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指纤纤》 兰指纤纤(01) 作者:悉尼夜月字数:3456第一章缘起燕建元五年,京城妖风不断,卷起漫天的黄沙,竟有几分末日的景象。 有相士云:天狼星异动,直逼紫微星。 帝星黯淡,使朝中人心惶惶,也带动了街头巷尾的热议:莫非前朝余孳要卷土重来?又或者北边的那位不顾太子大婚,要挥兵南下了?只是这些喧闹并未影响丞相府的清静,独孤丞相治下甚严,加上独孤大小姐即将成为太子妃,下人们来去匆匆,彼此间也没有太多交流。 独孤雪静静坐在凉亭里,层层轻纱阻断了恼人的黄沙,只是书静静得躺在桌子上,良久也没有给翻动过。 突然外面有人大叫:「圣旨到!」独孤雪抬起头,淡淡扫了叶儿一眼,叶儿连忙躬身告退,朝门外跑去。 没过多久,叶儿就带着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回来了,管事嬷嬷一见大小姐,就行了个礼,脸上挤出满脸笑容:「恭喜小姐,贺喜小姐,皇上请小姐到护国寺静修十天,之后就会择日与太子殿下完婚!」独孤雪看了嬷嬷一眼,淡淡得说:「嬷嬷辛苦了。 」花儿连忙从袖子里拿出一小袋碎银子,递给了管事嬷嬷。 嬷嬷连声道谢,顺便告退了,急忙走到无人处,才敢拿出汗巾擦汗,心想:小姐以前是为人严厉,不苟言笑,如今更带了一分上位者的威严,刚刚她看我一眼,竟吓得我话也不敢多说,满脸大汗,只是太子殿下风流成性,这样花儿一样的人儿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 凉亭里的独孤雪站起来,望着庭院里的小桥流水,嘴角噙出一丝笑意:「护国寺,很好……」************因为天有异象,天也黑得特别早,倚红居的老鸨站在大门口,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浓妆也挡不住眼角的细细皱纹,毕竟是岁月不饶人,再美又如何,想以前自己是头牌的时候门庭若市,迎来送往,花钱如流水,如今生意大不如前,在全京城的青楼里也排不上名次。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拜佛拜得多了,观音菩萨慈悲,天上掉下一个柔妹妹,还记得那日柔姑娘款款而来,虽然戴着帷帽,但是身姿形态真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女。 柔柔只提了三个要求,一是要举办花魁大赛,二是一月之内戴帷帽卖艺,每天只接待三位客人,每个客人只下一盘棋,若有人胜出,愿意以身相许,输者一盘百金,三是一月之后若无人胜出,就举办开苞大会,价高者得。 花魁大赛就在倚红居举行,那日满园盛景,还有不少盛妆打扮的莺莺燕燕,可是柔柔一摘下帷帽,众女就屏住了呼吸,此姝只是用一木簪把秀发挽起,不施脂粉,就让群芳们黯然失色,成为京城当之无愧的花魁。 慕名而来的客人简直要把倚红居的大门挤破了,可是众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柔柔棋艺高明,无一人可敌。 於是柔柔姑娘的开苞大会,座无虚席,而且连站都没地方站,众人都想一睹传说中的天姿国色。 可是老鸨不在里面招待客人,却在这里引颈长望又是为何?自然是等待贵客临门,这位客人身份非同凡响,竟是当朝太子慕容夜。 慕容夜风流之名全城皆知,他自然不会错过这青楼盛会。 终於进入酉时时分,远处有一队伍走来,马蹄被布条包起来,走在这寂静的夜里,连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传闻太子治军严整,果然名不虚传。 当前一匹黑马,毛色光亮,神情倨傲,正是太子的宝马青风。 当青风来到老鸨面前,那人从马上跃下,只是面上戴着面具,看不清容颜,但玉树临风,身形魁梧,常年居上位者的气势迎面而来。 老鸨忙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对老鸨视若不见,长驱直入,老鸨连忙在前面带路,把太子引到楼上雅座。 贵宾入座后,开苞大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全场的蜡烛突然一起熄灭,只有舞台上依然是一灯如豆,有一白衣丽人从后面走来,身形妸娜多姿,走的却是前朝最流行的飞燕步,让众人看得连眼睛也不敢眨了。 柔柔依然戴着帷帽,向众人施了一礼:「柔柔拜见众位公子。 」她走到瑶琴前,轻拨了几下,唱的是耳熟能详的乐府诗:江南可採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一曲终了,下面人声鼎沸,好评如潮: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可是楼上雅座却一片死寂,太子的书僮小理子看着自家的主子从懒散的模样变成正襟危坐,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就像主子在狩猎时看到猎物的感觉。 此时柔柔姑娘已经离去,老鸨上台,说一些喜庆的话,甚至为了表示嫁女儿的不舍,还掉了几滴泪,擦乾之后就说底价一千金,价高者得。 不能竞价的人唏虚不已,看来与美人缘份无望,有能力竞价的雀跃不已,仿佛美人唾手可得,可以一尝芳泽=-「一万金!」突然从楼上传来这句话,楼下一下变得安静,无论是金钱还是太子的积威,都无人再敢喊下去。 太子在小丫环的引导下来到柔柔的闺房,柔柔坐在床上,桌子上放着棋盘和棋子。 柔柔见太子进来,施了一礼:「柔柔拜见太子。 」「免!」太子柔声说道。 小理子连忙在外面关上了门。 「柔柔不才,请太子手谈一局。 」「好。 」「远来是客,请太子执黑先行。 」太子也不谦让,就把一黑子落在中间腹地,柔柔也随之下了一白子。 两人你来我往,太子冲锋陷阵,柔柔却守得紧实,太子眼看要落败,突然灵机一动,弃了中央腹地,在周国安营紮寨,双方战况陷入胶着。 最后一算,柔柔输了半子。 太子再也不愿意等待,一下就掀开帷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是太像了,如若不是比步步为营的她差太远,他有一刻真以为朝思暮想的人就真在眼前。 只是这眼睛,这眼睛还不如那人的一分清亮。 柔柔趁太子心神微分时递上香唇,可是太子却拧头错过,吻在她额头上,一手也不安分得往下,隔着衣服揉起酥胸,然后粗暴得把衣服扯烂,揉搓着已经尖尖挺立的椒乳,另一只手到下面寻找芳草茂密之地。 柔柔媚眼如丝说:「太子爷,爷……你弄得奴家好……」突然觉得男人一冷,淡淡地说:「叫师兄。 」柔柔只能收起媚色,轻蹙着眉说:「师兄,你弄疼我了!」这句话却点燃了太子所有的激情。 太子把柔柔拦腰抱起……************此时在皇宫内院的禦书房,皇上看着桌上的一幅素描发呆,这只是极简单的一幅人物画像,仅以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美人的形态,竟是美得不可方物,正是传说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有太监在外面恭声道:「皇上,雄统领求见。 」良久才听见里面传来声音「传!」皇上把美人图收到一本词话里,雄统领就到了,「臣拜见皇上,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爱卿免礼平身。 」「谢皇上」雄统领停顿一下,斟酌着禀报:「启禀皇上,臣按照新线索查访,仍然没有兰公主半点音讯。 兰公主是墨隐大师关门弟子,算无遗策,这些年励精图治,藏匿不出,每当有新的蛛丝马迹,臣去查时,必已给公主消灭乾净,半点踪迹也没有,但按照种种迹象来说,兰公主发动必在这一两个月内,请皇上小心,另外……」「爱卿但说无妨。 」雄统领卟通一声跪在地下:「臣死罪,臣不敢妄议太子,只是太子每每见到臣,都会询问兰公主下落,太子对兰公主癡心天下皆知,兰公主一来,太子必须会将江山恭手相送,臣……」「住嘴,夜儿自幼聪颖过人,被墨隐大师收为第一任弟子,尽得大师悉心教导,剑法自不必说了,排兵打仗,未尝败迹,文治武功在朕的儿子里,都是最出类拔萃的,你不用说了,朕心意已决,他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倚红居内,红烛烛泪不断,帐里的人儿也泫然欲泣,只是身上纵横的男人心细如发,哪怕她脸上稍有一丝媚色,身体都会马上变冷。 於是柔柔强忍着破瓜之痛,拼命咬着嘴唇,却不知道已经把樱唇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深深刺激了男人,让男人更加用力的耕耘着。 可怜的女人已经不知道泄了几次身,男人却依然不知疲倦得换着各种姿势。 终於到最后,男人一泄如注,女人也忍不住轻吟一声,男人却突然用手捏住女人的玉颈:「你到底是谁?」女人望着男人的面具,看不破这面具后的表情,只能看懂男人眼里深深的厌弃,她尽量放低声音,柔声道:「师兄,你弄疼人家了。 」「闭嘴,戏演完了,本太子没什么耐性,现在你应该说真话了吧?」「奴家真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 」「很好,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她给本王一个解释,多年相思之苦就让一个替身向本王偿还吗?」然后高叫道「小理子」。 小理子忙推门进来,不敢往帐里看一眼,替太子换上衣衫。 穿好衣服的太子推门而出,看到闻声而来的老鸨,厉声道:「柔柔以后是本王的,你要多少银子,问小理子拿就是。 」夜已深,不眠人却依然很多。 在京城一角,柔柔跪在地上,静候某人。 【未完待续】 兰指纤纤(02) 作者:悉尼夜月字数:3056第二章初见这时候有脚步声响起,还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柔柔连忙扣头到地上,大声说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公主责罚!」「柔柔快点起来,本宫不怪你。 」兰公主把柔柔扶起来,柔声说道。 「没想到飞燕步,采莲词和围棋,都没能让太子动心,使属下无法度上红尘引,无法按计划完成任务。 」兰公主坐到宝座上,微笑着说:「柔柔不用自责,师父常说,世象变化万千,总有迹可寻,唯有人心,难以计算,太子毕竟是天纵之才,怎可能这么容易便入了我们圈套?」柔柔想了一下,犹豫着说:「公主,太子说……」兰公主却以手势阻止了柔柔的话:「本宫知道了,这一晚上柔柔累了,下去歇着吧。 」在柔柔告退后,有一小丫环进来禀告:「启禀公主,哈哈大师使人传信,后日子时会在护国寺为先皇上和皇后超度,请公主务必准时到达。 」「知道了,下去吧。 」兰公主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思绪却飘到那一年初见……那一年的幽谷,花开正好月正圆,柳絮纷飞,小小的司马兰坐在树下拨弄琴弦,轻启朱唇,唱得正是采莲的乐府词。 沉浸在乐理中的兰公主,并没有注意到有少年驻足倾听,还带着满脸幸福的表情。 曲罢,少年鼓掌叫好:「好,好,好,绕梁三日,使人三月不知肉味。 」小人儿却「霍」得一声站起来,柳眉倒竖:「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偷听本公主弹琴?」唉,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童鞋们,当,当,当,肉戏来了,不要眨眼哦****这一漫漫长夜终于过去,正是艳阳高照的好时光。 与京城遥遥相对的北边的另外一座宫殿里,却有丽人倚栏独立,望着京城方向,愁思不断,娥眉紧锁:「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大人身体可还安康,千机宫办事可还妥贴,应该无人发现吧?」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双大手,美人回头正欲挣扎,樱唇却被大嘴封住,丁香小舌也被挑逗着与大舌共舞。 良久,唇分,有一促侠声音从头顶传来:「莫非昨晚爱妃还没给喂饱,这么早就站在这里等着本王宠幸?可是明明是天亮上朝前才歇了风雨,怎么爱妃又想要了?」太子妃恼羞成怒,嗔道:「殿下,请自重。 」「我的亲亲小达达呀,这里都没其它人了,自重给谁看呀?昨晚在帐里,爱妃怎么不要本王自重,却说还要还要?太子妃马上转过身,小粉拳捶向太子,正想说话,朱唇却又被太子封住,太子的大手也开始在丰满的身躯上游走。 一只手伸进衣襟,抓住了那一只傲然挺立的椒乳轻轻搓揉着,轻轻捏着乳头,感觉由柔软变得坚硬。 太子情动时,一把扯开碍事的衣裳,一口就含住雪白的乳房,轻轻舔弄。 太子妃脸若朝霞,嘤咛道:「殿下,不要在这里,请回房,臣妾什么都依你。 」太子却依然故我,不管不顾,一手继续往下,寻找那桃源洞口,手指轻轻得不紧不慢得揉搓着小豆豆。 太子妃全身微微颤抖,口里连唤不要,小手却无法阻止大手的动作,忍不住轻吟出声:「殿下,不要……好爽呀……好爽呀……臣妾……妾……」=-太子感觉到那芳草萋萋处的湿润,决定要把心里的那团火释放出来,给这心爱的人儿极致的快乐。 于是他把爱妃摁在柱子上,把下裳解开,引出已经挺立的巨龙,真插入花心深处。 「啊……啊……不要……好大呀……妾受不了……太子慢慢来……」于是太子「听话」得慢慢来,用龙根研磨着内壁,太子妃更是受不了:「嗯……啊……哦……哦……不要嘛……不要这样。 」太子笑着说:「爱妃不要这样,却要哪样?是这样吗?」说完,太子狠狠捅了几下,捅得太子妃魂都没了,大声呻吟着,肆无忌惮得宣泄着快乐,再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偷窥。 太子却突然把巨根一抽,笑道:「爱妃总说不要不要,那不要就是。 」突然的空虚让太子妃难受得厉害,觉得下面仿佛有一大堆蚂蚁在爬着,痒得入骨。 她只能开口求道:「殿下,臣妾错了,请太子处罚!」「爱妃何错之有,本王疼你还来不及呢。 」说完就把巨龙一送,猛烈得抽插起来,大嘴同时封住栅桃小口,两手也揉搓着两边的巨乳……太子心里却在想:「雪儿,你为本王牺牲太多,有家不能回,有国不能归,本王这一世定会好好对你,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是万恶的分届线**京城的丞相府中,下人们忙着收拾箱笼,虽然只是十日,带的东西却很多,忙活到中午才能收拾完,午饭之后才能出发,这下车多人多,晚上定然是无法赶到护国寺了。 众人只能在驿站休息一晚,明日才能启程继续前进。 这边厢,花儿叶儿服侍已经疲惫不堪的大小姐睡下。 在驿站附近一个小小的暗巷里,站了不少黑衣人,领头的看着天色,仿佛在等着什么,突然他冷声道:「时辰到!」然后所有的黑衣人默默朝着驿站进发。 黑夜中的驿站宛若一头怪兽,张大嘴,在静静等着诸人的到来。 黑衣人散开,一下子就包围了驿站。 有一人来到独孤雪的房间,戳破窗纸上的一个小洞,通过小管子吹入了迷香。 那领头的站在门口,感觉里面的人都睡熟了,就捂着湿巾,轻轻推开门进去。 侍夜的丫头软倒在床头,幕帐低垂,看不清内里的情形。 黑衣人首领悄悄走过去,打开帐子,掀开被子,警兆突现,可是为时已晚,被子下面空无一人,首领暗叫一声不好,就倒在了床上=-耳边传来一阵轻笑:「我们千机宫的浮生醉无臭无味,闻者只能言语不能移动身体,堂主莫要挣扎了。 」突然间眼前大放光明,却是刚刚在床头的丫头点上了蜡烛。 那丫头样貌普通,眼睛却甚是清亮,仿佛夜间星光所聚,璀璨迷人。 首领看着这双明目,竟然呆了片刻。 丫头继续说:「听闻风雷堂的叶青叶堂主收了太子殿下的银子,欲坏独孤大小姐的清白,大小姐请我们千机宫出面力挽狂澜,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但素来听闻叶堂主是江湖上有名的美男子,所以堂主莫怪小的,得罪了。 」说完就扯下了首领的面巾,嘻笑的小丫头骤然间呼吸一顿,只觉得此人龙姿凤首,竟然眉目如画,清丽难言,万中无一的男生女相,只是那英气却让人一眼就看出并非女子。 小丫头正欲说话,外面却突然传出紧急的敲门声,小丫头低声喝道:「进来!」从外面走来一小丫环,在她耳边轻言几句,小丫头点了点头,回头对堂主说:「现在本姑娘急着出门,等我回来再细细审问你。 」说完小丫头就出去了,那小丫环拿绳子来把堂主绑得严严实实的,然而她一对上堂主的眼睛,脸竟然马上红了,头也不回得跑出去关上门。 没过多久,门又给打开了,竟然是刚刚藏匿起来的黑衣人,见首领被绑,马上过来松绑,并连声请罪。 叶青蒙上面巾,眉间冷若寒霜:「快去查,今日之事,到底是千机宫的哪个女人动的手。 此仇不报非君子!」小丫头驾马飞奔,一路急驰惊起了不少飞鸟。 到了一处林子,丫头纵身下马,从暗处走出一人,替丫头栓好马,施礼禀告:「拜见宫主,太子的驻扎大营就在前方,右使已经在前面恭候宫主。 」丫头走到前面,有不少人伏在树丛中,见到丫头来,有一女子越众而出:「宫主,太子帐旁的守卫很少,正是探访的好时机。 」「好,请右使带路。 」在那女子的指引下,丫头来到了太子的大帐前,女子解决了几个守卫,掀起帘子,请丫头进帐,说时迟,拿时快,突然有一把剑指住了丫头的喉咙…… 兰指纤纤(03) 作者:悉尼夜月字数:3056第三章东施右使连忙出剑挡开了丫头喉头的剑,与太子近侍小理子缠斗在一起,难分高下。 丫头连忙翻箱倒柜,寻找起某样物件来。 可是丫头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外面有人高喊:「点子棘手,扯呼」。 右使连忙挽出几个剑花,阻挡了小理子的攻势,搂住丫头的小蛮腰,使出轻功水上飘,绝尘而去。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可是御书房却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皇上把一本奏折扔到太子夜的头上,太子不敢直面盛怒之下的父皇,只好趴伏到地上。 皇上怒道:「太子真是长进了,为了一小小女子竟然抗旨?朕也曾年少轻狂,情难自已,可是夜儿,只要你拥有这锦绣江山和沃野千里,还何愁美人在怀?又何必再对兰儿念念不忘?你明知道司马兰和我们大燕是国仇家恨,不死不休之局,为什么还执迷不悔?痴儿,弹指红颜老,刹那芳华,再美的美人,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堆白骨。 独孤策之女乃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蕙质兰心,必是未来国母的上上之选。 夜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父皇,世人都说兰儿的绝世芳华已毁于国变的那场大火,但儿臣在幽谷初见兰儿后,就在心里立下誓言,此生此世非兰儿莫属。 只是天意弄人,臣与兰儿相识相知却不能相守。 儿臣真怕,怕会忘记兰儿面容,怕与兰儿相逢也不识,才会把兰儿的妹妹静儿立为侧妃。 可是自始至终,儿臣的正妃之位只属于兰儿一人。 所以与独孤雪的大婚,请父皇重新考虑!」「你……你……你……很好!太子,你好好在你府里反省十日,十日后再议!」太子告退之后,就回到了府上。 太子久居城外兵营,鲜少回府,自侧妃司马静得到消息后,已经盛装打扮,守候在垂花门下。 太子看见满头珠翠,艳丽不可方物的静妃,眉头一皱,就进了自己的书房,静妃忙跟在后面侍候。 只是太子脸色不虞,静妃心中惴惴,也不敢随便开口,这时贴身的奴婢送来刚刚煲好的鸡汤,静妃忙接过来,给太子端上去,打了一小碗放在太子面前,太子喝了一口,面色稍霁,静妃使了一个眼色,下人们全部告退,并掩上了房门。 静妃试探着劝解道:「太子殿下,父皇……」「闭嘴,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干涉本太子的事情?」太子大怒之下把碗筷全扫到静妃身上。 静妃惶恐之下马上跪下来,身子瑟瑟发抖,也顾不上身上溅满了滚烫的鸡汤。 可是太子看到这个情形,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摘下静妃的头饰:「你皇姐生死未卜,朝不保夕,你装扮得如此艳丽,又给何人看?」披头散发的静妃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臣妾冤枉呀,臣妾……」晚上子时,兰公主一身黑裙,踏霜而至,跪在佛前,听众僧超度念经,不知不觉中落下两行清泪。 良久,仪式结束,兰公主起身,向门外走去,哈哈大师在后面轻呼:「公主请留步。 」等众人散后,公主转身面对哈哈大师:「请问大师有何指教?」「公主,当初幽谷一别,已匆匆十年,不知道墨隐老弟身体可还安康?」「家师自国难后身体每况愈下,已于去年仙逝。 」「墨隐求仁得仁,也算是修成正果,还请公主节哀」「哀?生亦何欢,死亦何悲,在国难时,本宫没有以身殉国,已是大大的不孝,留着这副残躯不过是为了报仇雪恨。 」「公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他日兵戎相见,定会血染江山,致哀鸿遍野,公主又于心何忍?公主,当初在幽谷,你的佛学还在尊师之上,难道不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道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当日父皇惨死,天道何在?这些年,兰儿苟延残喘,休养生息,就是为了将司马靖那个国贼拉下王座,恢复我大晋的大好河山。 」「公主……」司马兰却摆了摆手,同时往外走:「大师内外修为都臻化境,为何还如此着想?」「阿弥陀佛」哈哈大师目送兰公主远去。 从远处传来司马兰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五年磨一剑,霜寒未曾试,今日把君问,谁有不平事。 兰儿终究是意难平呀……」司马兰走到一处厢房,推开了门,看到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母后,母后,兰儿应该怎么办。 当初父皇与您鹣鲽情深,为您画下这幅观音像。 如今父皇与您都在天上聚首,徒留兰儿一人在这世间受苦。 待兰儿手刃慕容靖那个狗贼后,与师兄此生此世就再无任何可能。 兰儿,兰儿应该何去何从?」几日后,司马兰赶到北魏的上京,求见魏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