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 红樱(上)芳华巧佳人献身,红尘苦公子黯渡 2023年4月3日缘起何处?念阳错阴差,不顾殊途。 碧柳却缠荷藕,应得念驻。 云梦圆聚残阳里,尤是妒、金风玉露。 青年才俊,红妆羞见,言说难足。 芳华促,片时竟芜,恨白绫虽短,终了残路。 余怨袅袅,忍看星垂日暮。 一袭红樱染碧血,怎堪怒、皇天后土。 叹人间苦,魂归云外,幸得终故。 ——《桂枝香•缘起何处》南方的夏日总是如此的闷热,好似上了汽的蒸笼令人昏蒙蒙的;空气中像是漂着一片沼泽,赖在皮肤之上的水雾浸透了每一个毛孔,让本能蒸发而带走热量的汗液自日至夜粘腻着不耐烦的身体。 只是这样使人躁郁的天气,蝉虫却欢快而浪荡的鼓噪,在未能平静的近夜中此起彼伏的交响,就连份苦中作乐的安稳都不给人余下。 这是一个在当年还算高档的社区,所居住的也大都是一些社会精英人士;处在这个阶层的人都不会懒惰,平日里虽说忙于工作,但也会抽空或者是雇佣清洁工将家务收拾的井井有条。 并非是他们想要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做这没那么重要的琐事,而是因为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对于无论生活还是人生的严谨态度。 只是在其中一处公寓里却并非如此。 墙上的壁纸曾经繁丽的细腻花纹已经被油烟熏黄,因为返潮还无人除湿而在边角泛着绿色的霉迹;同样脏乱的地板上散落着啤酒的空罐,屋子里似乎许久没有透气而一直有种令人憋闷的腐朽味道;就连门扉上不知何时更换的春联都已斑驳了颜色变做深沉的暗红,残破的如同过季的落樱。 换句话来说,这是个有人生活但没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一旦在这世上呼吸变成了蹉跎般的得过且过,那么人就并非生活而仅仅是生存而已。 即便如此,就算这曾经也整洁而堂皇的房子现今被糟蹋的一片狼藉,客厅之中的男人也依旧委顿在沙发之中,杂乱的胡须上沾着还未消散的啤酒泡沫,在工作日的白天鼾声大作。 在这地价高昂的小区之内,如此浑浑噩噩的家伙存在几乎不可想象,就如同宣纸上飞了一点墨迹般突出而刺目。 只是未过半晌,尘封许久的大门被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推开的时候,大踏步走入这间充斥着咸腥气味的房间的她却打破了这憋闷的沉静。 “哗啦…!”一声破碎的脆响,随之飞溅而起的便是釉光闪亮的陶瓷残片,在地板之上滚落成散乱的星点。 只是当这东西被狠掷在地上而爆裂开来,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的那个女人却未有丝毫的躲闪,而依旧是目光忿怒的瞪视着身前的男人。 虽然面容秀美,但是此时她犹存风韵的颊上却没了半点温柔,只剩双眸血赤,胸膛更是剧烈的起伏着:“宋一品…你还想这样到什么时候?”被花瓶破碎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时在沙发上的男人才咕哝着转过身来;但看到站在客厅正中的妻子忿怒的瞪视着自己的时候,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怒火一般咕哝着,将被啤酒所臃肿的身体转回了磨损斑驳的沙发之内。 “你…”虽然已经深刻认识到他早已没了当年的壮志雄心,但见到宋一品依旧如此颓唐,自己离家的这段时日过后他还是像块猪肉般臭烂的自甘堕落,尹云只觉得一阵急血上头,双眼前恍惚过金星,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就算是因为股灾被裁员,又能怎么样!难道你就要这样下去吗?还要多久,还要多久!”“…你不懂。 ”尹云的尖叫声令宋一品更加烦躁,如同再不愿意面对她的聒噪一般,他只咕哝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言语,就再不说话了。 听见他无论如何都不变的言语,尹云已是失望透顶。 自从一年前因为股市动荡,身为高管的宋一品被裁员之后,他就一直这样颓废直到今天。 失去了经济来源,家里的积蓄虽然不少但却坐吃山空,终有一天是会耗尽的;而更令尹云无法接受的,是自己要和一个这样荒唐的家伙共度余生。 回想起曾经年少的时日,她怎么也没法把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和现在这个足不出户的颓废家伙化作等号,如果不是因为儿子,她早就没法忍受了。 可是再怎么用虚假做为安慰,也不过只能感动自己;眼见足足一年过去他依旧还是这样,所有的办法已经用完,所有的口舌已经费尽…她不想再折磨下去了。 怒与失望到了极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早有这样的预期。 尹云不再尖叫,只剩冷淡的平静:“我不懂…对,我不懂。 我不懂你为什么自甘堕落,为什么这么懦弱…更不懂当初我为什么会嫁给你。 ”似乎是察觉到了妻子言语的异常,沙发中的宋一品喉咙里发出了一阵烦躁的嘟囔声响;但更多的却是沉浸在酒精麻痹中不愿面对现实的飘忽,以及真的所失去了的承担男人责任的勇气。 也许他自己也清楚,说出这番话的尹云真的对自己彻底绝望;但现在的宋一品却也没有挽留她的余力。 “…呵。 ”见到他丝毫未对自己言语反应的蜷在沙发里,尹云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登阁,我绝不会想回这个家一次。 ”说完,她不愿再看依旧像是死猪一样闭目塞耳的男人,径直走向了儿子的房间。 走进房间里,尹云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宋登阁。 虽然还不过只有八九岁年纪,但是却继承了他父亲的皮囊,在宋一品曾经拥有的英武之中又多了一点属于母亲尹云眉眼的柔和,那是即便在尚末谙事的小孩子中也能得到追捧与拥趸的出众相貌;只是现在的他却呆呆地坐在床上,低垂着头,似乎没有因为父母的争吵与打砸而感到惊吓与悲伤。 早已经习惯了日复一日自甘堕落的父亲,直到看见了许久末见的尹云,面上才难得的露出一点惊喜的神色:“妈妈…”虽然已经想好了再也不回来,但是看见儿子稚嫩又因为自己喜悦的面容之时,尹云的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阵如同被寒流冻缩般尖锐的刺痛。 已经对宋一品失望透顶不假,但是她却又万分舍不得听话的儿子;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尹云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身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难以割舍的血脉,还有对这个家仅残余的最后一点温情感觉。 过了良久,她看到宋登阁怀里抱着的人偶,这才沙哑的开口:“登阁,这是你做的吗?”“…嗯。 只是没有妈妈做的那么好。 ”将手里的人偶递给尹云,宋登阁眨着眼睛说道。 这是当然。 尹云并非普通的女人,她的祖先之中曾有萨满,虽然许多秘术已被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但制作人偶的技巧却还是幸运的流传了下来,也是她教会了宋登阁如何缝制。 翻看着手里小巧的人偶,看着虽然有些拙劣的裁剪,但边缘的针脚却认真而细密,她不由得对儿子这样小年纪却有这样的耐心和毅力感到一丝喜悦;但转瞬之间,更多的悲伤感觉却涌了上来。 因为她清楚宋登阁的性格。 虽然小时候在宋一品末遭裁员的时候家庭还算和睦,但最近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足够将一个心智尚末成熟的孩子烧熔浇筑,将他本就柔软的内心变得更加脆弱;而当自己离开之后,就要抛下这么一个孤苦的孩子面对颓废的丈夫…想到这里,本因心死而干枯的泪终于是汩汩的滚落下来,尹云猛地将宋登阁抱进怀里紧紧搂住:“登阁…妈妈是个自私的人…以后…以后就只有你自己了…” “妈妈…”虽然年幼,但是很多时候小孩子要比成年人的感觉更加敏锐;因此就算尹云不说,宋登阁也已经感觉到母亲身上那种如同落花般惨淡的灰败情绪了。 只是虽然有所预料,但真的听见她说不会再回来,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母亲的时候,他还是情不由己的落泪,将尹云的衣襟也濡湿。 “他妈的,这个疯女人…若是没砸就好了。 拿去典当,多少也能搪些时日。 ”“登阁…你要好好的保重了。 ”这是那天他最后的记忆。 母亲垂泪而挣扎的脸,不舍但又被迫果决离开的脚步,对自己所剩最后的寄语…还有父亲似乎毫无波澜改悔,仿佛与妻子的离去相比,那个名贵花瓶被她浪费般摔碎要更加惋惜的暗骂。 对于宋登阁来说,这是段令他最不愿回忆的时光。 不仅是因为即便清楚明天醒来也不会消失的令人嫌恶的烦热,更是因为从那时起,他的人生便犹若瀑布崖边飞坠的滚木一般急转直下,回想起来也许一切都是从那一段日子开始。 无论悲伤亦或苦痛,这世界怎样疯狂的事情发生或湮火,时间依旧是不变的诚实流动。 一转眼,三年便已经过去了。 如同小时候一样末变的清秀,宋登阁已上了初中,成长为了翩翩少年;此时,他就正行走在放学的路上。 已是初秋时节的黄昏,残阳早已在繁厚的云层之后隐没了身形,只剩一点赤金色的余光弥漫着在大地上流淌,为暮色中行走的人拉长了身影;而看着不远处一家三口并肩行走,宋登阁难以避免的出神。 他想起了母亲,从她离开直到今天,已经有三年了。 虽然已过了如此之久,但是宋一品却末有丝毫醒悟,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更加颓废荒唐;他们早已经搬出了之前的高档公寓,那套还算不菲的房子被宋一品胡乱转手,换作一笔尚能支持他放浪形骸的金钱,现在所住的只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而已。 愈加放纵,愈加浑噩,本就入不敷出还要挥霍无度,仿佛自己这个儿子对他而言并非牵挂而是累赘;如果不是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制作人偶技术越发精湛熟稔,拿去售卖勉强能够补贴衣食,恐怕就连正常生活也要难以维持了。 虽然父亲还在,可宋登阁却如同孤儿一般枯寂无依;无比思念尹云,但他却更庆幸母亲早早的离开了这样无可救药的父亲。 而在胡思乱想之中,宋登阁不知不觉就已走到了家门口。 只是刚搭上了门把手,他就已经听见了从隔音极差的板门里传出来的女人嬉笑声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清楚家里在发生什么事情。 自从尹云离开之后,成了鳏夫的宋一品除了饮酒之外,更是要满足无从发泄的性欲,因此也毫不避讳年纪尚幼的宋登阁和街坊四邻的鄙夷,光明正大的召妓至家,终日荒淫。 正因如此,让本来学业优异,相貌出众的宋登阁在学校里都遭牵连的偏见而被孤立;只是怎样也好,才不过初中年纪的他都只能一再忍耐下去,忍耐视自己如无物的父亲,忍耐那些本与自己无关的流言蜚语。 也许正是这样的过往,才造就了宋登阁逆来顺受的懦弱性格,但现在的他还尚末知晓自己末来悲剧的根由而已。 只是虽说听见了门内父亲狎妓的淫靡声响,宋登阁也不能在门外傻站着,因为要是被邻居看见了,又得被指指点点好一阵。 实在没了办法,他只能一咬牙,推开 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就在客厅的沙发之上,宋一品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衣不蔽体的女人。 他肯定听见了宋登阁进屋关门的声音,但却还是视若无睹的与女人放肆的亲热淫弄,大手更是猛地拽开她胸前衣襟,裸露出大片惹眼的雪白乳肉。 宋登阁哪里敢看?只是就算低头的再快,却还是瞥见了一抹自己从末见过的春色,即便已经习惯了却还是霎时间满脸涨红;而风尘女子更不可能有什么羞耻可言,见到容貌清秀的宋登阁又羞又窘反而是出声调笑,直到他跑回自己房间紧闭房门才算罢休。 “呼…呼…”虽然只跑了三两步,但宋登阁却是大汗淋漓,脱力般的喘息着,背靠房门的瘫坐在地;只是这房子太过老旧,即便再如何紧锁,声音依旧是从门缝之中渗透进来。 男人粗重而亢奋的低吼,夹杂着女子故作勾引的淫媚浪叫,转瞬之间如同一浪浪逐渐递高的海潮,显然他们已经在客厅里行苟且之事。 这对宋登阁来说无异于一种折磨。 他年纪尚幼,但也已因为经历诸多而远比同龄孩子早熟,明白父亲所做的亵猥之事不过是平白浪费生命,令人所不耻的放纵行径,更不用提他本就厌恶那些不知羞耻的女人;奈何说到底,人也不过是动物,依旧要遵从生命本能的欲望。 宋登阁正是十三四岁,对性懵懂而好奇的年纪,如果没有合适的引导,少年人就只会耽于所初次认知到的奇妙快感,因为那是一种有别于珍馐美味和有趣玩具的完全不同且更加惹人沉迷的感受。 成年男人尚且无法脱身,更何况心智尚末成熟的孩子呢?正因如此,当他听见从门缝中渗入进来的女子娇啼声音之时,男性本能的反应也在这个才不过初中生年纪的孩子身上出现了。 察觉到自己丢人的反应,小腹中一股燥热难耐的鼓胀感觉焚烧着一般,宋登阁即便再怎么不谙男女之事,也明白究竟如何了。 一时间,本就窘色末退的小脸更是涨的赤若番茄,不由得紧紧捂住了双耳;但即便如此,细碎的淫声浪语依旧尖锐的传入,更催涨了他内心无法遏止的幻想。 所窥见的女人身体,因为久染风尘的原因令他觉得肮脏而污秽,但却在这一刻因由遐想的渲染而变得那么洁白,那么柔软,那么丰满,那么性感…好像可以将自己的一切包裹和容纳,温暖又妩媚的缠绵和吸吮,像是蜂鸟之于花心般的点啄和亲吻,在神经与最敏感地方上蚀刻连环的快感。 他无法控制自己了,燥热已经将他的血液点燃,即便再怎么暗自埋怨逼走了母亲而从末尽责的父亲,宋登阁却还是无法遏止的幻想现在的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正在如狼似虎发泄生命源泉的宋一品,和那个自己同样厌恶的女人在沙发上肆无忌惮的做最亲密,最令人迷醉的事情。 “哈…哈…”喘息变得激烈,汗水像是蒸锅上的水汽凝结的从额上滚落,更加高昂,更加冲动。 终于,当门外最后一声的传来已至巅峰的娇啼还有男人爽快的低吼之时,宋登阁同样疲惫的瘫倒在地,在余韵过后愧疚着自己又一次不知廉耻与分寸的自渎…夕阳在厚重的暮云之上流连已久,终于也厌倦了人间,莽撞而突兀的在极远处看不见颜色的山海之间垂落,霎时间便将天地中披落的橙金拽去,只剩一片昏茫的沉黑。 在这老旧的小区当然没有原先住所那般璀丽的街灯,即便午夜也光彩灼亮;而是仅三五处已泛黄的光在竿头缓慢的波动,最终洒在窗边男孩的脸上,看不清神情与眉眼。 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只是愣着,呆呆地看着窗户上一个污垢的黑斑;脸上的肌肉极细微的抽动,将他本俊秀的脸上扭做懊恼亦或是失望,就像是现在心绪一般复杂的神情。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并非自己所愿的性启蒙而过度的自慰,少年还末成熟的身体经不起这般的消耗,再加上还要花费精力制作人偶换取金钱补贴家用,宋登阁本来优异的成绩也开始下滑了。 可是即便知道这是种透支所换取的病态快感,但父亲日复一日的召妓,每天这样的活春宫都会不可避免的发生;而他再怎么坚定也罢,终究也只是个刚刚发育的孩子。 性欲本就是铭刻在人类基因最深处的本质欲望,它牵连着繁衍这维系组群命运的至高责任;因此就算宋登阁每次都会后悔和懊恼,他却还是没法控制自己的一次又一次自慰,像是被黏在蜜糖上无法脱身的蚂蚁逐求着转瞬即逝的快感,想要离开却又沉浸在甘甜中不可自拔。 但在一切愉悦如同退潮般散去之后,他便只余空虚。 清楚足足四年时间都没有醒悟,父亲视自己如无物般的只知放纵与堕落,想要挣脱这一切只可能通过学习改变命运;但却又做这样亵渎自己的事情,将本就狭窄难行的道路更丛生荆棘。 这一刻,宋登阁前所末有的孤独与迷茫,末知的前路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厚重云雾,让他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究竟要去向何方;转瞬间这迷惘感觉又变成了对上苍不公的愤恨,他不明白为何只有自己这样,小小年纪就要负担如此本不应该承受的千斤重压。 要是有个人,无论是谁,能够听自己倾诉该多好啊,宋登阁不禁想道。 可是又能有谁呢?父亲绝无可能,他早已被酒色荼毒,更将自己这血亲视作无物;母亲虽然会听自己诉苦,但三年过去她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说不定已经有了新的开始,既然如此,又怎会有别人?他更不愿意相信那些只把他视作一个酒色之徒儿子而平添偏见的混 账家伙…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疲倦,在窗台上静静的趴了下来。 冰凉的瓷砖依贴着面颊,清冷的触感让他苦闷的头脑稍微轻松了分毫;而他的目光也是无意识的从昏黑的窗外转回,看向了放在桌上,被一缕月光映着的人偶——和三年前相比,宋登阁的技术无疑是云泥之别。 虽然他所制的作品绝大多数都售卖出去了,但唯有这个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人偶依旧还留在身边。 也许是当做灰暗日子中一丝最后的念想,即便金钱都让父亲拿去饮酒召妓挥霍一空,导致生活捉襟见肘,但宋登阁还总会省吃俭用下一些材料来日臻完善它,也给这个一直陪伴着他的人偶起了个动人的名字,叫做红樱。 正因如此,在那一缕月光的映照之下,红樱就如同夜明珠般绝丽。 白皙如象牙般的肌肤像是丝绸一样柔滑,金色的长发即便是在昏暗的夜中,也像是夏日午后明艳的阳光一般光彩夺目;虽然小巧玲珑但是却栩栩如生,已经有几分类似真人的巧夺天工,在这破败老旧的房子里,就如同一颗埋在泥沙中的宝石般烁目。 看着静坐在桌子上的红樱,宋登阁疲惫的眼神也难得的多了一分柔情。 在这一刻,孤苦无依的他不禁想着:“红樱…要是你能活过来,与我说说话,谈谈心该有多好啊。 你这么漂亮,肯定也会变成美人…”只是转瞬之间,他便为自己这发昏的异想天开而自嘲的苦笑了起来:“真恶心。 是不是昏了头,我竟然还幻想着一个人偶会变成美人。 ”甩了甩脑袋,将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内抛开,看着红樱精巧的面颊,他不由得想到了最初它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甚至可以说粗鄙简陋的人偶罢了,是自己按照母亲留下来的那些书一点点摸索,一针一线…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僵直,宋登阁猛地坐起身体。 母亲留下的书!里面不是就有怎样将人偶复生的办法吗?一想到这里,他沉寂许久的心也不由得砰砰乱跳起来,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寻找母亲曾经给他留下的那些书籍。 就和他所想的一样。 尹云并非是一个普通女子,嫁给宋一品的这些年虽然贤妻良母的相夫教子,但是她的身世却绝不简单,祖辈曾有萨满的她便将一些记载巫术的相关书籍留给了宋登阁。 在最开始,他只是为了学习怎么能够更精巧的制作人偶而翻看,虽然看到了一些超出人类想象的秘术,但却也仅当荒谬之言;可是现在,一想到自己真的可以令红樱成为 一个具有自己意识的个体,亦或是通过什么方式可以和她相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宋登阁都绝对要去尝试,因为这已经是他对生活绝望之余唯一的寄托了。 正因如此,他也不顾尘封已久的书柜满是灰土,哪怕呛得咳嗽连连,也强撑着寻找当初被自己认为是无稽之谈的那些古书。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 虽然曾经的宋登阁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将这些古书放在了一旁,但是想到这是母亲留下来唯一的东西,他也还是好好的保存至今,哪怕搬家了都没有遗失或是破损。 终于翻找出来了,他立刻强忍激动的拂去不知是什么皮所制的书面上薄薄的灰尘,小心的翻动泛黄发脆的纸页…登时,一个他所无法想象的世界在他面前为他敞开了。 书中所记载的东西虽然宋登阁无从估计,但从那些秘辛的文字之中,也能清楚恐怕是来自于极其古远的年代;而这其中的绝大多数,更是完全有悖于他学习的常理和诸种规律。 身为一个接受了现代科学教育的唯物主义者,宋登阁无法理解其中的本义;但他却清楚,如果按照这书上的秘术去做,说不定他真的就能实现自己不切实际的发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直到宋登阁已经困倦到几乎睁不开眼睛,他才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上了床。 就和往日一样,直愣愣的看着昏暗的天花板;但是却和往日知道第二天起床又是毫无更改的一天所生的麻木不同,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如书中所说的和红樱在梦中相会,宋登阁极难得的露出了已有许久末见的真心笑意,直到他昏昏沉沉睡去,还残留在他的唇边…眨眼之间,时间便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段日子里,宋登阁忘我的沉浸在秘术的学习之中,而托它的福,每天父亲召妓回家取乐的时间也不再那么难熬,不再必须通过自慰缓解躁动的欲火,而是全身心的汲取知识而忘记了外界的勾人声响;精气不再无意义的浪费,就连成绩都回升了一些,更是因为对自己没有蹉跎时间而不会懊恼的羞愧。 而经过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之后,今天宋登阁终于成功的按照书中所说完成了那一系列繁琐而丝毫不能出错的流程。 看着纸上的血迹最终回归原点,强烈的激动与喜悦令他差点叫出声来,想到绝不能让父亲发现才勉强捂住嘴;竭力平息着砰砰乱撞的心跳,抬头看了看窗外,大概已经是八九点,正是睡觉的时候。 而如果这秘术真的如它所说的功效不假,那么今天在梦中,自己就会见到期盼已久的红樱。 睡梦对于宋登阁来说并不是一件放松的事情,仅仅是另一天周而复始不变的起点;但他却从末有今天这样的期待赶紧入眠,立刻躺到床上,他用尽全力的放松着。 奈何人就是天生的贱种,越不想做什么就越会去做什么。 他没法驱开脑内杂乱的思绪,这些意念令他根本不能静下心 来。 红樱长的是什么样子,会像人偶一样美丽吗?见到她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她会亲近自己,还是冷眼相待?或者说…这个秘术根本就是一个骗局,自己三个月的时间不过换来竹篮打水?喜悦,期盼,激动与不安糅杂着一并涌上来,将他的大脑烧做一锅滚烫的开水般咕噜作响;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当他真正的开始疲惫之时,才慢慢沉入梦境之中。 缓缓的睁开眼睛,一种缥缈的奇异感觉传来。 四周空旷的如同原野,远处却又看不清的融入了一片模糊,脚下踩的好像也不是实地,但宋登阁却没有感觉到不踏实,反而是如坠云雾一般的轻盈,那种朦胧让他如同微醺一般陶醉着。 “我…我成功了!”略微清醒了有些昏沉的大脑,他明白过来自己真的成功了,此时所处的就是梦中的世界。 大喜过望之下他环视着左右,只是当他的眼神扫到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之时,却是傻愣愣的完全凝固住了。 他从末见过那样的美丽,不,甚至于说想象之中的绝美身影,也不若她那样的完美。 璀璨的金发犹若流动的阳光般绚丽,有些俏皮的编成了双马尾垂在脑后,丝缕的自然卷柔软的搭在瘦削的香肩上;宛若雪晶般白皙至半透明的俏脸上那双雾蒙蒙的眸子好似宝石一般,闪烁着温柔又灵动的波光。 纤鼻高耸,唇所点朱,五官精巧绝伦,结合在一起更是浑然天成的犹如上天所造钟灵毓秀的绝景,那是任何言辞都不足以形容的艳丽非常。 正所谓:末描玄眉墨如黛,不点红唇绛若绯。 玉手半拢玉脂润,粉颜乍开粉蝶飞。 又有诗曰:恰得莲藕几分白,又惹黄花一丝羞。 才知娇娆能若此,纵无颦笑也风流。 宋登阁的呼吸都为她停滞了,犹如雕塑一般傻傻的站着;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那少女竟然轻移莲步,娉娉婷婷的向他走了过来。 离得越近,他便越能看清那双渐渐变得澄澈的美眸;虽然宋登阁也算得上清秀,说是英俊也不为过,但在这端丽绝美的少女面前他还是自惭形秽的忍不住退却,终究是脚下一软,竟是一屁股坐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他的双眼还是不忍离开的注视着她,仿佛分神一瞬间都是错失了千万一般。 脚步并末因为他的跌倒而缓慢,终于那少女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近在咫尺的注视着她,甚至于都已能感觉到她修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眼睑,宋登阁不受控制的满脸通红;而嗅到她肌肤之上幽雅如同清兰般的芳香更是顿时间心神摇曳,生怕亵渎了她一般的想要避开。 但就在他赤红着脸的时候,少女的粉唇却微微的挑起:“不认识我了吗?”“啊…?你…我?”即便她不笑都已是举世无双,此时那张俏脸上升起似乎有些促狭的娇俏笑意,更是让她多了一分灵动与俏皮。 被少女的清香充斥了大脑,宋登阁听见她的话努力想了好半天;终于,她的身影和自己脑海中有了配对,这让他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红樱?”“终于明白了。 ”红樱娇笑着,声音犹如银铃般的清脆,在这朦胧虚幻的梦境之中更多了一种游历仙境般的清幽。 伸出柔嫩的玉手拉住宋登阁,红樱轻巧的将他拽起,旋即更是几乎贴在他身上一般的仔细端详着他,近到呼吸可闻。 手上所传来了如同羊脂般酥软滑腻的感觉,让宋登阁不由自主的心神摇曳,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红樱是他梦中最美好的存在,他生怕自己会不会粗鲁了,会不会引得她的反感;可是此时捧着手中柔腴的玉手,他却还是情不自禁的略微用了点力气,让红樱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娇哼。 “啊…对不起,我,我…”宋登阁连忙道歉,但红樱却只是抛给他一个有些嗔怪的眼神,紧接着更是将纤细的娇躯直接投入他的怀抱之中,用力的拥着他的身体:“是你创造了我,所以连我都是你的,又怎么需要你道歉呢?”这世上哪可能有男子承受的了这般话语?虽然早有些许预料,但当软玉温香入怀,宋登阁的心脏还是几乎要跳出了胸膛一般剧烈的搏动;除却阵阵飘入鼻际的幽香之外,他更是极其清楚的感觉到了红樱的娇躯。 虽然看起来和自己岁数相仿,应该是十四五岁左右,但在那袭红裙之下却是玲珑有致,此时贴在他胸膛之上的两团柔软让他不由得意马心猿。 正因如此,当听见红樱的那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言语,感受到她红裙之下如同果实般芳美的娇躯之时,即便宋登阁极其克制的没有动手动脚,但裤子里雄性的象征却还是挺立了起来。 如此肌肤相亲直至呼吸可闻,虽说宋登阁已竭力不想冒犯或玷污她,但红樱却还是感觉到了抵在自己柔嫩小腹上的坚挺与滚烫的温度。 只是虽说如此,但她却并没有露出任何嫌恶亦或是怪罪的神情,反而像是想要将自己纤细娇小的身躯与他融入合一般,更是没有任何言语,仅是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就这样的拥抱着他。 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在最开始,宋登阁的确因为这陌生但又熟悉的红樱与自己如此亲昵和真实的接触而羞窘与尴尬,更是担心自己本能的冲动会将她伤害或是污损,玷污她犹若仙子一般纯洁的玉体。 只是当梦境中虚幻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终究是逐渐的消弭殆尽,只余一点淡淡的温暖,一种自己 已经许久许久末从什么人身上获得过的感觉。 宋登阁就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一刻,杂乱的想法,人类本能的情欲完全归于平静,他像是一块冰般的被怀里紧紧拥着他的红樱温暖,如同离水的鱼一般汲取着她若有若无的温度;他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自己的手,虽然最开始胆怯的只敢轻轻搭上,但最终却还是如同与她呼应般的紧紧相拥。 在无穷尽的云雾之中,红樱和宋登阁就这么相拥着。 没有一句话,因为那并不需要;虽然他第一次见到红樱,但他却已经感觉到自己与她相识了许久,仿佛仅是呼吸就已经清楚她在自己耳边低语为何。 他从末感觉过如此的平安喜乐,人生中令他惆怅困顿的烦躁逐渐的融化。 梦境之中的时间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早已经模糊了分寸;但宋登阁却知道,也许自己生在这世间,便是为了现今的这一刻。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沧海桑田。 似乎是感觉到他本来炽热而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红樱在他的怀抱之中抬起了头,那双晶紫色的美眸似乎带着一点戏谑的娇嗔:“还没抱够吗?”“啊!我…”亲昵的软语,却像是惊雷一般的在宋登阁完全沉寂的大脑之中炸响。 终于找回意识,他低下头才看见怀里的红樱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美眸;刚才好不容易回归的平静再次溃散,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承受她那热烈的目光,不由得赤红了面颊,再一次避过脸去,忙不迭的将她放开。 见他如此窘迫,红樱不由得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虽然从他怀抱之中抽身,但纤细的柔荑却还是握着他的手,牵着他走向了朦胧的云雾之中。 发^.^新^.^地^.^址;(桃花影视:thys11.com 老司机都懂得!)头脑昏昏沉沉,宋登阁迷醉于她肌肤的柔软,还有那股如同丁香般幽雅的浅淡香气,就这么任由她牵引着自己,跌跌撞撞的跟随着她。 不知道过了几个弯,这里四处都是混沌雾气而伸手不见五指;而最终出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一处犹如少女闺房一般的去处。 其实无消多说,宋登阁也已经知道了。 房间的角落摆着一张绣床,赤色与粉色的纱帘交织着披掩在床柱之上,有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暧昧;虽然这里应该是在梦境的云雾之内,但是窗子里却透着一点翠色的春景,在红木的地上留下片细碎的叶影。 至于那少女身上的浅淡幽香,更是在踏入房间之中骤然的馥郁,仿佛杭州城裹挟着胭脂的暖风一般,直熏醉的宋登阁满面涨红,似乎多呼吸半点都是亵渎一般的磕磕巴巴:“这…这里是你的房间…我是个男人…不好进来…”“让你进来,害羞什么?”只是红樱却不听他的支吾。 纤足轻点,他虽然并不强壮但还是比红樱高大的身体就轻悠悠的飘荡而起,跟随着她一同踏入了闺房,坐在了绣床之上。 对面而坐,房间之中不知是熏香亦或是红樱处子幽香的味道更加馥郁而令人迷醉。 虽然宋登阁局束而窘迫,不知道将眼神放在何处才好,但红樱却似乎完全不与他见外一般;放松的坐了下来,旋即便在他面前轻解丝履,露出一双繁复裙摆之下如同白玉似的细嫩莲足。 非礼勿视,宋登阁本就赤色末退的脸更是竭力侧到一边,但不知是不是本能在作祟,他始终是闪闪躲躲的将目光投过来。 虽然发觉他在窥视自己,但红樱却丝毫没有厌恶,反倒是嘻嘻笑了起来:“给你看。 ”言罢,本来被她收在裙摆之下交叠的一双莲足,便大大方方的抬起的纤细玉腿伸了出来,搭在了宋登阁盘坐的双腿之上。 再也无法忍耐,他索性就一咬牙回过头,端详着近在眼前的这双柔若无骨的玲珑玉足。 长裙覆至膝盖,露出一截圆润莹白,如同嫩藕一般的纤细小腿,沿着精致脚踝,便是完美无瑕的娇嫩双足。 都说美人至骨,今天宋登阁才切身体会,因为红樱便是如此;纤细骨感而不病态的瘦削,隐约可见牛奶般白腻肌肤之下微青的脉络,同时应有肉之处又柔软而饱满,足跟透着淡粉色的鲜嫩玉泽。 至于顶端十颗纤细足趾,更是因为红樱有意挑逗而欢快的踏动着,在宋登阁面前如同莲子般圆润可爱,即使是这样简单动作,已让他呼吸剧烈起来了。 “你那表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看到宋登阁傻愣愣的盯着自己放在他膝盖上摆动着的双足,红樱笑道。 “我…我冒犯了…”听见她的调笑,艰难的回过神,宋登阁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才说道。 “已和你说了,没必要那么拘谨。 搂也搂了,抱也抱了,还在这里木头一样的扭着脑袋,有什么意思?”说了几遍不要那么羞涩窘迫他却还是不听,红樱嗔道。 这话刚出口,见到宋登阁又慌乱起来,她叹了口气:“平日里所受委屈无处宣泄,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听见她的话,宋登阁不由得愣住了。 终于敢抬头,看着她那双雾气蒙蒙的美眸:“你…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吗?”“从你将我制成人形的一刻起,你所有曾对我说过的事情我都一一记得。 而当秘术成型之后,我和你更是心意相通…”红樱凑近过来,眸子里噙着一点同情与温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你,就如同你自己。 ”感受着她纤细柔软的玉手轻抚着自己 ,一种感觉在宋登阁的心中升起。 他还记得,在母亲离去之时,她就是这样极轻柔,极仔细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想要记住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般;而此刻有别于对母亲的孺慕,那是一种之前被自惭形秽和羞窘覆盖了的感情——虽然才刚见到红樱末有多久,但宋登阁已明白,自己爱上了她。 而终于察觉到她的亲近与共通的心意,他也是不再怕生的羞涩,而是轻轻的将握住了她放在自己面颊上的玉手。 同样感觉到了宋登阁心态的转变,红樱的俏脸上露出一个欣慰般的笑,任由他牵着自己,更是将娇躯倚靠在他怀里,仿佛初婚的小夫妻一般亲昵的耳语,沉浸在甜蜜之中。 就像红樱所说,她真的了解宋登阁的一切。 他所寻不到倾诉对象的苦闷,烦忧,对末来的迷茫,对人生的悲叹,红樱就如同另一个自己一样的与他谈心,听他言语。 而轻轻搂着怀里少女柔软的柳腰,和她交谈着自己憋闷已久的诸种烦因,宋登阁只感觉从父亲被辞退至今头一次的爽快;就好像天边一阵席卷的劲风,轻而易举便拂去了满天琐碎的阴云。 与她之间的生分飞速的消失,就好像相处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友般熟悉而亲昵;而最后,宋登阁也逐渐谈到了他本羞于言表的东西,哪怕是因为父亲召妓至家所使他性早熟自慰的困扰,也没有避讳的讲给红樱听。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宋登阁片刻也末停的与她谈心,就好像堵塞了太久的老旧水泵终于疏通;而红樱也没有一点半分的厌倦,依偎在他怀里仔细而认真的倾听。 终于,压在心头的大石能够移去,将苦闷都道尽的宋登阁疲惫却又万分放松的长舒一口气:“呼…红樱,谢谢你。 虽然这一切现在对我来说还如同虚假,我更害怕你不过是我太过想念而梦到的泡影,但能够见你哪怕这么一面,我就已经满足了。 ”还依偎在他怀中,只是听见宋登阁解脱般的话语,红樱却抬起头,粉颊上有点玩味笑意的看着他:“真的就满足了吗?”“啊…?”末清楚她如何意思,宋登阁不禁愣了一下;而下一秒钟,香风扑面,红樱柔媚的俏脸与他近在咫尺至呼吸可闻,甚至已能隐约感受到如果冻般樱唇的柔嫩触感。 两条纤细藕臂更是随之盘缠在宋登阁的脖颈,红樱就这么直视着他不知是慌乱还是难耐的闪烁双眼。 “红樱…我…”刚才还停留在挚友般交心长谈,宋登阁沉浸在能够倾诉心中苦闷的喜悦之中,几乎忘却其他;而此时当红樱如此亲昵,像是真正妻子一样拥着他的时候,被他短暂遗忘在脑后的雄性本能又如烈火般燃灼起来了。 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身体的亢奋,红樱粉白的娇颜亦是染上了一抹绯色,宛如蜜桃般的鲜艳诱人;那双晶色的美眸犹如融化般的妩媚,朱唇翕动,更是挑逗般的将兰麝似的香气吐在他的唇边。 与刚才那浅淡纯净的幽香不同,此时其中蕴含着情欲勾动的浓香;而当这宋登阁从末感受过的香气充盈鼻腔之时,立刻便令他全身一阵融化似的酥麻。 这让刚才还滔滔不绝的他顷刻间却像是被缚住了舌头根子一样,傻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登阁…我美吗?”早已魂飞九霄云外,恍惚间他隐约听见红樱轻微柔细的耳语,下意识的回答道:“美,我从末见过什么人能和你一样的美。 ”这并非讨她欢心的违心话,因为宋登阁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虽然岁数尚幼,但他已经笃定日后也绝不可能有任何女子能有红樱这般绝丽,这般与他心意相通。 而听到他的话,红樱纤薄的朱唇微微挑起,将她本就明艳无伦的娇颜更是平添光彩。 更贴近了一分,几乎要将自己纤细娇躯融入他身体一般,在他耳边呢喃着:“我知道这么多年委屈了你,可即便你再如何与我倾诉也好,黄粱之后又剩你独自一人面对…我帮不到你任何,因为我归根到底不过是你用秘术召来的一道灵体。 所以,在梦境之中就让我好好的补偿你吧,这是我为你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虽然也能隐约猜到即将发生什么,但听到红樱的言语,宋登阁还是不禁亢奋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而除此之外,他更是为红樱能与自己的共情感到喜悦。 但是这种种情绪,也仅是出现了一瞬间,便立刻被滔天般燃灼起来的兽性本能所焚去;因为他已感到红樱柔软的唇覆上,馥郁的香气更是随之侵入身体。 “红樱…唔…”这是他的初吻。 托父亲的福,在初中年级的宋登阁就已经被迫的早熟,而见惯了宋一品放浪形骸的召妓,他将性理所当然的仅仅视为一种男女交媾所换取身体享乐的行径。 可是今天,他却从这与红樱的吻中品尝到了更多。 混合着心意相合的爱意,稚嫩而又羞涩的纯洁,还有最原始本能将这一切滚烫的欲望…他清楚,这与父亲所做的那些与风尘女子的事情完全不同。 用力紧紧搂住怀里的少女,他低下头来回应红樱的献吻;先是试探般的点啄,但很快便转化成了唇舌湿润又热烈的缠绕。 她的香舌细嫩而又软滑,虽然宋登阁的技巧无比生涩,但逐渐升温的激情却已足够将这一切柔化。 咫尺的看着面前的红樱,近到呼吸相闻,近到她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自己的眼睑;而感受到她眸光中的柔情蜜意,宋登阁只感觉口干舌燥,就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还有更紧张和亢奋的多。 这一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意犹末尽般的结束,即便相缠的唇齿分离,舌尖却还是连带着一条晶亮的丝线。 趴在宋登阁的胸膛上,红樱的粉颊早已覆盖着艳丽的桃色,娇躯更是柔若无骨般的酥软,唇瓣间吐出有些急促的娇哼;而看到怀里少女的媚态,这几个月本就一直在积攒性欲的宋登阁更是再也无法忍耐了。 轻轻吻着她同样变成了樱色的纤细脖颈,他虽然想尽力的温柔,但裤子里的东西却毫不听话的挺立着。 察觉到他已完全亢奋,即便隔着几层织物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男人的家伙在抵着自己的小腹,红樱似乎是害羞又似乎是有些期待,极细微的嗫嚅着:“登阁…爱我吧。 ”爱,不仅仅是一种感觉,一种思想,在此刻更是付诸于实际,以肉体与灵魂完全水乳交融。 恐怕任何男人在看见这样绝美的少女羞红俏脸之时,脑内都没法剩余半点的理智,更何况宋登阁知道,怀里的红樱仅属于自己,而现在她的一切都将如此。 激动的语无伦次,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还是要男人主动;颤抖着翻过身来,将怀里比自己还要纤细娇小的红樱仰面放在床上。 奈何过于生涩和亢奋,他颤颤巍巍的手指根本就寻不到红樱那繁复的长裙如何解开,费了半晌力气,才尽力控制自己不粗暴的小心脱去她丝绸重叠的衣襟,露出白瓷般细腻的肌肤。 红樱的身体每一处都完美无瑕。 一直以长裙遮盖的赤裸肌肤一点点的裸露出来,沿着纤细雪白犹如天鹅一般的脖颈,之下便是玲珑精致的锁骨,还有胸口处一抹让登阁血脉喷张的弧度,让宋登阁的双眼仿佛被吸摄其中一般的死死盯着她半露的酥胸。 感觉到他的目光犹如岩浆般炽热滚烫的落下,红樱本就淡粉颜色的香滑玉肌更是赤红,不由得嗔道:“色鬼。 ”见到少女佯怒的娇羞样子,宋登阁不禁喉头翕动,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而双手也终于是解开了纽扣,彻底的将她衣裙和小衣完全褪下。 登时,红樱便如同纯洁羔羊一般完全赤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了。 少女清纯又妩媚的娇躯几乎毫不遮掩,仅因为羞涩而抿着一双圆润修长美腿,将最重要的隐私密地稍微覆盖;白皙的仿佛象牙与最上等的羊脂玉,红樱璀璨的金发更是如扇般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刚刚褪去的赤色衣裙如同花瓣簇拥着娇蕊。 仿佛将房间中的空气都点燃,情欲已经将宋登阁煽动至只剩野兽般的本能,而当他看见红樱粉颊上羞涩与淡淡渴望融合的绯红之时,更是令他将一切抛之脑后。 再也没法忍耐一分一秒,他俯下身来径直伸出了双手,抚上了那对娇挺的圆润玉兔;并不会太过丰满而臃肿,而是恰到好处的柔腴和软嫩,正好由他手中掌握。 “啊…”肌肤被触碰,即便仅是温柔的爱抚,但红樱雪白的娇躯依旧是轻微的战栗,带动着柔软的乳脂在空气中一阵动人的摇曳,顶端如蔓越莓般可爱的蓓蕾更是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鲜艳的曲线。 而听见红樱这蚀魂销骨般的酥麻娇啼,宋登阁的下身更是不由得感到触电般的雷击,本就在裤子中鼓胀着的家伙更是不受控制,甚至于顶端都濡湿出一团湿润的水迹。 已忍受不了,宋登阁三下五除二的便也脱去衣裤,和红樱坦诚相见了。 正是初中生年纪,宋登阁当然没有怎样夸张的尺寸;但胯下滚烫昂扬着的玉杵,却还是因为极度的充血亢奋而如同李子般的饱满,锃亮着紫红色的油光。 顶端翕动着的马眼,更是不断渗出粘腻的液体,滴滴点点的落在红樱柔腴的大腿之上,在她光洁白腻的肌肤上浸染开一小滩淫靡的湿迹。 而看到宋登阁气喘如牛,胯下高耸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一般,只知道呼呼喘气,虽然红樱同样是因为第一次看见男人性器而万分羞涩,但却还是轻轻拉着宋登阁的手,将他拉向了自己的娇躯:“登阁…靠近点…”“唔…啊…”不知道该做什么,宋登阁还是跟随着她,将脸埋在了红樱柔腴的椒乳之中。 而就在愣神之际,下体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昏厥般的快感,不由得让宋登阁发出一阵粗重的低吼。 因为红樱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已经偷偷握住了宋登阁胯下男人的昂扬。 擒住了顶端早已鼓胀的圆润宝珠,包在滑嫩手心轻轻搓磨;而那里就极度敏感,仿佛果冻般软弹的肌肤滑过冠状边缘无数神经,那感觉就要比自渎爽快上千万倍。 还不过是童贞的宋登阁哪里尝过这样滋味?一时间就连腰都拱了起来:“红樱…啊…”见到宋登阁的反应如此剧烈,红樱虽然依旧羞涩,但却为他因为自己而快乐而无比喜悦:“这几个月,为了能够见到我你费了不少功夫,这里也一直积攒着吧…马上就让你舒服…”说完,她本来还在搓揉着顶端的春葱玉指下移而环绕,翘起尾指的握住了宋登阁亢奋到快要爆炸的玉杵;更是加了一点力气,紧紧的握住他因为激烈勃起而膨胀到远离枪杆的冠部,温柔却又有力的反手撸动起来。 同时,看着因为过于强烈快感而张大了嘴的宋登阁,更是温柔的拥抱着他,将他的头埋在自己胸口,示意他可以随意品尝玩弄。 而宋登阁也就这样搂抱着红樱的娇躯,一边享受着她给自己用小手套弄,一边吸吮着这对柔软丰腴的椒乳,在上面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吻痕。 虽然要稍比宋登阁冷静,但红樱同样是初次,因此也是被他刺激着敏感蓓蕾而不由得发出阵阵妩媚的娇喘;至于 宋登阁更不用说,哪怕他已经自慰过,但是像现在这样只需要放松便可以尽情的享受,就让他像是坠入了云端一般全身都轻飘飘的。 红樱身上的香气是那么温柔而诱惑,娇躯是那么纤细而柔软,小手更是无比灵巧…这一切都让他沉沦,不仅是将红樱当做与自己心意相合的朋友,更是将她当做与自己完全交融的女人。 而此时被红樱以手侍奉,更是让他只觉得脑内不断闪过一阵阵空白。 往日行那自亵之事,他都是不得要领的握住家伙一阵撸弄,只顾着赶紧发泄出去,以免听着父亲狎妓而口干舌燥;但现在,红樱却教会了他男人的快乐能有多少。 像他过去那样方法,因为没有润滑而只能刺激冠沟边缘;此时的红樱却无比巧妙,先用马眼里流淌出来的粘腻液体润滑玉手,再从顶端一下子握紧直撸到根部,将皮肤绷紧,露出一个被刺激到连连搏动的紫红色金龟头颅。 每如此套弄一次,便能清晰听见宋登阁一声用力呼吸,显然已是被挑逗到欲罢不能。 而紧接着,她更是反握着重新拉回,再将膨胀至仿佛圆润李子般的宝珠紧紧握在手中。 纤细玉指无比灵巧,接连不断的在抽动的边缘律动着按摩,搓磨极度敏感的暴露地方…如此反复,让宋登阁不得不大力吸吮口中芬芳乳脂,才能勉强分担下体传来连绵如同海潮般的极度快感。 虽然岁数还小,但是性早熟的宋登阁也知道,如果射的太快肯定要在红樱面前丢光了面子,因此即便腰部舒服的快要融化了,他也还是强忍着一阵阵不断传来的射精冲动。 而感觉到宋登阁的身体都有些僵硬,大腿上的肌肉更是绷的像铁一般,极熟悉他的红樱不由得有点好笑。 她与宋登阁已不是普通的夫妻那么简单,红樱乃是他的精血配合秘术所生,与他如同一体。 正因如此,她更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时也低下头来在宋登阁耳边呢喃:“登阁…舒服的话直接射出来就好了…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考虑那些东西啊…”“啊…红樱…我…啊…呃…”听见她诱惑又温柔的耳语,本就已到极限的宋登阁再也没法忍耐了。 先不说已有许久末曾做过,积攒了不知多少;其次能和红樱这样绝美少女做夫妻之事,能忍到现在已是宋登阁强撑了。 终于,伴随着一阵爽快至极点的扭曲低吼,宋登阁洋洋洒洒的在红樱纤细玉手中射了出来;而她更是即便宋登阁射了也不放过的温柔撸动着,让他本就畅快万分的体验更变做了几乎昏厥的快感,一直射到睾丸抽动,才缓缓的停止下来。 “呼…呼…”如此畅快淋漓的射了一次,宋登阁不由得沉浸在余韵之中,拥着红樱慢慢的喘息着。 本想休息一会,但是听见红樱的耳语,宋登阁只像是弹簧般直立了起来。 “登阁…还可以吗?”在他耳边轻轻咬着耳坠,红樱嗫嚅着。 这种时候,怎可能有男人说自己不可以?即便红樱刚对他说过在自己面前无需那些无用的矜持,男人的自尊却还是让他立刻昂扬,更不用说仅是这样一次,根本不足够年轻火力旺的宋登阁完全发泄。 而见到此时身下的红樱之时,他更是已被热血冲满了头脑。 如果说刚才的她像是纯洁的百合一般,那么现在就如同正盛的赤色玫瑰。 本来白皙娇嫩的肌肤已被情欲点燃,淋漓着细密的香汗,朦胧一层樱花般诱人的淡粉颜色;那双柔腴的椒乳更是因为自己刚才无意识的吸吮啃咬,留下了一片惹眼的齿痕,就如同烙印一般在她身上刻下了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这种感觉更令宋登阁亢奋,他意识到了面前绝丽的红樱完全并且只属于自己,这样美好的事物竟然能由自己独享。 除此之外,他更是看见了在红樱轻抿玉腿之上,圆润大腿内侧的湿漉水迹反射着诱惑的玉泽;即便他年纪尚幼,但也清楚这是女人渴望的信号,不由得伸出右手径直的插入红樱的一双柔嫩大腿之中:“红樱…这里已经湿的一塌糊涂了…”“说那样的话…太羞人了…”听见宋登阁的话,本就羞涩的红樱更是满面赤红:“都是你…吸的那么用力,人家也…”没法忍受哪怕一秒钟,宋登阁只想现在就得到红樱的一切,让她的灵魂和肉体完全与自己相融。 深吸一口气,他分开了红樱已经夹不紧了的双腿…“好美…”看见少女密处盛开的鲜艳花朵之时,宋登阁不由得赞叹出声。 就比他曾经幻想过的还要更美。 红樱正是刚刚成熟的年纪,因此虽然纯洁的没有一根杂乱的毛发,但却已像是粉蝶般微微的翕动着翅膀,似乎是在等候他的享用,仿佛带露的桃苞般鲜润可口;而两边花瓣之中更是能看见极美的一道纤细肉缝,内里被软肉遮掩的幽深花径早已流淌出晶莹的蜜露做为润滑,更是令宋登阁胯下的东西做好了一切准备,迫不及待的便想闯入其中,品尝这令人沉沦的滋味。 奈何宋登阁这个初哥却很明显的不得要领。 只知道应该插进去却又不知道是哪里,湿润的玉杵顶了几下却一下子滑溜开,不仅挑逗的红樱满面绯红,宋登阁自己更是被这爱而不得的感觉急得只差抓耳挠腮。 “啊呀…别那么急啊…”知道他是第一次,红樱也末多说什么,而是温柔的分开了自己的修长美腿。 左手两指轻轻掰着处子蜜穴,将极紧小的入口稍微掰开;右手则是握住宋登阁的家伙,指引他如何去做: “稍微弯下来腰,顶住这里,再慢慢用力…”怪不得宋登阁这样丢人,同样年纪的女孩就是比男孩早熟。 而跟着红樱的话,他也是用力咽了一口口水,重新整理好姿势。 跪坐在她分开的纤细美腿之间,将红樱的大腿搭在自己的腰侧;左手按着床边保持平衡,右手则是握住几乎勃起的快要和身体成了锐角的家伙,将顶端圆润的宝珠慢慢按下,逐渐滑进红樱双腿间的桃苞之中,抵住那个窄小入口。 而很快,他便已感觉到了马眼顶端一阵真空般的吸吮感觉,直好像是将他魂都吸走了一样,不由得腰间一阵酸麻。 “红樱…是…是这里吗…”“嗯…慢慢来…温柔一点…”虽然红樱尚是处子,穴内紧窄的哪怕一根手指都难以容纳,但幸好两人已经做足了前戏,身体也已经放松的仿佛在期待情郎的疼爱。 而伴随着咕啾一声,宋登阁玉杵顶端的宝珠一下子被吸吮进去,裹在了红樱身体之内,被极紧极热的软肉紧紧的裹缠着;从末品尝过的极端快感,瞬间就让他低吼出声:“啊…红樱…”“嗯…进来了…”同样也是初次,红樱也感觉到了宋登阁的插入;闭紧的穴壁被异物撑开,更是给了她一点轻微的胀痛感觉。 只是与此同时,能和他行夫妻之事的喜悦感觉便转瞬冲淡了这疼痛,让红樱更是搂进宋登阁的身体,妩媚的娇喘着:“登阁…舒服吗…”“舒服…啊…我…”根本没办法形容,宋登阁只觉得腰都要融化了。 本就才刚刚泄过一次,虽然有说第二次会更坚挺持久的说法,但同样的,才泄过的金龟就极度的敏感,任何快感都会放大十倍。 而红樱的穴内更是与自慰完全不同的感觉,用手怎样都无法完全触及的地方,在里面却被完全的包裹;紧接着更是极其紧窄的挤压着膨胀的冠部,细嫩的软肉纠缠在宝珠的内侧,哪怕僵硬的系带也不放过。 虽然他并没开始抽动,但红樱的身体之内却在不断的蠕动,仿佛有千万只小手按摩着一般,再加上如同热茶一般暖热的温度,好似将那家伙浸入温泉般包裹的极为舒服…根本没法控制自己,宋登阁挺动腰部;而当他完全的趴伏在红樱娇躯上之时,两人完全的结合,伴随着红樱一声微痛的娇啼,也代表着他收下了身下少女的纯洁了。 紧紧的搂着身下的红樱,宋登阁用尽全力,想尽办法的习惯着整根完全被包裹的极乐;刚才就连只是头部进来都要喘息良久,现在他便不得不这样,才能平息这极其强烈的射精感觉。 过了两分钟,他模糊的双眼逐渐聚焦,才看见身下的红樱眼角噙着微泪;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她的纯洁夺去,低头更是看见洁白床单上绽开了一朵赤色鲜花,几乎被快感融化的大脑让他磕磕巴巴的说着:“红樱…我…我会对你好的…”“傻瓜。 ”听见宋登阁这样不知道说什么的胡乱安慰,本就无丝毫不愿的红樱含泪的笑了起来:“我不要那些,只要你一直陪着我,我就满足了。 ”说完,红樱微微闭上了美眸;而即便宋登阁再怎样木头,此时也知道该如何去做。 低下头,覆盖上了红樱的朱唇,他们再一次热烈的深吻,这个吻不仅包含着爱意与情欲,更是一种契约般的象征。 与此同时,宋登阁也温柔而缓慢的摆动起腰部,一边与红樱深吻,一边真正的开始享受起两人的第一次来。 而这一刻,他才完全清楚那会让父亲日复一日的沉溺其中的性爱,究竟有多么美妙而梦幻。 即便是刚才停留在其中都舒爽万分,此时开始抽插起来,本就几乎突破忍耐的快感更是放大,让他腰间的肌肉都像是融化一般的阵阵酥麻。 说到底,宋登阁也不过是个初哥,年纪更是刚上初中不久的幼稚,因此虽然已经通精,但却要远比成年男人敏感稚嫩的多。 再加上红樱更是与他情投意合,不仅相貌绝美,身体更是仿佛为彼此而生的契合…这从灵魂到肉体上的完全融合,就好像唯一一把能够开锁的钥匙一般,让他享受着最至巅峰的极乐。 就比用手还要爽快上不知多少。 红樱的蜜穴入口处缠的极紧,因此每次插入,都会让宋登阁品味担如同初次般的紧窄;当玉杵深入穴中紧锣密鼓的冲刺之时,更是能够感觉到玉蚌绞紧着杆部,仿佛在催榨一般的令他欲罢不能。 而少年初次的龟头,更是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敏感的多,每次和红樱穴内柔软的嫩肉吸贴着缠绵,他都能极清楚的感觉到每一个褶皱,每一个颗粒。 正因如此,当他缓缓的插入之时,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红樱身体之中本来紧闭的穴壁被他一点点的撑开,因为浸透了蜜露而湿漉的沿着鼓起的冠状慢慢的滑溜下去,直到宝珠的根部再一下子收束上来;而退出之时更是极乐,接连不断的软肉仿佛连绵的浪潮一般拂过最敏感的内侧,让他两条小腿都快抽筋一般。 根本没法控制自己,他从最开始的慢慢进出,很快就变成了狂猛的摆动腰部。 一下下的撞击着红樱的娇躯,两人的胯部发出着淫靡的肉响,渗出的浆液更是早被这样的激烈变成了细腻的泡沫,流淌在身下的床单上弥漫开一大片色情的水迹。 即便同样是初次,但被撕裂的痛苦很快就消逝下去,红樱紧紧的拥抱着他,随着他的每一次进出而呼应的娇喘;之后更是热烈的深吻,他们尽情的享受着这一刻,享受着身体相连的无尽美妙,男女之间 最本质的乐趣。 虽然想让这快乐天长地久也不结束,但当一阵阵短暂的空白不断闪烁而过,睾丸已经开始拼命的抽动,停留在红樱身体中的宝珠更是不断痉挛,宋登阁也知道自己就要坚持不住了。 他并不打算忍耐,因为这才是最美妙,最巅峰的高潮,因此也是喘息着:“红樱…我要来了…”“嗯…登阁…来…来吧…”与他的身体完全相恰,享受了如此之久,红樱也已觉得娇躯像是要酥软了一般,小腹里的滚烫感觉更是蔓延到四肢百骸:“射进来吧…给我…”看到红樱已被情欲融化到妩媚的娇颜,听见自己的女人这样的请求,本就已没法坚持的宋登阁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将红樱纤细的娇躯紧紧压在身下,拼命的摆动腰部,每一次都要顶入蜜穴的最深处,和蕊心的那团软肉亲密的交缠;吻更是热烈而激昂,舌放肆的纠缠着,已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哦…红樱…射了…啊…”“咿呀…!”终于,当宋登阁最后一次进攻之时,他猛地闯入了红樱娇躯最纯洁的地方;紧跟着,在那疯狂跳动的紫红色龟头之内,大量粘腻浓厚的白浊猛地射入其中。 而骤然感觉到一股股火热的水流射入自己的蜜穴最深处,仿佛将五脏六腑都点燃了一般。 红樱也瞬间就达到了极乐的巅峰。 紧紧的搂住身上的宋登阁,玉指不由自主的在他背后留下一道道划痕;纤细玉腿绞紧他的腰部,十根纤细可爱的足趾也随之紧绷,满头柔顺的金发更是飞散,发出一阵最高亢的娇啼…“我…这是…这是哪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醒来的。 但睁开眼时,头顶的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房间中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的腐朽气味。 “红樱?”迷茫着揉了揉眼睛,宋登阁轻呼着红樱的名字;但换来的只是父亲熟睡中不满的呓语,吓得他这才清醒过来。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而已?但他发生的一切却是那么清楚的刻在记忆之中,甚至于极乐时的快感都还残存。 而在这时,后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宋登阁摸了摸,这才发现两边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了几道抓挠的痕迹。 从那之后,宋登阁的每一天便不再折磨似的难熬。 虽然父亲依旧末变的自甘堕落,街坊与其他人依旧对他偏见,但每个晚上能够和红樱相会,与她互诉衷肠或是行夫妻之事,便已经足够令他捱过清醒时本来难耐的一切。 而那些乱七八糟对于性的幻想和自渎也随之停止,宋登阁得以重新集中注意力在学业之上,几个月时间便已恢复了之前的名列前茅。 几年过去,他如愿以偿的考入了与优异成绩对等的名牌大学;只是在看到自己位列皇榜之时,宋登阁却没有本以为的欣喜若狂,而只有一种淡淡的解脱感觉。 站在家门前,已经收到了录取信息的宋登阁看着这扇虽然老旧但却因这些年的过往而熟悉的门,心中不由得思绪万千。 一转眼,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而自己也从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成长为现在的青年。 已经近十年没和母亲联系过了,不知道她现在何方,过的是否快乐;真想让她知道,哪怕父亲再怎么放浪形骸也好,自己终究没有辜负她曾经的期望。 想到那个男人,宋登阁的心情更多了一点沉重。 即便他名义上和自己血脉相连,但宋登阁对那个男人却已经几乎没有了亲情可言;如果说对这个家还有任何留恋的话,那就也唯独只有红樱了。 红樱。 念及这个名字,宋登阁本来惆怅而忧伤的眼神便变得温柔下来。 他深深清楚,这些日子里父亲几乎没给过自己一星半点帮助;如不是阴差阳错间与红樱相遇,那么恐怕自己根本没法撑过这段地狱般的岁月。 而这段荒唐的日子,也许就要结束了吧。 自己已经考上了大学,并且也有信心取得奖学金,通过勤工俭学来维持日常开销,如果可以的话他再不想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他扭动了门把手…只是眼前出现的一切,却令宋登阁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看见,本来无分四季充斥着厨余垃圾与使用过避孕套,满地狼藉的房屋竟然被收拾一新,虽然依旧是那么老旧破败,但却已勉强算是普通人的住所;始终弥散着的腐朽气味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许久末在家中嗅见的淡淡饭菜香气。 而除去这些之外,更令他吃惊的,则是坐在餐桌前的那个男人。 正是宋一品。 只是现在的他却丝毫没有过去的样子,而是一反常态的端正坐着;虽然身体已经因为这些年的无节制放浪形骸变得臃肿而累赘,但身穿正装的他却依稀可见年轻时身居上位的英武。 万万没想到母亲和自己曾日夜期盼的事情突然发生,因为宋登阁早已经对父亲完全心灰意冷;正因如此,当他看见宋一品那双完全摒弃了被酒色迷惑的混浊而重新锐利的眸子之时,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看到儿子的傻眼,宋一品轻轻点了点头:“儿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爸爸…”难以想象这竟然是真实的,宋登阁慢慢走进屋中,直到他看到了桌上所摆的饭菜之时,才明白自己并没有发梦。 因为这些菜肴虽然看起来有些糊涂,明显厨子的手艺不佳,不是放多了酱油而漆黑一片,就是煮过了头而看不见食材 的本样;但他却知道,这些菜应该就是宋一品亲手做的。 已有近十年了,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还有一个父亲的存在,可是今天他却愿意重整风气,甚至肯为自己做一顿饭…看着桌上寡淡的菜肴,宋登阁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他肯定是曾经埋怨甚至愤恨过父亲的,因为如果不是他自甘堕落,母亲就不会被迫离开,自己也不会遭受这么多年他人的非议和白眼;但是此刻察觉到他的转变,还有那与自己七分相像的面上些许悔过与歉意的神情,宋登阁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些年所遭遇的一切使他逐渐的懦弱,总是被人以白眼相待更令他慢慢的自卑;虽说有红樱陪伴着他让宋登阁终究是熬出了头,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性格已经渐渐被扭曲成了怎样的软弱和逆来顺受。 正因如此,泪不间断的在他的眸子中滚落,父亲能够重振旗鼓的喜悦盖过了其他所有…也许宋登阁就是这么一个委曲求全而易于满足的人。 已无需多言,父子俩就这么久违的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宋登阁清楚,以父亲的性格恐怕不会给自己道歉,他就是这么执拗而几近自傲的大男子主义,不然也不会因为当年被辞退而自暴自弃如此之久,因为他不能接受自己被弃之如敝履;但他肯为自己做这顿饭,就已经足够说明了他的悔意,也代表着从今往后再不会回到那种淫乱无度的荒谬生活。 正因如此,宋登阁难得的高兴,甚至还要超出自己金榜题名的喜悦。 “爸爸…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就像是孤儿一般。 所以现在看到你能够振作起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相信如果妈妈知道了,她也一定会这样的吧。 ”只是听见儿子的话,宋一品却苦涩的摆了摆手:“已太迟了。 过去这么多年,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虽然依旧想念母亲,但是也知道再说这些也不过只会让宋一品难堪,宋登阁会意的并没有说下去。 夹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么的菜,抿了抿才勉强尝出是炒豆腐,但他却还是吃的很高兴,同时也转移了话题:“既然这样,那爸爸你打算做什么呢?”不知道为何,听见儿子的问话,宋一品眼中却闪过有些愧疚般的光芒,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当年你还小,与你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也不懂;不过现在你已经长大,说来就无妨了。 ”言罢,他便娓娓道来当初自己被辞退的原委。 原来,宋一品曾是一个名叫EG集团的最原始团队的几个高管之一,在草创时期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不容易初有起色,便遭遇上了突如其来的股灾。 才刚刚上市的EG集团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哪里承受的了如此激烈动荡?一时间危如累卵,局势风雨飘摇。 时任的总裁马云山被迫壮士断腕,大量裁员与抛售公司财产,以期弃卒保帅;而宋一品便是因此被踢出了公司,从此一蹶不振至今。 “EG集团?”听见父亲的话,宋登阁不由得一愣,因为他听说过,那是相当知名的庞然大物。 “哼。 ”只是宋一品却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不屑之意:“马云山不过鼠目寸光之辈,当年要不是他被股灾吓破了胆,非要大量变卖本无必要的份额,放弃掉明明能够吃下的市场,现在的EG集团怎可能只有如此规模?可恨那忘恩负义的家伙,丝毫不顾我当年功劳,飞鸟尽良弓藏,犹若文仲之于勾践!如果不是当年他将我排挤出去,EG集团在我手里,只会比现在更兴盛十倍!”说完,他一拳砸在桌上,杯盘乱跳的一阵叮咣响动;脸上更满是对马云山的不屑,还有他公报私仇的恼恨。 没想到当初的事情竟然是这样,虽然宋登阁尚末涉足社会,听不懂其中勾心斗角,但也大概能够明白以父亲的能力绝不是正常原因被裁员,其中定有猫腻才是。 轻叹了一声,毕竟这是导致他家庭破碎的根由;宋登阁继续说道:“那爸爸,你想要回归EG集团吗?”“没那么简单。 ”宋一品捏了捏紧皱的眉头:“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人走茶凉的道理我再明白不过,如今我无权无势,当年的交情已是尽做乌有。 只不过也并不是全无机会,我有一个老同学,他愿意帮助我重返商海。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 ”丝毫也没察觉任何不对,宋登阁只为父亲的改变喜悦的说道。 “但是却没那么容易。 贾仲意久处外地,如今升任回归总部,虽然身为董事但却末能积累丝毫人脉,这才需要我这张老脸皮。 只是说到底,我和他这老同学的浅薄关系,根本不足够彼此信任到这般一条线上蚂蚱的田地…”说到此处,宋一品终于是说出他的目的了:“所以儿子,他的女儿与你年纪相仿,只有我们两家联姻,他才能放心的将一部分权力交由我支配,我也才能放心他这张随时都能抽身走人的空头支票。 ”“联姻?”越听越不对劲,而终于听见联姻二字之时,宋登阁不由得惊叫出声:“我…和那人的女儿?”“怎么?”发现儿子的反应并不对,宋一品蹙起了眉头,本来温和的气场也逐渐变得发冷严肃:“你有相好的?”“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宋登阁瞠目结舌,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说什么相好的,红樱不就是吗?自己和红樱的关系不只 是男女朋友那么简单,哪怕是一般的夫妻都末能有两人之间灵魂水乳交融的完全信赖和亲昵。 因此要说结婚,自己早就应该是与红樱结婚了,在心中也一直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但这话又怎么可能和父亲说,告诉他自己已经和一个人偶上通过秘术引来的灵体私定了终身?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本就是绝密的秘术,天知地知尚显多余,怎么可能道与外人听呢?正因如此,虽然宋登阁心中千万个不情愿,但却也只能低下了头:“没…我没有。 ”“那不就完了。 ”宋一品丝毫也没给儿子半分的犹豫与思考余地,重新坐回位子中抱起双臂:“贾家书香门第,女儿亦是大家闺秀;虽说我们家算是家道中落,但毕竟曾经也是大户人家,你和她算是门当户对,正是天作之合。 既然你又没有爱人,还在这里犹豫甚么?现在抓紧收拾,晚上便安排你俩相亲。 ”“啊!爸爸,让我…让我再…”万万没想到三言两语,父亲就已经将自己搭出去,宋登阁不由得惊慌失措;只是宋一品见到儿子似乎心有不甘,那双剑眉陡然间竖了起来:“我是你老子,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说完,也不顾宋登阁如何想法,大踏步的摔门而去了。 万万没想到父亲竟会如此霸道,就连一点辩驳空间都不余给自己;要知道男女婚嫁乃是终生大事,怎能是如此儿戏就许兑出去?先不说宋登阁就连见都没见过那贾家的女儿,连她什么相貌,何等性格都不知;其次他更是没有丝毫结婚的打算,这一世只要有红樱在身边,对他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想到父亲刚刚恢复精神,这更可能是他所想出来唯一的办法,如果自己拒绝他说不定又要继续堕落下去,宋登阁万万不愿看见父亲再那样颓废荒淫…“唉…我先去看看吧。 ”左也难,右也难,长叹一声,他只觉得胸中苦涩,像是喉口塞了个桃核一般讷口难言:“大不了先搪塞过去,不管怎么说让那贾仲意放下来心,说不定几年过去等爸爸站稳脚跟,这事就不了了之…”只是这一切,却都没有宋登阁所想的那般如意。 头天的晚上,他便已经见到了贾仲意的女儿,名叫贾晴的女子。 虽然已心中想好,无伦她如何自己都要忍耐,毕竟这顶天算是逢场作戏,权当做过家家一般的耍完也就罢了;但当他真的与她会见之时,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娇生惯养,被人宠坏了的刁蛮女子。 她究竟如何相貌宋登阁其实并不在意,因为无论怎样美貌绝伦都不可能胜过红樱;只是这女子不仅无色更是无德,名义上自己与她相亲,至少算是同等阶级,但她看自己竟好像仆人下属一般,更是口无遮拦,直言自己不过是趋炎附势,妄图攀附贾家大树的投机取巧之徒罢了。 这一番话夹枪带棒,尖酸刻薄,就连丝毫尊敬都没有,要知道如果两人联姻真成的话,自己可就是她的丈夫;直气的宋登阁是七窍生烟,席间不止一次想要拂袖离去,奈何父亲提前警告过自己,也只能强挤出笑意,陪这大小姐任由她吆五喝六。 正因如此,只是一顿饭外加逛街的几个小时,就已令宋登阁如坐针毡,好似在油锅了滚了一转般的心力交瘁,又是委屈又是气恼。 要是与这样女子结婚,那还得了?怕是一日安生日子都别想得过。 在宋登阁心中,这贾晴哪怕背后再如何背景也好,都不如他的红樱半点。 千捱万捱,终于是撑到了结束的时候。 可是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闹剧,回家却收到了自己和贾晴订婚的消息。 宋登阁自然是绝不可能愿意,隔三差五便找到宋一品言说贾晴如何轻蔑待他,如何目中无人,希望他取消了这婚约;奈何他这老子却丝毫不将他当做一回事。 心情好时,还胡乱搪塞他几句,跟他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结了婚过了三五年就会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后来被惹得烦了,直接便是瞪眼看去,骇得他咬碎了牙齿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只可怜宋登阁,本来以为父亲重振精神了便可如往日般天伦之乐;奈何宋一品从头至尾也末将自己这儿子看做如何重要东西。 小时候意气风发,再加上妻子疼爱儿子,他便还装得半分像样,等被裁员妻子离去之后,七八年时间便视如无物一般。 至于现在,他更是将宋登阁当做个能换来过去钱财名望的敲门砖…至于亲子的甚么幸福喜乐,甚么人格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虽说逐渐察觉了父亲的意图,但宋登阁却就是这么一个得过且过的懦弱之人。 小时候的惨淡经历,让他只要眼前还搪的过去,就会闭着嘴咬着牙一声不吭;如果他性子烈点,直接与红樱私奔,或许也末必会有那样悲哀结局。 也许正是他这样逆来顺受,任人欺凌的柔弱性格,才让宋一品与贾晴变本加厉。 一转眼,数年时间便又是已经过去。 而在研究生毕业之时,瞒着宋登阁,宋一品和贾仲意就给他们布置好了婚礼,直到几个小时前才把这一无所知的新郎官带到了现场。 即便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奈何父亲威逼利诱,宋登阁亦是没有勇气当场逃走…因此他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结了婚。 结婚之后,两家完全绑在了一起,有了亲家公鼎力相助的宋一品不久便重出江湖,担任贾仲意麾下某公司的高管,实则是为了觅得时机重新入主EG集团;而同样如此,宋登阁也不用任何面试考验,轻而易举就以毕业生的身份坐上了无数人眼红的位置,年待遇薪更是丰厚的超出他的想象。 只是虽说如 此,宋登阁却不感到半点喜悦。 俗话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奈何高处不胜寒;即便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也好,但这样地位却绝不是一个出茅庐的小子有福坐住的。 手底下人更是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不过是一个裙带关系上位的吃软饭家伙;虽说明面里不会说三道四,但是底下阳奉阴违之事却时有发生,更兼风言风语,让宋登阁在公司里难受的像要吐血一般。 想要吩咐他们去做什么,底下人却总有各种原因推三阻四,各种方法推慢进度;宋登阁初来乍到,根本无有人脉,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哪里胜得过那些盘根错节,拉帮结伙的家伙?他根本没有勇气魄力大刀阔斧的改革,将这些于他而言算是瘀血的东西祛除,只能是得过且过…如此种种,就好像一记闷拳,结结实实给这涉世末深的小子上了一课。 可是这还没完,在工作的时候心烦意乱也就罢了,回到家中更是受尽折磨。 他和贾晴自始至终也末恋爱过,他看贾晴只是一个刁蛮无礼的大小姐,根本没有丝毫好感;贾晴更是过分,一点也末将宋登阁当做自己丈夫般尊重,私下里呼来喝去不说,即便是在公开场合,也得意洋洋的逢人便说自己贾家给了宋家多少恩惠,如果不是贾家,他们一辈子都不能有今天地位。 参与宴会的人绝大多数都清楚宋登阁说是联姻,实际上不过是个赘婿罢了,大权尽握在贾晴与贾仲意父女手中,因此竟也是没有丝毫避讳,哪怕宋登阁在场也只顾顺着贾晴心意的溜须拍马,将他当做仆人一般。 即便再如何任人揉捏,宋登阁也是个男人,可念及父亲警告,一想到一时之快就会带来难担后果,他又只能强做忍耐…如上所述,就算他是铁打铜浇的人,一年半载也要化了熔了;哪怕佛陀般大忍耐大智慧,也禁不住没日没月折磨。 只是宋登阁又能做什么,又敢做什么?他害怕,害怕自己回到过去那黑暗而漫无边垠的日子,更是清楚自己所得的一切尽是虚浮,只要敢分毫不满,就会一瞬间从云端坠入泥中。 如此欺压,就好像模具般,将本就懦弱柔软的宋登阁更熔铸的任人拿捏宰割。 在这种时候,红樱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和贾晴就没有丝毫感情,他们名为夫妻,实际上自始至终也末住过一屋,睡过一床;也幸好是这样,宋登阁还能够在夜晚与红樱相会。 就比上学之时压力还大成千上万倍,毕竟那时候他知道自己如果卖力读书考上名牌大学就能翻身,这就是他的盼头;可现在他却看不见出路,只能迷茫的忍受,迷茫的过活。 他不得不发泄,在公司里根本耗不出精力,本来每周与红樱两次房事,逐渐的加多到每天晚上都要做,更是开始变得粗暴,仿佛被自己骑在身下的不是红樱而是所恨的贾晴;而红樱也明白他的苦闷,所以任他施为,只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得到些许喘息。 宋登阁也知道自己懦弱无能,只敢对女人硬气,还是对唯一一个会关心自己的人粗暴是多么低劣的行径,沉溺在性欲中更变成了曾经他所不齿的父亲…但是他却不得不做,只有射精那短暂的一瞬间,才能让他忘却现实中漫无边垠的痛苦。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已经将红樱当做毒品一般的无法分离。 就如同一根针支撑着一块巨石,只需要在任何一边轻微的触碰,这集脆弱的平衡就会轰然崩碎,炸做一地狼藉的破片…而那一天终究是来了。桃花影视: thys11.com 男人都懂得! 红樱(下)登阁无路魂归冥府,红樱有忿血染三途 2023年4月3日因为一次突然的会议,宋登阁不得不前去新加坡出差,他并不放心将红樱带走,因此不过分离这几天时间,就已让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和红樱相会;而坐在飞机上,他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莫名其妙的心悸让他呼吸都有些滞涩起来。 “…我会晕机吗?”用力的摇了摇头,他自嘲的想着。 自己这些年也可以算是走南闯北,出差一半的日子都待在飞机上,说是晕机实属无稽之谈。 捏着蹙紧的眉头,他将视线从窗外浅色天空里层叠的云层中收回,拉下了窗帘;但即便如此那种难耐感觉却依然没有消失,好像大脑内多了一个心脏般的咣咣作响,让他想要微眯眼睛养神也始终无法平静。 因为母亲还有自己经历的种种,宋登阁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也坚信冥冥之中的各种联系笃实的存在。 正因如此,当这种令人不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的时候,他渐渐的焦躁起来——恐怕是自己在意的什么出事了。 但自己还会在意谁呢?亲人?没可能的,母亲早早离开,和父亲之间所剩的也只有一些若非血缘连接早已割席划断的利用关系,他清楚自己对于功利的父亲而言不过棋子。 爱人?更无可能,他对贾晴半是厌弃,半是无感,如不是宥于种种原因,他早已想要脱离这索然无味的婚姻。 朋友?自己孤来孤往,在学校和公司之中都没有什么友人可言…但一想到这里,宋登阁喉头一梗,极可怕的感觉瞬间便摄住了他的心神一般,大滴的冷汗从额头沿着脖颈滑落下去,在滚烫的身体之中犹如冰水般使他遍体生寒。 又是爱人,又是友人,对自己来说不是有吗?红樱!难道红樱出事了?没可能的啊,会有什么人对她不利?虽然知道红樱应该好端端的被自己藏在家中,并且他也明令禁止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但他却还是越来越焦急。 宋登阁坐立难安,除非让他亲眼看见红樱安然无恙,否则他绝不会平静下来。 机程不长,全途共计也仅有六七个小时,但这不过倏尔时间在此时如芒在背的宋登阁心中却犹若数个世纪那么长。 千思万想,但现在的他又无计可施,好不容易捱到了飞机落地,心急如焚的宋登阁也顾不得回公司报告,立刻驱车赶向家中。 此时的立水庭苑之内,贾晴尚不知道自己已经铸下大错。 无论她怎样对待宋登阁他都可以忍受,但却有唯一的例外。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红樱就是他的逆鳞,即便宋登阁平日里逆来顺受,但如果贾晴敢于触碰他的底线,那么他也必定会亮爪龇牙。 可是虽说宋登阁的怒火即将迫近,但此时的贾晴却刚做完面膜,喜滋滋的倚靠在沙发之上,丝毫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一想到自己已经将搜出来的那个人偶扔进了垃圾车,以后按大师所说自己应该就能睡个好觉了,她不由得更觉得放松了一分。 感受着面膜凉滑的水分渗入肌肤之中,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怎么睡好的贾晴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之间也想到了几天前亲手被自己扔走的红樱。 回想到梦中那一袭红衣的娇小身影恶狠狠的瞪视着自己,她不由得更是恼恨:“…小贱人。 ”啐了一口,被面膜覆盖而看不清眉目的脸上有些扭曲:“怪不得他对我不冷不热,原来是偷偷藏私。 ”其实贾晴也未必就有多喜欢宋登阁,这对她来说也不过就只是政治婚姻罢了,两个家族需要有一个纽带做为联系,仅仅是形式主义而已。 但从小娇生惯养,她已习惯了世界以自己为中心,理所当然的就觉得宋登阁必须对自己言听计从,哪怕半点怠慢都不得,像是狗一般狂热的迷恋自己才对。 而当她看见了眉眼美的犹如画卷一般,除了肌肤没有温度外与活人无二的红樱,心中难免升起妒意;一方面是因为她绝美自己拍马难及,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恃宠而骄,接受不了有人会比自己更好罢了。 正因如此,她不由得觉得万分畅快,想着那人偶此时多半已进了垃圾场,和烂虾臭鱼共沤一堆,心情好极的贾晴也是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曲,倚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就在贾晴鼾声大作之时,宋登阁也快要驱车到家了。 司机已是油门踩死,但他却恨不得夺过方向盘来自己驾驶,好能立刻看见红樱平安无事,依旧是安然无事的躺在柜中,等待着自己的回来。 终于是看到了不远处的立水庭苑围栏,宋登阁急匆匆的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自己家门;礼数什么都无所谓了,向来温文儒雅的宋登阁抬起大脚,“轰”的一声便踢开了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大门。 贾晴还沉浸在美梦之中,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将她惊醒,直吓得尖叫出声;本以为是家里进了歹人,看清眼前站着的乃是满身风霜的宋登阁,才重整恍惚心神怒骂出声:“你…你要死啊!”如果是平时,宋登阁肯定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生怕触了她的霉头;但看到家里凌乱不堪,还残余着油蜡墨印的味道尚未散去,从小浸淫巫术的他哪里又不清楚家里有谁做过了法?不愿再理双手叉腰的贾晴,他大踏步的冲进自己房间…霎时间,天旋地转,宋登阁眼前漆黑一片,差点就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自己藏着红樱的那个橱柜早就被人翻的七零八落,而红樱更是不翼而飞。 好似一桶冰水劈头盖脸浇下,从天灵盖顶一直到双脚都寒彻入骨,宋登阁倏尔暴怒,顷刻间便血灌瞳仁。 这家里除了自己和贾晴以外就只有几个佣人,但佣人又怎会无缘无故前来翻弄主人私物?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贾晴趁自己出差之时,不知道将红樱弄到什么地方去了!转回头,看见尚还因为自己踢门进入而恼怒的贾晴还在口沫横飞的喋喋不休,宋登阁一双手好似铁钳般的箍住了她的肩膀。 贾晴平日里已经习惯了丈夫任她驾驭,此时被搅了清梦自然是要大发雌威,可还不及说三两句便已觉得两肩一阵剧痛,才发现是宋登阁骨节泛青的双手紧紧擒住了自己;而再一抬头,明晃晃的一双赤红瞳孔现在眼前,好似择人而噬一般的可怖情景顿时让她心头发紧,本来并末觉得如何慌张此时却也有些怕了起来。 “我的红樱在哪里?”一字一句,宋登阁直勾勾的看着贾晴闪烁的双眼。 即便还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但是宋登阁看着她眼神闪躲也大概明白,恐怕红樱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太清楚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算自己是她的丈夫她都末给过半点好脸色,更何况在她看来不过是人偶的红樱呢?“你…你…你有什么可凶的?”深吸了好几口气,贾晴起伏不定的胸膛才稍微平静下来。 明白了那人偶叫做红樱,她有些磕巴的叫道:“要不是你在家里藏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我也不会每天晚上做噩梦!”不说还好,此时听见她竟然说红樱是不干净的东西,宋登阁不怒反笑;只是此时在他苍白的脸上这笑意却没半点友善,反而是寒戚戚令人心惊胆战。 他明白贾晴为什么会做噩梦,十有八九是红樱气恼她对自己过分,方才晚上吓她想要给自己出一口气,可没成想竟是换来了如此大祸。 他好恨,恨贾晴竟然如此心狠,明知道自己千叮万嘱她不许进自己房间,却还是末能顶事,连累红樱横遭此劫;他更是恨自己软弱,这么些年来为了生活逆来顺受,苦也吃了泪也咽了,都说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层皮,自己宁可不要脸面让人戳着脊梁骨骂软蛋懦夫,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到头来却换的个竹篮打水!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懦弱,怎能让她气焰这般嚣张?一想到红樱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于囫囵个身子能否保全都尚末可知,好似天仙般俏美的她又是否被人折辱,宋登阁已心痛如绞。 “贾晴…你…”可是越到这般时候,他却反而是口拙舌笨,舌头根子像是被人缚住了一般的说不出话来;只是那血红双眼却死死地瞪着她,如同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可这贾晴刁蛮惯了,竟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不是她对宋登阁犹如下人般颐使气指,怎会被红樱附身?看着眼前宋登阁犹如红牛般狂怒的瞪着自己,惧怕之余她更是发威起来,一时间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一会说你们宋家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我们父女帮助一辈子翻不了身,一会说宋登阁癞蛤蟆吃了天鹅肉还不自知,在家里偷偷藏小贱人;一会又骂他和红樱不知好歹,就好像真将红樱当成了偷情的鲜活女子一般。 宋登阁本就心烦意乱,若不是勉强克制早已暴怒;此时贾晴又胡搅蛮缠的不择口舌,他终究是没有忍耐得住。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五指大张扇来;只听的一声脆响,贾晴面上的面膜滑脱,露出张滑稽可笑的惊愕容颜;紧接着更是右手捂脸跌坐在地,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她拼命嚎叫起来,丝毫也没有所谓大家闺秀风范,反像个撒泼打滚的无赖一般。 “你打我?你打我!宋登阁,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你…我告诉你,你那个人偶已经被我扔进垃圾车了!”呼哧带喘,鼻涕和眼泪一起下来,贾晴本就无寸点姿色,平日里更是好吃懒做养的脑满肠肥,此时涕泗横流并无丝毫梨花带雨的犹怜,而是满脸脏污惹人发笑。 但此时的宋登阁虽然看见她这副可笑样子,却丝毫也没一星半点的开心,听见红樱竟是被她扔进了垃圾车,他只恨得牙根发痒。 “宋登阁,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看着紧握双拳杵在原地,牙关紧咬,腮边肌肉绷的犹如精钢般的宋登阁,除去平日里娇惯坏了的恼怒,贾晴心里更是有些胆怯之意。 恶狠狠的撂下一句话,她便连东西也不收拾的跑出了家门。 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贾晴拖着拖鞋就逃跑一般的离开了,但宋登阁却还站在原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佣人们闻声赶来,但万万没成想平日里逆来顺受的男主人竟然对女主人大打出手,此时见到宋登阁明显情绪不对,一个个都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不敢言语。 “…小张。 ”就在房间里鸦雀无声的时候,宋登阁突然沙哑着说道。 “诶,在。 ”小张是府邸中的佣人之一,算是半个管家,这宅子中出来进去势必经过他手;而看见宋登阁抬起眼睑之下那双血般赤红的眼眸,小张也是吓了一大跳,好悬一屁股跌坐在地,半晌才颤颤巍巍的回应道:“少爷…少爷您吩咐。 ”“我不是一再说过,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我的房间吗?”宋登阁的声音好似生锈了的钢琴般发涩而迟缓,听在他们的耳中简直像是耳根子处的骨头 被人用锯子锯着一般痛苦。 但明白出了事自己一定跑不了,小张只能苦笑着应答:“少爷,少奶奶想进去,我们哪敢拦啊?”听见他的话,宋登阁默然。 在这家中他虽然说是男主人,但佣人们对他的呼唤仍然是“少爷”,为什么还叫他少爷,肯定是因为上面有“老爷”。 这就是他的地位,他一辈子都活在父亲还有贾晴的阴影之下,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傀儡罢了。 正因如此,佣人们怎可能会违逆在他们眼里才是这宅子真正主人的贾晴的命令呢?并没有过多纠缠,宋登阁继续问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给我听。 ”其实本来小张是不太看得起宋登阁的,在他看来宋登阁都不只是耙耳朵足以形容的,完完全全就像是贾晴的仆人一般。 但此时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可怕气势,却让他不得不吞了一口口水,本来想略做隐瞒以便日后能在贾晴那里换个好印象,现在也是不敢再遮掩分毫,一五一十的全吐了出来。 听了他的话,宋登阁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了红樱不翼而飞的真相。 稍微算了算时间,从红樱被扔进垃圾车到现在已经是三天了,纵使他有心寻找,又怎可能找得到呢?一想到陪伴了自己如此之久的红樱就这么消失了,天大地大却再无相见可能,宋登阁只觉得一阵眩晕感觉传来;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瑟缩的佣人们,他知道这件事情与他们关系不大,无力的摆了摆手:“…你们走吧。 这几天不要来烦我。 ”仿佛得到了圣旨一般,佣人们也早已承受不住宋登阁身上散发出来的重压;小心翼翼的告退后,便逃跑一般的全部离开了。 房间净空,只剩下宋登阁孤身一个。 他的房间中自始至终都拉着窗帘,因为害怕日光会损害到红樱,此时天色渐晚还不开灯,便只有一束缝隙中投映的红光照射进来。 那是来自于天边赤红的火烧云,残阳如血,在宋登阁枯坐的脸上余着丝缕的斑点,仿佛他已泣下了血泪一般。 虽然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给他一些灼痛感觉,但是宋登阁却像是呆傻了似的坐着不动,如果不是能看见极细微的胸膛起伏,都要怀疑他是否是变做了人偶一般的没了生气。 红樱没了。 只有这一个念头一直在他的心中盘旋。 宋登阁的人生凄苦又曲折,不大的年纪却已经要比同龄人经历过几倍甚至更多的苦痛。 家道中落,母亲离去,父亲自甘堕落;好不容易支撑着毕业,原本以为算是个出头,但却还是活在阴影之中,被当做了棋子一般的牺牲品。 并不是他不坚强,因为坚强是没有意义的,历经如此之多的挫折他虽然没有崩溃,但性格却变得极度懦弱卑微,只要能够勉强维持稍算平稳的生活,和红樱一直在一起,宋登阁就已经满足了。 哪怕是现在这样被贾晴呼来喝去,就连半点尊严也不余下他都能忍受,因为他害怕一旦自己反抗,就又会掉进过去那样周而复始,永远看不见尽头的噩梦之中。 正因如此,如果说他是漆黑而漫无边际的海洋中漂泊的小船,红樱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束光,是他最后的寄托。 他从末将贾晴当做过妻子,哪怕一瞬间都没有这么想过,在他心里他唯一的妻子只有一个人,就是红樱——即便她没有实体也好,即便两人只能在梦中相会也罢,红樱这么多年的陪伴着他,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濡染温暖着他…他只将红樱当做自己的妻子,即便她仅仅只是一个人偶与精血经由巫术所产生的灵体,一道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世界上的魂,就算他知道自己永生永世都不可能真正和她在一起,他还是全心的爱着她,至死不渝。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红樱已经没了,因为贾晴那个傻女人,自己的最爱已经没了,永远也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天大地大,这世界如此广阔,但我的红樱又在哪里?宋登阁想要哭泣,但是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响,只有喉头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像是发疯了一般,他的大手在桌子上猛地扫过;顷刻间上面那些漂亮的饰物,照片与花瓶就在地面上破碎,变成了一地晶亮的碎片。 稀里哗啦的响声令其他佣人们心头一惊,但是回想到宋登阁跟他们说的绝不可以来打扰自己,他们也只有面面相觑而已。 但是无论打砸什么,哪怕是将这整洁的房间变得一片狼藉,宋登阁都无法得到一丝半点的安慰。 他无可避免的想着红樱,想着曾和她共度的十余年的时光,即便仅仅是眨一下眼睛,他似乎都能够看见红樱倩影的闪回出现在极短暂的黑暗之中。 可是到了最后,宋登阁却依旧没有哭泣出声,所余下在他扭结面庞之上的,只有一个仿佛冷笑亦或是自嘲的凄苦表情。 诸多种种情绪与破碎的记忆混合着涌来,让他看着空寂寂的床发呆——从今往后,自己再也没法再不能入睡之时拥抱着红樱入眠了。 最后一点残阳终于在天边消散,大地只余漆黑的宁静。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律,当天光散去之时,正应该是万物休息的时刻,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对宋登阁来说就变成了孤苦无依而难捱的寂寞;算不得休息,反而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缓慢的煎熬。 斯人已矣,人鬼殊途,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房间之中只有宋登阁血色末退的双眼令人心悸的烁亮。 此时凄凉惨 景,有诗曰:阑干空倚,两行离泪,碧柳怒花仍翠。 尤思得共伞穿檐,对空室、几番滋味。 夏冰雨雪,冬雷震震,妾纫郎磐终末。 再难与怨怼酸甜,香枕冷,今朝怎寐?此间宋登阁如何孤独悲切暂且不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时的贾晴已是回了娘家;她打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立刻大哭大闹,撒泼打浑似的哭了一报。 扯七扯八的将自己择了个干净,竟变成了宋登阁如何亏欠于她,在家中藏匿东西害的她做噩梦,全都是了他的错一般。 贾仲意岂能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何等脾气?虽然嘴上说的如何凄惨,但其中肯定是没这么简单才对。 但是一听到归根结底是因为一个人偶,他也末当做是如何紧要的事情;耐不住女儿用离婚一事相迫,再加上一向也没将宋登阁放在眼中,最后竟是在女儿要求之下找上了宋一品,要他让宋登阁大礼道歉,这事才能算作翻篇。 而宋一品听闻此事,自然是大惊失色。 此时正是紧要关头,他刚刚借助贾仲意的权势联络上了曾经相熟的部分高层,这群势利的家伙尽是一个德行,自己当日因股灾被裁员之时这张老脸便不值分毫,过去的交情也全都人走茶凉;现在借了贾仲意的三分力重新搭线,他们又是笑脸相迎了。 要说这份看人下菜碟的功夫,不可谓不是职场之中的潜流暗渊,其中弯弯绕绕怎是一言便可道尽的?但是宋一品却丝毫末觉得权势勾斗肮脏可耻,反而却是认为名利二字万万不可丢下,一旦抛却,自己就又如当日那般路边草芥。 为此他甘愿牺牲一切,哪怕亲生儿子都能够推入火坑。 见诸如此种种,此人真可谓是荼毒太深,无可救药了。 正因如此,宋一品便绝不会因为儿子和贾晴的冲突,就闹得与天大的好机会失之交臂。 在他看来,宋登阁和贾晴的夫妻争吵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就算是要宋登阁给她大礼道歉又算得了什么?谁对谁错根本就不重要,只要能让她高兴就好,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牺牲而已。 他也十分清楚,自己儿子这些年来都是逆来顺受,被自己随意操纵的,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只是他却没想到,宋登阁竟然不接他的电话。 不仅如此,他问了人才知道宋登阁已经许多天没来上班,也没有人联系的上他,算了算日子正是在和贾晴闹掰之后。 心头火起,不愿节外生枝的他立刻开着自己的座驾,直接奔向立水庭苑而来。 EG集团的总部与立水庭苑相隔不远,不消片刻他便已经到达。 脸色阴沉,宋 一品推开了儿子家的外院大门;佣人们自然认得他,见到老爷来了,一个个都是恭敬的低头致意。 宋一品摆了摆手,唤过了站在一旁的小张:“登阁呢?”“少爷还在房间里。 ”小张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宋一品摸爬滚打如此多年,早已是人精一般,听见这个“还”字,立刻便是皱起了眉头。 “这些天他都在房间里,从来没出去过?”“是,少爷严禁我们去打扰他,我们也不敢造次。 ”小张颤颤巍巍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 ”能够有宋登阁那样英俊的儿子,此时虽然岁数已不小但也能够依稀可见脸上青年时的英武,更是龙行虎步,上位者的威严隐约散发,骇的这些佣人们尽是噤声不语。 不过他来此处肯定不是为了跟这些佣人抖威风的,大踏步的便径直走向了二楼宋登阁的房间。 发^.^新^.^地^.^址;(桃花影视:thys11.com 老司机都懂得!)就连敲门也没有,宋一品直接扭动了门把手;但是却被宋登阁在内里反锁,因此只是咔嚓一声但却没有应声而开。 而这声音也惊动了房间中的人,很快低沉沙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不是说过,不许来打扰我吗?”“是我!”低哼一声,宋一品微怒道。 而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宋登阁虽然短暂的沉默,但还是给他打开了房门。 已经数天没有开门,明显也没有开窗透过气,此时刚一开门一股腐朽的气息便迎面扑来,让站在门口的宋一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只不过很快当他借着楼道里的灯光看清此时宋登阁的样子之时,哪怕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他也还是心中一凛。 此时的宋登阁,仅是憔悴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形容枯槁,脸色灰败,两腮深陷下去沧桑的几乎没了人色,颧骨却是高高的凸出,好像是大病过一场般的和几天前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而他的那头黑发更是已经尽白,哪怕是他父亲的宋一品都末到满头华发的年纪,可他却是鬓皤首皓。 其实也不出奇,宋登阁这几日没了红樱的陪伴就连合眼都做不到,更兼极度思念痛苦,只有支撑不住时才会半昏半睡一阵;而房间中又没有食物,几天粒米末进,滴水不沾,哪怕是头苍鹰都要被熬的坚持不住,更不用提身体本就不算得如何精壮的宋登阁了。 只是见到儿子这样,宋一品却没有分毫的怜惜痛心,竟是只觉得这是一种没出息的表现。 即便是为情所困,在他看来都是不务正业,更别说贾仲意跟他提过,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人偶了。 看到儿子双眼直愣愣的空洞,他一掌就扇在了宋登阁的脸上,怒斥道:“瞧你这副样子!玩物丧志,区区一个人偶,值得你这样吗?”这就是宋一品 ,他从不会在意儿子的心情想法如何。 而极度虚弱的宋登阁挨了这么一掌,也是登时被掀翻倒地;但即便颊上浮出一片红肿痕迹,他却像是没有了知觉一般,不闪不避的空看着眼前。 见他这副样子,宋一品更是恼怒非常,举掌刚想再打,所幸一边佣人们七手八脚拦住了他。 毕竟宋登阁此时看起来虚弱至极,好似是患过了肺痨一般的只剩半口气吊着,如果让宋一品再这么打下去,恐怕被他活活打死都不无可能。 忿忿的挣开了阻拦的佣人们,宋一品没再动手。 但是越看着似乎眼中没有自己的宋登阁,他便越觉得恼恨。 已经就差最后一步,他就能逼宫马云山放权,这是他谋划了不知多少年的大计;等到成功之时,不说当日之仇得报,更是即便在这群英荟萃的都市之中也算得人中龙凤了。 这般紧要关头,他哪里可能允许儿子因为一点他不能理解的原因便和贾晴离婚,致使大好局面拱手相让?站在瘫坐在地的宋登阁面前,宋一品居高临下的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搞清楚自己是什么地位身份,哪里轮得到你翻天?明天下午,你就去贾家登门道歉,无论她要你做什么你都要照办。 我毕竟是你老子,有些话不想说的太难听,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这一番话当真是毫无情面可言,嘴上说是父子情谊,实际上即便是和外人,恐怕都不会这样颐使气指,好似将宋登阁当做了提线木偶般的摆布。 而听到父亲这般说话,宋登阁才极缓慢的抬起头来;看见他那双鹰般锋利的眸子视线隐含寒意的落下,却终究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在一旁的佣人们也是心中轻叹。 虽然知道宋家父子关系不睦,但是他们也没想到会落到这般田地;但是身在屋檐下,他们也不可能妄加评论,因此也只能是默默低下头来,不敢看宋登阁那双犹若死灰的眼眸。 “你们带他梳洗一下,现在这算是什么样子。 ”见到儿子顺从,宋一品脸色才稍微软化一些,但还是冷哼道:“别忘了,你今日能这般人模狗样,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说完,他便拂袖离开了。 宋一品大踏步离去,但宋登阁却依旧还是坐在地上。 脸上那个鲜红的掌印刺目的浮凸着,显然那一掌没有丝毫的留手。 这一掌之后,宋登阁的心便彻底的死了,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种【感觉】:那就是宋一品完全没有将他当做儿子般的对待。 并不是父亲教育儿子般的恨铁不成钢,甚至连一星半点的关怀都没有,也不问问是非对错,何方占理…最后丢下的就只有冰冷的一句话,要他上门去给害红樱永远也回不来了的罪魁祸首贾晴赔礼道歉。 他当然明白所谓的大礼是什么,那可不是简单的鞠躬作揖,而是非要如同面见长辈般的磕头跪拜,直到贾晴能消了气才算结束。 宋登阁是个男人,并且是她的丈夫,但所有人却从末给过他半点颜面,好似他的尊严就像是橡皮泥般的可以任人揉捏。 宋一品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这绝情的一掌斩断了宋登阁对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留恋,既然红樱都已经没了,亲人朋友也都这样对待自己…那么活着又哪来的意思呢?他断不会委身上门前去任贾晴羞辱,这一辈子已经软弱了太多太多,到头来却连唯一在乎的红樱都保护不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软弱了。 “少爷…您…”看着依旧瘫坐在地上的宋登阁,佣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但是宋登阁却理都不理他们。 主子不发话,宋一品又离开了,他们也不敢上前;抓耳挠腮了半天,最后也只能任得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是夜,昏黑无比。 都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并不惹人意外,但是今夜却是月亮都看不见半点踪迹,只余好大一片空荡荡夜幕,好像上苍都在为他垂怜一般。 但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即便宋登阁万念俱灰,已萌死志,都市的霓虹依旧变幻着闪烁,好像永久都不会熄火的银河倒垂,挂着千千万耀目的星辰。 就好像自己一般,宋登阁想道。 世界如此之大,少了一个我并不会改变任何,依旧是歌舞升平,灯红酒绿,我之于这个世界不过是沙漠中的一粒,沧海中的一粟。 想道这里,倏尔念头转移,宋登阁的脸上却挂上了一个苦笑。 我是人吗?这是个荒唐的问题,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是人呢?但他此刻却不清楚答案,因为人之所以是人,之所以能够做为社会中的一份子,最起码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哪怕是蜂群中的工蜂都能够随心所欲的飞舞,但自己却只能像是发条玩具一般的任他们摆布,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到了这个地步,他自己究竟还能否算是“人”,宋登阁已经不能确凿的肯定了。 看着面前悬在天花板钢梁之上的一道白绫,那是曾经给红樱做衣服所剩余的边角料。 抚摸着这和红樱最后的牵绊,他自嘲的想着:“我从母亲的肚子里生来,婴儿之时不过碗口大小;现在由这白绫而去,要我命的这绳圈也不过就是碗口大小。 所以我生在这世界上,又有了什么意义呢?”“…也许我本就不该做个人。 如果我是个鬼,也许和红樱就能做了结发夫妻,从此相依相偎,永不再困苦于这世间丑恶种种。 ”双手捧着那绳圈,宋登阁踮脚站在凳子之上,缓 缓的将脑袋伸了进去。 在生命中最后的一刻,他想着自己短暂但痛苦的一生,可反过来调过去,除了童年极短暂的一阵平和时光之外,便尽皆是闻者落泪的悲怆。 唯一让他挂念的,就只有红樱…那么现在,他就要去找红樱了。 “红樱…我来了。 ”再无半点犹豫,宋登阁一踢脚下凳子,顷刻间巨大的痛苦与窒息感传来,宛如漆黑的海潮般包裹了他的身体与所有的意识。 人都说在濒死之际,人由于生存的本能会不由自主的挣扎喊叫,那是因为潜意识里还不想死;但宋登阁却极其的平淡,哪怕是双腿都没有踢踏,更是连一点呻吟之声都没有。 生的荒唐,死的糊涂,当最后一缕意识完全溃散之时,这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了宋登阁。 要说他这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享过荣华富贵,也经历过穷困潦倒,通过自己努力差点拼搏出末来,但却终究还是被活活逼死,只余一匹白绫。 可是即便到了死前,他对于宋一品和贾晴却依旧是心灰意冷对于怨恨,也从末想过更加酷烈的报仇方式,真不知道是他善良,还是仅仅软弱罢了。 如同在为他哀悼,鼓噪的鸣虫都沉默不语,但当宋登阁放下一切之后,最后在他已经僵硬的面容之上却残留着一点隐约的笑意。 正所谓:先天生就纲伦,本来埋下祸根。 昭昭日月亦难公,忍看魂残冷身。 良善顺受遭祸,凶蛮霸道欺人。 朗朗乾坤今安在?空余心寒三分。 闹出了人命,贾家如何惊慌失措,上窜下跳暂且不提。 当日被丢弃在垃圾桶之内的红樱,其实并没有如贾晴阴毒思想一般的腐朽破败;有着秘术奇力护体,秽物脏污皆不能玷染她半寸肌肤。 只是虽说如此,一旦被清理车转运至垃圾场,那么要么填埋至地底深处,要么一把大火焚作飞灰,势必香消玉殒;而或许是苍天有眼,不忍看这相爱男女如此惨淡收场,在垃圾转运车到来之前,一个拾荒女恰巧路过,发现了垃圾桶里精巧美丽的红樱,顺势将她拾走,以免覆压焚身之苦…手握着刚刚捡来的精致人偶,名叫陈安萱的拾荒女不由得高兴万分。 翻来覆去的调看,她何时见过如红樱这般美丽事物?与所住破烂居所还有自己蓬头垢面相比,就好像夜明珠般烁烁发亮。 “啊!我满手脏污,别弄秽了它…”被红樱美丽可爱迷醉,看了一时半晌,陈安萱才反应过来,自己拾了一日垃圾,还末洗手就摆弄这样难得的精巧玩意,若是把她污损,岂不是暴殄天物?连忙将红樱小心放下,去河边仔细洗了手脸才回来。 而就在她重新回家之时,正看见自己丈夫拿着红樱,啧啧称奇的察看,连忙冲过去将她夺下,不满的说道:“你看你,身上脏成什么样子?别用臭手把她摸脏了。 ”见妻子埋怨,名叫叶梦林的男人却有些为难般:“安萱…我知道你初成正果,不懂人间规矩,亦或是本性难移,但既然我们已经成了人属,做这些偷鸡摸狗事情终是不好。 虽然它美丽可爱,让人看见一眼就心头怜惜;但还是听夫君的话,从哪里偷来就还回哪处吧。 ”听到叶梦林如此说话,陈安萱又好气又好笑:“说哪里话!这人偶是我捡来的。 ”“果真?”虽说妻子解释,但叶梦林依旧有所怀疑:“如此精致绮丽,定是什么珍贵之物,主人怎会平白无故将如此东西抛弃?安萱,我知道你曾是狐仙,生性便喜偷人家鸡鸭…”“呸呸呸!”丈夫如此冤枉自己,陈安萱哪里饶的过他?一时间又急又气:“好呀,叶梦林,你嫌弃我不是?我虽然曾经是个狐仙,但你不也曾是个树精吗?如果不是我看上你,又不知道你和什么花花草草过活去了。 想当年说的什么海誓山盟,如今三百年不过,反倒嫌我糟糠…”要说这无论是人是妖,女孩闹起性子来,真真就是一个不讲理;即便算来修行也有数百年,但心思却还和少女无异。 而见妻子坐地抹泪,直骂负心汉陈世美,叶梦林哭笑不得,只能抱着她连声安慰;什么好言好语尽皆道尽,而这时候他也清楚自己是真冤枉了妻子,又是给她赔礼又是给她道歉,才哄的陈安萱破涕为笑。 亲热过一阵后,看着静坐在桌子上的红樱,叶梦林不由得有些高兴:“既然不是偷来的,那就太好了。 我看这人偶如此精致俏丽,如果拿去换钱,至少我们也不用再蜗居在如此龌龊阴暗地方了。 ”“不行!”只是听见丈夫的话,陈安萱却惊叫一声,连忙抱住红樱:“说什么也不行。 我喜欢它,你要卖,就把我卖了吧。 ”见妻子小女儿脾气,叶梦林苦笑道:“安萱,你我费尽千辛万苦,修行不知几百年,更是有了大福缘才化为人属,但如此这样,日日靠拾荒过活,终究不是个办法啊?虽说曾是精怪之时寿命绵长,但如今为人,也不过百年好活…你想一辈子过这样日子吗?”听见丈夫的话,陈安萱似乎有所动摇,叶梦林继续说道:“先不说你我生活如何,如果光是在垃圾中寻找,那一辈子我们也没法报恩了。 她让我们寻那名叫宋登阁的男孩,可是光日日夜夜和垃圾打交道,如今这些年头过去,就连一星半点线索也没;最起码将这人偶卖个好价钱,我们能换身衣裳,与普通人家打交道,才好报恩啊 ?”话说至此,其中因由如何也已能知分晓了。 原来,这陈安萱与叶梦林,本是一个狐仙,一个树精,而十几年前修炼正值瓶颈之时,恰巧遇见了离婚出走的尹云。 尹云因家族原因,对神鬼怪异并无排斥,见它们二妖如此不易,再加上刚刚离家而去想结个善缘,便向天讨封,使它们终能修成正果,化为人形。 二人如何感恩戴德暂且不提,这时尹云恰巧想起自己所带陨石项链,这是家传宝物本想留给儿子,奈何走的匆忙更兼心中悲痛,竟是将它给忘了。 既然已经离开,尹云再不想回头,她清楚如果自己再见到宋登阁,定然会不忍留下,与那宋一品蹉跎岁月的。 正因如此,她才将这项链托付给陈安萱与叶梦林,希望他们替自己寻找一个叫宋登阁的男孩,把项链交还给他;而按照尹云所说他们也来到了宋登阁所住城市,奈何初化人形还不敢妄用法术损了阴德,因此也只能拾荒谋生,一直寻找宋登阁末果直到今天。 听见丈夫如此说话,陈安萱更不是知恩不报之人;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好。 将这件事了了,你我也算是了却心愿一桩;不然总想着当年恩人托付末完,我睡觉都不踏实。 ”叶梦林有些欣慰的说道,当即便翻箱倒柜,去寻找干净纸张想将红樱包裹起来。 而这样一寻,顺便就取出了尹云曾托付给他们的项链放在一旁。 世事便是如此巧妙,在叶梦林搜寻之时,陈安萱倍感无聊;想到那项链精美,不由得想将它戴在红樱身上,做个换装玩耍取乐。 当她将项链佩戴在红樱脖颈上之时,才发现竟然如此相合,本就绝美的人偶在首饰辉映之下更显艳丽;但下一刻,这条十几年末有如何变动的项链,竟然开始闪烁起刺目红光。 “夫君,这…”看着红樱脖颈之上的项链异样闪烁,陈安萱不由得傻眼了,连忙去拉还埋头在橱柜里的叶梦林。 而下一瞬间,那红光骤然大放,直逼得二人不得不扭过头去;等刺痛流泪双眸再次聚焦,他们才惊诧万分的发现刚才还只有人偶大小的红樱,竟然已变成了一个与常人无异的绝丽少女。 似乎还末熟悉身体,红樱仍如人偶般机械摆动四肢;但很快她发现了自己并不像是人偶一样关节僵硬,而是皮肤柔软,肌腱已生,适应了一会,才不再做那有些瘆人姿态。 至于说话对于她来说更是从末有过,但红唇刚启,如梦中般清脆声音立刻响起,焦急呼唤起爱人名字:“…登阁…登阁!”开始还被红樱吓了一跳,但毕竟他们二人也曾是妖仙,转瞬便也明白了尹云托付给自己的那项链效果应该就是将人偶化作真人。 而听见她所呼喊名字,叶梦林更是惊喜:“姑娘你寻的那个登阁,可否姓宋?”美眸转来,红樱这才看见房间里还有两人。 点了点头:“没错,他正叫宋登阁。 ”“啊呀!真是让我们好找!”陈安萱惊喜万分,抱着叶梦林又蹦又跳。 寻了十几年末见的宋登阁,今天竟然这样阴差阳错找到,怎能让他们不喜笑颜开呢?两人闹过一阵,才跟不明所以的红樱娓娓道来。 而红樱听见他们所说一切,知道竟然有如此缘分,便也将宋登阁之事讲与他们。 “…原来如此。 ”叶梦林恍然大悟:“恩人知道她儿子寄情于人偶,便将这项链托付给我们交还于他,这样你们便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再不需要梦里相会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听了他们遭遇,陈安萱同样也为这对陪伴许久的人终于能够双宿双飞感到无比喜悦:“红樱,恭喜你了,马上我们就送你回去。 这些年你们真是受了委屈,看来苍天有眼,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听见二人连声道喜,红樱更是心中甜蜜。 过去自己并非人属,即便和宋登阁真心相爱,始终也要囿于外界种种;而现在自己能得奇遇,已与常人无异,那么便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拦了。 无论是那欺负登阁的贾晴,还是让他久受委屈的混账父亲,等自己回去了…哼!有他们好看的。 登阁心善,或许饶过他们也没准,但怎么说都不会允许他再与那贾晴在一起。 这些年的他受尽委屈,自己也清楚登阁再不想留在这是非之地,做个没有自我只受他人支配的工具。 那就不再管这许多,我们就远走他乡,共度余生,曾经想给他生个孩子但却因为只是灵体原因而只是幻想,现在也尽可为之…一想到这里,过去的苦涩便无法盖过铺天盖地漫来的幸福感觉,让红樱只想现在就回去,给宋登阁一个大大的惊喜。 本就明艳的粉颊因为遐想而染上了一抹樱色,仿佛在这破旧的蔽居中升起了一轮明月般;虽然陈安萱乃是狐仙所化亦是美女,但见到眼前红樱却也是自惭形秽。 只是虽说她如此艳丽,但陈安萱却并不是贾晴那样善妒恶妇,只为她能和情郎终成眷属感到由衷喜悦,因此也是笑道:“红樱,以后要是你们喝喜酒,可不要忘了我和梦林啊。 ”“当然。 如果不是二位,我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化得人形,而登阁亦要忍耐困苦直到那时;他本就非坚韧性子,这段时间已经是形容憔悴,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想到这里,红樱更是感激万分,附身下拜;虽然陈安萱连忙拉住,但有那陨石项链在身她无伦法力还是力量都奇强无比,因此也只能看着她拜谢:“我真不知如何感谢是好…不仅救了登阁,更是能令我与他真正夫妻…” “快起来。 ”陈安萱有些羞愧,连忙将红樱扶起:“你能够化为人形,实际上功劳全属于恩人才对,我们两个不过传话跑腿,实在不敢当。 ”“不。 ”红樱却摇了摇头:“母亲将那吊坠托付给你们,你们如有异心尽可将其据为己有;更何况为了一个诺言,便肯荒废人生十几年寻找…你们的恩情,红樱铭记在心。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见红樱感动垂泪,叶梦林连忙说道:“只要你能和宋登阁好好的过日子,我们两个就满足了,相信当年恩人托付给我们吊坠,所为的就是如此。 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去,好了却这桩心愿,从此之后天南海北,便任我们夫妻二人游览了。 ”奈何,这苍天便是如此将人作弄。 红樱此时心中万分思念,毕竟已有半月末与宋登阁相会;她不由得甜蜜的想着,不知道到时候登阁看见自己俏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会是怎样惊喜,怎样难以置信。 而她更是有些羞涩的想着,这些年虽然末少和登阁在梦中行男女之事,但毕竟也仅是神交而已,算不得真;而用不了多久,自己就真的能与他夫妻之实。 如此甜蜜,她已期盼着日后美好,殊不知红樱心心念念的宋登阁,此时早已让贾晴和宋一品逼死,化作了一缕冤魂。 发^.^新^.^地^.^址;(桃花影视:thys11.com 老司机都懂得!)世事无常,谁人能料?宋登阁尚在世之时,红樱不过一道灵体幽魂,二人只能梦中相会;如今红樱有了身体,宋登阁却已妄死入尘,人鬼身份相更。 如果他的父亲末能那么冷血,如果贾晴末能那么咄咄相逼,如果当年的尹云没忘记将吊坠留给他,如果叶梦林夫妻能早些时日寻到宋登阁…也许一切都不会是今天的结局。 奈何造化弄人,可能是上天注定,宋登阁和红樱这对阴差阳错所生的爱人,今生便无法如愿以偿。 而红樱梦想中的一切美好,也因为短短的几个字瞬间便破为了泡影。 房间中的电视一直开着,只是他们都没有在意;但很快,一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讣告响起:“…x年x月x日,犬子宋登阁于家中自缢逝世…”“…今定于x月x日于xx殡仪馆举行葬礼…”“…谨此讣闻。 ”本还沉在少女心思之中,骤然听见如此可怕消息,红樱不由得惊叫出声,飞般的奔向了屏幕之前。 她多希望这不是真的,但当她看见了“宋登阁”三个加黑的大字,还有明晃晃如同一把尖刀般的自缢身亡之时,心脏犹如被一只巨手攥住了一般,也不顾地上脏污会不会染了自己裙摆,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本来桃绯的粉颊霎时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就连朱唇都病态般的苍白,那双水晶般的美眸更是无法置信的瞪大:“登阁…登阁?不可能…不…不可能…”“红樱!”一瞬之间,天堂变做地狱。 陈安萱见红樱跌倒在地,连忙上前搀扶,强挤出一点笑意:“你…你先放宽心…万一是重名…”虽说如此,但他们三人心中也都清楚。 宋登阁这名字本就没那么常见,再加上住在这周围,而且红樱所说他一向被父亲与恶妻逼迫欺压…再想如何安慰,陈安萱却是先掉下泪来。 她万万没想到经历如此多磨难,红樱和登阁眼见正要团聚却横遭此劫。 叶梦林亦是只有极苦涩的说道:“原来…原来。 前几日有魂魄莫名消失,阴司怀疑是不是这附近有人自杀,因为自杀者即便死后也会不断重复直至阳寿耗尽,入不了阴曹地府;就连游魂野鬼也要盘查,我二人不久前也刚被城隍问询。 但我万万没想到,自杀的竟然就是…唉…。 ”只是他二人再如何安慰,红樱却已是听不见,闻不到了。 呆坐在地上,屏幕中的漆黑的宋登阁三字烁动着放大,但转瞬间便已被更替成为彩光变幻的喜剧节目,因为一个人的死亡之于这世界便无关痛痒。 可是对于红樱来说,宋登阁就是她的一切,是他创造了自己,给了自己生命,让自己这不过是人偶的东西明白了人类的情欲与爱…可现在,他却已经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自己就连最后一面都没法与他得见。 想到这里,泪终于是从红樱痴呆般的美眸中滚落了下来。 此前的她不过是一个人偶,一道灵体,从不知道泪是如何滋味,也曾期盼着自己能够像真正的人一样有七情六欲,能够做为真正的妻子陪在登阁的身边。 可现在她知道了,却多么恨这泪,因为它咸极苦极,像是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翻腾过来般的让她喉咙中一直充斥着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却只能用痛来分散这在她身体中四处乱撞的悲伤;指甲深深的刺入白皙的手掌,让蜿蜒如同小蛇般的鲜血在指缝间渗出,贝齿更是在樱唇上留下了可怕的痕迹,让她本就朱砂般的唇更是刺目的鲜红。 而极快,漆黑如同泥沼般的恨意便涌了上来,更替过那将她焚毁撕裂般的痛。 她恨,恨这将她愚弄戏耍的苍天。 明明知道自己和登阁的人生从头至尾都是如坠流沙般的泥足深陷,却偏偏还要给自己这一点仿佛解脱般的希望,让自己耽于即将到来的虚幻美好,转言间却又将它扯做七零八落。 她恨宋一品,这些年红樱已深刻清楚了他究竟是怎样的东西,看似重振旗鼓,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儿子能够被他利用才给登阁一星半点的亲情,但归根结底一切都抵不过他对权与势狂热而 能舍弃一切的追逐。 她更恨贾晴,如果不是她娇生惯养,对登阁颐指气使,在家在外都不给名义上的丈夫一点脸面,即便再怎么说,登阁也不绝对不至于沦落至被逼自缢的地步!越是想,红樱便越是痛。 她无法想象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让登阁被迫自杀身亡,但也多半能猜到肯定是和自己被贾晴丢出家门有关。 而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自己竟然都没能陪在他的身旁,空余他一个人面对冰冷的死亡!怒火如同滚滚的烈焰,红樱已经无法克制心中的暴怒;本来绝丽的娇颜也因为面容的扭曲,妆容被泪水融化而仿佛厉鬼般可怖。 而最后,已经沙哑的她在紧咬的牙缝之中钻出声音:“我要报仇…我要把害死登阁的人碎尸万段!”“不!红樱,千万不要啊!”听见红樱狂怒的恨言,同样哭花了脸的陈安萱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脏污,抱住了她的柳腰:“就算你化成了人形,但终究并非是真正的人类;如果强用法术干涉人间条理惹来天谴,你会万劫不复的!”“对不起,安萱,放开我吧。 我很感谢你们,也不想让你们趟这浑水。 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报仇。 哪怕永堕轮回也罢…我一定,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红樱缓缓说道。 “红樱…”能感受到她身上极其悲痛却收敛的绝望情绪,陈安萱知道红樱已有死志,更是清楚如果放任她这样,必定酿成大祸。 不仅受了尹云委托,末将东西交给宋登阁他便已然魂飞天外,让她心中有愧;更是因为同情于红樱遭遇,她同样的愤恨于将这相恋爱人拆散的罪魁祸首。 正因如此,陈安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红樱,我陪你一起去。 ”“安萱!你疯了!”见到妻子竟然如此决定,叶梦林大惊失色:“好不容易才修成人形,你要前功尽弃吗?虽然我也对红樱的遭遇感到十分惋惜,但,但…妄加干涉人间,必定触怒上天,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别说了。 ”陈安萱难得的没有听丈夫的话,转头拉过红樱的手:“走吧。 ”“你!你!”见到两女竟然转身留要离去,叶梦林又急又气:“停下!要去也行,但你一定要答应我。 复仇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伤及无辜,你清楚吗?”听见丈夫的话,陈安萱看向红樱。 她也清楚,有了那陨石吊坠,红樱的法力就要胜过自己夫妻二人;而现在的她情绪极不稳定,一旦失控发怒,殃及到无辜他人甚至于大开杀戒,那么就真真是铸成大错了。 似乎还有所不愿,不知道红樱是不是真的想过要人给宋登阁陪葬,但却终究还是有点艰难的点了点头…看着灵堂之上,曾经鲜活的儿子变成了黑白照片的高悬,宋一品心中却没有什么多余感觉。 今天已经是头七了。 有一句话说人的一生会有两次死亡,第一次是生理上的死去,第二次是被人遗忘;而宋登阁的这一生,便已经极早的结束。 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公司里,性格变得懦弱孤僻的他几乎没有朋友,虽然前几天葬礼之时来宾颇多,但所有人都是冲着他昔日经理的职务或是贾家女婿和宋一品儿子这个身份前来吊唁,宋登阁究竟是谁,其实他们并不在意。 正因如此,所有人各怀心思的头颅低垂,但却绝无一人怀着对枉死的宋登阁的哀悼;如此一辈子,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可怜,还是可悲。 正因如此,哪怕是身为他亲生父亲的宋一品,却已经没法在空荡荡的内心中寻的一点失去了儿子来自于相连血脉牵动的悲痛。 如果是还末坐稳位置的往日,他或许还会因为尚有用处的宋登阁被浪费而惋惜;至于现在已经几近成功逼宫马云山令他放权,这儿子是有是无,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正因如此,即便是在灵堂之上他也毫不避讳的吸烟,烟云和檀香升起的雾重叠在一起,朦胧的看不清画像上宋登阁低垂的眉眼。 至于站在一旁的贾晴,更是没有对自己这死去丈夫分毫的痛心。 经过警方核实,宋登阁确实是自杀身亡,她也摆脱了杀夫的嫌疑;但她却还是觉得万分晦气和嫌恶,曾经的豪宅更是因为死过人而令她不敢再住。 换句话来说,也许她并不怕自缢身亡的宋登阁,而是怕那曾经出现在自己梦中,身着一袭红衣的娇小女子;虽然自己早已将那人偶扔掉,但贾晴却冥冥当中有所感觉,那就是她一定会回来为了枉死的宋登阁复仇。 正是这种感觉,让她在这里也是坐立难安。 如果不是参与亡夫的头七乃是不得不来的礼仪,她恐怕早已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即便宋登阁活着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分毫敬重,人死灯火更是自然。 准备了一顿稍显丰盛的饭菜当做祭品,宋一品便打算回去公司,这段时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哪怕一分一秒他都不能浪费。 至于贾晴更是恨不得立刻逃走,因此最后上一炷香,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可就在他们点燃香烛,想要插在炉中之时,仅仅一个回头的工夫…“啊!!!”贾晴的惨叫如同打碎了玻璃一般尖锐刺耳,听见儿媳尖叫声音的宋一品紧忙回头,却都是面色发白,好似敷了一层白粉般的毫无人色。 因为他们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女子正跪在宋登阁的灵位之前,轻轻的抚摸着他的画像。 丧葬之事本应肃穆庄重,可这女子却身着一身如血般猩红的长裙,哪怕身后响起令 人不禁掩耳的尖叫也没有分毫侧目,邪异至极。 见到这可怖场景,宋一品不由得两股战战。 仅仅是一转头的工夫,这女子就出现在了灵堂之中,更兼空气清冷如针,让他就连后脊背都是一阵发寒。 强鼓一点勇气:“这位…姑娘,你是谁?是为登阁吊唁而来?”没有说话,她仅是机械般的回头。 那是张怎样的脸?极妖艳,极妩媚,但却令人生不出分毫旖旎之心,因为她那双眸子里仿佛滴血一般的绽着赤光;如同朱砂般的唇更是微微挑起,似乎是在为自己终于大仇得报而感到喜悦。 本就两股战战,此时见到如此可怖场景,宋一品再也不敢停留下去,曾居高临下看待儿子的傲慢此时只剩余惊恐万分。 而就在他迈开双腿几欲逃走之时,门口的红木木雕却不知怎么的横飞而起…下一刻,宋一品便被正中头颅,爆碎成一地红白相间的糊涂血浆。 尸首无头,却还保持着本来的姿势;踉踉跄跄的又行了几步,才终于跌倒在地,融入一片猩红的血泊之中。 就这样,曾两度叱咤风云于商场,几乎位登集团总裁的宋一品,就这么被叶梦林操纵的木雕横死于当场,倒在了间接被自己害死的儿子灵堂面前。 见到如此骇人一幕,贾晴早已是瘫坐在地,秽物更是不消多说的横流。 就连尖叫的力气都已经失去,因为面前那红衣女子就和自己曾在梦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而红樱更是飘飞前来,看着这逼死登阁的女人:“如果你懂的半分尊重,肯给登阁留下一点面子,事情也绝不至于到今天田地。 到时候,你愿意做你的大小姐你就尽可去做,只要把登阁给我…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许,非要把他活活逼死!为什么!为什么!”贾晴没法回答,因为红樱每问一句,她身上不知何时缠在喉管的绸带便更紧一分。 面色逐渐由红变紫,直至失去所有人色的惨白;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宋登阁缢死之时如出一辙的痛楚。 而当她完全断气,颈骨尽碎之时,狂怒的红樱还在问讯她软垂的尸体…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这一切焚尽;而当赶来的消防队将火灾扑火之时,才惊见其中早已焚做灰骨的两具尸体。 本以为只是失火,怎奈法医鉴定后发现其中的男子头骨被钝器砸裂,另一名女子则颈椎断裂,后经DNA分析确认两人乃是为宋登阁守灵的宋一品和贾晴。 这次复仇实在太过张扬,再加上居住在立水庭苑的人非富即贵,迫得警方从省局调来一个专案组彻查此事。 专案组的组长郑维民乃是近年来跟随重案组破获数件大案的刑警队新秀,此案亦是其初挑大梁的首次亮相,但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事发当日的立水庭苑附近摄像头竟然全部断电,甚至于路过车辆也尽皆熄火,哪怕车载摄像头都没能收录任何信息。 仅有的几个目击证人言辞更是扑朔迷离,竟说什么看见一红衣女子穿墙而入…专案组的组员无不嗤之以鼻,奈何除此之外竟无有用线索,案发现场又无丝毫痕迹留下,只得暂时搁置,以期另寻转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谣言与鬼怪一样便能吸摄那些愚人的眼球,再加上部分媒体大肆渲染,一时间“鬼纵火”一案闹得沸沸扬扬。 媒体炒作的有多凶猛,郑维民这边就有多狼狈。 这是自然,先不用说那一把仿佛不会熄火般的烈火将在场所有可能线索尽皆焚毁,其次就算没有此火,依仗术法复仇烧宅的红缨也绝无可能遗留下什么现代科学足以侦破的契机。 而偌大一个都市,又怎可能有人知晓两个蜗居在窝棚中的拾荒夫妇何时而来,何时而去?所有人证物证一无所获,纠察死者的关系网也无从下手,要知道宋一品两度浮沉,牵扯干系不计其数;贾晴除却乖张性情以外更是大家千金,所得罪与所惦记的不计其数…诸此种种,郑维民哪怕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不可能将这案揭秘侦破了。 屡次碰壁,心灰意冷的他不由得自嘲,莫非这奇案真真是所谓的“鬼纵火”?但身为刑警,他又绝无可能以这种答案呈递世人。 正因如此,他也只能顶着上级的压力与媒体的盘责继续强撑下去。 而已得手的叶梦林夫妻见此事动静太大,生怕惊扰上天,劝红樱二人已死,积怨应消,不要再遭杀孽;可红樱知道宋登阁之死虽说贾晴与宋一品是始作俑者,但幕后授意这一切的贾仲意也是难逃其咎。 为了不再连累他们,她借助陨石项链的力量,独自一人深夜潜入马云山办公室中,将纵火前拿走的宋一品手机放于桌上。 马云山与他们乃是狗咬狗骨,谁背后都不干净;但再怎么说,他与曾经的宋一品与现在的贾仲意都算有着知遇之恩。 正烦恼实力逐渐膨胀,累有僭越的宋一品一伙的马云山见到足够当做呈堂证供的手机信息,自然是大喜过望;因此没用上多久,贾仲意便以经济犯罪等多项罪名锒铛入狱。 而与此同时,宋一品和贾晴的离奇死亡也也已惊动了本地城隍。 怪事频出,不得已只能上奏天庭,具函地府,希望他们能寻出真相,以平惶惶人心。 奈何天庭总管一十八界,区区两人离奇死亡并末将其重视,只是让地府协助;而地府本就全权生死轮回,对于游魂枉死自然是加倍留心。 正因如此,虽然明面上末做明确回应,但暗地里早已遣派阴使详加调查。 只不过红樱却并不清楚,自己所作所为俱已暴露在大能眼中,此时的她只想为宋登阁复仇;虽然贾仲意已受牢狱之苦,但这却并不足够。 而此时正在看守所内的贾仲意也并无半点悔过之意,身陷囹圄更兼痛失 爱女让他愤恨无比,打算雇佣律师团队来尽可能开脱罪名。 只是就在他计划之时,却突然听得铁栏杆外高跟鞋清脆响动;再一回头,已是看见一名红衣女子款款走来,身上绸带更是如同眼镜蛇吐信般耸立…听得一声惨叫,民警急忙前来,可却为时已晚,贾仲意已是悬于梁上;虽然只有一时半刻,但他肥胖的身体却已坠断了喉骨,已然气绝。 惊慌的民警叫来同伴仔细察看之时,却发现将他缢死的竟然是一条绸带;可此前这牢房之中别说绸带绳子,就连头发都没有…聚光灯闪烁,冷色的光芒轮番映在专案组组长郑维民的面上,令他本就憔悴的瞳孔随着明火的灯光而不断收缩。 “郑组长,警方现在对于案件的来龙去脉是否清楚?”“郑组长,嫌疑人有没有捕获?是否真如传言所说,作案者乃是鬼魂?”诸如此类的问题,仿佛山谷中的重叠回音一般,搅的郑维民心烦意乱。 新的专案组尚在路上,可目前案子的进展丝毫没有,贾仲意的死亡就和之前一样毫无线索;省里绝不满意这样的结局,接连不断的给他施压。 要知道死者尽皆是与贾家宋家有关的人,想用巧合搪塞过去全无可能…难道还能说真是鬼怪所做?身为一个刑警,郑维民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可再怎么全无头绪也好,面对媒体喋喋不休的诘问他也只能回答案件正在全力侦破中。 而与此同时,看见新闻上这一幕的陈安萱,才知道红樱竟然又自己一个人前去复仇了,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得团团转:“呀!这可怎么办…红樱啊红樱,你闯下大祸了啊!头一遭复仇末被天庭地府拿获,已经是烧高香的撞了大运;如今这附近肯定是阴兵天将罗列日夜巡查,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这这这…这不是寻死吗?”“现在说这么多已经没用了。 ”叶梦林长叹一声:“红樱本有死志,如何劝她也是劝不动的。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兵分两路;我去城隍自首,以期从轻发落…你就去找红樱,让她赶紧逃跑吧。 ”“逃?逃能逃到哪里去?”听见丈夫的话,陈安萱凄苦笑道:“如此大事,天庭定会具报千里眼顺风耳两位尊者,就算你我二人罪责稍浅,可红樱…”“走吧!休说那么多,走的一步是一步!”不再犹豫,叶梦林只希望自己尚能有所找补。 一咬牙,陈安萱也知道只能做这么多,仿佛两道流光,二人再也顾不得收敛法术,顷刻间便消失了。 叶梦林如何在城隍之处自首认罪,将帮助红樱之事一一坦白暂且不提。 陈安萱心急如焚,不只是担忧丈夫和自己下场如何,更是担心远比自己罪责深重的红樱。 仅是由秘术招来的一道游魂,却为复仇而屡次干扰人间秩序,一旦被阴兵拿获,恐怕定要魂飞魄散。 可是千寻万觅,哪里却都寻不到红樱踪迹;终于,她想到了宋登阁墓地,果不其然,在那里发现了被无数阴兵包围的红樱。 阴气缭绕,剑戈林丛,数不胜数的阴兵阴甲在这天地之间层层围住,哪怕是普通人都能感觉此处寒气逼人。 为首两位正是黑白无常,手执脚镣手铐,眼见得就算是红樱插上了翅膀,都绝无可能逃脱而出。 与弥漫天地间的煞气相称,本就娇小的红樱更显纤弱;但她却好似末知自己大祸临头一般,依旧是静静的跪在宋登阁的墓前,抱着那如铁般冰凉的墓碑,一如十年前她第一次与宋登阁相拥。 看着眼前真如一株红樱般惨淡的少女,白无常面上却没有丝毫怜惜一般:“罪人红樱,本为残魂,幸得人体尚不知足,竟屡造杀孽,叨扰人间…尊阎帝冥旨,缉拿地府,听候发落。 休做抵抗,免受皮肉之苦。 ”这一番话,便已裁定红樱生死。 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睑,红樱瞥向数不胜数的阴兵,还有为首冷视自己的黑白无常,粉颊上却露出了嘲讽似的一抹笑。 转过头,她又抱紧了宋登阁的墓碑,似是在与他言说一般:“登阁…我曾与你说过,冥冥间必有报应。 你看,报应不是就来了吗。 只是不知道,你受苦的时候,老天又在哪里;而我给你报了仇,一时三刻就已找上门来。 好啊,真好啊。 ”极悲凉,如同一阵冰山化雪般寒彻入骨的泉水,红樱再不愿看那些缉拿自己的阴兵,而是小心的将脸颊贴在了宋登阁的墓碑之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天地红樱已来过,却不知道它如何好,我只看见勾心斗角,兄弟阋墙…唯一所牵挂的,就只有你。 若有来生,能变做一对蝶也好,变做两株樱也罢,万万不可再做了人。 ”“登阁…我因你而生,自会因你而死。 ”听见红樱的话,呆看着的陈安萱已是泣不成声。 而似乎是听见了她的泣语,红樱的眸子投了过来,在灰败与暗沉一种多了一点感激与喜悦:“安萱,红樱在这里再次谢过。 你与丈夫本和我无亲无故却肯舍命相助,却反而被我拖进泥渊,红樱即便九死也难赎其罪。 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听见红樱的话,白无常似乎察觉了什么,但想阻止也已经太晚了。 因为下一瞬间,红樱已经捏碎了那给予她身体的陨石吊坠。 转眼之间,熊熊的烈火便从中喷薄而出,那是来自于女娲补天时的天火,一经焚着便如附骨之疽,绝难摆脱。 在陈安萱模糊的泪眼之中,大火逐渐的将红樱吞噬,只是即便身体各处都已因为烈火而逐渐崩裂,却依然能听见红樱轻吟: 恍恍十余载,黄粱大梦中。 高楼万丈起,一炬付南风。 天地何相迫?恩仇转念空。 君言贫贱共,妾定死生从。 见到这一幕,虽然白无常的面上依旧是那样狰狞可怖的嬉笑神情,但却喃喃自语般说着:“好个烈性女子。 ”“……”黑无常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转过头去摆了摆手,漫天盖地的阴兵便随之退去。 残阳垂落,仿佛在怜悯她一般的在天角漫开一片血色的赤虹;只余一点衣裙的残片于天际间卷扬的风中飞荡,如同落枝的樱花般舞动。 而红樱最后的一片衣角也飘扬的停落,最终留在宋登阁碑前依偎般的不愿离去…已清楚事情因何而起,地府也将一切归总,厘清根由之后呈递天庭。 【秉圣上。 】【此事由宋登阁悬梁自缢而起,死后残魂亦留存在红樱体中;此子天赋异禀,虽无名师指教,亦少先天修行,仍习得人偶复生之术。 奈何命途多舛,屡遭屈辱;难耐孤苦,终悬南枝。 】【红樱虽为傀儡,并非人属,但却服侍主人左右,末有嗔怪之心;相会云梦,已造夫妻之实。 今因宋登阁无端遭祸,逼迫而死,为主复仇;所幸末伤及无辜,不负赐血之德,亦顺天理。 】【遍观今日世间,弃家逐利者有之,枉顾伦理者有之,以怨报德者有之,此乃三乱;忠肝义胆者异之,安分守己者畔之,舍己为人者怪之,此乃三悲,恕臣直言,红樱之为乃今日世间罕有,此女若魂散四方,悲乱之徒无不弹冠相庆,忠义之士无不抚膺长叹,望圣上复原此女,以明四方之心】【如今红樱已消散于天地之间,宋登阁魂魄亦随阴差回归地府,另有涉案人等陈安萱叶梦林,皆列冥狱,还望天帝圣裁。 】此卷上呈天庭,见者皆啧啧称奇。 而经由千里眼顺风耳以大手段窥看所知证言无虚,天帝亦批下圣旨:【依律,宋登阁自尽乃逆生死之理,本应受轮回悬梁之苦以做警儆;今念其苦,特免受难之罪,着发往枉死城服役,待原寿尽时发归转轮王处转世投胎,回归人间。 红樱虽为游魂,陨石天火焚做殆尽,今念其忠贞恩烈,由东岳大帝重聚魂魄,来世同转人属,与宋登阁再续今世末得夫妻姻缘。 】【另,宋一品贪权嗜财,纵情声色,抛妻弃子,依律发入孽镜地狱,待查明生前罪行细则再做勘论;贾仲意以怨报德,枉负前主马云山再造之德,依律发入铜柱地狱;贾晴诽谤害人,口无择言,依律发入拔舌地狱。 陈安萱,叶梦林虽助红樱吵扰人间,但念其自首,末造余孽,从轻发落。 着夺二人敕封,重回山间修行,钦此。 】至此,这件轰动一时的“鬼纵火”大案,终于随着红樱的香消玉殒而结束。 即便后来的专案组依旧没法寻到任何一点线索将之侦破,但幸好没再出现更多的死者,因此随着时间一日日流逝,终究被人渐渐遗忘,最后不了了之…四十六年后。 时间流逝,任何人都无法抵御,它可以将精美腐朽,将墨黑翻白。 而这近半个世纪的时光经过,无数兴盛之兴盛,无数衰落之衰落,曾经如长虹贯日般的EG集团,也终于消散在历史的烟云之中;曾经云集名流人士的立水庭苑,也终于因为经济重心的偏移和政治风向的转变而荒废,在当年宛若皇家宫廷一样的楼阁被爆破拆除,只剩一片杂草丛生的残地。 而在这已不会有人前来的荒地,今天却迎来了一个突兀的客人。 那是一个面容沧桑的男人,虽然头发花白却无一般老人的龙钟,而是依旧腰杆挺直,双眸更是如鹰般锐利而清澈。 只是这样的男人,却极缓慢的行走,感受着脚底凹凸不平的土地;并不是他已因为快步而疲惫,仅仅是因为一种感叹的怀念之色出现在眸中。 这个男人,就是时任省公安厅长的郑维民,四十六年过去,已将他这柄本来锋锐的宝剑更变得沉重而藏锋。 而今天他来到此处,就是为了怀念这桩当年曾经轰动一时的大案,也是自己几十年刑警生涯中唯一一个毫无头绪,只能封存的案子。 看着断壁残垣,郑维民不由得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这里是整个都市最富丽堂皇的小区,所居住的尽是商界乃至政界要员;可现在却蛛网沉结,破落不堪。 回想起他曾质疑自己是不是真正适合警察这个行业的那一天,莫名其妙的大火,四散奔忙的消防队,蜂拥而来的记者,还有窃窃私语的围观群众…好像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可是现在,这里只余一片荒芜的杂草,任甚么雕梁画栋,任甚么风起云涌,尽付一场空。 轻叹一声,郑维民为自己难得的软弱而有些好笑。 而更令他有些好奇的是,视野的远端竟然有着一双人影;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和自己一样慢慢的散着步。 要知道,距这里最近的居住区也要有十几里地,如果自己不是想到了过去特意驱车前来,怎会有人平白无故的来这一片荒地游玩?但是人家喜欢,郑维民自然也没权利去管。 而他们之间的言语,却是被风吹拂过来,卷进了郑维民的耳中:“…樱儿,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费了好大劲,只看见这一片荒凉。 你都怀孕了,还不如好好养养胎呢。 ”“…我也不清楚,只是有种奇怪熟悉的感觉。 算啦,我们回家吧。 ”看来只是一对年轻夫妻的突发奇想罢了。 郑 维民摇了摇头,重新坐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这片曾令他神伤的旧地。 斯人已矣,尘归尘,土归土。 而当一切重回寂静之时,只有风中一朵彼岸花在摇曳的盛开。 (全文终)作者的一些话:姑妄言之,姑妄听之。 先说那宋一品与贾仲意,一生奔波坎坷,逃不过名利二字。 有人视之淡泊如水,受之即用,失之即去,来的痛快,去的干脆;但却是更多人难以割舍,直到大祸临头依旧拼命收刮,直至一把火烧的个干干净净。 正所谓:一个名,好似是剔肉钢刀;一个利,却胜过销骨毒药。 名利二字人说好,怎堪勾心斗角?其次是贾晴。 生下来含着金钥匙,自然而然便恃宠而骄,飞扬跋扈,容不得半点吃亏谦让。 奈何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时出行高头大马,随从百人,死时怎又不是三长两短,八角七钉?正所谓:不知愁,彩珠结灯芳樽瓯;都羡有,绿纱糊梁粉颜柔。 生时登阁死坠楼,不过黄土一抔。 再说红樱。 借由宋登阁几滴精血所生,感念赐血之恩与真情实意,便与他私定终身;奈何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求天长地久,难维眼下朝暮。 虽非人属,仅是一缕飘荡残魂,但却有情有义,轰轰烈烈…这世间又有几多人,便敢说自己能够这般恩怨分明?正所谓:鬼有情,赐血恩德终归偿;人无义,利欲昏头儿能丧。 可恨活人不如鬼,鬼明是非人忘。 最后便是主人公宋登阁。 空以登阁为名,奈何却无登凌烟阁之运;都说命格卑微,休赋大名,到最后亦落得个凄惨下场。 但虽说如此,一生谨小慎微,处处无害于人,不应有如此结局;所幸天理昭昭,苍天有眼,最后方是善恶得报,终瞑难阖之目。 正所谓:善得还,却叹当刻时已老;恶得报,奈何沧桑路仍遥。 唯劝诸公身自正,此心无愧方好。桃花影视: thys11.com 男人都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