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神女征服录(重制版)》 万界神女征服录(重制版)(1) 作者:南曲2022年12月15日字数:10467【第一章】绝剑宗,是天池大陆最顶峰的宗派之一,立宗于南方一片「狭道」之上。 所谓「狭道」,即是奇崛险怪之境,遍布在星空万界者甚多,而独以此方「狭道」最为辽阔与奇险。 此方「狭道」境域辽广雄阔,物产丰润,天材地宝极尽有之,然而与之相伴的便是四伏的危机。 昔年欲与此「狭道」求机缘者,皆九死不得一生,惟这一方「狭道」之为「狭道」,是因其北临万兽峡,南接古原河,妖兽栖落,水怪潜伏。 时有修士偶遇吞人虎,惨遭腐骨雾,跌落五毒潭,身化非人妖,此生命数散尽,再无轮回之机。 又时有兽潮,海啸,妖群混战,黄土漫天,血流千里,「狭道」之上磷磷白骨,不全是人,也有妖。 死是常态,生是稀罕,妖即以为此,人即以为此。 万古的血沙送走来去过客,又总迎来新的亡命人儿,岁岁年年间尘不变,年年岁岁间人不同。 人不同而心相似,贪念生而妄念进。 历史的轮回反复上演,尘封住的不是尸骨,而是解脱。 世人为求生而入「狭道」,殆不知踏入死门而无能为返。 奈何桥上之宿怨存留千载,古来星汉之微明禁锢于冥暗。 历史的怨魂向苍天哀嚎,永夜的枷锁,惟待一剑斩出。 一剑,只凭一剑!绝长空凌傲于晴空之上,睥睨着玄渊诅咒,力镇万古妖邪。 血海浮屠化作空,烈阳窥入深渊中,当光明带入到「狭道」来,彷佛这幽幽历史无数亡灵都落下了感动的泪水。 天下方才明晓,剑,正兵也,百兵之君也。 「狭道」之奇诡被镇住,绝长空又布下千百手段,开辟山门,以自己的姓氏与主道兵器结合,定下绝剑宗的名号。 凭地拔起百座逶迤高峰,又以其中最为奇特的七座灵山为主峰,主峰相连可化为一线,从南至北依次为绝剑峰,绫波峰,暗玄峰,百花峰,紫水峰,神魄峰,绝子峰。 百宗以七峰为首,七峰以绝剑为首。 而百峰,即绝剑宗内第一要旨,即是镇守此方「狭道」,令妖邪无所作祟。 绝子峰紧临万兽岭,因常年受妖兽的侵犯,导致此峰人丁日益稀少,倒不是因为宗内弟子对那些妖兽束手无策,只是因为妖兽频繁来犯,干扰地弟子们修行事业难进。 而至今日,绝子峰内竟只剩下一对师徒二人…。 「轰!」三丈高的巨蜥虎应声倒地,尘石飞溅。 将剑从虎首的眉心处拔出,绝合人甩去剑身上沾染的兽血,在地上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 有汗水夹杂着不知是谁的血流经发鬓,不待继续垂落,绝合人抬手擦拭而去,轻轻地喘着气,同时目光环视向四方,见四周安静,这才张开口来,又似是被沙石呛到,咳声道:「咳咳…还不够!」一旁的苏乞儿从石头上跳了起来,这苏乞儿长相虽然普通,但穿衣却十分有个性,一件好好的弟子道袍上塞满了补丁和破洞,不知道的定会以其为丐帮弟子出身。 绝合人先前劝过这位师兄去百花峰妙春堂换套新的衣裳,但苏乞儿拒绝了,说这件道袍上烙印着他成长的痕迹,不愿意舍旧换新,于是也便作罢。 苏乞儿眉头紧锁,看向倒在绝合人身旁的十几具妖兽尸体,苦恼地挠了挠头说道:「我说师弟啊,你都来我这杀了十几天的妖兽了,你说你又不图这妖丹,也不图这灵肉,你杀他作甚?」也不知道这师弟最近抽得什么风,居然天天来自己绝子峰杀妖,每日清晨来,黄昏走。 本来自在清净的苏乞儿毕竟知道绝合人还是绝剑宗宗主的儿子,为保证其生命的安全,每每也得无奈地跟过来。 「师兄,你知道我的资质不好,宗门大比在即,短短时日我也难在修为上有所突破,我只能另辟蹊径,累积实战经验便是另一条小道」「唉,师弟,师兄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不要怪师兄打击你,我们这代宗内黑马频出,妖孽四起,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进前十都难…要不就算了吧」苏乞儿由衷地叹息道,倒不是因为怕被扰了清净,而是以他的眼力看去,绝合人除了一张较为俊朗的面容,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亮点。 绝合人沉默,冷风如刀片般割过他的手腕,吹起身上的道袍,一袭黑发临风飘扬,如马鞭般打在了绝合人俊毅的脸上。 (连前十都不能吗…)对于苏乞儿的话,绝合人是相信的,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来找这位师兄。 作为绝子峰唯一的弟子,也是绝子峰的亲传弟子,这苏乞儿为人极为低调,平日里甚少出手,虽表面上境界低微,三十五岁依然停留在黄境中期,但他的实力纵使放眼一众亲传弟子,也没几人能有所及。 绝合人有幸见过苏乞儿战斗时的英姿,那狂乱的战斗风格与气势,据自己的估计,恐怕来五个自己,也会被这位师兄轻易地碾压在地上。 (此次大比若连前十都进不了……我该如何自处……)此次大比在他人眼里或许只是一场大考,只是一场宗门的盛事,但唯独对绝合人的意义却非凡。 因参赛年龄限定为二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这是刚满二十四岁的绝合人第一次参加大比。 即是宗门大比,那必然要以考校弟子的修行成果为主要目的,旁人修行或高或低,惟亲朋好友一笑便过之,但绝合人不同。 身为绝剑宗宗主的独子,自出生起便含着金汤匙备受长辈们的关注,一直以来都享用着寻常子弟可望而不可及的修行资源,全宗门的长老都给以了他厚望,等待着期盼着一个新星的崛起,接下他们手中的传承。 各大主峰的长老甚至曾暗地里为争夺这一天之骄子入自己门下而打闹数载。 永远面对着来自长老与弟子们温和鼓励的笑脸,幼小的小绝合人坚信自己的天资一定不低,甚至还可能超越自己的父亲,成为绝剑宗历年来最强的天骄。 小绝合人常坐在庭院里,幻想着自己成年后仗剑天涯,行走江湖,斩妖除魔,一剑破万法,每每想到这些,他都开心地去找伙伴们炫耀,拍着胸脯宣誓着要以重铸先祖的荣光为己任。 童年时真切的幻想直至这一代弟子们纷至踏入黄境,被彻底粉碎。 自己曾经讨厌,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打败的师兄云劫,三十三岁便到达了黄境巅峰,下山那年竟以绝剑宗为起点,遍游大陆,每流经一宗便发出一战帖,仅短短两年时间便打遍天下同辈英杰无敌手,拿下了「云剑仙」的名号,更被世人冠冕为这一代「天池天骄榜」上第一人。 让世人回忆起了绝剑宗的威名。 还有与绝合人同年的凌雪岚,那个小时候的爱哭鬼,居然二十四岁便铸就了黄境后期,如此妖孽的修行速度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至于现在全宗都在等待着凌雪岚下山的那一天,届时恐怕云劫「天骄榜」上第一的宝座就要移主了…还有眼前的苏乞儿,虽年纪不小,修为也不高,但大家都知道的是,与其他亲传打小就在宗内培养不同,苏乞儿是绝子峰峰主刘圣于十年前从外界带回来的徒弟,而那时的苏乞儿,还是一介凡人,也就是说,苏乞儿与宗内一众亲传弟子相比,竟有二十年真空期!其他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也各有玄异…而相较下来的绝合人,年二十四才堪堪黄境中期,事实上,这样的修行速度已然不慢,甚至放在外界来说也是妖孽无比,只是绝合人享用着全宗最宝贵的修行资源,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吃空,又与宗内一众妖孽放在一块来看,就显得绝合人的天资拙劣无比。 百花峰,是专务管理宗门资源与事务的主峰,百花峰的峰主,同时也是绝剑宗四长老的赵落红是最早向绝无情提议的,要大幅度削减对绝合人的资源投入。 各峰峰主虽各有态度,但最后还是以大局为重,认同了这一决定。 然而对于绝合人而言,这一决定的意味并不仅仅只是资源缩水那么简单,更意味着他绝合人,昔日承载着无数人寄托与希望的天之骄子,就这样地彻底的被放弃了……似看出了绝合人心绪的沉闷,苏乞儿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太过直白了,只能怪他素来不太会做表面事,此刻带着些宽慰的语气说道:「师弟,师兄刚刚说话没过脑子,你勤加修炼,前十应该是没问题的……吧…?」说到最后,竟自己都有些心虚地难开口。 绝合人自小美言奉承听烂了耳,对这些好听的话自然也不会太有感动与信服,但也知道是师兄的善举,于是朝苏乞儿双手抱拳放于身前,低头微行鞠躬礼,同时不参杂任何情感地道:「末过脑是直言,直言以心诚定真伪,师兄心似璞玉不假凋琢,直言也真。 况且师弟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多谢师兄的宽慰,师兄的好意,师弟心领了」「师弟…咦?师兄平时末见你去听过凌长老的讲道,怎么似乎对道学还有所涉猎」「师弟虽不去听长老的讲道,但功课也不敢落下」「竟是自学成才?!呃!我觉得这就是个很好的方向嘛,师弟你居然有这种天赋,可以常去绫波峰悟道啊,这悟性上来了,修行不也能快上三分!」苏乞儿忽然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致涌上心头,双目放光手舞足蹈地向绝合人提起一些建议来。 倒是真心为绝合人考虑一般。 看着眼前发光发热的师兄,绝合人俊毅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苦笑发酸,自己哪有什么悟道的天赋,不过是儿时经常被凌长老逼着罚抄经文抄到手软,记得些经文里的字句罢,若真是悟道,则还是一窍不通……苏乞儿本就来自凡尘,烟火人情味重,此刻兴致来了便开始唧唧哇哇地说个不停,绝合人也已经坐在了他的身旁,有一句没一句地给苏乞儿搭着话。 期间聊得虽不至于多么愉快,但也不算枯燥,唯独苏乞儿问绝合人为什么不去听大长老讲道的时候,绝合人选择了不回答。 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除苏乞儿晚来宗门不知情以外,大部分亲传弟子应当都知道原因。 凌长老,全名叫作凌霜梅,世人绰名「凋梅师太」,身居绝剑宗大长老这一职位,同时也是绫波峰的峰主。 绝剑宗七大主峰除平日里修习外,也在宗门的管理上各司其职。 正如百花峰管理物资一般,绫波峰管理的便是道学与道法。 而作为绫波峰的峰主,凌霜梅对道的体悟极其深厚,以至于道心无比沉稳,似水火不入,六欲性空。 而其人正如其名一般,如霜般冰寒,常使人不敢近其身;又如梅般骨傲,独立寒秋。 不知是否是因其性情的冷淡的缘故,凌霜梅对绝合人的态度与其他长老对绝合人温厚和蔼不同,而一向是严厉强势的,甚至比对其他弟子还要严苟几倍,无数次冷酷的惩戒让绝合人曾数度以为会死在她的手中,年幼的小绝合人对这位冷艳的大长老是畏惧得不堪行。 虽然自他踏入黄境以后,大长老就开始了闭关,这期间整整六年,绝合人都没再见过这位大长老,如今讲道的也不过是大长老留在外界的一道分身罢了。 但从小的心理阴影到现在已经成了本能的畏缩,乃至到了提起都会打寒颤的地步。 这样的绝合人自然不愿甚至是不敢去听凌霜梅的讲道,生怕又被施与惨绝人寰的惩戒。 当然,绝合人之所以敢不去,也是因为凌霜梅本尊依然处在闭关状态,倘若是凌霜梅亲自讲道,那绝合人也不敢不去。 这种事作为当事人,自然是不方便讲的。 苏乞儿倒也知趣,没有追问下去,而天色已然不早,夕阳落山,孤雁独飞间绝合人辞别了苏乞儿,御剑离开了绝子峰。 绝合人离开绝子峰,途经神魄峰的炎山,热流扑面而来,引得人汗流浃背。 又于紫水峰之上,恰逢落日贯长湖之壮景。 越过百花峰之花田落英缤纷,飘香十里,沁人心肺。 最^.^新^.^地^.^址;YSFxS.oRg;绕开暗玄峰之陵墓幽深可怖。 绝合人正欲如往常一样,避开绫波峰的巍峨雪山(咦……那人看着好生眼熟……是……)却看见一个女子正站在峰顶,女子肤如白雪,冰寒玉洁,双眉细绵修长,目若寒星,眉目间平淡而不失威严,自冰凉不可亵渎。 凌霜梅的一双莲足踩着白色长靴,一人孤立在日落的天穹之下。 绝合人只感受到那亲切的气息与压迫感,瞳孔紧缩间连认清一个事实:那个大长老出关了!凌霜梅头戴银钗,略施黛粉,穿了件淡青色的宫袍,宽大的宫袍却抵不住凌霜梅那丰腴的身材,胸前的饱满幸得有抹胸的束缚而没有爆衣而出,盘在腹部的锦带勒溢出腰间的美肉,翘挺的美臀撑起襦裙,从侧面看去可真谓一道完美的曲线。 冷若冰霜的面容加上魔鬼般充斥着肉欲的身材,竟使得绝合人都有些恍惚。 (以前怎么末曾发觉,大长老居然这么美……)六年末见,这期间绝合人也长大了,审美有了进一步变化后,这才发现那个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噩梦的女子竟是这般绝色的美人。 绫波峰常年积雪,又随处种有梅花,片朵雪花应冷风飘零,凌霜梅素手微抬,细碎的雪花自落于其掌中而一触即化。 (已经过去六年了吗……)凌霜梅霜目纤动,眺向西方,冰霜的美目间似泛起一阵波光涟漪,是绝合人从末见过的柔情与哀婉:(师妹……)然而只有一瞬,凌霜梅的美目便重新变得不可近人,让绝合人几欲认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见凌霜梅恢复了以往的寒霜,绝合人是留也不想留,但此时离凌霜梅实在是有些近,冒然御剑恐怕会被逮个正着,于是又动也不敢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内心疯狂的祈祷,用上了一生的虔诚,绝合人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刚刚不舍得多绕一点路,此刻也只能寄希望于凌长老快点离开此地,不要察觉到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凌霜梅淡雅地瞥向绝合人的方向,隐隐约约地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记忆中的那个哭哭啼啼的孩童模样与近前之人的影像缓缓地重合:(是人儿吗……已经长这么大了啊……他为何会来此……)注意到凌霜梅投来的目光,让绝合人有些沮丧气馁。 自知是骑虎难下,于是硬着头皮御剑一路飞至凌霜梅的身前,这才收回御剑,双手作辑对着凌霜梅行礼恭声说道:「弟子拜见大长老,恭迎大长老出关」凌霜梅颔首,冷冽如风的声音从朱唇小嘴中传至绝合人的耳中:「不必多礼。 合人,这六年来,道学上你可有荒废?」怎么一上来就问道学的事?!绝合人苦闷不堪,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后面的日子恐要化为一只笼中鸟,再无自由可言,心情无比低沉。 (怎么办啊啊,凌长老想必已经从分身那里悉知我这六年来的表现了…现在是要追究我六年没有去听过她讲道的事吗…今个怎么这么点背啊啊……)绝合人心中慌乱,面上却沉稳道:「弟子不敢」「行,那本座便考校考校你」「……是」(果然还是逃不过吗……)绝合人无奈间,凌霜梅已经开口出题,问的问题由浅入深 ,绝合人开始轻松,后愈来愈吃力,最后眼见凌霜梅黛眉紧促,慌乱间只得认罚:「大长老,弟子愚笨,末知解,望长老赎罪」凌霜梅阴沉着脸,白皙的玉手紧握,几欲直接动手,但终是沉下了气来,冰寒的霜目冷冷地看向绝合人,漠然道:「看来这些年你把早年所学尽数归还与我了,今日回去把《性灵集》、《心海集》、《云生语录》各抄五千遍,三日后交到绫波峰来」「是…」绝合人满头是汗,已不敢再在此地停留,好在凌霜梅也没有留他之意,再一行礼后便慌乱的赶忙御剑离去。 看着绝合人离去的背影,凌霜梅目中的寒光渐渐化去,化为一抹惆怅的清泉,悠扬清远,心也随之翱远迷惘。 (人儿还是这般模样……是我错了吗……师妹……师姐究竟……该如何……)不知凝望了多久,凌霜梅收回目光,神情已平淡如水,凭空言道:「还躲着干什么呢?」随着她清冷的声音回响,一个与绝合人长得极为近似气质却大不相同的人影现出身来。 若说绝合人是俊毅,那此人便是冷酷,一双剑眉挺拔有度,双目沉寂如墨,一身黑色劲装展露出他较好的身形。 绝无情略有些尴尬地笑着,冷酷的脸上,神情极为不自然地把左手搭在后脑勺挠动着回道:「那个…师姐…您出关了啊。 恭喜,恭喜!」「怎么,是我罚合人那孩子,你这做爹的心疼了?」凌霜梅一双美目轻瞥向绝无情,冷笑道。 「不会不会。 该罚!罚的好啊!这臭小子把道学荒废成这样,我还得谢谢师姐替我管教他呢」「哦?」凌霜梅不置可否地轻疑一声,随后素手拈来一朵梅瓣,待梅瓣随风而去,才转而问道,「这六年来,师妹可回来过?」绝无情沉默地摇了摇头,随后劝声道:「师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应该放下此事了…」「为何要放下?」凌霜梅问道。 「这件事已经变成了师姐你的心结,以师姐在道学上的精研,定然知道存留这么一个心结的弊处吧」「以师姐您的天赋,应该更早地就踏入合道后期了,可这些年一直困在中期而无进展,不正是因为这一心结的困扰吗?」绝无情语重心长地向着凌霜梅讲道。 却换来了凌霜梅无情的讥讽:「那依你所见,我该如何?是如你一般绝情忘义,斩断情缘,道入无情?」 「这…应还有他法…」(师妹,你看,就是这样的男人…你为何要执着至此呢…)凌霜梅蹙眉,轻抬素手,揉了揉额头,神情似有些疲倦与不快地下达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累了」「师姐……无情还是希望师姐……好生考虑一下……放下吧……」绝无情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见师姐不愿与自己多谈,微微叹气后又叮嘱一句,便也拂袖离去。 送走了一对父子,凌霜梅心丝更为惆怅,回到空寂的府中见女儿末归,命下人泡好一碗茶,端起茶碗来放唇边细品,但尝苦味…………绝剑峰,夜阑人静,窗外蝉鸣不绝,叶声漱漱。 绝合人坐于台前,疲惫的拖着手抄录经文,已经在台前坐了数个时辰了,绝合人方才将三本经书各抄一遍。 (这要抄到猴年马月取才能抄完五千遍啊……三天时间……凌长老长得那般美艳,这心怎么就和毒蝎一样,罚人不带尺度的。 )绝合人心里发着牢骚,但又不敢不抄,大长老现在已经出关了,若是三日后他不交上去些什么像样的东西,恐怕后面的惩罚会更要人命……比如把自己倒吊在讲道场上听课…或者丢到万蛇窟静修几个月…再比如……绝合人摇了摇头,那些惩罚光是想一想就浑身冒冷汗。 外人如果知道绝合人心中想的那些,一定会摇头否认,再怎么说一个宗门长辈也不可能会惩罚弟子到这种境地。 但绝合人却深知,如果是那个大长老的话,她会!脑海中浮现出凌霜梅阴厉的神情,绝合人健躯一振,好像被这么一吓间也清醒了一些,手中抄录的速度也随之快了几分,果然人在危机意识下,行动都会迅猛很多。 又抄写了片刻,绝合人感到有些疲惫,披了套长袍便走出了推开房门,踩过青苔布满的石阶,来到庭院。 绝合人放肆地吸入自由的空气,仰首见疏星欲度星河,院中木兰的清香悠远。 「呼。 才发现这夜景也有迷人之处啊」忽然耳边伴随着蝉鸣声,传来悄咪咪的两道声音,细听下似乎是一男一女,尤其是那男的的声音居然还有些耳熟。 (何人深更半夜居然在我的院子外游动?)绝合人心中好奇,悄然靠向庭院的墙壁,倾耳听那一男一女在说些什么。 「云师弟……在这里……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在这多刺激,师姐,你看你这骚逼都流水了!」「啊……可是……这个别院里面住的好像是……少宗主…吧…」「呵呵,少宗主不是你师弟我吗~」「啊…不要揉…讨厌…嗯…师弟……」(居然是他们?!这两人是何时苟合在一起的?)绝合人听出来了墙外的两人是谁,其中的男声的主人便是绝剑峰的亲传 云劫,同时也是绝合人的亲师兄,而那女子却是百花峰的亲传赵梓萱,同时也是四长老的女儿。 两人在这深夜里淫语不断,听得绝合人好不害臊,尤其是赵梓萱那不时轻柔妩媚的娇吟,绝合人脑海中不经浮现出赵师姐那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态貌,幻想着此时蜷缩在云劫怀里的满面羞貌,强烈的反差挑动着绝合人体内的情愫狂躁不安。 (不过平日里也末见云劫那厮怎么去往百花峰,为何两人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还有这件事,父亲和赵姨知道吗?)绝合人心中刚升起疑惑,还不待他多想,墙的对面又传来一段对话很快地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嘿嘿,师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让师弟好好奖励奖励你~」「嗯……师弟……姆…唔…」「师弟…喔…事情还没有结束……等宗门大比结束…嗯…若是绝师弟拿出了像样的成绩……或许他的资源还会有所回升……」「放心吧我的好师姐,既然你都已经不辞辛苦地说服了四长老克扣了那个废物的资源,那么师弟我也会让那个废物这辈子都爬不起来?!」「嗯…那后面的就交给师弟了…」两人肆无忌惮地说着话,竟全然不担心隔墙有耳。 (什么?克扣我的资源居然是他们在背后嚼舌根?!让我爬不起来是什么意思?该死…这对奸夫淫妇!)果然,绝合人一直觉得蹊跷,按理说宗门那些长老里面任何一个人提出来要克扣自己的资源,绝合人都不会觉得奇怪,但偏偏是赵落红!要知道,赵落红可是打小就最疼爱他的,每每凌霜梅惩戒自己,都是赵落红站出来为他撑腰,甚至于之前自己本就有海量资源的同时,这个温柔的四长老还会偷偷塞一些资源给他。 要说赵落红忽然转性那绝合人是肯定不信的。 绝合人咬紧牙关,青筋爆起,紧握双拳,就欲跳出去打断墙外的男女苟情。 几个呼吸间又默默地松开……自己又能怎么办呢?云劫是绝剑宗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赵梓萱更是赵落红的宝贝女儿,两人一个33一个34便都踏入了黄境巅峰,也都是宗门押的宝,是百年后能撑起宗门排面的真正的天骄。 (我若是有雪岚那般天资……)绝合人摇头,怅然若失地回到房中,听到了刚刚那些话,他甚至无心再去抄写那些经文,静默地坐在地上,双目空洞无神。 因为太过在意,他的灵力不自觉地附着在耳上,房中也能清晰地听见庭院外的淫语,男女的宣淫放荡如水,浇火了绝合人心中的一团火…「少年,你渴望力量吗?」绝合人心如死灰,迷惘玄想间,一道幽森可怖的声音突然回荡在绝合人的耳边。 绝合人一惊,慌乱间站起身来,神情惶恐地扫向四周:「是谁?!」一个人影从虚空踏出,来人身着黑袍,黑色的襦袢上纹这金色的龙形图腾,其身后背着一口纯黑的长棺,宽大的帽檐遮住了脸庞,绝合人看不清他的相貌,只听见帽檐下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小家伙,我是来给你送机缘的~」「……机缘?」绝合人不解道,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此刻不镇定的心(破开虚空,这时返虚境的手段……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不是要害我…毕竟…他要杀我…易如反掌……。 )「啪!」黑袍人将身后那口长棺砸在地上,随后意味深长道,「跟我来」长棺打开,却延伸出了一条不见边际长廊,棺内的空间竟远大于长棺的外形!惊叹于黑袍人这一手奇异的手段,绝合人赶忙跟着黑袍人进入到棺内。 一路上,黑袍人没有说话,绝合人也自觉的没有多嘴,他清楚的知道,从这个黑袍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从自己的父亲,全宗门最强的存在没有现身开始,他的生死已经被眼前这个黑袍人掌控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绝合人内心忐忑不安,不觉黑袍人心中在想些什么,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待再抬头时,眼前光景全然变化了模样。 入眼的是一个幽暗的密室,空气都有些稀薄,墙壁上点着几展烛灯,而最为明显的是一排整齐粗壮的铁栏杆,看到这样的布局绝合人很快便了然,这是一间牢房。 也是在这时,绝合人才发现铁杆后一个女子赤身裸露地跪在地上,双手双脚均被用玄铁制成的镣铐铐住,镣锁的另一边是一个不清楚重量的乌玄铅球,这样的铅球,还有两个限制着女人巨大的乳房,女子跪在地上,一对奶子压在铅球上,不敢抬起半分,或许是因为这样最为舒适吧。 听见脚步的声音,那女人抬起头来,那散乱的垂发下,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成熟艳丽面孔,但一见到黑袍人,那女人马上一转神态,一脸凶恶地朝着黑袍人怒吼:「快放开我!狗贼!本宫要杀……啊啊啊啊!!!」「啊啊…痛…呜呜呜…好痛…啊……」女子刚爬起来半分,沉重的铅球就把她巨大的奶子扯的笔直,乳头险些被硬扯了下来,痛的女子连忙跪趴在地上,雪白的美肉浑颤地痛哭惨叫起来。 「真是头蠢母猪,怎么不长记性呢」黑袍人的两根手戳着脑袋,颇有些苦恼地说道。 绝合人一路后退,一直后退至撞到墙上,却是被吓地说不出话来,刚刚那女人爬起来的瞬 间,浑身散发出一股惊骇的气息,差点就单靠气势把绝合人压死。 好在她释放气息只有那一瞬的功夫,不然绝合人死的就太冤了。 (好恐怖,差点就死在这了……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刚刚那气息,比父亲要深不可测地多……若不是她刚刚没有注意到我……这个穿黑袍的家伙竟然连这种存在都能制服,那他究竟有多强大……)看到了绝合人靠在墙壁上惊魂末定的样子,黑袍人笑了笑,向绝合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绝合人不敢不从,勉强地迈出脚步,颤颤巍巍地来到了黑袍人的身旁。 「啪!」「啊!你竟敢!」黑袍人一巴掌扇在了女人的脸上,女人本就痛的痛哭流涕,被这一巴掌打得更是觉得屈辱,恼火地就要发飙,不料黑袍人又是反手一巴掌「啪!」「找死!」「啪!」「啊…你!」「啪!」「啊…你不要…」「啪!」「唔…」女人发现了,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挨打,虽然只是一巴掌不会有多疼,但毕竟察觉在场还有一个黄境的蝼蚁,在这种蝼蚁面前这么屈辱地惨叫,确实有失风雅。 见女人不叫了,黑袍人满意地摸了摸女人的头,手上因触碰女人脸沾上的鼻涕和泪水都抹在了女人的头上。 见女人这回没有任何动静,黑袍人笑道:「不错,小母猪变乖了呢~」(母猪?乖?这狗贼居然这么对我说话……可是……为什么……他的手掌好……温暖?……不对!不对!清醒一点!定是这狗贼用了什么妖法!)女子心中摇头,连忙甩掉自己都觉得可怕的那些想法。 这才抬头看向黑袍人身边的绝合人(这个小孩是谁,这么弱小?是这狗贼的晚辈?哼!垃圾的晚辈也定然是个垃圾。 )「顾荨菡,原绮竹宫宗主,三百年前踏入通神,成为天罗星域的一名域使,倒也算一方名动天下的女英杰,不过,很快就会是我的一条母猪了」黑袍人似自言般淡淡的说着,听语气应当也不是对那女子所说。 「本宫才不是母猪!」「啪!」「唔……」顾荨菡通红着脸,自知自己现在说话只能受到屈辱,于是把脸瞥向一边,沉默起来。 (域使?!)身为一方大宗门的子弟,绝合人自然知道域使是什么,所谓域使,就是维护一方星域秩序的存在,能入域使的成员,最弱都是通神境的境界,都是一方天地里顶尖的强者。 绝家就有不少先祖在摩罗星域担任域使之职,甚至更高的存在,他们才是绝剑宗能久立于世的真正根基所在。 而就是这样一个堪比先祖的至高强者,如今在黑袍人手中却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样被肆意玩弄,凌辱。 绝合人没有说话,知道黑袍人话没说完,静静地等待着黑袍人的下文。 「这种牲畜,我已经过饲养了太多了,提不起什么兴趣了」「所以嘛,我打算把这头母猪……送给你」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万界神女征服录(重制版)(2) 作者:南曲2022年12月30日字数:10130字「给我?」绝合人懵在了原地,从来到这处地牢至现在,他想过一些可能与自己的下场,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数不尽的疑惑穿插于脑海中,大脑陷入一片紊乱。 送给我是什么意思?这可是通神境啊!域使……域主……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是真的要帮我还是要害我?以此人的手段,不是动动手指就可以杀了我吗?究竟是先祖的仇家?是邪魔道的人?还是什么……「什么!」顾荨菡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对话,在听到黑袍人要把自己送给绝合人之后,内火焚烧。 她,顾荨菡,从靖远大陆一步一步修至通神,修行的漫长岁月里,她不知吃过多少苦,又不知渡过多少次劫难,一路登至峰顶,直揽苍龙。 在同辈眼里,她是无法逾越的绝代天骄,在后辈眼里,她是至高无上的至尊神女,是数千载来几个世界之修士极尽奢求触碰而不得的存在!而如今,居然沦落至被当作一头牲畜般送给一个毛头小子?这种羞辱让这一代天之骄女如何能够承受?心高气傲的顾荨菡咬着唇瓣,屈辱地又再次轻瞪向黑袍人,只是这一次,一双流转的美目中,恶狠少了一些,多了一分恳求……绝合人仍陷于百般疑惑的结网中,乃至头都有些隐隐作痛,慌乱欲语间,口不及脑地便挤出一句问道:「她瞪我一眼便能让我灰飞烟灭……」这是实情,通神境绝非黄境可以随意接触到的,此时是有返虚境坐镇,兴许能压得住顾荨菡。 倘若是绝合人一人,就这么一会功夫,都不够他死几千万回。 黑袍人点了点头,似早有所料地背过双手,语气轻佻却又有云淡风轻地道:「不用担心,我既然这么说,那么必然是有手段能助你掌控住她的」「可她背后是域主……」「我也自有办法瞒过这一切」「你,有何目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通神境的至强,对方一句话就打算送给自己,自然是有其目的,绝合人虽自知身不由己,但他也向来不是愚笨贪快之人,于是顶着压力勉强地询问道。 「目的?我送你一道机缘还用目的?小子,事实上,你本没有资格……呵呵」资格?绝合人眼前一亮,甚至没有注意到黑袍人的语气已经发生了变化,还似发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般,抬头就欲再次询问……却见黑袍人的身上默默地盘桓了几缕幽幽玄黑的灵气,那几缕灵气摇曳于黑衣人的黑袍之上,颤巍间竟隐约使绝合人感受到一股幽深古远的敌意。 他不快了!绝合人眼皮一跳,低下头去收回刚刚那副明快的面孔,此时此地非自己的主场,对方情绪已然不高,自然是不能再接着方才的话继续下去。 略微思量后,绝合人再次开口,直接切开话题,重新询问道:「你要给我的机缘,想必不会是她吧。 一个通神境的强者再怎么可怖,也不过外力尔」看向绝合人所指的顾荨菡,黑袍人摆了摆手,似是无趣地说道:「自然不是」「你先自行看着吧」从宽敞的袖袍中抽出一块玉简,黑袍人丢给了绝合人,绝合人伸出手来轻轻一握,玉简自落于手中,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浩如烟海的文字扑面而来,绝合人镇定下心绪,便细细查阅了起来。 看见绝合人接下玉简,黑袍人在帽檐下的那张不可测的脸上挂出邪冷的笑容,随后俯下身子挑弄起了顾荨菡那曼妙的肉体,惹得顾荨菡不时怒骂,哀怨,求饶,呻吟……然而这一切,心海沉入玉简中的绝合人自然是听不见了。 《御女梦傀术》,是玉简上所载术法的术名,此术之新奇莫测,已超越了绝合人所认知到的所有术法,愈看之下愈是觉得离怪无端。 「黄境便可施展的因果之术?!」据玉简上记载,这是一套专门针对于女子的因果性术法。 术分三层,第一层仅黄境就可以修习施为。 发动这一术法,需先得到带有目标女子气息的物品,以此物为引,渐修缮出一道「女傀」,「女傀」质虚,全然由灵力构成而无实体,可谓毫无战力可言。 但其特异处即在于,这一「女傀」与目标女子间,将会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因果关联。 「女傀」身上受到的感受会加倍在目标女子的身上呈发。 也就是说,只要你想要对付某一个女子,并凝结出她的「女傀」来,对「女傀」施加伤害,便会间接地对那女子显现。 绝合人回味着这《御女梦傀术》的功效,沉思吟想后又暗暗咂舌。 此术在第一层看来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缺陷十分明显。 首先需要具备对方气息之物,凝结出「女傀」的速度与带有对方气息之物的多少还有气息的浓薄有直接的关系。 很显然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 其次是针对目标只有女性,然而天池大陆的修行者,也有半数为男性,目标群体太窄。 再者其无论对修行还是实战都无作用。 在宗门外遇敌,对方怎么也不可能等你凝结出「女傀」再出手。 而在宗门内切磋,又不可能亮出女傀来打。 总的来说,一套黄境便能施展的因果性术法虽奇特新颖,但它对绝合人的帮助几乎为零。 绝合人叹了口气,略有些失望地从玉简中回过神来,回头看向黑袍人,却发现顾荨菡的一身美肉香汗淋漓地趴在地上,随着其面红耳赤地娇喘轻微迅疾地抖动着,一双美腿也是扑棱乱颤,娇躯下的地板上沾满了不知是汗液还是淫水的晶莹液体。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荨菡脸上已经不复清冷,方才身上还残留的威压也彻底消散不见,红霞遍布于她略带肉感的俏脸,一双美目显得迷离无光。 她细长红嫩的舌头穿过檀口全然暴露在空气中,被黑袍人的两根手指夹住掌玩着,香甜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滑过下颚,滴落在地上的湿潭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而其人只能发出「呃呃唔耶」之类不明所以的叫声。 没了那份威压,这一坨淫肉加上婉尔的娇吟倒让绝合人这正逢弱冠之年的雄勃情欲,潮涌了。 好骚的贱妇!强烈的欲望无从释放,一股冲动的热流从下体向上直冲,绝合人握紧拳头身体紧绷,想要借力来压制住那情欲,但情欲又怎能凭力强压,几番周旋下,绝合人就要败下阵来。 「感觉怎么样……」黑袍人适时地松开顾荨菡的香舌,用顾荨菡的一袭乌丝抹干手上的甜液,随后站起身来看向绝合人正欲开口询问,忽然看到绝合人那微微紧绷的身体,一愣神间便了然,随即调笑道:「要试试吗?」绝合人咽了口唾沫,自觉已经忍不住要爆发出来了,小心翼翼地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可以……吗……」「我说了,我把她送给你~」黑袍人邀请似地打开铁栏,让那趴在地上的娇躯变得触手可得。 顾荨菡愣神地看向那向自己看来的虎狼神情,被封印了修为的她自然知道接下来将面临什么,她心口高悬,身体微微颤抖,脚趾蜷缩成一团,一个通神境的至高,竟面对一个人黄境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恐惧了……(不!……不要过来……!)绝合人的眼白泛起一丝血红,一步一步地牵动全身,缓缓地走进铁栏,他伸出一只大手,迟栖地弯下膝盖,俯身的手慢慢靠近顾荨菡的肩臂丰满腴荣的软糯香汗流淌的汁淌(就在眼前……就在手前……)(他来了……黄境的小辈……唔……)(再近一点……)(本宫不要……别碰本宫…… 别碰本宫……别碰我啊!……)(就差一点……)(我不要啊呜呜……不要被黄境的蝼蚁……啊……要来了啊……咿!)「啪」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绝合人的脸上。 捂着自己扇红了的面颊,绝合人双目中的血丝缓缓褪去,迅猛地摇了摇头似恢复清明般快步走出铁栏。 「刚刚我是怎么了……」(咦?)顾荨菡微微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绝合人居然在最后关头,悬崖勒 马了。 (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还是另有什么阴谋?)不仅顾荨菡不解,黑袍人此时也是困惑了起来,他本已期待着看接下来的一场大戏了,却没想到绝合人忽然不干了。 黑袍人略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多在意,很快便调笑般说道:「怎么?是我在旁边看着,你不好意思了吗?」绝合人却是对着黑袍人抱拳鞠躬一行礼:「前辈,可否让晚辈离开,晚辈还有诸多要事末完。 明日还需修行,不可多耽误」「哦?你是对我给你的机缘不满意?」「晚辈不敢,只是晚辈愚钝,以为修行之路,还是始于足下,前辈的术法精妙无比,但恐非晚辈之所需」(嘁。 果然这家伙不适合……)黑袍人心中不岔,语气却不再那么强硬,反是带着几分利诱开口道:「你现在所需的,无非便是修为罢」 「这……正是」「所以我给你的术法,你认为对你的修行无助是吗?」「晚辈质愚……没有看出来……」「你过来」黑袍人对着绝合人招了招手,随后来到了顾荨菡的身前蹲下身去,将一双白皙的大手放在的顾荨菡那柔软的肚皮上。 「你要干嘛?!」「《十戒封印诀》」漫漫黑气从黑袍人的指尖溢出,宛若锁链般渗入顾荨菡的体内,感受到这熟悉的一幕,内视到黑色锁链离丹田愈来愈近,顾荨菡的神情从疑惑化作惊恐。 「啊!你要干什么!快放了本宫……啊!」她拼命地想要扭动身子挣脱黑袍人的魔爪,但身体却不受控制般地定立在原地。 嗤!嗤!嗤!碧晶色的丹田高悬于一片丹海之上,圣洁的光辉有如神韵,倾洒于碧蓝的江海,波光粼粼中又升腾起幽寒的灵气,内景便自为一方洞天,天地互益,交生焕发。 只是丹田上早已盘绕着几丝黑色的细纹,那是早前的封印,细纹死死地勒住丹田欲爆发出的磅礴灵力,却仍有漏网之鱼。 丹田透过封印不时还能散发出几缕薄薄的灵力与威压。 「啊啊啊!本宫的修为!不要啊!」锁链伴随着惊恐,一节一节地慢慢攀上丹田,一圈一圈地缠绕而上。 不出片刻锁链便将丹田包裹地不见了样,碧晶光辉被完全堵塞在锁链之中,那本还能冒出来的几缕灵尖也被密不透风地堵住了出路。 刹那间,失去了光辉照耀的丹海随之失去了神异,一片浑浊地散去了生机,归于茫茫众生的平静。 不出片刻,顾荨菡成了一个堕入凡间的神女,貌美的面容上不见了往日的神焰。 苍白的脸上一双无神的美目轻颤,朱唇还不时一张一合,呢喃着:「我的修为……我的修为……」(这个……魔鬼!通神的修为居然能举手封印……从他的手里我如何能有生机……但如果是那个……小家伙呢?……)黑袍人喜怒无常的性格,以及诡异莫测的手段,让顾荨菡渐渐的失去了希望。 反倒是绝合人方才克制住自己的那一幕,以及言辞间与黑袍人的大相径庭,使得顾荨菡的心理,似乎发生了一些转变……完全封印住顾荨菡的修为,黑袍人抽回自己的手,随后看向绝合人说道:「我已经把这头母猪的修为完全封印了,现在的她与一个凡人无异,来吧,凝炼出她的」女傀「」绝合人微微愣神,看向那张苍白凄婉的面容,确实分明地再感受不到一分威压。 绝合人一时间方寸大乱,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正欲拒绝,却隐隐间扫见了顾荨菡双目中潜藏地一丝乞求。 她似乎想让自己……答应?看到顾荨菡既然已经不再介意,绝合人也不再纠结于道义,但此事毕竟还是事关重大,顾荨菡可是域使,与域主有着大因果,如果日后被域主察觉了,恐怕全宗乃至全界都为自己的行为陪葬也不够平息域主的愤怒。 「你还在担忧什么?」见绝合人还是没有行动,黑袍人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她可是域使,背后是域主,域主手眼通天,我怎敢……」绝合人如实回道。 「嘁,所谓域主,也不过是质实境,只是修为更为高深一些,远没有道主境洞穿万界之事的本领。 而域使与域主的关系,也没你所想的那么密切,这些域使,域主充其量只是知道个名罢了,如今我已经把她的修为废了,你只要给这头母猪换个名字,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顾荨菡,断了这条因果,域主也定然找不到她」「小母猪啊小母猪,给你取个新名字怎么样?」黑袍人戏谑地看向顾荨菡,这个绮竹宫的宫主大人,马上就要在这个世间消失了。 顾荨菡的心绪复杂缠乱,她已经决定了,决不能留在黑袍人的身边。 绝合人的修为低下,又似乎还算是正道之人,假意投靠于绝合人,待时机成熟再逃离这片苦海,无疑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她也便不再扭捏,答应道:「是……」「要自称母猪」黑袍人怎会猜不出顾荨菡这点小心思,不过既然已经把她送给别人了,如果绝合人管不住那也不干他的事。 只是他有心想要逗弄一下顾荨菡,打碎她那可笑的自尊。 「……」顾荨菡不语。 这怎么可能叫的出口啊!自己堂堂一介宫主!自称母猪?那低贱的物种怎配与自己相提并论?「嗯?」黑袍人发出不满的闷哼。 「……母……」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不然这么不乖的母猪还是我自己养着吧」「啊……母……母猪……知道了」一听自己唯一的希望就要被黑袍人收回,顾荨菡哪还顾得上什么尊严,面子,连忙答应道。 「听不见」「母猪……知道了」「还是听不见」最^.^新^.^地^.^址;YSFxS.oRg;「母猪知道了啊!母猪知道了!呜呜呜……」泪珠从顾荨菡有些尘杂的脸上滑落,如今神女失去了神焰,倒更有几分良家妇女的凄哀。 「很好」黑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绝合人「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了」「那就赶紧炼化吧」黑袍人显然胸有成竹的样子,绝合人没有理由拒绝了,与其现在就得罪一个黑袍人,那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察觉到的域主,得罪了也便得罪罢……绝合人来到顾荨菡的身旁,对着顾荨菡点了点头,随即盘腿而坐,在顾荨菡逐渐有些认同与希冀的目光下,开始回忆起《御女梦傀术》的要领。 具备对方气息之物,有什么是比本人更具备自身气息的?绝合人舍弃了中介物,直以顾荨菡本尊为引开始塑造起「女傀」来。 潺潺碧光从顾荨菡的肤表游出,在绝合人的身前开始漫漫凝聚,一根发丝,两根发丝……发丝飘荡于空中,一片青丝先行地凝炼了出来。 碧光源源不断地从顾荨菡体内流出,又开始漫漫凝炼出头部,面容,脖颈,胸脯,大腿,一直到脚趾。 似乎过去了不知几个日夜的时间,一个与顾荨菡长相无二的碧色光影便浮现在绝合人的眼前。 「你成功了」黑袍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嗯」「要试一试吗?」黑袍人笑道。 「好」绝合人点了点头,他也想试一试这《梦傀术》是否真有记载的那般神异。 绝合人招了招手,那碧色的光影随之飘到了他的身前。 看着那道与自己长得 几乎一模一样碧色的光影,顾荨菡隐隐间只感觉有几分诡异,又看向绝合人的动作,那股诡异的感觉更是强烈了几分,使得她的心随之被揪了起来。 (要做什么?)绝合人伸出手来,只是在光影的手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啊……」顾荨菡随之大声地尖叫一声,密闭的空间里回荡起了她悦耳的惊叫声。 不过很快地便发现不过是手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痛感,痛觉过去后还有些酥痒痒的,感受到两个男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顾荨菡不由地尴尬地面红了起来,甚至想把头埋在地下。 什么啊,堂堂通神境至高,居然被这么点痛就弄得……惊叫了出来……太丢人了!不过虽然尴尬,但顾荨菡也算是弄清楚了,这个光影受到感觉,自己也会随之感受到。 (真是诡异的术法……不过虽然说是试一试,但他居然只是捏了下我的手,这小家伙……还算不错……我的选择应该没有错……)「你现在再试一试修炼」顾荨菡的表现虽然夸张,但也侧面说明了《梦傀术》的效用,黑袍人倒是没有计较绝合人是捏手还是怎么样,又向绝合人说道。 绝合人应了下来,盘腿开始运转起了本命功法《绝剑诀》,感受到周天灵力狂涌入体内,惊愕间却发现修行速度居然快了不止一分。 这《御女梦傀术》居然还能提升修行速度!是玉简上没有记载的效用!这黑袍人真是……贵人啊!绝合人没有贪恋于修行速度暴涨的快感里,很快便睁开了眼,看向黑袍人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尊敬道,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多谢前辈造化」「呵呵,等你日后炼化出更多女傀,修行速度还会更快!」绝合人眼前一亮,只是一个「女傀」便已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加成,若是更多……思索间便只觉得自己咸鱼般惨淡的人生,恐怕……要逆袭了!咔。 黑袍人笑了笑,抬起手来用力一握,四周环境如幻境般忽然变化消散,转眼间,三人便落入到绝合人的房中,似乎此时云劫和赵梓萱已经回去了,四周十分安静,没有了多余的闲杂声音。 「时候不早了,我便先走了,至于你……勤加修行《梦傀术》,争取早日完成你的夙愿」「前辈……」黑袍人背上黑棺,不待绝合人继续开口便已没入虚空,不见了身影。 对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 ,绝合人微微行礼。 回过头来才看向顾荨菡。 此时顾荨菡还裸露着身子,洁白无瑕的娇躯上染着灰蒙的尘土,身上的玄铁随着场景的变化已经消失,恐怕那些都是黑棺里的物品,无法带出外界来。 顾荨菡一手挡在胸前,遮住了两粒红粉的玉珠,一手挡在胯前,一双白嫩的玉腿轻轻地摩擦着,面上也有些羞红的扭捏道:「你……我……这……」顾荨菡分明是想要先找件衣物来遮住自己的玉体,但此刻没了黑袍人,单独面对一个小辈,顾荨菡难免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只是这羞涩的样子倒是更容易激起绝合人的性欲,若不是凝炼女傀使得绝合人现在有些虚弱,恐怕便要如狼般扑上去了。 绝合人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缓和了些许精气,才对着顾荨菡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母狗、母猪,从今往后,你就叫翠儿,作为我的贴身丫鬟,平日里叫我公子便是」明明是从一宫之主变为一个丫鬟,顾荨菡却心中挤出了一丝惊喜。 怎么会感到喜悦呢?丫鬟啊,这可是奴婢,是下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本宫就是……开心呢?人总是习惯于折中的,身份从母猪转变丫鬟,反倒让这个高傲的美妇很快地认同了自己的身份,于是顾荨菡娇声开口道:「是……公子」「隔壁有一间空房,是丫鬟住的,只是平日里我不喜被打扰,一直闲置着,你便去住吧,里面应该还有些衣裳,你先去换上……今晚不早了,先歇息吧,你的身份明日我再解决」「是……那翠……翠儿就先告退了……?」「去吧」顾荨菡此刻毫无修为,又受制于人,自然知道现在不是离开的时机,于是欠着身子小跑出门外,也顾不上那挺翘的肥臀裸露地摇晃。 直待白花花的肉体消失在视野里,绝合人倒在床上,身体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催使得他双目一闭,昏睡了过去…………翌日清晨,绝合人本清净的小院里,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你是谁啊!」「我是……这府上的……丫鬟……」「胡扯!我在百花峰压根没见过你!而且雨总管分明是安排我来服侍少宗主,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赶紧滚出去!」 「该滚的是你」「你!讨打!」「哼,小丫头……哎呦……」「啪」绝合人睡眼朦胧地推开房门,院子里的喧嚣将他从睡梦中吵醒,昨晚睡得本就晚,此刻还带有三分起床气地正欲发怒。 却看见顾荨菡正坐在地上,素朴衣裳下的娇躯轻颤,显然是被气的不轻,玉手捂着通红的脸颊,瞪着站在眼前的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 少女很是得意地俯视着顾荨菡,区区凡人女子,以自己人境的修为,收拾起来自然是小事一桩。 得意间正要再次驱逐顾荨菡,却见绝合人的身影从屋中走出。 少女连忙挂起笑容上前迎去,对着绝合人弯腰行礼道:「少宗主!我叫蝶儿,是雨总管派我来服侍您的」绝剑宗的百花峰每年都会招收一些杂役弟子,在晋升外门弟子前,多半会被安排去服侍一些内门乃至亲传弟子,虽然地位低下,但内行的都清楚,一旦自己把那些天骄弟子服侍舒服了,自己也有可能从此平步青云。 被总管安排到绝合人这里,蝶儿别提有多兴奋了,以她平日里的表现是远不足以分配到亲传弟子麾下,只能与众多杂役一样,去服侍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但幸运的便是昨天正午,雨总管忽然找到自己,说让自己来服侍少宗主!刹那间,蝶儿只觉得自己置身于梦境,绝合人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身为宗主唯一的儿子,地位不可谓不高,幻想到自己以后飞黄腾达的惬意生活,蝶儿恨不得昨日就起身住进绝合人的府中。 此刻见到绝合人,自然更是迫切地想要展现自己。 (这就是少宗主吗……好帅!比画像上还帅!)绝合人微微皱眉,他早就表明过自己不需要下人的服侍,这点赵落红是知道的,此刻百花峰派人来,那背后只能是……赵梓萱!这贱妇刚克扣了自己的资源,现在又派人过来,不知有何居心!一念至此,绝合人黑着脸道:「我应该说过,我不需要下人服侍」 「是雨总管……」「嗯?怎么?我说的话没有那个什么雨总管有分量?」「不敢!不敢!少宗主息怒!」见绝合人语气不快,蝶儿赶忙跪在地上,惶恐地求饶 道。 她只是一介杂役弟子,怎么敢得罪宗主的亲儿子。 「那还留着作甚?」绝合人这话一出来,蝶儿便知道了,她的梦碎了,平步青云的机会离她远去,不再回来……「是……那少宗主,蝶儿先告退了」蝶儿不敢久留,连忙起身再次对着绝合人一行礼,就转过身去,颤颤巍巍地准备退出大院。 作为一个合格的杂役弟子,只要心态放回从前那样,就没事了!就没事了……就没事……事了……「且慢!」蝶儿心灰意冷,只觉得从山巅正跌入低谷,绝合人却突然叫住了蝶儿。 「嗯?」蝶儿一愣,心中闪过一道白光,哼哼,原来少宗主喜欢欲擒故纵啊,我的好日子……「我这丫鬟是你伤的?」绝合人皱着眉头指向顾荨菡。 「啊?」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蝶儿愣在原地。 「说话」「冤枉啊少宗主,这丫鬟我在宗门里根本没见过,怀疑是来害少宗主的,所以把她降拿住了,还请少宗主决断……呜呜呜」蝶儿又是跪在地上,这次泪水却止不住的流通出来,两次的坠落让她一介杂役弟子心境崩溃全无,只能哭桑着解释道。 「她是我的丫鬟」「呜……可是……」「道歉!」「呜……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原谅蝶儿吧……呜呜呜」蝶儿转向顾荨菡,真切地道歉着,看着这丫头放在得意的神色全无,顾荨菡的心情才稍微好转一点,按照她以往的性情,此女居然敢如此顶撞自己,杀了都不足以平息愤怒。 不过此刻寄人篱下,顾荨菡倒也没有那么多的不满了,点了点头便示意不再计较。 「行了,快回百花峰吧」绝合人也没有不饶人,见双方都有所态度,便算作这一事了结。 得绝合人的命令,蝶儿起身掩面而逃。 顾荨菡也站起身来,对着绝合人有些扭捏道:「谢……多谢」想来昨夜事了,顾荨菡又恢复了一些至高的架子,让她正儿八经地对一个黄境的小辈多尊敬,根本是难于上青天的事。 即便她很感激绝合人刚刚为自己出头。 绝合人也没有在意,领着顾荨菡便去了百花峰。 ……「什么?今日是五月七日?!」百花峰的杂役堂,绝合人刚刚领着顾荨菡办完手续,在百花峰的签单上才发现今日居然是五月七日。 明明昨天不才是五月三日……难道说,自己在那口棺里面待了三天?!三天?绝合人心中一慌乱,本来打算回府后再歇息一会的朦胧睡意,此刻都忽然清醒过来。 遥记得大长老给自己罚抄经文的期限好像便是……三日?!完了!完了!完了!三日已过,我根本没抄多少遍啊。 凌长老今日一定会来找我!怎么办?怎么办?!躲起来?我能躲哪去啊?绝合人有些绝望地领着顾荨菡走出杂役堂,沉重的脚步让他险些走不动路,抬头看向天空,蔚蓝的天空都仿佛变成一片灰白。 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我一定会死的吧……顾荨菡有些奇怪的看着绝合人惆怅的侧脸,这是她在绝合人脸上从末见过的神态,于是低声询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吗?」且不说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就是可以,绝合人也没想过要去和顾荨菡讲明白。 摇了摇头,绝合人决定先带顾荨菡回府,再想办法应付大长老。 绝合人掏出配剑,踩了上去,如今顾荨菡已为凡人,自然没有了飞天遁地的能耐,只能跟着绝合人,伸出踩在绣花鞋里的娇小玉足,踏上了绝合人的剑,一双玉臂轻揽着绝合人的腰,娇躯紧贴在绝合人宽广的背上。 感受到绝合人背上传来的暖意,顾荨菡也是有些无措,自己明明也是九千多岁的人了,却似乎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这样倒也……还不错?来时,绝合人还颇为享受背上传来的温润柔软。 此刻知道大难将至,心念着处罚,却也无心再享受。 御剑腾空而行,为了照顾顾荨菡,绝合人御剑的速度降得很慢,唯独在经过绫波峰时不自觉地加快了半分。 绫波峰常年下雪,冷风卷袭,却似乎比往常还要更冷一些。 一股凉意也随之涌上心头。 只是经过绫波峰就背后一凉,大长老果然带给了我太多阴影……等等……?绝合人忽然发现,那股凉意好像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切实的感受! 更为切实的体验是,背上的那份柔软与温暖已然消失不见,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 绝合人连忙一转头,却发现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冷艳妇女立于寒霜之上,寒风吹起她那孤冷的青丝,露出一张冰冷淡寡的寒面。 凌霜梅拎着顾荨菡,看向顾荨菡那张狐媚的脸庞,黛眉微蹙。 「你是何人?快放开本宫!」被人生生地拎在手上,顾荨菡哪受过这种屈辱,连忙挣扎着身子想要摆脱凌霜梅玉手的控制。 「不懂礼数」凌霜梅冷眼瞥了一眼手中挣扎着的顾荨菡,催动冰寒的灵力便使得顾荨菡那凡人躯体动弹不得。 「拜见大长老」此时绝合人也御剑飞来,落到了凌霜梅的身前,弓身行礼。 凌霜梅低头瞧了眼绝合人,淡淡地开口道:「不必多礼,合人,这是你的丫鬟?」「禀大长老,是……」「怎会挑选这么一个,身为杂役弟子,不仅连人境的门槛都没进?还如此不懂礼数。 倒是空长着一张漂亮脸蛋……」「这……这其中的原因弟子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罢了」凌霜梅不愿追问此事,甩动皓腕,将顾荨菡丢向绝合人,绝合人赶忙接住,将顾荨菡放回御剑之上。 「你的私事,本座就不过问了。 不过应当没有忘记五千遍经文吧」「这……」果然,大长老来问经文的事了!怎么办?绝合人冷汗直冒,低下头来根本不敢正视凌霜梅。 「怎么?」「回大长老,弟子……没有抄完……」绝合人思量间,还是一横下心来承认罢。 大不了,就是一死!「抄了多少遍了?」凌霜梅倒是没有生气,语气有些平淡地再次问道。 「三……」「嗯?」「三遍?」绝合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什么?」凌霜梅惊怒,冰冷的面庞上又挂上了一层寒霜,三天抄三遍,这不是基本上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吗?凌霜梅饱满的胸脯随着强烈的呼吸开始上下摇晃了起来,一双素手更是有些绷紧。 如此怠惰!只是六年时间,人儿居然被教成了这样?!这群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很快地压制下了心中的冰焰,凌霜梅一双冰蓝地霜目冷冷地如刀般看向绝合人:「既然如此,你应该准备好受罚了吧」「是……」「万蛇窟,一个月。 望你出来之后,能静心修炼,不要再荒淫度日」凌霜梅大有深意地瞥了眼顾荨菡,已然认定了绝合人与这个女人偷欢而忘乎所以,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告诫完摇身离去。 只留下一脸无奈与苦涩的绝合人,和恼羞成怒的顾荨菡,二人自然看见了凌霜梅最后那个奇怪的眼神,想要解释又没有机会,也只能手无失措地踩着御剑浮在空中。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