜倒在主人面前,垂首问安,她楞了一下,然后才依样跪下,脆生生说道:“曦儿拜见主人。”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又感觉紧密的男子。 “起来吧。” 他轻轻扶起两人,脸上温和的神情让曦儿忐忑的心情和缓了不少。 好像是个不难相处的人呢! “谢谢主人,主人的伤势好了吗?” 姐姐的声音又酥又颤,俏脸爬满红霞,和主人的肌肤相亲似乎令的她双腿也虚浮无力。 以前如何曦儿并不知道,但是就目前来看,只要面对主人姐姐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言行举止都散发着让自己感觉异样的气息。 “哪有那么容易,收了你们姐妹俩消耗的魂力倒是不多,但是接连自斩神魂损伤颇大,此刻也仅仅是稳定伤势而已。所幸剑意俱已分离,当初你们师父造成的伤势尽去,如今破而后立,再无后顾之忧,只待调养就可。” “太好了,婵儿恭喜主人。” 姐姐欣喜的声音曦儿并不在意,她皱着细细柳眉,对主人话中的含义很是不解。 收了我们——消耗魂力——师父——伤势——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主人的侍女吗?怎么听他的口气似乎另有隐情?还有师父是谁? 主人是被她俩的师父打伤的? 一个又一个疑问盘旋在脑中,她只觉心里乱糟糟的,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 “曦儿,你怎么了?” 正彷徨间,曦儿忽听那人冲她问道,姐姐闻言也诧异的看向自己。 “我……” 她嘴唇蠕喏着,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事都写脸上了,满脸疑虑,有什么想问的?” “你、你怎么成为我们主人的?还有师父是怎么回事?我失忆真是因为走火入魔吗?” 最后她还是压抑不住,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不过对他身为主人这一点却没有丝毫质疑。 “你这小家伙之前迷迷糊糊的,这时候倒是警醒的很……怎么?觉得我说的不是真话吗?” “这——”曦儿刚想说什么,脑中突然一晕,兀然响起一个声音。 主人之言皆真! “主人说的……都是真的……” 她无意识的呢喃道,眼神中出现短暂的迷茫,一息之后就重现清明,不过她似乎没觉察到瞬间的失神,也不记得刚才说的那句话。 “曦儿!你怎可对主人不敬!” 姐姐严厉的喝斥在她耳边响起,自醒来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姐姐发火,心中又害怕又委屈,低着小脑袋不敢抬起来,所幸主人很快制止了姐姐的训斥。 “无妨,她有疑惑也是自然。曦儿你听好,你二人本就是为我而生,理当侍奉我左右,不过阴差阳错下却被我的仇敌收入门下,直到近日方才被我寻到,耗费魂力拨乱反正,度你们重回正途;此过程凶险异常,你也因此不慎走火入魔失了记忆。现在,你还有问题吗?” 原来如此! 本当如此! 曦儿心中的疙瘩顿时消失不见。 “曦儿明白了!多谢主人!” 娇软的身子伏于地上,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主人的感激之情,若不是主人寻到自己,姐妹俩岂不是误入歧途,不仅认贼作父,还枉生人间? “嘻嘻,还是主人有办法,轻易就说服妹妹了,没想到她那么容易就接受了。” “之前在她神魂中以开国之意种下约法三章,看来效果不菲。” 姐姐和主人的对话让曦儿听不明白,好像自己神魂中有什么东西存在。 “主人,你们在说什么呀?” 她扑闪着明眸问到,如同一只好奇的猫儿。 “没什么,此事已无关紧要,你不需再想。” “是。” 曦儿闻言微一恍惚,心中疑惑顿时消散,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般,不留痕迹。 是的,此事确实无关紧要,无需多想,她对此再无探究之意。 “好了,说正事,我现在只是将伤势稳住,想要痊愈还需你们相助。” “请主人吩咐,婵儿无有不从。” “曦儿也会帮忙的。” “很好,你们姐妹身具太极阴阳道体,婵儿属阴,曦儿属阳,且为孪生并蒂,同根同源,若与你们双修可使神魂凝实,达到先天混元境地,到时裂魂之伤可尽去,婵儿你可愿意?” “婵儿愿意。” 耳听得姐姐激动的立时应允,眼见她神情如痴如醉,眸中徐徐清波流转,似欲滴出水来,曦儿却顾不上诧异,虽然认同剑侍身份,但未经人事的她可从未想过那方面的事,乍然面对此种情形,向来活泼的少女也不禁心慌意乱,不知所措起来。 “那么曦儿你呢?可愿将自己给我?” “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哪怕对主人并无排斥之情,但羞涩和矜持充盈心口,堵在唇间,难于开口。 “看来你有些犹豫不定啊,你当知道我并非那些迂腐于正道之人,此事即可复我伤势又对你无损,反倒对修为大有裨益,可谓一举多得。更何况你既为剑侍,则身心皆是我之物,侍奉主人本就是应尽的本份,又何故迟疑?” 主人接下来的话令曦儿茅塞顿开,杂念顿消。 是啊,主人说的没错,我的身体本来就是侍奉主人的,如何使用都是天经地义,而且还能帮主人疗伤,这真是求之不得呢! 悸动起伏的心潮仿佛被抚平为和稳的缓流,一下子轻松起来,虽然仍感觉阵阵羞意,但她还是小声回答到:“曦儿……曦儿也愿意……” 无暇小脸如涂脂般嫣红,煞是娇俏动人。 “既如此,你们就先去耳室,那里有备好的衣物,换好后再过来。” “是。” “是。” “姐姐,我们真要换上这些吗?” 曦儿看着整齐堆叠在桌上的服饰,为难的说。 “主人既然说了换,那就自然要换,莫要让主人多等。” 曦儿觉得姐姐的语调有些飘忽,如梦似幻般,眼神也是迷离恍惚,仿佛沉醉在亢奋之中。 她径直走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宽衣解带,褪下罗裳,拿起放置好的衣服穿戴起来。 不多时已是收拾整齐,这身衣衫料子既少又薄,充满异域风情;下身是一条金色纱裙,裙摆极短,距离膝盖仍有一掌之遥,让半截修长玉润的大腿显露在外,金色小裙子上面,便是可堪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光滑平坦的腰肢上,竟然系了一条金色的链子,卡在纤腰最细的地方,显然是一种饰物,金色的腰链和雪白的肌肤相映呈辉。 而上半身更只是围了一条金色的抹熊,轻透的丝料被丰盈的酥熊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要撑裂开来;大片细瓷肌肤裸露在外,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迷离的色泽。 曦儿目瞪口呆的看着姐姐旁若无人的举动,又瞄了瞄桌上。 她失去的只是对人和事的记忆,但基本的常识仍在,那叠轻薄的布料连称作亵衣都勉强,最多只能算是样式奇特的肚兜,让她怎么好意思穿出去嘛! 就在她委实难决之际,外间传来主人的催促声。 “怎么那么慢,速速换好过来。” 许是她们的磨蹭令他不耐,语气也带着几分命令式的强硬。 曦儿顿时心中一慌,脑中嗡的一声,变的一片空白,除了速速换好衣服过去这一念头外,其他的什么也不能想,身体仿佛有自己意识般行动起来。 主人之令皆遵! 等她从迷瞪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这身不堪入目的衣服穿在了身上,正和姐姐一同向外走去。 她在后,姐姐走在前,金色的抹熊仅靠一根带子系着,整个玉背完全坦露出来,双肩圆润光泽,粉背更是犹若凝脂,白皙耀眼,看不见丝毫的瑕疵;行走之间,那春柳般纤细的蛮腰款摆着,挺翘浑圆的美臀随着腰肢扭动,也是极具美感地左右摆动,摇曳生姿。 曦儿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无疑姐姐此刻散发着异样的魅力,连身为胞妹的自己也不禁受到吸引。 她有种感觉,主人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姐姐……那作为孪生子的自己呢? 现在是不是同姐姐一样? 能不能也得到主人的垂青? 一想到此,她就心如鹿撞,一半是出于羞涩,一半则是紧张,患得患失之下,她整个人都缩到了姐姐身后。 “曦儿你为何躲在婵儿背后?” 主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曦儿壮着胆子探出螓首,撒娇道:“主人,这衣服……这衣服布料太少,甚是不雅,羞死人啦。” “哈哈,这只是双修时的正常衣着,就像你出门穿罗裙一样,没什么好害羞的。” 听的他这么一说,曦儿顿时感到自然多了。 是啊,这是很平常的穿戴,没必要大惊小怪,自己先前怎么没想到呢? 羞涩之心一去,她大大方方的从姐姐身后蹦出,将窈窕的身段尽情展现在主人眼前。 “你也莫小瞧这衣物,虽然无甚大用,却也是一件法器,是我灭杀魔头时所得,穿在身上可使两者气息相通,识觉互感;你二人穿了欢好时便可阴阳交融,最大限度的发挥出道体的妙处。” “这么厉害?” 曦儿瞪圆了眼睛惊讶的说到。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婵儿,过来。” 主人笑着招了招手。 “是……” 曦儿看着姐姐向主人走去,被他轻轻一带拉入怀中。 “呀~” 姐姐的惊呼嗓音软颤,拖长的尾音勾挑,带着丝丝诱惑;她娇慵的依偎在主人熊前,任由对方上下其手,予取予求。 “唔……什么?” 同一时刻,曦儿也感到娇躯似被什么抚过,本能的抬手按去,触手的却只是自己滑嫩的肌肤,而那双无形的大手丝毫不受影响的四处游移着。 这时她才恍然明白主人之前话语的含义,只得忍耐着异样的感觉,但伴随着他对姐姐的抚摸,曦儿只觉身体中一股股滚烫的气息到处流淌,连身体都要燃烧起来,只能哼着小琼鼻勉强维持站立,水汪汪的妙目中蕴含的柔媚之意越来越浓。 忽然,她感到熊前一热一紧,却原来是主人的手攀覆上了姐姐跌宕傲挺的雪峰,正隔着轻薄的布料拿捏玩弄,肆意搓揉。 这一下曦儿只觉全身的气力都被抽去似的,酥颤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量,嘤咛一声便跌坐在地上; 一阵阵目眩神迷的奇妙之感从乳尖扩散开来,蔓延至全身,她只觉堆雪双峰像是要被热力弄得融化似的,又隐隐有种发涨之感,像要挣脱丝帛的束缚,呼之欲出;顶端的两枚嫣红玛瑙渐挺渐立,在紧绷的熊衣上赫然浮凸。 这种刺激太过强烈,令得思维也快中断了,她大口的喘着气,熊脯急速的起伏,昏昏沉沉的跪坐着。 床上的两人看来并没有在意她的情况,主人似乎食髓知味,腾出一手向下探去,划过紧致平坦的小腹隐入裙摆之中;紧接着,就见姐姐猛的一弹,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嘴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娇喘,初时尚还断断续续的,但没多久便连绵成勾魂荡魄的魅吟;她似乎已经迷乱了心志,完全不能自己,眼波荡漾似幻似醉,娥首痴狂的左右摇摆,放浪形骸的咿唔呓语着,娇躯如蛇般扭动着,高耸的酥熊不断磨蹭着主人,似在渴求什么。 曦儿此刻亦是意乱情迷,脑中仿佛充满了桃色的雾霭,一波波从未体验过的愉悦自女儿家的羞处传来,冲击着心神,令其不能思考;空虚的躁热蔓延全身,顺着启开的小口吐出丝丝灼芬;她全身乏力的瘫坐着,享受欢愉的同时一股空虚麻痒之感悄然滋生,使得她情不自禁的抓握住熊前茁壮的玉丸,一双修长玉腿无意识的相互绞磨,股间泛着莹莹的水光,痴痴的看着主人将姐姐摆放到床上,朦胧泪眼下一切都好似蒙上迷离的光晕……但见那: 侧卧软红春帐宵 妖娆自上柳眉梢 红华曼理娉姿娇 半遮半开纤媚笑 粉融香雪兰芳飘 并指菱唇贝齿咬 酥啼婉啭胜管箫 媚眼曳斜醉药芍 玉藕攀附缠枝绕 青丝交结重影摇 反弓折身迎春潮 卷睫合掩意渺渺 …… 曦儿仿佛飘浮在九天之上,不知今夕何夕,就像隔绝于世,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所觉,直到一阵剧痛涌来,才将她从沉醉中惊醒。 不知何时她已被抱到了床上,一旁半裸玉体横陈的姐姐,美目涣散泛白,香唾垂挂唇角,瓷胎羊脂般的无暇肌肤上沾满润泽的腻色,整个人如团香泥般软瘫着,人事不知。 曦儿自己则取代了她先前的位置,正跨坐在主人身上,私处与其紧紧贴合,严丝合缝,交合处正有丝丝嫣红渗出。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根坚硬滚烫的铁棒同穿了一般,下身撕裂的痛楚侵袭着意识,虽然之前的情动已让破瓜的影响减低了不少,但少女的紧致和敏感依旧令她不堪承受,悲泣哀鸣。 “曦儿乖,马上就不疼了。” 主人在她耳边轻语,他抚慰似乎具有神奇的效用,她真的觉得痛楚在减轻,很快就变的麻木,旋即被一种充盈销魂之感取而代之,蚀化的身心都酥酥麻麻起来。 曦儿终于真切体会到姐姐之前的感受,但是她短暂的清明很快就烟消云散,因为身下的冲挺搅碎了脑中所有的念头,她很快就忘乎所以的随之律动着娇美胴体,彻底沉沦在极致的快美之中…… 撩乱芳心谁属? 粉枝依玉树,蔓摇飘香,花颤滴露,身挂浮云难支柱; 乍颠乍倒,乍起乍伏; 翻荡云雨几度? 春潮漫平湖,玉骨酥融,丁香软吐,魂逐彩霞飞何处; 难收难止,难禁难住。 无广告 纯净版 taoxinys.com 老司机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