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使海国擒妖记》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1) 2022年10月31日第一回·妖狐害人反害己·胡为得丹又得女尧天舜日庆三多,鼓腹含哺遍地歌;雨顺风调民乐业,牧羊放马弃干戈。 话说大宋徽宗皇帝朝间,天下太平已久,东京开封府汴州花锦也似城池,城中有三十六里御街,二十八座城门;有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更有一答闲田地,不是栽花蹴气球。 那东京城内势要官宦且不说起,上下有许多员外:有染坊张员外,珠子王员外,泛海李员外,彩帛焦员外,说不尽许多员外。 其中一个员外,姓胡名为,字大弄,祖上自仁宗时经商买卖,家中巨富,真个是钱过壁斗,米烂陈仓。 这胡员外万般皆好,止怕一样;他的院君妈妈刁氏,为人妬悍,十分利害,若是有些不如意时节,拽出拳头便打。 胡员外素常惧怕他,因此不敢纳妾,偏这刁氏又不得生育,故而嫡亲两口儿,别无儿女。 正是:眼睛有一对,儿女无一人。 一日,胡员外在家闲坐,蓦然思想起来,道:「我家私虽是有些,怎奈无儿无女,日后靠谁结果?闻得如今城中宝箓宫里,北极佑圣真君甚是灵感。 不若多将香烛纸马拜吿真君,求祈子嗣。 不问是男是女,也作坟前拜扫之人」自此,每月逢初一、十五日,便去烧香求子。 这一日,胡员外上香归来,方至门首,只见迎面过来一个先生,身长八尺,望着员外行礼道:「贫道稽首。 借问一声,这里有一位胡员外,可在此处?」员外仔细看时,只见他:头戴铁道冠,鱼尾模样;身穿皂沿边烈火绯袍。 左手提着荆筐篮,右手拿着鳖壳扇。 行缠绞脚,多耳麻鞋。 胡员外见他道貌非俗,与他施礼道:「小可即是胡为,先生寻我有甚么话说?」先生道:「此非说话处,请借一步方好细言」胡员外便请那先生到后堂,分宾主坐定。 那先生道:「贫道是蓟州人氏,道号一清,乃二仙山罗真人弟子。 因闻员外乃东京大富户,故不远千里,特来化些钱米斋粮。 贫道当日四处云游,曾遇异人,传了一个异术。 贫道出家人用不着,闻员外在宝箓宫烧香求子,便奉传了,不但多子,且可延寿」胡员外听了,喜笑道:「我也不求寿了,但求生得一个儿女,也便罢了。 先生果有甚么妙法,便请教我」那先生道:「员外可晓得从来有采战种子两个法子么?古人这两个方法是分做两途的,采战便不能种子,种子便不能采战,我这个法则是可相并行的,所以才称异术,方为至宝」胡员外道:「你且说与我听听,何为种子?」先生道:「妇人不怀孕,因是男子精冷;我有一个药方,男女皆服,服之精脉壮而暖,经行之次一交合,便可得子,此乃种子。 员外习了此法,多娶几个姬妾,自然子嗣多了」胡员外问道:「你先说采战不能种子,种子不能采战,又是何意?」先生道:「种子是要自身的阳精泄了出去,采战是要把阴精吸了过来。 这一采起来,那妇人快活到心窝里去。 男子的快活,周身通泰,比泄出时更乐。 当日人有采战的法,只能采过来,不能吐出去。 所以说采战不能种子,生子不能采战,我这个法是要采便采,要种便种,既可保养身子,却病延年,又可多得子嗣」胡员外道:「先生说了这半日,我只好听听罢了,是做不来的」先生道:「这是为何?」胡员外道:「一来我的浑家必不肯容我娶妾;二来我阳具淼小,就有妇女,也没本钱去打发他」先生笑道:「若恐安人不容,这便没法儿,若说阳具太小,贫道自会教他大起来,不然何以唤做术?」胡员外听了,欢喜非常,道:「既然有这妙法,先生传了我,我重谢你」便到房中取出百金,将银子递与他,道:「先生,这是一百两足纹,你拿去使用,我晚间候你来,你传了我,若端的有好处,我还谢你」先生拜谢而去。 到了将晚,那先生果然来了。 吃了夜饭,胡员外便同他在书房中睡,到临卧时分,先生取出一丸药来,叫胡员外用无灰陈酒服下,然后歇息。 次早,先生叫煎了药草水,教他薰洗阳物,又教他用盐滚汤服了一丸药,每日早晚如此者七日,看那阳具时,浑身青筋暴绽,色若羊肝,一个头紫巍巍亮铮铮,形如染的鸡子,约有七寸来长,一虎零一指粗细。 胡员外用手捏着,越看越得意,笑个不住。 先生见他阳具已成,便将采战的法传他。 如何采吸,如何运功,如何吐泄,胡员外生平极蠢,此时竟聪明起来,便能领略。 古语道: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 先生无事之时,修合种子丸药。 又尽心教了七日,胡员外也虚心领教,全然尽得其妙。 运起气来,那马口竟似一张小嘴一般,会一张一闭,把个胡员外喜得倒在床上打着滚笑。 先生又把修合的种子丸药付与他,道:「可依方服之,自有效验」便要作辞回去。 胡员外见留不住,叫人捧出一百两盘缠;先生道谢而去。 胡员外喜不可言,当夜便同刁氏试了一试,果是一番乐境,乐得他两人次日还咧着大嘴,笑个不住。 胡员外虽学会了这件妙术,却是惧内,依旧不敢娶妾。 服用种子丸药,亦不见效,又过五七载,依旧无子。 时值金人南侵,徽钦二帝北狩。 汴京城内,战鼓之声,日夜可闻,兵民杂居,盗贼纵横。 胡员外亦惶惶不可终日,生意也无心做了,每日在家闭门闲坐。 一日,有客来访,说了些闲话别去,他送至门首,方待转身,忽有一人行至面前,跪下叩头。 胡员外赶忙扶起,问道:「我的哥,你打那里来,怎认得我?」那人道:「小人有件机密事,来和员外说」胡员外忙同他入来,到书房中,把门关上。 那人道:「小人系太原人,名唤伏准,靖康年同家眷逃难到此,曾蒙员外周济盘缠。 今暂住山野,为寻个亲戚到城里来,谁知忒早,行了二十余里,看月色时,只将半夜,前后不见个人影。 小人心中一时害怕,扒在一棵树上坐着,等个伴好行。 坐了一刻,忽然听见两个九尾妖狐走了来,对月下拜,叩了几个头,变做两个女子。 一个穿白,一个穿青,小人吓了一跳。 听得穿白的说道:‘我的功行已成,再漏得一个有福的阳精,大丹就成满了。 东京有个财主胡大弄,是个福人,若得了他的,便是好了。 ’那穿青的道:‘你如何得见他?’穿白的道:‘我到他家,只道是个寡妇,求他周济,见了面,见景生情,我这般美貌,难怕引不动他?’那穿青的道:‘你几时去?’穿白的道:‘今日月满之夜,又是黄道良辰,挨晚些到他家,故意捱黑了,他若留我,我便宿下,这即更妙极了。 ’正说间,远远有人来,便不见了。 小人听见是说员外,飞星赶来报知,恐今夜着了妖精的手,员外可防备他」 胡员外惊道:「我的哥,亏你来说,不然被他吸了我的精脉,怎么处?你在我家住着,等他来过了,我谢你」伏准道:「小人还要去寻亲戚,改日再来见员外罢」 道罢去了。 胡员外不知妖狐来是要漏他的阳精,只道是要害他的性命,心中想道:这妖怪好不可恶,我与你无怨无仇,怎么想来算计我,想个法儿处治他才好。 想了一回,想不出个主意来。 院君刁氏见他面色改变,问他缘故,他把上项话说了。 刁氏道:「我当日在家中听得父兄们说,任他怎生得道的仙狐,酷好的是美酒熟鹅煮鸡子,你何不预备下,把他灌得大醉。 他动不得了,那时你却去采他」胡员外疑道:「你竟许我同他人采了?」刁氏道:「他是千百年修炼的丹头,你若采得了,可成半仙之体,岂不是大造化?次后泄些与我,连我都是有福的」胡员外道:「你说的固然有理,我到底有些胆怯」最^^新^^地^^址:^^YSFxS.oRg刁氏道:「你何必胆怯,看局面行事,怕他些甚么?况且你方才说那报信人的口声,那狐精并不是要害你,不过想得数点阳精,助他的丹道,采得他的是万幸,万一不然,就泄些与他,也无害于事」胡员外听了,欢喜赞道:「能干女子强如懵懂男儿。 你的主意见识妙极,比我竟还通几分,就依你这般行」出来分付家人,买了上好琼酥酒、间笋蒸鹅及煮鸡子,专等狐精上门。 正是:准备窝弓擒猛虎,安排酒食弄妖狐。 胡员外听得刁氏说不是要害他的命,倒反巴他来,看看是怎个模样。 将晚时,远远望见一个穿白的妇人来了,由不得那心中乱跳起来。 只见那妇人行至面前,拜了两拜。 胡员外把他一看,竟是个天仙的面庞。 俗语道:「若要俏,须带三分孝」一身的缟素,更觉些妖娆。 有几句古语,借来赞他,道:施朱则太赤,敷粉则太白。 加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矮。 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世间美妇那能俦,天上姮娥堪与匹。 他生平也没见过这等美人,心中一爱,把那怕飘到东洋大海去了,忙答礼道:「娘子从那里来?」那妇人娇声细语道:「妾身是来寻胡员外的」胡员外道:「只我便是。 这门首不便说话,请到里面去」那妇人见说,喜得笑吟吟的入来,到了书房中坐下。 妇人道:「妾先夫亦姓胡,奴姓白。 先夫殁了,又无亲戚可靠,闻得员外慷慨,特来求吿资助些盘费度日」花言巧语,说了许多,也不能尽述,又做出千娇百媚的妖态,要迷惑胡员外留他。 那知胡员外心中明镜也似,知他都是鬼话,满口答应:「莫说要我资助,便是教我养赡终身,我也乐得 ,你但请放心」 少刻,点上一枝通宵大烛,胡员外越看越爱,暗忖道:「妇人中如何有这等标致的,怪不得他会缠人,我也顾不得了,且快乐一时是一时」 遂涎着脸,笑嘻嘻望着他娇面,道:「天晚了,你将就在这里宿一夜罢,要甚么,明日都有,若不嫌弃,我便奉陪」 那狐精以为胡员外落在他的圈套中,心中暗喜,喜孜孜启一点朱唇,露两行碎玉,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怎好搅扰员外府上」 又故做娇羞之态,掩口微笑道:「陪倒不敢奉劳」 胡员外也笑道:「主人可有不陪客的礼,不怕简慢么?」 那狐彀笑着把眼一瞟,做那勾人的态度。 胡员外分付,快摆酒来。 不一时,捧上一大盘蒸鹅,一大盘鸡子,两碟果品,四碟菜蔬摆下,将酥酒斟上。 胡员外道:「天晚了,没甚么款待,将就用些」 这狐彀虽能变化,那里省得人心里算计他,他酷喜的是这几件美物,见了正投所好,欣然同饮。 胡员外先替家人说过的,他盅内是白水,陪着他钟钟吿干,这琼酥酒其味甚甜,吃着不觉,过后却利害。 那狐精见主人吿干,他以为自家酒量甚大,也想把主人弄醉了好行事。 主一钟,他一钟,钟钟不辞,看看后来有些醉意了。 酒能乱性,他竟忘其所以,也不等主人让,把那熟鹅过口,只顾吃酒,约吃了有三四壶,有些支撑不住了。 胡员外还恐她是假醉,又亲自拿杯酒送到嘴上,她竟伏在桌子上睡去了。 胡员外见她真醉了,叫家人抬到床上卧下,悄悄分付家人都要醒睡,若叫你们,都要答应,众人应诺。 他入去,先自家脱了,然后替她脱尽,此时兴发如狂,也顾不得是妖怪了,挺起阳物,一阵乱捣,然后运气混咬起来,在内中大张马口,一下咬住花心,含着力咂。 那狐精多时方醒,身子软瘫,急的只是乱扭。 却被他咂得浑身一阵发麻,先还咬着牙关忍住,约有一顿饭时,只听得她道:「不好了,我要死」 道了这一声,阴中一阵滚热流出,胡员外张开马口吸了多时,浑身上下骨缝中,精气无处不到,后来觉得充满了,他内中还流个不住。 胡员外得了丹头,精神顿旺,心中大乐。 再看那狐精时,如死了一般。 胡员外假惊道:「你为甚么?」 只见她眼中堕泪,长叹了两声,道:「实不瞒你,我是一个千年老狐,费了多少苦功修炼,已近将成正果,只想得你有福人一点阳精,我便成了仙丹,即可脱去皮毛。 谁知一时图贪口腹,反被你采去了。 今日鼎崩,命丧你手」 胡员外扶她起来,看那褥子上的阴精,白亮亮如水银一般,也不知有多少。 一时慌张,竟丢下狐精走了。 狐精不胜愤恨,道:「今日陷我至此者,胡大弄害我也」 呼天自誓道:「死后有知,我来世与他为女,拚着一剐,必定辱坏他的门风,报这一点怨恨」 叹息一回,气绝而亡。 众人将尸首抬出烧化。 胡员外得了仙丹,当夜便泄了些与刁氏,自此他二人交接,更觉得趣。 又过数岁,刁氏年已四十,忽然眉低眼慢,乳胀腹高,身中怀孕。 胡员外惊喜过望。 一夜他正睡着,忽梦见狐精笑吟吟走入房内,向他道:「我生前蒙员外恩德,今日来相报了」 胡员外猛然惊醒,正值刁氏肚痛,生下一女,丫鬟出来报喜。 这员外年将半百,生了女儿,自然快活。 因赖仙丹有孕,故取名仙儿。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不觉仙儿长成六岁,已出落得英姿绰约,态度轻盈,果是一个英俊好女儿。 怎见得:修眉画螺,皓齿编贝。 一点朱樱唇小,两旁粉颊涡圆。 漆发垂肩,愈衬出梨花脸白;星眸特睐,乍舒开柳叶眉青。 耳底双环摇曳,写出轻盈;额头一点燕支,增来妖媚。 看此日垂髫娇女,即他年绝世佳人。 是岁,金兀术大举南侵,势如破竹;东京留守孟庾不战而降,河南诸城望风迎金。 岳元帅虽于颍昌大捷,亦被勒令班师。 胡员外闻得宋金欲成和议,谓「南自南,北自北」;他不乐为金民,便同浑家商议道:「东京连遭兵火,客人绝迹不至,行中毫无买卖。 虽减省度日,却也坐吃山空,不如搬移藏蔽」 他闻说天子在临安,便决意弃了家私货物,收拾干粮细软,举家南逃。 只此一去,有分教:胡员外夫妻遇害,妖妇乱了半个世界;朝廷起兵发马,鼎沸了西洋诸国。 正是:只因学会妖邪法,惹动西洋水逆流。 毕竟有甚跷蹊事来?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2) 2022年10月31日第二回·张节使奉旨出海·假圣母用药迷人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却说南宋时,建都临安,繁华富贵,不减那汴京故国。 绍兴年间,有一员大将,姓张讳俊,字伯英,凤翔府成纪人,曾为枢密使,极受高宗皇帝恩宠。 后力赞与金和议,因功封清河郡王,钦赐府第。 这张郡王治生有方,占田遍天下,岁收租米六十万斛。 又广置家业,于南宋诸将中,号「最多赀」。 他家里银子堆积如山,每以千两熔一球,目为「没奈何」。 其家资巨富,一至于此。 一日,高宗皇帝携百官驾幸其第,张郡王大排筵宴,极意奉承。 这一席筵,端的是非同一般。 先上水果八盘、干果十二盘、缕金香药十种、凋花蜜饯十二味、砌香咸酸十二味、干肉十盘、鲜水果八种,后上酒菜十五盏。 第一盏: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第二盏:奶房签、三脆羹;第三盏:羊舌签、萌芽肚眩;第四盏:肫掌签、鹌子羹;第五盏:肚臃脍、鸳鸯炸肚;第六盏:沙鱼脍、炸沙鱼衬汤;第七盏:鳝鱼炒鲎、鹅肫掌汤齑;第八盏:螃蟹酿枨、奶房玉蕊羹;第九盏:鲜虾蹄子脍、南炒鳝;第十盏:洗手蟹、鲫鱼假蛤蜊;第十一盏:五珍脍、螃蟹清羹;第十二盏:鹌子水晶脍、猪肚假江;第十三盏:虾枨脍、虾鱼汤齑;第十四盏:水母脍、二色茧儿羹;第十五盏:蛤蜊生、血粉羹。 又上插食八盘、劝酒蜜饯十盘、劝酒小菜十味、对食十盏、晚食六色,皆是炙鹌子脯、凋花蜜煎、姜醋生螺、莲花鸭签之类,可谓珍馐百味,应有尽有,正是:山珍海错弃藩篱,烹犊炮羔如折葵。 当下君臣欢宴一番。 筵罢闲坐,高宗皇帝忽对张郡王叹道:「朕虽贵为天子,宫中不曾尝此佳筵,世间皆言张郡王多财,今观此筵,名不虚传。 只不知卿这财自何来?」张郡王避席答道:「陛下原来不知,获利其实不难。 微臣能有此家资,皆因某日闲游后园,偶见一老卒白日困卧,臣便上前蹴之道:‘何以慵眠如是!’那老卒起身答道:‘无事可做,只得慵眠。 ’微臣问他道:‘你却会做甚事?’老卒回道:‘小人诸事均略通晓,即如回图贸易之类,也粗略晓得些。 ’微臣道:‘既如此,便予你一万缗做个本钱,出海回易,如何?’老卒道:‘止这些钱,不值一去。 ’微臣见这厮口出大言,便又问他道:‘你却要多少?’老卒答道:‘不能百万,亦五十万乃可耳!’微臣壮其言,便予了他五十万缗,咨其所为。 那人得钱,便置造巨舰,极其华丽。 又买美女能歌舞音乐者百余人,广收绫锦奇玩、珍馐佳果及黄白之器,募紫衣吏轩昂闲雅若书司、客将者十数辈,卒徒百人。 乐饮逾月,忽飘然浮海而去,逾岁乃归。 臣观其所获,珠犀香药之外,还有骏马,获利至数十倍。 问其何以至此,老卒答道:‘小人到海外诸国,自称大宋回易使,因此得以拜见戎王,小人便赠他绫锦奇玩,又招待其左右亲近,珍馐毕陈,女乐迭奏。 以此戎王君臣大悦,便以名马易美女,且为小人治舟载马,以珠犀香药易绫锦等物,馈遗甚厚,是以获利如此。 ’微臣料想,以臣一老卒,诈称天使,尚能获利如此,若陛下亦置舰船,实差一员大将为大宋回易使,往来海外诸国贸易,获利岂止百倍?不知陛下可有意否?」高宗闻言大喜,道:「朕早知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计,岂不胜取之于民?只不知这大宋回易使需用何人?」言犹未已,只见座中一将上前拜道:「末将熟悉海情,愿为回易使,替陛下往海外走一遭!」众人视之,乃张郡王从子张子盖,字德高,现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清海军承宣使。 天子见子盖愿往,不胜大喜;当下降旨升任其为安德军节度使,兼领大宋回易使,钦赐尚方宝剑、旌旄节钺。 子盖又乞保武功大夫、贵州团练使李宝为副,总管军械。 当下天子允奏,即命渠等赶赴泉州置办舰船,广收珍玩,并提兵马护送,共赴海外回易。 张郡王又拜道:「臣愿进献珍玩,略表孝顺之意」当下进献金器数千两、珍珠六万九千余颗、玛瑙碗三十件、各类精细玉器四十余件、绫罗缎绵千匹,古玩、书画无数。 高宗皇帝龙颜大悦,谓张郡王道:「群臣谓朕待卿独厚,其仰体眷怀,益思勉励」遂拜其为太师。 有诗叹曰:多蓄多藏岂足论,有谁还议济王孙?能于祸处翻为福,解向仇家买得恩。 几怪邓通难免饿,须知夷甫不曾言;朝争暮竞归何处,尽入权门与幸门。 却说节使张子盖等领了圣旨,当下赶赴泉州,置办舰船。 用时一年,建成福船巨舰一艘。 船分四层,皆水密隔仓,其高大如城,吃水一丈一二尺,矢石火炮皆备,上有十二帆,宽如陆地,可载数百人,并建头门、仪门、官厅、穿堂、后堂、库司、侧屋,别有书房、公廨等类,为大宋回易使之府。 最^^新^^地^^址:^^YSFxS.oRg另有座船、马船、粮船、战船共数十艘,士卒、水手合计万人。 张节使见船已完工、人员齐备,便命将所收绫锦珍玩与黄白之资移至船上,树起大旗,上面绣着「大宋回易使」几个金字。 择了吉日,杀猪宰羊,千张甲马,如仪祭赛。 张节使亲自领头,其余将官各挨班次五拜三叩头。 祭毕,三声炮响,万马齐奔,旗列五方,兵分九队,齐上船来,起帆远航。 每日行船,以福船为中军帐,以座船十二只为中官营,环绕帐外。 以战船二十号分前、后、左、右四营,环绕中军营外。 以马船十六号为留后,分二队如燕尾形,又以粮船二十余号实于中。 昼行认旗帜,夜行认灯笼。 前后相维,左右相挽。 且喜得连日风平浪静,扬帆鼓楫而行。 不过数日,行至广州零丁洋上;由此西行,便可至交趾、占城、真腊;南行亦能至麻逸、三屿、渤泥、婆诸、三佛齐;远则可至南毗、故临、细兰、大食、白达等国。 张节使见到了广州,即命将船队驶入珠水,停泊休整。 又唤出自家两名亲随,乃是保义郞宋佲、承信郞卜忠,均是十八九岁的俊俏少年,兼有一身好武艺。 节使分付道:「此去西洋,须乘风信。 趁北风犹盛,当尽早开船。 本州官吏,正受命重修广州城,我们不必惊动地方,恐耗费民力。 只是海上劳苦,需多备些药物,方能远行」遂令二人改换便服,暗藏兵刃,入州城购买藿香、黄连、龙胆草,以及通关散、卧龙丹等一应所需的药材,而后开船西下。 宋佲、卜忠领命下船,骑马来至广州城西门前;只见前面许多男女老少,个个手持香火,似上庙烧香祭赛形势。 前去不远,有一处乡村,树木森森,人烟稠密。 两人随着人众入了南村口,听那行路之人道:「天已正午,娘娘要升座了,你们快些走罢!」宋佲、卜忠行了一程,见街西有一座茶肆,二人便下马,把马拴在一处,入了茶肆,点了两盏茶来吃。 只见一人身挂香袋,年有三旬以外,乃乡间农夫打扮,自外面入来,与两人坐在一处,问道:「二位也来烧香么?」宋佲问道:「此是何地?你们又往何处烧香去?」那人道:「我们这里唤做半塘乡,共有五座村。 这正西村头有座庙,唤做天仙娘娘庙。 这庙内元先有一个道人名唤庄元真,因得病身死,近来又有一位活神仙娘娘,在此显圣舍药,四下远近俱来烧香。 无论何处人,他一见便晓得名姓。 你二位贵姓高名?」宋佲道:「小可姓宋名佲,字奇生;那位姓卜名忠,字世仁」那人算了茶钱去了。 宋佲便对卜忠道:「此怕是妖言惑众,鄙陋村庙,焉有甚么活神仙?」茶博士过来斟水,宋佲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一位活娘娘么?」茶博士道:「我们这里有一位仙儿娘娘,乃是道士庄元真的表妹,说是圣母娘娘降世,济困扶危,舍药治病,每逢三六九日在此舍药救人,初一十五,远近村庄的都来烧香。 今日乃正月十三日,你们去看热闹罢!」最^^新^^地^^址:^^YSFxS.oRg那茶博士道罢去了。 卜忠道:「依某之言,我们既将出海远航,听闻那海上尽是烟瘴之气,多有病死者,不如就去那娘娘处拜上一拜,以保平安。 再者节帅令我二人购买药材,那娘娘既是舍药治病的,我们便去求些药物也好」宋佲道:「你愿去便去,我却是不信。 再者还有两匹马没人看守,我在此等你,你去罢」卜忠便起身,一迳往西去了。 约行了有半里之遥,只见买卖之人不少,医卜星相,甚是喧哗,路北便是那一座天仙娘娘庙。 卜忠入了大门,只见正北一间大殿,东西各有配殿三间,正北大殿上一个大龛,挂着彩云幔帐,头前供桌上摆放着香花灯烛。 正北设着莲花座,并无神像。 两旁等候烧香的人齐道:「娘娘驾到了!」只见外面四对黄旗引路,一顶四人小轿,轿内坐着一位娘娘,仆妇二人后随。 抬至殿前,两个仆妇搀扶娘娘下轿。 卜忠抬眼看那位娘娘,只见她年有十八九岁,头戴珠冠,身披紫绡衣,雪青绣花湘裙,周身织金边儿,下穿金缕鞋,月白罗袜;生得乌云秀发,面如桃花,柳眉杏眼,朱唇白齿,更兼隆胸纤腰,盛臀修腿,胜似海棠醉日,宛如梨花带雨,美貌标致,世间无双,令人可爱。 卜忠见他升了大殿,两位女道和两个童女侍立两侧。 烧香之人齐跪在殿前,道:「愿娘娘万寿无疆!」 叩 头烧香求药的不少。 卜忠暗道:「他明是一个活人,如何敢称神仙?待我问他一问便是」 想罢,上前道:「娘娘,我乃远方之人,听人说娘娘显圣,我有些不信,意欲见识下如何灵验,只求娘娘说我是那里的人氏,姓甚么,唤做甚么?」 那娘娘抬眼一看卜忠,面如满月,眉清目秀,俊品人物,不由杏眼含情,香腮带笑,道:「你的来意我也晓的,你不信于我,我也不恼你。 你自姓卜,是过路的」 这几句话,说得卜忠心中暗为佩伏,便道:「娘娘恕小子冒犯,小人实是过路的,为要出海远航,特求娘娘赐福,并舍些药物,以保平安」 那娘娘道:「念你一片虔诚,赐你金丹一粒」 从囊中取出一粒药来,交与道姑。 道姑下来道:「公子,你随我来用药」 往卜忠鼻孔一揸,卜忠但觉一阵头晕目眩,登时不省人事。 娘娘道:「想是此人末曾斋戒,肉体凡胎受不得金丹药力,且扶他去西院内养息一回」 道姑便扶卜忠往西院内去了。 看官听说:这娘娘既是肉体凡人,如何便晓得卜忠名姓?原来是宋佲于茶坊内,与那烧香之人闲话时漏了名姓。 那人本是他们一伙,专在庙外临近巡逴,但见形迹可疑之人,便妆作烧香之人过去访问名姓。 他们共有十数个人,都替娘娘做这事,暗探明白,回去说与他知晓。 眼看日色平西,娘娘便起驾,由仆妇扶着下座,即刻出庙。 去庙西路北,另有一所院落,那娘娘的轿子一入院内,仆妇便将大门落了锁。 却说宋佲于茶坊内等了许久,不见卜忠归来,只得请主人家代为照看马匹,自家取出包裹内暗藏宝剑,前来庙里寻找卜忠,那里寻得见?看看天色已晚,不由的焦躁起来。 忽见庙西那所院落内灯光闪烁,便踅将过去。 却见大门紧锁,只得翻墙入院中来,躲在窗户外,用舌尖湿破窗纸,看那东里间是两间明窗,上挂四盏纱灯,各点了蜡烛。 北边靠东墙有四个皮箱,西边是条案桌椅,桌上有烛台一枝,东边椅子上坐着是一位娘娘。 靠南窗户是张大床,床上摆着小几桌一张,上摆六碟菜蔬,一壶酒,两双杯箸,西边有两个女道,生得亦颇妖娆。 只听那娘娘道:「今日甚是烦闷,取衣裳来与我换换」 道姑们即刻从东边箱子里取过衣裳来,放在他面前床上。 他自家脱了衣裙,取了件薄纱衫子披了,烛火之下,愈发娇媚动人。 但见:黑鬒鬒鬓儿,细弯弯眉儿,光熘熘眼儿,香喷喷口儿,直隆隆鼻儿,红乳乳腮儿,粉莹莹脸儿,轻袅袅身儿,玉纤纤手儿,一捻捻腰儿,软脓脓肚儿,翘尖尖脚儿,花簇簇鞋儿,肉奶奶胸儿,白生生腿儿。 更有一件窄湫湫、紧搊搊、红鲜鲜、黑稠稠,正不知是甚么东西。 有诗为证: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那娘娘换了衣裳,又叫道姑道:「与我取茶来」 女道送上茶来,那娘娘吃了几口道:「你们下去,把那姓卜的与我领来,我要亲身请他吃酒」 道姑答应出去,哂笑道:「这人今日好造化!」 宋佲飞身上房,施展珍珠倒卷帘的架势,隐身藏于房檐之下,只见那侍唤的女道入了西厢房,把卜忠领入上房。 他迷迷煳煳,也认不出人来,愣坐在床上。 那娘娘先掏出一个药甁儿,倒出药来,往他鼻孔一抹。 卜忠一睁眼,问道:「此是何处?」 道姑道:「你不必嚷!我们娘娘与你有一段天缘,你不可错过!」 那娘娘便搂定卜忠道:「卜忠,我是王母之女,今临凡世,与你有一段金玉良缘,合当成为夫妻。 今日我见你来,也是天缘辐凑,你吃两杯酒罢,我也陪你两杯」 卜忠欲待挣扎,四肢却不听使唤,只得说道:「我本为出海求药,你们使甚诡计,诳我来此?快送我回去罢!你等胡说,岂有神仙勾搭汉子之理?」 那娘娘道:「你好不晓事,人生在世上,夫妻是人伦之大道,若是神仙不要丈夫,为何玉皇尚须有个王母娘娘,还要生下许多仙女来?你若从我,咱两个饮酒吃饭,安歇睡觉,明日我送你回去,你若不依我,我先杀了你,你也不用出海了。 你好煳涂,你看我那一件生得比你不好。 我与你结为夫妻,也不亏你」 宋佲听得,心说道:「果然是个煽惑愚民的妖妇,本处地方官正当治他。 这厮也忒不要脸,待我进去拿他,救出卜忠」 正是:暗室巧施千般计,难避隔窗人窃听。 毕竟宋佲如何拿捉,能否救出卜忠?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3) 2022年10月31日第三回·胡仙儿害命谋财·卜世仁求生卖娇羞袅娜世无双,愿携风流比翼翔;襄王不入巫山梦,恐劳宋玉赋高唐。 这一首诗,单道那假圣母娘娘看中了卜忠风流少年,动了邪念,一心想与他成就好事。 不想保义郞宋佲在房檐上看见那假娘娘这般举动,跳下房来,叫道:「淫贼,你恁般可恶,迷害平人,我来拿你!」那假娘娘听得,说道:「嗳哟!是那一个?」便去墙上抽出一口剑来,叫道姑执着灯笼,来至外面一照,见宋佲年约二十,一表人才,心中一动,道:「你这位是从那里来的?」宋佲呵呵笑道:「好无知的贱婢,我乃朝廷保义郞宋奇生,在此看了多时,特来拿你」舞动宝剑,照定假娘娘便噼。 假娘娘闪身躲过,道:「壮士何必如此呢?你若要吃酒,谁不与你,且请入屋内,你我少敍绸缪,我看你也不是寻常之人」宋佲骂道:「啐,贱人忒不要脸!我乃堂堂正正奇男子,烈烈轰轰大丈夫,岂能与你无名贱婢为伍」假娘娘大怒,道:「你这人真不知自爱,开口伤人,我焉能饶你?」举剑便斫,宋佲急挥宝剑相迎,二人在院中杀在一处。 怎见那假娘娘武艺:轻舒皓腕,斜送明眸。 出手时几道寒光,舞动时一泓秋水。 曳影横飞,问锋锷则陆蛌犀甲﹔寒芒四射,论敏捷则水截轻鸿。 贴地时似点水蜻蜓,腾空处若穿花蛱蝶。 电影飞闪冲斗牛,寒光绕体飞龙蛇。 遂令二目尽凌乱,细看两胁生碧花。 二人一来一往,战了有几个照面,宋佲暗自叹道:「这淫贼倒有好本事,手段高!」他兀自怜香惜玉,尚不肯下死手。 岂料那假娘娘见急切不能取胜,忽然摔出一条手帕,照定宋佲面门打去。 宋佲躲闪不及,闻着一阵异香,一阵昏迷,双脚捉颤不住,栽倒于地,登时不省人事。 假娘娘过去一剑,砍下宋佲人头来,又叫道姑来收拾血迹,点上檀香。 可叹:风流少年英雄汉,尽忠报国竟亡身。 看官听说:这娘娘果系何人,会使这等异术?原来他便是头回书中所说,开封府胡员外的女儿,乳名唤做仙儿。 母亲刁氏,止生得他一个;嫡亲三口儿,别无儿女。 因此将他十分疼爱,真个百依百顺。 不想她幼年七八岁时,胡员外为不堪受金人暴虐,携家南逃,途中却为乱兵所害,止剩得她一个逃出来,遇着一个杂把戏的张妈妈看她好,认为干女儿,传了她一身好本领,并授她迷魂药,还有一条手帕,名曰九彩迷魂帕。 后来许配一个习武之人,姓吴名福寿,十六岁过门,又随丈夫练了些刀枪棍棒。 这胡仙儿自幼娇惯,其性妖淫,一夜无男子陪伴,如度一年,时常勾引汉子。 吴福寿气得与她争斗,反吃她一剑杀了。 其时张妈妈已死,她又无公婆管束,便四处游荡,时常招些汉子,无论甚么男子,过了一个月她便厌了,稍不顺意,便把人杀坏。 去年十八岁,她便杀了有二十来条人命。 后来闻听她一个远亲表兄,姓庄名元真,在广州城西关外天仙娘娘庙内出家。 她便到了广州,来庙里住着,庄元真与她通奸,未几得弱病而死。 她就在这庙内,托言代神看病。 她所识的奸夫,也常在这里住。 她借娘娘下降为名,招些男女来,好看那个少年男子生得好,每夜要用两个,方称她的心怀。 且说这胡仙儿杀了宋佲,返身回房,那卜忠见他这般利害,却吓呆了,一下软倒在地。 胡仙儿便将他搂起,置于床上。 卜忠闻着有一阵冰麝脂粉蔷薇之香,连忙吿道:「娘娘饶命,莫杀小人!」胡仙儿笑嘻嘻地,道:「我是一片好心,拿你入来,有心要与你结成百年之好,长久夫妻;我也没有丈夫,你若依我,咱们是合而为一。 你且实说,究竟是那里的人,来此为何?」卜忠道:「吿娘娘,小人姓卜名忠,字世仁,乃朝廷承信郞。 奉了官家旨意,随着大宋回易使节帅张子盖,押一船财宝赴海外诸国贸易,因买药材来到此地,方才你杀的便是我的同僚。 我欲待从你,只是有官命在身,如不回去,节帅必定差人来寻,到时却不好办」胡仙儿闻有财宝,喜笑道:「既然恁地,更好说话,果有一船财宝,何不把它取了,以后有的是金银,任我们所用,岂不逍遥快活?」卜忠道:「不当笑耍,那都是官家之物,如被拿住,要问剐罪的」胡仙儿道:「但凭本娘娘手段,此天下能拿住我的人,只怕还未出世哩,谁来剐我?你若是不从我,我目下便杀了你」说罢,将手中宝剑一晃,寒光射目,冷气逼人。 卜忠惊悸,慌道:「愿从娘娘,今生今世,永不分离」胡仙儿闻言大喜,挂了宝剑,重新收拾酒筵,两个吃酒。 饮了数杯,便搂过脖子来亲嘴咂舌。 胡仙儿舒手下边,笼攥卜忠玉茎,把他面前裤子一扯,那话跃然而起,挺竖坚硬异长。 仙儿用手打弄,见其奢棱跳脑,紫强光鲜,沉甸甸甚是粗大,心中更觉合式。 彼此淫心荡漾,把酒停住不吃了,令道姑收过杯盘,两个解衣上床,颠鸾倒凤,自在顽耍。 那胡仙儿一壁坐在卜忠怀里,一面在上,两个搂着脖子亲嘴,又将舌尖吐入他的口,教他含住嚼弄。 卜忠伸手探入怀中,抚摸双乳,按摩皮肉。 胡仙儿欲火怂涌,十分的骚发,急道:「郞君,只管歪缠做甚,我那牝儿着实痒,速速肏罢!」乃跷起一足,以手导那话入牝中,两个挺一回。 卜忠摸见仙儿肌肤柔腻,牝毛疏秀,便扶他仰卧榻上,把双手提其双足,置之于腰眼间,将龟头送入牝户,肆行抽送。 仙儿早已淫水浸出,稍沾滑落,出入有声。 其柄至根,直抵花心,约有二三百回,一泄而止。 怎见得这场云雨?但见:一个两足高跷,一个单枪直刺,一个柳腰款摆,一个玉杵忙舂。 一个笑吟吟把腰肢紧搂,一个喜孜孜将两股频摇。 这一个面似火烧,那一个舌如冰冷。 一个喉内哼哼,如小儿睡梦频啼;一个鼻中喘喘,似老牛耕田力乏。 下一个蒙蒙星眼,心窝内乐极魂飞;上一个汗流浃背,遍身中酥麻精泄。 话说这番云雨,卜忠畅美之至,胡仙儿却仍觉不足。 原来这妖妇有一件毛病,但凡交媾,只要教汉子干她后庭花,在下边揉着心子才过。 不然随问怎的不得丢身子。 最^^新^^地^^址:^^YSFxS.oRg第二件,积年好咂鸡巴,把鸡巴常远放在口里,一夜她也无个足处。 随问怎生泄得净,禁不得她吮舔挑弄,登时就起。 当下妖妇便去取出个锦包儿来,打开,里面银托子、相思套、硫黄圈、药煮的白绫带子、悬玉环、封脐膏、勉铃、角先生,一弄儿淫器。 胡仙儿先把勉铃自放牝内,然后便蹲跪在卜忠面前吮呑鸡巴,呜咂有声。 咂得卜忠淫心辄起,仙儿便将银托束了他的根,硫黄圈套其首,脐膏贴于脐上,掉过身子,两个干后庭花。 当下胡仙儿马伏在枕上,高耸着丰臀,后庭花通红的皱摺密簇;卜忠在他背上,将厥物顶入。 龟头上有硫黄圈,濡硏难涩,仙儿蹙眉隐忍,半晌仅没其棱。 卜忠颇作抽送,而妖妇用手摸之,渐入大半,回首流眸,作颤声叫:「你这话越发粗大了,教淫妇怎生挨忍」卜忠如获至宝,双手扳着一阵乱捣;捣得那胡仙儿酸痒难当,哼个不住,把腴股一拱一拱的往上迎送。 卜忠见她已得乐趣,自首至尾,加力扯拽了数百,那丫油滴了一褥子。 仙儿哼做一块,后庭中爽利不消说,牝户中也一阵麻痒起来,阴精溢出,不由的伸了手去揉着花心,仍不尽兴;便去淫器包儿内捉过一个八寸余长、钟口粗细的角先生来,从下面塡入自家牝中,二三下塞个尽根,倒浇蜡烛般不住起坐;顷刻淫水如泉冒出,绫被皆湿。 有一首《西江月》赞这角先生的形状:腹内空空无物,头间秃秃无巾。 遍身华美亮铮铮,腰较富翁还硬。 一个光头释子,假名冒做先生。 端详注目看分明,可喜粗长且劲。 此刻仙儿前门中塞得涨满,后门又被滚热的硬物出出进进,乐得他声唤都叫不出来,那阴中之水,肛中之油,两处齐流。 正是:前门撑巨物,后户插精阳。 那卜忠见他这妙景,也分外用力,乒乒乓乓,硼的妇人屁股连声响喨。 仙儿口中只「嗳呀嗳呀」响,别无他语。 两个干勾一顿饭时,卜忠方过,扳开腴股,尽抵至根,乐不可言,仙儿在下,一面用手举股承受其精,乐极情浓,一泄如注。 已而抽出那话来,带着圈子,仙儿还替他吮咂净了,两个方才并头交股而卧。 正是:一般滋味美,好耍后庭花。 有首《醉花阴》词为证:昨夜后庭花点缀,正赏花时节。 尽日语花娇,沉醉花阴,斗百花奇绝。 一丛花映黄昏月,蝶恋花须折。 遍地落花红,闲惜花飞,揉碎梅花雪。 当下云收雨住,卜忠便对那妇人道:「深荷娘娘见爱,如今小人总是娘娘的人了,末知娘娘孰氏?」胡仙儿道:「我姓胡,乳名仙儿,父母早亡,家里止我一个,别无他人」卜忠又问道:「娘娘方才说要取官家财物,只是那官船船坚炮利,又有许多官兵,止凭你我,如何得手?」胡仙儿道:「你不知,我在此间有个结拜的姐姐,唤做姚爱玉,人称‘黑蝴蝶’,甚是利害。 她在这零丁洋上占住一个海岛,因岛 内有个蝴蝶谷,故唤做蝴蝶岛。 她在那里聚集了数千喽罗,又有上百只船,专一打劫过往商渔船只,劫船夺货,掳人勒赎,甚至发掘绅民坟墓,匿棺勒索银两,无所不为。 不知多少做下迷天大罪的人,都投奔那里躲灾避难,她都收留在彼,连官家也奈何他不得。 便是那运盐的官船,亦须向她交纳号税,方得免劫。 因他水寨船只,都打红幡,故号‘赤旗寨’,人人惧怕。 我在这里,时常为她做眼线,但遇商船上来的人,在我这里祈福求赐,我便借机打探他们的货物多少,几时出航,然后通报于他,分一分利。 如今只消请她出马相助,何愁此事不成?依你说,这船财物恁般丰厚,就算止分得一股,也勾我们后半世逍遥快活了,可不是好?」 卜忠道:「既然恁地,请娘娘就将此事,速速报与这位姐姐知晓,恐迟则有变」 道犹末了,只听外面一人朗声叫道:「不必报了,我已全听到了,你们胆敢谋劫官船,好大的胆子!」 唬得那卜忠与胡仙儿面如土色;急向外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房上倏地跃下,走入屋内。 来人一袭黑衣,头戴一顶大箬笠,腰间挎一口蛮刀,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 卜忠正不知所措间,却见胡仙儿满脸堆起笑来,赤着身儿便迎上前道:「原来却是姐姐,不知甚风吹来至此,也不先与仙儿知会一声,让人空受一番惊吓」 卜忠也赶忙扯条小衣跟了过去。 只见那人把包裹往地上一掼,里面滚出血淋淋一个人头出来。 仙儿与卜忠尽皆愕然。 那人说道:「寨内出了不忠之人,藏到这附近村里来,我亲自带人将他除了。 想到妹妹就在此间,便顺路过来探望。 我已来了许久,赶上你又在快活,便不曾惊动。 妹妹此番找的小哥甚是英伟,姐姐许久没听你叫得这般爽快了,不知几时把来教姐姐也享用一番」 言罢大笑起来。 胡仙儿道:「姐姐说那里话,你那里许多英雄人物,难道没一个中姐姐意的,何须到小妹这里讨野食吃」 那人叹道:「你不知,我那里虽然多的是汉子,内中也有几个英俊魁梧的,却惹他不得。 因为我做首领,众人皆是弟兄,不宜厚此薄彼,使人道我有所偏私,故不便去打他们主意。 况且你也晓得,这寨主位子是我那死了的当家所传下来,我如再与别的男子相好,只怕手下人要说三道四,闹出乱子来了。 为此,姐姐也只得忍痛割爱。 惟有偶然到妹妹这里,方能尝尝滋味」 说罢除下斗笠,一头乌云飘散开来,原来是个极标致的女子。 怎见这女子生得?但见:玉雪肌肤,芙蓉模样,有天然标格。 黑衫飘颻裙角动,散垂青丝掩额。 玉手纤纤,挥舞宝刃。 恁英雄烜赫,眼熘秋波,万种妖娆堪摘。 谩驰宝马当前,霜刃如风,要把官兵斩馘。 粉面尘飞,征袍汗湿,杀气腾胸腋。 战士消魂,敌人丧胆,女盗中间奇特。 得胜归来,隐隐笑生双颊。 卜忠把眼细看这女子,约有二十四五岁光景,身穿一领玄色战袍,腰间系一条乌皮红绢护腰兜儿,上边赤线搭着蝴蝶,脚下登一双红漆木屐,腿上缚着皂丝袴袜。 头上挽个灵蛇髻,散披青丝于后,鬓边斜插数朶鲜牡丹,又贴着花钿,其形有如蛱蝶舞于花间。 打扮虽然奇异,然面若桃李,口似樱桃,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如神女下凡,面貌比起胡仙儿,分毫不逊。 只不过此女体貌丰硕,那一对玉乳,似比仙儿的还要大上几分,于袍中若隐若现,澎湃欲出,把个卜忠看得呆了。 胡仙儿回头见他这副呆相,不由的发起嗔来,就向他头上敲了一下,道:「你这呆子,姐姐在此,还不问安」 卜忠忙向那女子深深一揖,道:「姐姐恕小人粗卤,末知姐姐是谁?」 那女子笑将起来,道:「妹妹果然讨个好乖巧的郞君。 我不消问,便是你相好方才说的‘黑蝴蝶’姚爱玉了。 自身便系本处人,因没奈何,做了海贼,倒也落得逍遥快活」 卜忠忙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姐姐恕罪」 心里却说道:「元以为做海贼的定然是个粗蠢妇人,末曾想也恁般标致。 听方才说话,也是个恋汉子的,我今番艳福不浅了」 且不说这卜忠胡思乱想。 只听那女海贼向他二人道:「你们方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送上门的好买卖,我自不会推却。 只是我也打探过,这次来的官船,非同小可。 乃官家在泉州花费一年打造的,其大无比,矢石火炮皆备,又有许多官兵。 似此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胡仙儿听了,把眉头一蹙,心生一计,笑着说道:「姐姐但请放心,仙儿已有计策在此了」 正是:聊将左道妖邪术,说诱如龙似虎人。 毕竟妖妇是何计策,可否劫得官船?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4) 2022年10月31日第四回·淫妖妇胁持天使·女海贼洗劫官船百难千灾苦不禁,奸臣贼女枉痴心;谩夸幻术能多获,不道邪谋可易侵。 话说胡仙儿请「黑蝴蝶」姚爱玉出马抢劫官船,那女海贼忌惮官家福船利害,力主智取。 胡仙儿道:「仙儿已有计策在此。 俗语说得:‘擒贼先擒王’,任凭那官船怎生利害,只要没了主帅,便也不足为惧了。 须是我先上那船去,用药迷倒那个张节使,劫他做个人质,姐姐在外用船接应,里应外合,方可成功」姚爱玉道:「你却如何上他的船,近他的身呢?」胡仙儿笑指卜忠道:「姐姐不见这位哥哥?他正是官家的人,由他扯个谎,把我带上去便是」卜忠道:「那张节帅是个精细人,轻易不肯信人,却让小人说甚么好?」「黑蝴蝶」眉头一蹙,计上心来,说道:「我来教你」便俯首贴耳对卜忠嘱付一番。 卜忠听罢,抚掌笑道:「难怪姐姐能做下恁般大事业,端的是神机妙算」姚爱玉道:「话虽如此,若是你中途反悔,此事便坏了。 妹妹,你把那药将来与他吃了」只见胡仙儿取出一个小瓷壶儿,里面倒出一粒青药丸来,与卜忠吃了。 胡仙儿道:「这药无气无味,却是极毒之物,初时并无异样,三日后发作,阳物爆裂,必死无疑。 这个解药,只我这里才有,你如真心相助,事后必定与你解药。 若你中途反悔,我便拚着一死,也不会交出解药来」卜忠听说,忙道:「娘娘自可放心,小可还要留这阳物服侍娘娘,岂敢背叛」姚爱玉对胡仙儿笑道:「这小哥不但鸡巴长大,人也甚是得趣。 此事若能成功,分一半财帛与你们,不过你可要舍他与姐姐乐上一乐」又道:「事不宜迟,我便回去准备人马船只,你们尽快哄那官船出海,只要到了海上,便是我的天下,他们即插翅也休想走脱」说罢去地上拾了人头,闪身出门,人影只一晃,便不见了踪迹。 亏他足登木屐,却无一丝声响,端的身法了得。 她有一首诗,专夸自家利害:老娘生长在海边,不怕官司不怕天;昨夜华光来趁我,临行夺下一金砖。 看官听说:这「黑蝴蝶」姚爱玉,她本是江湖中南海派豪侠「大刀」姚天林之女,自幼丧母,姚天林对她好生疼爱,将自家本事尽数传授于他。 不想此女虽然生得标致,性子却是水性杨花,既淫且贪。 她仗着自身本事,不遵闺训,时常在外勾搭汉子,把个姚天林活活气杀。 这婆娘自此更无忌惮,为能和汉子欢好,索性混入青楼做起娼妓来,一时艳名遍天下。 某日,赤旗寨寨主王龙前来嫖院,为她美貌所迷,遂将他劫去做了压寨夫人。 姚爱玉心爱王龙英雄人物,亦不反抗,竟随他去了;并且仗着自身武艺,帮着王龙打劫船只,寨内尊为「龙嫂」。 不久王龙死去,其义子贾忠顺等就尊姚爱玉做了寨主。 这姚爱玉不甘寂寞,与贾忠顺明为母子,实为夫妇,俩人把持赤旗寨;遂致寨内怨气激发,火并杀了贾忠顺,她才不得不有所收敛,不敢再惹寨里的人。 后来结识了胡仙儿,两个淫妇一见如故。 姚爱玉知胡仙儿会迷人之术,便常来此处寻汉子煞痒,事后便将人杀死灭口。 胡仙儿则帮着姚爱玉打探消息,杀人越货。 她二人狼狈为奸,甚是融洽,便结拜为姐妹。 闲话少题。 且说张节使差宋佲、卜忠两个去广州城购买药材,逾夜不归,不免心中起疑。 待到天明,正欲使人打探,只见蓝旗官来报,说道承信郞卜忠回来了。 节使登船而望,果见岸上两骑飞奔而来,前面一个正是卜忠,后面一个却是女人打扮,却并不见宋佲的踪影。 张节使心中疑惑,乃使人止住他们,问道:「尔等何以一夜未归?宋佲却在何处?这来的女子又是甚人?」卜忠下马答道:「小人与宋佲买了药材归来,不想遇着强寇袭击,将货物尽数劫了,还把宋佲也掳了去。 小人幸得这位侠女相救,逃身出来,特来禀明节帅知晓」军校回报,张节使一听,即命卜忠携那女子登船进见。 卜忠先入官厅,拜见节帅,把上项话又说了一遍。 张节使听罢,勃然大怒道:「是甚么强贼,这般猖狂,公然拦路劫掠;本帅誓要将其剿灭,救出宋佲」卜忠道:「小人却是不知;节帅欲知这伙盗贼备细,须问出手相救的女侠;他系本地人,想必略知一二」张节使听了,便教那女子入来。 只见他:身披雪青仙衣,足穿罗袜金履,生得肌如瑞雪,脸似朝霞,海棠丰韵,樱桃小口,香脸桃腮,光莹娇媚,色色动人,飘飘然有神仙之貌。 正是:九天仙女下瑶池,月里嫦娥离玉阙。 这来的正是胡仙儿。 只见他入得官厅,倒身下拜,轻启朱唇,似一点樱桃,舌尖上吐的是美孜孜一团和气,转秋波如双弯凤目,眼角里送的是娇滴滴万种风情。 口称:「奴婢仙儿拜见节帅,愿节帅福如东海」只这几句,便把人叫得魂游天外,魄散九霄,骨软筋酥,耳热眼跳,不知如何是好。 张节使见这仙儿生得真如蕊宫仙子,月窟嫦娥,暗暗吃惊,心里寻思:「此女貌美而露轻贱之相,不似个寻常民妇,须要提防」当下请她落座,说道:「女侠士仗义出手,救我朝廷官员,真乃大义大勇,令人感激。 只不知是何等盗贼,如此胆大妄为,公然拦路打劫,又把宋佲掳到那里去了?」胡仙儿道:「节帅毋须焦躁,这伙强盗备细,仙儿俱知。 他们乃是附近海寇,好生嚣张,占住海岛,打家劫舍,无所不为,本处地方官禁治不得。 如今节帅到此,船坚炮利,正应剿火他们,救出宋官人,也为本地百姓除此一害。 仙儿愿效犬马之劳,助节帅一臂之力」 节使道:「如此甚好,只不知这伙海贼藏身何处?」仙儿道:「小女子早已探明,愿为节帅乡导」说罢便依计在海图上指了一处海岛,道:「此岛便是海贼藏身之所,宋官人想必也在这里」节使大喜,道:「如能剿火海贼,救出宋佲,女侠居功至伟。 本帅当奏明圣上,厚加赏赐」当时下令,全船起锚,出海剿火海寇。 众船得了张节使将令,立时起锚升帆。 战船开路,座船、马船分在两侧,粮船押后,福船巨舰往中进发,乘风破浪,飞云卷雾,冲出珠海口,驶入零丁洋,往那海岛杀去。 但见那福船巨舰:前排箭洞,上列弩楼,冲波如蛟蜃之形,走水似鲲鲸之势。 龙鳞密布,左右排二十四部摇橹;鴈翅齐分,前后列一十八般军器。 青布织成早盖,紫竹制作遮洋。 往来冲击似飞梭,展转交锋欺快马。 五方旗帜翻风,遍插垛楼;两下甲兵挺剑,皆潜复道。 搅起掀天骇浪,掀翻滚雪洪涛。 来时金鼓喧阗,到处波澜汹涌。 搅海翻江冲巨浪,安邦定国火洪妖。 却说胡仙儿与卜忠奸谋得逞,相视而喜。 最^^新^^地^^址:^^YSFxS.oRg胡仙儿此刻把眼偷瞧那张节使,只见他年有三四十岁,头戴三叉宝冠,穿一领绦红圈金绣戏狮战袍,腰系七宝麒麟带,脚下登一双海兽皮云根靴,虽非俊俏少年,却有一番英雄气概,不觉心动。 先假意问道:「奴家听闻这伙海贼俱是亡命之徒,倘若驾船来迎,末知节帅如何御敌?」张节使笑道:「女侠勿忧,我福船高大,上列弩楼,内有克敌神臂弓数百张,还有弩手无数。 寇若来犯,我用伏弩乱射,无船可近,再以炮石击之,彼俱沉海底矣」仙儿媚声道:「久闻节帅英雄威武,今为百姓剿火海贼,这一州父老将来都要感念节帅的」张节使笑道:「些许草寇,何足挂齿」原来这胡仙儿先将身上暗抹了迷魂香,张节使被他媚术蛊惑,已自把那提防之心放下。 仙儿见他已有轻敌之意,便劝道:「此距贼岛尚远,节帅远来辛苦,军中无以为乐,何不摒去左右,让奴婢歌舞一回,与节帅解闷,养足精神好去杀敌」张节使此时已着了道儿,尚不自知,果真摒去左右,只留卜忠轻敲檀板,胡仙儿歌舞起来。 但见:霓裳摆动,绣带飘扬;轻轻裙带不沾尘,袅袅腰肢风折柳。 歌喉嘹,如月里奏仙音;一点朱,却似樱桃逢雨湿。 尖纤十指,恍如春笋一般同;杏脸桃腮,好似牡丹初绽蕊,正是琼瑶玉宇神仙降,不亚嫦娥下世间。 只见那仙儿腰肢柳摆,歌韵轻柔,好似轻云岭上摇风,嫩柳池塘折水,把张节使看得两眼俱直,不住击节叫好。 正在此际,忽见旗牌官夺入官厅,报说:「海上忽有鱽鱼船数十艘,尽挂赤旗,抢风向船队靠来」张节使方欲起身,胡仙儿闻得海贼船来,一摔手丢出九彩迷魂帕,正中他面门,但觉一阵异香,扑地便倒了。 卜忠便拔刀将那旗牌官刴翻,两人一齐上前,用条索子把张节使缚了。 却说那官船上的军卒,见有贼船冲来,正要迎敌,忽见卜忠一手持刀,一臂挟着张节使,后面跟着胡仙儿,抢上舵楼,厉声喝道:「诸位听着,回易使张节帅已吃我拿了,尔等各安其位,不得抵抗,否则张节使性命难保!」早有几个亲随官,就抢上前要夺张节使,只见背后闪出胡仙儿,举着一面粉旗,只一抖,这些人便都纷纷倒了。 那旗原来也是九彩迷魂帕,仙儿与卜忠已先自涂了解药,故此无事。 卜忠便把那几个亲随,一刀一个,都戳死了。 这官兵尽皆震骇,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那护卫船舰末有主帅将令,也不得轻易发炮。 正在 此时,早有一艘鱽鱼船冲破官船阻隔,逼近巨舰,用挠钩搭住了舵,那船上的贼就纷纷扒上巨舰来。 当先一个女贼,头戴斗笠,一袭黑衣,挥舞一口蛮刀,一跃便飞上福船船首。 只见刀光闪处,众军士随之扑倒,正是「黑蝴蝶」 姚爱玉。 但见她:一枝花儿的脸,一翦梅儿的头。 玉堆的蝴蝶舞轻腰,雁过沙头厮辏。 刀起处银落索,刀落处金叶焦。 风云会处春声碎,迷仙引时非小。 却有节使帐下一员偏将,名唤杨寿晋,因望见女贼凶猛,暗地里拈弓搭箭,「飕」 的一箭射过去。 姚爱玉闻得弓弦响,急低头时,斗笠早被射落,万缕青丝披散开来。 「黑蝴蝶」 大怒,登时三尸神炸,七窍生烟,飞身冲开官军,直杀到他面前,一口蛮刀只顾乱砍乱划。 定睛看时,那人早已噼成四段。 他兄弟唤做杨寿爵,亦在节使麾下效力,看见兄长吃贼杀了,心中大怒,当下抡刀前来拚命,也被女贼噼面刴翻。 姚爱玉怒气末消,一刀一个,只顾排头儿砍将去,他一人就砍翻了数十官兵。 众海贼亦蜂拥而上,逢人便砍,只杀得天翻地复,滚汤泼雪,转眼间尸横满地。 血水直流,悲哀惨切,鬼哭神嚎。 官军见此,尽皆丧胆,通都丢了兵器,伏地讨饶。 不一刻,海贼便抢占了福船巨舰。 那些随从官船,见主舰上如此场面,亦不敢围拢过来,只得远远观望。 话说那「黑蝴蝶」 杀得兴起,只顾砍人,却被胡仙儿一把扯住,道:「姐姐休忙杀人,劫那财宝才是要紧事」 姚爱玉听着,这才清醒过来,便令手下一齐冲入货舱,将那珍玩财宝尽数取出,搬去自家船上。 那官兵尽皆伏地,谁敢阻拦。 不一时,便将官家所有珍宝尽数掠去。 姚爱玉见船上已是财物罄尽,一声唿哨,众贼皆抽身跳回鱽鱼船上,胡仙儿和卜忠便把张节使也拖将过来,对那官船大喊道:「官军听着,张节使现在我们手里,你们那个敢追来,我便教他人头落地」 说罢撒开官船,扯起帆,飞也似去了。 那官船上的人都惊的呆了,个个似木凋石刻一般,动掸不得。 正在此时,却见那福船巨舰内,冲出火光来,原来海贼临去时,又于船舱之内,放了一把火。 众船见主舰起火,纷纷围拢了来,遣人上舰救火。 所幸那福船巨大,众人相救及时,只受了些许伤损,末将巨舰烧沉,但那贼船早已没了踪影,不知去向。 官军无可奈何,只得临时推了船队副总管李宝为帅,领着各船返回广州,再做计较。 这李总管乃山东人士,号为「泼李三」,曾于岳元帅、韩元帅帐下效力,双刀贾勇,冠出辈流,因此深得军士畏伏。 眼看行近广州,李总管便令书吏图画仙儿面貌,着人先将此事通报广州地方知晓。 于时知广州的乃广东经略使方滋,他闻听节使官船遭劫,大惊失色,忙取图画来看;却认得是城西半塘乡内的圣母娘娘胡仙儿,不由的冷汗直流。 原来他儿子自与那胡仙儿暗地勾通,肉身相好;他为掩丑,只得将诸事遮蔽,以此妖妇才能在那庙里假充娘娘。 如今见他做下迷天大罪,惟恐累及自身,然事关重大,无法掩饰;只得下令出了海捕文书,将胡仙儿图画各处张挂,悬赏缉拿。 一面申文上表,称有妖妇胡仙儿,勾结海寇,劫持天使,盗取官家财物,差人用加急快马送至临安行在,请旨定夺,不在话下。 却说那伙海贼,抢劫官船,大获全胜,见并无舰船尾随,便驾着那数十艘鱽鱼船,放心向自家巢穴驶去。 只半日,便到他蝴蝶岛海上。 这蝴蝶岛位置险要,山海错列,海道繁复,有七十二径相通,中央平旷,立有营寨,为泊船操兵之地。 「黑蝴蝶」 姚爱玉下令将众船驶入水寨,大开船舱,取出珍宝财物,尽都搬到岛上营寨里去。 只见这「赤旗寨」 巢穴,端的是个陷人去处。 但见:山排巨浪,水接遥天。 乱丛攒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层剑戟。 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做就。 剥下人皮蒙战鼓,截来头发做缰绳。 阻当官军,有无限断头港陌;遮拦盗贼,是许多绝径林峦。 鹅卵石迭迭如山,苦竹枪森森似雨。 狮子亭前愁云起,扯旗山上杀气生。 且说姚爱玉督着众喽罗,不一时便将官家财宝尽数搬至自家营寨。 正在欢喜间,忽见胡仙儿与卜忠拖着张节使往营寨里来,便上前道:「这个官现今已是无用了,不如一发斩草除根了罢」 说罢抽出腰间那口蛮刀,照定张节使面门便噼将下来。 正是:福无双至从来有,祸不单行自古闻。 毕竟张节使性命如何?且看下 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5) 2022年10月31日第五回·义女暗助张节使·卜忠狎戏黑蝴蝶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人逢逆境须自励,转败为胜尚可期。 话说姚爱玉举刀欲杀张节使,却被胡仙儿一把扯住。 原来那妖妇因瞧这张节使英雄气概,与一般俊俏少年不同,已自动心,有意留他性命,好趁机行那万恶之事。 当下便对姚爱玉道:「姐姐莫要焦躁,留他一条性命罢。 我们做下这等大买卖,官家少不得要来侵扰,不如留他做个人质,万一遇着甚么山高水低,也好有个交涉」姚爱玉略一思量,点头道:「还是妹妹为人精细,你说的也是。 便依你,权且留他一命」便叫卜忠将张节使锁入土牢,留做人质。 那「黑蝴蝶」看卜忠押着张节使去了,又转身来对胡仙儿道:「好妹妹,这件事没有你,不能成功。 如今你们也不能回去了,先拨间房屋与你,且在这岛上住下,待风声过去,再慢慢想办法。 那一半财宝,姐姐不会食言,只是今夜庆功,你那个大鸡巴哥哥,合当让姐姐享用了。 他不是我寨里人,偶尔受用一回,料不会惹出甚么乱子」胡仙儿笑道:「姐姐要受用,妹妹岂敢不予,只是姐姐那点爱好,怕是小哥哥还不省的」姚爱玉也笑道:「不妨事,姐姐自教他。 这些事,男儿都是一点便通的」胡仙儿道:「姐姐美是美了,妹妹却待怎地?我每夜要用两个男子供一人之乐,犹未惬意,总不能和姐姐同用一个。 我的手下,来时俱已遣散了;这岛上的人,却都是姐姐帐下,也不好把药迷了去」姚爱玉大笑道:「何需用药。 这些人常年在海上,多是久不沾荤腥的,连汉子的屁股,都是用得的,如今有妹妹这般天仙似的美人在此,他们便舍了命也要伺候,只怕到时妹妹还吃不消哩」胡仙儿道:「话虽如此,妹妹可不爱那貌陋的,须是俊俏少年,用起来才美」姚爱玉略加思忖,说道:「这好办。 今夜庆功时,妹妹但自家抉择,看上那个,便将去享用,姐姐无有不从」胡仙儿这才称心。 可叹荒淫妖妇,无耻女贼,做下迷天大罪,犹不知惧,一心只恋汉子,端的是奇淫无比,世所罕有。 正是:万种风流收骨髓,一团恩爱耗精神。 两人计议已定,姚爱玉着手安排庆功之事;胡仙儿自去收拾房屋,四处寻找如意郞君不题。 却说大宋回易使张子盖监在土牢内,药力已过,慢慢醒转过来,见自家用铁链锁着,心知着了贼人的道儿。 正寻思无计,忽见一个人影钻入土牢,蹑着双足,踱至近前,轻声说道:「节使且放宽心,我等自会救明公出去」张节使急把眼来瞧时,土牢之内,暗无天日,却看不分明,只凭说话之声认得是个女子。 节使问道:「你却是何人?此间又是何处?」那女子答道:「节帅休慌。 小女子是赤旗寨先寨主收的义女,唤做徐素真。 此乃赤旗寨本岛,人称蝴蝶岛」张节使道:「莫非便是掳走宋佲的海贼么?」徐素真回身张望良久,才低声说道:「节帅有所不知,宋佲并不在此,他早教那胡仙儿杀了;便是这个妖妇勾结我们如今的寨主,唤做‘黑蝴蝶’姚爱玉,一齐设计哄骗节帅出海,趁机夺取官家财宝」张节使听罢,气满胸膛,咬牙恨道:「千刀万剐的妖贼,直恁的毒。 本帅早觉她妖媚淫贱,不似正经妇人,初时还有心提防,后不知怎的竟着了她的道儿」徐素真道:「节帅不知,那妖妇善用迷魂药,摄人心智,节使定是中了她的九彩迷魂帕,方被擒捉至此」张节使恍然大悟道:「早闻着她身上有股异香,原来如此。 是本帅疏于防范,却便宜了贼人。 不知本帅的船队却如何了?」徐素真道:「节帅放心,官家船舰俱在,只是财宝都教姚爱玉的人夺了」张节使见这女子知无不言,心中疑惑,便问道:「你既是赤旗寨的人,何故将实情吿诉于我。 你方才说要救我出去,又是甚么意思?」徐素真道:「明公容禀。 小女子此举,为的是替义父报仇」当下说道:「这赤旗寨本是我义父王龙一手创立起来,他虽做了海贼,元出无奈,并无反叛朝廷之意。 义父在日,寨里纪律甚是严明,只准拦劫外国商船,不许骚扰本地百姓,还要扶助老弱,救济贫苦;并一再吿诫,不可背反朝廷,自取其祸」张节使听说,肃然道:「如此说来,你这义父也可算是忠义之人。 不知他却为何人所害?‘赤旗寨’又怎地会背反朝廷,抢劫官船?」徐素真长叹一声,说道:「请节帅少安毋躁,容小女子细禀。 我义父王龙元本养了两个孤儿,男的唤做贾忠顺,女的便是小女子,一家三口儿,本也其乐融融。 不想三年前,他从广州又带回一个妓女,便是那‘黑蝴蝶’姚爱玉,她人长得标致,又颇通武艺,深得义父欢心,两个结为夫妇。 不想义父自得了她,精神便大不如前,不久竟坠海而亡。 姚爱玉因得贾忠顺一力扶持,继为寨主。 他二人一唱一和,把持水寨,一改义父往日规矩,打家劫舍,掳掠勒赎,杀人越货,无所不为,甚至私通外国,谋叛朝廷,寨里稍有不满,便要杀人。 终于激得寨内火并,虽然杀了贾忠顺,却禁不住姚爱玉武艺高强,被她一阵都杀败了。 她为扫除异己,便大开杀戒,又招亡纳叛,充做爪牙」徐素真道:「小女子本不愿参与寨内争斗,先前虽有不满,也都忍住,所以她不疑心,还令小女子掌管亲随女兵。 小女子使人暗中探得真情,原来姚爱玉、贾忠顺二人,不顾天理人伦,背着义父,早已有奸,是她为图寨主之位,在义父饮食中暗下水银,坠入腰肾,才使义父落海身亡。 义父于我,恩重如山,如此血海深仇,小女子焉能不报?便在寨内纠合同道,意欲除了那淫妇,归降朝廷。 无奈那贱人手段颇高,轻易行事,恐反为所害;再者与朝廷向无联络,欲要归顺,恐不见纳。 因末得准信,难以伏众,故此只得忍耐。 今节使到此,方得剖肝沥胆,以实情相吿」 节使颔首。 素真又道:「小女子归顺朝廷之意,出于本心。 情愿生擒胡仙儿、姚爱玉两个妖贼,献与节使,以为见面之礼,再率本寨归降朝廷,万望节使收录我等」言罢长拜于地,泣涕不已。 张节使见他忠孝之心,溢于言表,慨然道:「不想这海贼巢穴之中,竟有如此忠义之人。 女义士便请起,你既有忠君爱国之心,本帅岂能不受。 然只一个姚爱玉,你们尚不能战胜,如今又多了胡仙儿妖术相助,不知女侠有何良策,擒此二贼?」徐素真收泪笑道:「破敌关键,正在这个胡仙儿。 她若不来,此事难办,如今他既到此,小女子已有计策。 想这两个贱人,死期不远矣」张节使若有所思,道:「莫非以毒攻毒乎?」徐素真道:「正是此意,节帅勿言。 今夜众贼聚会庆功,正是下手之时。 本欲先救明公,只恐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请节帅再委曲一时,今夜便有分晓」张节使道:「本帅只在此地,专候佳音。 若女侠果能立此大功,日后必定奏明圣上,厚加褒赏。 便把那女贼姚爱玉,交由女侠处治,生祭你义父在天之灵」徐素真再拜谢恩,悄声去了。 后人有《忠孝诗》叹云:孤忠步步踏实地,纸上陈言付土苴;报国即是报亲恩,忠孝断断非二者。 话休烦絮。 是夜,「黑蝴蝶」姚爱玉在营寨内大排筵席,与众海贼庆功,那大小海贼,俱来寨中赴筵。 先把酒肉散与众喽罗水手,一应小头目人等,每人酒一甁,肉一斤,各令自去打团儿吃酒。 最^^新^^地^^址:^^YSFxS.oRg那寨主堂前,筛鼓击锣,大吹大擂。 众海贼头领,各依座次,轮番把盏,笑语喧哗,觥筹交错。 虽无庖龙蒸凤,端的是肉山酒海,众头领开怀痛饮,尽皆大醉,各扶归幕次里安歇。 胡仙儿与卜忠亦吃得醉醺醺地,两个搂抱着,正在房内做那没正经的事体;仙儿忽地想起爱玉嘱托,草草弄了一遭,便携卜忠一齐来至寨主堂前。 众贼都知他是寨主姐妹,亦不来询问。 二人转过大堂,一迳来至后边卧房。 入内一看,只见里面灯烛通明,「黑蝴蝶」姚爱玉吃得酩酊大醉,桃花上脸,香汗直流,脱得身上光熘熘地,袒露着一对丰乳,只着皂纱袴袜,仰卧在绡金帐内,口内微有声嘶。 正是:红娘子解双罗带,沉醉东风锦帐香。 胡仙儿便叫伏事的仆妇,尽皆退去,只留下亲随数人,把守房门。 转头看着卜忠道:「姐姐醉了,你今夜好生服侍他」卜忠道:「娘娘分付,不敢不从。 只是尚有一事,求娘娘帮帮小人罢」胡仙儿疑惑道:「却是甚么事?」卜忠道:「娘娘昨夜与小人服的毒药,尚末把解药与小人。 怕娘娘忘了,岂不教小人阳物爆裂而亡?」一番话,引得妇人「格格」笑起来,连摆手道:「傻哥哥,那话原是唬你的。 那不是甚么毒药,乃是西洋来的壮阳药,吃了它,那话儿三天不倒,如不及时行乐,便会爆裂而亡。 如今你只消与姚姐姐乐上一乐,畅泄一回,其效自解,还要甚么解药哩?」卜忠大喜,连忙道:「多承娘娘美意,小人今夜必定尽力伏事姐姐,管教他欲仙欲死」胡仙儿嘻嘻笑道:「我这姐姐,却与寻常女子不同,自有一番乐趣,勾你受用的」说罢笑着出去,自去寻俊俏男子快活,不题。 卜忠送胡仙儿去了,翻回身儿来,见那「黑蝴蝶」仰卧于衽席之上,朦胧星眼,莺声颤掉;轻纱裹着玉腿,粉融香雪,娇艳非常,怎不触动淫心?又见她枕边一本秘史,反折绣像在外,像上全是春画。 卜忠一想,道:「原来在此看这等书,定是看动了欲念,睡了去做春梦,此必是个风流荡妇,不要怕她」当即乘着酒兴,亦脱去上下衣,但见药力之下,那话儿已自暴 怒,裂瓜头凹眼睁圆,落腮胡挺身直竖。 卜忠坐在一凉墩上,先将双手捧着妇人莲足,放在脸上偎晃良久,然后用舌尖挑砥一番。 次用手指挑弄其花心,挑得淫精流出,如蜗之吐涎。 卜忠淫兴大起,当下扑倒在姚爱玉身上,啃咬其一对丰乳,「黑蝴蝶」 在下,呻吟不已。 卜忠按捺不住,将她双腿大开,夹在肋下,使牝户大张,红钩赤露,鸡舌内吐。 自家伏下身子,执麈柄抵牝口,做一出懒汉推车的故事;极力抽拽,拽得阴中淫气连绵,如数鳅行泥淖中相似。 正干在美处,只见姚爱玉在睡梦中,反把手来一抱,口中叫道:「我的亲哥,爱煞我也」 忽地醒转过来,见卜忠压在自家身上,肆行抽送,心内一阵畅美,假意嗔道:「那里来的小哥,这般粗卤,趁人醉了,只管恁般捉弄人家」 卜忠忙道:「姐姐休恼,小的是卜忠。 是仙儿娘娘叫小人来伏事姐姐的」 姚爱玉笑道:「原来是大鸡巴哥哥,你可来了。 仙儿叫你来陪我,却没教你如何与姐姐顽耍么,你且起来,姐姐教你」 卜忠没奈何,只得把那话拽出来,扒起身来。 姚爱玉翻身出了绡金帐,去后面取来一件器物,摆在床前。 卜忠把眼观瞧,但见此物系檀木做成,约一尺长短,通体圆滑,上粗下细,一条木棍,安在一张檀木板凳中间,下面有关捩子消息,彷佛木驴形式。 卜忠瞧着样式,心里已自明白了八九分,故意把话问道:「敢问姐姐,这却是何物?」 「黑蝴蝶」 嘻嘻一笑,道:「小哥不知,这是我娘家祖传的家法,名曰‘逍遥凳’。 我们姚家祖居南海,世代习武,我爹爹姚天林,便是四远闻名的南海派传人。 只因习武之人,多会运气手段,一旦运起气来,便不怕鞭打责罚,以此先人置下这个家法。 要打人时,只需将受刑之人缚好,拖上板凳,锁住双脚,将木棍捣入谷道,便运不来气,方好施刑」 卜忠道:「原来恁地,只是姐姐将它出来则甚?莫不是小人一时粗卤,恼着姐姐,要将小人责打?」 姚爱玉摆手笑道:「小哥好意服侍我过夜,我怎会恼?这个家法,是姐姐自用的」 卜忠不解道:「小人与姐姐欢好,为的是大家快活,姐姐何故责罚自家?」 姚爱玉面色绯红,道:「姐姐正是要用着它,才得快活。 皆因姐姐在家时,常背着家父与男子幽会,家父气恼不过,训骂亦不肯听,只得动用家法将我责打。 不曾想,一来二去,姐姐反倒受用起这物来,自此落下个毛病,每与男子交欢,必要先受他一番家法,心里才快活」 说罢又拿过一个盒子来,打开,只见里面一段红绸带,一对铜铃,一粒木丸,一团铁线,还有一条马鞭。 姚爱玉将盒递与卜忠,道:「小哥便用这绸带将我缚了,锁到那凳上,然后拣这盒中物事,任由小哥调弄责打。 切莫怜香惜玉,打毒些,姐姐方才快活」 词云:丈夫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 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君看项籍并刘季,一怒使人愁。 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都休。 话说这卜忠先前也是个做公的人,怎不晓得这几件物事的用处。 口中应着:「既然姐姐分付,小人大胆了」 心中却暗喜道:「贼妇好生淫贱,直恁的骚。 只这几样,却正可在我的心坎上」 当下把姚爱玉掉过身子,两手背后,用红绸带细细绑缚起来。 那「黑蝴蝶」 闭目含羞,任其所为。 卜忠缚好妇人,便将她拖过到那凳子上,一手揉弄着花心,一面将后庭对着那木棒,自上至下套了下去。 只听妇人「喔唷!」 一声,心知着了道儿,便把妇人的身子慢慢放下,再把她双腿,紧紧锁在两旁关捩锁子里。 那「黑蝴蝶」 被木棍杵着粪门,坐又坐不下,立也立不起,只得马蹲着。 卜忠翻过身来,只见她满面香汗,目瞑气息,微有声嘶,舌尖冰冷,似欲昏迷之状。 卜忠心里却慌了,生怕方才用力猛了,把这妇人戳坏了,赶忙将她身子扶住,叫道:「姐姐莫要笑耍,快快醒转来!」 正是:绿珠坠地几无命,梁武呼天已绝粮。 毕竟「黑蝴蝶」 情形如何,能否熬过此番?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6) 2022年10月31日第六回·郝仁智擒胡仙儿·群英共捉姚爱玉自古嗔拳输笑面,从来礼数伏奸邪;只因义勇真男子,降伏凶顽母夜叉。 话说卜忠依着姚爱玉分付,将她绑缚了,推上刑凳,把木棍捣入粪门,只听那「黑蝴蝶」哀叫一声,周身打个寒噤。 卜忠看时,只见妇人目瞑气息,垂首不语。 卜忠急忙将她扶住,连唤数声不应,只道将她戳坏了,登时慌了手脚,不由得跌坐在地,叫起苦来。 忽见妇人星眸一闪,仰起粉面,看见卜忠狼狈如此,「噗嗤」一声笑将出来,娇声道:「小哥休慌,方才是唬你的。 些许痛楚,淫妇还禁受得住」卜忠听她改口自称淫妇,又见她粉面通红,下面春潮泛滥,阴精直顺腿流下,方知这「黑蝴蝶」端的受用此道,这才宽下心来;登时淫兴再起,便假意恼怒,拿出旧日做公人的凶恶面孔来,佯骂道:「骚贱淫货,胆敢戏耍老子么?且教你吃上几鞭,方知老爷手段」说罢,去盒中取出马鞭,绕至「黑蝴蝶」身后,去妇人丰臀上,着力鞭了三十鞭;直打得她杀猪也似叫将起来。 怎见得此番光景?正是:暴雨摧残娇蕊,狂风吹损柔芽;那是一宵恩爱,分明夙世冤家。 却说几个在外值守的女卒,听得「黑蝴蝶」房内这般呼号,彼此调笑起来,私语道:「寨主又在行那乐事。 自贾大爷去后,许久不闻寨主恁般快活了」便一同湿破窗纸,偷眼观瞧。 只见姚爱玉屁股鞭得通红,口中号呼不止,面上却是朦胧星眼,樱唇含笑。 卜忠听她叫得响喨,倒有些怕教外人闻着,踱步过来,用手撬开妇人樱口,将木丸塞入,反身又打数鞭。 觉得乏了,便撇了马鞭,行至「黑蝴蝶」身前,只见妇人眼噙粉泪,娇躯乱颤,口中含着木丸,呜呜呻吟不已。 卜忠见她情浓深处,两个奶头儿都挺立起来,牝中之津绵延不绝,在凳上湿了一大滩。 当下灵光一闪,盒中取出铜铃,用铁线系在她奶头上,又扣出口中木丸,填入牝内,激得妇人莺声颤掉,道:「好个作怪的冤家,捉弄人家死了」卜忠把手揉着她的双乳笑道:「你这骚狐精,胸却恁的肥,待我烧上一烧,熬些牝狐油出来」便去灯台上取来一枝亮腾腾的香烛,来烧她胸口,姚爱玉非但不躲闪,反将一对丰乳摇荡起来。 香油滴在胸上,妇人蹙眉啮齿,忍其疼痛,口里颤声柔语,哼成一块,没口子叫道:「我的亲哥哥!你要烧淫妇,随你心里拣着那块只顾烧,淫妇不敢拦你。 左右淫妇的身子属了你,怕那些儿了!」卜忠便叫道:「淫妇儿,你是谁的老婆?」妇人道:「我是哥的老婆」卜忠教与她:「你说是王龙的老婆,今日属了我的亲爷了」那妇人回应道:「淫妇原是王龙的老婆,今日属了我的亲爷了」两个淫声艳语,无般言语不说出来。 卜忠听着妇人浪叫不止,忽觉下面一阵胀痛,垂首一看,只见那话儿药性发作,暴怒起来,露棱跳脑,凹眼圆睁,横筋皆见,色若紫肝,约有六七寸长,比寻常分外粗大。 卜忠想起胡仙儿之语,须是泄一回方才可解,便对姚爱玉道:「骚肉儿,你既然把身子属了我,莫要只顾自家快活,我这下面涨得青筋暴湛,眼子里涎长淌,急得要死,下来与我弄弄,过一遭罢」姚爱玉正在快活,闭着眼哼,听他说得苦恼,眼睁一看,果然阳物涨得多粗,又怜又爱,便道:「哥哥扶我下来,淫妇替你咂过了罢」卜忠忙打开他两脚锁子,扶着从凳上下来。 木棍刮着肛壁,妇人「嗳哟」了几声,道:「哥哥慢些,捣断淫妇肠子了」好容易下得凳来,卜忠便按着妇人,要她快些咂。 姚爱玉见卜忠那话紫巍巍,沉甸甸,直竖一条棍相似,便跪在他两腿间,朱唇呑裹,用口替他吮弄那话。 说道:「好大行货子,把人的口也撑得生疼的」说毕,出入呜咂。 或舌尖挑弄蛙口,舐其龟弦;或用口噙着,往来哺摔;或在粉脸上擂晃,百般抟弄,那话却越发坚硬起来。 吮勾一个时分,精还不过,这卜忠用手按着粉项,往来只顾没棱露脑摇撼,那话在口里呑吐不绝。 抽拽得妇人口边白沫横流,残脂在茎。 咂了许久,益发咂得没些事儿。 卜忠看着道:「咂不济事,掉过来下面弄弄罢」扳过妇人,阴中扣出木丸来,将麈柄直抵牝户。 姚爱玉叫道:「哥哥且住。 你要弄,可先把淫妇吊起来,然后由着你肏,你看好不好?」卜忠真个将他用红绸栓起,吊在房梁上,使屁股高蹶,骚牝外露;自家立数步外,将手中木丸弹之,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登时淫兴大发,便上来轻轻拨开牝户,将阳物从屁股后面,向内顶入。 爱玉也引起兴来,浪水大放,充满阴中,稍一扯动,便随带出来,如鱼吐沫,连阳物根上的毛都打湿了。 卜忠忽将阳物拔出大半,只在肉穴中来回磨蹭,每隔片刻,才插入深处,此名「九浅一深」 之法。 弄得妇人阴中发痒,春心透骨,娇声道:「亲哥哥,莫要捉弄人,快些都塞入去罢!」卜忠这才重新尽根送入,双手兜其股,倒掬着隔山取火干了半晌,精还不泄。 姚爱玉没口子叫道:「亲哥哥,罢了,淫妇肏死了!」那浪水儿喞喞呻呻,流得可怜。 卜忠问道:「我会肏不会?」爱玉道:「亲亲会肏」卜忠灯下窥着妇人肥白的屁股儿,两手抱定,只顾揉搓,那话尽入至根,不容毛发,脐下撬毛皆刺其股,抽得龟头刮答刮答怪响。 只听见姚爱玉忽的叫道:「死也!死也!花心恐被捣烂哩!」须臾,一阵昏迷,舌尖冰冷,泄讫一度。 卜忠觉牝中一股热气直透丹田,心中翕翕然,美快不可言也。 登时精来,一泄如注。 正是:四体无非畅美,一团都是阳春。 这两个在房内颠鸾倒凤,翻云复雨,暂且不题。 且说胡仙儿自「黑蝴蝶」堂内出来,一迳去寻汉子快活。 最^^新^^地^^址:^^YSFxS.oRg你道他寻了半日,如何还末遇着个趁心的汉子?原来这海贼巢穴之内,男子虽多,尽是些断臂缺目,腌臜粗野之人,因此不中他的意。 胡仙儿自思道:「可知姚姐姐要去我那里寻汉子,此间男儿果然不济。 那张节使又囚在土牢内,一时还用不得,真实可恼」正失望间,忽然面前踱过一条大汉来,只见他二十上下年纪,身长八尺,上穿一领鹦哥绿紵丝战袍;腰系一条双獭尾龟背银带;足穿一双鹰爪皮四缝干黄靴;手持一条浑铁棍;威风凛凛,气概昂昂。 怎见这汉相貌,但见: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道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好似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当下胡仙儿看这汉子生得相貌堂堂,方面大耳,虎臂熊腰,一表非俗,心中甚喜。 那汉也瞧见胡仙儿,认得是寨主姐妹,上前深深作揖:「仙姑深夜独行,却是往那里去?」胡仙儿还了万福,道:「夜来无事,在此闲荡」因问:「丈夫是甚么人,因何在此?」那大汉叉手不离方寸:「小人是寨主帐下头目,姓郝名仁,字元阳,因使一条四十斤的铁棍,人亦称为郝铁棍。 寨主今夜醉了,恐有甚么歹人前来搅扰,故尔在此巡逻」胡仙儿此际春心早动,因向那郝仁说道:「此是海岛,四处隔绝,岛上皆系寨主手下,有何可疑?你我相遇,亦是夙缘。 何不暂至妾身房内歇息片刻,共饮几杯」郝仁道:「仙姑既有此美意,小人怎敢推却,情愿服侍娘子」胡仙儿大喜。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下两个同携素手,共入胡仙儿卧房中来,但见瑶窗绣幕,锦褥华裀,异香袭人,真所谓神仙洞府。 仙儿请郝仁坐于榻上,取出酒来,两人同饮。 饮至数杯,酒已半酣。 胡仙儿瞧这郝仁丰姿雄伟,按捺不住,便满脸堆笑道:「丈夫,你可放下铁棍,脱了衣甲,妾和你少敍绸缪」说罢凑过来,紧贴着他身旁坐下,去下面笼攥郝仁玉茎,一把握不过来,心下倒吃一惊,道:「这厮行货子直恁的大」解开裤带一看,只见郝仁那话儿,长将一尺,粗如钟口,似驴货一般,红赤赤,紫巍巍,好生砢碜人。 胡仙儿淫心荡漾,道:「丈夫,妾已算过,你我是五百年前姻眷,今日天与之幸,得见丈夫,两情欢会,何不就此成就夫妇之礼?」说罢便搂将上来。 郝仁见胡仙儿有十分亲近之心,把手止住道:「娘子,你既有心,小人亦有意,只是还有一事请教。 众人皆说是娘子劫了张节使,想他乃朝廷节度使,必然好武艺,手下又有船队官兵,却不知娘子用个甚么法子治住他?」 胡仙儿道:「他纵有千般本领,也敌不过妾身的迷魂药。 那药乃异人所赐,天下无二。 且不题他,今夜良辰美景,你我成就夫妇,你想好不好?」郝仁道:「好便好,你且把那迷魂药取来与我看一看」胡仙儿一心讨好他,便去打开个小抽屉,取出两个小瓷壶儿,一个白瓷红花,画的是「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另一个是蓝花壶儿,上画龙睛凤尾淡黄金鱼。 他把瓷壶儿放在桌上,倒出些药面来,对郝仁道:「这红面药是迷魂药, 人若闻入鼻孔内,有一股香味入窍,立时昏迷不醒,这药在蓝瓷壶内装着」 又指着白面药道:「那是通灵还生散,若被迷魂药迷住,非此不能苏醒过来,在那白瓷壶儿装着」 郝仁看了道:「果然真香,你且用药迷我过去,一试真假」 胡仙儿拈了些药,与郝仁鼻孔内一闻,郝仁立时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胡仙儿连忙用解药将他解过来。 郝仁愕然片刻道:「好药好药!」 胡仙儿得意道:「果然是好药,天下无二,我可称第一了」 郝仁听了,伸手拈了些许迷魂药,猛地抹在胡仙儿鼻孔之内,口中说道:「试看你自家迷煳否?」 胡仙儿便昏迷不省人事。 郝仁取出索子,把她驷马倒攒捆了,放在榻上,伸手绰过浑铁棍来,照头便打。 正是:使迷药反被己迷,拍花人终被人拍。 话说郝仁举棍欲杀胡仙儿,转念一想:「她做下如此迷天大罪,乃是朝廷钦犯,一棍结果她,也忒便宜了,莫若交由张节使,送至朝廷,听官府治罪于他」 便收住手,撇了铁棍,回身取了胡仙儿的药甁,又去房中搜出那条九彩迷魂帕,做一包儿包了,整好衣冠,复绰起铁棍,大踏步走出房门来。 方至院首,门外忽然闪出一位女子,领着数个女卒,围拢上来。 只见为首那女子,年可十七八岁,头上梳倭堕髻,鬓边斜插凤羽花簪珥,脸似桃花,眉舒柳叶,唇似樱桃,杏眼含情,香腮带笑。 身穿青莲色女纱衫,月白圆领中衣,天青色软烟罗裙,下面湖蓝缎宫鞋,蝉翼纱裤腿儿,紫绊腿带,宫鞋之上绣着挑梁四季花,端的秀丽动人。 古人有两句话好赞他,道是: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这女子正是日间在土牢内与张节使说话的侠女徐素真,现管着赤旗寨内的亲随女兵。 只见他腰挎两把吴钩,携着箭囊,见郝仁出来,便迎上来,问道:「哥哥可得手么?」 郝仁从怀中取出那包儿,丢与徐素真道:「妖妇的迷魂药与解药,俱在这里了」 徐素真又问:「那妖妇现在何处?」 郝仁道:「吃我用迷魂药迷翻了,将她驷马倒攒,捆在屋内」 徐素真莞尔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哥哥,真个难不倒你。 却不知哥哥与那妖妇可耍得好?」 郝仁正色道:「妹妹休要笑耍,哥哥一心只在你身上,岂肯舍身与那粉骷髅?」 原来这郝仁与徐素真,却是一对儿。 他二人青梅竹马,俱长在这蝴蝶岛内,感情甚笃。 寨主王龙见郝仁一表人才,又是帐下得力干将,便做主将义女许配与他。 末及过门,恰逢王龙坠海,姚爱玉继任寨主,此事便耽搁下来。 郝仁今夜所为,皆是徐素真的计策。 别看她这等一个娇媚妇人,却能骑烈马,善使双刀,又足智多谋,时常参画军机,十中八九,众海贼都惧她几分。 有几句赞她道:云鬓堆鸦,恰衫桃花之面;金莲簇凤,偏宜湘水之裙。 星眸略转而微露凶光,莺语乍闻而中藏杀气。 容娇力壮,知为善武之姬;性巧心灵,信是能谋之妇。 不意闺中柔妇女,能为阵上猛将军。 且说徐素真见妖妇已然就擒,迷魂药与解药俱已到手,欢喜无限,便留几个女卒监住胡仙儿,自家携着郝仁,急忙的返回本营,将手下人众聚集起来。 徐素真对他众人道:「我等欲为先寨主报仇,归顺朝廷,一向末得其便。 如今姚爱玉手下头领,个个吃得烂醉,均已教我带人杀了。 妖妇胡仙儿也吃我哥哥郝仁拿了,两个元凶已去了一个,单剩那淫妇姚爱玉。 天赐其便,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众人皆慷慨应道:「愿从首领擒拿叛贼,归顺朝廷!」 徐素真见众人同心一致,心知时机已到,便与郝仁率领人众,一齐杀往姚爱玉居处。 此时有四更时分,徐素真前面引路,众人趁着月色,不一时来至寨主堂门前。 素真一声令下,众人齐发声喊,都杀将入去。 那把守大堂的亲兵,多系素真所管,就内里倒戈相迎;剩余几个姚爱玉手下爪牙,不曾提防,措手不及,或被杀死,或望风而降。 徐素真舞着双刀,郝仁挥着铁棍,领着众人,迳奔入姚爱玉卧房眼来。 却说「黑蝴蝶」 姚爱玉与卜忠在卧房中,云雨几度,方才罢休。 姚爱玉顽得吁吁气喘,体酥骨软,淫水流了一地,动掸不得;卜忠这才与她松了绑缚,两人赤着身子,相拥相抱,交颈而眠。 正睡在酣处,蓦听得堂里喊杀连天,慌忙扒起身来。 只听得外面不知多少人马,俱高叫道:「不要走了那弑主叛寨的娼妇!」 姚爱玉情知不好,惊的魂不赴体。 只因众人奔入房里来捉,有分教:从前作过事,没兴一齐来。 正是:一朝事败汤浇雪,悔杀当初错用心。 毕竟姚爱玉、卜忠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7) 2022年11月1日第七回·中迷药爱玉就缚·归朝廷素真完婚为人切莫要欺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还作恶无报应,天下凶徒人食人。 话说当夜徐素真与郝仁引着一行人众,杀到姚爱玉卧房门前。 卜忠听得有人杀来,慌对姚爱玉道:「姐姐!你苦了我也!」姚爱玉也心慌,两个赤条条地在床上没做手脚处,只见郝仁一棍将房门打得粉碎,领着众人一齐杀入来。 卜忠见他凶猛,慌乱中寻不得趁手的兵器,随手抓着床前烛台,便向郝仁面上掼将过来。 却被郝仁轻轻闪过,就势提起那条浑铁棍,照头打将下来,天灵上正着;直打得头颅粉碎,脑浆逬出,栽倒在地,呜呼哀哉!可叹卜忠为自家求生,背主降贼,享了两日艳福,至此化为南柯一梦。 正是: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日无常万事休。 却说那「黑蝴蝶」姚爱玉,虽然大醉一场,又与卜忠顽到更深,气力尚亏,到底有些武艺在身。 她趁卜忠挡住众人,便一跃而起,去墙上抽出那口三尺蛮刀来。 转头见卜忠吃棍打杀了,不由的心中大怒,当下舞刀直取郝仁。 郝仁知她利害,不敢怠慢,忙举铁棍相迎。 眼看刀棍相交,忽见郝仁背后闪出一人,正是女侠徐素真。 她趁姚爱玉与郝仁交战,暗去囊中摸出胡仙儿那条九彩迷魂帕,一摔手照「黑蝴蝶」面门丢去。 姚爱玉不曾提防,躲闪不及,闻着异香,登时便倒,不省人事。 众人发声喊,一齐上前,一条麻索就床上绑缚了。 徐素真见擒住了姚爱玉,心中大喜。 当下指挥分划,使郝仁率人监住姚爱玉,自家领着人众出来,将先前所杀一干海贼头领,尽割下首级,做一堆儿堆在寨主大堂前。 却说赤旗寨寨内那些喽罗水手,先前得了酒肉,自散去抱团吃酒。 正在醉饱昏睡之际,忽闻寨主堂内喊杀声大起,又见火光飞舞,俱大惊而起,忙不迭拾了兵器,乱哄哄赶来救援。 拥至寨主大堂,但见周遭一派火光,将堂前照得如白日一般,姚爱玉手下众头目的首级,俱堆在堂前。 众人看了,尽皆失色,面面相觑,呆立在地。 正不知所措间,只见徐素真挎着双刀,来至堂前,贴身簇着有三四十个女卒,手持器械,左右围护。 女侠对众人喊道:「列位弟兄莫要慌张,听我一言。 这赤旗寨乃我义父王龙所创,义父在日,诸位均蒙他的恩德。 不料逆贼姚爱玉,灭伦丧耻,私通贾忠顺,将我义父谋害,篡了寨主之位。 如今叛贼头目,均被我与郝仁杀了,淫妇姚爱玉,也已就擒。 诸位无罪,可念我义父昔日恩德,尽早归顺,如有不愿从者,便上来拚个死活」这些喽罗见事已至此,又素服他与郝仁威德,谁敢抗拒,都投戈拜伏,跪下说道:「愿随女侠执鞭坠镫!」徐素真见他众人归伏,复以好言劝慰道:「姚爱玉叛逆朝廷,恣意屠杀,天怨人怒,终久定然丧败。 你等先前都是朝廷清白黎民,因无奈做了海贼,在义父治下,亦是替天行道,不曾背反朝廷。 如今天使在此,我等何不弃逆从顺,归顺天朝。 倘争得个功名富贵,显身扬名,耀祖荣宗,封妻荫子,名垂竹帛。 便是死了,也有个好名,强似做贼。 古来为逆贼的人,可有个善始善终的么?」众人齐声道:「我们在此从贼,也是没奈何的,谁不愿为良民?情愿随女侠一同归顺天朝」徐素真听得异口同声,不胜大喜;一面安抚众人,一面使人去土牢内,放出张节使,到寨主大堂里厅上坐定,主持大事。 当下众人去牢内放出张节使,共迎至寨主大堂,此时已是东方发白。 徐素真见节帅到了,便扶他去正中虎皮交椅上坐定,中间焚起一炉香来,率领赤旗寨剩余人众,都来厅前,纳头参拜,归降朝廷。 张节使先前在土牢内看不分明,如今把眼细瞧这徐素真,原来是容貌如花的一个处女,生得十二分颜色,明眉皓齿,莲脸生春,秋波送媚,好生动人。 当下上前扶起众人,说道:「女侠成此大功,足以流芳百世。 本帅蒙圣上恩赐尚方宝剑,授权优差,可以便宜从事。 如今赤旗寨已归顺朝廷,此间即是朝廷军寨,便请女侠任本处巡检,权知寨事,待本帅上书朝廷,再厚加褒赏」徐素真推辞道:「小女子出于大义,不愿为官。 节帅可令郝仁担任知寨,小女子与他早有婚约。 如今义父殁了,还望节帅替我等做主,早日完婚,小女子随他一同效命朝廷便是」张节使大笑道:「此乃美事,焉能不从。 这郝仁也定然是位英雄人物,如今归顺朝廷,将来必定升官拜将,女侠随着他,早晚也做个诰命夫人了」便下令任郝仁为赤旗寨知寨,令素真同领寨事。 徐素真叩头拜谢了。 有四句打油赞这侠女,道是:莫欺闺阁更无奇,明眼娥眉自可儿;能配英雄归帝室,致令芳誉万年垂。 当下徐素真又叩首禀道:「姚爱玉所劫朝廷宝货,尽封存在寨内,丝毫未动,只等官家船到,便尽数归还。 逆贼姚爱玉与妖妇胡仙儿,俱已就擒,便请节帅发落」张节使听得说,便令押上堂来,亲自审问。 徐素真即差手下人去取那二贼上堂。 那归降人众分立大堂之外,听得要审姚爱玉,都拥挤向前,要把谋害王龙之事,见个分明。 话说郝仁正在卧房内监着「黑蝴蝶」姚爱玉,有亲随进来,传了节帅之命,教取女反贼上堂审问。 郝仁用手指拈了解药,去姚爱玉鼻孔一抹,只见那女贼星眸惊闪,苏醒过来。 抬首见自家周身绑缚着,郝仁等人如狼似虎般围立四周,情知大势已去,哀叹一声,把双目闭了,任人摆布。 郝仁使群刀手簇拥着姚爱玉,押入大堂来,解到张节使面前,双膝跪下。 张节使见那女贼青丝披散,垂首闭目,赤身绑缚,跪于尘埃,恍然似一块美玉无瑕,娇花欲语,脸衬朝霞,唇含碎玉,绿蓬松云鬓,娇滴滴朱颜,顿觉无限风情,使人可怜。 心想:「前番那妖妇已是千娇百媚,怎这女贼又生得如此美貌,端的动人」已自有怜惜之意。 只因她罪孽深重,不得以摆出一副凶恶面孔,问道:「下跪的可是逆贼姚爱玉么?」姚爱玉乖觉,听出他有不忍之意,便微抬玉首,轻启朱唇,转秋波无限钟情,顿歌喉百般妩媚,娇声嫩气的说道:「鄙妾乃海上一草贼,江湖人称‘黑蝴蝶’,姚爱玉便是贱名。 只因妾身一时无知,受那妖妇胡仙儿蛊惑,冒犯着节帅。 望节帅慈悲为怀,高抬贵手,宽恕则个!」张节使本已十分不忍,又听她娇滴滴的叫了几声节帅长,节帅短,便觉得骨软筋酥,如痴如醉,莫能再言。 正是:粉态轻狂迷世界,巫山云雨末为奇。 徐素真见此情景,心知不妙,惟恐节使受那贼妇迷惑,轻易饶恕于他。 最^^新^^地^^址:^^YSFxS.oRg急忙跪倒于前,正色道:「节帅,这贼妇虽然十分美貌,肚子里端的是蛇蝎心肠。 我义父便是吃他迷惑,才丧了身家性命。 如今这贼妇又勾串叛臣妖妇,洗劫官船,盗取官家宝货,实乃罪不容诛,朝廷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望节帅暂收宽仁之心,以朝廷体面为重,严惩此贼」姚爱玉听他这般说,回过头来,杏眼圆睁,柳眉倒竖,骂道:「贱人!莫要信口胡言!我几时害死你的义父?分明是我们夫妻恩爱,他才将位子传与我,还嘱托我好生看顾义子义女。 你在我帐下,我却不曾亏负于你,还当做心腹,使你统领亲随女兵。 如今你非但恩将仇报,还要将我百般诬蔑,你良心何在?」 徐素真微微一笑,道:「淫妇莫要强辩,将此一番巧言,迷惑众听。 你这泼贱娼妇,滥淫无耻,谁人不知?众人只不知是你私通贾忠顺,在饮食中暗下水银,害死我义父,篡夺其位,叛逆朝廷,恣意屠杀,万般毒恶,皆是你造孽,今已被擒,死且不足以尽其罪,尚借此巧语花言,希图漏网」当下喝道:「拿将来!」只见群刀手推着一人来至堂前。 众人一看,乃是服侍寨主的亲随丫鬟,唤做春花,元系爱玉自青楼里带来的;此时跪在堂上,唬得只是抖。 素真道:「杀我义父者,果属何人,快些说来!」春花连连磕头,道:「都是夫人指示,教在饮食中暗下水银,贱妾不过依令而行,万望饶命!」一席话,说得姚爱玉低头无语,良久恨道:「罢了,罢了!断送了,完成了,我今日遇着对头了!悔之迟矣」便把她前后许多淫恶丑事,都一一招认了。 堂下众人,听得她原来这般烂污不堪,通奸弑主,残害无辜,想起向日王龙种种好处,尽皆切齿。 徐素真趁势禀道:「节帅先前曾恩许小女子,以此贼生祭义父。 如今凶身落网,小女子恳请节下,将这淫妇交由赤旗寨处置,明正其罪」张节使听了,暗暗赞叹道:「好个义烈女子,若非有她,险为贼妇所迷」遂当堂降下明断:「本帅蒙钦赐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 女贼姚爱玉,逆伦弑主,公行叛逆,罪合凌迟处死。 着交赤旗寨,就于本处正法施行」即命锁入土牢,牢固看守监候,听凭徐素真自家处分。 姚爱玉垂头丧气,默默无言,任人推着往土牢去了。 正在此时,忽见几个小卒,抢入大堂,俯伏报道:「我等奉命去取胡仙儿,只见看守俱在,却不见妖妇踪影,四下找寻不着,只得回报」众人一听,皆大惊失色,急忙奔至胡仙儿卧房来看。 只见几个女卒,正在那里跌脚叫苦,望见徐素真领着众人过来,忙上前报道:「奴等奉命将胡仙儿监在卧房内,好生看守,并不曾离寸步,不知何故,竟吃那妖妇走了」众人忙把房门推开,抢入房内看时,只见一团索子散在榻上,却不见妖妇踪迹。 郝仁骇然道:「那妖妇分明吃我用药迷倒,把索子捆住了,怎地便吃他走了。 终不 成这妖妇端的会使妖法?」 张节使气得须发倒竖,跌脚捶胸,叹道:「这贼泼贱妖妇,直恁的狡猾,如今却去何处拿他?」 徐素真略想一想,宽慰张节使道:「节帅且休慌,依小女子之见,那妖妇终走不脱。 此乃海岛,四处隔绝,出入俱须乘船。 小女子便命人将岛内舟船,尽数清点,牢固看守,管教那妖妇插翅也飞不出,却待走那里去?再使人将岛内山川洞穴细细搜索,只要她在这岛上,早晚吃人拿住,节帅何忧?」 张节使听得这话,方才宽下心来,说道:「又要劳烦女侠费心,本帅着实不安」 徐素真慨然道:「我等已归顺朝廷,此国家之事,虽万死不辞,何惧辛劳?节帅且放宽心,在此休养几日,将此间之事,写一封书信,小女子使人报送官府,早晚必来接恩相回去,那官家财宝,亦可完璧归赵。 我等只在此间,严密搜捕妖妇,务要将她生擒活捉,献与恩相发落」 张节使闻言大喜,道:「女侠这般忠勇,能为国家出力,真乃朝廷之福。 本帅方才已算过了,今日便是良辰吉日,何不速速安排,本帅便与你做主,与郝仁两个结为夫妇,日后共为国家效力,岂不美哉?」 徐素真与郝仁闻言,喜不自胜,双双倒身下拜,叩谢节使恩公。 这也是姻缘凑合,赤绳系定,解拆不开的。 正是:似凤鸾交配答对,人都道端正好夫妻。 当下二人欢天喜地,备办各项礼仪筵宴,结为伉俪。 是日笙歌细乐,锦堆绣簇,筵席酒肴之盛,洞房花烛之美,是不必说。 当下傧相赞礼,郝仁与徐素真披红挂锦,双双儿交拜神,后拜张节使假岳丈。 鼓乐喧天,异香扑鼻。 引入洞房,交杯合卺,山盟海誓。 郝仁在灯下看那徐素真时,与平素时又是不同。 有词《元和令》为证:指头嫩似莲塘藕,腰肢弱比章台柳。 凌波步处寸金流,桃腮映带翠眉修。 今宵灯下一回首,总是玉天仙,陟降巫山岫。 两人彼此倾慕,便脱了衣服,共枕同衾而卧。 郝仁见那徐素真,一边鬓云香气,沁入脑髓。 用手一摸,体滑如脂。 再摸到那消魂之处,即铁汉也忍不过了。 一时高兴,一翻上身,便抱着云雨。 只见郝仁那话儿,伟长足有一尺,粗圆将及双围,头如剥兔紫巍巍,柄上蚓筋幡缀。 那徐素真是个末破瓜的处子,乍经郝仁这驴肾大小的厥物,娇羞满面,逡巡畏避,一时不能入去。 郝仁兴发如狂,也顾不得她了,猛地往里一送。 力太猛了,竟攮进去多半,把那素真疼得要死,叫声:「嗳呀!」 也顾不得羞耻,张开眼睛向郝仁哀吿疼痛。 郝仁见他受创,轻轻慢慢的抽拽,听她娇声婉转,护痛哀求,真是人生乐事。 素真初时痛楚,次后渐渐得趣,阴精浸出,稍沾滑落,出入有声。 其柄至根,直抵花心,畅美之至。 一个是能征的女帅,一个是惯战的将军,两下绸缪,不肯便住。 正是:云淡淡天边鸾凤,水沉沉被底鸳鸯;写成今世不休书,结下来生合欢带。 郝仁使惯了铁棍,此时他那肉棍也似铁的一般,奋勇长驱。 徐素真究竟是才破瓜的处子,何尝经过大敌?被他捣得骨软筋酥,瘫于枕席之上,只得娇声婉转,求他罢战休兵。 郝仁见素真面颊绯红,微微含笑,双眸略闭,气喘吁吁,心爱得了不的。 起身对饮了数杯,复逞威风,又是一场大战。 二人乘着酒兴,这一出非同小可:一个铁棍驰名,一个双刀出众。 铁棍驰名,把双刀捣开两半;双刀出众,将铁棍箍成一束。 那铁棍进出无休,这双刀收放不定。 正战时,那铁棍如经火炼,渐渐软来;罢战后,这双刀一似水磨,涓涓流出。 使铁棍的,将铁棍收入囊中;用双刀的,把双刀夹拢皮内。 说不尽他二人千般恩爱,形不出他两个万种风流。 郝仁蛮舂混捣了一阵,徐素真竟被他弄得软瘫热化,不住口赞道:「郞君好本事,这才叫真好汉」 两个直弄至深夜,方才云收雨散。 素真枕上对郝仁道:「我二人成就夫妇,也算遂了义父之愿,如今单剩下报仇一节了」 郝仁便问:「那贼妇当如何处置?」 素真道:「我自有道理,断不会便宜了他」 正是:飞蛾投火身须丧,任你英雄化作灰。 毕竟徐素真怎生处置姚爱玉?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8) 2022年11月1日第八回·祭王龙脔割贼妇·胡仙儿避难异国贪淫爱利胆包天,报应昭彰在目前;血汚池中多唤苦,魂归地狱火上煎。 话说郝仁与徐素真两人新婚燕尔,一夜如鱼似水,似漆如胶。 次早,小两口儿梳洗打扮,同来张节使处拜谢了。 张节使又称赞一番,便把一封书信交付素真,并将随身令牌做个信物,着二人作速差人报与官衙,使尽早来迎。 二人领命出来,唤过一名心腹,平素做事精细的,交与书信。 当下安排船只,送他出岛,自去广州城通报消息不题。 郝仁与素真见送信人去了,便来安排处置姚爱玉。 先令人备下香烛纸钱,在寨主堂内建起灵帏,中间设个灵牌,上写道:「先寨主义父王龙之位」。 灵床子前,点一盏琉璃灯,里面贴些经幡、钱垛、金银锭、采缯之属。 又在堂前,高搭凉棚,门前悬花结彩,内设公案。 对面埋下木椿,上钉着铁钩铁环。 安排妥当,徐素真拔去首饰钗环,换了孝衫孝裙;赤旗寨大小人众,都带重孝,齐聚堂前,举哀祭祀。 郝仁便令群刀手去土牢内取出「黑蝴蝶」姚爱玉,押至堂前,听候发落。 一面使人请出张节使,至席棚内升座监刑。 节使来至堂前,看那徐素真时,又与昨日大不相同,但见:身穿缟素,腰系孝裙。 不施脂粉,自然体态妖娆;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 云含春黛,恰如西子颦眉;雨滴秋波,浑似骊姬垂涕。 他众人自在堂前等候不题。 且说那群刀手奉了郝知寨之命,至土牢来取姚爱玉。 甫一入内,便闻男女欢爱喘息之声,举火来看时,只见姚爱玉绑缚着马爬在下,两个看守小卒,一前一后,正奸得起劲。 原来这两个小卒,做海贼时久不沾女人,一腔欲火正无处泄。 他二人奉命监守姚爱玉,见着如此一个美貌妇人,赤身缚在牢内,如何按捺得住?一时色迷心窍,便大着胆,同走入牢内奸他。 贼妇亦知自身恶贯满盈,今番难逃一剐,便任凭其所为,囫囵再享一遭鱼水之欢。 两个小卒知她武艺不比寻常,不敢放松其缚,推倒便上,偏这姚爱玉专爱此道,真乃各得其宜。 他三个正在畅美深处,忽听身后有人喝道:「你两个做的好事!」唬得两个小卒魂飞魄散,忙忙下身来,自家穿上裤子。 那姚爱玉上下口儿正在受用,忽然落空,意犹未尽,心中老大不舍。 只见群刀手一拥而入,对两个小卒说道:「奉知寨之命,教取叛贼姚爱玉上堂听候发落」两人听得,脑揪姚爱玉过来,吿道:「贼妇便在此。 我二人因恨她淫恶,一时气恼,赏了他两棍,还望诸位遮掩则个」这些人与他两个平素却处得好,见那姚爱玉遍体香汗,牝户中淌着阴精,便冷笑道:「却便宜你两个色癖」也不与她拭了,一齐上前,拖出牢来。 姚爱玉情知此番再难活命,不禁双目流泪,做声不得。 众人于她背上插了一个纸标儿,上面朱笔圈个「剐」字,下写着:「叛贼奸妇姚爱玉」,左右簇拥着推出土牢,押往大堂去了。 正是:梨花带雨纷飞去,红芳落地难再回。 话说群刀手押着姚爱玉,解至大堂。 那堂前看的人众压肩迭背,见姚爱玉今日赤身绑缚,插着纸标儿,吃人推搡得前合后偃,好生狼狈。 想她往日做寨主时,何等风光,俱嗟叹不已。 又见她下面淫水淋淋,纷纷以手指点,私语道:「早闻这娼妇贪淫无耻,果不其然。 死到临头,尚想着与汉子交欢」众人笑骂不止。 姚爱玉只把双眸紧闭,垂首不语。 徐素真见仇人已至,便命搭上来,丢在王龙灵前跪着。 爱玉睁眼一看,只见春花已先裸跪在灵前。 素真以手指定姚爱玉,怒道:「你这贼泼贱淫妇,原是个千人骑、万人压、乱人肏的骚表子,我义父有心怜惜,把你领来这里,与你成亲,抬举你做个夫人。 不想你这贱人全无廉耻,贪图淫乐,悖逆人伦,竟与义子私通,反将夫君谋害了。 又篡了他的位子,把持本寨,一味招亡纳叛,残害忠良,甚至私通外夷,图谋叛逆。 你奸淫掳掠,滥杀无辜,真乃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如今恶贯满盈,束手就缚,还有何话可说?」最^^新^^地^^址:^^YSFxS.oRg姚爱玉自知横竖是死,便把心一横,收了眼泪,圆睁杏眼,咬碎银牙,叫道:「自古成王败寇,我今日就擒,亦无话可说。 但想我往日待你不薄,不料你这贱人竟背恩反噬。 今日杀了我,他日你也不得好死哩!」惹得众人大怒。 郝仁上前,对素真说道:「贤妻休问他罪恶,便拖下去,将这女贼活活祭灵便是了」素真颔首道:「使得」即把手一招,群刀手上来,将姚爱玉拖下堂去,牵至堂前木椿之下。 先用麻索把她细细缚于剐椿之上,而后揪住青丝,挽成一束,穿过铁环扣了,铁钩锁了琵琶骨,又将木杵塞了前后两庭。 姚爱玉此际动掸不得,亦运不来气,只得任人宰割,闭目等死。 但见:娇躯背绑松桩上,头发穿环赤了身;单等号令一声下,千刀万剐零细分!横身上下都割尽,当心一刀命归阴;眼睛一翻喉咙断,呜呼哀哉入幽冥。 徐素真见姚爱玉缚上剐椿,叫小卒取碗酒来,供养在灵床子前,倒身拜了三拜,道:「义父大人灵魂在上,女儿今日与你报仇雪恨!」起身先来至春花面前,对他道:「你这贱婢,下毒弑主,罪不容诛!姑念从犯,留你一具全尸罢!」当下刽子上来,将一条鸾带套住了春花脖颈,前后各一人,彼此对绞起来。 春花瞪住了双眼,粉面作红,喉里直打咯碌。 只见三绞三放,她早已身死过去,舌头拖于外面,倒有五六寸长,眼睛突出,令人可怕。 素真见她气绝,方才取了一把牛耳尖刀,走下堂来,指着姚爱玉,左一声「骚娘」,右一声「娼妇」,痛骂一番。 姚爱玉吃骂急了,羞愤不过,拚命提起一段气,一口香唾啐在素真脸上。 素真大怒,便去她腿子上,赤熘赤熘割下两块肉来。 那贼妇虽疼痛不堪,兀逞英雄,皱眉咬齿忍住,不叫出来。 第二个却是郝仁,说道:「且莫伤他性命,看他胸前那双白奶甚肥,倒好烧吃」说罢扯住他尖尖奶头,一刀把左乳旋将下来,就当面炭火上炙来吃了。 复一刀割下右乳来,递与亲随,叫炙了与众人分食。 贼妇吃不过痛,泪如泉涌,哀求速死。 郝仁不采,把刀递与手下,道:「不可剐死,留个活头让夫人亲杀」众人答应一声,就把刀在爱玉臂上、腿上各处,你一刀我一刀,细剐了起来。 剐到半路,又故意把刀尖在肉里剜了几剜,将那贼妇割了个鬼哭神号;割一块,灸一块,无片时,便把她剐的体无余脔。 徐素真再上来时,只见贼妇浑身鲜血淋淋,已自昏死过去。 便叫一个小卒掇一大桶水来,照定他头上浇下。 浇了一桶水,姚爱玉又悠悠醒转过来。 徐素真行至面前,见她一丝两气,连声唤的力气也没有了,先用左手在她心头一点,定准下刀之处,而后说道:「不知你这贼贱人心肝五脏怎地生着,恁的毒恶,我且看一看」说时迟,那时快,把尖刀去胸前只一剜,从心窝里直割到小肚子下,开了她的胸膛,将心肝五脏掏将出来,用碟儿盛了。 复又解散其发,左手拖着,喊道:「狗淫妇,今番饶了你了!」 道罢,「肐查」一刀,割下那贼妇头来,血流满地。 但见:手到处青春丧命,刀落时红粉亡身。 七魄悠悠,已赴森罗殿上;三魂淼淼,应归枉死城中。 紧闭星眸,直挺挺尸悬椿上;半开檀口,湿津津头落脚边。 从来美兴一时休,此日娇容堪恋否?可叹姚爱玉一个聪明伶俐的美貌妇人,兼通武艺,只因贪图淫乐,落得如此下场。 正是:断首碎身诚可哀,自受皆由自作来;奸谋末遂身先死,难免剜心炙肉灾。 话说徐素真率众人碎割了姚爱玉,将他心肝供在王龙灵前,作为祭礼,令小卒把纸钱点着,众人一同祭奠王龙。 事毕,又命人将贼妇七事件分开了,尸身抬将出去,抛弃山涧之中,只把那颗首级,呈与节使验看。 张节使坐于席棚之内,见那首级,一头青丝如墨染就,双眸紧闭,檀口微开,露出两排贝齿,一节粉红丁香吐在外面,似在声唤,甚是可怜。 最^^新^^地^^址:^^YSFxS.oRg打动了节使的慈悲方寸,命人用水细细洗净了血迹、尘土,用绢布擦拭一番,方才拿去吊于高杆之上,枭首示众。 又命示讫函之,传首行在。 素真见张节使对这首级有留恋之意,便上前禀道:「节帅,贼妇洗劫官船,触犯天威,致使雷霆震怒。 依小妇人之见,不如将这首级,悬于福船船桅之上,以威慑众海贼,待日后返回行在,再献于阙下不迟」 张节使摇首道:「女侠所见亦是,只恐行不通。 本帅奉了圣旨,赴西洋诸国贸易。 待至回转时,这首级必然朽坏,如何呈献天子?」素真道:「此则不妨。 恩相不知,我等往年劫掠外国商船,曾拿住一位西洋异人,他传授我等一个秘术,只需将人头用玉精养上一夜,再以阴火熔炼一处,便可千年不腐」张节使闻之大喜,即命素真速去安排。 徐素真自去打理姚爱玉首级,暂 且不表。 却说他的心腹人,揣着张节使书信令牌,乘船来至广州城下,迳至州衙通报消息。 知州方滋闻知天使获救,官家宝货分毫不少,喜出望外。 急忙差人通报张节使麾下船队,便请素真心腹为其乡导,同往蝴蝶岛迎接张节使。 于时节使船队由副总管李宝领着,正泊于沉珠浦内休整,得了消息,即刻拔锚起航。 船队乘风破浪,不一日便来至蝴蝶岛海上,徐素真使船迎着,一同驶入水寨。 张节使见自家船队到了,满心欢喜。 他麾下众官,见节帅安然无事,皆喜极而泣,众军士亦山呼万岁。 张节使领着众官与郝仁夫妇相见了,又把他二人盛赞一番。 即命军士去寨内取出当日所劫珍玩财宝,尽皆搬回船内。 细细清点,果然分毫不差,众皆嗟讶不已。 徐素真又命人呈上姚爱玉之首,张节使把眼观瞧,只见那颗首级,半呈玉色,面貌如生,一头青丝如绸缎般,直垂到地,美艳无比。 正是:生行淫乱汚尘俗,死纵妖邪惑世人。 张节使感叹一番,方命人将贼妇首级持去,悬于福船主桅杆上号令了。 又叫书吏取来笔墨表章,把如何遭劫,怎的获救,及收伏赤旗寨,诛杀姚爱玉前后诸事细细写成一表,差人星夜赍送行在,奏报天子,请旨论功。 又令船队且于岛内休整,补缉船只,恭候朝廷明降,再做区处。 一面命郝仁夫妇领着官军,于岛内加紧搜捕妖妇胡仙儿正身,务要生擒活捉,明正其罪。 一连搜了数日,并不见妖妇踪影。 看官听说:究竟那胡仙儿如何走脱的?原来当日她虽吃郝仁用药迷倒了,却因其惯用迷药,自有抗力,且劫官船时亦曾涂过解药,鼻孔中尚留有少许,便醒得快。 当夜胡仙儿苏醒过来,见四下无人,自家驷马倒攒捆在榻上,情知中计,便奋力挣扎。 偏巧郝仁那日为举大事,心下着忙,一时大意,却打了一个活结头,也不曾察觉。 故此妖妇只挣扎几下,便挣脱了活结头,散开索子。 妖妇跳起身来,急忙去寻自家那条九彩迷魂帕,那里寻得着,连药都不见了。 胡仙儿无可奈何,只摘了宝剑,悄悄踅到卧房门首,略推开门,向外张时,却见几个女卒,手持器械,在外把守。 胡仙儿此时惟恐闹出动静,不敢与他争斗,只得退回房内。 四下张望,却见后窗半开着,她幼时随张妈妈江湖上杂把戏,习得缩骨之术,便先把宝剑丢在外面,自家使了伎俩,慢慢从窗缝中钻了出去。 门外那些把守女卒,欺她迷翻了,又用索子捆着,心里单防着有人自外来救她,故尔只顾把着正门,不曾提防屋内,却吃她从后墙走了。 正是:鳌鱼脱却金钩去,摆尾摇头再不回。 那胡仙儿来至墙外,欲寻姚爱玉问个究竟,便抄小路往山上大堂走去。 看着将近,忽闻堂内一片喊杀之声,不敢入去,便伏于黑暗处躲了,恰逢徐素真领着女卒出来,把众海贼头目之首堆在堂外。 胡仙儿一见,心知不妙,亦顾不得姚爱玉,反身便走。 复下山来,忙忙似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迳自奔至水寨,欲寻只小船走路。 来至寨内一看,只见周遭俱是大船,却不见一只小舟。 原来蝴蝶岛孤立海中,因此岛上只备海船,纵有小船,急切亦寻不着。 当日众海贼皆散去吃酒,大船上并无水手,她一人如何驶得动?正急得没奈何,忽见岸边一只海船,正在拽篷起锚,要驶出港湾。 胡仙儿如遇救星,那里顾得许多,于岸边纵身只一跃,便捉住那船锚绳,顺着扒上船首来。 船上人吃了一惊,都赶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胡仙儿抬眼看时,却是一群女卒,手中拖着槟榔枪,个个生得面如傅粉,唇似抹朱。 皆不着衣甲,但以吉贝花布缠其胸,垂至于足,衣衫窄袖,不似中国打扮。 口中「咿咿呀呀」,亦不知说些甚么。 正不知所措,忽见他内中闪出一人,头戴金花冠,七宝装缨络为饰,散披绣花销金丝绞衣,胫股皆露,足蹑黄革履,向胡仙儿喝道:「你是何人,怎敢擅自扒上我船?」 胡仙儿道:「我是本岛主人姚爱玉的义妹,唤做胡仙儿。 你等却是何人?」 那人道:「我乃西洋崑仑女儿国国师丽罗沙里。 你们姚岛主先前曾许诺过,予我国男子五十人以为奴隶,我奉女王美娜迦之命,特来取运。 谁想至此,不见人来迎接,反闻喊杀之声,却是何故?」 胡仙儿曾听姚爱玉题及贩卖奴隶之事,灵机一动,道:「你还不知哩,宋朝皇帝得知岛主掳掠百姓,作奴隶卖与你们,十分恼怒,遣了大兵前来征剿,把这岛上人都杀了,单剩我一个逃了出来。 你们快些走罢,迟了也吃他们拿了」 女国师道:「我早料事情有变,已自下令归国,你如今却待如何?」 胡仙儿想一想,道:「奴已走投无路,情愿归顺贵国,一同回去」 丽罗沙里道:「你要归降, 只除答应一件事方可」正是:说开华岳山峯裂,道破黄河水逆流。 毕竟女国师说出甚事来?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09) 2022年11月1日第九回·人妖采战女淫贼·天子严旨拿妖妇衣冠未必皆男子,巾帼如何定妇人?历数古今多怪事,高山为谷海生尘。 话说胡仙儿为寻生路,乞那女国师道:「奴因恶了宋朝皇帝,若吃拿住,必是剐罪。 情愿归降,国师可怜见,携奴一同回去罢」那国师见她生得肥白可爱,倒勾着一桩心事,便道:「你欲归降不难,但须先答应我一件事,方才允得」胡仙儿忙道:「休说一件,便一万件也使得。 只不知国师要仙儿做甚么?」女国师也不答话,先分付众女卒散去开船。 那船扯满了帆,无片时,便来至海上。 那国师看见蝴蝶岛已远,料道无船追来,这才回首对胡仙儿道:「你且随我来」引着她来至卧舱内,摒去左右,自家去一张禅椅上坐定。 胡仙儿上前叩首道:「仙儿真心归顺,国师有何分付,便请明言」女国师看着他笑道:「我也无甚事要你做,只这几日往来海上,精神耗乏,欲借你身子乐上一乐,两阴相合,扇打一会,人唤做磨镜子,将就解解罢了」胡仙儿道:「男女干事,全要那物件放在内中才有乐趣,女人对女人,光挞挞对着挞挞光,有甚妙趣?」女国师道:「你到底年少,没有做过不省的,怎么没有趣,我觉得做起来,较那体弱的男子弄的还受用些。 你这么一想,便省的了,妇人对妇人,虽少了那件东西,只要俱都精壮有力,乱摸乱揉,还有些乐趣。 你不信,我同你试试看,你尝着了这乐趣,才晓得妙处哩」那胡仙儿本是一个无耻淫妇,因没奈何逃至此的,下边已旷了许多时不曾受用。 今听了女国师这些话,火已动到十分,却佯做不应,只笑着道:「我到底不信这事有趣」女国师见她虽不应承,却是也想试试的口气,便假意唬他道:「你若不肯,亦不便强求,但请下船去便了」仙儿慌道:「这茫茫大海之中,却教奴走到那里去?但恐贱躯有汚尊榻,即承见爱,敢不奉陪?」女国师哈哈大笑,先自家脱光,上前搂起胡仙儿,同至榻上,便替她褪裙。 仙儿也不推辞,笑着任他脱下。 她一翻身上来,两件光挞挞的东西对着扇打一会,那国师乱拱乱耸的,引得仙儿阴中淫水长流。 叫道:「不好了,里头难过得紧,你下来罢」她道:「不妨等一等便有好处」她不扇打了,对着阴门一阵揉,揉得那胡仙儿春心荡漾,意乱神迷,正在难过的时候,忽觉得牝户中有个极粗极大,又硬又热的东西塞得胀满。 心中动疑,忙用手一摸,却是那国师胯中一条,才要问她时,被她出出进进,横舂竖捣。 仙儿初时也还不觉其妙,不想那国师运用起来,把那话儿马口张开,在内中东咬一下,西啃一下,咬得她阴中痒痒酥酥,快活难当,连哼还哼不过来,那里还顾得说话,只是「格格」的笑。 咬了多时,胡仙儿搂得她紧紧的,笑道:「我的里头要痒死了」鼻子内哼声不绝,牙齿咬得「咯吱吱」的响,那国师见了她这般骚态,更觉高兴,然后一下咬住内中花心,如小孩咂乳一般,一阵咂,把那仙儿乐得要死,浑身白肉乱抖,正似发虐疾寒战的样儿,连喉中声气也颤笃酥的,牙齿斗的乱响,不多时,只见她打了两个寒噤,喉咙「格格」最^^新^^地^^址:^^YSFxS.oRg响了两声,便身子动也不动,声也不啧,竟似瘫化了一般。 有诗为证:春点桃花红绽蕊,风欺杨柳绿翻腰;玉体横陈星眼醉,花心揉碎魂已销。 原来这妖师修炼异术,他那话儿,马口恰如一张小嘴也似,运一运气,竟会一张一闭。 便是酒碗里的酒,一吸一吸,也可顷刻而尽。 有一调《驻云飞》赞他的厥物,道:此物跷蹊,盖民环中少见之。 口大非为异,妙在能张闭。 还有更稀奇,酒呑满斛,被底绸缪,自有别滋味。 怎不教少妇魂消魄也飞。 胡仙儿从来没有经过这等美事,说不出来的那种妙法,浑身好似打骨缝里头去了些东西一般,遍身都松散了。 酥软了好一会,醒过来,一鼓碌扒将起来,问他道:「好国师,你是个阳人?你是个阴人?」那妖师嘻嘻笑道:「我却是个体阳而用阴的」仙儿问:「怎唤做体阳用阴?」他道:「你不知,待我慢慢说与你。 我乃真腊国人,本名厉罗刹利,原初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这不是个体阳?后来遇着个天竺来的密教法师,他见我生相似女,细嫩标致,便授我《伽摩经》一部,习之可呼风唤雨,倒转干坤。 但须用双修之法,采人精气,智慧灌顶,方能行得。 故又教我采战之法,兼服秘药。 服之积年,汗毛须髭脱落殆净,又把眉眼皆作修整。 蓄发三绺,假髻并翠,初佯伪,渐入真,至后隆胸翘臀,说话也娇柔了,袅娜一女子也。 法师犹恐吃人看破,又教我一个缩阳的法子,若缩了入去,同女人的阴户一般,用着时,便伸了出来,因此他人不疑,这却不是个用阴?因为有这本事,不忍埋没他,故此更名丽罗沙里,以借宿为名,专寻妇女交媾,采补阴精。 后来闻听海上有一女儿国,便扮作法师,访至那里。 女王见我法力高强,便拜我做个国师,却不知我专为采补而来」胡仙儿听了,心里道:「我因没奈何,归顺了女儿国,正愁那里没有男子,如何度日,不想却有这妙物」笑吟吟伸手将他阳物一摸,沉甸吟吟,甚是粗大。 便道:「你缩缩我看」妖师定了一定,不多时,果然缩得一些也没有,止剩紧紧一条缝儿,把个仙儿欢喜得了不的。 说道:「倒是似个妇人的,只是少了个心子」摸了一会,又道:「你再伸出来看」一霎时,又伸出来,硬帮帮的,比先分外的雄壮。 他又跨上身来,仙儿见他伸缩了这一番,正有些兴动,欣然笑纳。 被这妖师足足弄了有半个更次,仙儿也丢了有四五回,还不曾歇,只顾抽拽。 仙儿道:「你且歇歇着,我有话问你」他也便歇住,却不拽出来。 胡仙儿道:「我与男子交欢也多了,他们高兴的时候,至多工夫不过四五百抽便完了,动不得,便弄些春药来助兴,还略坚久些,歇歇动动,也还熬得半个更次。 你弄了这半夜,怎还不见你泄」那妖师道:「你一个休说,便是十个妇人,我轮流一夜弄到天晓,也是不得泄的。 我这法,明点不可泄出,若是把持不住,忽然一走,不但前功尽弃,还要丧命」胡仙儿问:「这却是为何?」 最^^新^^地^^址:^^YSFxS.oRg他道:「男女交媾,男子的阳精便是身上的脑髓,人的头颅谓之髓海,临泄时,精由髓海而下走,夹嵴至尾闾至肾而出。 所以通身快畅。 若作丧的多了,脑枯髓竭,故而人便身弱至病,久而久之,如油干灯火,命便丧了。 若会了采战,不但自身的阳精不泄出去,反把妇人的阴精采了,吸在自家的身中来补养髓血,坎离既济,那身子自然一日一日的强壮起来。 身强髓满,自然得延寿了,所以唤做采战」胡仙儿听说,惊道:「若是恁地,方才交媾,虽快活到心窝里去,吸出来的阴精也是我的脑髓了。 似这般说,岂不于我大有伤损?」妖师道:「是这般说,采战的妇人,二十岁以外,三十四五岁以内的方可,那老的小的都用不得。 小的精血末足,老的精血已衰,多致成疾,大捐阴功。 便是中年妇人,瘦怯的还行不得,要胖胖壮壮无病的方可。 若次数多了,要身子虚弱,成痨病死的,即不死,也再不能生子,因她的精血枯了。 我在女儿国修炼此法,便多有死的,教我埋在山上,因此那山唤做骷髅山。 师傅曾言,倘若有二十岁上下的,十分肥壮妇人,年少身强,恁般好鼎器,却可多采一些,我见你正合着这些,故此多弄了几回」 胡仙儿听了,心下大骇道:「如此说来,我反要损寿了」妖师道:「不妨事。 你既然归顺,到了女儿国,迳随我回骷髅山顶阳洞内,与我做个弟子,我亦授你采战之术,你自去寻少年精壮男子弄耸,采了阳精,补益精血,可以返老还童,发白转黑,延年益寿。 只是小心,莫要多采。 采补的多,一旦丢了,不但将前功尽弃,还要伤了性命,这唤做崩鼎」仙儿狐疑道:「名为女儿国,如何却有男子?」妖师大笑道:「若尽是女子,却如何繁衍?我女儿国,官吏百姓皆是女子;男子亦有,俱为奴隶。 他们原是商船上的舶主、水手,船在海上遇着风暴沉没了,漂流到岛上的。 如生得好,便关在牢里,为交媾之具;若是生得不好,即用铁镣锁了,在岛上做徒隶。 后来又嫌奴隶稀少,复从海外购买。 一些小国征战之余,俘虏无处安置,便卖与我国做奴隶;还有些海贼,亦专做这项生意。 你们姚岛主,便常把掳来的百姓卖与我国,因此与我们往来甚密」胡仙儿这才放心道:「原来如此,只不知我初来乍到,可准我取用奴隶么?」妖师道:「我是国师,取用些奴隶,谁敢阻拦?只要你肯做我弟子,助我双修,我本不采男子,都把与你采便是」胡仙儿喜笑颜开,就床上跪倒,拜了他三拜,口称:「弟子情愿执鞭坠镫,侍奉国师」那妖师听她娇滴滴的叫了几声,骚兴大发,又要来与她弄。 胡仙儿恐他又采,忙道:「师傅,弟子被你弄了这两次,来不得了。 奴一个女流,料道也敌不过你,还望饶恕则个。 师傅慈悲,一定要弄,央及你去后庭走一遭罢。 实不相瞒,仙儿惯耍后庭花,比前面还受用些。 师傅今日采的也不少了,且顺着胡乱弄弄罢」妖师笑将起来,起身取来一个翡翠做的物事,却是男子阳具模样,上面凋刻花纹,甚是粗壮。 妖师将之丢与胡仙儿,说道:「这个物事,女儿国官吏们人手一件;急切寻不得汉子时,便将此物拴在腰中,彼此轮流抽弄;或将他套入牝中,拿带子前后系上,坐在椅子上,屁股不住起落,使他在内中活动。 睡觉之时,亦用此物;若睡着了,仍放在里面,阴中一刻也不得空。 或于骑马之时,将他套入牝中,骑在马上颠着走,也甚觉有些妙境。 虽有这许多好处,于我却是无用;你自拿去前面耍,我去你后庭弄弄罢」 他先令妇人仰卧床上,背靠双枕,提其双足,手拿那话往里放。 仙儿在下一手揉着花心,抬其股而就之,颤声不已,叫道:「师傅慢着些弄,这个比不得前头」 妖师不听,在上颇作抽拽,只顾没棱露脑,浅抽深送不已。 一面口中呼道:「好徒弟,小淫妇儿,你好生浪浪的叫着师傅,方才饶得过你」 胡仙儿真个在下星眼朦胧,莺声款掉,柳腰款摆,香肌半就,口中艳声柔语,百般难述。 教那妖师捣了多时,不觉兴起,便把那翡翠物事塞入自身牝中,撑得两边皆满;用手一抽一送,不住的动。 妖师见他恁般淫态,又生出个主意,夺过那假阳具来,根子上用带子缝紧,系在腰间,将那物送入牝中。 他自家那话儿,依旧顶入后门,两手提其足,极力抽拽,扣股之声响之不绝。 仙儿在下边呻吟成一块,不能禁止,已而淫津溢出,心中翕翕然,美快不可言也。 有词为证:前后一齐攻,腿高抬,兴致浓,娇躯竭力相迎送。 重阳力舂,骚阴快松,牝津吐液如泉涌。 喜融融,玉杵出入,乐亦在其中。 胡仙儿被他弄了有许多工夫,又丢了两度,方才罢休。 次后便死心塌地随着那妖师,一同归去女儿国。 一路朝夕云雨快活,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那广州来的差官,携着方经略表章,星夜赶至临安行在。 适值那日高宗皇帝驾坐早朝,有黄门官捧本进去,接本官将本接了,天子展开一看,见说有广州妖妇胡仙儿,勾结海寇叛贼,劫持了大宋回易使张子盖,并将福船上宝物尽数夺去,不由的龙颜大怒,道:「何等妖妇,如此猖狂?胆敢公然劫持天使,抢夺朝廷回易宝货?」 清河郡王张俊在侧,听得侄儿吃贼拿了,亦震惊不已。 他君臣正在计议,忽又见黄门官启奏道:「今有安德军节度使兼大宋回易使张子盖表章,奏闻万岁」 高宗皇帝听罢大惊,忙唤接本官把表章递上龙案;天子重瞳亲照,乃张节使表奏赤旗寨义士郝仁夫妇,诛杀海贼姚爱玉,率众归降朝廷,并奉还官家财宝等前后诸事。 高宗天子览表,得知张节使安然无事,朝廷宝货亦皆完璧归赵,大喜道:「不想凶顽海贼之中,亦有义士,此乃天扶朕大宋也」 侧首张郡王亦喜出望外,忙道:「此乃圣天子之洪福耳」 天子再观表章,又见上面奏称妖妇胡仙儿目今在逃,仍末捕获。 高宗怒其凶淫狡诈,道:「似此淫毒妖妇,不可放过,须是明正典刑,方能以儆效尤」 当下御笔亲书,敕下圣旨。 制曰:「朕自即位以来,用仁义以治天下,公赏罚以定干戈,求贤末尝少怠,爱民如恐不及,遐迩赤子,咸知朕心。 今有赤旗寨义士郝仁及妻徐素真等,虽栖江海,素怀忠义,归顺之心已久,报效之志凛然。 幸得助顺诛逆,如微子去殷,韩信归汉,足称忠勇,甚慰朕心。 特敍其功,着授郝仁武卫郞,隶安德军节度使张子盖,任先锋官。 徐素真封七品孺人,协助其夫。 海贼姚爱玉,悖逆凶残,奸淫暴虐,积恶贯满,已遭显戮。 尚有妖妇胡仙儿,兴妖惑众,淫乱地方,情犯丑恶,有伤风化;又勾连叛贼海寇,劫夺朝廷宝货,潜蓄异谋,大逆不道。 着令地方严加搜捕,节使张子盖沿途缉访,务必生擒活捉,械送行在,明正其罪,以惩淫凶。 故兹诏示,想宜悉知。 绍兴二十三年春二月十日诏示」 早有接本官接至外面,仍交两处差官,星夜奔广州地方及节使军中而来。 话说节使差官赍了圣旨,晓行夜宿,骑马乘船,不一日赶回蝴蝶岛,当堂开读。 张节使接了圣旨,一面叫从官准备幞头圆领、金冠霞帔,一面使人唤出郝仁、徐素真,共来大堂商议对策,安排缉捕逆贼胡仙儿之事。 正是:饶君走到焰摩天,脚下腾云须赶上。 毕竟张节使等如何搜捕胡仙儿?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番外1) 2022年11月3日外记之一·浪荡子纵欲亡身·贞洁妇蒙冤受剐四关原是迷魂阵,酒色更凶害己身;贪花浪子服毒死,守训洁妇当冤深。 话说南宋绍兴年间,广州南海县有一罗甲,父罗永,母申氏,家小康。 永性贪而善算,大利盘剥,出轻入重,凡有损人利己之事,无不计定而行,积有万贯家产。 至四旬始生罗甲,爱惜如珍,全不教训。 甲十四岁,永因急症身死,申氏痛夫太过,亦相继而亡。 罗甲从此肘起架儿,名列书馆,之乎也者一概不知,嫖赌嚼摇尽行学会;日走花街,夜宿柳巷,挥金如土,用钱如泥。 服满娶妻李氏,系幼时所聘,乃大家女,性情贤淑,容貌秀美,端庄稳重,女工娴熟,不好艳妆,不喜谑笑。 虽有绝世仪容,怎如得娈童妖妓,撒娇作痴,搂抱掐打。 罗甲对她说些风流话儿,羞得不敢应,戏谑多是推拒。 罗甲不喜,总说是个拙棒。 李氏无奈,只得换些新鲜衣服,以慰其意。 一夜饮酒,李氏提壶,甲已半醉,笑道:“我看你却还生得美貌,若加以艳服,岂不令人魂消!”即叫李氏打扮妆束。 李氏不肯,甲自去将首饰、衣服取出,强令李氏穿戴。 李氏再三不肯,罗甲勃然大怒,拍案骂道:“看你做起那瘟猪样儿!妇人家也要收拾,容貌才好看。 我偌大家业,娶的妻子便不如花似玉,也当千媚百娇!家中首饰绫罗,胭脂水粉,无不周全,为甚又不穿戴打扮,总要做起那贫穷之像、痴呆之形?好不令人发恼!”李氏听得夫言,乘机劝道:“夫君呵,妇人家当要稳重端庄,怕的浪荡轻狂。 侍君大戒便是艳妆,四德虽有妇容,无非衣服洁白,岂是穿红着绿么?在那不贤之妇,朝夕打扮,迷惑丈夫,贪淫纵欲,以致少年夭折,否则痨疾终身。 夫君想来,这又何益?”罗甲骂道:“岂不知老子在花柳场中习惯,见的是吴姬越女,听的是燕语莺声,最恨那农村野态!叫你收拾一下,还要犟性么?”李氏道:“夫君呵,常言道:‘万恶淫为首,百行孝为先。 ’古训说得:‘有绝嗣之墓,无非好色狂徒;妓女之宗,尽是贪花浪子。 ’近报妻女,远报儿孙,夫君须要谨戒。 ”罗甲道:“娼妓原是做的生意,有何罪过?”李氏道:“嫖妓之罪有五:一坏品行,二荡家产,三惹祸患,四生恶疾,五伤性命。 夫君,你前人偌大家业,正宜立志端品,作善惜福,为人中之杰,保有用之身,慰先灵于地下,留好禄与儿孙,也不枉生人世。 何必多造罪孽,生遭报应,死堕地狱哉!”罗甲大怒,骂道:“你这贱人!那有许多屁放!难道老子堂堂丈夫,还要你妇人教训么?”即扬拳欲打,李氏急忙走避。 罗甲追至门首,正逢李氏表兄魏有仁路过。 他幼时寄养李氏家中,李氏视为家兄,因见罗甲殴骂李氏,便与他争执起来。 还是李氏将二人劝开。 罗甲从此时常怒骂,浪游少归。 一日,罗甲又闲步出广州城西游玩。 此时是高宗绍兴二十二年,仲春天气,游人如蚁,车马如云,正是:阆苑花开堤柳眠,游人队里杂婵娟;金勒马嘶芳草地,玉楼人醉杏花天。 罗甲独自闲耍了一回,向那濠边的垂杨上,将肩胛斜倚着,欲等个相识到来,同去酒肆中三进城,无移时,只见北边十来个伴当、仆妇人等,簇着一乘轿子,轿子里面,如花似朶的一个绝色佳人。 那罗甲好的是女色,见了这般标致的女子,把个魂灵都吊下来。 当下远远地跟着轿子,随了那伙人,来至一座庙宇。 那庙宇在广州城西半塘乡内,唤做天仙娘娘庙。 只听见庙内钟响不绝声,仔细观瞧庙门口,又见一群百姓闹哄哄。 那簇人歇下轿,仆妇扶女子出了轿,迳望天仙娘娘庙内,娉娉娜娜,妖妖娆娆走进去。 那两旁百姓,都让开条路,让他走进去了。 罗甲看罢,不解其中之故。 那娇娘进去了两个时辰,兀是不见出来。 罗甲呆呆的在外面守着,肚里饥饿,踅到东街酒店里,买些酒肉,问店小二道:“这些乡民因何故?一个个,围住庙门有何情?”小二哥见问开言道:“你城中人不知此间乡风,这乃是:圣母降世来治病,设下道场请神灵。 因此庙内才钟响,众军民,许愿烧香秉前程。 故此男女无其数,一个个,求吿圣母在庙中。 ”罗甲又问道:“却才进去的女子,又是甚人?”小二哥道:“那便是降世的圣母娘娘,每日正午至此庙,珠冠霞帔来打扮,问病舍药救灾殃。 结下了两个道姑子,一个姓苗,道号清风,一个姓汪,法讳明月;又度了街坊家两个七八岁的幼女作徒弟,终日里高香明灯仙会办,烧香男女打成群。 ”罗甲听罢,恐怕那娘娘去了,连帐也不算,向便袋里摸出一块二钱重的银子,丢与店小二道:“少停便来算帐。 ”罗甲再踅到天仙娘娘庙前,又停了一回,只见那娘娘同了仆妇,轻移莲步,走出庙门来。 外面人山人海的,挨挤不开,罗甲踅上前,却是不能近身。 遥看那娘娘时,真个标致,有《混江龙词》为证:风姿毓秀,那里个金屋堪收?点樱桃小口,横秋水双眸。 若不是昨夜晴开新月皎,怎能得今朝肠断小梁州。 芳芬绰约蕙兰俦,香飘雅丽芙蓉袖,两下里心猿都被月引花。 罗甲看到好处,不觉心头撞鹿,骨软筋麻,好便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那娘娘在人丛里,瞥见罗甲的相貌:凤眼浓眉如画,微须白面红颜。 顶平额阔满天仓,七尺身材壮健。 善会偷香窃玉,惯的卖俏行奸。 凝眸呆想立人前,俊俏风流无限。 那娘娘一眼瞥着罗甲风流,也看上了他。 原来这娘娘本是个妆神弄鬼、哄弄愚民的妖妇,住在天仙娘娘庙内,自称圣母娘娘降世,借此诓骗财物。 那助恶的道姑,一个个乱嚷“仙姑救人来”,哄那些愚民都来烧香许愿,问病求签,不住的送些银钱来。 他们白日里,薄饼豆腐吃素菜,到晚来,便鸡鸭鱼肉饱里餐,更有甚者,饱暖思淫欲,得闲便要勾搭汉子。 那清风、明月每日轮替在厢房中坐守,在窗洞中往外张,有那老年诚实的,便凭他去了,见有生得清秀少年,穿的略干净些,便出来招揽,说几句风流话儿勾引。 但那些轻薄少年见了这等道姑,又在青年,可有不想她脐下的那件妙物。 她便开门笑纳,再不推辞。 上样的进与娘娘,其次者他二人留为自用,渐渐的人来随喜的多了。 那娘娘大发慈悲,一概布施,有老成些的晓得利害,即得趣抽身,有那不知死活的少年,死死恋住,十人之中,四个成痨,倒有六个丧命。 被她这一点美穴中,不知葬了多少无限贪淫的恶少。 正是:袅娜腰肢催命剑,轻盈体态引魂兵。 却说当下几个伴当,喝开众人,仆妇扶那假娘娘上轿,众人簇拥着,转东过西,来至庙西路北一所院落。 罗甲又跟随到院落外,一双眼不住的溜那娇娘。 假娘娘见了罗甲风流俊俏,春心也动,便叫两个道姑悄地勾引他从后门进来,人不知,鬼不觉,以遂于飞之乐。 罗甲喜出望外,便随着道姑进去。 来至屋内,抬头举目细观瞧:只见那,两个童女分左右,正中间,天仙圣母坐床上。 穿着那,珠冠霞帔捏酸款,倒像菩萨下凡尘。 那罗甲,倒身便把娘娘拜,说道是:“小民来把圣母朝。 还有一宗要紧事,奉请娘娘把病瞧。 但愿慈悲救我命,病好时,悬灯献供献花袍。 ”假娘娘听罢嘻嘻笑,道:“这位善人来请我,却有何病待观瞧?”罗甲跪倒在地道:“小人患的是相思病,求娘娘开恩来救我,我是一片虔心,求娘娘慈悲救小人。 ”道罢便伸手过去,直摸那娘娘金莲。 那娘娘假妆好人,一掌打在罗甲脸上道:“好不知事务的村夫,你走这里来撒野了!”罗甲笑嘻嘻的道:“多谢娘娘赏我一掌,若再打一下,我连肉都麻了。 ”那娘娘一听也笑了,道:“你这冤家起来罢,我看你人虽粗卤,倒会说话。 ”罗甲即起身坐在床上,道姑、童女把酒斟上道:“二位吃酒罢!”那罗甲两只眼睛都直了,向前一伸手便扯住那娘娘的手腕,道:“娘娘且慢吃酒,先赐我片刻之欢。 ”娘娘便教将杯盘撤下,那道姑、童女知局,即抽身出去,随手将门阖上。 最^^新^^地^^址:^^YSFxS.oRg罗甲连忙凑到近前,替娘娘脱了衣服,自家也脱了。 他腰中那话儿久矣直竖,那娘娘一看,竟约有八寸长,心中暗喜,当下蹲跪在他面前吮呑数次,呜咂有声。 咂得罗甲淫兴大起,便搂起娘娘,上床共卧。 两人脸挨脸,嘴对嘴,四只胳膊搂着,两双腿压着,胸贴着胸,股叠着股,亲亲嘴,咂咂舌,便把那娘娘酥麻的要死。 罗甲又将他遍身细细抚摩,真是:体滑如脂,骨温如玉。 上口似樱桃,下口包含红芍药。 横唇如赤豆,直唇微露紫鸡冠。 乳头新剥鸡头肉,捏着已足魂消;牝户劈开菡萏瓣,摸到勃然兴发。 罗甲见那娘娘浑身白软柔嫩,似一堆新棉,双峯耸立,丰臀圆润,胯中那件妙物生得更饱满有趣,立时情致如火,上身便干起来。 那娘娘下面早已淌出水来,轻轻一下,即插了入去。 罗甲卖弄他的大家伙好本事,遂鼓勇尽入,欲施展他的威风。 那娘娘觉顶到至深处,将阴中揎的隙缝皆无,甚有妙趣,立时阴精冒出。 罗甲两手捏着他两只金莲,分得开开的,弄起来响声震耳。 好一番动作也,怎见得:那娘娘牝中与口内齐鸣,这罗甲阳物共肾囊乱撞。 男子妇人,上下并用;阴门厥物,两件同忙。 弄勾多时,抽扯半晌。 娘娘初经这番风雨,心窝内受用难当;罗甲乍尝这宗美物,遍身上酥麻乐极。 有半个更次,将一个时辰。 这男子方才情浓精泄,那娘娘尚末兴足火消。 话说罗甲将那假圣母娘娘压在身下,乒乒乓乓肏弄了约有二三百回,方一泄如注。 假娘娘喜他精脉壮盛,那里肯放他,便叫道:“清风、明月都过来。 ”那罗甲先见那两个道姑,虽不能及娘娘,但娘娘如一朶牡丹,他两个也还是两枝芍药,不至十分不及,此时正在想慕他们,听了这话,满心欢喜。 不想那娘娘同罗甲先在高兴的时节,被他上边抽出的哼声,下边捣出的淫声,远聆数室。 那清风、明月同在外面窃听。 听了许久,牝眼之中那种难过,是不消说,连两只腿都酥麻的动不得了,立都立不住了,只得蹲在地下,那阴中之水顺着直流,听得娘娘叫她们,口中都答不出,只鼻孔中哼着应,却不见来。 原来她两个竟酥瘫了,动不得。 罗甲听得是在床后面答应的声气,将阳物拔出,忙跳下床。 走去一看,见她二人披着件小衫子,光着屁股,蹲在地下哼。 他一手抱着一个,上得床来。 先将清风放倒,摸她的嫩牝时,淫水泛溢,连两股都湿了。 即弄将起来。 弄了一会,看那明月时,急的扒起睡倒,有个要死要活的样儿,忙同她又弄了一阵。 那娘娘看的骚兴 大发,伸手去她牝中,将阳物生拽出来,填入自家户内,大弄了一场。 三人轮流,连夜饭都不吃,同他弄了七次。 弄得罗甲头脑轰轰,一阵阵发迷,他腰眼酸痛异常,苦告求饶,才放松了他,相搂而睡。 那假娘娘在枕边说道:“我俗姓胡,乳名唤做仙儿,本是王母之女,今临凡世,与你有一段金玉良缘。 今日你来,也是天缘辐凑,便住下陪我,不要走了。 ”罗甲欣然应允。 胡仙儿道:“我三人身子都付了与你,你却要情长,不要日久厌了。 没良心,撇了我们,又去别恋新人。 ”罗甲忙答道:“小人承娘娘这番厚情,岂敢变心。 ”遂设誓道:“我若后来负了娘娘,另厚他人,必当死于非命。 ” 他自此果在那娘娘处住下。 胡仙儿要把这罗甲留住,正如他的性命活宝也似,如何肯放了他去?便去药囊中取出一粒青黑丸药,与他服了,说是可以养护身子;又每日叫仆妇们上街买上品佳肴美酒供养他,每夜三人挨次同他大弄,周而复始,轮次搏弄。 那胡仙儿贪淫无厌,罗甲以有限之身,难填无底之壑,过了数夜,便有些胆怯,又不得不同她弄,弄了又怕,心中一馁,但将阳物送至仙儿牝中,便不能十分强壮,只略弄几下,他即大泄如注。 不到半月,渐渐支撑不住,得下痨病,咳嗽吐痰,神昏气喘。 胡仙儿见不如意,换了面皮,发泼使性,一言不合,提鞭便打。 罗甲虽心中还舍不得那几件嫩物,却甚怕仙儿利害,性命要紧,顾不得了。 一日寻个空隙,竟逃之夭夭,高飞远走去了。 胡仙儿当晚不见他踪影,方知他是鸟飞兔脱了。 清风、明月慌道:“这人自走了,但恐他将此间之事泄露,却如何是好?”胡仙儿笑道:“无妨。 当日他已服秘药,是我每日在饮食中下些解药,方才无事。 若无解药,今夜便有分晓,无须忧虑。 ”清风、明月听了,这才放心,道:“娘娘手段,果然高明。 ”又去寻其他美色少年不题。 却说罗甲躲出淫窟,垂首丧气,抱头鼠窜,奔回家中。 看着将至,遥见一男子在自家门首与妻李氏闲谈,定睛一瞧,却是李氏表兄魏有仁。 先前二人为李氏争执,罗甲心中怀恨,今见此情,愈加生疑,即于暗处隐身细看,只见有仁至门边坐下,李氏进屋倒茶将出,又讲一阵话才去。 罗甲心中正在羞恼,便怒气勃勃来至门首。 李氏正待关门,瞧见夫君,惊道:“夫君,你许多时末曾归家,却去了那里?”罗甲骂道:“你这贱人!全不顾脸面!今日与魏有仁讲些甚么?”李氏道:“他道要去会友,路过此处,顺道来探消息。 他好意来望,奴念至亲,留着吃盏茶,难道便是错么?”罗甲道:“你这贱人!岂不闻‘男女授受不亲,瓜李之嫌当避’?便是至亲,当要避嫌,男女私言授受,成何体统?分明是你无廉无耻,先在娘家勾引了表兄,故尔无心妆扮侍奉丈夫,却如何瞒得我过?” 李氏见夫骂他,急道:“夫君不要捕风捉影,说此伤风败俗之语!奴自幼读诗书谨守闺训,知三从与四德克俭克勤,夫君说奴无廉无耻,到底你拿到奸在那里?”罗甲气急,一足踢去,正中小腹。 李氏倒地,罗甲又是一阵饱打,打得李氏哭天抢地。 左邻右舍俱来解劝,罗甲方才罢手,自去房中,蒙头而卧。 李氏恨夫打他,也不去张他。 至夜,方才解带去寝,见夫面壁而眠,也不做声。 次早鸡鸣起来,穿戴齐整,夫尚末醒,只得喊道:“夫君还不起么?”连喊两声末应,捞帐见夫依然面壁睡着,用手去摇,冷而不动,用力一摇,才是硬的,骇的魂飞魄散,即忙喊道:“夫君!你为甚么便死了?”抚尸号呼。 惊动左邻右舍齐至,急进屋看,见罗甲七孔流血,死的梆硬,转身问李氏曰:“你丈夫是如何死的?”李氏道:“昨夜夫君先睡,奴去寝时,见他面壁睡熟,天明去喊,才知死了,却不知来由。 ”众人道:“你莫隐瞒,要从实道来!”李氏道:“奴是实言,并无虚诳。 ”众人道:“这分明是你用药毒死的,你假作不知么?”李氏道:“列位乡邻莫要冤枉奴家!奴虽愚蠢,也知礼义。 妇人家原来靠夫过日,岂有毒害之理?”众人道:“眼见你丈夫是中毒而死,他昨日好好进屋,房中又无他人,不是你毒死的,又是何人?分明是你昨日通奸事败,遭亲夫责罚打骂,心中怀恨,故将丈夫毒死,却如何赖得过?此时不与你说,你自去公堂分辨罢!” 当下众人结扭了李氏,一条索子绑缚了,进城喊冤递呈,四邻舍都是证见,一哄都入州衙中来,说李氏与表兄魏有仁通奸,同谋毒毙亲夫,递呈请验。 广州知州听得有杀人公事,即便升堂,一面提魏有仁、李氏并人证等一干人犯至大堂,逐一审问,一面下台旨差人做勘验,仵作报说果是服毒身亡。 知州听得如此如此,便叫李氏上来,定睛一看,虽然没有十分的打扮,却也明眉皓齿,莲脸生春,秋波送媚,好生动人。 正是: 不施脂粉,自然体态妖娆; 懒染铅华,生定天姿秀丽。 知州心中暗思:“妇人貌美,难免水性,其中必有私情,谋杀也有八九。 ”当下喝问李氏道:“你却如何与魏有仁通奸,同谋毒杀亲夫,是何理说?今见本州,还不从直说来,免受大刑!” 李氏战战兢兢,叩头哭诉道:“相公容禀,奴自幼读诗书谨守闺训,却如何肯起这片歹心?小妇人并末谋害夫命,还望青天老爷明察。 ”知州道:“你末谋害,却是谁毒死的?”李氏道:“小妇人实不知丈夫身死根由,他时常外出,许是 患了痧症。 况奴与表兄并末通奸,说谋害相公又有何凭?”知州道:“左邻右舍具控,又经本州勘验,实是服毒身亡。 况你与魏有仁私言授受,不是凭据么?你丈夫昨日独自进房,不是你毒死的,又是何人?”便唤几家邻舍来问,都说罗甲昨日果然好好进房,并无疾病。 李氏正待分说,知州喝道:“胆大淫妇!好好问你,还要强辩?左右与我拖下掌嘴!”众狱卒将李氏拖下掌嘴,知州又唤魏有仁上来道:“你却如何与表妹通奸,杀死他丈夫?快从实招来。 ”魏有仁道:“罗甲殴骂妻子,浪游少归。 小人不过一时气愤,与他争执了几句,实末与表妹通奸,也不知他如何身死。 ”知州大怒喝道:“这等顽皮赖骨,不打,如何肯招?”命左右重责八十。 有仁口称冤枉。 知州见有仁不招,又叫李氏上堂,道:“为何将亲夫毒死?你好好招认,免受苦刑。 ”李氏哭道:“青天,这冤枉事如何认承?况奴纵然要谋害丈夫性命,这毒药叫小妇人那里去寻?”知州道:“毒药在娘家早已办就,还要强辩做甚?”李氏道:“青天呵,童子婚并无有半点仇恨,那有个奔进门便害他身?”知州怒道:“娘家通奸,谋夫另嫁,本州明白你那些事,还不招么?也罢,既是奸罪,按例可以大刑审讯,左右,与我将这淫妇拶起来!”当下众隶答应,将李氏拶起。 十指连心彻骨痛,只听得那李氏大叫一声“疼杀我也!”便昏死过去。 知州分付以水浇醒,复问道:“招与不招?”李氏咬定牙关,只叫冤枉!知州大怒道:“这个熬刑的淫妇,”分付左右打撺又加了几十撺,李氏依旧不招。 但见:可怜如花白玉指,皮飞血落淌鲜红。 知州见打了一百二十撺,打也不招,便又分付众隶,将李氏吊起鞭打。 众隶将李氏手足反绑于背,攒作一团,唤做驷马倒攒蹄。 复将头颅后仰,将头发系在手足之上,吊将起来,用力鞭打。 李氏哀号痛苦,惨不可言。 即是铁打的汉子,铜铸的身躯,也受不得了。 那李氏却把满口银牙碎咬,只不招认,大喊道:“妇人家名节要得紧,节为重性命事为轻。 要奴死与奴一快性,要招供奴便万万不能!”最^^新^^地^^址:^^YSFxS.oRg知州见此,只得分付松刑,却叫皂隶把猪鬃取数根来,众隶答应下去,不知要了何用。 走出衙门,见个皮匠口吃猪鬃,公人道:“相公要几根猪鬃有用。 ” 皮匠笑道:“老相公要猪鬃做甚么?”连忙取了几根。 皂隶复归衙门,呈上知州相公,道猪鬃在此。 知州乃分付左右把淫妇衣服剥去,两膀背前绑了。 众隶一声答应,将李氏一绑,露出一双香乳儿,众隶皆喜。 知州道:“你再不招,本官便要动非刑了,看你招也不招?”李氏道:“宁可身死,冤枉难招。 ”知州听了大怒,分付狱卒把猪鬃插入乳孔中,李氏大叫一声,好似一把绣花针儿栽在心里,即时死去。 知州叫取井水喷面,半晌方才哼声不绝。 知州问道:“招也不招?”李氏把头摇了两摇。 知州大怒道:“淫妇如此可恶,这般熬刑。 ”分付将猪鬃与我搌他几搌,众隶答应,走来将猪鬃一搌,李氏昏死过去,半晌方醒,裤腰里流出许多尿来,叹了一口气道:“可怜小妇人今日受此非刑。 ”知州问道:“招也不招?”李氏不言。 知州大怒道:“与我快些搌!”李氏吓的魂不赴体,叫道:“老青天休搌,待小妇人招了罢!”知州道:“速速招来!”李氏道:“求大老爷开恩,拔出猪鬃,待我招来。 ”知州道:“拔出猪鬃,你又反了口供。 你且先招了,然后放你。 ”可怜那李氏受刑不过,叹道:“谅必是前生罪孽,到今生才落陷坑。 ”不得已只得屈招了。 说在娘家与表兄通奸,因丈夫碍眼,复商议毒害他残生是实。 知州命带过一边,又叫魏有仁上堂,问道:“你表妹已招了,还不快快招认么?”魏有仁叫道:“大老爷呵!我表妹年少骨又嫩,受不起这般苦毒刑。 所招供一概不可信,老相公何必认为真?”知州拍案喝道:“狗奴可恶!快取大棍来,把他夹起!”拷讯一回,也只得招认。 书吏录了口词,填定供状,教他二人画供,左邻右舍都指画了十字。 取两面二十五斤的死囚枷,将二人枷了,送入死囚牢里,牢固监候。 左右邻舍俱放宁家。 话说魏有仁到了监中,众禁子因他无钱打点,日钳夜押,受了无限苦楚。 不几日,便瘐毙狱底。 李氏下到狱中,那禁子头见她生得标致,怀个不良之念,假慈悲,照顾她,住在一个好房头,又将些饮食调养,用药将伤处涂抹了,不久身子依然复旧。 李氏认做好人,感激不禁,叮嘱他:“奴父母定然来看,千万放他进来,相见一面。 ”那禁子紧紧记在心上。 且说李氏之父李绍儒,正逢感冒风寒,卧床不起,听闻女儿招供,心想解救,无有主意,惟有叫妻刘氏先入城来监中探望。 刘氏问到监门,对禁子说明进监,只见女儿身带刑具,睡在囚床,不禁放声痛哭。 李氏见母亲哭的伤惨,心如刀绞,亦将她的苦情对娘哭诉,道:“娘呵!你儿死都不恨,但加以谋夫之名,便死在泉下,亦不甘心!若得神天默佑,雪冤回家,慢慢报爹娘之恩罢了。 不然,你儿冤深莫白,身受极刑,到那时爹娘须要来收尸首,不使猪拖狗扯,你儿即死也是瞑目的。 ”母女二人哭的气噎声嘶 ,监中先有两个女犯来劝道:“李大娘不必哭泣,你女儿既已招供,哭也无益。 不如拿些钱与押牢,解了刑具,使你女也得安逸,慢慢设法打救。 ”刘氏拿钱与他,求其看照。 女犯欢喜应允,道:“李大娘不必挂牵,凡事有我!”又与押牢二十贯钱,方把刑具松了,又请一仆妇与女儿送饭。 李氏劝母归家,切莫挂虑,母女泣别。 回家吿夫,说官苦打成招,已丢在监,去钱若干,一一吿知。 绍儒道:“世间有这等糊涂的官!不察情理,不问虚实,希图用刑落案,全不怕报应么?”想要与女辩冤,奈疾末痊。 刘氏日夜祷吿,但求皇天开眼,女儿雪冤回家。 且说那禁子贪爱李氏容貌,眠思梦想,要去奸她。 一来耳目众多,无处下手;二则恐李氏不从,喊叫起来,坏了好事。 提空就走去说长问短,把几句风话撩拨。 李氏颇为聪明,见话儿说得蹊跷,已明白是个不良之人,留心提防,便不十分招架。 一日,正在槛上闷坐,忽见那禁子轻手轻脚走来,低声哑气,笑嘻嘻的说道:“小娘子可晓得我一向照顾你的意思么?”李氏知其来意,即立起身道:“奴家不晓得是甚意思。 ”那禁子又笑道:“小娘子是个伶俐人,难道不晓的?”便向前搂抱。 李氏着了急,乱喊“杀人。 ”那禁子见不是话头,急忙转身,口内说道:“你不从我么?今晚就与你个辣手。 ”李氏听了这话,捶胸跌脚的号哭,惊得监中人俱来观看。 李氏将那禁子调戏情由,吿诉众人。 内中有几个抱不平的,叫过那禁子说道:“你强奸犯妇,也有老大的罪名。 今后依旧照顾他,万事干休;倘有些儿差错,我众人连名出首,但凭你去计较。 ”那禁子情亏理虚,满口应承,陪吿不是:“下次再不敢去惹他。 ”正是:羊肉馒头没得吃,空教惹得一身翔。 话说李氏收在监中,心中痴望,犹以为上司或批驳,尚有生路。 不意知州叠成文案,上台竟准行了,奏过朝廷,部覆申详,倒下圣旨,说:“魏有仁不合奸骗表妹,毒害人命,依律当斩,已死勿论。 罗李氏不合通同奸夫,杀死亲夫,大逆不道,依律凌迟,剐一百二十刀,分尸五段,枭首示众。 ”旨意一下,知州分付把决囚文书并招状,满城张挂。 广州城百姓只道李氏谋害亲夫是实,都道:“这等淫毒恶妇,合当凌迟处死,到时大家都往法场去看。 ”当日道姑明月正在城中,见了榜文,回来对胡仙儿报说道:“那负心汉果然死了,朝廷认定是他家娘子谋害亲夫,明日便要凌迟处死,我等可高枕无忧了。 ”胡仙儿道:“我那秘药,从末失手,此是必然。 不意还有个妇人替我等受累,只不知他是何等样人?明日我们去法场上见识一下。 ”次早,广州知州穿了吉服,传了三班公吏、大小执事的官员,皆在大堂伺候,然后发了三梆,升了公堂,标了剐犯的牌,令监中取出罗李氏来。 提牢吏来至狱中,押牢开门接了监牌一看,忙领着几个禁卒,往女监而来。 此时李氏方醒,披着赭衣,正在梳洗。 押牢到了里面,一声恭喜,把那监牌与他一看,只见牌上写道:“本州正堂示禁提牌,立取谋害亲夫犯罗李氏当堂听命,速速。 ”李氏不由浑身一软,倒了下去。 众狱卒上前把她拽起,钉上死囚枷,拖揪出去。 押牢见她头发揉散,披了一脸,忙替她胡乱挽于头顶,鬓边插一朶红菱子纸花,在监中祭过狱神,交与提牢吏,推推搡搡来至署前。 回禀过了,知州分付:“将犯妇带进仪门外!”皂隶喊了一声:“剐犯罗李氏吿进!”李氏方知果然拟了剐罪,胸中不禁冤气扼塞,距踊声屈。 其时署前已聚拢许多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众隶将犯妇带至丹墀跪下。 知州座上问过姓名,分付除枷去锁,当厅听命。 读了朝廷明降,写了犯由牌,众隶拖着指画了伏状。 李氏得知今日便要絷赴刑所,凌迟示众,不胜悲愤,连喊冤枉,要辨明这事。 你想:此际有那个来采你?当下赏过长离酒、永别饭,便将木丸塞入口中。 李氏作声不得,只是两泪双流。 刑房呈上招旗,广州知州当厅判了一个“剐”字,喝令绑了。 众人一齐动手,把李氏赭衣撕去,当堂绑起,将招子插于背后,上写道:“谕剐通奸谋命犯淫妇罗李氏一口”;知州验看罢,便令扯下堂去,推上木驴,四道长钉,三条绑索,上坐下抬。 李氏此刻神魂出窍,如死人一般,任人摆布。 只听一声令下,军马起行,破鼓碎锣齐鸣,将犯妇拥出长街,游街号令,警戒世俗,以儆百姓中的妇人;而后押赴市曹,行刑示众。 李氏浑身是口,也难分说。 正是:哑子谩尝黄蘖味,难将苦口对人言。 这件事哄动整个广州城,那一日,看的人有几千万,真乃压肩叠背,人山人海。 胡仙儿与清风、明月亦潜地往市曹看剐,不多时,只见街市上锣鼓喧天价来。 但见: 两声破鼓响,一棒碎锣鸣,皂纛旗招展如云,柳叶枪交加似雪。 犯由牌高贴,人言此去几时回。 红纸花斜插,都道这番难再活。 长休饭,喉里难呑。 永别酒,口中怎咽。 高头马上,监斩官胜似活阎罗。 刀剑林中,刽子手犹如追命鬼。 可怜十字街心里,要杀含冤负屈人!胡仙儿等随众看时,只见李氏剥去衣服,背插招子,口衔木丸,雪白身子绑骑木驴,鬓边一朶红绫纸花,头发扣在驴桩铁圈上,实实可惨。 再细眼观瞧,只见她牝户里正遭木杵一阵乱捣,稀疏几根牝毛上沾满了渗出的淫水,雪白身子不住乱扭,两只香乳儿也随之翻涌。 广州城男妇老幼,只道她是通奸谋命的淫荡妇人,无不快心,无不唾骂。 稚子顽童,纷以碎石秽物掷之,以为取乐。 李氏涨红了脸面,羞愧难当。 想到自家一生贞洁,如今背上明明的标着“淫妇”,牝户内插着木驴鸡巴,游行四门,任人观览,不禁星眸紧闭,珠泪惨流。 清风看了道:“这朝廷官法真会施恩,临死还教人风流快活哩!”胡仙儿笑道:“若是舍得一身剐,你亦可骑了木驴受用哩。 ”明月道:“我等肉体凡人,剐了便不能复生,娘娘是圣母降世,这骑木驴的美事,还是由娘娘受用罢!”胡仙儿道:“唬人的事,怎好认真。 你再诳嘴,我回去先碎剐了你。 ”明月骇道:“娘娘饶命,我宁可一刀两段,也不要受这零刀碎割的苦楚。 ”胡仙儿笑道:“你只要忠心随我,凭本娘娘手段,那个敢来剐我们。 ”她三人尚在戏谑,众刀棒刽子已将犯妇拥推至市曹十字路口,下了木驴,跪在尘埃。 法场中立起犯由,枪刀团团围住,只待午时三刻监斩官到来开刀。 众人仰面看那犯由牌上写道:“犯妇一口罗李氏,不合贪淫无耻,通奸火伦,毒杀亲夫,大逆不道,律剐示众。 ”正无一刻,法场中间人分开处,监斩官到,坐上公案,左右排班已毕,分付将犯妇缚上剐桩。 刽子手即将李氏反系木柱,行刑者持刀对妇立,单等时辰一到,即行凌迟处死。 不多时,有阴阳生举红旗来至法场中央,高声报道:“午时三刻到了。 ”当案孔目高声读罢犯由牌,众人齐和一声。 刽子手取了招子来,监斩官用朱笔一勾,有爱便宜的,拾去治疟疾,不知可灵不灵?再叫刽子手上来,磕过头,取了小刀子一把。 监斩官传令呼曰:“碎剐报来。 ”一时炮声大响,画角齐鸣,刽子叫起恶杀都来,行刑之人,执定法刀在手。 三下炮响过后,依律将李氏凌迟碎剐。 但见:千刀万剐法场上,刽子提刀白如云;木丸衔口声难出,铁钩搭肉剐鱼鳞。 开膛取出人五脏,断首分尸血淋淋;李氏谋夫死得苦,城中那个不知闻。 话说行刑之人闻得炮响,举尖刀横裂犯妇眉上之皮,引之下而覆其目;次割双乳,先剜去奶头,方才割下丢于案板之上;又次割双臂、双股,然各仅一裂其肤,非断之而坠也,每十刀一歇,一吆喝。 法场上面,那片声音,犹如人山人海相似,一刀一吼,声震九天。 李氏口塞木丸,呼号不得,只得宛转哀啼。 割了足有一个时辰,已至体无余脔,方才开膛出其脏腑,以毕其命。 终则斩脰,取首献监刑者前。 只见那首级上面血泪斑斑,监斩官以朱笔点之,刑事毕矣。 剐了一百二十块共计,尸骸推倒,分段支解。 那些看的男女,见李氏吃剐碎尸,无不失色惊畏。 监斩官令将淫妇尸首号令三日,回衙覆命。 其时李绍儒听得女儿要剐,来到市曹上,指望见一面。 待赶到法场,业已决过,但见一个荆条框子,上面插着个招子,就见里面有胳膊、有腿,首级悬于高杆,鲜血淋漓。 李绍儒一见,魂不赴体,折身便走。 不想被一绊,跌得重了,伤了五脏,回家身死。 其母刘氏悲哀无节,也患病死了。 可怜罗李氏,身负谋夫之名,又带累了父母,连尸首亦无人收殓,只得以草席包裹,掩埋荒郊。 看官听说:这李氏不好艳妆,颇知妇道,惜乎遭逢不偶,死非其辜,夫乃前生之孽钦。 问官糊涂,只图了事,枉害了数条性命。 冥冥之中,积了阴骘,远在儿孙近在身。 他几个冤魂,也须放你不过。 所以做官的,切不可率意断狱,任情用刑,也要求个公平明允。 道不得个死者不可复生,断者不可复续。 呜呼!可胜叹哉!闲话休题。 却说那胡仙儿见剐了罗李氏,便与清风、明月同回庙中,依前以妖魅营生。 他几个向后愈发贪淫狂悖,竟至迷害朝廷命官,勾连海寇劫夺官家宝货。 事败被擒,同解至临安行在,胡仙儿骑了木驴,游街三日,凌迟碎剐于临安市上。 清风、明月亦经腰斩。 胡仙儿于三司会审之际,供出迷害罗甲之事,众人方知李氏冤枉,随即具表申奏,将罗李氏屈死情由奏闻。 奉圣旨,元问官断狱失情,削职为民。 魏有仁、罗李氏枉死可怜,着有司访其家,谅行优恤。 又为李氏修建坟茔,将尸骨迁葬于内,前列“贞妇之碑”。 诗曰: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番外2) 2022年11月3日外记之二·豪绅聚敛激民变·好汉亲手剐淫娃为富由来是不仁,可怜象齿自焚身;绿林反肯持公道,愧煞临刑金谷人。 话说南宋时,广州东莞县南有一村,名为颜屋村。 村临大湖,湖中水族蕃庶,芦苇丛生。 那沿湖的百姓,都在湖中觅衣饭,打鱼笼虾,簖蟹翻凫,撩草刈蒿,种种不一。 内中有一渔户,名唤王龙,其人粗通文墨,又颇晓武艺。 手下一班结义兄弟,共管着数个罛船,日逐打鱼起息。 那罛船乃大渔船,拽起六道篷,下面用网兜着,迎风而去,一日一夜打捞有上千斤鱼,极有利息。 却是利在秋冬,西北风一发,方好扬帆。 一日,正当仲冬时节,西风大作。 王龙要自去看打鱼,同众弟兄上了罛船,向北而去。 船到湖中,忽见芦苇丛中摇出一只船来,一个小渔户,望着罛船叫道:“大船且住,你等往那里打鱼去?”王龙答道:“今日风大,往北湖打些大鱼去。 ”小渔户见说,忙道:“莫去,莫去。 如今那里吃人占了,不容打鱼,道是官司禁打鱼鲜。 ”王龙怒道:“这北湖是我弟兄们的衣饭碗,甚么官司,敢来禁打鱼鲜!”小渔户道:“你这等大船,许多时未出打鱼,尚不晓的,待俺细细说与你们。 ”原来这北湖之滨亦有个村坊,村里住着一个乡宦,姓吴名德行,为人极是奸狡,自恃拜在知县门下,便横行乡里,为祸一方。 那东莞知县最为贪赃,在任三年,连地皮都刮了来。 他与吴德行臭味相投,两个最称莫逆。 说事过龙,彼此纳贿。 吴德行思量在家清淡,想在渔船上寻些肥水。 去与知县讲了,颁下几道吿示,说北湖一带是吴家放生湖,不许捉捕,如违送官究治。 有了吿示,将大岭山为界,牵占了大半湖面。 若是过了界,即唤狠仆拿住,扯破了网,掇去了篷,还要送官,受他扎诈。 那小渔船识窍,不到北湖打鱼也便罢了。 那罛船全靠是风,乘风驶去,那里收得住?偏是北湖水深空阔容得大鱼。 众渔户没奈何,与他打话。 那吴德行得计,说要领他字号水牌方许过界,若打得鱼,他要分一半。 众渔户拗他不过,只得依从了。 连那小渔船不过界的,也要平分。 竟把一个周围数十里的大湖,与吴家做鱼池了。 王龙闻知,心中不忍道:“诺大一个湖,怎地做了你家放生池?我们便不打鱼也罢,怎生夺了众百姓的饭碗!气他不过,偏要去过界与他消遣,看他怎地!”几个弟兄都在一个罛船上,扯起风篷,望北驶去。 方过大岭山,便见有十来个小船,每船有三五个人,在那里守港。 见没有字号水牌,便拿了去。 有字号水牌的,便要分鱼,日以为常的。 他见王龙罛船驶到,没有字号水牌,喝道:“大胆的瞎贼!这里是吴家放生湖,你敢过界么?”王龙便接口骂道:“狗奴才!朝廷血脉,如何占得!放你娘的屁!少不得把你那害人虫皮都剥了,与百姓除害!”那小船的人齐起,把挠钩乱来扯网。 王龙同众弟兄一齐动手,把木篙撑的撑、打的打,大船风高势勇,小船抵当不住,翻了三个小船,十来个人落水。 王龙叫回舵而去。 却说小船上救起了落水的人,去报吴德行道:“方才有个罛船过界,没有字号水牌,小的们查他,大骂要剥老爷的皮,与百姓除害。 撑翻三个船,十来个人下水,救得性命。 有人认得是渔户王龙一干人等,住在颜屋村。 ”吴德行听罢,冷笑道:“无知狂徒,反来惹我!不把他抽筋剥皮,定不与他干休。 ”当下点起数百个助恶的家仆,各执器械,杀奔颜屋村来。 却说王龙等回到颜屋村,手下弟兄道:“今日打虽打得畅快,那厮必然要来寻事。 ”正说话间,忽听得门外有人高喊道:“不要走了那草寇王龙!”王龙闻声往墙头外一望,见一二百恶仆,都执器械,点十来个火把,把房团团围住,中间马上,坐着一个乡宦。 王龙定睛一看,那个乡宦模样生得:骨查脸,鹰眼深凹,绰略口,鼠须倒卷。 广有机谋,长多冷笑。 州府阶前施婢膝,县衙堂上逞奴颜。 王龙料得他便是吴德行,即去房中提枝柳叶枪出来,立在墙头骂道:“你这蛀国害民的活强盗!你占着大湖,抽百姓的私税;扎诈我们银子,今日敢来撩拨老爷!”道罢便把手中柳叶枪用力掼将下来,正搠中那乡宦胸口。 那吴德行大叫一声,早攧下马,血流满地。 王龙旋即拔出腰刀,从墙上跳下,脖子上再加一刀,眼见得不活了。 众恶仆见杀了吴德行,无不震惊。 王龙抖擞精神,一连乱砍了几个,众弟兄也自房中一齐杀出,那些人见头势不好,各顾性命霎时逃散。 王龙率弟兄们杀散了余众,复归房内。 手下弟兄都道:“那东莞知县与吴德行最厚,受了这场亏必要复仇,我们也要防备。 ”王龙道:“不妨。 这颜屋村聚合将来有三五百渔丁,众弟兄在此,他若来时,杀他片甲不留!这大湖有数十里水面,八九座水岛,钱粮广有。 招军买马,拼做个大战场。 ”一个弟兄道:“大湖虽然空阔,却是一块绝地。 在里头做事业的,再没有好结果。 若把各处溇港塞住,州府遣兵会剿,那渔丁不经战阵的,怎么用得?况沿湖百姓,都是殷富守本业的,岂肯顺从?要防民变,决使不得。 ”王龙思忖一番,道:“兄弟这议论甚是有理,我等不宜困守此地,如今只有到海外去别寻事业。 那海中多有荒岛,兄弟们都伏水性的,不如出海再作区处,不要在这里与那班小人计较了。 ”众人齐声道是。 当下把四个罛船装好了,选二百多个精壮渔丁,扮做客商。 开船直出虎门口,把船停泊,再定去向。 王龙登了海岸,望那海拍天无际,白浪翻空,寒烟漠漠,积气弥弥,不辨东西,那分昼夜。 王龙看了有些忧疑起来,说道:“这般无边岸的所在,那有可居之地?”手下一个弟兄,名唤徐迟,劝慰道:“今日阴晦,景色凄凉。 那天气晴明,岛屿历历可见,定有好去处,不必忧心。 只不知那罛船出得洋么?”见有个老叟拾螺狮,徐迟叫声老丈,问道:“那开洋的船,要几多大?”老叟道:“倒不论大小,只要打造得合式。 ”徐迟指停泊的罛船道:“这般船可去得么?”老叟一看摇头道:“底平梢阔,经不得风浪。 到大洋里颠不上几颠,就完帐了。 客官,你看湾里竖着樯桅的两个海船,是出洋的。 ”王龙、徐迟举头一看,果有两个船泊在那里。 王龙道:“一时少算计,那出洋的船只要打造起来,几时得成?进退两难,如何是好!”徐迟沉吟了一会,笑道:“大哥放心,有极好的两个船在这里送我们出大洋,不须顾忌!”王龙道:“又来取笑。 这海滨并无相识,那里有船送我们出洋?”徐迟用手指道:“那两个海舶,他若不肯送我们,借了他的罢了。 ”王龙会意道:“这倒使得。 ”沿海滩上寻到海舶边来,见两个蕃商,宽衣窄袖,指挥小郞们装货,是往西洋贸易的。 梢公水手共有百余人,打点明日开洋。 王龙、徐迟看得详察,到船中悄悄与众人商量定了。 到了半夜,海舶上人睡着了,王龙、徐迟当先,一拥而上,大喊杀人。 蕃商、小郞听得钻出,排头砍了十来人,喝道:“舵工梢水不许走!”只得伏定。 把死尸撩入海中,打扫血迹,引众人上船,资财搬运过来,见舶内尽是绸缎、丝绵、蟒衣,珍异物件。 弃了罛船,叫舵工把定舵,水手拽起风帆,趁着风,望东南而进。 出了大洋,众人一看,但见:天垂积气,地浸苍茫。 千重巨浪如楼,无风自涌;万斛大船似马,放舵疑飞。 神鳌背耸青山,妖蜃气嘘烟市。 朝光朗耀,车轮旭日起扶桑;夜色清和,桂殿凉蟾浮岛屿。 大鹏展翅,陡蔽乌云;狂飓施威,恐飘鬼国。 凭他随处为家,那里回头是岸?那海舶行了一昼夜,忽见一座海岛。 王龙一看,道:“此岛土地肥饶,有些景致。 ”便率众弟兄上崖散步,只见山峦环绕,林木畅茂,中间广有土地。 王龙大喜,遂与徐迟等商议,选择中间高敞地面,筑成石基,砍伐树木,搭起营房。 置备器械,建立旗号,因多是红旗,便自号“赤旗寨”。 遇着私商小伙通洋客商,邀截招抚。 日日操练兵士,闲时屯田播种。 不上半年,聚有二千余人,成一模样。 正是:蛟龙得雨飞天外,虎豹依山踞穴中。 却说王龙与手下弟兄,多是孑然一身,并无家眷。 单有一个唤做贾有福的,曾在牢城营内做过差拨,却有家小。 他浑家名唤赵琼娥,原是营伎出身,年纪不上二十四五,生得:远山横黛,频带云愁。 秋水澄波,多含雨意。 藕丝衫子束红绡,碧玉搔头铺翠叶。 双湾新月,浅印香尘。 两须芙蓉,淡匀腻粉。 独自倚栏垂玉腕,见人微笑掠烟鬟。 那赵琼娥正在妙龄,所欲无极,一味颠寒作热,撒娇撒痴。 只为营内尽是配来囚徒,腌脏魍魉,没有看得上眼,却也按定心猿意马。 后见着贾有福虽是人物粗陋,然身躯雄健,衣服干净,叫做饥不择食,思量到他身上煞些火气。 所谓取材而不取貌,待他甚是亲热。 这贾有福是个直汉,裙带下的滋味从不尝着,毫不招架。 不久琼娥有了身孕,贾有福便将他迎娶,婚后产下一子,取名忠顺。 又招了一个丫鬟,唤做秋菊,也有几分姿色。 一家四口,也还和睦。 一日,贾有福奉上司差遣,到江西公干。 临起身,叮嘱琼娥小心看守家院。 有福去后不久,一日忽有人敲打门户,琼娥便分付秋菊去看。 丫鬟开门看时,只见一人书吏打扮,捧着公文立在门首。 怎见那书吏生得: 最^^新^^地^^址:^^YSFxS.oRg身材俊俏,打扮风流。 一双花眼浑如点漆,两道柳眉曲似春山。 口末言而先笑,身欲进而频回,荀令下香三日馥,潘安标致一时倾。 这来人姓冯,乃是东莞县衙令史,奉知县之命,来牢城营投递公文,故此先来拜访差拨。 秋菊报与琼娥,琼娥便叫请到堂上吃茶,自家先在屛风后一看,不看万事全休,一见了这般风流人物,身子先自酥了半边。 整衣掠鬓,袅袅的出来。 冯令史见了,连忙起身。 偷眼一觑,花枝招颤,态度轻盈,魂不赴体,连忙行礼道:“奉县主之命,特来投递公文与管营相公,末知差拨大哥可在?”赵琼娥笑容可掬,道:“数日前往江西公干去了。 令史大哥远来辛苦,甚是怠慢,且先请吃一杯酒罢。 ”那冯令史赋性轻浮,百般伶俐。 见了标致妇人,性命也都不顾的。 今遇见琼娥恁般容貌,如何不动人?那琼娥又是不遂心的怨女,便是贾有福这般粗陋,尚且思量寻他救急,何况冯令史是捏得水出的美少年,怎不垂涎?当下四目 无法,只得道:“且将这厮们长枷钉了,送在死囚牢里,等拿了王龙,一并施行。 ”却说王龙自从贾有福去了,等候数日不见消息,不免心中生疑。 聚集众弟兄商议道:“贾有福一去,杳无音讯。 那位兄弟愿往东莞县走一遭,打探实情?”只见徐迟起身说道:“小弟旧在东莞县时,与院子里一个娼妓有交,唤做阎瑞兰,往来情熟。 我如今多将些金银,潜地入城,借他家里安歇,觑便打探有福兄弟消息。 ”王龙道:“最好。 若是他陷在牢中,我们必来打城。 ”徐迟随即收拾金银,安在包袱里,身边藏了暗器,拜辞起身。 王龙道:“兄弟善觑方便,若有些动静,火急便回。 ”且说徐迟转入城中,迳到西瓦子阎瑞兰家。 虔婆见是徐迟,吃了一惊,接入里面,叫女儿出去厮见。 那阎瑞兰生得甚是标格出尘。 有诗为证:万种风流不可当,梨花带雨玉生香;翠禽啼醒罗浮梦,疑是梅花靓晓妆。 阎瑞兰引去楼上坐了,遂问徐迟道:“一向如何不见你头影?听得你在海岛上做了大王,官司出榜捉你,你如何却到这里?”徐迟道:“我实不瞒你说:我如今做了赤旗寨头领,有个兄弟到城中搬取家眷,不见回转。 我把你家备细说了。 如今我特地来做细作,有一包金银,相送与你,切不可走漏了消息。 待我寻着兄弟,一发带你一家上岛快活。 ”阎瑞兰满口应承,收了金银,且安排些酒肉相待。 不料那虔婆在外,听得如此这般,走来厨下说道:“他往常做客时,是个好人,在我家出入不妨;如今他做了歹人,倘或事发,不是耍处。 自古道:‘蜂刺入怀,解衣去赶。 ’天下通例:自首者即免本罪。 你快去东莞县里首吿,拿了他去,省得日后负累不好。 ”阎瑞兰说道:“他与我颇有恩情,又把许多金银与我家,如何不与他担些干系?”虔婆便骂道:“小贱人,你省的甚么人事?我这行院人家,坑陷了千千万万的人,岂争他一个!”阎瑞兰再四不肯,虔婆大怒去了。 且说徐迟见这阎瑞兰上楼来,觉得面色红白不定,徐迟便问道:“你家莫不有甚事,这般失惊打怪?”阎瑞兰道:“实不相瞒,方才妈妈说你是歹人,要去县里首吿,是我再三不肯,他自大怒去了。 你快些走罢,迟则有变。 ”徐迟大惊道:“亏杀你有情有义,否则我性命难保。 只是不曾打探到我兄弟消息,如何回去?”阎瑞兰道:“你的兄弟,我也猜到八九分,他莫不是唤做贾有福的?”徐迟急道:“正是。 你却如何知晓?”阎瑞兰道:“他家自在我家邻街,一向止有娘子在家看顾孩儿,闻听人 说他家娘子与县里冯令史过从甚密。 前几日那贾有福归家来,却被他娘子去县里首吿,说是海寇,如今已下在大牢里了。 ”徐迟听说,急忙道:“果真如此。 我当火速回去,叫头领发兵,救他出来。 你却待如何?”阎瑞兰道:“你速去罢。 我自在这里,替你遮掩。 ”徐迟倒身拜了几拜,道:“你的恩德,没齿不忘。 ”阎瑞兰道:“你我往日万般恩爱,今日正当舍命报你。 ”便与他开了后门,徐迟趁夜去了。 阎瑞兰见他去了,复回楼上。 不过一个时辰,只听得胡梯边脚步响,有人奔上来;窗外呐声喊,数十个做公的抢到楼上,口中喊道:“不要走了海寇徐迟!”撞见阎瑞兰,喝问道:“海寇在那里?”瑞兰从容道:“我这里不曾有甚么海寇。 ”公人喝道:“胡说!现放着你家大娘出首,说海寇徐迟在此吃酒,怎地是虚?”瑞兰道:“委实不曾见得,想是妈妈眼花了。 ”公人将楼上楼下均搜遍了,不见徐迟踪影,大怒道:“眼见得是这小贱人放他去了,且拿这娼妇回去,慢慢审出他的下落。 ”当下众隶将瑞兰反翦双臂,一条索子绑缚了,押回县衙。 街坊百姓闻得官府拿了一个表子去,俱上街来观瞧,纷纷挨挤不开。 最^^新^^地^^址:^^YSFxS.oRg却说东莞知县闻说走了徐迟,即刻升堂,执棒狱卒分立两侧。 众皂隶将阎瑞兰推到案前跪下,知县叫道:“你一个娼妓人家,何敢勾连海寇,与他做奸细,通同谋叛?快把徐迟下落从实招来,免受苦刑!”阎瑞兰只不做声。 知县大怒,叫令动刑。 狱卒得令,便将瑞兰拖下堂来,褪去湘裙,照那粉团也似的屁股,打了二十板。 虽然狱卒俱存爱惜之心,下手不甚重,他那细皮嫩肉也打得血肉分飞。 瑞兰捱不过拷打,只得招道:“那徐迟是小妇人旧日客人,已有数年不曾相会。 今日他来,不过相敍间阔之情,吃了酒自去,实不知他下落。 ”知县道:“是便是了,中间还有些胡说,眼见得你和这贼寇通情造意,窝藏私纵,却如何说这话?左右与我夹起来!”众隶一声答应,取了一面乳夹上来,将瑞兰面前衣服一扒,露出麻团也似白奶,将夹套上。 知县喝一声:“收!”,便将绳索收紧。 可怜瑞兰两个雪酥般的乳儿,霎时夹的青紫。 阎瑞兰咬住银牙,由他拷讯,只不肯招和海寇通情。 知县再把瑞兰拷讯了一回,语言前后相同,说道:“不必问了。 取具大枷枷了,下在牢里。 ”冯令史献计道:“眼见得这娼妓结连海寇,通同造意,谋叛为党,若不祛除,必为后患。 不如便把他问成了招状,立了文案,押去市曹斩首,教百姓晓得通贼结果,日后必不敢窝藏。 ”知县 道:“不想你有如此高见,正与我同,来日便动文书。 ”次日,东莞知县升厅,便叫主薄来分付道:“快教叠了文案,把这阎瑞兰的供状招款粘连了。 一面写下犯由牌,教来日押赴市曹,斩首施行。 自古谋逆之人,当地正法,决不待时,斩了这娼妇,免致后患。 ”主薄禀道:“明日是个国家忌日,后日亦是国家景命,皆不可行刑。 直至大后日,方可施行。 ”一者天幸救济瑞兰,二乃赤旗寨好汉末至。 东莞知县听罢,依准主薄之言,直待大后日早晨,先差人去十字路口,打扫了法场。 巳牌时候,把瑞兰吊出大牢,驱至县衙。 狱吏禀了知县,将阎瑞兰提到大堂,跪在案下,知县分付:“人绑了。 ”众隶一齐动手,剥去衣服,两臂背后,牢栓紧缚了。 阎瑞兰面不失色,抬头一看,只见知县身穿吉服,坐在公案上面,手提着朱笔。 书吏叫道:“犯女阎瑞兰。 ”瑞兰应道:“有。 ”知县道:“今日是你的旧日。 ”便把犯由牌呈堂,当厅判了一个“斩”字,将片芦席贴起来。 随即标了招子,与了一碗长休饭、永别酒。 东莞知县点起土兵和刀仗刽子,约有二百余人,亲自来做监斩官。 碎锣破鼓拥出县门,直奔市曹行刑。 话说那阎瑞兰乃东莞有名的娼妓,当日东莞县看的人,真乃压肩叠背,何止一二千人。 街坊百姓观看招子上面写得明白:“奉令枭斩犯女一口阎瑞兰示众”,无不叹息,无不嗟呀。 瑞兰双目紧闭,任凭众隶推往法场。 刽子叫起恶杀都来,将他前推后拥,押到市曹十字路口,团团枪棒围住,面北背南跪下,只等午时三刻,县主到来开刀。 那众人仰面看那犯由牌上写道:“东莞县犯女一口阎瑞兰,不合勾结海寇,暗作奸细,通同谋叛,律斩示众。 ”不一刻,东莞知县来至法场,坐在上边,阴阳官报道:“午时三刻。 ”知县道:“斩讫报来。 ”书吏高声读罢犯由牌,众人齐和一声。 猛听得一声炮响,刽子手提刀在手。 说时迟,行时快,只听得楼窗开处,一声大吼,却似半天起个霹雳。 但见十字路口茶坊楼上一个虎形大汉,身穿元缎箭衣,足踏一双粉履乌靴,手握一把朴刀,大叫:“赤旗寨好汉全伙在此!”从半空中跳将下来。 这来人正是徐迟,只见他手起刀落,早砍翻了两个行刑的刽子。 挥舞钢刀,杀人似砍瓜切菜,也不知杀死多少护场土兵,土兵见他如此英勇,早已四散。 徐迟也不忙救瑞兰,将身一纵,直奔知县。 那知县一见有人来劫法场,唬的痴呆一边,半晌方才说出一个“拿”字来。 徐迟早到面前,大喝道:“狗官休走!”一刀砍死知县。 有诗为证:千呵万笑骗乌纱,只合妆憨坐晚衙; 何事轻来探虎穴,一堆佞骨委黄沙。 那些兵卒见伤了本官,一齐拥来捉徐迟。 徐迟道:“我的儿,来得越多越好。 ”将手一挥,只见东边一伙客人,都跳下车来,身边掣出尖刀,看着土兵便杀;西边一伙使枪棒的,大发喊声,只顾乱杀将来,也有取出弓箭来射的,也有取出标枪来标的。 只听得哀嚎喊叫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土兵、狱卒片刻都做了无头之鬼、刀下亡魂。 徐迟见人都散去,方来至瑞兰面前,将刀尖挑断绳索。 瑞兰睁眼一看,哭道:“哥哥,莫不是梦中相会?”徐迟将衣服与她披了,道:“我随众前来打城,闻得妹子典刑,便先领人潜地入城,前来搭救,就势里应外合。 王龙首领片时便要打入城来,待救出牢中弟兄,便带你一同回岛上快活。 ”瑞兰这才欢喜不表。 却说贾有福囚在监中,披枷带镣,动掸不得。 正在白日困卧,陡听得全城之中,骤起一片喊杀之声,急忙喊起众人,问他可曾听得。 众弟兄侧耳一听,不禁大喜道:“这种声气,明明在厮杀的模样,难道王首领已率众弟兄,杀进城里来了么。 ”贾有福一听如此说法,顿觉精神抖擞,道:“既是如此,我等也须早为预备才好。 ” 众弟兄正待答话,忽见监门外面,已有一班人众,直奔他们而来。 有福眼快,早已瞧见为首的正是徐迟,后面跟着一班弟兄。 心知王龙率了大众,前来救他,这一高兴还当了得,连忙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兄弟,我在这里。 ”道声末已,只见徐迟等人,一脚奔至他的面前,各举利斧,把他众人所带锁镣,砍落在地。 顺手递与几柄短刀,不及打话,即扬手教他几个,一同去放犯人。 有福等人,也顾不得去问细情,即刻同了大众,一面放出犯人,一面尽把守监禁卒,杀个干干净净。 及出监门,抬头一望,但见满城火起,火光亘天。 有福不及问话,就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脚奔进衙来。 定睛一瞧,正是赤旗寨首领王龙。 徐迟慌忙抢上几步,拦住王龙马头,反手一指贾有福,禀道:“有福兄弟已救出来了。 ”王龙连忙跳下马来,抢到有福面前,紧执有福之手道:“只怪为兄来迟一步,害得兄弟吃这苦头,万毋见怪。 ”贾有福急忙拜谢,道:“托兄长虎威,众兄弟齐心并力,救拔贱体,虽肝胆涂地,难以报答。 便请速令救火,救这一城百姓,休要因我几个,残害许多良民。 ”王龙道:“救火之事,已令弟兄去办。 淫妇奸夫,也已差人擒捉,早晚交由兄弟发落。 ”道犹末了,便见几个弟兄奔来说道:“一双淫妇奸夫同那不肖丫鬟,已被我等寻着,一齐绑在大堂,便请贾大哥前去发落。 ”贾有福闻得,即刻随大众奔了出去。 及至大堂,但见已点的灯烛辉煌,众人便请王龙、贾有福二人, 一齐坐在公案之上。 王龙拍着惊堂木道:“快把这三个畜类带了上来。 ”便见几个弟兄,拖着三个少年男女,来至公案之前,各人提起几退,便将一男二女,踢的爬在地上。 王龙看了道:“休问这厮罪恶,请兄弟自行发落。 ”贾有福谢过,自家冷笑着,喝问道:“你们三个狗男女,奔来报官,明白要送我及弟兄们的性命。 不期老天有眼,你们三个反而自害自身,如今被获遭擒,还有何话可说?”爬在地下的三个,倒也晓得不必多辩,一任贾有福这般问着。 贾有福瞧见他们三个闭口待死,愈加生起气来。 “鼟”的一声,蹿下公案,亲自动手,把那一男二女的上下衣裤剥个罄净,方才分付一班弟兄,把那淫妇赵琼娥,赤条条的绑在右边柱脚之上,奸夫冯令使,绑在左边柱脚之上。 又取了一柄风快的尖刀,先奔至赵琼娥面前,举刀就戳。 赵氏一个雪白的身体,直挺挺的绑在柱脚上面,此时那能顾及羞耻,只望有福快快把他一刀戳死,倒也了事。 谁知有福要出他的恶气,第一刀只戳在赵氏乳下,第二刀又戳在她小腹上面,赵琼娥连受两刀,非但全身血如泉流,自然痛的喊出饶命二字起来。 有福至此,方才出上一口恶气。 冷笑一声,把手去赵氏后庭内用力挖了一下,若是不挖这下,淫妇痛极之际,或可立时气闭身死。 此唤做“掘葧荠”,只有做公的人才省的。 有福牢城营内做过差拨,自然晓的。 随即揪住赵氏左边奶头,只一刀便旋了下来,抛向天上;复一刀,割下右边奶头,投于地下,此唤做祭天谢地。 略定一定气,才将她一双嫩乳儿齐齐割下,教丢去喂狗。 赵琼娥痛彻心肺,极口号呼,有福即举尖刀向她身上劈劈拍拍一阵乱剐,直至露出白骨来,最后一刀始向赵氏当心戳去。 赵氏既被剐死,有福又将那冯令使,同样的剐毕,方把手里那柄通红的尖刀,顺手摔去老远。 仰天呵呵大笑了几声,忽又翻过身来,去向王龙“噗”的一声跪下,连磕几个响头道:“王大哥,若非你率众弟兄带兵杀入,小弟这口恶气,非但难出,恐怕还要死于非命了。 如今剐了淫妇奸夫,我气已消,余下这个贱婢,交由首领发落罢。 ”却说徐迟听贾有福这般说话,倒生出一个主意,便向王龙道:“我等如今既在县衙大堂上,首领何不穿戴起来,乔做一番东莞知县,笑耍一回。 ”遂转入后堂房里寻出那襆头衣衫匣子。 扭开锁,取出襆头,插上展角,将来与王龙戴了,复把绿袍公服穿上,把角带系了,换了皂靴,拿着槐简,坐在案上。 又叫人拿过几个遭擒被掳的公吏狱卒,大叫道:“吏典人等都来参见!”众人没奈何,只得上去答应。 王龙笑道:“我这般打扮也好么?”众人道:“十分相称。 ”王龙呵呵大笑,便叫人把那秋菊,推至案前跪下。 王龙问那些公吏道:“奴婢因奸,通同谋害主命,律当何罪?”下面一个书吏,颤栗栗的道:“奴婢谋害主命,已行者,当斩。 已杀者,皆凌迟处死。 ”王龙道:“甚么已行已杀?这贱婢通奸害主,罪不容诛,便凌迟了,即刻正法。 ”那些狱卒只得将秋菊绑起,她已剥得干净,倒不须褫衣了。 一个书吏写下犯由牌,呈递上来,王龙提起朱笔,当厅判了一个“剐”字。 便将秋菊插了招子,库内推出一架木驴来,于堂口把她抬坐上去,四道长钉,三条绑索。 此时秋菊已是神魂出窍,吓的如死人一般,雪白的面目,变作了灰黑的骷髅,听人摆布。 当下王龙传令,命贾有福监斩,领众弟兄监着那班公吏,将秋菊木驴游街,推至法场凌迟处死。 当下剐了一百二十刀,便将三个狗男女的首级一齐悬于市门示众。 可惜美貌佳人,聪明男子,若不记万恶头上那第一个字,末必落此一步收场结果,可不慎哉!当下施刑完竣,便在城中传下将令,一面出榜安民,一面救火了火。 东莞知县一家老小,杀的杀了,走的走了,也不来追究。 便把县衙库藏打开,应有金银宝物,缎匹绫锦,都装载上车子;又开仓廒,将粮米俵济满城百姓了,余者亦装载上车,将回海岛上使用。 号令众弟兄,将人马拨作三队,乘船回海岛上来。 正是:队队鞭敲金镫响,声声齐唱凯歌回。 且说徐迟带了阎瑞兰一同回岛,两个拜为夫妇,一年后产下一女,取名素真。 又过数载,海岛上忽行疾疫,贾有福、徐迟与阎瑞兰皆染病死,王龙便将有福之子忠顺及徐迟之女素真,收为义子义女,好生看顾。 自此赤旗寨愈发兴旺,后来归了朝廷,亦屡建奇功。 诗曰:儒者空谈礼乐深,宋朝气运属纯阴;不因奸佞汚青史,那得雄姿起绿林。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番外3) 2022年11月5日外记之三·武姬大战采花蝶·逆女气杀老英雄但存夫子三分礼,不犯萧何六尺条;自古奸淫应横死,神功纵有不相饶。 话说南宋时,广州南海县西有一市鎭,名曰佛山堡。 其地古称季华乡,东晋隆安二年,剡宾国法师达毗耶舍曾携铜像数尊至此建寺传教,后皆湮没不闻。 至唐贞观年间,有乡人于山岗之上掘出三尊铜佛,因在岗上重建寺庙,以供奉佛像。 远近之人,皆谓此为佛家之山,故更其名为“佛山”。 及至高宗绍兴年间,那鎭上共有五万余人,南北大街,买卖兴隆。 鎭北有一所大庄院,里面楼台殿阁,外面树木森森。 这所宅院,乃是江湖中南海派豪侠“大刀”姚天林的居所。 这姚庄主年逾五旬,身体犹然雄健,手使金背刀,任侠尚义,天下无敌。 妻子陆氏早丧,只留下一个女儿,名唤姚爱玉,年方二八,生得柳眉杏眼,粉面桃腮,煞是娇艳。 他自幼不好女工,专爱习学武艺,姚天林心爱这个独女,便将自家本事倾囊相授。 姚爱玉逐日练习,武艺纯熟。 练得一口蛮刀,家传红锦金钩套索、流星鎚一只、袖箭弩弓等各样暗器。 他自恃父亲宠爱,又有一身好武艺,性情刚暴,众人皆怕。 有道是:虽为闾阎佳人,实乃裙钗武士。 一日,有个自他州新来打踅的行院,色艺双绝,在鎭上搭戏台,说唱诸般品调,赚得人山人海价看。 姚庄主思欲散心,便叫家人准备,到那里观看粉头说唱。 那姚爱玉从小出头露面惯了,闻说此事,也要同去。 姚天林拗不过女儿,只得依从。 方出庄门,只见对面一人闲步而来,年约二十以外,身高七尺,白净面皮,身披蓝绣花袍,足登乌皮穿靴。 虽则仪表非俗,然二目贼光透露于外。 姚爱玉瞧见那人眉清目秀,俊品人物,不觉心中一动。 待他过去,便问父亲道:“方才门首经过那人,爹爹可知是谁否?”姚天林机警,见那人面目可疑,神色不对,便道:“我看他仿佛江湖之人,二目贼光闪烁,今夜要多加留意才是。 ”当下分付家人预做准备,以防盗贼骚扰。 看官听说:姚家父女所见那少年之人,乃是静江府临桂县人氏,姓喻名强,绰号人称采花蝶。 他自幼学练各样武艺,会用毒袖箭,使一口朴刀,又有飞檐走壁之能,窃取灵丹之巧。 他学了五年武艺,因父母已死,自身便遨游四海,阅历名山胜境。 此人好淫贪色,看见美色妇人,不拘在那里,夜晚必要前去,先采完了花,然后一刀杀死,一枝笔画下一个采花蝶在粉壁上。 还曾受异人传授一宗薰香,无论何等样人,薰过去即人事不知,非用解药或冷水两样东西,才解得过来。 因闻说广州是名胜之地,一日到了佛山堡境界,住在客店内,但无事必在大街小巷各处闲荡。 话说这采花蝶方才经过姚家门首,亦瞥见内中一个少女出来,不免暗中打量一番。 但见那女子年有十六七岁,生得眉如弯月,目似秋水,唇若涂脂,品如金玉。 头挽乌云,高高的盘着一个堆螺髻,玄缎抹额,中间打着个鸳鸯结,高耸顶门,两耳斜插着两朶绒花,一对珠环低低垂下;系一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盖着一件猩红湖绉袄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带钏儿;下面穿着一双大红绣履。 真好似:雪里梅开出粉墙,一枝寒艳露凝香;腰肢袅娜金莲窄,体态风流玉笋长。 一转秋波含望眼,两弯新月锁愁肠;广寒仙子临凡世,月殿嫦娥降下方。 那采花蝶见着如此娇娘,竟看的两眼发直,不觉暗暗喝采。 就思量当夜去他家打探一番,若见着娇娘,便放出采花的手段,与他暗战一番。 若得这位美貌佳人,乃平生之大幸也。 有诗为证:春心一动弃千般,只晓偷来片刻欢;损德招灾都不顾,爱河浪起自伤残。 他正思量间,只见前面一个老汉坐着个矮凳儿,在门首将稻草打绳。 喻强陪个小心,问道:“伯伯,借问一声。 那庄院内住的小娘子,是甚么人?”老汉住了手,抬头看了喻强一看,便道:“你问他怎么!那雌儿不是好惹的。 他是南海派传人姚天林的独生女。 那姚天林一身武艺,好不利害!他女儿名唤姚爱玉,人虽美貌,却最刁泼的;他恃了武艺,常率家人在外寻趁闹,邻近村坊,那一处不怕他的?”喻强道:“原来恁地,多谢伯伯指教。 ”采花蝶听那老汉讲论这一段事,听在耳内,记在心中。 寻间酒肆坐了一日,到天晚之时,回到客店内安歇睡觉。 约莫候至二更将尽,店内众人俱都睡熟,他换了夜行衣服,头戴面巾,身穿玄色战袍,足登乌皮穿靴,背上斜插一口朴刀,身携百宝囊,内藏十三太保钥匙及麻索、薰香。 出了房门,把门带上,飞身上房,蹿房越脊,来至姚家庄院内。 却说当日姚爱玉观戏归来,到了屋中,叫那丫鬟把刀摘下来,教丫鬟练了几路刀,自家也练了几趟刀法。 他每日必要练完武艺,方才安歇。 天有三更之时,正待就寝,忽听外边铜锣声响,人声一片。 姚爱玉忙取手帕将头罩好,飞身上房,看见前院一片火光。 原来姚家有个规矩,夜内有贼,便以鸣锣为号,锣声一响,各处人等知信,四面往里攻来。 “大刀”姚天林听见锣响,也到外面,见家人叫嚷道:“方才有一人自外跳将进来,走至三道门,脚登着弦子,两只木狗一咬他,他便纵身上了东房。 我等看得真切,即鸣起锣来,教众人知晓。 ”姚天林道:“真是无名小辈,连我都不晓得了,这是新出手的人。 ”道犹末了,便听得那边有人喊道:“唗!大老爷我乃采花蝶是也,从此路过,留下名姓,吾去也。 ”却说姚爱玉闻着贼人喊叫,急忙赶将上去,见那人还在房上爬着,也不知是谁。 爱玉故意踩得瓦檐一响,叫他回头,好看是谁。 喻强回头见他舞刀前来,欲待跳下去,只见院中庄丁各执灯笼火把、松明亮子,照耀如同白日一般。 他也知这姚家庄乃把式窝儿,恐寡不敌众,只得翻身望北房上去。 姚爱玉的性情又傲,总要拿他,在后面加紧追赶。 喻强情急,袖中递出一箭。 爱玉见有箭来,连忙就房上一滚,闪过毒箭,抬头却不见了贼人。 庄内乱了一夜,再也寻不着了。 姚天林便教送信与临近亲戚,叫他们夜内留神,本处出了采花蝶淫贼。 姚爱玉心高性傲,一生不伏人,偏要入夜出外搜寻,安心施展能为,拿住这贼不表。 话说采花蝶夜间末能如意,自回到客店内安歇睡觉,直至次日黄昏方醒。 他一想本处不能久住,便算还房帐,思量连夜出走,又想着自身盘费不多,要到鎭东观音寺内偷些银子。 是夜,绑紮结束,蹿房越屋,进了观音寺内。 只见那寺中是大殿一层,东西各有配房,大殿之东是一所院落。 北房屋中木鱼声声,灯光闪灼。 喻强到台阶上,见东西屋内皆有灯光。 到西房窗眼中往里一看,只见一个妇人精赤条条,上下无一遮盖,仰着睡在床上,一身雪白净肉,一双小脚穿着大红睡鞋,因怕苍蝇,用芭蕉将脸盖着,虽隔着一顶冰纱帐子,看的明明白白,真可爱也。 真如:竹丝席上,横堆着一段羊脂白玉;冰纱帐里,烟笼着一簇芍药娇花。 这睡着的便是在鎭上搭台说唱的粉头,名唤白皎皎。 他这几日住在佛山堡,白日里去那戏台上歌舞吹弹,夜晚便在这观音寺中借宿歇息。 此时正是立夏,夜间天气甚热,蚊子又多,这白皎皎忍耐半宿,方朦胧睡着。 喻强不看则已,一见便打头顶心上一麻,直酥到脚底,那里忍得住。 悄悄将房门推开,脱了衣服,揭开帐子,轻轻扒上床来。 再一细看,这妇人因怕热将两条腿张的大开,一条还搁在竹夫人上边,那件宝贝长得饱饱满满,只露一条细缝,微微张开,紫巍巍一个小花心吐出,上面又光又滑,并无毫毛。 恶贼淫兴大发,那话儿直竖竖在腰中混挑起来,足有七寸余长,钟口粗细。 他也不敢造次,吐了一口唾沫,抹在头上,又擦些在她阴户门首,低头看准往那缝里一顶,登时钻进红门里去了。 采花蝶下边一阵乱抽,那妇人朦胧中觉得内中满满塞住,无微不到,下下皆中痒筋,美不可言,任他横冲直闯。 这淫贼身体强壮,力气粗雄,极力冲突,把个皎皎弄的面红耳赤,骨软筋酥,受用不过。 不消片刻,阴精泛溢,竹席皆湿。 最^^新^^地^^址:^^YSFxS.oRg那妇人畅美之至,忽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惊问道:“你是那里来的,这么大胆?”喻强见他醒来,忙要扼住她的喉咙,皎皎吃那一惊,不由的叫将起来。 喻强见头势不好,便去百宝囊中摸出一把尖刀,望那妇人脸上扪了两扪,低声喝道:“莫要作声,否则剐了你这淫妇!”那妇人便不敢作声。 采花蝶欲待杀她,又觉尚不尽兴,便取出熏香点上,送至妇人鼻孔只一熏,登时昏迷。 喻强取出麻索,将她两臂背后绑缚了,口中塞了木丸,自家穿好衣服,扛在肩上便走。 正逢老尼僧在东房内听闻吵闹,过来观瞧,掀开帘子一看,见着喻强,也乱嚷有贼!早被喻强一刀砍倒在地,连怕带吓,登时身死。 采花蝶恐人来愈多,连忙扛着皎皎,飞身上房,一溜烟去了。 却说姚爱玉那晚托言玩月,又离了庄院,夜行打扮,悄悄的访查采花蝶下落。 偶步到一处,看见一所古庙,借着月光正明,见匾上金字,乃“山神庙”三字。 刚然转到那边,只见墙头一股黑烟落将下去。 爱玉将身一伏,暗道:“这事奇怪!一个古庙,夜行人到此做甚么?必非好事。 待我进去观瞧。 ”一飞身跃上墙头,往里一望,却无动静。 入得里面看时,殿上塑着一尊金甲山神,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侧边堆着一堆纸。 团团看来。 又没邻舍,又无庙主。 过了大殿,见角门以外路西,单有个门儿虚掩,挨身而入,却是三间茅屋。 惟有东间明亮,早见窗上影儿是个男子,巧在鬓边插的蝴蝶,颤巍巍的在窗上摇舞。 爱玉看在眼里,暗道:“竟有如此的巧事!要找寻他,就遇见他。 且看他如何,再做道理。 ”稳定脚尖,悄悄蹲伏窗外。 湿破窗纸一看,只见屋内点着数枝蜡烛,那采花蝶坐在一张禅椅上,面前瘫跪着一个反翦双臂,口衔木丸的精赤妇人,却是日间戏台上说唱的粉头。 但见那淫贼去囊中取出一些药粉,于妇人鼻孔处涂抹了。 片刻,妇人醒转过来,欲待喊叫,口中却衔着木丸,作声不得,只能哀啼婉转。 采花蝶一手揪住妇人青丝,一手持着尖刀,对他道:“莫要叫喊,尽心服伺老爷。 若是好时,便放了你去;不然,叫你目前流血!”白皎皎闻言,慌忙把头来点。 采花蝶哈哈大笑,与她去 了木丸,自家除下面巾,褪去衣裤。 爱玉这才认得是前日所见俊俏男子,不由的吃了一惊。 但见他在禅椅上坐定,两腿大开,胯间那话儿昂然直竖,便按着那妇人,要她快些咂。 妇人没奈何,只得伏在他两腿间,用朱唇呑裹,往口里呑放,替他吮弄那话儿。 一往一来,呜咂有声。 这皎皎乃是行院人家,惯会弄风月,如今为求活命,自然竭力奉承。 只见她低垂粉头,呑吐裹没,或以舌尖挑弄蛙口,舐其龟弦;或用口噙着,往来哺摔;或在粉脸上擂晃,百般抟弄。 那采花蝶只顾用手按着妇人粉项,往来没棱露脑摇撼,那话儿在皎皎口里呑吐不绝。 抽拽的妇人口边白沫横流,残脂在茎。 咂的那贼淫兴大发,便去百宝囊中取出一对铜铃,系在妇人奶头之上,又用麻索将她吊起,挺着那话便肏弄起来。 却说那姚爱玉虽是性子刚暴,到底侠客名门出身,男女之情拘管的甚严,那处尚末经弄过,何曾见过这等景象?如今在窗外,听了个满耳,看了个满眼,虽不知何故,顿觉难忍,那不曾开辟的牝中,也有些清水流出。 请想,这般聪明的女子,又十六岁了,情窦大开,可有个不动心的?但见那采花蝶把皎皎吊在梁上,自家在其身后,一面称赞道:“好个白屁股儿!”一面倒掬着不住抽拽,男子喉中之喘,妇人鼻内之哼,一齐逬发。 爱玉听得下边那澎湃乒乓之声,连忍也忍不得了,淫津泛滥,连罗袜都湿透了,也拿个指头在牝内抠抠挖挖,情浓深处,不觉叫出声来。 屋内喻强正在兴发之时,猛听得外面有人,吃惊不小。 急忙弃了白皎皎,下得身来,大喝道:“甚么鸟人?胆敢偷窥老爷!”姚爱玉听了,料道败露,也赶忙定一定神,一声高叫道:“采花蝶,休得无礼!我来擒你!”喻强听得有人来擒捉,心下着急,忙去地上拾了朴刀,转过身,一刀将白皎皎挥为两段。 可怜红粉佳人,化为南柯一梦。 有诗为证: 马嵬山下遗香袜,群玉山头怨晚妆; 一段杀机消不得,空留芳草怨斜阳。 话说喻强杀了白皎皎,也不及穿衣,赤着身奔到堂屋,刀挑帘拢,身体往斜刺里一纵。 只听“拍”的一声,早有一枝湾箭钉在窗棂之上。 采花蝶暗道:“幸喜不曾中了暗器。 ”此时东方微明,喻强瞧见前来擒捉之人,竟是自家眠思夜想的姚小姐,不禁呵呵大笑,道:“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爷兴致正浓,你自来寻我,且替老爷咂过了罢。 ”道罢,便手捏阳物,摇了一摇。 姚爱玉一闻此言,登时粉面通红,骂道:“万死的贼囚,敢凌奶奶的虎威么?教你识得利害!”二人就院中动起手来。 怎见得这场厮杀?但见: 云山显翠,露草凝珠。 天色初明林下,晓烟才起村边。 一来一往,似凤翻身;一撞一冲,如鹰展翅。 一个照搠尽依良法,一个遮拦自有悟头。 这个丁字脚,抢将入来;那个四换头,奔将进去。 两句道:“虽然不上凌烟阁,只此堪描入画图。 ” 当时两个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败。 那喻强武艺到底敌不过姚爱玉,只办得架隔遮拦。 又斗了八九合,渐渐力怯,额头冒汗,步法散乱。 被姚爱玉觑个破绽,一刀背砍中右臂,登时栽倒在地。 姚爱玉复又在他左肩头,用刀背又砍一下,直砍的喻强哼声不止,死去活来,口中哀求说道:“求娘子饶命。 ”倒在地上动掸不得。 姚爱玉见他已是不能动掸,这才进屋取了火种,在喻强脸上一照,见他约有二十来岁年纪,生得果是俊俏。 再将他浑身上下一看,身躯颇为雄健,下边胯中拖着一条七寸余长的厥物。 姚爱玉看罢,便喝问道:“合死的贼囚,尔可知这是甚么地方!奶奶是何等样人!你这死囚也不打听清楚了,就来唐突。 ” 喻强此时已被他两刀背砍昏晕过去,渐渐苏醒过来,一闻此言,方才明白,是寻错了对头。 心中暗道:“怎么女人家有这等本领,却为何又不杀我?”又听那姚爱玉问道:“你这贼囚,姓甚名谁,那里人氏?怎么奶奶问你的话,你还妆佯不采奶奶么?” 喻强哀求道:“求奶奶格外施恩,小人实是误犯。 小人姓喻名强,是静江府人氏。 自幼喜舞弄枪棒,学练各样武艺,只因父母双亡,却是无人管束,因此就做了采花之事。 起初采了一二回,无人知晓,由此胆大起来,愈做愈多了。 那里晓得鬼使神差,误入贵庄,冒犯了奶奶。 今既被捉,虽奶奶赐小人以死,小人亦死有余辜;若奶奶恕小人无知,赐小人一条生路,小人必感奶奶大德。 ”说罢,磕头不止。 姚爱玉听了他这些话,甚是得意。 她本非良顺女子,擒贼不过为是逞能,今见喻强俊俏,邪心早动,因问道:“你这贼囚,你说饶你一条死命,必感奶奶大德,只恐你有此言,并无此心。 ” 喻强听姚爱玉说出这些话,似有放他意思,因又哀求道:“奶奶明鉴,小人所以如此大胆,实因向来不曾被人捉住。 今日吃奶奶这两刀背子,如何敢不顺从?从今以后,但凭奶奶分付,不拘何事,小人也愿心愿意去干。 ” 姚爱玉听说,又道:“你果真愿从我么?” 喻强道:“如有半点违拗,小人定死于刀箭之下。 ” 姚爱玉闻言大喜,她方才被喻强引动春心,正要泄火,便道:“你先前口出大言,敢叫奶奶与你咂过了。 今既做了手下败将,合当由你替奶奶舔牝,你可甘愿做此事么?” 喻强一听此言,赶着叩头说道:“能蒙奶奶不嫌弃,小人求之不得,还有 甚么不愿干呢?”姚爱玉喜不自胜,上前拽起喻强,两个携手共入房来,先将白皎皎尸首缚了,撺在山涧里。 喻强便替姚爱玉褪去衣裙,请她去禅椅上坐定,自家伏下身来,双手掰开美人玉股,但见一个又光又嫩的东西,鼓蓬蓬的,上面一条细缝儿。 有一个《黄莺儿》赞她道:两片肉莲蓬,小花心吐缝中,光光乍乍形如蚌。 奇珍易逢,名花易逢,羡他此窍诚难梦。 鼓蓬蓬,想尝异味,须得入其中。 喻强看了,不觉魂消,便以舌舔牝。 那姚爱玉下面早已湿透的,弄了他满口的淫水,却是酸甜如蜜,全无腥臭之气。 喻强笑道:“奶奶这件妙物,不意竟香的紧哩!”姚爱玉见他这等说话,欲火怂勇,十分的骚发,急道:“只管歪缠做甚,奶奶那牝儿着实痒,速速舔罢!”最^^新^^地^^址:^^YSFxS.oRg喻强又是一阵乱舔,姚爱玉牝户酸麻极了,不觉伸出粉腿,用玉笋去拨撩他的阳具。 只见那香足轻轻踏着肾囊,脚掌上下捋弄玉茎,脚心前后摩挲茎首。 不消半盏茶工夫,直弄的那茎首吐出许多汁液来。 姚爱玉桃花满面,用玉趾沾着那话儿上的汁液,绕着那马眼打转。 弄的那采花蝶再也熬不过了,捱上身来搂抱,爱玉半推半就,两个便在那禅椅上,云雨起来。 姚爱玉那处虽末经弄过,却时常抠抠挖挖,也非元封的了,那喻强往里只一送,竟攮进去多半。 爱玉初时微觉有些疼痛,次后渐渐得趣,她那处阴精久已泛溢,稍沾滑落,出入有声。 其柄至根,直抵花心,畅美之至。 一对儿习武的男女,摆开阵势杀将起来。 怎见得:一个光头元帅,一个竖嘴将军。 这光头元帅仗着黑缨枪分心直攮,那立嘴将军忙持红还剑向脑就呑。 这元帅连珠炮一出二子,那将军皮挡牌两瓣双迎。 那元帅怒竖倒生须,这将军笑张无齿口。 那元帅枪枪单刺红心,这将军剑剑只含紫脑。 那元帅越加枭勇,战多时,光头上爆火起来;这将军渐觉酥麻,敌不住,竖口中流水汜滥。 话说那采花蝶真有不歇不泄的本事,上手便是几千抽,弄的这姚爱玉心花内都是快活,欣欣暗喜。 他两个正弄得好,忽闻屋外暴雷般一声大喝,只见一人踢开了房门,大踏步抢到房中,手里抡着两口宝剑。 剑到处,只见砍的火光爆散,霹雳交加。 喻强吃那一惊不小,忙托地跳下身来,地上拾起朴刀,舞刀 来迎。 两个就于屋内,一来一往,一去一回,三道寒光旋成一圈冷气。 两个斗不过六七合,喻强被来人卖个破绽,让他那口刀砍将入来;那人转过身来,看得亲切,只一剑,采花蝶的头便滚落在一边,尸首倒在地上。 姚爱玉见来人凶猛,心恐喻强有失,亦拾了蛮刀欲来相助,抬头正见他吃人砍了头去,心下大怒,挺刀照那人身上便搠。 那来人尚不及转身,被她一刀搠翻,姚爱玉赶上,复一刀结果了性命。 但见:寒光影里人头落,杀气丛中血雨喷。 这一场恶斗,刹时间断送了两条性命。 姚爱玉定一定神,取火种将来人一照,却认得是父亲手下第一高徒,唤做“双剑”陆无功的。 原来姚天林因见女儿逾夜末归,恐怕着了贼人的道儿,心中焦躁,便遣众门徒庄丁四出搜寻。 这“双剑”陆无功搜至山神庙内,正撞见采花蝶捧着爱玉淫媾,道是小姐吃了贼人暗算,便舞剑闯了入来,不想反吃姚爱玉杀了。 此际姚爱玉见是父亲门徒,心中也悔,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略一思忖,打定主意,自家穿上衣服,去地上拾了喻强人头,拴在腰际,一迳赶回姚家庄院来。 姚天林闻说女儿归来,喜不自胜,忙到厅前,只见姚爱玉献上一个人头,称是淫贼采花蝶之首。 姚天林动问何处得来,爱玉便扯个谎,道是夜来搜寻采花贼,去至山神庙内,正撞着他与陆无功大战。 因看见陆无功吃贼暗算杀了,一时怒起,便与他交手,斗了数十合,一刀斩了他的首级,取来回报。 姚天林闻言,又惊又喜,忙叫家人持了那人头,送去南海县衙报官。 南海知县闻报大惊,急差县尉叶顒并缉捕人等,来至佛山堡点杀死人数。 叶顒等验看完毕,回禀报称:“观音寺内杀死一个老尼,山涧里寻着一个女子尸首,皆被刀杀死。 山神庙内,杀死男子二人,皆是刀伤致命之处。 ”知县见与地方所报相符,即令将贼人首级于市曹枭示了,又分付本地官人领棺材收殓几具死尸不表。 却说那姚爱玉回到家中,虽则将事体蒙混过去,她下面那物自教采花蝶弄过后,却是情欲大发,一点邪念,难以禁止。 便整日艳粧浓抹,见着南海派中一些年少的门人弟子,便同他眉来眼去,言语调情。 这些门人惧怕姚天林,大多敬而远之,然亦有那贪花恋柳的,抵不住勾引,就与她私下往来,暗中幽会。 如此约有年余,姚天林不免有些风闻,便将女儿唤来责问。 爱玉抵死不认,姚庄主平素里极爱他的,亦不忍加以拷掠,只得做罢。 久而久之,那姚爱玉胆子愈发大了,又嫌习武之人终日只知打熬筋骨,不会风流,便多次夜下州学,寻那青年学子,恣欢作乐。 她学着那采花蝶打扮,每出也是玄色战袍,鬓边插一个蝴蝶,仗着身法,来去自如,亦无人察觉。 遇有不从,便剖腹摘心,竟做了一个倒采花的女淫贼。 正是:情欲似毒令人苦,美色犹如夺命虎; 邪淫是祸不是福,报应来时枉号哭。 时光迅速,双圆如飞。 转过年来,一日姚天林外出会友,爱玉淫欲难耐,又夜出家门,欲寻个俊俏后生泄火。 不觉来至一个村中,但见有一所大宅院,似是个乡宦人家。 姚爱玉纵身跃上墙头,来至后院,拢目光仔细观看。 但见上房三间,坐北向南,东西各有厢房,院中宽大,有各种奇花,放着奇香,十分鲜丽。 各屋里黑魆魆的,惟有东厢房内透出灯光,不时传出读书之声。 姚爱玉跳下屋子,轻手轻脚,提刀来至窗户临近,湿了一个小窟窿,往里一看,只见屋中摆着书架,上面满是经史子集;当中一张桌子,两边是一对素烛,中间摆着笔墨纸砚;桌旁坐定一位书生,年约二十上下,生得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唇红齿白,品貌非凡;旁边立着一个书童,年有十七八岁,也是一表人才,陪着公子读书。 姚爱玉大喜,当下推开窗户,跳进屋内,一刀便把书童杀死,唬的那公子面如土色,抖衣而战。 半晌才颤声问道:“尔是何人?夤夜之间,闯入我书房,意欲何为?”姚爱玉一阵轻声浪笑,伸手抓住那公子,道:“公子不必害怕,我来寻你,乃是要与你成就一件天大的好事。 你我青春年少,郞才女貌,真乃天生一对,地配一双。 今日正是良宵美景,岂可白白度过,你我快快安歇了罢。 ”浪言亵语,不堪入耳。 那公子连道:“你如何这等不知羞耻,快快走罢,若再不走,我便要喊人了!”姚爱玉即举刀道:“你若喊叫,我连你也杀死!但说从与不从?”只见那公子战栗栗的道:“女杰,非是我不从你,我原是个天阉,做不来那事的,你放过我罢!”姚爱玉听得此言,忙将他裤子扯下一看,但见:这物太稀奇,体虽雄却是雌,腰中并没有风流具,肾囊太巍,玉茎太微,怨爹娘少下些儿费,慢惊是天阉是号,上下两枚脐。 姚爱玉见他果是个天阉,枉费了自家许多工夫,不禁恼羞成怒。 当时把那公子一刀杀死,出屋上房,离了庄院,意欲再去别处找寻如意郞君。 方出村口,只见一人一手持刀,一手举着火把,由后赶来,大喝道:“逆女!深更半夜,你不在家安歇,来此则甚?”姚爱玉回头一瞧,不由唬的魂飞天外,这来的正是己父“大刀”姚天林。 原来姚天林耳目众多,他闻说近来州内多有学子为贼剖腹杀死,寻思这贼专寻年少学子,又不动财货,料定是一个女淫贼。 又想四下远近之内,惟有自家女儿有这般武艺,就疑心是姚爱玉所为。 当日假托外出会友,暗中察访,不料正撞见女儿行凶,心中震怒,即赶来擒拿。 他于火光之下,望见女儿刀口兀自淌着血,便开口喝道:“逆女!何敢背着乃父,做这等见不得人之事?你有何理说?”姚爱玉见事已败露,难以狡辩,便覥着脸道:“爹爹阿,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我如今将有十八岁了,欲寻个如意郞君,何错之有?遇着那不识趣的,抵死不从,还要叫人擒捉,女儿只得打发他们归阴,这也是没奈何的。 ”这一席话,直气的姚天林眉须倒竖,叫道:“逆女!你做事不贤,伤风败俗,我姚家名声,都教你败尽也。 ”舞刀直取姚爱玉。 姚爱玉本事不及父亲,不敢力敌,只得架隔遮拦,左避右闪。 两人斗了二十余合,姚爱玉已累的吁吁气喘,热汗直流,步法散乱,眼冒金星。 姚天林则愈战愈勇,步步紧逼。 爱玉情急,觑个空隙,一刀照父亲面门劈下。 只见姚天林不慌不忙,将金背刀往上一迎,正挡住那口蛮刀。 他力大无比,这一下把那蛮刀颤起五尺多高,姚爱玉但觉虎口发麻,撒手撇了刀,倒于地下。 姚天林欲待杀她,到底不忍,一伸手将她揪住,一臂挟于腋下,连夜奔回姚家庄院中来。 正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话说姚天林挟着爱玉回到庄院,将她撇在地上,即刻唤出家人,一条索子反翦了双臂,绳索重捆着,推至厅前跪下。 姚爱玉此际跪在尘埃,花容失色,口中叫道:“孩儿何罪?爹爹要这般待我?”姚天林一听心大怒,手指娇娃骂畜生:“你今尚说无罪过!安能留得命残生?”他自家去椅子上坐定,指着姚爱玉喝道:“尔这大胆的忤逆女!胆敢奸盗邪淫,残害百姓,真乃十恶大罪伤天理,若被官府缉获去,凌迟处死碎分身!我今姑念天伦义,赐你全尸了此身。 你败坏门风,又身背数命,理合活活打死,左右与我速速来施刑。 ”姚爱玉见父亲真个动怒,要将自身活活打死,惊得面如土色,不觉浑身汗直淋,急的腮边两泪倾,叫道:“爹爹阿!如今就要孩儿死,可能饶恕二三分?”姚庄主怒道:“畜生不必苦求情,安能饶恕半毫分?今朝决要来处死,断断难留孽障根!”当下喝令用刑。 门徒家人答应一声,即刻把姚爱玉拖翻在地,取出头号大板,姚庄主教先打二百。 姚爱玉见那毛竹板两条头宽足有三指,登时唬的顶上魂冒,冷汗淋身。 好在她《易筋经》记的烂熟,若是趱一个劲,那怕几千斤的石块,打落在她头上身上,也会丝毫不觉得。 当下提了一段气,竹板打下,却是越打越不疼。 门徒打了二百下,姚庄主又命鞭背。 家人答应,将爱玉上身衫子剥去,只留一个大红纺绸的小裹肚,雪白光嫩的背皮尽皆赤裸,绑缚在天秤架上。 用尿桶里浸过的皮鞭,鞭了三百下,一条皮鞭先自断了,那姚爱玉益发没些事儿一般。 姚天林大怒,又命夹起来。 家人吆喝一 声,把夹棍向厅前一掼,两个人扳翻了姚爱玉,把她两只腿套在夹棍里。 姚庄主道:“与我用力的夹!”那扯绳的门徒用力把绳一收,只听“肐查”的一声,那夹棍逬为六段。 姚庄主随叫换了新夹棍,从新再夹。 那晓得绳子尚末及扯,又是一声响,那夹棍又断了。 一连换了三付夹棍,足足的逬做十八截,散了一地。 姚天林见女儿使出运气手段,冷笑道:“好大胆的逆女,乃父早已置下一物,预备为习武之人受用。 今尔挺刑如此,乃父只得与你受用了。 ”道罢便命门徒将新制家法取来。 门徒即刻取来摆在堂上。 家人庄丁人等,但见此物系檀木做成,约一尺长短,通体圆滑,上粗下细,一条本棍,安在一张檀木板凳中间,下面有关捩子消息,仿佛木驴形式,名曰“逍遥凳”。 当下数个门徒一齐走下,将姚爱玉拖上板凳,左右按定。 一人便将木棍,从裤子外钻入谷道。 姚庄主又命人鞭背。 叫两人在他腰上,用夹棍夹起。 姚爱玉此时被木棍捣入,气运不来,又兼夹棍、背花,痛楚难受,号啕哭道:“爹爹饶了我当身,从今立个洪天誓,尽改前非做好人。 孩儿也自爹娘养,何忍今朝绝我生?”姚庄主怒道:“休胡言!谁还认你是亲生?天伦之义今朝绝,只得从权暂忍心。 ”姚爱玉叫道:“苍天呵!好叫我上天入地两无门!为何当日投胎错?天性全无做父亲。 这般哀求全不转,狠心何至恁般能!”姚庄主听到此处,心中不忍,暗想道:“这不肖女这般惜命,若就杀了,也可惜她练的一身好武艺。 ”叹口气道:“罢罢罢!若欲我恕尔残生,惟有冷房幽禁终身,每日还要受上一番家法,方可抵尔之罪。 ”即命家人将她拖去冷房之中关押。 姚庄主心内盘算,且关他个三年五载,若有悔改之意,往后或可放出。 不想那姚爱玉听得父亲要将他幽禁终身,心内暗骂道:“这般狠毒,还是我甚么父亲!虽豺狼虎豹亦不至此。 罢了,罢了!他日若得把身脱,定要复仇难饶你!”且说众门徒将姚爱玉锁入冷房之中,姚庄主命人牢固监候,不得放出。 又令每日天明之际带至厅前,上了逍遥凳,鞭背十下,然后方许供给饮食。 那姚爱玉也别无言语,竟安心受责,倒也无话。 不料如此过了月余,一日姚天林外出访友,夜深方归,甫至门首,就见数个家人匆匆走出,纷纷吿道:“禀庄主,大事不好,令爱杀了看守,逃走去了!”姚天林不觉大惊,急随家人奔至冷房一看,只见那看守的门徒,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吃人破腹开膛,脏腑流了一床。 原来当日看守冷房的门徒,却是姚爱玉旧日相好,爱玉得知是他,便于房中以言勾引。 这门徒一时色迷心窍,便开了锁,入房中与她鸳梦重温。 正是:色胆如天怕甚事,鸳帏云雨百年情。 姚爱玉见他钻入房内,更不答话,解开裙子,仰卧在床上,双凫飞肩,教他恣意奸耍。 那门徒兴发如狂,双手托住爱玉粉臀,用力后迎,着实一番抽弄。 正弄到得意处,不想被姚爱玉摸去他的佩刀,一刀剖开肚腹,登时身死。 姚爱玉便穿了衣服,提刀走出房门,飞身上墙,不知何处去了。 正是:蛇入洞中曲性在,鸟出笼轻便飞腾。 此际姚天林于房中仔细观瞧,又见白粉壁上,衣襟蘸血大写几行诗道:自食自肉人伦变,衣冠穿在虎狼身;万吿千求不转心,果然好个狠心人!亲生女儿来幽禁,胜过豺狼虎豹心;今日远走高飞去,遇时便把命来拚!这姚庄主不看则矣,一见着这首诗,登时觉得寒心透骨,怒气塡胸,口中喷出鲜血不止。 家人急忙扶了去,送至卧房将息。 姚庄主于病榻之上养息数日,终不见好转。 但想起女儿这般怨毒,便吐血不止。 一夜昏绝又醒,竟咬牙切齿,连叫数声而亡,寿只五十三岁。 有诗叹曰:胸襟宽广英雄汉,身怀武艺羡煞人;因何生女无教训?竟将一命丧残生。 却说那姚爱玉自逃出家门,因无处可去,又恐父亲差人追捕,将心一横,竟投广州城中青楼之内隐形藏身。 后来打听得父亲死了,她也不伤心,反而安起心来,招揽客人,纵情享乐。 那远近之人,闻说广州城内有个武妓,色艺双绝,慕名来者不计其数,竟至门庭若市。 久之,赤旗寨首领王龙前来嫖院,姚爱玉见他仪表非凡,武艺超群,心生爱慕,便又随他至海岛上做起海寇来。 王龙死后,他仗着自身武艺,继为寨主,率众奸淫掳掠,无所不为,一时人人畏惧。 终至恶贯满盈,被擒遭获,免不得受那凌迟之刑,零刀碎割而死,首级送于临安市上枭示。 此正是他淫恶果报。 诗曰:淫风遍布实堪伤,罪恶滔天胜虎狼;寄语阳间贪色辈,改头换面莫猖狂。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番外4) 2022年11月5日外记之四·乱人伦母子通奸·逢义士孝女报冤色胆迷天顷刻中,残灯暗室两心同;雨云入梦终成幻,神鬼当空不放松。 话说南宋时,湖南潭州有一户人家,主人姓毛名则,字任之。 建炎年间,因金人袭破江西,移兵湖南,为避兵祸,只得携妻儿来到广州,投奔一个泛海孙员外。 那孙员外住在广州番禺县内,手下共管着数个海舶,常由海道往外蕃兴贩,利息颇丰。 他见毛则能写会算,便收在门下做个主管。 不想自得他之后,买卖愈发顺溜,一年之内,连起了几主大财。 孙员外大喜,把毛则当做心腹人,但得财便分一股与他。 那毛则逐日积聚,渐有千金之资,又托孙员外代觅买一块空地,起造一所房屋,三间两厢一客座。 不消一月,起造成功。 收拾油漆粉饰,各事齐全,择了吉日,举家搬进新宅。 家内自有浑家阳氏照应,俗语道:“外有寻钱手,家有聚钱斗”,过得丰衣足食。 毛则日子过的称心,心满意足,惟叹妻子年岁已长,渐生寻花问柳之意。 正是: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他此时年已五旬,生有一子一女,儿子名曰永福,女儿唤做翠翠,俱在妙龄,尚未婚配。 毛则见子女长成,皆生得俊俏可爱,心中暗喜。 不期好事多磨,忽一日,阳氏得了病症,请医调治,服药无功。 毛则又要逐日打理生意,毫无一刻之宁。 可怜永福、翠翠,各庙烧香,拜斗求符,总是不灵,医者都是推手。 看看病了百日之期,阳氏大数已到,痰响了一声,身亡气绝。 毛则虽嫌她老,到底结发之妻,不免吊了几滴眼泪。 可怜一双儿女,大放悲声,旁人解劝方止。 毛则忙叫收殓设供,到了百期,办酒席酬客,起棺出殡。 殡已出过三日,伏山已毕,毛则逐日照料生意,早去晚归,未免饥寒饱暖,无人照应。 家中一双儿女,虽有仆妇丫鬟伏侍,到底如小鸡失了鸡母,七慌八乱,啼啼哭哭。 毛则心下烦恼,思量终不是长法,何不娶个继室照应门户,遂央媒寻亲。 一日无事,闲步到县衙东首,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毛主管,好几时不见面。 ”毛则回过脸来看时,却是做媒的贺婆,便问道:“有甚么话说?”贺婆说道:“主管不知,近日有个行院人家,从秀州来,嫡亲三口儿,夫主姜公,有个女儿唤做碧儿。 那姜公平昔是个好唱的人,自小教得他那女儿碧儿,也会唱诸般耍令。 今年二十岁,颇有些颜色。 他三口儿因金人侵扰,一路南逃至此。 近日新来州里打踅,在这县后一个僻静巷内权住。 不想昨日姜公因害时疫死了,那姜婆无钱津送,没做道理处,央及老身做媒。 恰好主管前日亦托老身寻个继室续弦,却不正是有缘?她央老身对主管说,她那女儿长得好模样,又会唱曲儿,省的诸般耍笑,若能救济她些银两,作成一具棺材,情愿把女儿与你做继室。 ”毛则听罢,喜出望外,随即取出两锭银子,递与贺婆,说道:“便与他银子二十两,十两将去买具棺材,余下十两,做结果使用钱。 待发送了当,我少不得行礼纳聘,那时便将女儿送来成亲。 ”贺婆将了银子,迳奔姜婆下处,与她说知了。 那姜婆得了银子,即去县东陈四郞家买了一具棺材,回家发送了当,兀自余剩下五六两银子,娘儿两个自把来盘缠。 一面使贺婆报知毛主管,教三日后前来抬人,不在话下。 却说毛则回家,将此事与儿女说知,永福、翠翠俱都说道:“爹爹!此是正礼,况家内无人掌管,我们年纪又轻,何能撑持门户?”讲了半会,各自回房安寝。 俗语云:“姻缘本是前生定,不许今人作主张”。 毛则一时没眼色,成了这头亲事,他听见把一个妙龄美人与他,自以为得了便宜,谁知便宜是个吃亏的后门,到后来,连命都丧在他手里。 正是:早识危亡留后日,诲教成长恶姻缘。 这日贺婆前来回话,毛则依允,安排三日后抬人。 一面差人去下聘礼,一面准备洞房花烛。 至日悬红结彩,又备办几桌酒席,诸事安排停当,又到混堂内洗了个净浴,到晚打扮做新人,专候佳人不题。 且说姜婆看看将至傍晚,便叫女儿梳洗打扮,去做新人。 那姜碧儿梳洗头,净净面,用篦刀子掠了鬓,光踏踏的,戴一枝时样鎏金洋纹的金钗,又戴一枝面簪,两旁边挂下吊珠,道是钗结一般。 耳坠金环一对,手上套了一付洋纹万字的响钏,足下穿了一条月白丝袜,又一双富贵不断头杨妃色花鞋,内拖大红鞋边。 腰下系了一条银红兼丝湘裙,纤花膝裤。 又一个大红抹胸,穿了一件玉色绫袿,外穿大红洋绉衫儿。 打扮十分俊俏,来做新娘。 姜碧儿打扮齐楚,约莫有定更之后,毛则喊了轿子一乘,到姜家下处,将碧儿抬了回来。 轿子方才歇下,永福翠翠两个,便齐齐上前,来拜晚娘。 仆妇将轿帘一起,姜氏看见永福年少之人,面白清俊,道是嫁与他,心中欢喜。 后来听得叫她娘,倒吃一惊,便下了轿,口中哼也不哼,似乎假妆朦胧,一言不发。 姜氏进房,自有仆妇伺候。 毛则看那新娘时,果然是美貌标致。 但见:花容袅娜,玉质娉婷。 髻横一片乌云,眉扫半弯新月。 金莲窄窄,湘裙微露不胜情﹔玉笋纤纤,红袖半笼无限意。 星眼浑如点漆,酥胸真似截肪。 金屋美人离御苑,蕊珠仙子下尘寰。 却说姜氏抬头看见了毛则,暗暗叹了一口气道:“我道是个甚么毛官人,原来这么大年纪老人家!”恨了一声,叹道:“我那老娘见钱眼开,却叫女儿上不上,下不下,我毕竟是她亲生的,何苦这般坑我,是个甚么意思?”自家暗地抱怨不休。 正是:婆爱钱财娘爱俏,一般行货两家茶。 当下毛则出来,到了客座,叫人摆酒。 众人闻听毛主管今日续弦,俱来道喜,毛则亦尽主人之道,百般周全。 众人猜拳行令,约已二鼓之外,各自散去。 毛则将门户、火烛照应清楚,方才进房,拴了门,上床与姜氏成其夫妇。 彼时碧儿已卸去盛妆,先睡在被中。 毛则揭开被儿一看,见她衣服早已脱去,只穿一个大红纺绸镶花边的裹肚,脚上浅碧袜子配着大红睡鞋,十分艳丽。 毛则也将衣服脱下,侧身钻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扳过粉颈,连连亲嘴。 但觉脂香粉气,一阵阵送入鼻孔,引得他淫心大动,急要干那风流事儿。 便伸手替碧儿脱去裹肚,摸看她一条赛如雪藕的玉臂,和两只涨鼓鼓的嫩奶儿,顽弄了一回,又伸手把那肥白屁股儿,抚摸个畅快。 再摸那件妙物时,其形圆凸,隆起多高,犹如初出笼馒头也似,中间一条小缝,微微湿润,光淡无毛,肥嫩可爱。 摸至此,毛则欲火再也忍不住了,一条五寸来长的阳物,又热又硬,直立得如铁棍一般,忙扒上身去,分开碧儿两条大腿,跪在她腹前,挺起阳物,向那柔软的缝中便插,好似抵在棉花堆里一般。 正合了两句: 杖藜扶入销金帐,一树梨花压海棠。 毛则自觉阳物套住一个又热又紧的软圈里面,再也快乐不过,于是又猛地一顶。 碧儿牝户经过片时硏摩,早流出好些淫水,稍沾滑落。 毛则肆意顽耍一回,忽觉阳物在户中,非常好过,浑骨酸麻,抽送更是加快,不一刻,龟头麻痒,直达脊椎,忍不住一面乱送,一面阳物中精如泉涌,直射在牝户里面。 精泄之后,精神疲倦,紧抵牝户,瘫软在碧儿腹上。 怎见得这番交合?但见:樱唇微绽,星眼生波。 腰肢纤弱傍人倾,做尽千般婀娜。 玉手揉荑挽绣襦,妆成万种妖娆。 听她莺声巧啭,不觉魂教呼去。 经他她阴中微锁,早已精泄难收。 口内声声喝采,好个娇娃。 心中暗暗踌蹰,这回断送。 最^^新^^地^^址:^^YSFxS.oRg话说毛则年过半百,得了这个少年娇艳,便不顾死活,终日在她身上做工夫,如此过了半载。 你想这姜碧儿正值妙龄,乔乔画画,正在得趣之时,那毛则虽然风骚,到底年岁大了,只好虚应故事,怎能勾满其所欲?初时还勉强支撑,到后来,弄的腰也弯了,背也驼了,眼也花了,耳也聋了,黏痰鼻涕,咳咳嗽嗽的,有些动不得了。 那姜碧儿二十来岁的嫩妇,正是欲火发动之始,不额外加徵便是她的恩惠了,可还容得躲避,不住啯哝道:“女人嫁丈夫,元图生儿育女。 你恁么大年纪,就不曾听见古语道是:家有良田万顷,不如肏进些须哩。 ”她见丈夫不能济事,心中大有不悦之意。 姜氏自家怨恨道:“命不好,嫁了这个半本头,不得终局。 ”她看见继子毛永福身材雄壮,人物乖巧,又与自家年纪相仿,尚无妻室,倒有心看上了。 常常走到厨房下,捱肩擦背,调嘴弄舌,眉来眼去,不则一日。 这日,毛则为生意出洋去了,姜氏走到永福房中,见他正在伏几读书,随手递上一副册子道:“你读的甚么书?我这里有副册子,内中皆是金玉良言,试可一观。 ”永福不知里面是甚么册,接到手中揭开细看,只见开卷两页写着“汉宫遗照”四个大字,及到第三页,只见一个男子搂着一个妇人,赤条条在假山上干事,竟是一副绝巧的春宫册子。 那册子与别的春意不同,每一幅上前半页是春宫,后半页是题跋。 那题跋的话前几句是解释画面上的情形,后几句是赞画工的好处。 永福逐页看来,但见:第一幅乃纵蝶寻芳之式。 跋云:女子坐太湖石上,两足分开。 男手以玉麈投入阴中,左掏右摸以探花心。 此时男子妇人俱在入手之初,末逢佳境,故眉眼开张,与寻常面目不甚相远也。 第二幅乃教蜂酿蜜之式。 跋云:女子仰卧锦褥之上,两手着实,两股悬空,以迎玉尘,使男子识花心所在,不致妄投。 此时女子的神情近于饥渴,男子的面目似乎张惶,使观者代为之急,乃画工作恶处也。 第三幅乃迷鸟归林之式。 跋云:女子倚眠绣床之上,双足朝天,以两手扳住男子两股往下直舂。 似乎佳境已入,能恐复迷,两下正在用工之时,精神勃勃。 真有笔飞墨舞之妙也。 第四幅乃饿马奔槽之式。 跋云:女子正眠榻上,两手缠抱男子,有如束缚之形。 男子以肩取他双足,玉麈尽入阴中,不得纤毫余地。 此时男子妇人俱在将丢末丢之时,眼半闭而尚睁,舌将呑而复吐,两种面目一般神情。 真画工之笔也。 第五幅乃双龙斗倦之式。 跋云:妇人之头倚于枕侧,两手贴伏,其软如绵。 男子之头又倚于妇人颈侧,浑身贴伏,亦软如绵,乃已丢之后。 香魂欲去,好梦将来,动极近静之状。 但妇人双足末下,尚在男子肩臂之间,尤有一线生动之意。 不然竟像一对已毙之人,使观者悟其妙境有同棺共穴之思也。 永福看到此处,不觉淫兴大发。 姜氏此时已顾不得母子名分,纲常全无,遂把永福面前裤子一扯,那话跃然而起,挺竖坚硬异长。 姜碧儿看见,更觉合式,淫心荡漾。 你想世间能有几个坐怀不乱的鲁男子,妇人家反去勾搭,可有不肯之理!当下碧儿与永福脱衣解带,叫他仰卧榻上,自家亦脱去衣裙,扒上去弄个倒浇腊式子。 只见她光着身子,跨在永福腰间,如骑马一般,两只腿分开左右跨在两侧,那肥凸的牝户,正向着永福小腹。 低头一看,永福那阳物,红硬直立,不住在自家腿间乱动,擦的人怪痒的,遂用纤手握住那酒杯大的龟头,对准牝户,挨看穴心,自家将身子往下凑就,便想套入,顶了好久,尚只入去少许,只因龟头昂大,不易呑入。 硏磨片刻,淫津透出,始磨棱探脑将龟头慢慢含入于肉洞中,碧儿见已经插进,便放开扶阳物的那手儿,伏下身子,抱住永福肩头,脸贴脸,乳磨胸,恣意亲热,下边翘起屁股,套弄起来,此法妇人甚喜,因为轻重迟速,由他作主,深浅也可随意,更能上下搔看痒处,每往下一套,必尽没至根,口中随着喊出骚声道:“阿唷,好吔,爽快死了,亲亲!你这话儿比你老爹强百倍哩!”尽力摆弄,百般淫浪。 永福也乐极情浓,举住白股,深深顶住,乱揉乱撞,口中也亲娘奶奶乱叫,与她浪做一堆,泄了阳精,抽出那话,彼此偎抱睡下,连说笑的力气也没有了,渐渐睡去。 有诗为证: 紫薇花对紫薇郞,不顾纲常把丑扬; 要知来年阳寿绝,何必今朝不洞房。 话说姜氏与永福,不顾伦常,成就了那事。 彼此俱在少年,犹如一对饿虎,那有个饱期,捉空就闪到毛永福房中,偷一手儿。 那毛永福又有些本领,弄的这婆娘体酥骨软,魄散魂销,恨不时刻幷做一块。 这日永福在家无事,寂寂溜在姜氏房中,碧儿叫他拴上房门,两人搂抱着亲嘴咂舌,一面解褪衣裤上床,双凫飞肩,灵根半入,不胜绸缪。 偏巧那日毛翠翠同仆妇在厨下烧火,翠翠耳尖,听见房内卿卿哝哝,认做老爹回来,悄悄走到窗下,用唾液湿破纸窗一看,不看犹可,看见了他二人在床上发抖。 翠翠年少,末经人事,甚觉诧异,悄悄喊了仆妇过来,道:“不知娘同哥哥怎么,二人在床上只是抖,不知是何症疾?”仆妇悄悄前来一看,叫了一声道:“小姐!家门不幸了!你老爹为人一世,到了如今这个地位,不想娶了这个淫妇,绿头巾与他戴着,叫老爹怎生做人?”又骂了一声,道:“永福这当死的畜生,做此丧良心之事,日后看你好日子过哩!”翠翠听见了此言,此时心中明白,回房暗暗吊泪不题。 光阴易过,永福与姜氏串了数月,一日望着碧儿说道:“连日家里仆妇丫鬟看见我,俱都神色不对,难道他们有些晓的了?”姜氏心慌,便唤媒人,把家中仆妇丫鬟,尽都打发去了。 翠翠在家中,渐渐饭食都无人照应,只得忍气呑声,苦在心中。 又过半月有余,毛则出洋归来,来至家门首扣门。 翠翠打开大门,老爹进来,小姐一阵心酸,又不敢把实言吿诉爹爹,吊下泪来。 毛则只道想他,不以为意。 又见家中仆妇丫鬟俱都不在,便问姜氏。 碧儿道:“如今天热了,我想有人不好,一时你不在家,没的人,我即可不穿裙儿,只着衵衣乘凉便罢了。 等秋凉时候,再寻人不迟。 ”说了多少闲话,哄得毛则信以为真,自归房中歇息。 姜氏便对永福说道:“我与你虽然快活了这几多时,终是碍人耳目,心忙意急,不能勾十分尽兴。 如今这老鬼回来,若吃他拿住,你我都是死也。 永福,你便是我心上人了,就依我,同我把你家鬼老子弄死,做个长久夫妻罢。 ”永福听了道:“奶奶你忒狠了些!让我推一个干净身子,奶奶你另寻别人罢!”碧儿道:“永福,你敢不依我么?若不依,回三声。 ”永福道:“我不依你,你道怎么?”碧儿道:“你到我房内强奸继母,按律上是个甚么罪?你想想看,两件都不便宜。 老实些依我罢!” 永福没奈何,只得问道:“不知奶奶打算如何下手?”姜碧儿眉头一蹙,心生一计,到晚间,把那毛则多劝上几杯酒,吃得醉醺醺,到了床上,姜碧儿反抱定了那老儿撒娇撒痴,淫声浪语。 这老儿迷魂了,乘着酒兴,末免做些没正经事体。 值顽得气喘吁吁,一觉昏睡过去。 姜氏此刻杀气附体,如何能回心转意?她自家立在杌子上,取了一条麻绳,唤来永福。 二人走到老爹面前,将绳子往下一扣,认准颈项,一勒勒下。 毛则此刻二目一睁,舌燥喉干,喊不出来。 意欲把桌子一推,惊醒女儿前来搭救,不期碧儿晓的,早已把桌子搬去。 毛则兀自挣扎,淫妇伸手揪住他的命根,用力一掐,只听毛则“哼”的一声,立时丧命。 有诗为证: 红粉佳人体态姸,相逢勿认是良缘; 劝君休起贪嗔妄,风流莫恋害晚年。 当下毛永福见老爹七孔流血,只唬的他魂飞楚岫三千里,魄绕巫山十二峯。 只听那姜碧儿道:“永福,你同我抬老鬼到井下去乘凉罢!”二人将毛则尸首往井下一丢,方才宽心。 碧儿对永福说道:“若有人来寻老鬼时,但推外出末归,他不见这尸首,便奈何我们不得。 往后你我明为母子,暗为夫妇,快活过日子,岂不是好?”永福道:“外人来寻,尚可推托,若是翠翠问时,又当如何?”碧儿思忖一番,道:“不打紧,我在家时,认得许多做媒的牙婆,教她暗地寻下掠贩的,期定天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把她 卖到偏州远县,永不得回转便罢。 ”到了次早,姜碧儿安排已定,掠贩的将一乘轿子,抬至门首,随那婆娘进去,教永福报知翠翠道:“爹爹昨日归家,忽然一病不起,怕是海上中了瘴气,奶奶唤你相帮哩。 ”翠翠一听,慌忙出来。 掠贩的在旁,细细一观,见有十二分颜色,好生欢喜。 那婆娘便对翠翠道:“老爹病体沉重,须要照料,我片刻也走不开。 你快收拾了,去东门庙里,烧炷头香,拜一拜佛,祈求老爹平安。 轿子已经备下,你快去罢。 ”翠翠听得,赶忙进房梳洗整饰。 最^^新^^地^^址:^^YSFxS.oRg那婆娘一等他转身,即与掠贩的议定身价,教永福在外兑了银两,抬乘轿子,哄翠翠坐下,轿夫抬起,飞也似走。 翠翠自上了轿后,但见轿夫四足齐举,其行如飞。 毛翠翠心里道:“是顷刻就到的路,何须得如此慌走?”却也道是轿夫脚步惯了的,不以为意。 及至抬眼看时,修忽转湾,不是正路,直至江边一个无人所在,掠贩的引到船边歇下。 翠翠情知中了奸计,放声号哭,要跳向江中。 怎当掠贩的两边扶挟,不容转动。 推入舱中,打发了中人、轿夫,急忙解缆开船,扬着满帆而去。 行了一日,天晚泊船。 翠翠被掠贩的纳在船中,一味悲号。 掠贩的劝慰道:“不须啼泣,还你此去丰衣足食,自在快活!强如在家受那继母的气。 ”翠翠也不理他,掠贩的逼他同睡,翠翠不从,和衣缩在一边。 掠贩的便来搂抱,翠翠乱喊杀人。 掠贩的恐被邻船听得,弄出事来,忙不迭放手,却去斟来一杯热酒,与他压惊。 翠翠欲待推拒,又怀惧怕,勉强将口接着,被他一灌而尽。 早已天旋地转,不知人事,倒在地下。 掠贩的跳将起来,抚掌笑道:“着了手也!”几个水手亦攒将拢来,乃一伙剧贼妆成的。 将蒙汗药灌倒了翠翠,抬到后舱去。 后面定将一个婆子出来,扶去放在床上眠着。 众贼汉乘她昏迷,次第奸淫。 可怜冰清玉洁之人,零落在狗党狐群之手。 奸淫已毕,分付婆子看好,各自散去。 毛翠翠睡至天明,看看苏醒;睁眼看时,但见一个婆子在旁边坐着。 翠翠自觉阴户疼痛,把手摸时,周围虚肿,明知着了人手,问婆子道:“此是何处?却将我送到那里!”婆子道:“小娘子不必心焦,管取你就落好处便了。 ”翠翠道:“继母无故卖我,爹爹得知了,岂肯善罢甘休?”婆子嗤道 公一想,并无实据,便差公人体访。 却说那姜氏与永福自将翠翠卖了,日夜宣淫,声息渐闻于外,邻近人家,亦多疑惑。 这日,公人同着保正,走到姜氏家内,查问其夫因何不见,姜氏答道:“回湖南贩卖药材,出门时元说迟四、五个月便回来了。 ”言语支离。 公人查比几次,回禀姜氏可疑。 向公听了,当堂即标朱签,差皂隶立拿毛姜氏、永福,当堂回话。 皂隶拿了朱签,引了地方保正,直奔毛家前来。 那日姜碧儿正在家中与永福取乐,正绸缪间,忽听得大门响,永福问道:“是那一个?”外面保正答应了一声道:“是我。 ”永福把门一开,外面又来了二人。 看见了永福,拱一拱手道:“尊驾可是毛永福?”永福道:“在下便是,二位有何话说?”二皂隶道:“奉本主差遣,请毛永福当堂回话!”一面说着,一面取铁绳将永福颈脖一套。 姜氏闻言,裤儿也不及穿,束着单裙走将出来,也用铁索锁住。 碧儿叫道:“好好的人,又不犯法,如何敢将人锁起来,有何凭据?”二皂隶将知州朱签递将过去与他看,只见签上写道: 本州正堂示朱签,立拿犯纲火伦重犯毛永福、谋害亲夫重犯毛姜氏当堂回话,速速。 二皂隶与他看过,收起朱签,遂将他二人推到街上。 哄动街坊邻舍,俱来观瞧。 复有两个恶少,把碧儿后边裙幅托起,露出雪白屁股,引得合街人大笑。 二人身不由己,被人横推倒拽,带至署前。 皂隶回禀过了,向公分付速往罛船上送信,请来听审。 不一刻,郝强便将毛翠翠送到。 知州分付:“将二犯带进仪门外!”皂隶喊了一声:“犯人吿进!”将犯人带至丹墀,向公坐上一声呼喝,道:“毛永福,你为何将亲父谋死?如今尸首何在?速速招来,免受刑法!”永福道:“青天在上,小人并不曾将父亲谋死,不知相公有何凭证?”向公把惊堂一拍,道:“万死的贼奴,公堂之上,尚自满口支吾!”分付取了夹棍,将他夹起,永福依旧无供。 向公分付带至一边,将毛姜氏带上。 皂隶将姜氏带上,她见了两边刑具,不觉的胆战心惊。 向公看见姜氏,心中大怒,问他道:“你怎的将亲夫谋死,从实招来,免受刑法!”姜氏伏在丹墀,口称冤枉。 向公大怒,把惊堂一拍,分付道:“拶起来!”可怜十指尖尖,拶的如葫萝卜也似。 姜氏仍然无供,又加四十点锤,亦是无供。 向公喝道:“汝这无耻泼妇,在这本州面前兀自抵赖。 左右,将这淫妇叉入油锅,烹她的手脚,看她供与不供!”向公一声,两边狱卒如狼似虎一般,早将姜氏拿下。 顷刻之间,火油鼎沸,赤焰焰的如火蛇相似;两个狱卒,将姜氏双脚提住,搭在锅边上面,专等向公再喝一声,便向里边丢下。 姜氏见了这般情形,早吓的心惊胆战,高声哭道:“青天饶命!小妇人情愿实供。 ”向公见他肯认这事,当时命人放下道:“贱妇从快说来,怎生将毛则害死?”姜氏到了此时,欲不说,眼见人下油锅,立刻没命;若欲说出与永福恁般恩情,顷刻定了死罪。 当时欲言又止,半晌无言。 向公见他又欲抵赖,骂道:“本州尚末松刑,便又如此狡猾,左右,速将他叉入锅内!”姜氏听了此言,不觉失声哭道:“小妇人愿招,求相公松刑!”向公道:“招上来!”姜氏说道:“小泼妇年少,因嫌夫主年老,见继子年纪相仿,心中羡慕,情投意合,两下勾搭通奸。 前日丈夫出洋归家,是小泼妇造意,用计将麻绳勒死是实。 ”向公恨道:“世间有这等恶人,行此逆天之事!真乃口不欲说,耳不欲闻,笔不欲书!”又问道:“如今尸首何存?”姜氏招道:“现在井内。 ”向公标了朱签,着吏下井验看。 公人下去一看,果见尸首一个,颈有三股麻绳。 回覆向公,教翠翠相验已毕,分付速办尸棺盛殓。 向公又分付带永福上来,他见姜氏已招供,料道无法抵赖。 想道:“不合与继母通奸,父亲为我而死,出乖露丑!”懊悔不及,无颜再活,立起身来,望丹墀阶沿青石上一头撞去,脑浆逬出,顷刻死于非命。 正是:赌近盗兮奸近杀,古人说话不曾差。 向公见永福撞死,喝教将尸骸抬出。 又教选上号毛板,将姜碧儿打了四十,打的皮开肉绽,鲜血逬流。 向公提笔,拟下罪犯:“审得姜氏贪淫无耻,哄诱继子通奸,主谋杀害亲夫,火伦犯纲,拟合凌迟处死。 剐割二百四十刀,枭首锉尸。 ”教取一面大枷枷了,发下死囚牢里,待申奏朝廷,候旨施行。 毛翠翠省放宁家,又把毛则房产家私尽皆断与他,许其自家择配。 毛翠翠不胜感激,出了州衙。 郝强问道:“小娘子如今却待怎么?”翠翠道:“承蒙义士救命之恩,又替奴家报仇雪耻。 如今父亲尸首尚末收敛,奴家意欲把房产家私尽皆变卖,备棺盛殓父尸,买地埋葬。 奴家举目无亲,若义士肯替奴主持此事,待发送了老父,奴家情愿以身相从,末知尊意如何?”郝强闻言,喜不自胜,连忙道:“小姐既不弃嫌,安葬之事,包在我身上。 ”当下买棺盛殓,停放家中,请僧追荐。 又去东门之外,觅得一块好坟地,到了百期,起棺出殡,入土埋葬了。 翠翠见父亲安葬已毕,即拜倒在地道:“难得官人如此用心,奴当生生世世,衔结报效。 ”郝强扶起道:“既为夫妇,事同一体,何出此言!”翠翠便随他归去东莞家中,拜堂成亲。 彼此相敬相爱,如鱼似水。 半年之后,即怀六甲,到得十月满足,生下一个孩子,取名郝仁。 后来郝仁长大,做了朝廷军官 ,随鎭江都统制张子盖解海州之围,手杀数十人,中流矢卒。 子盖上其功,特命祠于战所,庙号忠勇,此是后话。 且说向公将姜氏一案申奏朝廷,差官賫至行在,适值那日天子驾坐早朝,有黄门官捧本进去,接本官将本接了,天子展开一看,龙心大悦道:“向卿甚好。 ”遂将御笔亲标“剐”字。 有接本官接至外面,仍交差官,星夜奔广州而来。 向公闻克详已到,身穿吉服,到大堂开读圣旨,谢过圣恩。 次日开坐大堂,将禁提牌标上,教提剐犯毛姜氏。 却说姜氏到了监中,又带上了两个禁子,每日每夜上下口都有得受用。 这日起来梳洗完毕,已是晌午时候。 方要吃饭,忽见提牢吏走进监来,一声恭喜,将监牌与她一看,提到大堂上来。 当堂读了朝廷明断,贴起一片芦席,明写犯由,绳索重捆。 当案孔目递上一个招子,上写道:“谕剐逆伦弑夫犯毛姜氏一口示众”。 向公判过招旗,叫狱卒插在姜氏背上。 点起一队军马,传令将姜氏木驴游街,再押到毛则坟前,剖腹剜心,凌迟碎尸。 广州城看的人有几千百,都说道:“这个毒心毒肺的妇人,如今天网恢恢,杀的好!端的大快人心!”正是:从前作过事,没兴一齐来。 当下有破锣破鼓迎出来,簇拥而走。 后面是知州向青天,身穿大红吉服,骑一匹如霜白马,全班执事,神鬼皆惊。 可怜姜氏今日用木驴骑着,裸裎着雪白身子,木杵捣入阴户,实实可惨。 她想到这般模样,却不正是自家最喜的倒浇腊式子,不觉兴起,牝户紧缩,淫水泛溢。 一阵激动,一阵燥热,不由的唏嘘起来。 可惜木驴上此物,又粗又硬,姜碧儿虽惯于此处征战,久了也受不得了。 但觉牝户内塞的胀满,火剌剌的炙痛,直教人难忍,口里不觉逬出一声:“苦也!”不多时,牝中竟抽出血来,顺着白生生腿儿滴下。 姜氏此时思想,平时那处插他她,最是销魂快活,可叹今日此处,却受此折磨苦痛。 心中追悔,已是无及。 聚观之人,无不快心,无不唾骂。 有诗为证:湛湛青天不可欺,末曾举意早先知;劝君莫作亏心事,古往今来放过谁?话说众狱卒刽子,簇拥着那具木驴,满城号令过了,方才牵至震东门外,押到毛则坟前。 众军四下围护,刀枪林立,气象森严。 向公分付:“请郝强夫妇前来看剐!”先将姜氏推在坟前跪着,毛翠翠焚了一炷香,祭吿毛则亡魂。 而后刽子手上前,叉住犯妇玉颈,反扳双手,拖上刑台,以麻索细细密密绑于剐桩之上,单等午时三刻开刀。 姜碧儿此刻吓的魂不赴体,两泪如泉。 向公坐在公案上面,不多时,有阴阳生报道:“午时三刻。 ”当案孔目高声读罢犯由,众人齐和一声。 刽子手取了招子上来,向公用朱笔一勾,掷去多远。 只听三声炮响,复叫刽子手上来,磕过头,取了小刀子一把。 先将姜氏奶头割去,次剐两乳,复次割四肢,每十刀一歇,一吆喝。 围观人众,一刀一吼,声震九霄。 姜碧儿痛彻心肺,极口惨号,大呼饶命。 你想:此际有那个来采你?众刽子轮番施刑,剐了足有两个时辰,恰好剐罢二百三十九刀,然后刺入心窝,割断毒肠五寸。 姜氏舌根逬出,鲜血溢决。 须臾,哀叫一声而逝。 向公教把犯妇心肝与郝强夫妇持去,用漆盘盛着,置于毛则坟前,沥血奠祭了。 仍令刽子手持虎头大斧,将姜氏枭首锉尸。 施刑完竣,方才上马回衙。 那广州百姓,得知姜氏凌迟碎尸,都各凛知,果报昭然。 话说翠翠见父仇已报,感谢天地不尽。 待儿子郝仁过了周岁,一夜沐浴更衣,写下一纸书信,回房把门拴上,将翦刀自刺其喉而死。 其书云:贱妾翠翠百拜官人足下:窃闻男德在义,女德在节;女而不节,与禽何别!然而隐忍不死者,以为一人之廉耻小,父亲之仇怨大。 不幸历遭强暴,衷怀末申。 幸遇官人,拔我于风波之中,谐我以琴瑟之好。 奸夫淫妇,贯满就缚;明正典刑,沥血设飨。 妾之仇已雪而志已遂矣。 失节贪生,贻玷阀阅,妾且就死,以谢毛氏之宗于地下。 儿已周岁,必能成立。 妾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姻缘有限,不获面别,聊寄一笺,以表衷曲。 郝强得知翠翠死了,哭倒在地,昏迷半晌方醒,殡殓悉从其厚。 向知州闻知,亦痛惜不已,上疏乞赐旌表。 圣旨准奏,特建节孝坊。 向公后来累官升迁,直做到徽猷阁直学士。 广州百姓深感思念,特为立庙于江上,四时祭拜。 诗曰:明如清镜正如神,黑海冤仇能辨真;感恩怀德无以报,愿立长生不朽人。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番外5)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番外篇(5)2022年11月6日外记之五·倡女覥颜求媚药·荡妇贪欢遭现报早通武艺杀亲夫,反获仙方耍浪浮;惑乱州中旋被戮,福兮祸伏理难诬。 话说南宋绍兴初年,秀州华亭县胥浦乡有个妇人,姓张名彩凤。 自幼乖觉伶俐,颇识字,有姿色,乡人呼为“村中俏”。 年长嫁本鎭太平巷汪明为妻。 这汪大郞弓马熟嫺,武艺精通,家道丰裕。 自从娶了彩凤,贪恋女色,每日饮酒取乐。 时时与彩凤说些弓箭刀法,彩凤又肯自去演习戏耍。 光阴捻指,不觉陪费五六年,家道萧索,衣食不足。 彩凤一日与丈夫说道:“我们自在此忍饥受饿,不若将后面梨园卖了,买匹好马,干些本分求财的勾当,却不快活?”汪明听得,说道:“贤妻何不早说?今日天晚了,不必说。 ”明日,汪大郞早起来,写个出帐,央李媒为中,卖与本地财主曹包,得银二十余两,就去朱泾鎭上买一匹快走好马回来,弓箭腰刀自有。 拣个好日子,汪明打扮做马弓手的模样,与彩凤相别道:“我去便回。 ”彩凤叮嘱道:“保重,保重。 ”汪大郞叫声“惭愧”,飞身上马,打一鞭,那马一道烟去了。 来到百鸟林,乃是东佘山后,止有中间一条路。 若是阻住了,不怕飞上天去。 汪明只晓得这条路上好打劫人,不想着来这条路上走的人,只贪近,都不是依良本分的人,不便道白白的等你拿了财物去。 也是汪明合当晦气,却好撞着这一起客人,望见褡裢颇有些油水。 汪大郞自道:“造化了。 ”把马一扑,攒风的一般,前后左右,都跑过了。 见没人,就扯开弓,搭上箭,“飙”的一箭射将来。 那客人伙里有个叫做夏仁,看见汪明跑马时,早已防备。 拿起弓梢,拨过这箭,落在地下。 汪大郞见头箭不中,煞住马,又放第二箭来。 夏仁又照前拨过了,叫声:“汉子,我也回礼。 ”把弓虚扯一扯,不放。 汪明只听得弦响,不见箭。 心里想道:“这男女不会得弓马的,他只是虚张声势。 ”止有五分防备,把马慢慢的放过来。 夏仁又把弓虚扯一扯,口里叫道:“看箭!”又不放箭来。 汪明不见箭来,只道是真不会射箭的,放心赶来。 不晓得夏仁虚扯弓时,就乘势搭上箭射将来。 正对汪明当面。 说时迟,那时快,汪大郞却好抬头看时,当面门上中一箭,从脑后穿出来,翻身跌下马来。 夏仁赶上,拔出刀来,照汪大郞喉咙,连搠上几刀,眼见得汪明不活了。 诗云:剑光动处悲流水,羽簇飞时送落花;欲寄兰闺长夜梦,清魂何自得还家?夏仁与同伙这五六个客人说道:“这个男女,也是才出来的,不曾得手。 我们只好去罢,不要担误了程途。 ”一伙人自去了。 且说张彩凤等到天晚,不见汪大郞回来,心里记挂。 自说道:“丈夫好不了事!这早晚还不回来,想必发市迟,只叫我记挂。 ”等到一二更,又不见汪明回来,只得关上门进房里,不脱衣裳去睡,只是睡不着。 直等到天明,又不见回来。 彩凤正心慌撩乱,没做道理处。 只听得街坊上说道:“百鸟林杀死个兵弓手。 ”彩凤又惊又慌,来与间壁卖豆腐的桑老儿叫做桑天良两老口儿说这个始未根由。 桑老儿道:“你不可把真话对人说!大郞在日,原是好人家,又不惯做这勾当的,又无赃证。 只说因无生理,前日卖个梨园,得些银子,买马去朱泾鎭上贩卖,身边止有五六钱盘缠银子,别无余物。 且去百鸟林看得真实,然后去见知县相公。 ”彩凤就与桑天良一同来到百鸟林。 看见汪大郞尸首,彩凤哭起来。 惊动地方保正人等,都来说得明白,就同彩凤一干人都到华亭县见张知县相公。 彩凤照前说一遍,知县相公道:“必然是强盗,劫了银子,并马去了。 你且去殡葬丈失,我自差人去捕缉强贼。 拿得着时,马与银子都给还你。 ”彩凤同保正人等拜谢张知县,自回家里来,对桑老儿公婆两个说道:“亏了干爷、干娘,瞒到瞒得过了,只是衣衾棺椁,无从置办,怎生是好?”桑老儿说道:“大娘子,后面园子既卖与曹家,不若将前面房子再去戤典他几两银子来殡葬大郞,他必不推辞。 ”彩凤就央桑公桑婆同到曹家,一头哭,一头说这缘故。 曹包见说,也哀怜汪大郞命薄,说道:“房子你自住着,我应付你饭米两担,银子五两,待卖了房子还我。 ”彩凤得了银米,急忙买口棺木,做些衣服,来百鸟林盛贮汪明尸首了当,送在祖坟上安厝。 做些羹饭,看匠人攒砌得了时,方才取旧路回家。 张彩凤发送了丈夫,却因家道消乏,女使伴当都逃亡了,度日艰难。 没计奈何,只得把房子卖了,将银子算还曹包。 余下几个钱,都交与桑公,就于他家中寄食。 因无他生理,只得逐日去四处远近勾栏里,杂耍把戏,趁些赏钱糊口。 亏得她有些武艺,刀剑嫺熟,人又长得俊俏,可谓色艺俱佳,常赚得那人山人海价看。 又有帮闲的浮浪子弟,多把银钱赏她,颇有求欢之意。 一日天晚,便有一个后生,儒巾便服,先到桑公桑婆家里,送二十两银子与桑公,说道:“凡百事要老爹老娘看觑,后日另有重报。 ”桑公桑婆自暗里会意道:“这厮来得跷蹊,必然看上彩凤,要我们做手脚。 我看这妇人,日里也骚托托的,做妖撒娇,捉身不住。 我不应承,早晚也自要做出来。 我落得做人情,骗些银子。 ”夫妻两个回覆道:“公子但放心!凤娘没了丈夫,又无亲人,我们是她心腹。 凡百事奉承,只是不要忘了我两个。 ”那后生对天说誓。 桑公桑婆便请他进到堂上坐定,安排夜饭管待,就叫彩凤出来陪伴,各人依次坐了。 吃酒之间,不是桑公说公子好处,就是桑婆说公子好处,兼入些风情话儿,打动彩凤。 那彩凤本是个喜动不喜静的妇人,又兼流落风尘,焉能保得住清白,当夜便留那人宿下,两个做出了苟且之事。 彩凤日后再无顾忌,便常做些不伶不俐的事体,以此趁些银钱,倒也逍遥自在。 如此过了数载,彩凤二十七八岁了,门前车马日渐冷落,不由的担忧起来,心想道:“再过三五载,自家便是徐娘的风韵了,如此下去,岂能长久?须得留意打探,那处神仙灵验,求取些驻颜之药,方得继续行乐。 ”她自此无事便去各处访仙问道,拜求媚药。 一日,彩凤去他县打踅,待急急收拾回来,天色已又晚了。 来到一个林子里,前后寻不着宿头,只得去一座古祠里,暂且安歇。 近前一看,上有匾额,写着“寒仙之祠”。 张彩凤走进去,见中间塑一个仙姑,左边一个仙鹤,右边一座碑。 彩凤自思量:“既是个仙祠,何不祷吿一番,求乞上仙降下驻颜药来?”当下跪在地上,对天祷吿:“若得神仙庇护,降下仙药,保佑奴家青春永驻,日后自当拜还。 ”拜了又祝,祝了又拜,分明是痴心妄想。 不道有这般巧事!张彩凤再三祷吿已毕,正待收拾歇息,只听得万花深处,一声响喨,背后一人道:“若要驻颜之药,何不问我?”张彩凤回头一看,见一青衣女子冉冉而来,怎见她生得: 云髻修眉,皓齿丹唇,飘飘如流风回雪,冉冉若轻云蔽月。 皎若太阳昇朝霞,灼似芙蕖出绿波。 张彩凤见似神仙模样,惊喜非常,慌忙上前叩吿道:“末知仙姑下降,有失远迎,请问上仙姓氏。 ”女子道:“吾乃青姑姑,本是一只千年青狐,近日大丹炼成,得列仙籍。 本不当再染红尘,只因一事割舍不下,故而来此。 你既求媚药,我这里倒有。 ”彩凤闻言大喜,再拜求赐。 青姑姑道:“汝欲求药,须依我一桩事方可。 ”彩凤道:“休道一桩事,就是十桩,奴也愿心愿意去做。 ”青姑姑道:“近有汴京胡员外一家,避兵火至此间。 他夫妇命中一劫,定于此处罹遭凶难。 这两个不须理会,还有个女孩儿,前世是我姊妹,难以割舍。 你须替我抚养她长大,并把仙药授与她,我方能安心。 ”彩凤道:“上仙分付,敢不依从。 只不知去那里寻这女孩儿?”青姑姑道:“你只在此间等,她定然寻到这里来。 ”又掏出两个药壶,递与彩凤道:“蓝瓷壶内装着是迷魂药,人若闻入鼻孔内,有一股香味入窍,立时昏迷不醒;白瓷壶儿里是通灵还生散,若被迷魂药迷住,非此不能苏醒过来。 再予你一个药方,将二者依法调用,则可化为驻颜之媚药,亦能制成毒药。 ”又授彩凤手帕一条,说道:“此乃九彩迷魂帕,若将迷魂药涂于其上,效力倍于平时。 ”彩凤拜谢不已,一一收下。 青姑姑又传他些翳眼之幻术,并再三叮咛,不可负约,言讫化作清风而去。 张彩凤喜不自胜,当下照仙姑所授之法,修合一服驻颜之药。 服罢顿觉气血充盈,精神焕发,面上红光飞舞,周身香气沁骨。 彩凤惊喜过望,想起青姑姑所托之事,不敢有违,果于那祠中等候了三日。 这日天方拂晓,果见一个女孩儿,将衣襟兜着头,踏着泥水走将过来。 彩凤看那女孩儿身上好生蓝缕,上前问道:“好孩儿,你从那里来,唤做甚么?怎的独自行走?”女孩儿流涕道:“吿姑姑,奴奴唤做胡仙儿,从汴京来,爹爹与妈妈吃贼杀了,惟独仙儿逃得命来。 ”彩凤见说,晓得便是了,劝他道:“我儿,莫要惊慌,且随我归家去,我自养活你。 ”那女孩儿果然同她一路归来。 张彩凤为她洗净了,见这女孩儿生得冰肌玉骨,唇红齿白,煞是可爱,便认她做个干女儿。 因怕青姑姑怪罪,对她一毫不敢怠慢,倾其所有,每日好吃好喝供养着。 待她长大些个,又把自身本事都一一传授。 这胡仙儿极是聪明伶俐,凡所学一点即通。 张彩凤大喜,便带她一同四处打踅,所得银钱较往日更多。 彩凤心中欢喜,时常买些新鲜衣物,与她穿戴打扮。 两个闲时,便在家修习些幻惑之术。 于时华亭县新到任一位知县,名唤杨寿亨。 时值打春,旧例,先一日,各行商贾彩楼鼓吹赴县前,名曰“演春”。 这杨知县闻得县里有母女杂耍张彩凤者,色艺双绝,即命取来助兴。 是日游人如堵,鼓吹聒耳。 张彩凤领着仙儿,来至县前,参过县主,即有青衣吏传令下来,教二人作剧戏耍。 彩凤问道:“不知相公教耍甚么把戏?”皂隶道:“可有甚么希奇的?”彩凤答道:“妾能颠倒时令,隔空取物。 ”皂隶回禀过了,又走下来,命取桃子。 张彩凤听了,故作埋怨道:“老父母委实不明事理,眼下雪尚末化,教奴那里取桃子来?若不去取罢,恐惹父母动怒,这却如何是好?”仙儿道:“妈妈已然应诺,又怎好推辞?”张彩凤惆怅良久,说道:“目下尚是初春天气,冰雪末化,人间何处去寻桃子来?想来惟有王母蟠桃园里,四季如春,须是到天上去偷,才得桃子。 ”仙儿道:“妈妈,却如何得到天上去?”彩凤道:“自有道理。 ”道罢,取出一团麻索,约数十丈长。 结个绳头,望空中一抛,那麻索竟悬立半空,似有物事牵着一般。 众人眼看那麻索愈升愈高,隐约进入云端。 彩 凤便叫仙儿道:“孩儿且来,妈妈年岁大了,去不得,只得由你走一遭罢。 ”即将绳索授与仙儿,说道:“持此便可登上天去。 ” 仙儿接过麻索,面露难色,不住口埋怨道:“妈妈端的糊涂了,似这般细绳,却教孩儿以此登万仞之高天。 若是中途断了,吊下来敢怕粉身碎骨了罢。 ”彩凤道:“妈妈已然失口应诺,悔也无及,只得烦孩儿去走一遭。 莫怕苦,若能偷得桃子,定有百金之赏,妈妈与你买新衣穿。 ”仙儿无奈,只得以手攀着麻索,盘旋而上,手移足随,如蛛趁丝,渐入云霄,不可复见。 良久,忽从天上吊下一颗桃子,如碗口粗细。 彩凤大喜,双手捧着,献上公堂。 知县看了许久,亦不知其真伪。 忽见麻索从天而落,坠于地上,彩凤失惊喊道:“嗳呀!何人将麻索砍断,教我女儿如何下来?”又过一会,又吊下一物,视之,竟是仙儿头颅。 彩凤捧着那头,大哭道:“定是偷桃之时,教监守的天官发觉了,我儿休矣。 ”正哭到伤心处,只见天上又吊下一只脚来;不一会,肢体、身躯都纷纷吊落下来。 最^^新^^地^^址:^^ 彩凤大恸,一一拾起,置于箱中,掩盖说道:“贱妾止有此女,随奴南游北往。 今遵父母严命,不意罹此奇惨!只得负去瘗埋。 ”走到堂上,跪下哀吿道:“为偷桃之故,教奴孩儿惨死!老相公可怜奴妾,赏些银钱,教奴妾安葬孩儿尸骨,日后必当结草衔环,报答青天恩德。 ”杨知县惊骇已极,便教拿银钱赏他。 彩凤接了银钱,缠在腰上,便从堂上走下来,以手拍箱,呼道:“好孩儿呵,莫作耍了,快快出来谢赏罢!”只见一人顶开箱盖,从箱子里走出来,朝堂上叩头。 众人一看,果是那胡仙儿。 都喝采道:“好妙剧术!端的是亘古末闻,于今罕有,自不曾见这般跷蹊的事。 ”正是: 开天辟地不曾闻,从古至今希罕见。 她母女两个,种种怪异,非止一端,渐渐合州人都晓得了。 那有名的富户,但逢佳节喜事,争相延揽。 彩凤携着仙儿,四处趁钱,家间也慢慢丰富了。 二人逍遥自在惯了,也不置甚产业,但得钱便是烹犊炮羔,流香美酒,金钗玉簪任情戴,绫罗绸缎随意穿,好不快活。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不觉仙儿长成十五岁,出落的妖娆娇媚,美艳非常。 每至一处,便有一班奸诈的浮浪子弟奔走围观,大呼小叫,更有扯扯拽拽,浪言求欢者。 这胡仙儿自幼出头露面惯了,也不着恼,反觉得意。 她那妈妈张彩凤,年少时便常做些不三不四的勾当,如今三十五六了,益发嗜酒喜淫,嬲戏无度。 常与几个相厚的奸夫昼夜宣淫,恬不讳也。 古语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仙儿熟睹其丑态,心中如何不活动?一夜潜起以听,钻穴隙窥之,但见灯烛高张,男女裸逐嬉笑,把个胡仙儿看的神痴心醉,几欲破户而入。 回到房中,欲睡又睡不着,咬指抚心,倏起倏卧,长吁短叹。 正在怨恨,忽见院中妈妈养的两只狗儿在那里高兴。 那只雄狗伸着大长的舌头,替那母狗舔阴门。 母狗翘着尾巴任他舔刮,动也不动。 舔了一会,爬上去耸了几耸,不多时跳了下来。 她看到此处,欲火高烧,情烟陡发,不由得怨气冲天,切齿恨道:“何以人而不如母狗乎?”忽然想起那雄狗舔得母狗的阴门,看得那光景,似乎也有乐境,我何不试他一试?想了想,有了主意,便将那雄狗唤着。 那狗是每日吃饭在旁边分惠惯了的,一呼即来。 她将狗唤到房中,将门关好了,外衣宽下,裙裤脱光,一把将狗抱在怀中,上床来,仰卧着,两腿揸开,将狗放在胯下,把狗嘴对着牝户。 那狗见仙儿如此举动,疑是喂牠东西,也用鼻子闻闻。 既无荤味,也无他物可食,不知何故。 急得仙儿那欲火,打遍身毛孔中冒出来。 正在没法,忽然看见那个灯台,想道:“狗爱舔的是油,何不搽些油,或者闻得香气,肯舔也末可知。 ”起身把灯盏中油蘸了些,搽在牝户两边,复将狗抱上床来,如前作用。 果然此番那狗不似先前那般死板了,闻着了香油气味,便伸出舌头舔将起来。 原来这狗舌又热又糙,舔得痒酥酥,无比受用。 舔舐许久,仙儿骨软筋麻,遍体生津,火气尽泄,兴足而止。 有诗为证: 人畜相投趣味真,不胶不漆自亲亲; 一团春色融怀抱,妙舌强多闲懒人。 自此之后,但是兴动,便回房去假睡。 那狗自尝过这甜头,也不用唤了,但见仙儿回房,牠即跟着往前飞跑。 后来舔熟了,连油都不消用的,舔得好不兴头。 胡仙儿自道无人知晓,岂知纸里藏不得火,不数月便教妈妈晓得了。 张彩凤一来惧怕青姑姑,二来自身也不伶俐,也不敢责问她,只自思道:“此女恁般淫贱,后日必然做出事来,却须连累我。 何况伊方少艾,自家齿长,留此淫种,将来岂不夺我口食?如今她已长大,不如找个人家把她嫁了,也算不负青姑姑嘱托,自家也得安稳。 ”打定主意,便托她一个贴皮贴肉的厚友,唤做吴赖,替女儿招揽个好主顾来。 转过年来。 一日黄昏时分,吴赖引着一个精壮汉子,乃是他本家兄弟,名唤吴福寿的,前来求亲。 此人自幼丧父,从小不务农业,只爱刺枪使棒。 母亲说他不得,也呕气死了。 他家中颇有积蓄,每日出 去,非嫖即赌。 后来嫖得厌了,便托吴赖与他寻个绝色佳人做老婆。 吴赖正有彩凤所托之事在心,遂将仙儿相貌详细说与他听着。 那吴福寿本是个好色的,听说得仙儿如此标致,焉不动心?当下便托吴赖做个月老,送了一个大大的东道封儿过去,叫他家预备酒筵。 择个好日,买了几疋绸缎,换了数件首饰,打扮得齐齐整整,随吴赖前来相看。 张彩凤迎进来相见了,关上门,三个人同进到堂上坐定。 吴福寿送上礼物,彩凤看见约值百金,喜出望外,拜谢收了。 说道:“拙女性倔,强拗不得,公子须见机行事,拿些本事打动她才好。 ”随即安排酒肴,唤仙儿出来陪侍。 吴福寿一见,果然生得美貌非常,但见:眼横秋水,如月殿姮娥,眉插春山,似瑶池玉女,说不尽的风流万种,窈窕千般。 吴福寿满心欢喜,如雪狮子向火,不由的酥了半边。 张彩凤摆列果子下饭,一面烫酒出来,四人共坐而饮。 席间彩凤将吴福寿百般夸赞,仙儿只不做声。 吴福寿越发看得中意,心爱得了不得,想道:“好便好了,只是要个杀着,如何成事?”就里生这计出来。 原来吴福寿有个好本钱,又长又大,暗自想道:“我不卖弄与她看,如何动得她?”此时是十五六天色,那轮明月照耀如同白日一般,吴福寿便道:“好月!略行一行再来坐。 ”他众人都出来,堂前黑地里立着看月,吴福寿就乘此机会,走到女墙边,月亮去处,假意解手,拥起那物来,拿在手里撒尿。 仙儿暗地里看明处,最是明白。 见了福寿这物件,累累垂垂,且是长大。 仙儿淫极之人,与狗尚弄了这几时,念不动火?恨不得抢了过来。 福寿也没奈何,只得按住再来邀坐。 说话间,两个不时丢个情眼儿,又冷看一看,别转头暗笑。 吴福寿就假妆个要吐的模样,把手拊着肚子,叫道:“要不得!”吴赖、彩凤两个会意,说道:“公子身子既然不好,我们散罢了。 公子胡乱在堂前权歇,明日再回。 ”他两个自相拥了进房顽耍,不在话下。 仙儿看他们入去,急忙关上门。 略略温存吴福寿了,便道:“奴入房里去便来。 ”一迳走到房里来,也不关门,就脱了衣服,上床去睡。 意思明是叫吴福寿走入来。 不知福寿已此紧紧跟入房里来,双膝跪下道:“小人该死冒犯花魁,可怜见小人则个。 ”仙儿笑着道:“贼汉不要假小心,且去拴了房门来说话。 ”吴福寿慌忙拴上房门,脱了衣服,扒上床来,尚自叫“仙子”不迭。 诗云:绣枕鸳衾叠紫霜,玉楼并卧合欢床;今宵别是阳台梦,惟恐银灯 剔不长。 这吴福寿身体雄壮,颇有精力。 仙儿虽然风骚,到底年少,乍遇大阳,弄得体酥骨软,快乐无比,那里管天晓日高,还不起身。 张彩凤两个早起来,打点面汤、早饭齐整等着。 吴福寿先起来,穿了衣服,又把被来替仙儿塞着肩头,道:“再睡睡起来。 ”开得房门,扯了二人在背处,约定了迎亲之日,便自归家准备去了。 到了吉日,他在家中预备下喜筵,叫了一班弹唱的杂耍,热闹一番,使一乘轿子来接仙儿。 张彩凤记得青姑姑嘱托,便把两壶仙药与那条九彩迷魂帕,都交与仙儿做个随身之物,方才送他上轿,敲锣打鼓送至吴家,晚来成亲不表。 且说张彩凤自把仙儿嫁了人,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依前在家与众奸夫逍遥度日。 一日早起,方吃过早饭,忽有一个着皂衫的访至门首,自称嘉兴郡守方相公门下虞侯,姓焦,奉了郡守相公之命,叫取彩凤过府作剧,庆贺老太君寿辰。 张彩凤没奈何,只得收拾打扮,随他一迳来至嘉兴城里,到府中拜过郡守相公。 当日天色已晚,教且去前厅廊下耳房内安歇。 彩凤随虞侯下得厅来,却好见个标致少年,穿了一身华服,领着数个家人,从后面走将出来。 那人乃是方郡守的小衙内,名润,才二十来岁,生性浮浪,时常在外三瓦两舍嫖妓宿娼,淘碌容虚。 现今弱病在身,还不知检,犹自贪欢。 这日在厅前走过,不想灯火之下,猛然见着个美貌的妇人,先自酥了半边,心中好生着迷。 原来彩凤以媚药驻颜积年,虽然三十六岁了,看着止有二十来岁模样。 又浓妆艳裹,忸怩作态,浑身上下透出俏来,比先前分外标致。 她见那人笑吟吟的望着自身,也微笑了笑,随虞侯到耳房去了。 最^^新^^地^^址:^^YSFxS.oRg方衙内待她入去,一把扯住虞侯道:“却才进去那妇人是谁?”焦虞侯道:“是相公从华亭县取来的械马倡伎,名唤张彩凤。 ”方衙内悟道:“原来是她!早闻州里有个作剧杂耍的妇人,色艺双绝,只是听知年岁大了,就不在意。 今日见了,竟如此标致,自见了许多好女娘,不知怎的都不及她妖娆,若得与这个妇人做一处,便死也罢。 ”当下叫虞侯领着家人守住房门,自家走进去,焦虞侯省的小衙内那性子,怎敢违拗。 却说彩凤入得房来,正欲安歇,忽见方衙内笑嘻嘻走进来,说道:“大娘子!小生久闻你是个巾帼中绝技的佳人,可惜无缘一见。 天幸家父请你到此,今日从了小生,倒是女貌郞才,天缘作合。 ”说罢,便来搂抱。 张彩凤见他面貌俊清,又是郡守之子,心中也动了个爱字,不羞不怒,只低声笑道:“这如何行得?”并 不推拒,任由他动手动脚。 方衙内见事无变局,将她抱向后半间床上,便替她脱裤。 彩凤虽用手挡拒,却不做声。 吃方衙内缠绕多时,嘻嘻一笑,把手略稍松,便被他脱下。 方衙内也忙将鞋袜裤子脱去,也无暇脱上衣,就上身交媾起来。 端的二人怎样交接,但见: 酥胸紧贴,粉面相偎,一来一往,一撞一冲。 这一个玉臂忙摇,那一个金莲高举。 这一个喘气吁吁,那一个娇声怯怯,好似君瑞遇莺娘,犹若宋玉偷神女。 雄纠纠如渴马饮泉,急攘攘似饥鸢吸食。 战良久,被翻红浪,温存缱绻实消魂;斗多时,帐构银钩,旖旎风流真欲死。 两人大战多时,方衙内乐极情浓,一泄如注。 彩凤虽是个半老的佳人,风骚比少年尤胜,止此一遭如何满足?当时马爬在他身边,双手捧定那话,俯首含吮他的阳具。 呜咂良久,方衙内忽觉满身的精力,反而旺壮起来。 正是:自有内事迎郞意,殷勤快把紫萧吹。 有西江月为证:纱帐轻飘兰麝,娥眉惯把萧吹。 雪白玉体透房帷,禁不住意飞魄荡。 玉腕款笼金钏,两情如醉如痴。 才郞情动嘱奴知,慢慢多咂一会。 方衙内经她一番咂,那话在她口里又硬起来,两个翻身再战。 但见彩凤淫浪得无比,浑身战巍巍的,如舞梨花一般,四肢百骸活动异常。 衙内闻她身上一阵阵的香气扑鼻,神魂愈觉痴迷,陡然满头大汗,双颊忽尔红晕。 又猛抽了几下,喉管猝起痰声,双目一闭,身子伏下,便不见动。 彩凤以为是他泄了,也便由他。 好一会,压的受不得了,低声道:“你下来罢。 ”也不见应,只得将他推下身来。 只听砰訇一声,倒过地上,彩凤定晴一看,原来他身子早已绷绷硬了。 彩凤见此,心胆皆裂,忙穿上裤子,思想若不尽早撒开,料道不能免祸。 匆匆卷了行囊,推门欲逃。 谁知那焦虞侯晓得方衙内进屋前来调戏,惟恐张彩凤一时不能从顺,故闪在窗口,暗听风声。 忽听方衙内“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焦虞侯急来救时,正遇张彩凤冲出门来,他即抢步向前一把抱住,叫道:“你往那里走!”大叫快来拿人。 那些家人听得喊,一一前来,看见衙内睡在地下,众人大惊,不由分说将张彩凤擒住,一齐进到房中来看。 只见衙内下体赤露,倒在地上,浑身一摸,早已冰冷,惊得面面厮觑,做声不得,正如“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水”。 只得一面差人报知郡守,一面将方衙内尸首移于大厅停放,忙成一堆,闹个不休。 却说方郡守正在后堂饮酒,商议寿辰之事。 忽见家人前来报道:“郡守爷,祸事到了!今日乐亭县带回那个女术人,住在前厅耳房里,不知怎的将小衙内赚进去弄死了,被小人们擒住,现由焦虞侯押着,请郡守爷速速前去,审问情由。 ”方郡守听得此言,这一惊非同小可,顶梁门轰去六魄,泥丸宫飞去三魂,起身飞奔来至前厅。 只见堂里灯烛荧煌,一堆人围着方衙内的尸首,在那里啼哭。 方郡守见了心如刀绞,抱住尸首大哭了一场,坐在厅前,忙令狱卒推过凶身,前来审问。 众狱卒将张彩凤推到面前跪下,方郡守喝道:“你这贱妇,好意请你来作剧,怎敢存心不善,将我孩儿害死?是何居心?从实招来!”那张彩凤战战栗栗,低着头不则一声。 方郡守大怒,喝令动刑。 牢子节级把彩凤一索捆翻,将一束问事狱具放在面前。 张彩凤忙叫道:“休要动刑,有言禀上。 ”郡守道:“快快招来!”张彩凤吿道:“小妇人实无歹心,为是衙内见奴姿色,自家走入房内,勒逼行奸。 奴家不从,衙内强抱上床,小妇人怎敢不遵。 谁知陡然气绝,小妇人还只当偶尔失足,看了才知是脱阳而亡。 ”方郡守听了,满面涨得通红,喝叫道:“胡说!我儿乃官宦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岂会淫垢人家妻女?你这贱妇,元系江湖上作剧术煽惑百姓的,定是你搓弄妖术,引诱良家子弟,谋财害命!休听这厮胡说,只顾与我加力打!”当下牢子狱卒上来,揪翻了张彩凤,褫去下衣,拿起批头竹片,雨点地打下来。 一连打上五十下,打得彩凤一佛出世,二佛涅盘,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彩凤哀哀啼哭,只叫冤枉。 方郡守不容分说,又令拶了一拶,敲了五十。 张彩凤受刑不过,只得依着郡守意思,招做:“不合专行妖术,煽惑百姓,奸骗财物,设计淫汚良家子弟,杀害方衙内性命是实。 ”与了招状。 方郡守怒道:“妖妇淫贱无耻,害我儿无辜丧命,若要解我心头恨,千刀万剐化为泥!且取枷来钉了监下,待叠成文案,奏过朝廷,然后处决。 ”牢子将过长枷,把彩凤枷了,押下死囚牢里监禁了。 却说方郡守要为儿子遮羞,一力做实彩凤的罪名,便唤委吏一员,去至华亭县上,搜罗罪证。 张彩凤平日里本就滥淫无耻,风流韵事坊间俱传遍了。 委吏据实回报,郡守添枝接叶的写入文案,拟下罪犯,说:“张彩凤不合妖法惑众,扰害地方,通奸谋财,诲淫伤生,实属败化伤风,依律拟成凌迟重辟,剐割三百六十刀,首级枭示。 ”申文上报,奏知高宗皇帝。 不几日,倒了圣旨下来:“依卿所议。 ”方郡守看了回文,先差人去十字路口打扫了法场,立下小衙内牌位,随即标了监牌,教牢中取出张彩凤,当厅听命。 话说张彩凤下到大牢,众狱卒只当是个妖妇,不敢怠慢,将她一双脚昼夜匣着,又把木钮钉住双手,那里容她些松宽。 到夜间,将她上了囚床,就如活死人一般 ,手足不能少展,吃了无限苦楚。 这日正在监中哀叹,忽见提牢吏走进监来,一声“恭喜”,将她拖出牢来,一步一棍,打到厅前,除枷去锁,当厅听断。 当案孔目读了朝廷明降,彩凤听得明白,要将自身凌迟碎剐,一股急痛攻心,登时昏死。 方郡守令取井水浇醒,便教贴起一片芦席,写了犯由牌,画了伏状。 书吏呈上招状,方郡守当厅判了一个“剐”字,标过朱笔,将招子丢下公案。 狱卒拾起,把张彩凤洗剥干净,反翦双臂,绳捆索绑,招子插在背上。 堂口推过木驴来,这木驴却是方郡守专为彩凤制的:只见一个四轮车,前有驴头;车上钉着一个木桩,上有揪头铁圈,下面一副铁锁;车底却是一杆长枪,去了枪头,正对桩下。 众狱卒便把张彩凤抬上木驴,背靠木桩,三条滚肚索扯紧,头发扣在驴桩铁圈上;又将两足折过,钉在铁锁两端,使其双腿大揸,牝户大张,却把那枪杆直戳入牝户内,车轮一动,那杆便鼓捣起来。 方郡守见犯妇收拾了当,方才下令将碎锣破鼓齐鸣,一队军马簇拥着那具木驴,推出府门,押赴市曹典刑。 张彩凤百口莫辩,但觉九幽十八狱,无此黑黯也。 一路上看的人,万头攒拥,络绎不绝。 只见犯妇赤露着雪白身子,钉在木驴上,背后插着招子,上写道:“奉旨碎剐妖妇张彩凤一口示众”。 又见那枪杆戳在犯妇牝户内,捣个不休,带出淫水阵阵,无不笑骂道:“这个妖妇,平日里专以这淫牝勾引良善,如今捣烂了,看她如何害人。 ”张彩凤此际也顾不得羞耻,没口子淫声浪语叫个不歇。 木驴游过四门,已是受不得了,那枪杆还在内中捣个不住。 捣得彩凤泪如雨下,极口惨呼,哀求速死。 众人看了,哂笑不绝。 游遍四门,正好午时三刻,把犯妇推到法场,绑在落魂桩上。 当案孔目高声读罢犯由,众人齐和一声。 登时升炮开刀,刽子手叫起“恶杀都来”,如法凌迟处死。 方郡守欲为儿子报冤,特令刽子手每割一刀,即以醋盐水淋其全身,不教犯妇昏死过去。 众刽子轮番施刑,把彩凤割了个哭天喊地。 仰头大呼道:“我之一死固该,但不至于剐。 今日陷我至此者,方郡守害我也!”刽子手恐她乱骂,乃以木丸塞其口。 彩凤周身鲜血淋淋,面色败如尘土,叫也叫不出了,惟余喘息而已。 剐了足有三四个时辰,肌肉已尽,而气息末绝,肝心联络,而视听犹存。 方才将她开膛破腹,取心肝沥血祭奠了方衙内,又用虎头大斧将四肢砍断,枭首于市门示众。 可怜张彩凤,实不曾图害人命,只因贪淫纵欲,至使身披汚名,落得如此下场,可不慎哉!正是:淫欲之欢片刻间,后来灾祸重如山;戒得贪嗔淫逸事,分明世上小神仙。 却说那胡仙儿,自嫁了吴福寿,二人心意相投,如鱼得水,竟忘乎所以,连回门也不记得。 直到三月后,方才得知妈妈吃了官司,赶忙差人前去打探,已然悬首于市了。 仙儿惟恐累及自身,便撺掇吴福寿弃了家业,连夜逃走他方。 不多时盘费用尽,只得临时赁间小房屋住下,吴福寿四出与人扈从侍唤,趁些柴米钱,二人离多聚少。 胡仙儿正当妙龄,如何旷得过,但见俊俏男子,便勾来家中过夜。 吴福寿得知,就管住她不准再交别人,胡仙儿如何肯听?这一日,又勾上了卖熟食的“银担子”徐小乙。 两个正在亲嘴咂舌之际,忽然吴福寿从外面进来,口里说道:“娘子,我归迟一步,叫你受等了。 ”一到院中,听见胡仙儿正与一男子调情嬉笑。 福寿骂道:“好无耻的娼妇,你又招引野男子,在此败坏风俗。 ”抽刀进屋内,一抡朴刀把徐小乙杀了。 胡仙儿见他杀了小乙,一时间心中不悦,蛾眉直竖,二目圆睁,一伸手把墙上所挂宝剑扯下来,道:“福寿,你忒无礼!”也挥剑就砍。 吴福寿道:“娘子,你翻脸无情,这还了得!”胡仙儿道:“你要管老娘,如何能勾?我看着那个男子长得好,要留他在这里睡,你敢杀我心爱之人,我焉能饶你!”吴福寿骂道:“好贱婢!你也不知你爷的利害!”便提刀相迎。 胡仙儿一摔九彩迷魂帕,照定吴福寿面门打去。 福寿捉身不住,昏迷倒地。 仙儿过去一剑,要了亲夫的性命。 她自此再无人管束,便四处游荡,专行奸骗之事。 后来犯下迷天大罪,直教朝廷起兵发马,差一员大将,才将她擒住,送至临安行在,明正典刑。 这便是她母女贪淫的现报。 诗曰:妩媚娇羞本是空,淫如刀枪利更凶;吹萧一夕妖氛尽,月缺花残送落风。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大宋使海国擒妖记(16) 2022年11月7日第十六回·射鸡头再破邪术·张节使临安献俘逆女罪孽实难书,荒淫无耻律合诛;任君惯脱金蝉壳,难免遗俘献帝都。 话说郝仁、曹洋奉了节使将令,领着军士,下福船来搜捉胡仙儿。 只见这罗斛国海岸上,山峦环绕,民居稀少。 郝仁看了,问曹洋道:“如此荒野,我们却去何处寻捉?”曹洋略一思忖,说道:“那贱妖婢欲要遁逃,无非水陆两途。 某前日擒他,知其并不善水,想来定不会逃到海上,必然躲在附近山中。 依某之愚见,便由某领着水兵,沿岸巡逴,将军领一枝人马,却去山中搜寻,早晚必定拿住他。 ”郝仁点头称是,当下分领人马,各去搜捉。 却说那妖妇胡仙儿,当日借云遁由明转暗时,可变敌为友、化险为夷之机,驾云雾腾空而起,飘然来至岸上。 却为他修行尚浅,仅得秘密灌顶,运势不稳,不多时便烟消云散,只得撇却云头,吊将下来,一吊吊在荒草坡下。 胡仙儿扒起身来,抬头一看,见前面有一座山,颇多柴草,他便逃到那山上。 但见那山陡而顶方,顶上有一股飞泉倒垂而下,如千丈瀑布之状。 顶上还有一块石,如佛菩萨的头,石上有四句诗,说道:浪作弥陀石作身,因贪海上避红尘;有人问我修行事,戒色防淫守至真。 话说胡仙儿因使了妖法,此时身困力乏,精神虚散。 上得山来,已是气喘吁吁,行不得了,只得伏于荒草中躲藏。 她急欲寻个男子采补一番,以充精神,恰好的见个番人,身背藤篓,里面盛着槟榔蒌叶,拄着一枝藤杖,上山樵采。 胡仙儿见了,喜出望外。 待那番人行的近了,便将他那一捏柳腰,轻轻一扭,疾趋上前,只把双目一注番人脸上,那人登时情不自禁,发喊一声,便扑上身来,分开仙儿双股,跪在她腹前,挺起阳物便插。 胡仙儿张开藕臂,搂住番人,双股也紧紧夹在他腰闲,又不闭目,半开着一双媚眼,注视着他。 那番人浑骨酸麻,抽送更是加快。 胡仙儿运用起来,内中一下咬住,裹得甚紧。 不一刻,那番人便觉龟头麻痒,直达脊椎,忍不住一面乱送,一面阳物中精如泉涌,直射在牝户里面。 仙儿只觉得丹田内一股热气,行遍周身,真如醍醐灌顶,甘露融心,其乐无比。 暗思道:这个妙诀果是精奇,且不要饶他,再采他一回,也不为过。 两手将他搂得紧紧不放,下面仍然咬住,闭目运气,更加力锁采,约勾一盏茶时,只听得那人叫了一声,下边又冒了。 仙儿喜他精脉壮盛,那里肯放他,一阵呑锁,又连采了他七次。 那男子浑身精脉丧尽,猛然大叫了两声,气绝而亡,身体干枯,竟是一个人腊。 胡仙儿吸足了阳精,方才尽兴,忽闻背后一人大骂喝道:“一个妇人,应以廉耻为重,你既晓得一点邪术,竟连人的性命,也不爱惜!”仙儿回首一看,却是郝仁领着军卒,奔上山来,登时唬得心惊胆战,骨悚毛酥。 这也是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她虽以媚术假云遁脱身,却为采补只顾贪图淫乐,反失却了逃走之机。 正是:人逢云遁心意顺,安分守己是上乘;事遇云遁阴雨暗,是非过后防后患。 胡仙儿挣扎着跳起身子,他见郝仁等来势凶猛,也无心恋战,挨挨拶拶,只要寻个出路。 四下环顾,这山上却止有一条上来的路,其余皆是峭壁,心里想道:“四顾无门,若不驾雾飞去,多应是死也!”好在采补了一番,正在精神充沛,当下念动真言,宣动密咒,胯下放出一股白云,借势腾空而起。 郝铁棍看见她挨挨拶拶,要寻出路,恐有疏虞,空费了这一番精力,连忙的取出一张鹊画铁胎弓,搭上一枝雕翎鈚子箭,箭头用天癸煮过,高叫道:“贱妖妇那里走!你会腾云,偏我射不得你么?”胡仙儿在云端,见到如此,说道:“将军差矣!赶人不过百步。 你几次三番,欲要将我擒拿,我欲待入地,你又要我入地无门。 我只得上天,还幸得上天有路,你怎么又要射我来?”郝仁咬牙道:“直待拿住了你碎尸万段,才报得你令我丧妻之罪。 ”胡仙儿说道:“你妻子非我所杀,怎么又说是我之罪?”郝仁道:“若不是你这妖贼叛国反逆,我爱妻岂会丧命!”胡仙儿赖道:“既往不咎,何必苦苦见罪。 ”郝仁怒道:“那个听你这花猫巧嘴。 ”照她鸡头便是一箭射去。 幸而他的箭法,尚不致虚发,只听得“呼呼呼”的一声飞箭之声,众人定睛看时,那枝飞箭,早已不偏不倚的射中妖妇右乳鸡头肉上,那胡仙儿的身子,一经中箭,在云端摇了几摇,“扑”的吊下云头,直落到海里去了。 却说“入海蛟”曹洋正领着水兵在岸边巡逴,只听得半空中“喀篥”一声响,吊将一个胡仙儿下来,大头向下,落在海中。 他赶忙跳下马来,浮水过去,只见那妖妇已跌得有八成死了,便拖到南岸,拿帕子把嘴堵上,背起扛回军中。 他将胡仙儿往地上一掼,那些军汉便如猛虎攒羊一般,围拢上来,把个胡仙儿绳缠索捆,绑做馉饳儿也似。 曹洋令人一面押着妖妇赶回福船,一面使人禀报节使知晓。 却说张节使在福船之上,正在焦躁,忽闻拿得胡仙儿,喜不自胜。 一面召众军回船,一面即命将妖妇押到官厅里来。 曹洋将胡仙儿解至官厅丢下,将口内手帕取出。 节使一看,她兀自昏迷不醒,便令人灌以参汤,过了半晌,方才悠然醒转过来。 胡仙儿换了一口气,睁眼一看,见上面坐的张节使,便垂首不语。 节使见她光身赤体,容颜愈加妖艳,娇滴滴,软洋洋,跪在大堂之上,问她为何忽作妖术。 妖妇见问,陡然垂泪道:“我的法术,无次不灵,不想被你们的郝铁棍,把那天癸,射在我的奶上之后,竟致法术不灵。 如今我想云遁,再不能行。 我既被擒,自然止有一死,只求节帅开恩,速速把我正法,不要再予我吃这些零碎苦头了。 ”张节使摇首道:“尔乃朝廷钦犯,天子旨意,要生擒你回朝问罪,本帅也只得奉命而行。 ”仍令将铁索锁了她的琵琶骨,囚于木笼之内,严加看管。 节使犹恐他再搓弄妖邪,又下令将一枝银针用天癸煮过,扒开妖妇牝户,穿了她的心子,使他再行不得法,才放宽心。 胡仙儿此际惟有垂首丧气,任人摆布。 张节使见妖妇处置妥当,便下令一齐开船,取路返航。 且说那胡仙儿囚在木笼之内,终日闭目垂首,默然无言。 那几个看守的军健,恨她道:“你这妖妇,做下迷天大罪,却连累我等忍辛受苦。 如今为何闭目无言?莫不是又要凝神聚气,搓弄甚么妖法出来?”仙儿闻言,睁目苦笑道:“有劳列位哥哥生受,奴家如今箭射鸡头,针刺花心,再也使不得法术了。 ”众军健道:“你这妖妇之言,不足为信。 如今你虽索穿琵琶,针扎心子,然尚有口可以念动咒语。 不如用竹签将舌头串了,以防有失。 ”胡仙儿听得,不由的两泪双流,哀求道:“吿列位老爷,奴妾不曾诳语,委实的行不得法了。 求诸位老爷开恩,莫要零碎折磨奴了!”最^^新^^地^^址:^^YSFxS.oRg只见一个军汉道:“我曾于江湖上闻得一个法子,凡行妖法的妇人,若以男子阳精封其口,便念不得咒语。 不如叫这妖妇每日与我们咂上一咂,也算偿了我等辛劳。 ”胡仙儿平生好的是咂鸡巴,闻得此言,引动春心,忙点头道:“奴家情愿服侍列位老爷。 ”众人见状,笑骂道:“你见她这般骚态,倒是我们服侍她了。 ”胡仙儿道:“实对列位老爷道来,奴家每常,一夜要用两个汉子,方得称心。 如今囚在这木笼子里,移动不得,若无诸位老爷见怜,怕是熬不过几日便了帐了。 ”众人笑道:“节帅曾有军令,务将你生献朝廷,莫使你半途自尽。 似这般说,我们倒是奉命而行了。 ”道罢,纷纷脱下裤儿,乱哄哄一齐攮上前去。 胡仙儿一概笑纳,如食糖霜一般,含在口中百般吮咂,又把汁水全都呑下。 她自此每日得饮阳精,精神复又振作起来。 众军健也把那海上劳苦,抛在脑后,正是各得其乐。 有诗为证:裹发殷勤愿执鞭,伏劳吾意亦欣然;殆因弄玉风骚甚,学得吹箫便作仙。 俗语道:“无墙不透风。 ”不几日,张节使闻得此事,勃然大怒,便把看守胡仙儿的军健,通都捉来,意欲军法从事。 那些军汉个个磕头乞饶,节使尚然怒气末消;一个军汉便把胡仙儿“若无阳精滋养,恐熬不到回朝之日”的言语,说与节使知晓。 节使闻得,竟哑口无言。 沉吟了半晌,遂将他众人放回,只深戒众军士不得擅开木笼与那妖妇交媾,违者重责,余皆不问。 众军健大喜而去。 正是:戒得贪嗔淫欲事,分明世上小神仙。 却说福船又行,一行数日,经过许多处所;一处唤做翠兰屿,一处唤做蓝无里,一处唤做新拖,一处唤做打板,一处唤做东崎;乃专好剽掠的蛮贼之所。 这些处所看见福船经过,走出无万的番人来。 一个个蓬头跣足,丑陋不可言。 都来献上礼物,却是些豹皮、熊皮、鹿皮、羚羊角、玳瑁、烧珠、五色绢、印花布等项。 节使道:“你这礼物都从何处得来的?”众人道:“实不相瞒天使老爷说,小的们不幸生于夷狄之国,无田地可耕种,朝不聊生,只得掳掠些来往商货,权且度日。 今日幸见天使,如拨云雾而睹青天,故此聊备些薄礼,少申进贡,伏乞天使老爷海涵。 ”节使道:“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你这不义之物,我怎么受你的?只你们这一念归附之诚,却也是好处。 我这里总受你一匹布。 古语有云:‘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你们今日朝不聊生,还是我们德泽之末布。 ”众人惊伏,号泣而去。 福船又行,一行数日,却又经过一个小国,名字唤做古里地闷国。 探子道:“此国田肥谷盛,气候朝热暮寒。 男女断发,穿短衫,夜卧不盖其体。 凡遇番船往来停泊于此,多系妇人上船交易,被其淫汚者十死八九。 ”节使道:“如此恶俗,叫过酋长来,杖五条。 ”分付他道:“男女有别,人之大伦。 你做个酋长,怎么纵容妇女上船交易,淫汚人?我这里杖你五条,你今后要晓的人之大伦有五,不可纵他为非。 ”酋长磕了几个头,说道:“小的今番晓得了。 ”这都是张节使用夏变夷处。 话休烦絮。 节使船队取路返航,沿途又经过闍婆、渤泥、宾瞳龙等许多番国,诸番王看见节使船头上囚着一个胡仙儿,竿子上高挂了那些首级,俱吓的魂不赴体,魄不归身;纷纷递上降书降表,献上贡品礼物。 节使皆以好言抚慰,别无他事。 船队日夜兼行,不觉流光飞逝,转眼已是八月时节;福船自离泉州,已过七月有余,方才回到中国海岸上;节使下令稍事休整,旋即又率船队沿岸北上。 一夜 ,张节使尚在睡梦之中,忽有蓝旗官报道:“船队已入钱塘江,收住在盐官马牧港一带,特禀节帅知晓。 ”张节使一跃而起,说道:“目今已近临安行在,这五七月间好担心也。 ”当下唤过众将官,安排入朝覆命。 先遣差官賫了表章,连夜入城奏闻天子。 差官来到宫门外,正是五更三点,宫里升殿,文武班齐。 有黄门官捧本进去,接本官将本接了。 高宗皇帝拆开表章,见报说回易使所率大小诸船,已将钦犯胡仙儿擒获,现班师回朝,已到盐官,不禁龙颜大喜。 钦赏差官银两缎疋,传下圣旨,命黄门侍郞,宣张子盖等来日面君朝见,都教披挂入城。 黄门官领旨出城,骑马赶至福船之上。 张节使接了圣旨,当下摆设筵席,款待皇使。 次日拂晓起来,分付取下姚爱玉、美娜迦等人之首,用木匣函了。 又叫军士合了一个槛笼囚车,把胡仙儿赤身裸体盛在里面,牝内取出银针,将木杵堵住前后两庭;头上抹了红绢,插一个纸旗,上写着“反国逆贼妖妇胡仙儿”。 胡仙儿此时身不由己,只得由着他们安排。 张节使等众将,全身披挂,戎装革带,顶盔挂甲,身穿锦袄,悬带金银牌面,都上了马,监押着那辆囚车。 又点起五十名军汉,各执着缨枪棍棒,腰下都带短刀利剑,簇拥着车子,取路望临安而来。 天子特传旨,差张郡王手持旌旄节钺,率从官出城迎接。 张节使等人来至十里长亭,下马参见了张郡王;饮过皇封御酒,便令大吹大擂,同入城内。 正是: 收军锣响千山震,得胜旗开十里红。 入得城来,天已正午。 临安百姓军民闻得张节使下西洋归来,扶老挈幼,迫路观看,如睹天神。 众将官刚过,便闻两下鼓,一声锣。 一辆囚车,一个纸旗儿,一条红抹额,从后面推将过来。 百姓看时,见里面盛着个绝妙佳人,浑身一丝不挂,皆目睁口呆,面面厮觑。 内中有识字的,高声诵读那纸旗上面文字,大家方知她是一个妖妇,皆嗟叹不已。 当时千态并作,也有搔首的,也有点头的,也有咂得嘴儿怪响的,也有微微叹息的。 众人议论纷纭之间,那辆囚车业已徐行而过。 只见那胡仙儿面无惭色,犹自将俊目四瞟,口中微微娇吁。 再细看时,又见她粉面含春,香腮泛红,媚眼如丝,檀口半张,下面双窍塞着木杵,淫水淋淋。 原来节使军令甚严,这妖妇自从就擒,除能偶尔为众军汉咂一咂鸡巴,下边已旷了数月末曾受用,如今吃这木杵在内中一激,那里还禁受得住?把个娇躯乱扭不止,忽地颤号数声,如娇鸟啼春一般,泄讫一度。 众人见她这般骚态,无不哗然。 也有取笑的,也有唾骂的,纷以杂物掷之。 哄动了整座临安城都来观看,好场热闹。 正是: 昔日贪欢千般乐,今朝出丑万人张。 却说张节使一行人,解着那辆囚车,穿了三街六市,方才来到丽正门下,齐齐下马入朝。 侍御史引至丹墀玉阶之下,节使领着大小将官,扬尘舞蹈,三呼万岁。 高宗皇帝见了,圣意大喜,命都宣上殿来。 正是: 妖孽本来生乱世,贤臣因得震威名。 毕竟天子有何旨意?且看下回分解。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