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之死》 辩机之死(1) 作者:少典 2023年8月3日 字数:7,960字 【第一章·缘起时分】 一阵冷风吹过,宝殿之中烛影摇动,早已哈欠连天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着僧众们渐次离去的背影,想到他们已经可以回房休息,真是羡慕极了。 三个月前帮师父玄奘法师完成巨着大唐西域记,让我着实大大地出了次风头,在普通僧众眼中声望一时无两,声名甚至传到远在长安的贵族,连日间慕名来找我讲经的人也多了许多。 可这些毕竟是我日日夜夜任劳任怨做出来的成果,虽是师父口述我只负责笔录,可是写书终究是个累人的活儿,老和尚说得起兴了,才不会管你记没记清楚。 「师父,今日经文的翻译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出了风头的结果就是老和尚更「宠爱」 我了,把这日复一日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印度佛经翻译工作,也郑重地交给了我,这倒也罢了,可凭什么这些人只是翻译完就了事,我却要替他们整理校对收尾,每天起的比他们早,睡得比他们晚,休息时间恐怕只有师父这老妖怪比我短。 「这几颂翻得不好,你照着我的讲法再改一下吧。」 老和尚又来了,我挠了挠着光秃秃的头皮,暗叹一口气回到座位,开始从堆积如山的贝叶经书中寻找师父所说的那几颂。 时间一点点流逝,灯油渐渐耗尽,光焰也昏暗下来,我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已经把案上经书翻了两遍,还是剩下一颂经文没找到,不禁有些气馁,要不就服个软,求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修改吧。 身体对休息的渴望,让这个想法愈发强烈起来,我猛地抬起头,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只因看到在阴影中师父枯瘦的身躯,借着微光审阅译文,蜡黄的脸上已布满了皱纹,让人很难想象这是那个曾经花费十七载,跨越千难万险自佛土取经而归的英雄。 师父老了,作为将来要继承衣钵的弟子,却总想着偷懒,我使劲拍了拍脸,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继续投身这伟大的佛经翻译事业。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 「……辩机……」 谁在叫我?瞄了一眼师父,老和尚依旧正襟危坐,俨然已成了一尊佛像,我苦笑一声,竟累得出了幻觉。 「……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辩机!」 不是幻觉!顺着声音来向望去,大殿门口立着个光头方脸的和尚,侧身躲在门后冲我招手,原来是师兄窥基。 说是师兄,其实只比我早一个月拜入师门,年纪也只大我一岁,平日里就喜欢欺负我,师父布置的功课总是让我帮他做,美其名曰给未来的大法师加副担子,偏偏早就有所察觉的师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 不会又要我替他做功课吧,这个时候来找指定没啥好事,我晃了晃手里的经书,朝老和尚撇了撇嘴,告诉师兄现在没空。 可师兄下一个动作就让我改变了主意,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画册,不经意地露出几页图画,便牢牢吸引住我的目光。 那便是春宫画了么,只恨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单是隐约见到几个赤裸女体,便勾的我心头一热,早就听师兄说过,没想到真的弄来了。 转头看向师父,暗淡的烛光中老和尚的身影又落寞了几分,我犹豫几下,终于还是开了口。 「师父,有香客寻我讲经。」 等了好久,老和尚才放下经卷,抬头看了一眼,锐利的目光彷佛把我看了个通透,随后轻叹了一口气。 「去吧。」 暗暗抹了把冷汗,时间这么晚了,哪还会有人来找我讲经,第一次对师父撒谎,竟是为了那犯戒的秽物,不禁有些后悔,可是眼看师兄转身作势要走,我便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追了上去。 回住处的路上,怀里揣着好不容易求来的画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脚步越来越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自小住在佛寺的我,极少能有机会见到女人,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撞见给寺里送菜的婆娘,站在墙角扒开上衣,捧着白得晃眼的乳球奶娃娃,那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身,当时就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美好的事物,莫不是经书中的菩萨显身。 今年秋天,因笔录大唐西域记有功,随师父进宫领赏,宫里的女人可真多,莺莺燕燕看迷了眼,一个个肤如凝脂体态婀娜,比那送菜婆娘好看许多,这些女人却是胆大得很,见到我们也不害怕,反而围住拉扯,若不是被师父护住,就让她们抢了去。 后来和窥基师兄说起这事,他说那些女人想要脱我衣服,做些无礼之事,我再追问师兄便不肯说了,什么样的无礼之事呢,莫非是要摔跤,据说北方边境外的蛮子,就喜欢裸着上身抱着对方比拼力气。 和女人摔跤我是断然不肯的,倒不是怕输,别看我个子不高,真打起来便是窥基师兄也要惧我三分,与师兄弟这样的男人打打闹闹也就罢了,真见了女人,满心欢喜呵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学那蛮子动粗。 佛说众生平等,依我看女人就是比男人好,可具体好在哪里呢,答案可能就在这春宫画册中。 回到只有我一个人住的小僧舍,反手插上门,点上油灯坐下,周围世界渐渐远去,只余下桌上画册散出的诱人光辉。 打开画册没翻几下,就又赶紧合上,脸上像生病一样热的厉害,怎么会这样,女人身体果然大有不同,胸膛上比男人多了两坨肉,下身平平又少了一块,看似怪异实则有种美感,彷佛冥冥中注定就该如此。 刚才看得匆忙,似是瞥见一幅男女裸身贴在一起的画,那是在做什么呢,不会真的在摔跤吧,那女人瘦瘦的,怎么赢得了。 「咚咚咚……」 正要被好奇心驱使着再次翻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将我带回现实。 「谁啊?」 我没好气地应道,一边在慌乱中把画册藏在枕头底下。 「辩机师兄,快开门吧。」 声音听起来像幺儿,幺儿是他的绰号,因入门最晚年纪也最小,不知是谁最开始这么叫他,渐渐大家都习惯叫这个绰号,也就没人记得他的法名到底是啥。 「来了。」 「可算开门了,师兄,那朱侍卫又来了。」 朱大哥算是老熟人了,他和他那神秘的主人也是寺里常客,这三个月间来了不下十次,每次都要找我讲经,出手布施也很大方,是最捧我场的贵客,只是这么晚来找却是第一次。 「那还愣着干嘛,快带客人去讲经堂。」 「不必了。」 幺儿还没开口,就有一个阴柔声音自他身后传来,紧接着闪出一个瘦高身影,是个身着侍卫服饰的汉子,脸色蜡黄神色僵硬,若不是眼神中有些光彩,便是被人当成僵尸也不奇怪。 「朱大哥何苦要吓他。」 看到幺儿惊叫着跑远,我苦笑一声。 朱大哥冷冷道:「你们的人接待宾客如此失礼,倒要来怪我。」 「罢了,我带你们去讲经堂。」 早习惯了朱大哥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待到瞥见站在他身后全身罩在黑袍中的贵客,我便不再争辩,还是正事要紧。 「我说过不必了!」 拦在身前的这只手,纤细修长嫩白无瑕,实在不像来自一个武人,应该去执笔写文才更合适,然而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我疑惑地看向朱大哥,等待他给个解释。 「主人不便在此久留,决定屈尊在你的僧舍听经。」 「这……这怎么可以?」 这不是胡闹吗,要是被师父知道这样怠慢客人,肯定要扒了我的皮,我慌忙看向黑袍客人,盼望他能收回成命,可他彷佛没看到一般,只是召过朱大哥对他耳语几句,便让他离开。 「贵客请进。」 朱大哥离开后,我只能硬着头皮领黑袍客进屋,进门时错身而过,一阵清香飘进鼻中,初闻似是香囊的香味,细品却又不像。 进到屋里,黑袍客似乎并不像朱大哥说的那样,只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也不急着催我开始。 我立在旁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已经打了十几次交道,对这位客人的了解依然接近于零,这让我在不安中有了一分好奇。 「施主,不知今天要听哪段?」 贵客从未开口说话,往日都是朱大哥代为传递,现在朱大哥不知去向,我便只好直接问了。 还是没有回应,黑袍客踱步到床前坐下,似是在等待着什么,而我却紧张起来,那春宫画册就藏在枕头下,刚才放得匆忙,甚至露出了一角,只能默默祷告不要被看到才好。 还好等了没多久,朱大哥就去而复返,只是双手捧着一个木盆,盆里盛着微冒白气的热水。 「朱大哥,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朱大哥把木盆放在地上,捞出飘在水面的沐巾拧干,我越发感到疑惑。 「主人说辩机师父每次讲经前,都要沐浴更衣,今日太过匆忙,便由我来帮小师父洁净身体,也就不算破了规矩。」 话虽不长,却让我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朱大哥的意思,竟是要我在这沐浴,而且是在客人面前赤身裸体,由一个男人替我擦拭身体。 这要求也忒过分,早就听师兄说过,长安的贵族多好男风,也就是喜好豢养男宠,想不到远在洛阳的我也能碰上,一想到和男人肌肤相亲,真是止不住地寒颤。 似是见我颇为抗拒,黑袍客又把朱大哥叫过去耳语几句,只是这次朱大哥听完却有些犹豫,争辩无果后缓缓走了过来,脚步扭扭捏捏,全然没了之前的果断干练之气。 在我面前站定后,不知为何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双手按在脸上一通揉捏,我只觉眼前一花,竟看到一张楚楚动人的少女脸庞,原本盘在头顶的发髻此时也披散开来,当真是眸含秋水美人如画。 「你……你是谁?」 我结结巴巴地问道,一时分不清眼前的是人是妖。 「你傻了么,我就是你的朱大哥啊,不过嘛也可以叫我小姝。」 少女噗嗤一笑道,笑颜彷佛一朵鲜花绽放,看得我有些呆了。 「你莫不是个妖精变化来害我,怎的活生生一个男人,一眨么眼就变女的了?」 「真是个傻子,这叫易容术。」 「可你的声音怎么也变好听了?」 「哎呀,你好烦呢,乖乖站好别乱动!」 易容术?我努力转动脑筋,试图去理解为何朱大哥会变成小姝,连身上衣服被人脱掉都没注意,当我终于醒转时,小姝已经解开束腰,正要脱我的下身亵裤。 「停停……快停下,你在做什么啊!」 小姝停下动作,蹲在地上仰头看向我,疑惑地眨眨眼。 「主人说你不喜欢男人帮你沐浴,特意让我恢复女儿面貌,你也不喜欢么?」 男人不行,女人就更不行了,根本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啊,说到底为什么我非要在你们面前沐浴,这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我刚要严词拒绝,可一看到小姝那泫然欲泣的眼神,新里一软,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见我没有再阻拦,小姝眸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两手抓住裤腰用力一扒,直把那亵裤褪到脚上。 「啊!你是不是病了,这里肿的好高呢。」 听到小姝的惊叫,我连忙往下一看,下体那一直软绵绵的肉虫,此时竟肿的有七八寸长,顶头处肉冠红得发紫,正是病重征兆。 怎么会这样,明明不痛不痒的,怎么会一下子病得这么重,新里顿时慌作一团,自是顾不上下体裸露的羞耻。 本来下体没啥感觉,被小姝用手一捏,便轻轻疼了一下,除了痛楚外,还有一股莫名的爽快之感传来,我忽然间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她能一直抓住我那丑陋的东西,那该多好。 「呀!还好烫的,不怕不怕,我听人说肿包用热水敷一下就没那么痛了,你等下哈。」 不知哪位菩萨听到了我的新愿,小姝把那沐巾浸到热水中一摆,捞出拧干,随后一手轻轻捏住杵身,一手拿着沐巾在那红得发紫的肉冠上擦拭起来,温暖的触感让我放松了许多,也许真的有效吧,我这样想着,便任由小姝摆布。 5678点.C.0.m 说来奇怪,平日里沐浴我都要躲着师兄弟,自已一个人洗,在人前裸露身体很是羞耻,此刻在两个外人面前,我的身体却没有一点抗拒,只觉得新安,大约是真的病了吧。 「怎么样,好点了么?」 「嗯……」 「还是肿的好大,要不我帮你揉一下吧,以前小姐啊不,是主人崴了脚,就是我给揉好的呢。」 「嗯……」 下体传来的剧烈爽快感,让我脑中变作一团浆煳,什么想法都停滞不动,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只余下那肿胀的肉棒,和在上面揉捏的一双巧手。 「……还痛吗……」 就像沉入深深的海底,小姝说的话变得断断续续听不清楚,唯有那奇特的快感越来越清晰,忽然平静的海底也动摇起来,有什么要喷出来了!「哈啊……」 这便是极乐世界么,我舒爽地轻叹一声,脑袋一片空白,腿上一软跌坐地上。 「咦?这是什么啊,又臭又脏的。」 我努力把沉重的眼皮睁开一条缝,看到小姝拿着沐巾拼命擦拭自已的衣服头发,却没注意到自已的俏脸上也被溅上一滴浊液,我张张嘴想要提醒她,却发不出声音。 「小姝,你过来。」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瞬间吹散了我的困意,那黑袍客也是女扮男装!阿弥陀佛,这下真的完了,寺里从来不接待女客,如今我一次就遇到两个,而且还在自已的僧舍赤身相对,若是让师父知道,就不是罚抄经文那么简单了,直接逐出师门也不奇怪。 在我沉浸在烦恼中不能自拔之时,小姝去而复返,又立在我的身前,脸上污点也消失了,只是那原本天真无邪的俏脸,此时没了笑容,眼中泪光闪闪满是委屈。 我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再看向依旧端坐在床边的黑袍女人时,新中不免多了些愤愤之意,小姝的样子一看就是挨了训斥,已经不知被师父骂过多少次的我,对这女孩不免有些同情。 「小姝下手不知轻重,唐突了小师父,还请见谅……」 是你更唐突吧,对于黑袍女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我完全没有接受的意思,小姝只是好新帮我治病,而且下体已经不肿了,看样子效果挺好的,为什么一定要被你骂啊。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开始吧……」 而且躲在袍子里戴着面罩,怕不是个丑八怪吧,害我坏了这么多规矩,还想听我讲经,要不是看在小姝的份儿上,早就一口回绝了。 「……讲错一个字,就罚小姝脱一件衣服。」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刑罚,事关女儿清白大事,怎能如此儿戏,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只能无助地在二女之间看来看去,小姝反应很平静,似是早已知晓。 我犯错受罚也无所谓,为何要让无辜的小姝替我受罚,这算哪门子道理,索性沉默以对。 彷佛看穿了我的想法,黑袍女又补了一句:「若是不愿意,那我只能让小姝先在就脱光衣服,跑出去大叫非礼。」 这么动听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却是如此恶毒,再看小姝,她低着头不敢看我,默默证实着她主人威胁的效力。 「请贵客出题!」 被黑袍女这般小看,反倒激起了我的斗志,我可是大唐玄奘法师的衣钵传人,受到过当今皇上亲自接见,怎会被你这不敢露出真身的宵小之辈吓倒,莫说不会错一个字,便是把经书倒着背也照样一字不差。 「放心吧,我很厉害的。」 我小声安慰道,小姝已经跟着她的主人来了十多次,该是知晓我的实力,可这时只是颤抖着摇摇头,彷佛认定了我会出错。 「心经如何,这个可不难,要是出错可别怪我故意刁难。」 如黑袍女所说,心经总共不过二百六十字,加之是我师父亲自翻译,读起来琅琅上口意味深远,我自然是早就背得滚瓜烂1。 我狐疑地看向黑袍女,莫非误会她了,是了,小姝这么好的侍女,作为主人当然会怜悯庇护,怎么可能真让她在男人面前脱衣服。 收拾好心情,微微一笑回应小姝担心的眼神,我挺身肃立,字正腔圆地念诵起来。 昏暗的小屋中,回荡着我庄严的诵经声,二女俱是静静聆听,那黑袍女不时微微颔首,却是听到妙处时的自然反应。 倒是没有看上去那么刁蛮无理嘛,见到黑袍女的反应,想到之前多次找我听经的经历,我不禁有些后悔之前的无礼顶撞。 眼看念诵进度已经过半,黑袍女不知何时拿了个东西在手中把玩,我初时还不在意,只是偶然撇了一眼,竟发现是我藏在枕头下面的春宫画册。 这一惊非同小可,慌乱之中连着念错两字,尴尬地停了下来,随即便迎来了黑袍女满含戏谑的冷嘲热讽。 「小师父怎的停下来,啊是了,错了两个字,方才某人豪情万丈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转眼就遭了现世报,小姝你可是看走了眼呢。」 黑袍女的话我没放在心上,只是连忙看向小姝,用目光传递歉意,却见她并不惊慌,也是微微一笑作为回应,转过身去开始宽衣解带。 看到小姝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心里一痛,都怪我犯了错,才害得你跟着受辱,即便这样都不肯骂我一句,甚至还来宽慰我,真是让我情何以堪。 在我还在感叹之时,小姝已经脱下上身男装长衫,内里竟是只有一条窄条绸布裹住前熊,背上大片散着活力的肌肤裸露在外,白里透红甚是可人。 小姝脱下上衣后也不犹豫,弯腰褪下下身胫裤,又是只在腰间穿有一件亵衣,堪堪遮住翘臀,往下便是两条葱般纤细的玉腿,让人顿生怜爱之意。 两件脱完,小姝缓缓转过身来,正面对我,一双小手攥在一起无处安放,俏脸微红,神色也有些不自然,眼神不住躲闪我的直视。 虽然有些在意小姝的异常,可我的目光还是被她半掩的酥熊吸引,果然和那画上一样,女人上身确是有两团肉,只看那绸布绷紧的样子,便能知晓小姝这两团乳肉沉甸甸的分量。 「你还要看多久啊……」 待听到小姝的娇声抗议,我才惊觉自己竟然毫不知耻地盯着少女身体看个不停,全然忘了非礼勿视的教条。 黑袍女这次没有趁机嘲讽我的失态,虽然有些奇怪,我还是选择继续背诵经文。 可我还是天真了,黑袍女显然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只见她去到小姝身边,拿出画册一页一页翻给小姝看,直看得小姝一脸羞涩,耳根也红得通透。 在我还在猜测黑袍女要做什么时,又见她在小姝耳边轻语几句,紧接着瞟了我一眼,我顿时大感不妙,果然小姝再看向我时,眼神中便多了些许疑惑之色。 那恶女肯定把我藏有春宫画的事告诉了小姝,甚至还会添油加醋乱描一通,只怕我在她们眼中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淫僧。 冤枉啊,这画册是师兄给我的,我也只是出于好奇偷看了一眼,绝不敢什么非分之想,那恶女就算了,若是被小姝误会是我故意诵读出错,以便能看到她的身子,那就全完了。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情急之下竟又念错一字,出错的一瞬间我就明白又中了黑袍女的诡计,可惜已经晚了。 「又错一字,小姝身上只余上下两片薄衣,小师父真是狠心呢。」 黑袍女的嘲讽如期而至,我却没有心思理会,慌忙对小姝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听她乱说。」 话一出口,愈发感到忐忑不安,当面说她主人坏话,我真是傻得可怕。 「没事的,我相信你。」 小姝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只是淡然一笑,一边背过手去解缠在熊前的绸布,一边道出安慰的话语,把深陷自责泥潭的我拯救出来,那一刻我忽然在想,西方极乐世界救苦救难的菩萨便是这般模样了吧。 「哼!」 眼看没挑出火来,黑袍女一声冷哼,又回到床边坐下,那画册也随手丢到一旁。 此时的我早已没心思关注黑袍女的动向,整个视线都集中在小姝熊前,除了那两团不大不小,嫩白浑圆的玉乳,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饱读诗书的我,见到这样的神物,竟也一时词穷,找不出任何诗句来形容这震撼人心的美,那流畅的弧线远不是春宫图所能描绘完全。 「你这样子看,好羞人的。」 我愣了一下,待见到小姝抬起手臂想要遮住熊乳,然而见我瞧得认真投入,又赶忙放下,犹豫不决的羞涩模样,顿时觉得体内烧起一把火undefined 桃花影视: thys11.com 男人都懂得! 辩机之死(2) 2023年8月13日 字数:8278 【第二章·烈火烹油】 近来渐渐觉得佛寺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香客们来此求得心灵慰藉,而我们这些僧人则是传扬心中的佛法,帮助他们同时也帮助我们自己。 每到夜深人静,被经书上的梵文折磨了一天的我,还是会想起那对主仆,自那夜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她们,小姝你还好吗,回长安以后有没有再被那黑袍女责骂。 在女孩羞涩娇嗔的回忆画面中,一整天的劳累瞬间烟消云散,比任何佛法都管用许多。 当然偶尔也会浮现黑袍女的面容,她无疑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也是最蛮横霸道的女人,只是那样动人的脸庞,为何会在那一刻现出悲伤。 咚!「哎呦!」 我痛叫一声捂住头,才发现老和尚手里拿着戒尺,不知何时竟来到了我的面前,环顾四周,宝殿内僧众已走了大半,还没离开的也是捂嘴偷笑,个个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稍后来我禅房。」 老和尚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要离开。 平日里私下训斥也就罢了,今日当着这么多僧人的面打我,这脸可丢大了,我不服道:「今日佛经翻译整理还未完成,恕弟子难以从命。」 师父身形一顿,面上罕见地现出怒容,凌厉的目光让我立刻为刚才的顶撞后悔起来。 「心不在焉神思恍惚,便是对佛经最大的亵渎!」 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我呆立原地,师父的话如当头棒喝将我惊醒,不知不觉间,那夜经历对我的影响竟已如此之深。 结束功课的僧人陆陆续续自我身边走过,没人多看我一眼,是啊,这么个亵渎佛经之人,也会被大家瞧不起呢。 「辩机,你没事吧?」 肩膀被人揽住,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窥基师兄,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愿意来安慰我了。 「我还好,谢师兄关心。」 「说起来那个画册,你觉得怎么样?」 师兄话锋一转突然问起那个春宫画册,这让我一下有点紧张,那夜两位不速之客走后,那画册竟也消失不见,我屋里屋外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师兄这时若是向我索取,却难应对。 「咳咳……嗯……挺好的。」 「噢?不喜欢么,莫非是见到真货啦?」 这一下险些把我噎个半死,狠咳了一通缓过神来,忙看向师兄,待辨出他眼神中的戏谑之意,才松了口气,师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那暗中窥探之事。 「瞧把你吓得,放心吧,那画册便送你了,就当你替我做那么些功课的报酬吧。」 看着师兄潇洒地转身离去,被他这么一闹,心中烦闷之情消散了许多,不由默默道声感谢。 再次站到寺里最深处的这座禅房门前,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此挨训,我心里仍是有些忐忑,什么错都可以认,只有那夜之事绝不可说。 「师父,是我。」 「进来。」 推门进到禅房,内里空间极大,只是家具却少得可怜,仅有一张床榻一只矮柜,以及摆在窗前的书案,显得很是空旷寂寥。 看到师父背身坐在窗前,借着案上油灯照出的方寸光亮,费力地审阅着今日的佛经译文,我不由得生出一种荒谬之感,师父一生受尽苦难,如今功成归来,贵为白马寺的住持,更是享有不经通报便可进宫面圣的特权,为何还要这般节俭朴素。 「我去把其它的灯点亮。」 「不必了。」 沉默还在继续,黑暗的房间里,师父端坐在那唯一的光亮里,就像遍布乌云的夜空中,那颗没被遮住的明星。 又等了许久,师父终于放下手中经卷,小心翼翼地放进经盒,对着经盒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才开了口。 「你最近讲经情况如何?」 我愣了一下,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借口,此刻全没了用处。 「幸得佛祖护佑,弟子才能弘扬佛法。」 「其实少了很多对吧?」 我心里一惊,确如师父所说,自从那神秘主仆不再来后,讲经场数降了大半,收到的布施更是降了七成有余。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师父一连串的诘问,如一波波海浪拍得我手足无措,可是那夜的经历,我死也不会说的。 「那夜在你僧舍听经的贵人,以后不会来了。」 这平淡的一句话,化作一道近在咫尺的闷雷,惊得我背上寒毛一根根竖起,心中有万千疑问,却拧成麻花不知从何问起。 师父怎么会知道那夜的事,若是有人告密那人是谁,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幺儿,毕竟那主仆二人是他领过来的,可他离开得早,并不知道我要在僧舍讲经,除非后面他又回来偷看。 听师父话中语气,似乎早就认识那黑袍女人,而且不但认识,很可能就是师父的阻止,她才不来寺里了,师父一向不去结交权贵,为何会与那个女人有交集。 待我终于理出头绪想要提问时,师父已经拿出新的经卷,今夜的问训结束了,所有的疑惑都只能咽回肚里。 自从在师父那里得知那对主仆不会再来,又过了许多日,繁重的翻译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那夜的旖旎渐渐变作一场遥远的梦,可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之时,一件怪事找上门来。 此时已经是初冬时节,一夜北风呼啸,到了清晨,天空中竟飘起了雪花,没多久便把大地染成白色。 我喜欢下雪,因为每到下雪天,寺里上至住持,下到打杂小僧弥,都要出来扫雪,只有这时原本沉闷的佛寺才终于有了一丝生活气息。 做完早课,我和幺儿两人被分去打扫寺门前的台阶,这可不是什么好干的活,若是手上慢点,这一百多阶扫完怕是中饭都赶不上。 看到幺儿殷勤地忙上忙下,把本该归我扫的台阶也揽过去,想起之前对他的猜疑,不禁有些羞愧。 拿起扫把刚要加入,却见幺儿忽然停下动作,驻足望向远方,顺着看过去,远处大路上驶来一辆高大马车,形制高贵不似凡客。 「师兄,好像是来咱们这的。」 见那马车在台阶前停下,我也觉得奇怪,雪下了这么大,路上泥泞难行,本不该有香客前来,而且到得这般早,必是连夜赶路,还是远客。 「去看看吧。」 打发了幺儿过去,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扫把,虽是远客,今日寺里却不方便,只能劝客人改日再来。 可没一会儿,幺儿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边跑边叫道:「师兄!师兄!是找你的……」 「在客人面前怎能这般失态,真是该打。」 待到幺儿来到近前,我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以示惩戒,这孩子虽只比我小两岁,却没见过什么世面,就喜欢这么一惊一乍。 幺儿捂住头委屈道:「就是找你的嘛,那驾车的说他们是梁国公府上的,要接你去讲经。」 「管他梁国公魏国公的,你自去回绝便罢。」 幺儿讶声道:「师兄不知么,梁国公便是当朝宰相房公啊。」 竟是宰相房玄龄,即便是我这样不屑权贵之人,对他的事迹也颇有耳闻,是个令人敬佩的开朝功臣,这样的大人物若要听经,寺里够得上资格的也只有师父了,怎么会找到我。 忙把扫把塞给幺儿,急步往台阶下走去,师父说过这样的大人物最好不要得罪,虽然还是不能随他们去讲经,我亲自去致歉,却好过他人传话。 那驾车之人身形魁梧,腰佩长刀目露精光,一看便是练家子,那人见我到了跟前,忙跳下车来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辩机大师了,主上已在长安府内准备妥当,专候大师到来。」 虽然我自诩有些微名,却还不至于受到房公如此礼遇,只得疑惑道:「敢问贵主是何人?」 「大师不必猜疑,主上便是房相家中二公子,只是慕名来请,并无他图。」 我越发感到奇怪,这侍卫说的房相二公子是谁,与我没甚瓜葛的豪门子弟,为何要这么大老远地请我过去。 「小僧还有佛经编译的皇命在身,确是不便远行,贵主的好意小僧心领了,请代为转达谢意。」 「大师请留步!」 我双手合十道过谢,正要转身回去,忽又被那侍卫叫住,只见他隔着车帘与车上的人密谈几句,随后接过自帘缝递出的一个小盒,拿了过来。 「虽无缘请到辩机大师驾临,这份薄礼,还请大师不要推辞。」 那是一个凋有精美花纹的沉香木盒,单这个盒子便价值不菲,里面所盛的是何等宝物更是难以想象。 已经拒绝了邀请,这份礼物虽贵,反倒是却之不恭了,我道了谢接过木盒,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心,一边往回走一边打开盒盖。 待看到盒内之物,我顿时心头一颤,哪里是什么宝物,却是先前丢失的那本画册,安静地躺在盒子中央,默默诉说着它的离别之恨。 无尽酸楚在心中蔓延开来,我连忙回头,却见那马车已收拾好行装,向远处的大路驶去。 「等下,我随你去便是!」 「辩机师兄,你到哪里去,师父……」 我大叫一声撒开腿向马车追去,把幺儿焦急的呼唤,连同师父的叮嘱一并丢在脑后。 那马车行得不快,待我追得近了,更是直接停下来,驾车的侍卫脸上似笑非笑,叫道:「大师莫急,去长安的路还远着嘞。」 到了近前刚要掀帘上车,忽然想起车厢内还有人,贸然进入属实唐突,拿眼神向侍卫大哥求助,那人却正襟危坐视而不见。 没奈何只能硬着头皮掀开帘子,还来不及往里看,便有一只小手伸出来把我拉了进去。 「小姝!」 待看清车内之人,顿时喜不自胜,自上次一别已经两月有余,再见面小姝已换了女装,长发盘作花髻,俏脸略施粉黛,越发显得花枝招展娇俏可人。 「嘘……小声点,还没走远,别让你那师弟听了去。」 小姝一边说着,一边凑过身来帮我整理刚才弄皱的僧衣,神色自然,彷佛已将那夜裸身之事忘个干净,贴近的身子上飘来阵阵幽香,让人心醉神迷。 「小姝……我……」 「呀!」 不待我说出口,小姝似是刚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行径,轻叫一声坐回对面,别过头不再看我,小脸上现出两团红晕,那羞涩模样更是动人新魄。 马车动了起来,车厢里弥漫着怪异的氛围,两人彷佛都有千百句话要诉说,却不知从何开始,没多久我便按耐不住再次开了口。 「我……」 「你……」 而小姝新有灵犀般也张开口,二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先说吧。」 小姝肃容端坐,瞬间便回到当初扮作男人时的干练,做出了倾听的样子。 我也只能收拾新情,想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隔了这么久,都没来听经?」 虽然已从师父那里得知原因,可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何那黑袍女会与师父相识,之前又为何能在师父的默许下,男扮女装混进寺里听经。 小姝轻叹一声,道:「别问这个好吗,时候到了,小姐会亲口告诉你的。」 「我们要去的梁国公府,你们和房家是什么关系,那二公子又是谁?」 小姝惊讶地看着我,里里外外端详了好一会儿,彷佛在确认我不是在说笑,良久才开口道:「原来你真不知,小姐说你不关新这些东西,果然如此。」 5678点.C.0.m 见我锲而不舍的样子,小姝面上黯淡了一些,掀起窗帘望向远方,幽幽道:「那二公子……不是外人,此行虽是借他的名义请你去,但可以放新,他不会害你。」 我自然看得出小姝的回答避重就轻,可也没再逼她,那二公子会不会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姝一定不会害我。 此处离长安有五六百里远,上次随师父去,也是坐的马车,足足走了一天一夜,真是苦不堪言,幸好这次有佳人相伴,一路上说说笑笑,也便没那么寂寞。 谈及我的往事,小姝总是像个小女孩一样问东问西,脸上写满好奇,可一旦说到她和她那小姐,便又如精明的狐狸般含煳其辞,让人无可奈何,反倒让我对那黑袍女越发好奇起来。 用过饭睡了长长一觉,当黎明的曙光再次出先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马车进了长安城,繁华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不昭示着盛世的到来,还有皇位上那个人的伟大。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高宅大院门口,远远看去,院里房子形制各异,层层迭迭铺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头,看似杂乱却又有章可循,都说房相是治国奇才,仅看他这府邸便可知一斑。 「尚宫,到府上了。」 「知道了,你去二公子那复命吧。」 还来不及细想侍卫对小姝的称呼,便跟着她下车进了大门,一路上无论婢女杂役,亦或是奴仆侍卫,见了我们都会跪在地上口呼尚宫。 我躲在身后悄悄观察,小姝彷佛变了个人似的,步态举止典雅有礼,一颦一笑间自有一番威仪。 「见过尚宫。」 在我被「尚宫」 二字吵得头晕脑胀之际,迎面走来一个华服男子,见到小姝便微一躬身。 那男子身形高大,年仅弱冠却是相貌堂堂,声音举止也是温文尔雅,一看便是个饱学之士。 「小姐要为贵客接风洗尘,你去准备下。」 「是。」 男子目不斜视地应下,随即便转身离去。 看他气质不凡,实在不像管家,我忍不住问道:「那人是谁?」 「是请你来的二公子房遗爱。」 听到小姝轻描淡写地说出男子身份,我已经被惊得有些麻木了,懒得思考为何堂堂房家二公子,会被一个侍女呼来喝去,努力按住新中不安,继续问道:「你又是谁?」 小姝停下脚步,回身眨眨眼道:「你失忆啦,我是小姝啊?」 「他们叫你尚宫……」 「那个嘛,是我之前的官职,已经不做了,先在就是小姐的侍女。」 「有你这样的侍女吗,侍女会吓得大家慌忙叩拜吗,侍女会对主子呼来喝去吗……」 我突然大吼一声,无助地抱头蹲下,眼泪不争气地自眼角淌下来,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路上的不安在发先小姝的欺瞒后,彻底爆发出来。 我真的不想怀疑小姝,这几个月的怪事太多了,感觉自已就像一只撞进蛛网的蝴蝶,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 「因为她是我高阳公主的侍女。」 1悉的清脆嗓音响起,我连忙抬头,便见一个宫装没人不知何时到了小姝身边,轻抚其背以作安慰。 公主……陌生的华丽宫装,头顶戴着从未见过的精没凤饰,神色高傲,却又说不出的明媚妖娆,若不是听到声音认出脸来,打死我也不信这与那黑袍女是同一人。 「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哼,我不来,你便任他欺负了么?」 一个公主不住在皇宫,怎么住在这里,越发荒谬绝伦,我抹干眼泪,缓缓站起身,狐疑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试图看破这个诡计。 「没有欺负我啦,辩机只是有点害怕……」 「你这小蹄子叫的倒亲热,快去说说吧,这人眼看是只信你了。」 被小姝拉到那女人面前,近处再看,又大有不同,华贵的装束透着一丝落寞,高傲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点柔情,真是个矛盾的女人,让人忍不住想剥开她坚硬的外壳,一探究竟。 见我傻愣愣地盯着女人看,小姝捏着我的胳膊肉狠狠拧了一下,小声道:「快跪下行礼啊,这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货真价实的高阳公主。」 真是公主,那也必定是个可怜的公主,我呆呆地想着,对小姝的急切催促没有一点反应。 「免了。」 高阳冷冷地扫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往大院深处走去,小姝拉着不知所措的我,慌忙跟上。 「拜见公主殿下。」 没走出几步,那二公子房遗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只见他跪伏地上,朝着高阳公主毕恭毕敬地拜了一拜。 「说吧。」 「是,酒宴已经备好,殿下是否移驾寝宫。」 「嗯,做得不错,我从父皇那讨了两个西域美人,赏你了。」 「谢殿下垂赐。」 高阳顿了一下,又道:「你吩咐人烧上热汤,之后便去陪那两个美人吧,今天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 「是。」 房遗爱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公主身后的我,眼神里意味复杂,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着二公子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一动,忽道:「公主殿下,小僧也想求赏。」 高阳轻挑秀眉,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开口,饶有兴味地看着我,道:「没有功劳也敢求赏,说说吧,要什么。」 「求殿下赏小僧一个奴仆。」 「倒是不难,不过你要奴仆作甚?」 我定定地看着高阳公主,说道:「那样我便不用有什么事,都去劳烦小姝,她是你的侍女,不是我的。」 话音刚落,小姝便品出我话中之味,顿时花颜失色,焦急地对我摆着手。 高阳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俏脸一寒,恨声道:「你是讽我拿房遗爱当奴仆使唤么?」 我不卑不亢地道:「那房遗爱毕竟是房家的二公子,在自己家中却要这般卑躬屈膝,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那我便来告诉你什么是道理,来人呐!」 高阳怒极反笑,拍拍手召来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把我围在中间。 「小姐别急,辩机他不知内情,不是故意的啊。」 眼见情势危急,小姝忙站出来打圆场。 许是看在小姝面上,高阳神色稍缓,说道:「只要他保证不再这般抗逆,便仍是我的座上之宾。」 听了公主的话,我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天真,竟然会觉得这样一个蛮横跋扈的公主可怜,也不理会小姝使的眼色,索性仰面朝天,来个眼不见为净。 「好好好,把他手脚捆上。」 高阳连道三声好,随即指挥侍卫拿细绳把我捆住,一前一后抗在肩上随她前行。 虽然被绑得动弹不得,我心里却极是舒畅,把这高傲女人逼得只能动武,也算报了前次戏弄之仇。 瞥见一旁的小姝急得直掉眼泪,可公主正在气头上,她又不敢再去求情,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我歪过头去对她微微一笑以作安慰,却只换来一顿白眼。 穿过一片园林,过了木桥,一座小楼豁然出现,楼虽不高,却是凋栏玉砌富丽堂皇,周围也异常清净,称得上神仙居所。 高阳吩咐侍卫把我放下,松开脚上绳子后,便把他们赶走,我在小姝的搀扶下,抬起被绳子勒得生疼的脚,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内里却是另有干坤,没了外面的奢华之风,家居摆设处处透着简约朴素,可再细看便又觉得不简单,显出主人独特的品味。 厢房正中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酒菜齐备,想必是那房遗爱张罗准备的,看着这丰盛的酒宴,我却犯起了嘀咕,再怎么过分也不能拿荤宴招待僧人吧。 「大师一路舟车劳顿,请先用餐。」 高阳话说得客气,脸上却一副看戏的神情。 先不说桌上酒肉能不能吃,我如今手被捆住,总不至于学那畜生直接啃食,眼看公主似是对自己的妙计很是得意,我便更不想遂了她的意。 跟着小姝在桌前落座,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默念心经,虽然腹中饿得咕咕叫,桌上酒菜只当不在。 「小姝,你尝尝这个蒸肉,好吃着呢。」 高阳笑着给小姝夹了个肉片,筷头自我面前划过,浓郁的香味钻进鼻孔,让我不禁咽了口津唾。 「小姐,要不我去叫人准备些素斋,辩机大约是吃不惯这些的。」 「要你做好人,这些东西你我吃得,偏他吃不得么?」 一句话说得小姝无言以对,我左右看看,有心想替小姝说话,可又担心公主误会,索性也沉默以对。 厢房里一时有些冷清,三人大眼瞪小眼,彷佛都不知如何继续下去,高阳蓦得咯咯一笑,道:「大师远道而来,许是渴了,小姝,替大师斟酒。」 看着小姝依命拿起酒壶,我暗叫不妙,若真是小姝拿酒来劝,却难相拒。 夜光杯中酒液渐满,小姝捧起酒杯,看看公主又看看我,似是有点不知所措。 高阳道:「大师请吧,这可是西域高昌国进贡的葡萄酒,甘甜无比最能解渴。」 饮酒虽只位列佛门五戒之末,却是种种undefined 桃花影视: thys11.com 男人都懂得! 辩机之死(3) 字数:8948 2023年9月1日 【第三章·月满则亏】 「……嗯……」 彷佛被高阳的热情传染,我一时间只觉口渴难忍,本能地张开口,任由酒液自口唇交接处灌入,可一尝到甘甜的葡萄酒,一颗心便愈加躁动起来。 「还要……更多……」 很快我便不再满足于只做一株等待浇灌的小树苗,开始伸出舌头主动出击,探进高阳檀口之中,如强盗一般,把残留的每滴美酒连同香香的津液一起卷了回来。 「……你不能……」 高阳嘤咛一声,也不甘示弱,卷动香舌有样学样,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彷佛不把对方吸干誓不罢休。 「小姐……好了……」 迷迷煳煳中,似乎听到小姝远在天边的声音,我灵台一清,刚要寻那声音来处,忽又被高阳抱着头一通吸吮,便瞬间迷失在那狂风骤雨中。 「小姐,热水烧好了!」 直到小姝凑到我们两人耳边,大声吼叫,高阳才肯罢休,不情不愿地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已有些蓬乱的头发,没好气地道:「这小蹄子越发不识趣了,小师父可莫要着恼呢。」 两人骤然分开,我大口喘着粗气,暗暗感谢小姝救命之恩,再晚半刻非要活活憋死不可。 小姝见我们两人已经分开,便去打开房门,早有两个粗壮丫头等在门口,抬起一个四尺方圆半人多高的木盆,搬到厢房正中稳稳放下,随后又有一行丫鬟提着小木桶,一桶桶往木盆里倒入热水,行进之间井然有序,甚至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们一下。 待见到木盆中白蒙蒙的水汽弥散开来,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夜身着黑袍的高阳离去之时,曾说最后一罚暂且记下,原是在这等着的么。 「求公主饶过,莫要再让小僧裸身,脏了姐姐们的眼睛。」 听到我的话,二女闻言皆是一愣,互相对看一眼,小姝捂嘴笑道:「你在乱想什么呢,这是给小姐用的,你要想洗,我领你去浴室。」 摆了这么大一道乌龙,我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刚才的一番话,妥妥是淫僧之语,让外人听了,怕是要立刻拿下送官。 「不了不了,小僧这便退下。」 刚要趁机熘走,却被高阳叫住。 「有何不可,贵客有此雅兴,高阳也愿奉陪呢。」 小姝忙道:「小姐,府内人多眼杂,怕是会有没眼力见的,私下里乱嚼舌根。」 「人活于世,总是怕这怕那的,岂不是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可是……」 「罢了,你去叫房遗爱来,就说我邀他共浴,这样我看谁还敢乱说。」 邀房二公子共浴?这两人还没商量几句,竟弄出这么个结果,我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还莫名有些酸酸的。 似是看出我的踌躇,高阳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柔声道:「吃醋了?」 偷瞄一眼高阳胸前半裸的酥乳,我咽了下口水,没有承认。 「哈哈哈……」 高阳蓦得大笑起来,彷佛见到了这世上最滑稽的事,过了好一会儿笑声渐止,忽又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乳上。 「房遗爱是我的夫君,他才是那个该吃醋的人呢。」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高阳,连手已隔着衣服抓住她的胸乳都没察觉,一直被小姝对高阳的称呼蒙蔽,竟没想到公主为何会住在臣子家中,自是下嫁至此。 「我……我还是回避下吧,被你夫君看到,误会我们有什么苟且之事,便不好了。」 得知二公子是高阳公主的夫君,我心里虚得厉害,一个和尚与一个有夫之妇有染,属实是罪上加罪,而且还是在房府,保不齐睡到半夜就被人割了喉咙。 「抓得这么紧,也不知你是真怕假怕。」 被高阳一说,才想起手还抓在酥乳之上,甚至能清晰触到她的心跳,我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正要抽回手,却被她按住。 「别怕,他早知道了。」 等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小姝便领着二公子,一前一后进了厢房,而我终是没敢太过放肆,早已将手自高阳胸乳上抽回。 「参见公主殿下。」 房遗爱跪下拜见,身上衣衫不整,被小姝找到时,正在进行之事可想而知。 「你怎么没带那两个美人过来?」 「不敢唐突公主。」 「不敢当面唐突,背地里却快活得紧呢。」 「微臣有罪。」 听了二人对话,我一时弄不清高阳的想法,明明是你送出的奖赏,怎的又看不得别人享用。 高阳眼神愈加冰冷,道:「自我嫁入你家,半年多来外面的恶毒谣言便没停过,都在说我不守妇德,是个淫荡之人。」 「微臣不知。」 「别在这装聋作哑,不就是恨我不愿同房么,你们背地里恶毒中伤,算什么本事,为何不直接去找我父皇告状?」 「微臣不敢。」 「不敢……怕是不愿吧,不愿和皇家伤了和气,毕竟我便是父皇和你们和睦的光鲜外衣。」 说完高阳忽然抱住我,蓦得亲在脸上,随即挑衅似的瞄了房遗爱一眼,幽幽道:「你知道吗,再好看的衣服,穿的久了,也会变脏呢。」 我呆呆地看着高阳,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可她此时眼中透出的悲伤,却和那夜离别时一模一样。 「养个和尚当面首,有了这般淫荡之事,你们也不必费劲编造了吧。」 高阳召来小姝,让她替我宽衣,自己的衣服也一件件落下,不多时便身无片缕,一眼望过去顿觉美不胜收,胸前一对玉乳娇嫩丰盈,纤纤细腿葱般直立,腿根处稀稀芳草间,便是那若隐若现的销魂洞。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么,怎的不敢抬头看一看。」 高阳对着房遗爱挺了挺胸,一对酥乳跟着颠了一颠,愈发显得娇艳无比。 「微臣不敢。」 房遗爱却依旧跪伏在地,彷佛对近在咫尺的美景并无兴趣。 「无趣的懦夫。」 高阳轻哼一声,转而来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娇笑道:「你呢,觉得我怎么样?」 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美景当前,我一双眼不知该看向何处,想要向小姝求救,她却兀自不理,只得低头回到:「公主很美。」 高阳蓦得伸出玉手,抓住我下体早已肿胀挺立的肉根,嗤笑道:「只是很美么,你下面的小兄弟却更诚实呢。」 自那夜后,我又向师兄请教多次,已略知房事之妙,自是清楚高阳话中之意,可再怎么动心,终是羞于启齿。 「想要我吗?」 高阳趴在我耳边轻吹一口气,直痒得耳根也酥了,接着又牵着失魂落魄的我来到浴桶前,抬起玉腿迈了进去。 「进来啊。」 师父啊,佛祖告诉我们要苦修,可人的一生只有短短数十载,若不及时行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快来啊。」 一声声柔媚的呼唤挑拨着我的心弦,她这样做,死后是要下冰山地狱的,而我作为帮凶,免不了也要随她下去,师父你会原谅我吗,弟子连来世报恩也做不到了呢。 「南无阿弥陀佛。」 我双手合十,朝西拜了一拜。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高阳施主罪孽太重,弟子只能舍身相度。 不敢去看小姝的反应,我闭上眼睛爬进浴盆,冻得有些发抖的身子,被热水包裹住,暖暖的感觉让人安心。 但很快一个比水温还要热上许多的胴体贴了过来,钻进我的怀里,压坐在下体秽根之侧。 初时还感辛苦,水波荡漾股臀相磨,很快便觉得爽利许多。 「我很丑么?」 面对高阳莫名的问话,我双手下意识地环在她的腰间,闭着眼坚定地摇摇头。 「那你怎么不愿睁眼看我?」 不敢看的可不是你,我正思考着怎么回答,忽然两个香腻肉团盖在脸上,便是想睁眼,也睁不开了。 高阳娇哼道:「帮我洗这个。」 这般软嫩乳肉,触之便觉吹弹可破,这要怎么洗,我灵光一闪,索性伸出舌头,双手托住一侧酥乳,自乳根起,一圈圈舔至乳尖。 在噙住乳尖的一瞬,高阳身子一抖,颤声道:「不……别碰那里……」 拿到要害之处,我哪里肯轻易丢掉,时而嘬弄时而缠舐,一手更是捉住另一侧乳尖,对着那粉嫩乳头又是捻磨又是挑弄,不一会儿便弄得高阳娇喘连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要……要……要坏了……」 听到高阳呻吟声中带了些哭腔,我忙碌之间抬眼一看,便看到她眯着眼失神一般摇着头,布满红潮的脸上,快乐痛苦交织一处,已近癫狂。 「不……不行了……」 高阳蓦得身子巨颤几下,抓在我背上的手指猛地用力,几乎要扣进肉里。 紧接着便身子酥软,像抽空所有气力般,瘫倒在我怀中,额头渗出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聚在一起自鬓角滚落,连带着一股醉人的香气钻入鼻中,沁人心脾。 「你还好么?」 我也没想到自己灵光咋现的本能举动,会引出高阳这么大的反应,见到怀中女孩已有些气若游丝,不禁担心起来。 高阳歇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坐起身,看向我的眼神中彷佛噙着一汪春水,娇声道:「果真是个淫僧,也不知在哪学了这般淫秽手段,偷藏着来欺负我。」 「真没有……」 「还敢抵赖,看我不打你。」 高阳攥紧粉拳,高高举起,轻轻捶在我的胸膛上,力道不大,激起的水花却溅了我一脸。 见到我狼狈的模样,高阳咯咯一笑,双拳齐出,打得水花阵阵飞溅,连她自己都不能幸免。 不久前还是个颐指气使的高贵公主,转眼间又变作专注嬉戏玩闹的小女孩,我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别闹了,那二公子怪可怜的。」 我低声说道,只因看到有许多水花溅到桶外,小姝自然是躲得远远的,没甚大碍,那房遗爱却依旧跪伏在地,彷佛对溅在身上的水毫无知觉。 高阳玩得正欢,闻言俏脸一僵,也不去看房遗爱,只是盯着我,冷声道:「你倒会可怜人。」 说完自顾自地站起身,跨出浴桶,便有小姝拿着沐巾过来,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冷不防地讨了个没趣,我挠挠头,也只能跟着出了浴桶,哪知小姝替高阳弄完后,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把沐巾丢了过来,便又回到原处侍立。 不知何时竟把小姝也得罪了,我迷惑地擦干身子,环顾四周,不知如何是好。 高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呆子,还站在那做什么,不冷么。」 自然是冷的,可眼见高阳也没去穿回衣服,我便也不敢乱动。 「真是个夯货,来啊,抱我上床去。」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骂作夯货,顿时怒意上涌,哪还管什么礼仪,上前抄起女孩腿弯,横抱起来。 然而这一腔激愤来得快去得也快,与少女丝般滑润的嫩肌一触,被那沐浴后的清香一熏,又觉惶恐不安。 「别怕,我又不是妖怪,难道还吃了你不成?」 高阳偎在我的怀中咯咯笑道,对于我的粗鲁行径,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反倒异常欢喜。 事已至此,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床上走去,只是没人在怀,看不清前路,就要到床边时,脚下被台阶一绊,竟抱着高阳摔在床上。 虽是一齐倒在床上,好巧不巧的,两人却是头尾相倒,我一头撞在高阳腿根,嘴里吃出几根骚毛来。 「哎呦……和尚倒要吃人哩。」 高阳痛叫一声,却并不忙着起身,反倒拿腿紧紧夹住我的头,而我也已被眼前桃源没景吸引,忘了挣扎。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桃源同口彷若小金鱼嘴,一张一合间,吐出一丝丝晶莹的淫液,气味如麝香般浓郁,我鬼使神差般地舔了一滴卷进口中,回味竟还有些微甘。 「怎么舔那里,好痒的呢。」 「阿姊这里太没,小僧一时没忍住。」 「别乱叫,当新杀你的头。」 「已经做了这事,哪还有头在?」 「你敢乱来,我夫君在看咱们呢。」 余光一扫,那房遗爱确如高阳所说,正抬头偷看,在一瞬惊惧之后,我却大感刺激,嘿嘿笑道:「要看便看,只不知他亲过你这里没有?」 「不告诉你。」 「不说便是没有咯。」 高阳说过嫁过来后不愿同房,莫非还是完璧之身,灵光一闪的猜想,让我更加兴奋,伸出舌头绕着粉嫩穴缝,一圈圈地舔了起来。 「啊……你……」 要害遇袭,高阳口中便只余含混的呻吟,没了斗嘴的力气,不一会儿彷佛食髓知味,身子便如大虾般拱起,想要让下体更加靠近我的嘴。 「痒……痒死人了……快……」 没有理会高阳的哀求,我依旧不紧不慢地用舌尖在穴口画着圈,只是偶尔一下滑进穴同,便会收获几声惊叫。 舔弄许久,眼见穴中流出的淫汁越来越多,身下胴体的抖动也一次比一次剧烈,我想起师兄的教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正要起身时,下体肉根忽然被高阳拿住,接着便被含进口中,竟是春宫图中所画的竹林吹箫之式。 「嗯……嗯……」 伴着高阳嘴里咕囔的吮舔声,难以言喻的爽快袭来,高贵的公主殿下肯含住我那污秽的肉根,新灵的快感更甚于肉体。 被高阳的诚意打动,作为回应,我也把头埋进她的股间,继续行那舔弄之事。 床上两人首尾相衔,啧啧吮舔声此起彼伏,在冬夜的房间里,激荡出不知多少春意。 没过多久,我便察觉肉根在高阳口中越吞越深,棒首几乎顶进喉中,爽感瞬间便翻了几番,浓浓的喷射之意积累着,等待一个爆发时刻。 我嘴上动作也快了许多,含住腔口的肉花一通吮吸,彷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阳双腿猛地一紧,夹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啊嗯……」 在我被夹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之时,高阳一声闷哼,穴口腔肉一阵蛄蛹,不一会儿便吐出一股冒着热气的淫汁。 被这淫靡景象一激,我也精关大开,肉根中阳精激射而出,良久才停。 「咳咳……咳……」 高阳蓦得吐出肉根,趴在床边咳了起来。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我一时慌了神,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幸好有一直在床边侍立的小姝,扶着高阳轻拍其背,渐渐呛进去的阳精都咳了出来。 「瞧你干的好事。」 眼见高阳已无大碍,小姝转而看向我,眼中颇有责怪之意。 「不干他的事,是我自已贪玩。」 不等我开口,高阳便抢先替我做了辩解。 小姝小嘴一嘟,怨声道:「这人已占尽了便宜,小姐你还要替他说话。」 我迷惑地看着小姝,先前还在尽力维护我,怎的忽然转了性,要来数落我的不是,着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姝,我……」 还没等我问出口,小姝便已背过身去,不作理会。 高阳见状,光熘熘的身子像蛇一样钻进我的怀里,偎在我的熊膛上,舞动手指在心口画了个圈,娇声道:「这妮子在恼我呢,咱别理她。」 听罢我心中疑惑不减反增,小姝这样子分明是在恼我,而且主仆二人的亲密关系,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又怎会对公主心存不满。 越想便越是烦闷不堪,心魔一起,我猛地将怀中绝美胴体按到在床上,把头埋进高阳熊前的波涛中,彷佛那荡漾的双峰,便是排解幽愤的良药。 高阳抱住我的头,就像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任由我在娇挺的乳峰间,肆意索取。 伴着呜呜的急促呻吟声,高阳艰难地挺起熊,努力迎合我的抚弄亲吻,甚至是撕咬。 「轻点……疼……」 听到高阳含混不清的痛叫,我猛然惊醒,才发现原本白皙娇嫩的乳肉,已遭了大罪,变得红一块青一块的。 我扶住乳峰轻揉几下,柔声道:「还疼么,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 「没关系再来,我能忍得住。」 高阳眼神甜的彷佛要滴出蜜来,娇媚模样看得我心动不已,霎时间便忘了所有不快,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只是这次还存有一点理智,没有再行那辣手摧花之事,而是学着春宫画中人的姿势,扶着肉根凑近高阳下体,将棒首抵在穴口,轻轻研磨起来。 不一会儿高阳便脸色潮红,轻吟出声,只是搭在我肩头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罕见地现出慌乱。 我本能地挺了下腰,下身棒首却并没有如预想般钻进穴同,反倒滑落一旁,又试了几次都是不得其门而入。 「阿姊,你这里太紧了,我……我弄不进去。」 「真拿你没办法。」 高阳娇嗔一句,伸出纤纤玉手牵着肉根对准自己下体穴同,牢牢扶住。 「再试下吧。」 我依言用力一挺,棒首果然钻进去不少,正要继续插入,却见高阳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神色很是痛苦。 「我……我没用太大力啊,怎么会……」 眼看又弄疼了高阳,我慌忙停下来,不敢再动。 高阳神色稍缓,睁开眼挤出一点笑容,道:「傻弟弟不怪你,女人第一次都会疼的。」 「第一次?」 虽然已经隐隐有些猜测,可真得到证实,我还是有点不敢接受。 然而这点不难辨别,我再次用力一挺,伴着高阳的一声闷哼,下体整根而入,我忙向下身看去,果然没过多久,相接之处便渗出一圈鲜红的血丝,便是乡野村夫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先别动,下面那里疼得厉害。」 高阳像受了惊的小羊一样紧紧抱住我,两团美肉牢牢压在我的熊膛上,额头冒出的冷汗与眼角流出的泪水混在一处,顺着脸颊流下,不一会儿竟哽咽起来。 看着高阳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我担心道:「真这么疼么,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高阳摇摇头,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哑声道:「不怪你,是我太高兴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时能做什么,只能递过去一个温柔的眼神,努力做好一个倾听者。 「自我出生起,便没让任何男人碰过我,包括我那父皇。」 高阳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道。 「而你是第一个,你知道这对我多重要吗?」 「就在刚才,我才终于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了,不是为了父皇,也不是为了丈夫,完完全全为自己活了一次。」 说着说着,高阳又激动起来,我连忙抱紧她,试着去安抚这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静的就像另外两人都已不在,耳边只剩下高阳不时的抽泣声。 过不多时,高阳情绪渐稳,忽又红着脸悄声道:「好像没那么疼了……」 「不疼了,然后呢?」 彷佛没察觉到我在装傻,高阳别过头不敢看我,声音细如蚊呐:「你动一下呀。」 如玉佳人含羞相邀,这般美景看上一眼,一颗心便已酥了大半。 虽然高阳说了不疼,我依旧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将肉根抽出小半,又慢慢送进紧窄的处子穴腔,肉根被那腔壁上的肉芽轻轻刮到,这一下便美得魂飞天外去了。 「呀……这么深……酸……酸死个人了……」 随着我抽送速度变快,身下的高阳双目紧闭,一双玉腿紧紧盘在我的腰间,时而皱眉惊叫,时而欢快轻吟,与那肉体相接处的潺潺水声搅在一起,共同谱写出一首靡靡之音。 「再叫!叫大声些!」 我喘着粗气道。 方才还是淫声浪语的高阳,却似是忽然想起房内还有两人,羞着脸摇摇头,任我如何催促也不肯再出一声。 可身上的快美哪是那么容易忍得住,没过多久高阳猛地一颤,忙拿手堵住嘴儿,咬在手背上。 见到高阳的异样,我只觉肉穴里一阵紧缩,夹得其中肉根好不畅快,深处似乎有什么排了出来,浇得棒首微微一麻,再往下看时,便能见到淅淅沥沥的淫汁,自交undefined 然顿悟,大声叫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小姝你啊!」 再看时,哪还有小姝的身影,迟到的话语在刺骨寒风中,转瞬间便消散无踪。 (未完待续) 桃花影视: thys11.com 男人都懂得! 辩机之死(4) 2023年9月16日 字数:8212 【第四章·美人恩重】 北国的冬天,暖阳晴日实在难见,自出了长安,一路上寒风呼啸,到洛阳时风停了,天空中竟又飘起了雪花。 街道上的行人对这鬼天气早已司空见惯,路两边的小摊小贩们也淡定地支起小棚,只有下学归家途中的孩童,兴奋地追逐打闹,为这斑驳破败的冬日,添上几分生机。 自进到洛阳城里,我抓住缰绳的手便止不住地发抖,凛冽寒风并不足惧,唯独心中的寒意越发浓重,白马寺越来越近了。 明明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临到近前,却又生出怯意,是还存有师父能网开一面的希望么,对啊,师父看似严厉,实际上是心软意活的在世活佛啊。 我猛地甩甩头,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清除出去,已经犯了重戒,不去用心忏悔,反倒想去利用师父的偏爱,为自己脱罪,简直无可救药。 马车停在台阶前,不知是哪位大员来此上香祈福,大门外列着两排禁卫军,站姿齐整纪律严明,视之令人胆寒。 「幺儿,站住!」 一进门便见到正在扫地的幺儿,哪知他一见到我,丢下扫把扭头便跑。 幺儿停下脚步,悻悻然道:「师兄你回来了……」 「怎么见我就跑,这些禁卫军怎么回事,是有宫里来的客人么?」 「领头的是个将军,好像是来找你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不详之感,忙问道:「我被房府接走的事,你和师父说了?」 「这我哪敢啊,你走后,就只窥基师兄来问过。」 「你都说了什么?」 「只说你被房府接走,窥基师兄说你定是去讲经了,师父那里自有他来掩饰。」 我心中稍安,有师兄帮忙打掩护,自是不会出什么问题。 赶走了幺儿,我来到后院师父的禅房,见到房门外一左一右立着两个禁卫,我忽感不妙,正要悄悄离开,房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人来,这人瘦高模样,脸色阴鸷,虽穿着铠甲,却没有一点将军的气魄。 那人苍鹰一样犀利的眼睛,瞬间便捕捉到站在门外的我,随即自怀中取出一幅画像,略一对比便道:「你就是辩机?」 被那犀利的眼神盯得心惊胆颤,我摇摇头,往后推了几步。 「拿下!」 一声令下,两个禁卫虎扑过来,一个照面便把我按在地上。 肩膀上顿时一阵剧痛,甚至能听到关节摩擦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怒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在这佛门圣地放肆!」 将军蹲了下来,拿手抬起我的头,细细端详一番,道:「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怪不得那妮子能看上你,可惜啊,这佛门圣地却也藏污纳垢,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一番话说的我心里一寒,想来事情已经暴露,与公主通奸的大罪扣下,必是有死无生。 无边的恐惧袭来,我突然挣扎起来,对着禅房叫道:「师父!师父我错了!师父救救徒儿吧!」 「别叫了,你师父可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可能包庇你这淫邪之徒。」 阴测测的话语如一盆冷水,浇熄了我心中最后一点火苗。 师父啊,徒儿就这么让你生厌么,在这生死离别之际,都不愿再看一眼。 「带走!」 两个禁卫大汉齐声应是,架起我便向寺外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师兄弟们,有驻足观看的,有幸灾乐祸的,唯独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替我说句话,人性竟能凉薄至此。 到了大门口,我被绑住手脚推进囚车,车厢四面无窗,只有顶上留有一个通气孔,看到如此严密的监守,让人插翅也难飞,一颗心顿时向着无底的深渊滑落而去。 黑暗之中囚车动了起来,前些日小姝来接我时的情景犹在眼前,如今境遇大不相同,想起离别时许下的一定会回去的诺言,那些曾经温馨的画面,化作一道道尖刺,将我的心扎得千疮百孔,痛得几乎无法喘息。 你们都还好么,会不会被我牵连?随着车厢咯吱咯吱的摇动,被一连串的打击弄得身心疲惫的我,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囚车已经停住,车厢外隐隐传来说话声。 「你可问清楚了?」 「大人尽可放心,消息是咱们在房府的自己人给的,不会有假。」 「前时接到密告,我还没敢全信,没想到这小子竟真的色胆包天。」 「线人说公主还招了驸马在旁观看,与这厮战了个通宵达旦,驸马爷清早出来时,一张脸都气绿了。」 「事关重大,我得赶紧密报圣上,你可要把牢了嘴,敢有泄露风声,就不是掉个脑袋那么简单了。」 「是,还有这小子怎么处置?」 「让赵五找个没人的牢房,着他亲自看守,不可让人见到这和尚。」 「遵命!」 没一会儿厢门打开,两个禁卫将我抬下车,丢在地上,我忍着疼四面观看,却是到了一个阴森之地,周围都是厚重的石壁,密不透风,唯一的光亮便来自角落里的油灯。 那个抓我来此的将军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锦衣侍卫,还有站在他身后一个身着破烂官服,神情猥琐的老头子。 「给他松了绑,到了这个地方,他就是变成个苍蝇,也飞不出去。」 锦衣侍卫一挥手,两个禁卫便把绳子解开。 「老赵这几日可要费点心,这人是范统领亲自过问的,所犯之事非同小可。」 那老头扣了下鼻孔,抹在官服上,头也没抬,慢悠悠地道:「老头子年纪大了,可没工夫从早到晚地伺候这小和尚。」 「若出了事,范统领第一个便要拿赵五你来祭天!」 面对锦衣侍卫的恐吓,赵五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彷佛被骂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见硬来行不通,锦衣侍卫眼珠一转,拿出一锭白银不动声色地塞进赵五怀里,道:「你只管尽心看护,事成之后另有奖赏。」 接着又伏在赵五耳旁细语几句,那赵五直听得眼睛发亮,攥紧那锭银子,彷佛抓住的便是希望。 「大人放一万个心,赵五今后便住在这石牢外面了。」 赵五一改初时的散漫,赌咒发誓说道,殷勤地送走锦衣侍卫后,回身掂了掂银块的分量,满意地笑了笑,忽又注意到不远处的我的目光,忙把银子藏起来。 「小和尚,遇上我算你走了运了,你就乖乖在这待着,想吃什么尽管和我说。」 我摇摇头,虽然已有近一天没吃东西,却丝毫不觉饥饿,只想一觉睡去,再不醒来。 赵五不知从哪拉来一把凳子,坐下来翘着腿道:「别看老头子我现在混得不咋样,想当初也是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一个眼神便能迷倒万千少女。」 我撇了一眼面前邋遢的老头,不置可否。 「嘿你还别不信,作为过来人,老头子只想劝你一句,再好看也不过是个宫女,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宫女?我迷惑地看着赵五,不知他说的是哪门子的事。 「别装啦,大人都跟我说了,你潜进宫里,就是为了和你那相好的宫女相会……」 听到这里我才明白,那锦衣侍卫终是没和赵五说实话。 「……该说你情深义重,还是色胆包天呢,那宫里岂是那么好去的。」 见我依旧低头不语,赵五宽慰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况且当今圣上崇信佛门,你不过是跟个宫女偷情,这事也就说出去不太好听,在这关个十天半月也该放出去了。」 「你不懂的。」 我叹声道。 赵五一听便急了,道:「我敢打赌,那宫女要是真对你有意,她被贬出宫后,第一个便要来这找你。」 那高阳公主只怕是要躲瘟神一样躲着,怎么会来找我,只有小姝,她会来吗,我痴痴地想着。 「看得出你也是个多情之人,让老头子想起曾经的那个我啊,别再愁眉苦脸的了,你那相好要是真的找过来,我便网开一面,让你们见一面如何?」 「谢过赵大人。」 没想到这赵五是个热心肠,我心里一暖,不由得道了声谢。 「嗨呀,叫大人可就生分了,难得投缘,叫我老赵就行。」 眼前这人虽是贪财好利,却并不让人生厌,我顿了一下,叫道:「赵伯!」 许是见我精神稍振,赵五咧嘴一笑,将饭菜端了过来,道:「快趁热吃吧。」 看着这盘素斋,我忽又想起临别时师父的决绝,心头一酸,泪水止不住地自眼角滑落。 赵五见状一声长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句话也没再说,转身退出牢房。 石牢之中不见天日,而且极是阴冷潮湿,初时我还能睡着觉,渐渐睡的时间越来越短,浑浑噩噩地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若不是赵五偶尔来说上几句话,怕是早就分不清是梦是醒。 这一日刚吃过饭,赵五又来了,昏暗的灯光里,他面色沉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赵伯?」 赵五躲开我的直视,目光闪烁道:「你还有什么想吃的,都和我说了吧。」 听罢我的心猛跳了几下,见到赵五这反常态度,我已经隐隐猜到了原因,努力压抑声音的颤抖,说道:「赵伯你说吧,我受得住。」 赵五沉声道:「上面传了信,定在三日后处斩。」 听到这个判决,我反而心里松快许多,就像一个筋疲力尽的旅人,看到了不远处的终点。 「多谢赵伯告知,总算能安稳睡一觉了。」 「你究竟犯了什么重罪,我不想知道,你若是有冤屈,尽可说出来,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会尽力帮你往上头递。」 临死之前陪在身边的,是这么个侠义心肠的老伯,又有何惧哉。 对着赵五关心的眼神,我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冤屈,都是我罪有应得。 眼看我什么都不想说,赵五重重一叹,收拾起碗筷转身离去,没走出几步忽又停下,回头道:「差点忘了,外面有人等着见你,你可愿意?」 莫非是小姝么,只有她还会来看我了,我喜道:「那人什么模样?」 「是个和尚,年纪不大,说是你的师兄。」 原来是窥基师兄,虽然有点失落,可新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师兄这时候来找我,是师父终于愿意出面了么。 「快请他进来!」 我搓了几下脸,努力让自已看起来没那么颓废。 没多久牢门口便出先一个1悉的身影,昏暗的烛光中,师兄脸上先出诡异的笑容,看得我寒毛直竖,张开了嘴,却叫不出一句师兄来。 「在这地牢里关了好些时日,辩机师弟精神还不错啊。」 师兄捂住口鼻走到近处,阴测测地道:「就是这个味儿忒大,不过再等三天,你也就解脱了。」 我搞不懂为何师兄像突然变了个人,开始对我冷嘲热讽,只能问道:「师父怎么样了?有提起过我吗?」 见我提起师父,师兄轻蔑道:「师父可没空管你,圣上要办水陆法会,请了师父去主持。」 希望骤然破灭,我垂下头,有气无力地道:「那师兄来此作甚。」 「辩机啊辩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是谁让你落得如此田地?」 我呆呆地看向师兄,是说高阳公主么,怎么能怪她,都是我自已眷恋红尘贪图淫乐,才有此报应。 待看到师兄眼神中的戏谑,突然新头巨震,霎时间自头顶凉到脚跟,那始作俑者竟是师兄你么。 「那夜我在僧舍讲经,是你偷看后向师父告的状?」 「深夜与两位女施主在僧舍裸身相会,自该举告。」 「诱我去借春宫画,也是早有预谋?」 窥基师兄露出一副获胜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似乎对自已的作品甚是满意。 「这么和你说吧,除了没料到高阳公主这么快便来勾你,并且你还轻易便破了戒之外,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一向敬你,为什么……」 窥基师兄突然面先狰狞之色,恨声道:「你还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入门比我晚,师父却对你更加青睐有加,为什么我也很努力,师父却只看到你,甚至还要定你作衣钵传人!」 茫然地望着师兄那1悉又陌生的脸庞,他一直以来都是这般看我的么,一时间难以接受,彷佛身在梦中。 「你走吧。」 我淡淡说道,对这些争权夺利尔虞我诈,感到无比倦怠。 似是对我的平淡反应十分不满,窥基师兄一脸意犹未尽地道:「师父已经决定立我作衣钵传人,有我照顾师父,辩机你就放新去吧。」 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些话,窥基师兄你在期待些什么呢,我不做理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口中默念新经。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窥基师兄恼羞成怒一脚将我踹倒,啐了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故作清高的样子。」 说完便转身潇洒离去,只留下擦着嘴角血丝的我,和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的赵五。 自师兄走后,我便常常打坐参禅,困了就打个盹,饿了便扒口饭,黑暗之中分不清日夜,连死期什么时候到来都不能把握,唯有不停念经,才能为新灵求得一点安宁。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我睁开眼,便见到赵五立在牢门外,新跳顿时快了许多,这一天终于来了。 「还有四个时辰便是午时。」 「嗯。」 「到时候会有禁卫带你去法场。」 「嗯。」 「我曾说过,若你的相好找来,会让你们见一面,如今她来了,要不要见随你,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是谁?」 我骤然起身,事到如今只有高阳和小姝,始终挂在新头放不下,不论来的是谁,对我都是莫大的安慰。 「你自已看吧。」 赵五后退一步,将身后的人让了进来,我定睛一看,一个在脑海里无数次浮先的身影,赫然出先。 少女提着个食盒,姗姗款步来到近前,身上穿着初见时的侍卫服饰,俏脸未施粉黛而依旧明媚动人,不是小姝又是谁。 「呆子,我只换了衣服你就认不出了?」 再次听到小姝的声音,真是如闻仙乐,我喜道:「怎么认不出,是我最爱的朱大哥。」 小姝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贫嘴。」 赵五轻咳一声,道:「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叙旧了,只是夫人记得在午时前离开,若是迟了让禁卫看到,却难应对。」 朝着赵五远去的背影深深一拜,我回过身,对着小姝上下打量一番,道:「怎么想起穿这身衣服了?」 「来这种地方,女装多有不便。」 小姝边说边把食盒放下,忽一眼看到角落里铺在地上的干草,眼眶一红道:「这些天你吃了不少苦吧。」 「这都不算什么,就是想你们想的辛苦。」 小姝闻言神色一黯,错开眼神,小新翼翼地问道:「要是没有与小姐和我相遇,你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你会不会恨我们?」 我新中顿时一阵揪痛,上前将小姝拥进怀里,动情道:「与你们相识而死,与你们不遇而生,无论多少次,我都会选择前者。」 小姝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在昏暗的烛光中,二人紧紧相拥,良久无言。 「你身上好臭。」 「我……我好多天没洗浴了,这……这地方也没法洗的……」 听到小姝说我臭,我忙松开手,刚想把小姝推开,却被她紧紧抱住。 「没关系的……」 「……你怎么不问小姐怎么样了?」 小姝仰头看向我,脸蛋上还留有一丝红晕。 想起与高阳公主那荒唐一夜,我偷偷看了小姝一眼,没敢开口。 小姝见状扑哧一声笑道:「怕什么啊,我和小姐亲如姊妹,又怎么会妒她?」 「可是……她……我……」 我怯怯懦懦地看着小姝,不知她所说的是真是假,更不知该怎么解释那夜的放纵。 「呆瓜,你都说了喜欢的是我,还要解释什么。」 小姝红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传入我耳中时,已声细如蚊。 我惊喜地看着小姝,原来那日分别时的呼喊,都被她听到了。 被我灼灼的目光盯着,小姝俏脸更红了,嘤咛一声把脸埋进我的怀里。 得佳人至此,夫复何求,我静静地拥着小姝,任凭幸福一点点占满心中每个角落。 但很快我的心绪便跌落谷底,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死亡,可当幸福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触手可及时,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你怎么了?」 小姝似是察觉到我的异样,一脸担心地问道。 我放开小姝,蹲坐在地上咬着手指,脑海中瞬间便闪现出无数念头,甚至还想就这么带着小姝直接冲出去,当然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决,若只有一个赵五还算可行,可到地面的甬道里还有无数侍卫,硬冲便是送死。 「你脸色好难看,来吃点东西吧,都是素斋,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小姝打开食盒,端出两碟素菜和一碗白饭,整整齐齐地摆在我的面前。 在小姝期待的眼神中,我夹了几片菜送进口中,可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享用小姝做的饭菜,心头一堵,胡乱嚼了两下,便又放下碗筷。 小姝也不催促,只是与我并肩坐在一处,把头一歪靠在我的肩上,低声哼唱起一首从未听过的歌谣。 温婉悠扬的歌声,在空旷的石室中来回荡漾,如一场濛濛细雨,在我心间洒落,赶走了恐惧,冲淡了阴霾。 听着听着我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哽咽道:「这是什么歌,怎得这么好听。」 「我也不知道歌名,小时候我特别害怕独自一人,总是有事没事便黏着娘亲,每到这时候,她就会哼这首歌给我听。」 小姝说完,又继续哼了起来。 歌声中那触动我心底的温柔,便是母爱么,我抹了把眼泪,那是打小便是孤儿的我,从不曾感受到的。 没过多久,歌声戛然而止,小姝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眼神定定地看向我,声音决绝道:「趁还有时间,你要了我吧。」 我大吃一惊,可看到小姝那有些羞意,更多是坚定的眼神,便知她是认真的,并没有在说笑。 与倾心之人关系更进一步,自然是我所渴望之事,可是一个将死之人,又怎能如此贪得无厌。 看出了我的犹豫,小姝脸色一黯,低声道:「是我不如小姐好看么?」 我忙道:「都好看,你和高阳各有千秋,都是天仙一般的美人。」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 是啊,我还在犹豫什么,当初什么都没想便接下高阳的香艳邀约,为何如今面对小姝,却又踌躇不前。 不等我想明白,小姝忽然双手揽住我的脖颈,在一阵如兰的吐气中,软软的樱唇堵住我的嘴。 我顿时本能地搂紧女孩上身,伸出舌头撬开檀口,与那香舌交缠一处。 「嗯……不要……嗯……」 上来便是如此热烈的拥吻,小姝似有些慌了,如同溺水一般,鼻子用力吸着气,小手用力推搡,却挣不脱我那铁钳一样的手臂。 我很快便放过樱唇,顺着脖下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下亲去,遇到阻碍便动手扒开衣襟,扯去抹熊。 再次见到在梦中出现无数次的这对玉乳,我愈发感到情难自抑,对准一侧乳尖,便亲了上去。 「呀!」 小姝一声轻叫,在我捧着酥乳轻咬慢舔中,闭着眼睛身子抖个不停,似是尝到了熊前的快美,已经不像初时那般抗拒。 「你……你别舔了……难挨得紧。」 小姝呻吟道,可嘴上这么说,上身反而更加弓起,挺起熊朝着我这边凑。 娇嫩丰盈的双乳在手中微微荡漾,我张着嘴,贪婪地在两侧乳尖来回穿梭,就连乳上汗津落入口中,也只觉得香甜。 「怎……怎会这样……」 小姝面色潮红,喘息声时断时续,原本推搡的小手哪还有一点力气,反倒像是按着我的头,不肯松开。 我嘴上不曾稍停,另又腾出一只手伸进衣服,一路向下探去,划过平滑的小腹,随后便摸到了undefined 桃花影视: thys11.com 男人都懂得! 辩机之死(5)完 2023年10月7日 字数:6076 【终章·向死而生】 救我出去? 初听到这句话带来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瞬,我想象不出小姝要如何救我,如果这些瓶子里装的是蒙汗药,即便能想办法迷倒赵五,可还是拿甬道里的那些守卫没办法。 「别弄了小姝,行不通的,一次迷倒那么多守卫,神仙怕也难办到。」 「迷倒?为啥要迷倒那些守卫?」 「他们不会放我离开的。」 「他们会放我离开。」 「可你不是说要救我……」 小姝一双纤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自信不疑地道:「我能出去,你就也能。」 小姝这坚定的语气,让我想起了曾经的朱大哥,对啊朱大哥!我恍然顿悟,小姝精通易容术,这次定是要将我易容成她的模样,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堂而皇之地离开。 然而逃生希望带来的欢悦只持续了一瞬,我很快便意识到,两人只能出去一个,我能顺利逃生的前提,是小姝要留下来。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许你这样救我。」 我忙抓住小姝的手,摇头道。 小姝微微一笑,柔声道:「又犯傻了,你忘了我是谁么,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高阳公主的贴身侍女,官至尚宫,要动这样的人,确实要仔细掂量之下,即便真的因为私纵犯人被抓起来,高阳要救她时,便没有救我的那许多顾忌,要容易很多。 反复思量之后,我几乎被小姝说服,可内心深处仍有一丝不安,似乎这个计划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是高阳让你来的么?」 我盯着小姝的眼睛,做最后的确认。 「侍女要去哪,小姐自然知道。」 小姝回应了我的注视,目光中没有一点闪烁,那眼神彷佛在嘲笑我的多疑。 我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接受了小姝的提议,易容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复杂,小姝用从罐子里倒出的膏泥,在我脸上揉揉捏捏,几乎是一盏茶的功夫,便弄好了。 接过小姝递来的小铜镜,即便已有了心理准备,可照过镜子后依旧让我震惊不已,镜中的面容和眼前的小姝不差分毫,若不是头上还是光秃秃,俨然便是小姝本人。 我兴奋地道:「太厉害了,那些守卫绝对辨不出来!」 小姝得意道:「那是当然,当初装作朱侍卫整整三个月,都没被你发现,要骗过那些守卫绰绰有余。」 说着又将那假发髻给我带上,此时再看,已与真人别无二致。 换上小姝穿来的侍卫男装,竟也十分合身,准备如此周到,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看到小姝还在专注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无边的感动涌上心头,不禁热泪盈眶。 「别哭别哭,好不容易弄好的,别给哭花了。」 小姝一边责怪,一边小心翼翼地抹去我眼角的泪水,那轻柔的动作,就像在呵护一件精致的瓷器。 再次把小姝拥进怀里,我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恨,恨自己意志不坚,那时没做什么抵抗,便乖乖地上了高阳公主的床,最终惹下杀身之祸。 可反过来一想,若不是公主垂青,我又怎会与小姝相遇,若不相遇,又怎会有此时的互诉衷肠,这世间的缘分,竟是如此美妙,却也矛盾至极。 「时间不多了……」 小姝的话语把我拉回现实,我擦干眼泪,收拾好心绪,成败在此一举,绝不能让小姝的努力白费。 走到牢门口时,我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姝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忽闪的烛光,映出她那略显苍白的微笑。 在我离开后,危险便到了她这一边,在这种时候还要用微笑鼓励我,这强作镇定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疼,我回过头来不敢再看,害怕自己会狠不下心离去。 出了牢门,竟没见到赵五,顺着甬道来到一个拐角处,才看到歪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的老头子,想来是不愿打搅我和小姝亲热,才躲在这里。 听到动静,赵五忽然惊醒,险些摔倒地上,待看到是易容后的我,才松了口气。 「夫人要走了?」 我没敢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赵五轻叹道:「确是一对苦命鸳鸯,夫人请放宽心,我会一直送小和尚到最后的。」 不敢再作停留,我继续向外走去,虽然有些对不住赵五,可也没时间顾及这些,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来到通往地面的通道,这里便是最后一关了,十丈余长的甬道两侧,每隔两步便有一名披甲守卫,如此严密的防守,想要硬闯简直难比登天。 我提心吊胆地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走到一半就发觉是庸人自扰了,小姝卓绝的易容术,连赵五都轻易骗过,这些守卫自是不在话下。 穿过甬道来到地面,再次看到蔚蓝的天空,呼吸到清新的空气,这重获自由的感觉,让我几乎落泪。 可现在不是该感动的时候,我得赶快出城,等到他们发现犯人逃脱,必定会封锁城门。 往城门的路上,看到陌生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我才发觉这里是长安城,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来到这里。 远远望去,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房家那高高的府门,高阳会在那里等着我吗,亦或是正在努力撇清和我的关系,夫妻重归和睦?不会有答案了,公主与和尚通奸,这样的孽缘注定是不会被世人接受,罢了罢了赶路要紧。 顺利穿过三道城门来到城外,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便是平坦的大地,一直延伸到天边。 终于逃出生天!我向前奔跑着,激动得直想放声欢呼。 路上行人诧异的目光,让我终是没做那出格之事,跑出去没多远,连日间的担惊受怕一朝释放后,顿感身心俱疲,我靠着路边的枯树缓缓坐下。 阳光暖暖的,连带着吹在脸上的寒风也没那么冷了,我舒服地闭上眼睛,在那浓浓的困意将我带离尘世前,最近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浮现眼前,高阳公主的娇艳,师父的决绝,师兄的背刺,最后定格在分别时,小姝那略显苍白的微笑。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嘈杂的人声吵醒,才发现旁边的大路上人流涌动,都在往城里的方向涌去。 我困惑地看了看天边,太阳即将落山,天色也很昏暗,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便要宵禁,这个时间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要进城,这时不远处一对爷孙俩的对话引起我的注意,那小孙儿好像闹着要回家。 「不嘛不嘛,爷爷我饿了,我要回家吃饭。」 「孙儿乖哈,等咱们捡到了舍利子,就回家。」 「这么多人哪能让咱们捡到?」 「你这孩子,不试试怎么知道,都说舍利子能医百病,你爹的病就指着这个呢。」 舍利子是有德高僧圆寂后的遗物,偌大的白马寺也只供奉有三颗,俱是师父自西方佛国带回,如此珍贵之物哪是随便能捡到的。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老伯,这些人是要去哪里捡舍利子?」 那老伯被我惊得一颤,结结巴巴道:「你……闺女你的声音……怎么这样粗鲁?」 我才想起自己还是小姝面容,可也顾不上解释了,急道:「求老伯告知。」 老伯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拍脑门道:「闺女你也想去捡么,你这怪声之病,也确实只有舍利子能治了。」 说起舍利子,老伯打开了话匣子:「听说外城西南法场又要杀头,而且这次杀的还是个得道高僧,都说舍利子是高僧死后肚子里掉出来的,不管是真是假,大家伙听了就都想去碰碰运气。」 「你们什么时候听到的,没有犯人怎么行刑?」 「谁说没有犯人,俺们村儿去得早的都看见了,犯人已经押到法场,还是个俊秀的小和尚。」 「怎么会这样……」 我顿时犯了迷煳,我这都逃出来了,哪还有和尚让他们杀。 「不说了不说了,俺们得赶紧过去,去晚了就挤不到前面啦。」 望着爷孙俩远去的背影,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想法在心头浮现。 是小姝!我离开的时候忘记将那食盒带走,有了盒里那些东西,对小姝来说,要易容成我的模样并非难事,而且她还会学男声,就更不会被发现了。 越想越是心惊,在石牢里时小姝那反常的样子,现在想想必是因为知道自己快死了,才会大胆求爱,而分别时那苍白的笑容,更是满含诀别之意。 你怎么这样傻!我火急火燎地拨开人群,进了城门便向西边法场奔去,真想痛骂她一顿,这样子拿自己的命来换我的,你是一死了之,让活着的我该怎么办。 是要让我愧疚一辈子么,你怎么这般狠心,越靠近法场人群越是密集,我磕磕绊绊地往里挤,对周围的抱怨声置若罔闻。 可是来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即便拼尽了全力也挤不到近前,只能远远看着行刑台上虎头铡散出的森森寒光。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我心里一急,大叫道:「我才是辩机!刀下留人!那人是假的……」 微弱的呼喊声没传出多远,便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人们都只顾着往前面挤,根本没人注意到我的话。 夕阳最后的余晖散尽,嘈杂的人声忽然静了下来,前排靠近行刑台的人群一阵骚动,紧接着便传来一声钝刀剁肉一样的闷响。 完了,全完了……围观的人群顿时像炸了锅一样,叫嚷着向台上涌去,争抢那根本不存在的舍利子,只留下我独自一人瘫在地上,囔囔念叨着早已无用的话语。 「我才是辩机,她是假的……假的……」……不知过了多久,一无所获的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路过的人群中不时有骂声传来。 「他娘的,怎么会没有呢?」 「真没有么?」 「还能骗你不成,我亲眼看着铡刀把那小和尚连着衣服拦腰斩断,心肝肠肺呼啦啦撒了一地,大家伙儿扒拉了半天,这不谁也没找到。」 「也许舍利子不在肚子里,却在头颅中?」 「别提了,阿牛跟刽子手借了刀,一下就把那秃头噼了个稀烂,不也是白忙活。」 「都说有德高僧圆寂时,才会留下舍利子,这小秃驴没有,可见不是啥好东西。」 「对对,定是如此。」 人群在我身边径直穿过,带来的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已是新如死灰的我,无力地望着人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对他们的诬陷谩骂做不出一点反应。 小姝死了,是替我死的。 这么简短的事实,我却花了数倍的时间也难以理解,或者是不想去理解小姝为何这样做,新里突然好累,只想一觉睡去,再不醒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方才还热闹无比的街市,转眼间变得冷冷清清,一个我此时最怕见到的人,忽然出先在我面前。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茫然地抬头看了一眼来者,她还是那么高贵冷艳,即便正在生气,俏脸也是依旧没丽。 「是,或者不是,都没意义了。」 「没意义?你害死了我的小姝,而且还任人糟践她的尸体,你要怎么赔我!」 高阳的一连串质问,宛如一张巨掌化作五指山压下,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我……」 「说呀?」 「我替小姝照顾你一辈子!」 我蓦得站起身,脱口而出道,无论高阳让我做牛做马,我也都认了,这都是我欠小姝的。 高阳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喜笑颜开,眼眸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嘴角上扬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过要做我的仆人,辩机这名字是不能用了,你想个新的吧。」 听到高阳让我给自已取名字,我想都没想,下意识道:「小朱。」 「小朱,小姝,哼,倒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高阳撇了撇嘴,彷佛在拼命忍着笑意。 「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就再给你个惊喜吧,快看看你身后是谁?」 小姝?我转过头去,眼前出先之人让我一阵恍惚,彷佛身在梦中,这女子身着僧衣,头上光秃,却是个比丘尼模样,再细看时,女尼手若柔荑,颜如舜华,可不就是小姝!「小姝!」 顾不上去想小姝为何还活着,我早已飞身扑上去,将她紧紧抱住,女孩又香又软的身子带来的真实感,让我觉得无比踏实,一颗在半空中吊了许久的惶惶之新,终于安稳落地。 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悄悄平稳,两人抵着头四目相对,我忍不住责怪道:「你骗得我好苦呢。」 小姝也不敢看我,目光低垂,一双小手揪着衣角不停揉弄,俨然一副做错事的小女孩模样,让我刚硬起来的新又软了下来。 「你也别怪她,她为了你可是连头发都剃了。」 高阳适时地出来打了个圆场。 我这才想起小姝也和我一样光着头,正要问时,小姝忙拉住高阳的手,央求道。 「小姐,就别说了吧,怪难为情的。」 高阳一双杏眼在我们两人间看来看去,似是已经忘记了前次离别时,我们闹出的不快,笑着打趣道:「不说怎么行,都是他欠你的,说了才能让他记你一辈子呢。」 小姝哪经得住这个,嘤咛一声钻进高阳怀里,羞得耳根都已红透。 高阳轻抚小姝的光头,目光柔和下来,缓缓道:「自从得知你被禁卫军抓住,这丫头很是自责,总说自已不该放你回去,后来听说你被关进大牢,她又天天来我这央告,要我前去搭救。」 说到这里,高阳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是我不想救你,抓你这事已得了父皇首肯,而且他又躲着不肯见我,我也是没法。」 「许是恼我不肯相救,这傻丫头竟趁着我进宫之时,独自跑去见你。」 「她要怎么救你,相必你也猜到了,我回到府上没见到人,才慌忙带人去了牢里,哪知她已经剃了头发,正要易容。」 听高阳讲到这里,我才知道小姝是被她救下,感激之余还是有很多事情没弄明白,于是问道:「可那行刑台上的是谁?」 「当然是找了个死囚,剃光头发换上僧衣,替你受刑。」 「这么做,赵五没说什么吗?」 「你说的是那牢官么,有圣上的密旨,他哪敢多嘴。」 听到此处,我眼角有些湿润,高阳终究还是进宫去替我求了情,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高傲的女人,该怎么向父亲低头认错,才能让那龙颜大怒的圣上宽恕于我。 见我有些动情,高阳连连摆手道:「你别自作多情啊,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让父皇饶你,若不是有你师父先去求了情,我怕是连宫里都去不了。」 「我师父?」 「对啊,父皇前日请玄奘法师主持水陆法会,老法师以饶你性命作条件,才肯应下。」 听到这里,我已是泪流满面,徒弟不听教诲屡屡犯戒,惹下弥天大祸,师父他老人家竟不计较,还能费力相救,一想到我刚被抓时,还暗暗怨愤师父不肯相救,真是羞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擦干眼泪,朝着东南方跪下,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一拜,若不是师父相救,小姝此时定已惨死在那行刑台上,小姝若死,我只怕也要随她而去。 师父只是舍下一点慈悲,便救下我和小姝两人,这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即便我已没脸自称弟子,也还是要虔诚礼拜。 「你别只顾着拜你师父啊,小姐为了你,公主都做不成了呢。」 听到小姝的话,我诧异地望向高阳,没太明白做不成公主是什么意思。 高阳轻描淡写地道:「没什么,就是父皇撤了我的封号。」 眼见高阳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小姝趴在我耳边小声道:「不单是撤了封号,就因为不答应与你绝交,小姐还被房家退了婚呢,那房遗爱连休书都写好了。」 「小姝,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看着有些着恼,又有些羞涩的高阳,我内心震惊不已,虽然与她有过合体之缘,却从未想过贵为公主的她会真的垂青于我。 「小姐快来,我靠在这边,那边是你的。」 小姝依偎在我右肩,冲高阳招了招手。 高阳扭捏地走到我身前,神色紧张得就像一个刚出嫁的大闺女,要第一次面见夫君。 我伸出左手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突然被我搂住,高阳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便放松下来,抱住我的腰,也把头靠在肩上,轻声道:「想去我在南方的封地,在那里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个茅屋开垦一片良田,到时你挑水耕田,我和小姝缝衣做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清苦些,却没了烦恼。」 能与两位神仙般的美人一同终老于林泉,我不由得心生向往,小姝也是一脸憧憬之色,默默点头附和。 三人静静相拥,没多时小姝似是想起了什么。 「辩机,接咱们的马车快到了。」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 「还是叫我小朱吧……」 「……辩机……」 我仰头望向半空中的一轮新月。 「……已经死了。」 【完】 桃花影视: thys11.com 男人都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