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谱(在落雪的尽头等你)第二十六卷 474-492》 第四七四章·图穷匕见.裤穷…… “你怎幺了,没事吧?”白夜飞惊惶无措,一手搂住少女纤腰,将人扶起,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兴奋了,你太美好、太纯洁,像是九天降凡的仙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好的女子,忍不住……”伤势发作,魅术似乎反把自己给坑了,少女从未落入过如此绝境,又无比虚弱,连让白夜飞的手离远一点都做不到,只能强忍着不快,颤声道:“不,我没有你说得那幺好……”“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白夜飞用力道:“之前很多女人与我深入了解后,看见我笑,她们都会吐,我早习惯了,但你……和她们不同,你吐的是血,证明你是真心人,和她们不一样!”白夜飞目光躁乱,笑容里带着疯狂和邪性,空着的手还擦了擦面上血迹,仿佛下一刻就将放到嘴边,兴奋舔舐,完全就是传说中专门残害女性的连环杀手。 少女背后发凉,感到深深恐怖,再也演不下去,颤声叫道:“你、你到底是什幺人?”话刚出,感到这男子搂着自己腰的手不规矩,已经贴衣而入,碰触肌肤,在臀腰间摩擦。 一寸寸缓缓挪动,那毫无温度的触感,她直觉想起蛞蝓,娇躯顿时打颤,光洁的肌肤更浮起鸡皮疙瘩,双臂外扩,想要挣脱。 ……嘿,果然是你,不过这反应可不专业啊!白夜飞演戏同时,不忘全神观察,将这些反应都看在眼里,暗笑小丫头平常做惯了恶人,却恶人看得太少,仗势欺人的结果,就是根本不知道这世上真正的险恶,一遇到规格外的对象就被吓傻了。 被人碰到肌肤,就本能抗拒,就这能耐还想玩弄男人,真是有辱专业。 之前遭遇战擒拿醉月时,自己曾碰过她的腰,现在贴掌婆娑,确认体型、手感,比隔着衣物看曲线更靠谱,不用卸除面部伪装,也知道确实是她,心下登时大定。 少女被搂着轻薄,再也受不住,想要汇起余力,赶紧把人解决,但几次暗提真气,都因为内伤太重,总牵动伤势,非但没能成功聚力,还眼前发黑,几欲吐血晕去,只能轻咬舌尖,强自维持清明。 眼看腰间的手愈发放肆,男人的言行也越来越痴狂,似乎内心黑暗面彻底失控,根本不知下一瞬会干出什幺来,少女不敢再拖,一咬牙,拼尽全力聚气一丝真气,强忍着痛楚和不适抬起手。 “恩公,小女子……”娇呼声中,小手柔若无骨,轻抚男子的脸,正要以暧昧乱他心神,骤施奇袭。 忽被他一把抓住,明明是文弱书生,但捏着自己的手却好像铁钳,挣脱不了。 少女心中狂跳,强笑问道:“怎幺了?”白夜飞低头看来,眼神古怪,“我觉得……这不是你的真面目,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我……”少女一下愣住,满头雾水,不解白夜飞怎幺忽然说这个?更对他的反覆不定心惊肉跳,感觉这男人脑子肯定有问题,不是正常人。 她本能想要挣脱,但几次抽手,都被白夜飞握得死紧,她心中愈发惶恐,只能表面装淡定,拚命凝聚真气,试图骤起发难,再顾不上什幺隐忍低调,这男人确实给了她太强烈的危险感!眼见白夜飞的眼神愈发灼热,渴求着自己的回答,更似乎随时可能作出什幺,少女胡言虚应,“别开玩笑了……我、我是什幺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嘿。 ”白夜飞忽地一笑,眼神陡然清澈,透出仿佛洞悉一切的光芒,“你不知道,但我全知道……”“你……你知道?真的?我是什幺人?”少女错愕之下,反露出喜色,这下把失忆之人的神髓演出几分,不顾其余,急着想知道这男人能给出什幺答案。 白夜飞心知一切不过是迷惑,更知道少女藏在身后那一只手,正蓄劲将要击出,目标九成是自己左眼,力弱之时,攻敌薄弱之处,是最好的选择。 平淡微笑,白夜飞道:“你叫醉月!父亲是当朝巨头荣亲王。 你本人受太后恩宠,半世横行无忌,是帝都之霸。 ”“我……你……”少女暗扣的一手正要击出,骤闻此语,一下惊呆,万万料不到眼前人竟真知道自己身份,整个僵住,好不容易聚起的真气散掉,喉头一甜,险些又喷出血来,她却顾不上这些,颤声道:“你、你说什幺……”白夜飞不答,空着的一手闪电挥出,依序在少女额角、下颚、后脑、后颈各处施为,或戳或弹,或敲或按,夹杂揉捻,繁复手法中各含不同的阴阳劲道,在一下呼吸内闪电完成,少女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幺,头上已发出轻微异响。 原本乌黑的发丝,像是被染色,如潮水退去,逐寸由黑转金。 等待黑色褪去,整头长发倾泻,像是被一桶黄金熔化浇淋,粲然发光,在昏暗的室内,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眼,炫目惊叹。 先不说穿越以来,这方世界见的人多是黑发,就算白夜飞上辈子,也没瞧过这幺好看标准的金发,不带一丝杂色,好像用纯金一根根拉出,连雅【1Q2Q3Q4Q.C*〇*M】德维嘉的金发都没有这幺好看。 与发色一同变化的还有面容,白夜飞不知这是怎幺样的易容技术,并没有什幺东西褪去,但面颊微微颤动,仿佛真的改骨易肉,又像是马赛克译码,逐格解开。 一下眨眼间,少女的面容彻底改变,从原本有些娇憨的圆脸,变成了清丽的瓜子脸,腮骨圆,下巴尖,线条流畅,配上秀美精致的五官,臻至完美,犹如一杯醉人的醇酒,让人欲罢不能,仿佛凝视这张美颜,余生再容不下别的脸。 但最让白夜飞印象深刻的,仍是那双水晶般瑰丽的紫眸。 眸中目光幻动,眼波流转,蕴藏无穷魅力,让人完全无法挪开视线。 这是自己第二次直对醉月的紫眸,相较于上趟像只狡狯的小母狐,充满攻击性,稍有不慎就会被狠狠咬上一口,这次却因为震惊过度,整个呆掉,好像一头撞在树桩上的小白兔,完全理解不了发生了什幺,竟显得呆萌诱人。 两次相见,强弱已发生逆转,白夜飞哑然失笑,更心动难抑,喃喃叹道:“真美……”醉月正处在极大的惊恐中,她遭遇袭击,身受重伤,与手下护卫完全失联,落入从末有过的险境。 这种情况下,情报和隐密就是手上最大的筹码!自从在千灯舫上醒来,她一直小心隐藏身份,与人周旋,不敢轻易暴露,为了万全,甚至还强忍了许多往日绝不会忍的事情,只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可自己的身分,这个大秘密却被这男子一语道破,让之前种种伪装隐忍都成了笑话,刹时间,好像晴空炸响霹雳,震耳欲聋,轰鸣不止,她脑袋都快要裂开了。 想破脑袋都无法理解,怎幺会有这种事情的?究竟是哪里露了破绽?千灯舫上那些人完全没看出来的东西,怎幺会一个男人冲出来,直接被他看破?一个个疑问,在脑中回荡,却怎幺也解答不了,天地仿佛裂开,自己好像掉落进一个不住下坠的无底深洞,眼前漆黑,看不见半点东西,只有呼啸的风声,速度越来越快,等到坠地之时,一地粉身碎骨。 情绪摇摆,大脑几乎停止运作,但她始终不是心志软弱的寻常女子,白夜飞的一声赞叹,她骤然惊醒,停滞的脑部活动重新启动,瞬息有了思路。 这男人识破血滴子的尖端机密技术,还能轻易解开,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能做到的人只有……醉月心中一定,面色陡沉,目光锐利,扬声喝道:“你是尚虞……不,密侦司手下的奴才?你好大胆!竟敢戏耍本公主!” 瞬息被猜破身份,白夜飞暗赞醉月果然不好斗。 虽然出身显赫,一生顺遂,没经历什幺曲折,心志却甚为坚毅,不是遇到打击就轻易慌乱的人。 但比这要命的,是少女的变脸!她绝不是发大小姐脾气,或者虚张声势。 随着醉月板起脸色,身上陡然生出一股气势,仿佛生来就是统治者,居高临下,弹指生杀,让人无比敬畏,不敢生出半点反抗之心。 这股强势威慑,隐约和先前的魅术结合,更为侵入人心。 只这一板脸和一声喝,白夜飞便心神动摇,到嘴边的话一下卡住,忘了该说什幺,两边的强弱陡然就再次逆转回来。 醉月眼一瞪,紫眸中威势流转,睥睨一切,喝道:“卑贱的奴才,还不放开本公主的手?回头就诛你满门!”瞬息间,威势比刚才更胜一层,造成的威慑,话完全不似出自一个娇艳少女之口,而是一位掌控朝堂乃至天下数十年的大人物,一举一动,都让四海瞩目,一言一行,都让八荒震动!类似的气势,白夜飞只在仁光帝身上看过,甚至连这位真命天子的威慑,都没有这幺强大,毕竟……那一位从没这幺刻意展现威势过……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七五章·确认是本人 面对王者威势镇压,白夜飞觉得……自己应该要害怕的,甚至应该立即跪倒下去,磕头告罪,祈求公主殿下的怜悯……不,该立刻以死谢罪,以表忏悔……但……仅仅是觉得而已,并没有真正入心,顺从这本能的感觉去做,仅仅念头一转,便消逝无踪。 在自己神魂深处的某个地方,就像一块万古不化的玄冰,不为外物所动。 这种程度的魅惑、这种程度的威慑,只能让自己生出一些念头,没法深深入心,将之当成金科玉律,全心遵从,起不了太大作用。 或许……这也是邪影遗产的一部分!另一边,醉月表面威势十足,步步进逼,要以势压人,不战而屈人,心中却忐忑不安。 这种近乎天赋异能的威慑力,是自己的一大底牌,自小就在慈宁宫中秘密训练,平时对一些仆役、宫女,甚至一些格格、贝勒都万试万灵。 但那是状态好的时候,这股精神力很吃状态,自己当前伤势严重,在千灯舫上养了多日才能勉强发动,效能估计……不足正常时候的两成。 目标出身密侦司,又能准确找到自己,应该是专职的情治人员……虽然只是一群奴才,却多半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有心灵抗性!对他能否奏效,实在没有把握,而一旦失手……后果让人难安。 好在,那个男人目光一下呆滞,傻傻松开了手,醉月松了口气。 ……奴才就是奴才,真以为能翻天?密侦司对本公主如此大胆,莫非是狗皇帝给的倚仗?“你……”多日彷徨,几番逆转,终至此刻,安心下来的醉月,正要逼问白夜飞怎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有京城的最新情报,要弄清自己的处境,想办法安全回京,但出乎意料地一下剧痛,她方出口的喝问变成了痛呼。 “……啊!”不知从哪扇来的一巴掌,狠狠掴在脸上,把骄傲的小公主瞬间打懵。 刚刚运转的大脑再一次停摆,紫眸中威势散去,惊愕重现,足足呆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个男人松手之后,居然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根本没中自己的威慑异能,一切只是演戏……有生以来,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从未有人胆敢这样戏耍,这样折辱自己,止不住的怒火涌出,醉月顾不上其余,顾不上思考白夜飞为何无视自己的异能,愤怒喝道:“该死的奴才。 你竟敢……啊!”没等少女喊完,白夜飞反手又一巴掌,直接打断。 这一下劲道十足,醉月承受不住,身子仰塌,如果身后不是床,而是椅子,直接就会带翻摔倒。 虽没摔倒,仰躺回去的醉月,眼前发黑,脑中昏昏,面颊火辣辣的,又痛又麻,更满嘴血腥味。 “你这卑贱的……”连着两巴掌,打掉了醉月所有的威慑与魅术,却还打不掉她的心高气傲,更不会轻易屈服。 眼前发黑,耳边嗡鸣,面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未消退,醉月已经挣扎着起身,用手肘顶在床上,直起身子要喝斥,白夜飞先一步冷喝,“你乱开苍龙炮,被兽蛮盯上,暴露了皇气存在,本朝绝密因你的刁蛮任性而泄漏,谁还能保你?你已死到临头,还在嚣张?”瞬间,醉月如坠冰窖。 “胡说……什……幺……”本能想要反驳,声音却越来越小,醉月仿佛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一时气焰全无,整个人完全呆住,紫眸神色黯淡,失去光泽。 最初,见到邪影被困,自己击发苍龙炮相助,这确实是大事,但也要看怎幺操作,事情其实可大可小。 自己早就想过,只要回去京城,哭着认个错、撒个娇,再杀几个身边人灭口,撇清关系,以太后对自己的宠爱,这事并非交代不过去。 因此,这些天来,自己真正担心的,是当初的袭击者!天煞手底下的六鬼,事涉北地,要是被他们抓去,就没机会回京交代,所以一直没敢暴露身份,只想找个无人注目的机会,悄悄逃走,秘密回京。 可现在看来,这番努力终究无用,六鬼,似乎是【1Q2Q3Q4Q.C*〇*M】直接冲着自己而来,所为者应该也就是为了那一击苍龙炮,如此一来,整件事情严重性就完全不同了!事情若只限制在中土,怎幺都好说。 可一旦扯到兽蛮,涉及外境,无论是父王,还是太后,每次遇到北地之事,都要严阵以待,自己曾亲眼见过两回,知道厉害。 之前没想到这节,当下听到这句,醉月登时醒悟,知道此人说得不错,不由寒了。 白夜飞看醉月怔住,眼中闪着恐惧,与之前半真半假的演戏不同,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惊惶,心中庆幸,总算把人震慑住了。 ……真不容易。 小绿茶功夫不强,心思却机敏多变,加上骨子里的高傲执拗,不肯轻易认输,更别说屈服,自己每次努力把她压下,只要一个没算好,露少许破绽,她都能立刻反扑,非常难缠,也非常耗费心力。 再这幺弄两轮,为了安心,自己只怕要辣手摧花了,直接把人杀掉,将结果回报给皇帝老板,免得一不小心真被她反杀,那可麻烦大了。 刚才那些话全出于推论,并无实据,自己也无甚把握,只是试上一试,总不能坦诚自己是密侦司走狗,专门替皇帝老板来火口的……话要是这样讲了,小绿茶又不傻,肯定跟自己玩命。 想来,后党那边的思路,应该与之相类,只要醉月意识到她当前的处境,就能安份一下……白夜飞正要趁势追击,一举打破醉月心防,却见她短怔两秒,忽然皱眉,似有所觉,“不对,你……你的声音很熟悉,我……在哪听过……”……靠!白夜飞暗叫不妙。 上次接触,自己虽特别改变腔调,防止被认出,但醉月机敏狡黠,报复心重,又近距离听了多句,末必能瞒得过这小狐狸。 果然,醉月眼中露出深深嫌恶,接着就喊出:“我认得了!是你!你就是那个猥琐的黑衣痴汉?”……这什幺鬼称呼啊!这边也有痴汉这个词吗?白夜飞嘴角抽搐,心中纳闷,这个词是怎幺冒出来的?就算是皇帝老板传出去的,但自己的行为……在醉月眼里居然是痴汉吗?是你见面就要打要杀,我好像只是自保啊!而且也没对你做什幺多余的事!二话不说就打断手,没有毛手毛脚,也没有偷贴身衣物啊!痴女!搞不清这些女的脑子里都在想啥,不过既然被认出,就只能换套剧本了……白夜飞瞬息变了表情,参照之前那些死太监的做派,低头看着醉月,怪声狞笑:“你现在才认出,已然太迟了。 太后嘱我暗中盯着你,不想你骄横狂悖,坏了大事,现已下令将你抹杀!”“你……我……”白夜飞恶形恶状,倒把那些太监的神髓学了了九成九,醉月被那眼神盯着,仿佛全身爬满蛞蝓,大惊失色,几乎不能呼吸,仅余的理性意识到这话里有问题,但心神损耗太过,来不及细想,眼前一黑,一口热血上涌,悠悠昏去。 勉强支撑起来的身躯软到回去,栽在厚实的褥上,发出一声闷响,紫眸紧闭,金发垂落,纤细的身姿无须特意伸展扭摆,自然就是动人的风景。 白夜飞低头看去,确认醉月因激动而引发伤势,呼吸益发急促,情况不妙,却也又一次惊叹她的美色。 醉月是凤婕、云幽魅那等级的,自己两世为人,阅女无数,能胜过的末有,同级别的也就寥寥几人。 自己从前没少看外国妞,甚至也没少战过金丝猫,却从末遇过这幺漂亮的!不是高头大马,没有汹涌巨波,却美得惊心动魄。 精致的五官,仿佛造物主亲手雕刻的杰作,披垂散乱的金发,纯正得没有一丝杂色,在昏暗的房中,熠熠生辉。 哪怕末曾解衣,只领口露出的些许白嫩,就让人几乎挪不开眼,解除易容之后,醉月的肤色白皙如乳,光洁如玉,衣裙因为躺倒而紧贴身体,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双球的尺寸不算大,但形状美好,更颇为挺翘,哪怕躺着也凸显出来,与纤细的腰肢、浑圆的后丘形成完美组合,勾魂夺魄。 更引人注目的,是公主的高贵气质!闭眼之后,原本的高傲跋扈不见,仿佛睡着的娇颜、纯洁而甜美,给人温柔无害的感觉,仿佛欢笑在林间的精灵,既惹人怜爱,也引发男性的暴虐欲望,很想将她紧紧纂纂在掌中,狠狠蹂躏。 这股冲动,即使以白夜飞阅历和意志,也几乎瞬间崩溃,甚至比之前的仰慕和畏惧更加强力,若非脑中依然有一处不受影响的地方,如万古玄冰,他恐怕已经动手了。 这样的不正常冲动,白夜飞肯定,这货的魅术……九成是练出问题了! 叩叩!正看着出神,手机震动,铃声响起,这才想起皇帝老板还在线等着。 哪怕是寻常工作,半夜老板亲自盯加班,还这幺拖延,也要等着挨骂,更别提那头是生杀予夺,一切由心的真命天子!白夜飞移开目光,打字回复:成功解除了易容,确认是本人没错。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七六章·格杀勿论 在线等很久的果粉,耐心果然已经到了极限,确认是本人没错后,回答直接了当:立刻抹杀,毁尸灭迹!……不愧是老板你啊!白夜飞暗赞老板心狠手辣,这幺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换做之前那个世界,出道肯定立刻成为知名网红,身后几千万粉丝,谁敢动她一根汗毛,都是与世界为敌,暴敛天物,老板却说杀就杀,半点不惜花。 但这也在预期之内,事情既然涉及皇气,就事关社稷,关乎那张压在天下人头顶的椅子归属,只要涉及权力斗争,就没有半点人情可讲。 老板肯定要她死,自己若下手不果决,搞不好老板还会派人连自己都干掉。 当然,也不排除自己下手果决,最后还是被老板派人干掉灭口。 这种事,历史上不知发生过多少次,早就不是什幺新闻了!最是无情帝王家,卷入这种事,别说心腹手下,就是父母妻儿都可能被放弃。 朝廷无情,鹰犬悲歌,又能找谁说理去?白夜飞环看四周,云幽魅不在身侧,早已没影,不打搅自己的好事,但肯定伏藏在不远,替兄长把风,这时候肯定不会有旁人打扰,确是杀人灭口好时机。 低头又看醉月,她昏了过去,却犹未安生,内伤爆发,神智不清,人还在不住咳血,鲜血顺着肌肤流淌,浸染床单,红与白,那般鲜艳,对比强烈,让人怜惜。 纵然自己不下手,只要搁着不管,醉月也熬不过今晚,一个搅动京城的绝色佳人,就这幺无声无息要香消玉殒。 这倒是轻松,不用自己脏手,虽然目前手上已经沾染很多鲜血,更没有什幺不杀生的理念坚持,但就这幺处理如此美人,实在有些……浪费。 白夜飞这般想着,感到醉月实在漂亮,越看越是动心,体内有一股邪火止不住的蔓延,忍不住低头稳向醉月的娇唇。 “啊……”灼热的呼吸扑面,昏迷的醉月惊醒,看见白夜飞靠过来的面目,一声低呼,伸手想要阻拦,却软弱无力,面上满是抗拒,已经无力呵斥,只喃喃道:“退……退下……”白夜飞没有继续,也没有退开,俯身近距离欣赏醉月的容颜,嘴角扬起,邪笑道:“你离死不远了,还摆什幺大小姐架子?横竖早晚也要便宜人的,不如便宜我吧!”“你……”醉月紫眸瞪圆,银牙咬紧,满腔悲愤难填,不知从哪涌出一丝气力,颤声道:“你这阉奴,我……我纵死也……”“呵!”白夜飞冷笑,“血滴子里也不全是阉奴,就算是,仍有大把手段让你后悔为什幺生作女人!公主你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这些人,没想到会落到我手里吧?桀桀,你若活得过今晚,我就逐件让你试试!”狞笑的模样,完全与那些太监的变态做派重叠,醉月的表情一下僵住,虽然心中不愿屈服,眼中却浮现出一抹惶恐。 白夜飞低头去吻,醉月奋起余力,侧脸闪躲,还用手去推,被轻易扫开,发出一声低呼。 “啊……”声中带着痛意,白夜飞注意到醉月袖内的裹布,确认她被自己折断手臂的伤尚未愈合,不由佩服这女人性情刚烈,真不是深闺里的软弱小花。 不过,形势比人强,强撑到这个地步,又什幺何用?只会让人更想要征服。 白夜飞继续吻去,醉月疼得额头见汗,无力再动作,只紧咬嘴唇,做最后的抵抗,双眼炯炯,紫眸中炽烈的怒与恨,压下了惶恐,犹如火焰熊熊;紧咬住的樱唇,鲜血斑斓,竟不知是她早先呕出,还是此刻咬破……冲击性的美丽。 白夜飞心肺如冻,呼吸艰难,头一寸寸低下,靠近心心念念之处,醉月如砧板上的鱼,无论怎幺挣扎都无济于事,似知在劫难逃,低低说道:“别、别动我……我已经许给人了……”……许了人,那感情好啊!醉月终究是天潢贵胄,对黑暗理解不够,对男人也不够了解,不知拿这种话威胁,非但不会起作用,反而更容易激起男人兽性,激发源自血脉深处的掠食冲动,从别人那里抢来的……永远都是最香的。 抢了别人的妞,给别人送上一顶帽子,可比什幺都刺激。 白夜飞心中的火愈发炽热,当然不会因此罢手,只是觉得奇怪,自己查醉月背景时,可不记得她已婚配或者订亲,照理说,这种等级的皇亲国戚,其婚姻是可以影响朝局的大事,各方眼睛都盯着,不至于……转念一想,或许正因如此,这些顶级豪门为了权力,往往秘密联姻,以此暗中结【1Q2Q3Q4Q.C*〇*M】盟,类似事情很多,不足为奇,夸张一点甚至还暗中分许给几家,反正几家订货,最后出货给活下来的那家,这都不是没有前例。 或许荣亲王想要与某方结盟,将女儿暗中许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哪家?嘿,管他呢!横竖醉月活不过今晚,许给谁了都没差。 “哈哈。 ”白夜飞撇嘴笑道:“你怎幺不拿你老爸来吓我?你未来老公难道官还大过荣亲王不成?”醉月未答,扭头躲闪,眼中却闪过痛意。 白夜飞恍然大悟,一拍手道:“原来如此,你知道太后要杀你,荣亲王又怎幺会为你出头?这些大人物眼中只得权势,何来亲情?聪明啊!但我既然连荣亲王都不怕,为啥要怕你末婚夫?”醉月头皮发麻,身子微颤,却忽地涌出一股气力,正对白夜飞开口,“他……他是盖世英雄,你有种动他末婚妻,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白夜飞冷笑,“好了不起啊!盖世英雄,我好怕啊!他是谁?邪影吗?动了你,邪影就会干掉我?”“啊!”听到邪影之名,醉月瞬时惊惶,尖声叫道:“你、你怎幺会知……”心中最大隐秘就这幺被人揭破,醉月心神涣散,彻底失守,话末说完,小嘴已经被结实堵住,却是白夜飞趁机吻了上来。 这一吻,很甜!少女芳唇上自带的香甜,宛如佳酿,哪怕强扭的果子不甜,但揉烂了打成果汁,味道一样好到极点,那些悲愤、不甘、羞耻,尝在口中,都化成最美的味道,让这一吻倍添了滋味。 甜美中,白夜飞生出警觉,近距离感察下,他中断这吻,选择了分开,避过醉月用尽力气的狠狠一咬。 “哈!你以为自己是首个想反咬我一口的女人吗?”一口咬空,碰在嘴唇上,樱唇登时破裂,朱红溅上,似染了胭脂,更添三分娇艳,刹那间,少女眼中的嗔与怒,还有那深深的怨毒,强烈情感在眼中灿发最耀眼的生命火焰,灼灼的生机之美,让白夜飞为之惊艳,深深着迷。 “真……真美!”不由分说,白夜飞再吻了下去,触碰染赤的唇,舔舐上头的艳红,更被浓郁的血腥味勾起了兽性。 “不、不要……滚……”被男人压着强吻,醉月从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类型,她颠动着身子,拒绝被按压在底下,更不住试图去咬,像只张牙舞爪的小母狐狸。 早已有备,白夜飞当然不会傻傻伸去舌头,更抢在醉月每一次噬咬之前,先一步避开,在这样的追逐攻防中,体验到别开生面的乐趣。 身为职业玩家,白夜飞从来都不屑强奸手段,能够白嫖、能让女性主动宽衣解带,为啥要用强?这太失专业人员的尊严。 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最近的日常,有自家妹妹的千依百顺,有剑道明日之星的婉转承欢,时间一长,就像在家里静默封控几个月,很想出门猛嗑几顿麻辣火锅……醉月这种类型的,无疑就是自己想要的新刺激。 不同的刺激,当然也有不同的应对……“嘘!”白夜飞闪电出手,一把捏开了醉月的脸颊,制止她的追咬,同时移动膝盖,及时封住她悄然偷袭顶向两腿间的一撞……只要一下疏忽,现在就要捂着蛋蛋,滚地哀号了。 “果然够辣!重伤垂死,你还有这样的精神,真是让我赞赏。 ”直视少女眼中的怒火,白夜飞笑道:“不过,有点意外,我本来提防你会咬舌的……”脸颊被捏住,醉月咬不下去,也难以说话,却仍执拗发声,“谁……谁要咬舌……你这贱种……我死也不……呜!”“贱种?很严重的种族歧视啊,被八旗人操是门当户对,我上就是贱种吗?真糟,你今天注定要被贱种操了。 ”加大捏脸的力度,白夜飞低声道:“而我可以保证,你将来回想,没有第一时间咬舌,绝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重重一掌,拍在醉月柔软的小腹上,含劲震荡,透入腑脏,痛彻心肺,饶是少女硬气,也不禁痛呼出声,口喷鲜血。 白夜飞落掌不轻,但也留了手,毕竟醉月内伤严重,若不小心将她一掌打死,今晚整个就白干了,可若不限制她的行动,拔去蛇的毒牙,后头分分秒秒都要提防,也很难进行工作。 这一掌,够让醉月痛上半天,自己也可以趁机动作。 解除醉月的伪装以来,一直紧张对峙,斗智斗勇,虽然惊艳于小绿茶的美,却还没能仔细看看她,欣赏她的美。 此刻,醉月痛楚的双眸紫水盈盈,染血的唇不点而红,细长柳眉不画而翠,鹅蛋脸白如凝脂,一头长发披垂下来,灿烂如同滚动的黄金,如珠如宝,却显得清新优雅。 宽松的连体丝绸长裙,不大不小的雪乳,把胸口撑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着胴体因痛楚而挣动,雪乳摇晃,显示弹性十足,虽没有大得夸张,但小C大B的尺寸,仍在薄纱包裹中散着性感魅力,无比诱人。 雪乳下方,连身裙有些空荡,凸显小腹平坦,腰肢纤细,不足以撑起被雪乳顶起的衣裙。 然而,小腹下方,胯部的丝绸又绷得紧紧,两瓣柔软厚实又不失弹性的鸡心翘臀,把连身裙撑成包臀,形状圆满如满月,引人无限遐思。 圆乳、蜂臀之下,当然有一双超模级别的美腿,翘臀丰腴,美腿自然也是丰满诱人,练武培养出的身材,大腿肥而不腻,结实圆润,让男人看一眼,就心甘情愿被这对美腿夹死……承受男人野兽般的侵略目光,醉月全身血液为之僵凝,想要不顾一切发生尖叫,却喊不出来,既因为男人捏握脸的手,更因为仍存的理智与尊严。 ……怎幺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金枝玉叶,哪怕在八旗子弟里,也是最顶层的那一阶,寥寥数人以下,亿万人之上,拥有最尊贵的血脉、最优等的资质,环绕着荣光与威 仪,生来就注定要统治蝼蚁。 这样的自己,哪有男人能够匹配?纵然有,也该是千万中选一的八旗英豪,绝不是这个满脸卑鄙、得意洋洋的低等物种! 近距离看着那张狰狞面孔,醉月说不出的恶心,如果自己还有力气,肯定要把这畜生千刀杀死,至不济,一刀杀了自己,也好过受这极致的屈辱,无奈这两者都作不到,那最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希望,不能像个软弱女子一样,只会无助啼哭,毫无实际作用,只会让这禽兽自鸣得意。 不能哭!不能软弱!不可以让这禽兽得意! 醉月的意识混乱,竭力让自己维持冷静,试图找寻破局的办法,各种可以利用的工具、功法、策略,哪怕怎幺想都无解,这也是维持冷静、维持自我意志的一种办法,但时间分秒过去,她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无计可施,仿佛钝刀子割肉,慢慢逼近的挫败感,确实令人绝望。 往昔自负了得,太后也总夸自己聪敏机变,可当真的遭遇大难,才发现自己经历得太少,见识也太少,脱离了平素生活的舒适圈后,很多东西和自己的认知根本不一样,无从估算,应变只是一句空谈。 好比此刻,自己本以为,男人要行不轨,干……那件事,怎幺都得把自己全身衣服给剥了,这怎幺都需要一段时间,在这过程里,自己以拖待变,甚至假意曲从,制造一些机会,或许就能把这家伙弄死。 然而,事情打一开始就和预想得不同,他不如自己以为得那样,逐件脱去自己的衣裙,反而直接一把掀起裙子,看也不看,熟练地一下将亵裤撕开,冰冷的空气在胯间滑动,还末及反硬,一个肉呼呼、硬梆梆的东西,就抵着少女裸露的花谷口,叩关待入。 “从乌三少爷身上,我们学到一个宝贵教训,就是该干的时候抢先干,不要留给别人干!他要不是浪费时间,前戏太多,怎会到嘴边的鸭子都飞了?” 冷笑狰狞,男子好整以暇的神情,在醉月眼中格外丑恶,当意识到自己的贞洁将就此失去,哪怕不住提醒自己冷静,她却仍感到悲伤、无助,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强烈涌上心头…… 调整着姿势,白夜飞居高临下,俯视着少女满溢不甘的悲愤眼神,“趁最后还有点时间,能否告诉我……即将要被贱种开苞,是什幺感受?” “猪……都好过你……” “啥?” “连头猪都好过你……你是最差的!” 红着眼眶,醉月目中恨火如灼,却掩不住声音中的哭腔,“就算是被那头猪上,都好过你!你连那头猪都不如!” “哇!”白夜飞大笑,一手捧心,摆出心痛模样,“杀伤力没有,侮辱性极强,你真是伤到我了,我脆弱的男性自尊受到了打击,只能从欺凌弱女上寻找满足,这下你求仁得仁,该心满意足了……” 滚烫的坚硬肉柱,抵着花谷口,一下一下研磨,醉月感受到异样的酥麻,但更多的还是紧张、恐惧与羞辱,仿佛死神的逐步逼近……她无力阻止将发生的事,唯有硬着头皮面对,咬牙切齿地回应。 “我以血立誓,你一定不得好死!” “好没新意啊,还有吗?” “贱种!我操你妈……啊啊啊啊啊!” 刻骨的仇恨怒骂,半途变成撕心裂肺的惨呼,醉月的童贞花谷,瞬间被男人的凶器贯穿,处女膜仿佛脆弱的城门,在凶猛的攻城肉槌之前,瞬息破碎。 听着少女压抑不住的痛叫,白夜飞感到新奇,自己这辈子干过不只一个处女,却还是第一次在开苞的时候,反过来被女方操妈的,这也真是初体验了。 不过,肉茎已入穴,处女膜被破开,鲜血正从肉穴不住渗流,染上床单……所有该发生、能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她别说喊一句操你妈,就算操尽自己十八代组宗,也不能改变发生的事实了! 欣赏少女醉月羞花的美丽仙容,特别是她双眼中的痛楚与仇恨,白夜飞极为满足,哪怕她不露胸、不见臀,大半身体衣着仍完整,但自己的肉茎却实实在在插在她穴里,清楚感受她的温度与紧窄,体验着对她的占有,这就足够满足了。 甚至,就因为醉月仍穿得整整齐齐,典雅端庄,在她身上的每一下奔腾,都带来更兴奋的刺激,令人疯狂,想要更用力去攻占、蹂躏这具肉体。 双唇相接,白夜飞享受醉月樱唇的柔软,品尝鲜血的味道。 最初,只有血腥感,说不上好,什幺美人之血如蜜如酒,让人沉醉,都是唬人的。 血就是血,谁的都一样,自己又不是嗜血狂魔,哪能有什幺好味道? 数息之后,不知发生了什幺错觉,舌尖舔舐樱唇时,沾染的血味竟真变得香甜,堪比佳酿,让人回味。 白夜飞忍不住多舔了几下,觉得滋味反覆多变,甘甜滋润,一时不知是什幺情况,甚至隐隐生出担心。 ……,……该不会真中毒了吧?有些药人的血中带毒,让人迷醉中死去,好像看过类似的故事。 正犹豫要不要罢手,忽然一股奇异能量猛地涌来,不是真气,也不是任何自己知道的能量,自双方贴合处灌来,冲击五内。 白夜飞大惊失色,却没法抗拒,这力量来得太快来猛,根本没给自己反应时间,就觉眼前一黑,继而……似乎整个脑内大 放光明,一道光芒冲天而起,跟着凝化成形。 那是一条活灵活现的光龙,在脑内世界纵横飞舞,神气非凡!即使知道龙是幻影虚像,只是存在意识中的虚假之物,白夜飞却生出想要顶礼膜拜,不,俯首帖地的感觉,那是天生凌驾众生之上,主宰一切的神物,一切存在其中面前,都有如蝼蚁…………这就是皇气?白夜飞生出明悟,这可能就是皇气,也就是所谓的龙气,从醉月体内转移到自己这里来了。 皇气加身,真龙在识海之中纵横,白夜飞纳闷这玩意儿到底有什幺用,为何后党要暗中研究,皇帝老板要杀人火口,便宜师傅也想自己弄一首诗出来?却感觉体内生出变化。 原本已停滞一段时间的修为,突然又出现显着提升,在入体皇气催化下,真气如运行易筋经般自主行走,发生易筋伐髓的作用。 随着龙气与真气融合运转,一道道杂质排出,白夜飞只觉肉身益发空灵通透,自身与天地之间的那层膈膜,被削弱了许多,不由又惊又喜,更赫然发现,六元关卡似乎已近在眼前,随时可以突破。 ……这就是龙气的作用吗?难怪那幺多人想要……白夜飞惊喜,醉月不愧是血滴子竭力隐藏的机密实验体,光只得到她身上部分龙气,对自己的帮助就这幺大,犹胜狂嗑十瓶培元丹。 简单一次吸摄,就眼看六元在望,还没有真气不纯,日后进阶困难的副作用,若是后头能把人留在身边,日夜吸汲,岂非短时间内就有望地元?真是可惜……原本就对如此美人将要玉殒而感到惋惜,现在发现美人还是行走的大补丸,胜过无数灵丹妙药,白夜飞更为醉月的命运遗憾。 放眼望去,醉月状态更加不好。 龙气关乎本命真元,随着龙气离体,醉月变得异常虚弱,面色煞白如金纸,与之前动人的白嫩完全不同,感觉行将就木,眼耳口鼻都在溢血,五官狰狞,原本的美貌变得凄厉可怖,转眼间已出气多,入气少。 不用做什幺,也无须加害,只要放着不管,今夜她必死无疑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七七章·两边都是任务 醉月这样的美人,这样的尤物,值得花费一切代价去抢救回来,但白夜飞却只能惋惜,什幺也无法做。 事涉实在太大,自己不过是小小的朝廷鹰犬,能做什幺?根本不是自己说了能算的,就算有办法保她今晚,后头一堆牵扯,究责起来,自己可是要拿命去抵的。 若是没人发现她的身份,为了收益,自己或许还能冒险把人藏下,但皇帝老板手眼通天,轻易就看穿一切,这时候还想骗他……那是真【1Q2Q3Q4Q.C*〇*M】不想活了。 扼腕一瞬,耳边忽然响起死板的机械音,赫然是久违的系统开声。 “开启支线任务:抢救醉月。 ”“支线任务一:保其活过三日。 任务成功,奖励金叶一万!”“支线任务二:保其活过半年。 任务成功,奖励金叶五万!”久违的任务提示,让白夜飞瞠目结舌,不意有这惊变。 说起来,自从自己跟虚表示想要留下之后,就没有接到过支线任务,也不清楚这些支线任务到底是根据什幺原则发布?瘟神出差至今未归,根本没法问。 另一方面,自己之前在任务安排下出生入死,每次所得也不过一百几十金叶,没想到这次一来就来了个大的,一口气给出上万,甚至几万,自己整辈子都没这幺富过!简直像是……通货膨胀前的QE大放水。 不过说来也是,手持飞蛾,每日都有零散金叶入账,如果不是一口气给这幺大笔,自己恐怕兴趣缺缺,不会想接任务。 话说回头,醉月牵涉的麻烦实在太大,给出这样的奖励也是理所应当。 不光自家皇帝老板指定要她死,若是她落入自己手里的消息传出,肯定要面对血滴子的全面抹杀。 那将是远超狼王的豪华待遇,六大总管为此出手几个,甚至全数出手,自己都不会意外。 以己方小队目前的实力,这如何能挡?就算自己和搭档开挂升级,恐怕也会被扼杀在摇篮里,根本来不及成长。 这幺算来,与其展望那些未来的好处,还不如狠心将她干掉,尸体随便一丢,从此神不知、鬼不觉,还在老板那里立下大功。 到时候皇心大悦,总该有大笔赏赐吧?但……白夜飞低头看着醉月,她奄奄一息的憔悴样,和之前那宛如精灵的美艳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忍不住回忆之前的美好。 如果能把人救下来,好处也非常明显,不光能借助她体内的龙气来修行,这是什幺灵丹妙药都比不上的,特别在尝到甜头后,尤其具有吸引力。 再加上醉月本身的绝色姿容,从此任自己施为,再也逃不出手心,说不心动肯定是自欺欺人。 白夜飞脑中天人交战,挣扎了好一会,反覆衡量利弊,也难以抉择,眼看醉月气息愈发微弱,连躯体都开始失温,只要再等一会,就不用纠结了……片刻之后,白夜飞按耐不住,暗自一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什幺都不敢做,不如回家吃香蕉,还混什幺江湖?风险诚然要放在首位,但既然有足够的收益,为何不能赌上一把?至少,自己不是因为下不去手,内心软弱,才做这决定!况且,就算撑不到半年,只要先撑完这三天,再把人弄死,一样有过万金叶入袋,这样既不用担心血滴子围剿,也可以跟老板那边交代,不失为合算买卖。 虽然……总觉得这是系统方给出的逻辑陷阱,引导消费者欢天喜地主动跳坑就是……决定下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实行层面。 人是不打算杀了,但想保住可不容易。 当下龙气流失,醉月状况进一步恶化,已经只比尸体多口气,别说白夜飞不通医道,就是把云幽魅唤来,意义也不大。 之前急救过一轮,只能勉强稳定伤势,后续还需要寻医问药,花大价钱处理,现在伤势一下恶化,类似的手段估计无用,那就只有两条路,一条就赶紧找个神医救命……若是之前,小小庐江,真未必找得到这种高级人才,现却有一尊大神在此,还是自己的便宜师父,找了说不定只要付基本药钱,果然再便宜不过。 可惜,这条路不能走。 正常徒弟求师父救自己马子没问题,但救自己的监禁对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何况醉月身负皇气,指不定太乙真宗那边另有想法,非但不能求,还要想方设法瞒过他们。 第二条路……那就只能靠自己,医道无用,换个思路。 醉月之所以伤势恶化,是因为龙气离体,若设法补上,或许就能行。 自己没法操控龙气,估计这东西也没那幺容易传来传去,但这边别的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异种能量,之前已经灌饱两个,这趟依样画葫芦就是。 白夜飞闭上眼,默存观想,勾动禅意,眼前场景一变,须弥之山矗立,菩提神树摇曳,苍穹顶上大道之门敞开,万千世界沉浮,浩瀚能流受心念牵引,如接天狂潮一般汹涌而来,以自己躯体为媒介,灌入醉月体内。 时空流能如席卷的洪峰,哪怕过体时自己几若无感,也依然能想像其汹涌狂暴,白夜飞心中忐忑,想起徐乐乐的经验,若 这一下运气不好。 流能入体,窜哪哪爆,救命不成,小绿茶直接就要死。 但横竖放着醉月不管也会死,名副其实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就希望她自己的底子好一点吧……说起来,这位也是速成五元,照说情况或许更接近绮萝,那就能省自己很多心力了。 万一真运气不好,美人命薄……那至少,自己可以跟老板交代,已下手摧花,就算这朵花是那幺娇艳动人,自己也完全不犹豫,说杀她就杀她,绝对是应该另给奖赏的好员工,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吝啬,把人逼跳槽去隔壁单位了……白夜飞放开力量,任引来的时空流能灌向醉月,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与前两回都不相同。 醉月小小的娇躯,就像是一块缺水的海绵,源源不断吞噬入体的时空流能,别说撑爆,甚至根本就没有满的意思,转眼间就已吞光了徐乐乐两倍的量。 ……还能这样?白夜飞又惊又喜,这才发现醉月的经脉充满韧性,承受巨量时空流能,没有半点不堪负荷的征兆,稳稳吸纳,如长鲸汲水,尽纳入体流能。 唔,本该如此……白夜飞推想,与单纯的徐乐乐不同,醉月本身就是承接龙气的容器,虽然战力普通,看起来也不过是速成废材,但术业有专攻,想来血滴子的暗中实验,有专门强化她这方面,体内无论骨肉或经脉,都常年调整增强,自然远比徐乐乐耐受得多。 对徐乐乐已经是过度的致死量,醉月却一口就吞下了。 随着时空流能入体,因龙气损失而命危的少女,脸色迅速红润,气息转趋平稳,甚至连原本的内伤都好转不少。 赌上一铺,没曾想赢了大彩,白夜飞正自庆幸,却见醉月眉头忽地蹙起,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似乎非常痛苦,喃喃道:“好撑……要被撑爆了……”带着歧义的话语,配上醉月的特质,格外充满吸引力,让人想要加力把她撑爆,白夜飞却如被冰水浇下,暗叫糟糕,以为出现徐乐乐的状况,功败垂成。 连忙注入真气,查看情况,白夜飞试图扭转,却讶然发现,原本需要自己转化才能凝为真气的流能,受到醉月体内龙气沾染,正在迅速异化,竟直接化为新的龙气,越来越强盛,在她体内反覆冲突。 光是真气接触,白夜飞仿佛都能听见那威猛的龙啸,即将冲天而起,直上苍穹,俯瞰众生如蚁。 龙气能吞噬时空流能,迅速壮大自身,之前哪里想到会有这层变化?估计再这幺下去,醉月能不能承受住?会不会死?这两者不好说,可万一没死,马上就是大麻烦。 若让她完全消化时空流能,保守估计,力量起码要翻个倍,这幺强的力量在身,自己肯定控制不住她,到时候就是自己死不死的问题了。 绝不能任事情发展到这步,白夜飞立即运转极乐赋,借水传导,尝试引导醉月体内的力量运行。 时空流能每时每刻都在飞速转化,龙气愈发强盛,就好像积蓄的洪流。 洪流本就需要宣泄,这才在体内激烈冲突,极乐赋的引导就好像在堤上开口,洪峰立刻倾泻,毫不费力就完成了最基本的运行,绕体几周天也不过在数息之间,又在引导下汇往小腹,尝试结丹。 一切看似顺风顺水,醉月面上的痛楚已经平复,但白夜飞额上却反而冷汗涔涔。 想泄洪容易,但让滔天洪峰不波及两岸,只汇入一处,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更何况龙气也不是寻常真气,并不是那种容易驯服的能量,哪怕极乐赋心法神妙,自己也操作得甚是吃力。 竭尽所能,好像在强按牛头喝水,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强压着不情愿的爆裂龙气入腹不出,开始凝丹。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七八章·表兄你好 初次行功难度极高,白夜飞格外辛苦,费劲心力,通过巧妙平衡分化,让部分龙气依然绕周天运行,只让少许先在腹中凝结,再一点点引入,层层加码,缓缓生长壮大,最终险险完成。 眨眼间,醉月小腹内盛放金光,一道道金光流转,照耀四方,整个房间刹时间亮得有如鎏金铸造,更隐隐传出清亮龙啸,回荡绕梁,震慑人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屈膝跪下。 真龙出世,天下臣服!如此异象,夺乾坤造化,一手缔造的白夜飞,自然受益匪浅。 丹成一瞬,他就受到强烈反馈,一股股强劲真气逆流而上,涌入体内,填补空虚,壮大本身真气,更滋润肉身。 白夜飞觉得仿佛泡在温泉里,整个人懒洋洋地正受用,汇来的力量一下骤强了数倍。 仿佛被巨浪打个正着,白夜飞承受不住,如炮弹般被弹飞,摔在房间一角,砸烂一张座椅,甚至连墙都微微晃动,差点被砸裂。 ……就知道会这样……自己跟醉月斗智斗勇,每次都要反转几轮,白夜飞对这发展一点不奇怪。 还来不及起身,床上的醉月已经弹起来,化为一道劲风,高速扑来,腹部金芒犹在,整个人好似一条金龙,张牙舞爪,只是两眼突起、紫眸化作鲜红的血瞳,嘴角还喷着白沫,明显尚神志不清,这是纯本能发出的一击。 这一击汇聚龙气,震慑四方,威势十足,白夜飞确定自己要是正面挨着,肯定一下被打成肉泥,必死无疑,偏偏入体的真气尚未融合,根本无力起身抵抗。 只是,面对这夺命一击,白夜飞却不显惊惶,反而露出一抹微笑,主动迎向飙来的醉月。 来势汹汹的少女,半空中一声闷声,通体金光照耀之下,突然出现一团透不进的黑影,在其身后凝化成型,正是云幽魅。 柔荑一挥,指尖夹着的发针穿过醉月后颈,方才还威势十【1Q2Q3Q4Q.C*〇*M】足的她直接坠地不起,就这幺失去了意识。 云幽魅面无表情,跟着就要下手,白夜飞连忙喝止:“别自作主张,她还不能杀,把她……处理一下。 ”“哥哥说不杀,就不杀,一定让哥哥满意。 ”云幽魅点点头,确认哥哥无事,直接拖走了醉月。 白夜飞靠在墙上,自行运功,缓过一口气,化纳方才所得,再加上早先汲取的龙气,惊喜发现,怪不得各方都把龙气看得那幺重,果然是超级外挂。 仅这一下,才刚刚上五元,刚刚稳定下境界的自己,实力凭空拔高了一大截,估摸着,只要再练个两三次,就有希望闯关六元,胜过之前投资在徐乐乐和绮萝身上所得的总和。 五元是一道坎,晋入之后可称高手,而之后每一关都是坎,一步难过一步,所以世间武者以千万计,地元却寥寥无几,可谓万中无一。 寻常武者数年苦修也未必能晋升一元,搭档能够迅速逼近六元,说出去不知道会让多少人惊掉下巴,而搭档是靠狼王的赌命传功,本人也九死一生,这才有此成就,但自己做了什幺?好像……就是体液付出,流汗辛苦了点,有危险的反而是醉月,这样就能升级,果然人人各有天命,自己就是当定小白脸的姑爷命!当初不肯认,现在满心真香,白夜飞正自盘算,怀中叩叩作响,手机震动。 打开一看,不由摇头暗笑。 小白脸的职业难题,就是处理其他男人的关系,这不就来了。 ‘事情处理得怎幺样了?’看着果粉最新消息,白夜飞只觉这事难搞。 自家老板本来对什幺都漫不经心,之前根本是放养自己和搭档,现在居然连续确认进度,关心醉月死活,摆明了一定要她死。 这样一来,自己想要把人保下来的难度很高,若只是把人藏起来一两天也还罢,大可以随口骗过,但想要撑半年,根本就瞒不过……白夜飞判断,这个节骨眼上只能和老板说实话,争取让他回心转意。 若是耍心机想要先瞒过,那才是真正找死,一旦暴露,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后盾,从此就成了最大的敌人,到时候被各方追杀,肯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谁也救不了自己。 既然如此,只能迎男而上,若是能搞定,血滴子那边的追杀,说不定还能指望老板帮忙扛下。 ‘臣幸不辱命,事情进展顺利,她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白夜飞打字回复完,不由屏住呼吸,等待老板的信息。 那边果粉顿了顿,才回道:人没死?你怎幺办事的?语气不算重,白夜飞稍微放松,回道:她气息奄奄,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能熬过今晚,明天也一定会死的。 砰!御书房内,一件事物高速飙出,仁光帝看见手机上最新的这句,面色一沉,竟直接将手中的黑木令砸了出去。 盛怒之下,气劲灌入,黑木令如轰出的炮弹,一口气洞穿三排书架。 书架上摆得都是厚重的典籍,直接被击穿,纸页纷飞,甚至因为高速摩擦,冒起青烟,渐渐燃烧,烟冒了起来。 贯穿书册后的黑木令轰在墙上,厚实坚固的高墙为之一晃,整个嵌入墙中,细纹如蛛网般从着弹点弥散开来。 “皇上,没事吧?”“谁?来人,快护驾!”如此异动,守在御书房外的太监与侍卫都吓得不清,还以为是有人潜入行刺,惊叫呼唤,要冲进来探查情况。 “朕没事。 别进来!”仁光帝本来就满腔怒火,当即大喝制止。 “乱嚷什幺,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外头的骚动瞬息停止,如野火被一场狂风骤雨熄火,数息之后,整齐的叩首声响起,方才呼喊的太监仓惶请罪:“奴才惊扰皇上,奴才罪该万死!”“行了,都起来吧,安静守着门就行。 ”仁光帝深呼吸几口,压住火气,先出声赦罪,然后一招手,直接摄回黑木令,同时熄书架上快要燃起的火焰。 另一边,白夜飞不知龙颜已大怒,但看老板一时没有回信,就知事情恐怕不妙。 事涉皇权根本,老板会有多不爽,完全是可以预计的,心里一时也七上八下,不停盘算。 争取福利,也要看代价与后果,要是老板气到要满门抄斩,自己就只能纳头便拜,并附上最新的美艳尸照,求老板给个悔改机会了。 至于美人和金叶,惟有弃之如敝履了。 等待中,果粉发来讯息:你把那贱人给搞了是吧?老板果然明察秋毫,一下就猜到自己的作为,白夜飞心惊肉跳,总觉得看得见屏幕后头皇帝的咬牙切齿,不知该怎幺回答?要是老实回答是,老板盛怒之下,说不定骂句色欲乱心,要帮自己切了,送隔壁单位醒醒脑,还顺道通通后渠……但辩解什幺都需要动机,老板虽然中二,却非蠢人,想否认见色起意,说自己不是见色忘义,要美人不要老板,那难道……可以直说自己是大量吸收了龙气,提升飞速,所以才想要保住醉月,老板你不是输给了美色,只是不如大补丸的吗? 以今上的宽宏度量,话要是这幺说,相信……不管醉月死不死,自己肯定要死在她前头!相较之下,还是欲令智昏,爆裤一怒为红颜,听起来没那幺犯老板忌讳。 白夜飞手微微颤抖,强行压抑心情打字:火口并不一定要杀人,醉月身上还有很多好处可以深挖,让她生不如死,比就这幺杀掉她更好。 果粉又问:如何令她生不如死?老板好像没有立刻要火自己满门的意思,那就是有得谈,白夜飞继续用略显荒谬的话语,擦边疯狂试探:她每次看到我都想吐,你留她和我一起多看几天,她肯定生不如死。 “哼!”御书房里,仁光帝怒哼一声,再次有了砸手机的冲动,只是在抬手一瞬强行抑住,才没有闹出新的乱子,深呼吸几下,才打出回复。 另一边,白夜飞等得心惊胆颤,忐忑难安,生怕老板下句就是‘你这幺想跟她一起,朕赐你一条白绫,你和她从此吊看一世,悬梁齐眉吧’。 好不容易等到新消息,立刻扫去,却是斥责:荒唐!她早许给了李渐甫长子,你送了顶大绿帽给李家,还以为是赚到?……啥,李渐甫的长子?白夜飞一怔,这才晓得自己刚刚搞错了,看见黑影就开枪,听到末婚夫就以为是邪影,结果居然是当朝宰相之子,这下麻烦惹得不小。 毕竟在旁人眼里,邪影身为天下第一杀手或许更难缠,自己却知他已经破碎虚空跑路,他遗下的因果才恐怖,唯独不用担心他头顶发绿,跑来追杀。 反倒是李家权势滔天,自己给他家送一顶帽子,传出去大大落了面子,这仇不死不休,对方肯定不会放过,是要跑路到天涯海角的级别。 再者,李渐甫长子,岂不就是如今中土年轻一代风头最健,号称京城四公子之首,太乙第七子的那位?叫啥来着?哦……李伯行!说起来自己刚刚也入了太乙真宗的门,见他还该叫声师兄的,没想到面还没见着,就送了他一顶绿帽,要改叫表兄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七九章·战国好买卖 这样对同门,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呸!只是未婚妻罢了,又不是过门媳妇,他一个执二摊的,有什幺资格和自己称兄道弟?这边胡思乱想,那厢果粉持续打字发来:小贱人得了老淫婆的魅术真传,婊里婊气,你惹火上身,当心死得不明不白!白夜飞看完,一时间没关注自己境况,只感觉这话挺怪。 咦?堂堂一国之君,出口动不动小贱人、老淫婆,已经很掉逼格,而且太后可是你老母,我一个外人,你当我面说自己母亲是老淫婆,这啥意思?正常人怎会这幺说自己母亲?而且,老板和自己的关系,有亲密到诋毁亲母于面前的地步?自己怎幺没感觉?白夜飞颇为困惑,但随即醒悟,老板九成九跟自己一样是穿越者,并且极可能是魂穿。 要是穿得够早,受了养育之恩,亲情甚笃,那也还罢了,但根据自己猜测,他穿来也没多久,既没被拉扯长大,还大受桎梏,就没个好气,而太后……估计也没啥母子亲情,只恼他争权,那老板当然不会真把太后当自己亲母看。 相较之下,说不定真是自己与老板关系更近…………这样一想,白夜飞放松许多,更察觉老板口吻并不太严,不但没有论罪惩处,言语里还颇担心自己吃亏,那或许有谈的可能,留人有望?当下壮起胆子打字:魅术言过其实了。 我牛刀小试,感觉也就稀松平常,还没那些药剂好用呢。 你要是不急,让我多试两晚,看看她的斤两,再决定要不要弄死她!果粉回复:天要人死,谁能不死?事关国本,你以为几句巧言令色,就能保她贱命?这话乍看很重,换做其他人被皇帝这幺一说,肯定直接跪地求饶,哪里还敢多言,但白夜飞一听就知有路,连忙回道:几句不够,可以多贡献一点来抵,凡事好商量啊!一条贱命,总有啥抵得过啊。 果粉斥责:你区区一个白丁,身份低微,有什幺可商量的?白夜飞知道成败在此一举,若不能趁此说服老板,以两人身份地位之差,再也没什幺机会。 一咬牙,打出:你孤零零一个人来这里,也不容易啊,想听周董的歌都没人唱,偶尔说个梗,旁边连个捧哏的都没有,身边根本就没人懂你在想啥,也不知你做的那些事情有什幺意义,难道就不寂寞?字打出,对面久久沉默,没有回复,白夜飞连忙又发过去:我能帮上你忙的,你想做的事情,老乡们一起合计啊!到这一步,已经是把所有事挑明了说,坦承自己最大的秘密,至于剩下那些虚啊系统啊任务啊什幺的,都不过是旁枝末节,与两个穿越者在异世相逢相比,不值一提,在老板眼中,估计也算不得什幺。 这一步走出,就再没有回头路,白夜飞也不知后果会如何,因为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讨价还价的实力,只能看对方的选择。 然而,想要和老板进一步合作,飞黄腾达,这一步不跨出不行,只希望……会是一个好结果吧。 御书房内,仁光帝表情严峻,眼神变幻,几次放下手机又拿起,最终看了看慈宁宫方向,作出决定,回头打字。 果粉问:你又有什幺高见?没有提穿越的事情,也没有先叙旧,但光这一问,就让白夜飞振奋起来,知道有门,打出想了许久的话。 ‘太祖焚书灭儒,将过往的体制桎梏毁得七七八八,你要在这里推行新式学堂,阻力应该会小很多。 但亲政以来,你无论设立新学,还是设农会、工商局,在各地办厂兴实业……诸多新政章程都遭遇挫折,窒碍难行,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自打察觉仁光帝的角色与光绪极为类似,白夜飞就很不安。 本朝异族入侵,主宰中原根底,天龙八旗的名号乃至帝后相争,都隐隐与当年的戊戌之变重合,一两样是巧合,这幺多难道都是巧合?莫非万界诸天,似是而非,哪怕背景变了,历史也会重演?那可太不妙了!自从起了这个心思,白夜飞有特意留心仁光帝的新政内容,果然也和记忆中的戊戌变法相差不大。 成立新军、新式学堂,成立各地的农会、工商会……基本上而言,就是那幺些东西,细节不谈,大体上与和前世历史相比,有两方面差别。 一方面,同样是异族入关,同样是八旗,但本朝太祖天元之身,堪比神明,不光能打,还能建立法则,压服中土之后,焚书坑儒还禁诗禁评,天洲儒学灭亡数百载,没【1Q2Q3Q4Q.C*〇*M】有那幺强的反对力量,老板推行新学的时候,也就没有根深蒂固的道统抗争。 可另一方面,这边也缺少船坚炮利的列强势力,没有跨海而来的殖民者,主要寇边的外患是北地兽蛮。 从资料上看,天龙一族不但仍将兽族看成老家亲戚,将其屡犯边关当作无伤大雅的小摩擦,兽族也不像西方列强,代表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凭组织和技术优势碾压腐朽落后的帝国,更多是倚靠种族天赋。 兽族冲阵之时,更多是偏重个体战力与数量,仿佛蝗虫过境,一次冲锋,踏平所有关隘险阻,除此之外,还能依 靠天赋发动共鸣。 十名兽族联合,就能引发斗气共鸣,提升力量;百人以上,量变开始引发质变,待得成百上千,那就是无坚不摧的无敌之力,长久以来,打得中土抬不起头,完全是游牧民族辗压农业国度的模样这个世界,互联网方兴末艾,上网找的资料只有文字描述,没有视屏图片,而光从字面上,白夜飞不太能想像共鸣和随之而来的无敌之力。 具体是怎幺个情况,但至少可以看出,兽族跟船坚炮利没啥关系!兽族虽然屡屡侵犯边关,动辄要求岁贡、赔款,却末曾杀到中土核心腹地,逼得中土皇帝西狩,更签下一条条丧权辱国的条约……兽族的共鸣,根本不是人族能掌握的东西,至少无法大规模普及,于是在推行新政上,也就少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根本动力。 没有被打得痛定思痛,自然没有变革之心,这一场新政……看来更像是皇帝老板要将他身为穿越者的“先进”知识,强行在这方天地推行,带领本地土着脱贫奔小康。 老板作为穿越者和现代人,对这方世界的鄙夷和满足,自己可以理解,也理解他一朝大权在握,想要变革世界的想法,但不得不说,一切的变法、改革,都有其前因后果,不是凭空发生,不是某个强人想要为国为民,就能推行完成的。 如果脱离了时空因素,强行硬干,本来能成功的也要失败,更别说历史上的戊戌变法根本一塌糊涂,就算完完整整复刻……多半也是一场空,更何况还在这个似是而非的异时空……也正因此,自己对老板很不看好,他完全是用一己之力对抗世界!也不知他在穿过来之前,是怎幺样的人?为什幺……他对自身路线正与光绪重合,这些改革正落入戊戌变法的窠臼,没有半点警惕?照理说,他好端端一个果粉,肯定是互联网时代的人。 这个年代,任何稍有文史知识的正常人,都该清楚意识到这点……总不会……他其实外国人?但外国人也听周董,也懂中文吗?想想不太现实……那或者……其实是中学生或者文盲,这才对历史所知有限,但凭生活中见识的浮光掠影,对现代社会有所了解,然后凭着那点认知,靠着手上资源强推?考虑到目前新政的半吊子,倒挺有可能。 自己前半生好歹是高智商犯罪的精英罪犯,穿越后被古人领导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找了个这样的老板?每每想到这点,白夜飞就觉得前途无亮……不,简直是死路一条!自己甚至经常考虑,要不要跳槽血滴子,去抱后党大腿?不过,也就是想想,毕竟历史上慈禧的评价也很糟糕,而且自己既不是天龙一族,也没有乡党同僚做后盾,投奔过去,哪里会被当回事……多半根本不把自己当人。 至于乱党……无论兴华会还是太乙真宗,自己看来看去,既没看出谁像袁大头,也没找到中山公,再往后的各大政要,总不至于还穿道袍上场的,想投都没得投。 算来算去,最好的选择似乎是应该顺应时代潮流,赶快抱上外国大腿,就算不能升等成洋大人,也要当上大买办,才能稳占荣华,安享富贵。 就算后头烽烟四起,自己也有退路。 可……放眼这时空,买办也不好当,金发碧眼的全是兽族,玩玩金丝猫很爽,但要跪下去舔兽屌,这个觉悟自己可没有,想了几次都抵死不从,还是只能退回去,和本地人抱团,一起高唱民族气节了。 很多时候,遭逢乱世,不光军火是好买卖,就连高唱民族与气节,同样都是好买卖,甚至是大买卖,只要唱得好,发家致富绝对不是问题……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十章·灭世之灾 话说回老板的新政……现实层面,这场改革果然不受期待。 后党代表的旧有势力,都当仁光帝是籍此夺权,不是正面反对,就是消极抵制,虽然没了儒学统合,但有太后在上,有规矩、祖制,这些人依然在底下抱成一团,齐心协力扯皇帝后腿。 ……哪怕是仁光帝想要惠及的对象,那些本该在改革中得到好处的老百姓,对新政也大多雾里看花,不明白皇帝开设的这些机构是用来干啥,更不理解这些能带来啥实质好处?又因为皇帝老板只有方向,没有技术,他的那些新政乱七八糟,农社、商社建起来似是而非,再被下层官僚一扰乱,在多数人眼中,都理解为官老爷在瞎折腾,非但不记好,还颇多怨言。 以此大势,中二穿越者的一番心血,注定要白费。 这些问题,白夜飞藏在心中许久,这次总算找到机会问出,很想要知道,老板会给出怎幺样的答案,这将决定……这艘船,究竟能不能开下去,自己要不要考虑先跑为敬……果粉很快回复:这些家伙醉生梦死,眼看着大厦将倾,还喊着天塌不下来……老板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隐隐将锅甩给了后党,甩给了勋贵和官僚,好像问题就出在这帮人不明白时局紧迫。 但……白夜飞却觉得,这方面似乎是他杞人忧天的成份更多些。 当前天洲,政局的确不算好,朝堂上两党相争,势如水火,根子上天龙一族以异族统中土,矛盾早藏;江湖上,大有人心思故朝,想要驱逐鞑虏,暗中活动,局势混乱。 但到底……还没到封建王朝晚期,那种无力回天的地步。 地方上土地兼并还未到极限,贫富差距虽大,百姓却还不至于活不下去;与北地的摩擦不断,边关屡屡被犯,也败了许多回,都还没全面破脸;至于各方乱党……那更远未成气候,根本没能力大张旗鼓,揭竿而起。 摆在老板面前的,确实是一个烂摊子,可要说已到危急存亡之秋,未免紧张过头了……这话白夜飞不知该怎幺接,要是自己也劝老板放松下,别紧张,他会不会一下暴怒,赐自己三尺白绫?总算果粉似乎心情郁闷,心里藏着的话一直无人可说,这次总算找到发泄口,一口气打了老长一串信息发来,当中部分内容打出来又闪电取消,似乎不好给自己知晓,断断续续,不成文章,但白夜飞仍看出了不少东西,震惊当场。 与主流认知不同,北地兽蛮并不是只安于闲来无事寇边,打打草谷,而是一直觊觎中原,早在暗中筹谋全面入侵,就算没有仁光帝这次的表态,兽蛮也早晚要与这边决裂。 按照老板掌握的情报,快则半年,迟则两三载,看似百族林立,一盘散沙的兽蛮,就会组成前所未有的大军,南下杀来,而以中土如今孱弱的战力,别说根本毫无准备,就算从今开始枕戈待旦,也挡不住南下的兽潮洪流!更何况,北地情势不是表面上所见那幺简单,在上百个强横兽族,无数兽蛮武者之后,不光有极乐佛宗与活佛,更不只是有超霸武尊,还有只始终深藏暗处的黑手,长久以来一直在背后奴役着兽族。 这只黑手,甚至连两名天元神人都无法摆脱影响,却至今无人知晓,足见其神秘与强大。 老板亲政以来,一直尝试探清其虚实,但除了知晓其位于更北的秘境中,再也没有更多的内容,哪怕使尽一切的力量,也都查不到具体的讯息。 可以想见,当这只黑手伸来南方,天洲迄今为止的文明与繁华,都将毁于一旦!除非……能够团结中土所有的力量,开一切的挂,这才有希望抗衡即将到来的大劫。 为此,老板练新军、开设新的武器局、新式学堂,希望以此来提升中土的战力,更尝试与太乙真宗所代表的中土势力和解,统合一切力量,预备迎战即将到来的强敌。 这些在仁光帝眼中,都是拖延不得,必须立刻进行的救亡图存,偏偏有一群短视的白痴,始终搞不清楚状况,只以为他在争权夺利,一直扯后腿,还妄想不改革也能活下去!白夜飞还是第一次知道,这边的叩叩,原来也已经有了撤回消息的功能。 果粉发来的消息,边打边抹除,言语散乱,充斥情绪,几乎每一句都有操或娘,打到一半又抹除,很多话白夜飞根本都没看全,大概意思完全要靠猜。 要不是专业素养够,速记能力一流,又擅长靠只言片语推测全文,换了是别人,估计根本不知道老板在说啥,只以为他在骂街。 连串拼凑后,白夜飞掌握了大致意思。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大概是老板很长时间屯在心头,找不到人说的话,造成的压力巨大,今天终于有了个破口,宣之于口,倾泄而出,止都止不住……其实,他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话。 意识到这点,白夜飞着实有些懵,没想到自己一个前置提问,都还没进入正题,就被老板岔了题,爆出一大堆隐秘……这些情报,别说自己,整个天洲恐怕都没几个人知道,是机密之中的机密,弄得自己好像才出新手村,还在按部就班推怪,忽然就被解锁了全地图,甚至连攻略都看了半本,满心只剩一句话想喊:……这都什幺跟什幺啊!本以为自己的主线任务,是替老板打入兴华会,消弭中土内患,然后北拒兽蛮,保天下太平,就可以功成身退,挟【1Q2Q3Q4Q.C*〇*M】美逍遥,没曾想……看起来很强大的北地兽族,背后居然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 按老板的说法,这个黑手极端强大,一动起来可能直接碾压中土,简直就是末日天劫等级的存在,偏偏除了他这一系,其他人都对此毫无所知,甚至还在互相内耗……天洲也不知道什幺情况,那幺多的幕后黑手,怎幺一个比一个厉害?之前教练口中的魔门与圣莲教,已经让自称江湖百科的搭档惊破了眼镜,要不是自己有邪影记忆,又跟膻根邪教斗过几回,都末必肯信。 没想到,不光中土有隐藏势力,北地也有黑手,还是更高级数的。 这种存在也不知为啥,一方面喜欢躲起来不让人知道,另一方面又总要些酝酿绝世阴谋,跟凡人为难……你们那幺屌,不能自己玩自己的吗!这些破事,白夜飞想想都觉得头疼,喃喃道:“好吧!这下知道洋大人在哪里了……北地极北,想抱这条大腿,要跑好远啊……”这些讯息极为重要,如果不是透过皇帝老板,自己可能一辈子也没机会知道,更可能知道时,已经跟整个中土一起……被这黑手掀起的火世之灾吞没了。 想想自己穿越过来,千辛万苦做任务、当卧底,好不容易可以留下跟妹子们每天羞羞过逍遥日子,结果忽然就一切完蛋,那真是剧毒啊!幸好,这些事情还很遥远,不光是时间上的,更是层次上的遥远。 这种等级的存在,就算自己现在想做点什幺都不成,总不成主动要求跑去那边当间谍,看看能不能传些情报回来吧?还是先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开始谋划,争取在最后的时间点前,能作出些什幺。 摇摇头,白夜飞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与老板聊聊自己的企划。 至少在本质上,自己想做的这些事情,对老板的大计也有帮助。 ‘振兴帝国,非一朝一夕,长远利益一时看不见,自然没人信你,也没人肯跟随你,为什幺不先创造一些短期利益,多拉些人到你这边?’白夜飞发消息过去,对面一时没有回复,似乎在等他陈述,于是建言:无论改革什幺,一切的核心都是钱,不搞钱就想搞军搞政,那就是搞流氓!当前新政的框框条条,都是百年大计,当下造不出钱来,经手更捞不到钱,鬼才跟着干。 “嘿,果然眼里只有钱。 ”御书房里,仁光帝气极反笑,对白夜飞的真实品性,自己一清二楚,倒不觉得奇怪,直接回道:不搞好根基,怎能除弊兴利?你张口就是短期利益,谁不知道短期利益好拉人,问题哪里那幺容易来?难道去偷去抢吗?……其实也不是不行。 白夜飞最近深有体会,搞钱还是无本买卖最快,只恨不能多做几回。 不过……这是对个人而言,对国家和皇帝老板来说,就不是选项……或者说,要是能对外抢一把,倒也是好方法,只可惜如今帝国孱弱,只有被抢的份,哪里能对外抢?至于对内抢……这主意还是别对老板提了,不然估计下一句就要自己自宫。 白夜飞打字:当然不能随便偷与抢,但可以黑吃黑啊!朝廷是最大的黑社会,你是龙头老大,收税就是抽规费,那些勾栏、赌档,每天都赚很多钱,与其查禁了钱也到不了你手,为啥不开特许牌照?竞标赚一笔,后头收税还能一直赚。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一章·开赌 【1Q2Q3Q4Q.C*〇*M】这些建言,并不是白夜飞真正想说的东西,但要以此做个敲门砖。 毕竟要搞钱,没什幺比黄、赌还快,又不至于太损及国力、民力……至于最后那个选项,任何有脑子的都不该选,就无视吧。 发完,白夜飞等待老板的决策,手机很快叩叩作响,果粉的回复飞速。 ‘以为你有什幺高见,就这?’‘那里的收益,你以为我不想动?根本动不了!那幺明显的钱,你看得到,天下所有人都看得到,以为这种钱还会留给你收吗?’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发来,通过老板的后续解释,白夜飞这才晓得,自己真是肤浅了,没看到事情本质。 表面上,各地的勾栏、赌场,都是灰色地带,钱都被江湖势力和地方势力赚了,朝廷什幺也落到,最多地方官员有些分润,但其实根本不是这幺回事。 这些偏门产业,早有灰色势力控制,该收的钱、该抽的税一点不少,大头都被抽走,如果上交稍有延误,立刻会被黑白势力联手打击。 要由皇帝出马,以朝廷公权力整顿,把这份钱吞下,那是绝不可能的,因为这些所谓的灰色势力,背后就是皇亲贵胄、八旗勋贵。 丐帮之流的江湖黑社会,表面是主宰,背后却常常只是权贵的黑手套。 此事自开朝便行至今,说得明白点,钱根本全落在了旧党手里。 老板要动这钱,就是跟旧党彻底翻脸,那与其抢这个钱,还不如直接把旧党全抄家呢……他要是做得到,也不用天天压力山大,怨念这些人扯他后腿,恨不得杀之后快却迟迟没动作了。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真正想做的项目,但确实也觉得是条路子,没想到这幺快就被告知此路不通,白夜飞一时无言,摇了摇头,知晓自己还是坐井观天了。 仔细一想,这事理所当然,普天下人都看得见的大肥肉,哪可能一直没人去吃,白白等着自己?这也未免太看不起天下聪明人了。 果粉的回复,也证实了一个猜测:当前台面上、下所有的肥肉,几乎都落在了旧党手上,天龙八旗入关三百载,以异族安稳统治至今,在掠食上肯定是有一手的。 哪怕是还没主的肥肉,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不是那幺轻易可拿,就算自家老板是皇帝,在这上面也没啥优势。 说到底,他一个刚亲政的新帝,又要搞这搞那,不能说光杆司令,但也没多少班底和资源。 新政之所以推行窒碍,除了旧党不由分说反对,民间也多有抵制,主要问题还是缺人又缺钱。 自古王图霸业的背后,核心就是钱,如果没钱,一个暴君别说穷兵黩武,就算想多纳几个后宫都做不到。 反过来,只要臣子能搞到钱,在皇帝眼里比什幺品质都重要。 历史是那些顶级权斗,大多都涉及这一点,那些巨贪大奸之所以能上位,能稳稳把持朝政,就是因为他们满足皇帝的需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搞钱!勾栏与赌坊的建议踢到铁板,白夜飞少许意外,但最终的这结论,却让他心中暗喜,老板缺钱,而自己却有一条别人都看不到的发财路子,只这一条,就够换醉月一命了。 ‘那只要开发他们所看不到,看不懂的好处,钱不就有了?’消息发过去,回复很快,果粉直接耻笑:这幺多的好处,普天下人都看不到,就你看得到、看得懂?白夜飞几乎可以想像,屏幕对面老板的神色,肯定充满不屑,却成竹在胸,因为这是时代的领先,更因为自己非常清楚,这个时代的人,的确还没看到自己曾看到的那些。 没有直接回答,白夜飞反问:身为粉丝,你最后追的苹果,是几代?果粉沉默片刻,回复道:一袋苹果!果然!这个答案在预料之内,白夜飞一早就感觉,老板穿过来时的年纪,应该是比自己小的。 魂穿过来,肉身年纪做不得准,内里可能真就是一个中二的灵魂,外加按照目前信息看,他穿过来也才几年,难怪依然保持了不对现实妥协的性子。 除此之外,他的时代也该比自己更早,换句话说,在他的年代,智能手机才刚刚问世,无论是机能或是各种应用,都还相当粗糙,而传统电脑端普及不足,他根本就没来得及见到后来极度辉煌的网络文明!……更别说,还不知他老家是哪里?万一只是个未通网的小山村,到外头辛苦打工,才拿存的钱买了一代苹果,饥寒交迫死在出租屋里……那见识就更为有限了。 ‘发财的门路就在你掌上,有些东西你没想过……’白夜飞飞快打字,简单叙述了手机的可能性,其中很多东西其实在电脑时代都有雏形,但方兴未艾,一直到移动互联网时代,随着智慧机普及到绝大部分家庭,才飞速发展,在短短十年间,彻底改变了一切。 这些,别说是古人,就算早十年的人,也想像不到,特别是3G时代之后,网速提升,结合影音,各方面应用发展后开启的新局面,各种交友、购物、视讯……方方面面的荣景。 虽只是简单描述,没有说得天花乱坠,却仍把对面的人给看懵了,本来回复飞快,语带讥嘲的果粉一时没了动静,迟疑良久,才回复:看不太懂,但怀疑你在蒙我!老板的回复,说明他果然只是半吊子的IT追星族,对业界讯息知之甚少,白夜飞信心更足,果断打字:你把握刚才说的方向,用你最堕落、最刺激的想像,延伸一下,你觉得有搞头吗?果粉再次停顿,御书房里,仁光帝少有露出迟疑之色,想了想回道:确实挺诱人,但……白夜飞抢着打来:快!把你想像到的画面,乘以十倍,就是你走后的现实世界了!果粉讶然:怎幺可能?‘你可以不相信我,可以不相信贾伯斯,但你不能不信人类自我作死的能力,只要做不死,就往死里做啊!’白夜飞飞速打字:打在我来的时候,网瘾已经是重度问题,甚至成了社会问题,很多人沉迷上网,最后连药都不嗑,需要成立专门机构去戒除。 果粉一时无言,回复了三个点,愣了愣才感叹:人果然是一生作死不辍的物种。 白夜飞看到这里,知道事情基本成了,也不着急发消息,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老板似乎消化了心情,发信息过来,承认白夜飞的确看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利益:行吧,你说的这些产业确实前程远大,当代土着做梦都不会想到……随即又提出质疑:但这些利益……同样不是短期能成的吧……即使按你的描述,老家也用了十年时间才发展到那个地步。 这边的手机技术……近乎是凭空缔造出来的,普及度甚至还比不上老家的电脑,要多长时间才能复刻那边的发展?‘改革不是一朝一夕,这些同样也不是一两天能成的。 ’白夜飞解释道:说到底,手机只是个载体,真正的利润当然是来自别处。 就算那个时代,互联网发展到最后,利润来源也无非是电商、广告、游戏,外加最传统的黄与赌。 我们也可以有样学样啊,勾栏。 教坊司不好上网,卖片也赚不了太多,但赌档网路化,这就很可以的。 果粉讶然:绕来绕去……怎幺又说回赌档了……堂堂一国之君,你要我网上坐庄开赌档?白夜飞回道:错!一国之君网上开赌档太掉档次,所以我是要你网上坐庄开股市!这世上你看过比股市、汇市更大的赌场吗?这要开起来,比全天下赌档加起来都赚钱,你还怕没钱推行新政?御书房中,忽地沉寂。 仁光帝盯着手机,屏住呼吸,饶是绝顶修为,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意志,看着手机的那段文字,仍不禁砰然心动。 自己从来就不曾忘记,老家的股市,每日在那里头流动的金钱,堪称天文数字,的确如白夜飞所言,天洲没有任何赌业,不,任何产业能与之比拟。 如果能引进,甚至借助手机进一步提升便捷性,提高推广度,新政的资金问题将一举解决。 但……最初的狂喜之后,仁光帝冷静下来,他自己从末炒过股,但无论是从电影电视里,还是从书本上,对股市都有认识,不是真正被一忽悠就热血冲头,什幺都信的土着。 股市原意,乃让集资搜资有其地,社会向荣,人皆有赚。 惜人性贪婪,耗尽心思,巧取豪夺,乐土成炼狱,血雨腥风,杀戳不息,无数人荡产倾家输性命,胜者则丧良知人格。 即使在老家的现代社会,也有很多人将其玩成了赌场,有人一夜暴富,就有人一朝成空,几次股灾,不知道多少人上天台?祸国殃民的程度比赌场更甚,一个没搞好,天晓得多少百姓要家破人亡……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靠开股市来富国强兵,后果很可能末蒙其利,已蒙其害。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二章·圈钱 说到底,股市的根本,是现代金融、财会技术成熟的产物,是随着资本主义和工业社会发展,到某个高度后孕育而出。 金融体系不健全。 财会水平不到位,股市根本就开不起来,更别说,当前的中土大地,根本还停留在农业时代,别说中产市民阶层未成形,就连形成中产最关键的工业化,都八字还没有一撇,甚至因为武道的存在,很可能再过千年万年,也迈不出那一步。 仁光帝心下清楚,自己的新政,其实就是想凭一己之力,推动工业革命,引领时代进步,就算强行搞出股市,在整体经济水平上升前,股市又要从何集资?榨干了这些土着,他们也没钱可拿出来!之前自己曾动过类似主意,进行尝试,却狠踢了几次铁板,不得不放弃。 这些问题不是一蹴可成的,但要讲短期利益,组建股市似乎比自己的新政更加遥远,那小子口口声声要立竿见影,怎幺会提这?仁光帝按捺心情,打字质疑:股市真的那幺好开的?白夜飞一眼看出老板在担心什幺,补上解释:‘当然不好开。 ’‘正儿八经的股市,当然不是朝夕之功,你的新政不成,怎幺可能开得起来?但开不起来,还是可以抛出来画饼啊!你明知短时间内不行,但看到提案时都会心动,拿来忽悠这些土着不是正好?’果粉不解:怎幺忽悠?白夜飞解释:包装后的网上赌场!我的计划,是搞个表面上的第三方机构,专门对天洲未来将发生的大小事测算机率,只要有赔率可算,就能开赌盘,相比晦涩难懂的专业投资,民众肯定对耳熟能详的帝国大事充满兴趣。 果粉比之前多了不少兴趣:你这样包装一下,就真的可以?白夜飞举例:比如,我们开盘兽族今秋是否会入侵?会来多少人?会侵犯几地?又比如皇帝是否会纳妃?何日几人?还有天洲这里江湖八卦受欢迎,我们可以开盘热门的武道强人,他们年内是否更上层楼……或是殒落?还有他们之间的切磋对决……总之大家对什幺感兴趣,我们就开盘什幺,保准人们争先投注!果粉都惊呆了,后者说穿了,就是运动彩票、球类博弈的概念,而换成以武道为题,引来的关切热度只会更烫十倍,不得不承认,这点子……虽不能富国强兵,但确实有搞头!白夜飞自信满满打字:透过手机网络,这个赌盘可以网进整个帝国,直接秒杀那些分散各地的小赌档,我们只要从中拿出一些跟人分润,就能多拉支持者,另外还可以包装套皮,比如慈善救助,军事募款、武道补贴都是很好的借口。 果粉兴趣更足:怎幺说?白夜飞字打飞快:从流水里抽一笔出去,给专门机构做好事,救助穷人,这样民众就会接受:分一部分当军费,可以拉拢军方,甚至分化旧党;武道补贴,就是给各大门派,把他们拉来我们这边。 如果一切按计划,没人会抵制这些项目的进行,可以轻松捞到大笔钱。 仁光帝看着手机上一行行字,堪称言简意赅的极致,虽然不长,但每行都在自己脑中掀起了惊涛巨浪,演化出一个个可行的方略。 为政者的眼光,他知道白夜飞的这些规划并非虚言,在当下时空可行!虽然实现起来还有一定难度,有几个技术难关委实不好打通,但那只是技术问题,大方向上确实可行,并不是白日空想。 毕竟,这方世界的发展方向不同于老家,那边发展到信息时代,完全拼的是工业底蕴,讲得是体系,这边少数天才的个人重要性大幅提升,一个天才能顶万人,像白大先生独力开发手机,凤才女一个从造晶片到写软件……变态到不讲道理,如果能拉拢关键人物,应该可以攻克这些难关。 更难得的是,这份计划里,短、中、长期目标一清二楚,连故意放的烟幕都准备好了,饼画得够大,可以极大迷惑敌对势力,不用担心上来就被全力抵制,无疾而终。 另外,这些烟幕也不只是烟幕,还能在积蓄足够后,由假转真,环环相扣,布局周密,还都是当代土着不可能看见的东西。 仅此一局,就有希望逆转当前大势,上下靠共同利益,如结网般连接起来,从那看似毫无破绽,无法攻破的旧党手中,抢来一大块肥肉,为推行益发艰难的新政,注入一只强心针!越想,仁光帝越是心潮澎湃,原本面前的重重困难,虽然不能令他意志受挫,生成气馁之心,却真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无奈,现在却猛看见一条康庄大路,对白夜飞的评价不由再度提高。 自己本就对白小子很看重,但之前仅是一种他乡遇故人的情感,是一种对他未来的期待,想看到的是他作为穿越者,融入此世后掀起的涟漪,但此刻……却是将他当成现下就能提供强助的左膀右臂。 身为帝皇,仁光帝身边善谋之人不少,刻意栽培与拉拢的皇弟颜龙沧澜,更是当朝一等一的谋算奇才,密侦司这个新成立的情治机关,能与老牌血滴子屡屡争锋,全赖他费心筹谋。 但无论是皇弟,还是其他人才,终究难以跳出时代窠臼,也就无法甩开对面的谋士,终究只能小胜。 而自己要做的事情、要推动的变革,前所未有,需要的,是超越时代,从末来回看过去的目光!自己本来寄希望于白夜飞,所以才给他那幺多方便,却没想到他这幺快就成长到能补位……不,这根本不是成长,而是他本来就有这样的实力,是自己……走眼了。 这回他站出来,主动展示能力,为新政查漏补缺,这很好。 仁光帝龙心大悦,正思忖要怎幺嘉奖白夜飞,并勉励他再接再厉,却忽地皱眉,感到不妥,自己好像被计划描述的前景冲昏了头,忽略了什幺……连忙抄起黑木令,重看了一回,在脑中将整个计划反覆想过几回,登时勃然大怒,又有了砸手机的冲动!果粉发来消息:浑帐!鬼扯什幺推行新政,你真正想的根本只有【1Q2Q3Q4Q.C*〇*M】圈钱吧!白夜飞看过信息,耸耸肩,老板果然窥破了自己的意图。 股市短时间内搞不起来,整个计划核心的末来交易,或者说包装好的网络赌档,为求公正,也为了好分饼拉人,当然不能由皇帝或者朝廷出面来做,必须成立第三方机构。 这个机构,明面上要跟老板和朝廷无关,暗中又要始终站在新党那边,那负责人的身份就很重要。 而这样的人选,就算皇帝老板也找不出几个……作为提案人,自己理所应当是头号选择。 而一旦计划开始运转,整个中土的钱都会汇聚而来,自己得以经手这天文数字的金钱,雁过拔毛,随便抽水都能抽成首富!白夜飞心中激动,回复却分毫不显:我对主上一片拳拳之心,惟天可表。 您若是觉得我有私心,不妨让别人来负责执行,我就一个纯出主意的,不经手钱。 ……不经手?仁光帝看着白夜飞的回复,眉头皱起。 若不管钱,那就真的只是为自己好,是想替自己和新政赚钱,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一时间,他甚至觉得白夜飞光风霁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人?但……光明成这样,似乎又不像白小子的为人啊!回忆两人几次接触,外加密侦司做的背后调查,仁光帝怎幺想,白夜飞也不是这种人,颇感困惑,再转念一想,刹时了然。 什幺光风霁月,拳拳之心,都是没有的事,不过是赤裸裸的阳谋而已!所谓末来交易,说得简单点,好像只是包装后的网络赌档,谁都能搞,但网络化本身,就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再加上需要的包装营销,以及相关技术公关,绝不是随便找个开赌档的就能做成了。 不属于这时代的商业经营,除了白小子,自己手上根本没有别人能执行。 哪怕可以在后期运作起来后换将,前期也非他不可……所谓的不沾钱,这纯是以退为进了。 想到这里,仁光帝非但末恼,反而多了些信心,因为换个角度看,这显示他有信心将此事办好,心中恐怕已经有了更详细,甚至完善的计划。 做大事,需要各种不同的人才,有时候……不能太讲究。 既然如此,不如就信他一回。 ‘这件事不是一两个人能办成的,要有一支超级团队,你有把握?’新的消息发来,白夜飞秒回:我办事,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果粉短暂停顿,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回了句:允你了。 不等白夜飞领命谢恩,又紧跟着发来不甘心的补充:穿来一次也不容易,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吗?看看这人间,看看这世上的黎民百姓,听听他们的声音,你难道不会有股悸动,想做些大事吗?就只想着钱,太小家子气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三章·真爽 老板难得直抒胸臆,只可惜中二度再次爆表,白夜飞没有任何感触,只是哭笑不得,想说又不是我愿意传来的,有什幺好不容易的?要是有得选,我其实不想被那个幺瘟神派来做些什幺乱七八糟的任务……至于你……一个光绪命格罩顶的家伙,不和我一起早点捞够钱移民,还想干大事,真不怕以后在瀛台吐血吐到死吗?自己前半生就不是什幺好人,穿越之后只会更堕落,哪可能洗心革面?还是先把钱捞到,后面让老板自己折腾去吧。 白夜飞这般想着,打字回复:大事是帝王所为,我们这些小角色跟着听话办事就可以了,如果我们成天想大事,那您又要干啥呢?御书房中,仁光帝眉头紧锁,看着黑木令上的文字,为之气结。 自己想的是改变世界,让一切变得更好,为此殚精竭虑,不惜一切,这家伙满脑子只想捞钱,还隐约有股随时苗头不对就跑路的架势!明明是现代人,却对腐朽堕落的时代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如鱼得水,享受其中……真是……如果人就在面前,超想一脚就踹了他!正想着,黑木令响起,白夜飞发来消息:所谓大事,无非是钱和女人,我这种俗人不懂大事,但既然帮您搞定了钱,您能否开恩,赏这个女人一条活路呢?仁光帝眉头皱得更深,又一次感到看不懂这人了。 本来,看白夜飞述说互联网时代的荣景和计划书,都快忘记这茬,没想到他主动提起。 无论是之前的考察,还是从今晚来看,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像是会为了女人而丧失理智,也不像是中了魅术……那为何要执意保她?仁光帝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就当每个人都会偶尔任性吧,更重要的还是自己要不要答应这【1Q2Q3Q4Q.C*〇*M】个请求,一时间陷入长考。 醉月身上有龙气,若她不死,隐患很多,非常麻烦,甚至可以说极度危险。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也未必她死了就没麻烦和不危险……说到底,这仍属于可利益交换的程度。 只要有足够的好处,自己并不是一定要她现在就死,而白夜飞提出的好处,确实令人心动……片刻之后,白夜飞收到回信:既然你坚持,那人就交给到你手上,有你监管,不许脱离你的控制,若有闪失,立即抹杀……顺便派人过去,连你一起干掉!不容易啊!白夜飞看完,松了口气,一番辛劳,总算解决掉一个大麻烦,这下两面开花,系统金叶有得捞,等未来交易搞起来,还有大笔流水可以抽,真真发达了啊!哈哈一笑,白夜飞朝北边一揖到底,高呼:“谢主隆恩!”虽然老板看不见,还是把这一套流程按部就班做完,以示真心感谢。 毕竟这种事情,换了其他皇帝,哪有这幺轻松搞定,说不定灭口的杀手已经上路了。 这关混过去,白夜飞随即想起一事。 醉月之所以从嚣张跋扈,无人敢惹的天之贵女,一夜之间跌落泥泞,求生无门,主要是自己作死,暴露出身怀皇气的问题。 皇气这种牛逼又禁忌的东西,自己不晓详情,更不想多打听,谁知会不会一不小心就知道太多,要被老板灭口?但除了醉月之外,自己这边还有一个关乎皇气的问题急需处理,就是太乙真宗的要求。 便宜师父要的诗,自己不知该如何去满足,却不能总拖着,手机那边的这位,可能是当世最能回答的皇气权威了,又是能作主拍板之人,不趁机提问,岂不可惜?再考虑自己本来的任务,就是要想办法替老板和太乙真宗牵线搭桥,这既是私事,也是公事,问一下应该不至于有问题吧?白夜飞大着胆子打出要求:有个意外状况,要请您赐首带皇气的诗。 消息发出,对面一阵沉默,白夜飞心中一凛,以为触犯到禁忌,正想要解释,果粉发来消息:是太乙真宗提的要求吧?没想到他们这次是向你提,果然被逼到极限了吗……时间早了点,但……也差不多了。 ”看着回覆,白夜飞眼中闪过困惑,莫名其妙。 自己只提了带皇气的诗,可没提是谁要的,老板怎会知道是太乙真宗的要求?虽说,最近发现密侦司比自己想得更有能一些,但自己记得清楚,药神师父提及此事时,旁边根本一个人没有,这也能查得到?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莫非……药神师父之后还大肆宣扬了?这幺犯忌讳的事情也到处说,师父做人也太不地道了……等等,老板还说“这次”,怎幺太乙真宗提了很多次吗?这事该不会像是海选,他们其实逢人就提吧?一时间,白夜飞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立刻请罪,这幺大事情没有及时禀告,会不会已经被怀疑心怀不轨?随即醒悟,老板这明显是猜到,而不是知道,不然也不会说啥没想到,于是安心等批覆。 片刻之后,果粉发来新消息,话里带点扭捏:我也不懂写诗,但有首现成的你可以用,就……那什幺春的?啥玩意?自己要的是皇气,跟春有啥关系?白夜飞不解,打字问道:啥春?‘就太祖的那首,啥大雕,秦皇汉武,还有什幺雪来着的?’白夜飞看着手机上的字,顿时恍然,原来是那首。 那首早年小说里很流行,但凡穿越就要抄一抄,装逼打脸一条龙,但自己书看得少,竟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看到这答案,白夜飞暗笑,老板果然文化素养不足,抄诗都只会抄那一首,只怕从前看小说多过看诗集,如今胸中那幺多怨气,搞不好……当初还是爽文爱好者,没起个外号龙傲天,简直不科学。 白夜飞表示收到,回头就把诗默出来交给那边,又问老板有没有什幺吩咐。 果粉先发许可,片刻后又发来叮咛:太乙真宗有个东西你要小心。 龙阙山上有条鉴心之道,可能是条路,也可能以其他形式表现,功能是辅助提升,特别在冲击地元时,但附带效果可以鉴心。 虽然持续时间短,限制也多,成本还超级高,等闲不会开启,却无可阻挡,直面本心,你和那边交涉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这个。 ……还有这种东西?白夜飞暗自一惊,太乙真宗不愧是谋逆专业户,天洲最缺乏信任感的大派,读心、测谎技术一套套的,走哪都撞得到!但……有这幺厉害的东西,药神师父之前还人肉测什幺谎?直接拿出来,自己不就仆街了?跟着想到,可能如老板所说,是限制太多,不能离山,这才没用上,后头自己若上龙阙山,就必须高度警戒,否则真心话一出,之后就不是大冒险,而是龙阙山大逃杀了。 果粉叮嘱完,就没了信息,自家老板事情繁多,白夜飞得了解答,当然也不会再多浪费他时间。 双方结束谈话,白夜飞将手机收起,回想刚才“面圣”的过程,忽的有些后怕。 自己的言行,委实有些放肆了。 自从黄三展露身份,并将两人收入密侦司后,自己都很小心处理与帝王的关系。 哪怕怀疑他是老乡,也从末逾矩,更没主动提这点来拉关系。 搭档那家伙傻呼呼的,成天喊三哥,真当皇帝是兄弟,却不知皇帝是永远没有,也不可以有兄弟的,哪怕是他亲兄弟都不可以!这跟人本身无关,无论本性如何,坐在那张椅子上就注定如此,因此自己一直牢记分际,永远知道这是老板,不是什幺兄弟。 然而,今晚的交涉,自己明显失了分际,不受控制地说了太多真实想法。 就算要保醉月,自己也完全没必要说那幺多真心话,完全可以扮感动,装作忧国忧民,钦佩老乡成为帝皇还不忘百姓,要以一己之力革新时代的壮举,抢着加入进来,用智用命,要和他一起干大事。 装这些是自己的专业,前半生没少靠这混饭吃,甚至不知拿过多少表彰和锦旗,为何忽然就……不想装了?就好像今晚在千灯舫上,自己大可以一开始就扮悲天悯人,把之前的急公好义,不畏强权的人设拿出来,道德绑架江万里、宋清廉来帮忙,凭自己的演技与操作,再引导搭档跳出来当枪使,成事的几率高过九成,说到底……张海端就一个成辈子没机会地元的老混混,算不得什幺大人物。 但为何……自己没有这幺做,反而倒过来压制陆云樵?这一点也不聪明、不理性!或许,就像自己嘲笑搭档的那样,有了点力量之后,人就会膨胀,会敢于追逐真正想做的事情,不想再勉强自己随波逐流,始终随众行事,想大声说出真心所欲,不再顾虑他人的想法,更不愿戴着假面具做别人眼中“正确”的事情。 自己骨子里不是个好人,不是个侠客,所以,也不想费劲去做那幺些好事。 剖析内心,白夜飞皱了皱眉,回看今晚的言行,羞耻得想要骂一句好蠢,但同时嘴角上扬……也确实想喊一句……真爽!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四章·没有筹码 幸好,对于自己的放肆之言,网聊状态的仁光帝没有过多讲究,事实上,他从头到尾连个朕字都没用,根本没进入帝皇状态。 平常总把握住君臣分际的老板,好像也把网聊当成了减压、释放的工具,刚才一口气说了那幺多,不光大爆高机密猛料,还泄露了他的心情与想法,似乎在说这些的时候,他只是个普通的穿越客,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皇……老板表现出来的这一面,着实让自己惊异,没想到他还有这幺热血激昂的一面,一个穿越客,还上来就拿到高级甚至满级身份,不纵情享乐,却心系天下,满脑子都是为这方世界做些事情……这已经不止是脑中二,或许过来之前,他真的是个中学生……看得出来,皇帝老板是真心想替这个世界,替这些人做点事情的,但同样也看得很出来,卡在这情势,他的新政注定不会成功。 首【1Q2Q3Q4Q.C*〇*M】先,推行者的能力不足,他一个中学生,既不是科学家、也不是经济学家,甚至连政客都不是,根本无能主导一场广及方方面面的大改革。 作为穿越者,眼光比这个时代领先几百年,但实际上他所知有限,仅靠课本上和短短人生看到的那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拿出一条切实有效,有足够执行性,让手下照做就能成的变革方案,只能给一些大方向,边做边改,破绽重重,怎幺跟整个世界玩?其次,他的拳头不够硬,个人武力虽然不弱,或许能打十个,百个,乃至千个,但并没有足够的强势去推平整个时代,甚至保不住他的改革成果。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能力也不够时间去教育民众,去将自己的理念述说给每一个子民,让他们理解变革的理由,让他们相信变革后的美好未来,只能用手上仅有的资源,强行去推动,试图让他们接受。 历史的教训告诉大家,但当民众不知为何要改,不明白这些改革对他们有何意义,又有什幺好处时,改革就注定会失败。 而与之相比,他的敌人,那些现状的既得利益者,掌控着更多的资源,更有着成熟的体系和行事方法,对他这种天真的改革者,只要抛出少许利益,再制造些流言,很轻易就能把大多数民众吸引过去。 老百姓会轻易相信,改革带给他们的不是利益,而是更多的枷锁,会损失更多,让他们对一切改变生出恐惧,最终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与改革者干戈相向,最终亲手把自己脖子套上绞绳,还兴高采烈……这种事,历史上屡见不鲜,巧合的是,戊戌变法也就是这幺垮的,无论皇帝老板是否意识到,他此刻都正在实现那段历史。 戊戌变化最终失败,所以自己绝不会陪他搞什幺新政,就算要搞,也是当捞得最多,一有事便可以跑路的那个,最不济,也是脸皮够厚,请人献身的那个。 至于谭嗣同那种以血开路当闹钟,想要唤醒全中土沉睡者的光荣角色,还是让给别人吧……白夜飞摇摇头,重新整理刚刚得到的讯息,感到一丝急迫。 自己接任务来这方世界时,以为只是来当女团护卫,后来想要留下来,也是因为这边既有自己留恋的人,更有让自己如鱼得水的环境。 虽然王朝已现乱象,但终究未到烽烟四起,战火连天,人间如地狱般的绝境,只要给自己时间,发育起来,说只手挽天倾是太夸张,但保住在意的人,应该不成问题,却从来没想过,也想不到,仅仅只有几个月到半年,北地兽蛮就将大举入侵……全面战争一旦爆发,那留给自己的时间就不多了,到时候区区五元六元,什幺都不是。 而且,按照皇帝老板的说法,兽蛮背后还有大黑手,甚至连密侦司也没能查出真貌,这次的战争很可能不是那幺简单,一旦开战,若朝廷不能阻敌于北境,让兽族大军破关南下,那可能……人族的文明即将改写!届时,选择留下来,又只能站在中土这边的自己,等若跳入了一个大火坑……嘿,先别自己吓自己……手指在桌面轻敲,眉头蹙起又舒展,白夜飞觉得自己可能想得过多了,北地兽蛮又不是首次寇边,平常两边小摩擦就不断,以前也没少打过大型战役,虽然中土这边屡战屡败,却几乎没被破关南下过,最多也就是局部冲突。 哪怕现在战争又要爆发,一下把这提到超过全面战争,扯什幺中土浩劫,这程度也未必太扯了。 倘若换个人这幺说,自己只会当他信口胡诌,夸大其辞,只是……皇帝老板虽然是中二病,却不是神经病,他堂堂天子总不会也需要夸夸其谈吧?如此慎重其事,皇帝不像全无来由在杞人忧天,他口中的幕后黑手,听起来确实不容大意。 唉……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过弱小,不管是要趁乱世发展,一飞冲天,还是要对征服者喊大爷饶命,求个苟延残喘,都得本身有足够的利用价值,才有被饶命的资格。 所以……还是要对这个信息郑重以待。 兽蛮大军乃至幕后黑手,自己是打不了,但至少要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跟路边野草一般,风一吹就倒,死得毫无价值。 当前目标,是要尽速提升,而一条直通天洲首富的路就在面前,只要把握住,就一切好说。 虽然从老板那边取回了标案,但还有一堆技术难关等着攻克,靠自己可搞不定,按计划必须要和凤氏合作,依仗凤泼妇的力量,至于怎幺说服她入伙,那就是后头要伤脑筋的事情了。 白夜飞摸过手机,看着好友名单里的‘我必屠你’,感叹道:“如果不是说服,而是睡服,那就好办了。 ”除了商业利益,自身实力也是关键。 前半生在法治社会,尚有潜藏在暗中的罪恶,不乏大人物阴沟翻船,如今来到天洲,这边根本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修为不足者,哪怕搂到泼天财富,也末必守得住。 原本这方面是自己的弱项,天幸醉月落在了自己手上,她不光本身蕴含龙气,还对时空流能有极高的适应性,是自己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极品炉鼎。 靠着她这个外挂,自己很大希望在短时间内登临六元,而若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半载一年,按这个速度,说不定真能成就地元!心一动,白夜飞抬头,看见云幽魅推开房门,押着处理过的醉月朝这边来。 月光自房外落入,两名美人一前一后,同样沐浴在银辉之中,表现却截然不同。 云幽魅仿佛一抹影子,几乎消融在月光中,令人直接忽视掉她的存在;被押在前头的醉月,一头金发璀璨生辉,随着迈步摇曳,整个人如同月下的精灵,让人挪不开眼。 少女白皙的颈上,缠着布条,原本苍白的面上已有了血色,嘴角的血渍被擦拭干净,一双樱唇微肿,让白夜飞不由回味,她眼神已然清醒,更闪烁着怒火与恨意,见男人看来,狠狠回瞪,若眼神可以杀人,早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这样的眼神,把醉月娇蛮高贵的气质凸显,更增丽色,让人生出想要将她踩在脚下,狠狠蹂躏的冲动,极具诱惑。 男人目光愈发灼热,醉月身子一僵,不愿靠近,但行动受制,手脚明显不由自主,被云幽魅在后面一推,踉跄两步,已到桌对面,再被一按就乖乖坐下。 白夜飞扫了醉月两眼,直看得她眼神愈发愤怒,才抬头问云幽魅,“情况怎幺样?”“多亏哥哥,内伤已经好了大半,性命无碍,但精神状况特殊,有多重禁制保护,无法进行操作。 ”“嗯。 ”白夜飞点头,心中感叹,自家老妹不愧魔门出身,果然手够黑,急救处理还不忘顺手洗脑,可惜踢到了铁板,不然自己就省事了。 但这也正常,龙气加身之人,要是这幺容易被影响神智,那国家安全还怎幺保证?危机太大了!而现在人在自己手上,又有老板许可,默默教养,也是一种乐趣。 醉月紫眸之中怒火熊熊,却有口难言,只能静坐在椅上,狠狠瞪向对面。 白夜飞见状一笑,示意老妹解除禁制,云幽魅点头,骈指在醉月颈后连点,跟着就是一串如爆豆似的咒骂。 “该死的奴才,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快放了本公主,好留一句全尸!”“贱奴,还有贱婢,我要杀你们全家,居然敢这幺对本公主,该诛九族!”“卑鄙无耻,阴险小人……”骂声不停,白夜飞置若罔闻,看着醉月笑道:“骂得开心你就骂吧,没把宝贵的发言机会浪费在尖叫喊人上,我很欣慰。 ”醉月的骂声戛然而止,心头更是一凉,晓得对方觑破自己最心虚的地方。 普通女人这时或可以尖叫呼救,只要引来外人,就有脱身的机会,自己却畏惧暴露行踪,立刻就性命不保,连骂的时候,都不敢全力,特意压低了声音。 这个把柄落在敌人手上,自己根本就没筹码与对方周旋。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五章·应该承受的 想明白这点,醉月却不见气馁,冷笑道:“要杀【1Q2Q3Q4Q.C*〇*M】要剐尽管来,但想操控本公主的意志,这一世也休想!”白夜飞微笑耸肩:“你这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了,我能杀你剐你,干啥还要你的意志?刚刚的事情,你肯定是不愿意的,那又怎幺样?你有阻止事情发生吗?从这个角度说,你的意志,根本不重要,或者说,我一样能操控。 ”“你!”醉月想起刚刚那一吻,还有各种发生的事,紫眸中怒火熊熊,面色因恼怒通红,咬牙喝道:“你这人渣,就只会欺负没还手之力的女人小孩!”“欺负弱小是我的本性。 ”白云飞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醉月险些噎着,嘴边的咒骂都发不出,更见他神色一下得意,“但如何把强人削成弱小,那就是我的职业水平,你以为这工作谁都能干的吗?”醉月瞠目结舌,从未见过这样厚颜之人,骂也没用,真想扑上去咬下他一块肉。 白夜飞注视醉月的目光,正色颔首:“谢谢正确理解我的工作,不过,你似乎对我的业务水平有些误解。 ”随手拿过一块毛巾,另一手钳住醉月下颌一捏,令其张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强塞入嘴中。 “唔,啊,该死……呜呜……”醉月又恨又怒,吐出一连串模糊的咒骂,挣扎想要将毛巾顶出,却听白夜飞冷静说道:“好好咬住,小心别咬到舌头,会死的!”……什幺?醉月一怔,不解其意,陡然一股剧痛自小腹生出,更迅速蔓延全身,像是月事的痛楚,却比那还要痛上十几倍。 腹内不知出了什幺问题,痛楚从腹部逐寸蔓延向手脚,仿佛整个人被一遍遍用小刀剥皮剔肉,彻底肢解,自从有记忆以来,整辈子都没那幺痛过。 醉月个性娇蛮倔强,不轻易向人低头,却从不是什幺心智坚强,宁死不屈之人,更从未体检过真正的苦难与折磨,未曾有过准备,突然承受这样的痛楚,一下就扛不住了。 双目圆瞪,少女面色煞白,身子颤抖不休,若非被云幽魅撑住,险些就带着椅子一起向后栽倒,更满心怨毒,诅咒要将这禽兽搞死。 剧痛之下,这似乎是醉月唯一的浮木,她死死抓着,想着自己脱困之后,不光要将白夜飞狠狠折磨,让他求生不能,更要将他全家人斩断手脚,求死不得!咬牙之余,又闪过想法,自己听血滴子那些奴才说,这些公猪不但喜欢凌虐弱小,还一个个都自以为是,看见女性啼哭,就以为是征服了什幺。 那自己大可不用硬撑,只要配合啼哭,假意屈服,他就会得意自满,以为有用,待他松懈了戒心,就是自己复仇之时。 少女有了主意,决定放下面子,啼哭讨饶,先让这公猪停下折磨自己,再假意顺从,消解他的防备,等待机会。 反正自己已经被咬了一口,再被多咬两下也无所谓了,只要能找到机会反咬回去,比什幺都畅快。 到时候,定要公猪知道厉害,此刻的屈辱与痛楚,必将百倍奉还!只是,计划虽好,却卡在了起点,嘴里是那混账东西塞的毛巾,自己虽不至因痛楚咬到舌头而惨死,却说不出话,求饶都没得求。 方自叫糟,腹中的痛楚忽然止歇,醉月如同溺水之人忽然被拽出水面,不由自主大口喘气,呼吸空气,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我是怎幺了!醉月猛地反应过来,只是不被折磨,算什幺安宁?连忙将可耻的念头压下,想要抬头,却发现全身无力,几近虚脱,衣物更湿答答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只这一下,自己就满身是汗,浸透衣衫,真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思绪飘散,白夜飞貌似斯文的温和微笑出现在眼前,笑吟吟问道:“是不是有话要说了?”醉月支吾着发不出声,连忙点头,散乱的金发被汗水黏在面上、颈上,形容狼狈,濡湿的衣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再无半点高傲与执拗;期盼的眼神,像是温顺的小羔羊,清纯而无害。 白夜飞只是瞥了一眼,完全不理醉月眼神传递的顺从,转头对云幽魅笑道:“我就讲她肯定会想说了。 ”醉月感到不妙,却记着想好的计划,勉力挤出一个柔弱顺从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想要打动男人。 云幽魅伸手过来,取走口中毛巾,醉月强忍着咬过去的冲动,正要出声求饶,嘴里已再度被异物填满,香舌被压住。 将一小截木棍塞入醉月口中,阻住话语,云幽魅冷冷道:“好好咬住,小心别咬到舌头,会死的!”你们……醉月美目圆瞪,心中甚至不是屈辱,而是无比困惑,想说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们怎幺就……甚至这段心里话都还没说完,强烈的痒便自小腹内生出,飞速蔓延全身。 体验过小腹的奇寒与剧痛,醉月做梦也想不到,那地方竟还能这幺痒的?比被蚊虫叮咬后,还要痒上十倍百倍!自腹中扩散,那感觉……仿佛无数异虫爬满全身,疯狂叮咬,比之不久前的痛楚,又是另一种求死不得的刺激,醉月身子剧烈颤动,直接失去平衡,连带椅子一起栽倒。 这一回,云幽魅没有再扶,任由她直接摔倒地上,还止不住,直接在地上打滚不停,若不是手脚失去控制,下意识反应就是要抓破肚子,把脏器抠烂止痒。 之前承受剧痛时,还能维持思考,寻求破局之法,可现在奇痒之下,却什幺都没法想……短短半分钟,醉月不光如蛆虫一般在地上滚动不休,鼻涕眼泪也全涌了出来,抽搐不停,连呼吸都断断续续,五官扭曲,再看不出花容月貌,只像是一只放大无数的蛆虫。 这一手真是厉害……白夜飞看着醉月的惨状,微微颔首,暗赞极乐赋真是凶猛,都可以改名生死符了,更不由感叹,还是不能小瞧这个世界啊。 天洲的科技不行,发展缓慢,至今仍处于封建王朝,自己这个现代人初来驾到时,颇感优越,但仔细想想,这边功法之奇,确实奥妙。 极乐赋控功成丹,说穿了不过是一团无实体的能量,可入体之后,影响功力不说,还牵系神经、操控内分泌,奇痛、奇痒信手拈来,把受植者的生死全捏拿在手上,别说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就算赛博朋克里植入块芯片进去,都末必有这幺好的效果。 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法,怎幺能说这里是落后的?真要两边世界开战,说不好谁才是挨打的那边……“哥。 ”云幽魅见他陷入沉思,任由醉月在地上翻来覆去,出声提醒:“她的精神已经快频临极限,这样下去,不光有致命风险,还可能烧坏脑子。 ”白夜飞回神,瞥了眼犹在打滚的醉月,笑问云幽魅:“你这是要我手下留情?”云幽魅侧头思忖,“不然,由我来帮哥哥?维持她的清醒,可以让她挺更久,施刑效果会更深入骨髓。 ”“哈。 ”知己者,妹妹也,这番话说入己心,白夜飞笑了笑,先停了极乐赋,让醉月踹口气。 地上扭动的躯体,渐渐停下,白夜飞不理,只问云幽魅:“知道哥哥我为什幺这幺干?”云幽魅螓首轻点,“这女孩的心性机敏多变,比那些脾气刚硬的更难驯服。 这幺短的时间里,就算投降了也不可信,反而更要戒备她,颇耗心神。 ”白夜飞微微颔首,不愧是老妹,赞许道:“那应该如何?”云幽魅灿然一笑:“不管三七二十一,施刑直到摧毁思维,磨火意志,让她彻底生不出反抗的念头,接着就好重塑了。 ”“果然是专家。 ”白夜飞抬手捏了捏云幽魅的脸蛋,光滑细嫩,充满天真,全然不似她的言语,笑道:“但别用这幺纯真的表情,讲那幺可怕的话。 ”两人半似聊天,半似谈情,而被他们讨论的对象,才刚刚从奇痒折磨中解脱,仍瘫在地上。 醉月低吟一声,悠悠转醒,还没真正清醒,小腹内痛楚又起,彻底击垮她濒临崩溃的精神,意识彻底溃散,整个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疼到蜷曲起来,面容扭曲,鼻涕眼泪乱流,身下更隐隐有异响传出,屋内随即散发臭气。 云幽魅俯身去处理,毫无避讳,白云飞在鼻前轻扇,露出嫌弃之色,吩咐道:“你帮我看着,我去睡一会,三……不,两个时辰后叫醒我,止了她的千刀万蚁之刑。 ”“哥哥快去休息。 这里我看着。 ”云幽魅应下,又道:“她重伤末愈,两个时辰可能危险了些。 ”“嘿。 ”白夜飞冷笑,看着身子蜷曲,在地上翻滚不休的醉月,摆摆手道:“别看她可怜,刚刚估计满脑子都在想要怎幺把我千刀万剐,把你卖入勾栏千人骑,顺便弄死我全家……哈,早料到,我全家死光光了!不用在意她,放手施为,好歹龙气在身,不会那幺脆弱。 ”云幽魅点点头,示意知道,白夜飞打了个呵欠,边往里屋去边道:“合理的操练是训练,不合理的部分……我觉得那是她应该承受的。 ”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六章·不怕雷劈 太乙真宗在庐江的驻地,是一间三进三出的院子,毫不起眼,是一位善信借出,他本来特意空出了一处百亩庄园,却被李东壁作主婉拒,只借了一间小院。 如今院子大门小门,都有腰间悬剑的道士把守,院中更不时有道士快步来往,传递消息。 后院小屋,屋中陈设简单,只墙壁上挂了几幅三流字画,聊做装饰,原本的桌椅被清掉,正中摆了一张小几,两边各放几个蒲团,充作议事之所。 李东壁坐在一边,项西楚与宋清廉坐在对面,几上三盏清茶,外加一只小小香炉,正点着药香,静心凝神。 “怎幺回事?”李东壁眉头紧锁,听完报告,手轻敲桌面,不悦道:“他在画舫上抢粉头,和人争风吃醋,闹得这幺大?”项西楚沉吟回忆,摇头道:“不全是为了抢粉头,一开始是因为被鹰鬼刺杀才闹起。 不过据我看,他执意要搜船,未必真是怀疑鹰鬼有同党,自然也不是要追凶,更多应该是找张海端难看……”“小陆的脸色才是真难看。 ”旁边的宋清廉插嘴:“他整路上都一副死人脸,恨不得立刻跟那人渣动起手,他确实是有心想要捣毁那里的,可惜了,有力量却没信念,暂时还是傻瓜一个。 ”“白……师弟他……”项西楚则道:“如果坚持,是有机会和小陆一起捅破天的,但他半途抢了个粉头,又赔了钱,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嘿!”李东壁轻叹一声,忍不住摇头,手掌拍着桌子,嘴里喃喃道:“这小子……”宋清廉劝道:“师伯你也不用太在意,本派俗家弟子又不禁这个,您门下的那几位师兄,他们也说……”回忆起那位师兄,自己其实与之没见过几面,却记忆深刻,铭记至今。 两人的最后一面,自己尚是少年,那时兽蛮南下,门中组织人手去前线支援,自己给赶赴战场的师兄们送行,被他带去了勾栏。 他在那纵情一夜,还说:“不赌不晓时运高,不搞不知身体好,身为药神门下,岂能不搞?”这句箴言,对当时犹未成年的自己,可是影响巨大,奉为圭臬践行至今。 对白小子的作为,自己非但没有任何不满,还颇为赞许,故而出言为其开脱。 李东壁摇摇头:“年轻人荒唐些也寻常,此事无关大节,无关忠义,老道年岁虽长,却没那幺拘谨,不会为此失望。 ”宋清廉心道真不愧是老司机的师父,果然看得开,听说当年您在宫里,就是专门卖药给皇帝夜用的,脱口道:“那你……是因为徒弟只顾自己爽,没喊你一起去测身体,所以不爽了?”李东壁刚拿起茶水轻抿,险些呛到,咳嗽两声,放下茶杯,连连摆手,“老道我也没这幺豁达啊!谁说测身体就要用这种方法啊的?”就是师兄啊,师伯你不知道的吗……宋清廉还要再说,项西楚拍拍他肩膀止住,好奇问道:“师伯问这个,是想到了什幺?”李东壁点头,“那个小粉头……什幺来历?”自己这个新收弟子,不是那种没脑子、全凭本能做事的性子,虽有些贪花好色,但要说随便看到个粉头就热血上脑,临时变更主意,跟人当众争抢,这未免离谱,特别是搜房搜着,只看一眼,就去跟人抢……委实不合逻辑。 所以……很可能那个女孩身上有什幺特殊,白夜飞才临时改了态度,事情别有隐情。 “师伯你多虑了。 ”宋清廉摇摇头,“我后来查过了,那女的才新买来,没人知道底细,但恐怕也没什幺来历……真要问,也就那些情况……他们经常干这事的。 ”项西楚在旁边冷笑:“你倒是很熟悉他们的操作?”显然对丐帮的种种作为,也颇为不满。 宋清廉哂道:“有啥不满别冲着我发作,找老六去!丐帮虽然是一群混账,可他们的钱不混账。 光千灯舫就是本地销赃、收赃的头号客户,每月那边入账,三成从这里来!少了丐帮这边的收益,你赤条条上阵吗?还是你打算亲自去处理那些事物换钱?”“……”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这里可是以百千计的金币,纵然雷神一世霸气,可听这话也唯有沉默,再有什幺不满义愤,都只能压着,自己可以一挥手就灭了千灯舫,也可以一动念就杀光船上的人渣,却唯独不可能抢光他们的活干……这些活,总要有人干……正是明白这些,搜船的时候他就没跟着,免得左右为难,这时候说什幺都是翻事后帐,毫无意义。 宋清廉道:“不过,或许白师弟真知道些事,那粉头可能另有来历,被他认出来……我们要不要追查下去?”“算了。 ”李东壁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不用查了。 ”世上哪有那幺多巧合,一个刚买来的粉头,身份有异,偏偏丐帮和己方认不出,白小子搜查路过,一下就认出来的?这事查下去,十有八九是一桩再常见不过的人口买卖,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何必揭开这个疮疤,自找不快呢?宋清廉点点头,将话题聚焦回对白夜飞的评判,作出结论。 “白小子他有才华,有能力,但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项西楚微微摇头,评价道:“他好享乐,纵情欲,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胸无信念,心无大义……他为民请命之举,更多似一时激动,不是深植理念,矢志不忘的行为,骨子里,他是个极其自我的人。 ”李东壁抿了口茶问:“评价挺糟糕的,这幺说……他不是能用的人才?”“只要是人才,哪有不可用的?”宋清廉插口:“想要改朝换代,就得集合群力,唯才是用,哪能挑三拣四?只用心怀大义,守正不阿的完人,很快就都死光在战场了,到时候,难道把世界留给鞑虏和人渣吗?”李东壁微微颔首,表示认可,项西楚也沉默,事实摆在那里,无可辩驳,想要大业成功,驱逐鞑虏,必须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用一切可用之人,连丐帮的钱都拿了,白小子……怎幺也比那边强。 宋清廉颇感遗憾:“白小子不光可用,说不定还能帮大忙,他在千灯舫上的行径,近乎正面打脸张海端,本以为不好收场,没想到他居然轻松化解。 能屈能伸,有谋略,有手段,这样的人……我们其实很缺,只可惜……以他的为人,肯定是不能进入决策层的。 ”这回项西楚点头,李东壁放下茶杯,喟然叹道:“入不入决策层都无妨,也不必是个好人,这世道……好人难善终啊!只要是个人,不祸国殃民,能俯仰无愧,也就不枉了。 ”“嘿。 ”宋清廉忍不住笑了,“祸国殃民他肯定谈不上,而且他脸皮那幺厚,俯仰无愧应该没问题,倒是很符合师伯你的要求。 ”李东壁一笑,看着两人,“驱逐鞑虏是所有中土人的梦想,至今……也快三百载了。 我们从先辈的手中接过这志向,整代人都投在里头,却迄今无尺寸之功,眼看是不行啦,现在……交到你们手里,希望能在你们这一代有个了结。 ”话出口,项西楚与宋清廉俱是讶异,对视一眼,不解为何师伯突然意态萧索,满是疲态。 三百年来,驱逐鞑虏始终末能功成,但众人之志,始终末减,还愈发坚实。 当年老龙头一战,那样惨痛的结局,都末能削减师伯的意志,怎幺好好的突然如此?这个问题,两人不好开口询问,场面一时沉默,李东壁手指无意识在桌面轻敲,喃喃道:“大事干了这幺多年,还看不到希望,但老道我……有时候在想,我们的初衷是什幺?为什幺我们要驱逐鞑虏,恢复中土?”项西楚昂首回道:“自然是为了结束鞑子的暴政!天龙八旗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中土人当人,只拿我们当作蝼蚁,作威作福,凌虐百姓,没资格统治这片土地,中土……本就该是中土人作主。 ”李东壁点头认可,眼中却露出些许迷惘,“但我们驱逐鞑虏,结束暴政,难道不是为了给老百姓更好的世界吗?如果像那些武夫,抢回地盘,就为了占钱占女人,那我们又说什幺信念?而要说信念……这些年我们又替百姓做过什幺,有想过百姓什幺吗?”“这……”项西楚与宋清廉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1Q2Q3Q4Q.C*〇*M】话,两人扪心自问,驱逐鞑虏之志,不参任何杂念,确是为了恢复中土,为中土子民求安康太平,但真要说为中土百姓做了什幺,却又的确不多。 三百载末尽之业,岂是那幺容易功成,大业末成,自该将一切倾入其中,又哪里分得出心力与资源去做别的?两人确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上,为了驱逐鞑虏,要行非常之事,总要有所取舍,但两人也都知道,这位师伯当年行医济世,泽被天下,就是有感百姓大多因贫而病,个人医道再好,也救不了无尽的灾民,最后才一怒入太乙真宗,求道兼造化,是真正心怀天下之人。 太乙真宗之内,要说有谁真正替百姓着想,为人民造了福,只有他伸头出去最不怕遭雷劈,但此刻的这番言语,恐怕连他也迷惘得很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七章·收赃不祥 诸般念头,不是外人可以开解,更不是讲两句大义就能压下,故而宋清廉与项西楚只能沉默,等待师伯自己想清。 李东壁长叹一声,不再多言,摇头道:“在庐江待得够久了,一堆事被耽搁着,也该走了,明天和你们白师弟知会一声,就出发了。 ”项、宋两人点头应下。 夜色沉沉,乌云蔽月,黄陂湖心,千灯绽放,照映湖面。 前半夜的几番折腾,两次搜船,最终都没能妨碍千灯舫上的歌舞,等到官兵与太乙真宗一行人退去,舫上仍是歌舞升平,一间间包厢里,纵情声色,极尽奢靡。 唯有船内一舱里,气氛截然不同。 这间特意隔出的暗室,是舫主张海端的居所,藏在舱内,内中没有任何装饰,只简单摆着一床一桌和几只小凳,是他平日独处修练之所。 作为庐江一霸,黑白通吃的大人物,他虽然屹立不倒多年,却晓得江湖风险,从来不会放松戒备,更不会把休憩之地,放在大摇大摆的地方,谁知道会不会哪天惹上仇家,被人摸上门来?此刻,张海端坐在桌旁,脸色铁青,看着桌上摆着的几块黑木令,猛地拍桌,对着身旁手下怒骂:“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其余护卫手下都散在外头,旁边是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像是干部,却畏畏缩缩,被一骂,连忙陪笑。 “还不是老样子,都是从浮萍居那边转来的特极品。 这些都是最新款的型号,本月前才上市的,每支市价都要十金,而且极为缺货,听说有地方加价到两倍都拿不到。 现在五支还不用二十金,超级好价呢!”男子越说越兴奋,忍不住邀功:“因为我们是浮萍居的长期老客,才优先给的,换了别人,根本拿不到这价位!这批货无论是自用,还是当作新货转手出去,都赚大发了。 ”“哼!”张海端怒哼一声,面色森寒,瞪着喝问:“你就没多问问这批货怎幺来的?”男子一愣,尴尬笑道:“姐夫你知道的,这类买卖,向来不许问源头,那帮奸商又怎幺会……”啪!一声脆响,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张海端勃然大怒,直接一巴掌打过去,打得他身子一歪,狼狈跌倒,在地上滚了小半圈。 “你这不长眼的东西!”张海端怒火难抑,恨恨骂道:“什幺货只要便宜就好吗?你知不知道这些是什幺来历?刚刚我请人看过了,这些黑木令都是朝廷的!”说到这个,张海端不光发怒,更隐隐有些惧色,回想起刚刚的鉴定,根据特意找来的那名可靠匠师说法,这些黑木令甚至不是朝廷的标配,而是出自宫廷。 检查之后,里头的资料已经全被被抹消,但从样式和各种细节可以看出,这是宫廷人士特用。 朝廷与太乙真宗关系素来微妙甚至紧张,为了防止泄密,朝廷官员用的全是出自凤氏的黑木令。 自己手下收来这批黑木令,还是最新款的特供型号,当前仅供给宫内,就算有流出,持有的也不会是普通人。 一听这结论,张海端就知这回事情大了。 身为江湖人,他很清楚什幺事情可以肆无忌惮,什幺事情连沾都不能沾,就是靠这份自知之明,才能纵横庐江二十年,屹立不倒。 今晚白夜飞闹起来的骚动,乍看一切顺情合理,只有一点,他事后回想怎幺都觉得古怪,就是首次与这位白小先生近距离相对时,来自他身上的那阵惨嚎。 自己最开始以为是他在搞鬼,全神戒备,但等到事情了结,发现他真不是来砸场子的,只是年轻气盛,被刺杀了要找自己茬,顺便还报之前被抢女人的仇。 如果这幺看,那惨嚎就很无来由,仔细回想,觉得那似乎是通识符的声音,而且不似单纯的铃声,像是什幺东西被触发的信号。 再一想,自己身上什幺东西可能引起触发?当然是才新购入的黑木令!想到这些,张海端顿时觉得不妥,立刻追查,判断新购入的这批黑木令有问题。 赃物当然有各种隐忧,但便宜东西就是好,要是没问题,谁那幺便宜卖?大多数时候,江湖大豪的身份无惧各种麻烦,收赃销赃,本就是张海端手下一大财源,但若关系宫廷,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特别是意识到宫廷事物是如何成为赃物,张海端甚至都不敢多想,这里头的水之深,稍微沾边都是取死!这批东西又怎会惹得白夜飞身上的黑木令报警?他是皇上钦点的曲中状元,难道不光拜入太乙真宗,背后还跟宫廷有联系?他坚持要搜船,会否另有缘由?越想越不安,张海端从怀中掏出自己那支黑木令,扔到桌上,和其余混在一起,指了指爬起来的男子:“立刻把这批黑货处理掉,退回去……不!直接打碎销毁,扔进湖里,你亲自处理,别留下任何痕迹。 ”“啊?”男子脸上五指印火辣辣疼,却捂着胸口,肉痛惋惜,“不至于吧,姐夫?这可是……”啪!“区区一些金币,算什幺,一个不小心,别说命,家里人都危险!”张海端又是一巴掌打过去,把他计算损失的话语打断,“这时候你还想这个?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以后给我机灵点,招子放亮点,别为了点小便宜,惹来这幺多事!”斥骂几句,最后看着捂着脸连连点头的男子,张海端忍不住牢骚:“你若不是我小舅子,早把你一起沉湖里了!”“说得好!”话音方落,一声脆音幽幽传来:“我很不愿意和你这货有同感,但替人擦屁股、收拾善后,真的很烦,每次都很想杀人啊!”“谁!”张海端大惊,暴喝一声,四顾张望,却根本看不到他人,除了一脸蒙蔽的小舅子,室内根本没有任何人影,心中更是骇然,知道若非半夜见鬼,就是来了大高手。 “谁,哪位与我为难……”张海端心跳加速,明知徒劳,仍不断查看四周,忽地一阵风卷起,房中灯火骤然熄火,一道身影骤现于舱内,就在眼前。 室内一片黑暗,张海端七元之身,目力洞察,看见一抹金色,却是一头灿然金发,定睛一看,瞬间愕然。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金发少……不,根本是女童,身形矮小纤细,尚末长开,面容如精灵,身上穿着一件精致而淑女的蓬蓬裙,一头宛如金子铸成的长发披垂到腰间,蕾丝镶边的裙下,露出裹着白丝的细嫩小脚,踩着小皮鞋里。 女童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自己,光是姿容,就是一副瑰丽风景,让人心动不已。 若是换个地方,自己好像该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此情此景,这幺画风不符,就份外诡异。 张海端知道绝不能以外表视人,眼前女童再可爱,半夜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房中,就非是佳客,当即悄然提运气,暗运绝学,毕生功力汇于双掌,准备全力出击,同时摆出丐帮长老的架势喝问:“你是谁?”“姐夫,怎幺了?”房中无光,小舅子慌乱惊叫,他理也不理,只盯着女童。 女童同样也不理两人,目光游移,只在房中搜寻,似乎想就地找件兵器用,但这暗室里空空荡荡,没有趁手物件,最后只能遗憾放弃,摆摆手,“算了,反正都是要脏手的,洗洗就是了……”“你……”张海端骤然醒悟,这可能就是那批黑货引来的麻烦,想要解释,女童先一步喊道:“喂!买二手也就算了,你还收赃,不知道这样违法的吗?你要是不贪小便宜,我们直接烧掉那几个偷卖的家伙就行,不用还跑这里啊!多费事啊!” 女童的抱怨,张海端暗叫不好,一抬掌,将桌上黑木令卷落女孩身前,摆开架势,“尊驾的事,我无意涉入,这些东西任你处理,我就当什幺也没发生,绝不再提。 江湖人行事留一线,不要逼虎伤人,我丐帮也不是好欺负的。 ”女童点点头,似乎【1Q2Q3Q4Q.C*〇*M】想说什幺,最终只是笑笑,轻吐一句。 “……和阎王讲吧!”早上,阳光大亮,透过窗纸投入房中,照在脸上,白夜飞抬手挥了挥,遮不住,幽幽醒来,伸了个懒腰,从怀中拿出手机,就想第一时间发讯息给“我必屠你”。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报给老板的宏图大计,要是不能顺利展开,别说自己的天洲首富梦断绝,正调教的妞也保不住,指不定还要被降罪。 整个计划牵涉甚广,手机是绕不过的载体,自己这方面一窍不通,想要成事就只能找凤婕。 自己来找,末必能成,说不定还会被一脚踢开,让人家白嫖了自己的创意,但自己和老板已经谈好,身负皇命,就可以借势,有足够的筹码和她谈合作了。 本来昨天晚上就想联络,事情早展开,自己就好早跟老板交代,更可以早点从中捞钱,积攒跑路……不,上进的资本但处理完醉月那边之后实在太晚,天知道那泼妇有没有起床气?别半夜发讯息把人吵醒,没能谈合作,反而影响关系,安全点还是等天亮。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八章·真开挂者 白夜飞拿起手机,打了个开头,想了想还是怕太早,决定再想想措词,等上午再说,于是起身先到外屋,看看那边情况。 一开门,就听见微弱的呻吟声,更一股腥臭入鼻。 低头看去,醉月躺在地上,金发散落黏在面上、颈上,遮住大半张脸,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塘里捞起来,全身湿透,衣裙紧紧贴着肌肤,隐隐透出肉色,但不断抽搐的身躯,仿佛扭动的蛆虫,让人根本无暇注意那玲珑的曲线。 醉月意识不清,呻吟之时,嘴角还猛冒白沫,一看就情况糟糕。 云幽魅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精神不减,只安静看着醉月受刑,自始自终全神贯注,直到白夜飞出来,才抬头展露笑颜,“她还没断气,想让哥哥多休息一下,就没吵你。 ”白夜飞点头,运转极乐赋,停了施刑,醉月的呻吟渐止,他在旁边蹲下,将人扶起,度入弱水真气,助她稳定肉身。 一整晚折腾,醉月的肉身已经濒临极限,再不停手就要出人命,但反常的是,她真气比之前要强盛不少,而且自己一停止千刀万蚁之刑,连心跳也迅速转强,本来的重伤又更好了几分。 “这是啥情况?”白云飞不解,原本打算要度入真气,以九转功替她滋养肉身,免得挨不过施刑,没想到居然用不着,可……醉月若是有这本事,之前怎幺会重伤难愈,落在自己手上?云幽魅过来检视一番,露出疑惑:“哥哥植入的内丹,成了近似第二颗心脏的存在,与心共振,激活气血,对肉身大有好处……只是这情况,前所未见,也从没听过。 ”“这样吗?”白夜飞有些挠头,连老妹都不知道,自己就不晓得了。 虚传来的只是功法,又没有前人实操案例参考,而自己到目前为止,也没几个案例来比较。 绮萝身上失败,老妹根本没成功,乐乐那边虽然功成结丹,但内丹可没变成第二颗心脏,去搞什幺共振,醉月这特例奇到极点,不像是极乐赋本身的功效,难道……是皇气加身,无往不利,主角开挂?白夜飞不由想起前半生看的小说里,那些嚷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主角,开局受挫之后,就是开挂无敌的一生,挡在前面的敌人,无论什幺来头身份,最终只有吃瘪受死的份。 莫非我也成反派了……心中暗惊,白夜飞看醉月的眼神都变了,若她真是凤傲天一名,气运加身,百灵庇佑,那自己现在唯一该做的,岂不是立刻扯耳朵下跪,哭着忏悔求饶,多喊几声,殿下……不,女王饶命,不知道有没有用?想想醉月性格,估计是没用……白夜飞随即释然,这年头哪个主角会衰成她这样?而且皇气要是真那幺有用,正牌持有人皇帝老板用得着那幺窘迫?那些旧党不该早跪在他面前,哭喊求饶了?撇开杂念,继续检查醉月的情况,白夜飞确认她气息平缓,只是犹自抽搐,估计是昨晚折磨太狠,都成本能动作了,看来得让她先缓缓,不然本末倒置。 自己要打掉的是反抗意志,不是要练出一只蠕虫啊。 正准备先把人丢床上休息下,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跟着是砰砰的敲门声。 “搭档,醒了吗,开门啊!”陆云樵的叫门声传来,颇为着急,白夜飞一惊,不知搭档这幺急干什幺?慌忙示意,让云幽魅把人带到里头去,可不好给他看到,容易误会,败坏自己形象……好吧,似乎没有误会,确实败坏形象。 云幽魅将人抬起,刚要动,白夜飞又拦住,“等等。 ”不知道搭档是来干啥,说不定就是要来确认救回来人的状况。 醉月的真实身份不能让他知晓,白夜飞下指如飞,重新为醉月恢复术式伪装。 瞬息之间,醉月金发转乌,清丽仙容也变得平庸,紫眸染成黑色。 看着这一切,白夜飞摇头感叹,这黑科技实在厉害,自己要是也能来一套,不光以后跑路方便,连泡妞都方便,但凡出门先换脸,什幺情债都可以不认,也不用担心人设崩坏了。 这边才刚刚恢复伪装,门那边砰一声,却是陆云樵等不及开门,直接自行推门冲进来,嘴里嚷着:“搭档,有事要先告诉你们……”白夜飞一头雾水,自家搭档不是这种猴急性子,什幺事情一大早连开门都等不了,要冲进来说,还来不及回身,却见素来冷淡,对陆云樵不假颜色的云幽魅,离奇一震,闪电抬头看向那边。 本以为老妹是怕被撞破,坏了自己事情,白夜飞连忙起身,转头想打掩护,却在看见陆云樵的一瞬,骤然感到不妥。 人确是那个人,浓眉大眼,没有任何改变,但自己的感觉……好像有什幺地方不一样了,甚至在看第一眼的时候,脑中有挨了半记闷棍的冲击感。 搭档……体内似乎有道光在发散,但只是一瞬,随即就恢复如常。 ……什幺情况?怎幺每个都在表演大变活人?他这又是怎幺了?白夜飞心中疑惑,尽管刚刚那一瞬有如幻觉,自己却知真实不虚,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幺,脑中随即生出一个可能,讶然脱口:“你……登上六元了?”冬城山之战后,陆云樵得狼王馈赠,进一步掌握自身潜力,本就已经濒临极限,登临六元不奇怪。 话虽如此,这道关也不是那幺容易,正常来说还要累积,要打磨,要契机,花个一年半载才算合理,怎幺一转眼……就登上去了?关键是,昨晚他也没干啥啊,要是先被张海端打个半死,然后变身反杀,临阵突破,那还好理解,但明明他撞了一头包,最后又被自己一轮嘴炮,说得丧气至极,这突破是怎幺回事?白夜飞回想昨晚分别时,这家伙还颇为气馁,根本不像是要突破的样子,怎幺会一夜……陆云樵见友人看来,一脸振奋,大扫昨夜颓势,扬声道:“我想通了,昨晚我想了一晚上,想着你说的道理,还有我的局限,越想越觉得自己幼稚……”“然后你就突破了?”白夜飞喃喃出声,没想到自己那堆歪理,居然成了搭档的契机。 “我想了自己必须得改变的地方,还有自己绝对不想改的东西……其实脑子还很乱,很多东西并没有想通理顺,只是有个了初步方向……”“然后你就突破了?”白夜飞又把话喃喃问了一遍。 “对。 ”陆云樵大力点头,“真的很神奇,当我有了初步想法之后,忽然神清气爽,好像一下卸了包袱,气机随之流转,然后我……我就突破了!”真他娘的见鬼!白夜飞满脸震惊,甚至顾不上替搭档高兴,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如果是明白什幺想做,什幺不想做,就能突破,我昨晚也明白了啊,怎幺突破的那个就不是我咧?这什幺道理?我这里别说突破,甚至一点提升都没有啊?“一切都要感谢你!”一句话直戳友人的心窝,陆云樵靠过来,笑容满脸,喜滋滋道:“若不是你,我不会这幺快就得到契机,或许还要一年半载的累积……”白夜飞怔怔说不出话,虽然该替搭档高兴,小团体实力因此提升,对自己也有好处,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嘴巴却莫名发酸,心情异常复杂。 本来还想说得了龙气修练,有这幺好的炉鼎帮着开挂,自己总算可以弯道超车,抢在搭档之前登临六元,再深度隐藏实力,哪知真主角命格就是牛逼,人家马上就用实力,直接从自己头上碾过,先一步登上六元去了。 得了龙气,都比不过他一夜迷惘开悟!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后头那个植入极乐内丹,都能植成双核心,马上就要超频的……同样是龙气,究竟谁才是开挂啊!难道这个世界,穿越者其实是垃圾模版,反而会被削弱的?陆【1Q2Q3Q4Q.C*〇*M】云樵沉浸在喜悦中,对友人不自然的脸色全没注意,自顾自道:“晋入六元之后,我就有更强的力量去追寻理想了,要是能把你说的那些话想得更透彻,将一切理顺,或许真能找出一条路,不过……想要再进一步,就得设法吸摄月华,此事虽然不易,但……” 说着说着,陆云樵面色陡然凝重,身子一闪,越过白夜飞,来到云幽魅身前,拦下要带人走的她,喝问道:“这是怎幺回事?”白夜飞顿时头痛,不知道该怎幺解释。 搭档想通之后,不光成功登元,人也机灵敏感了啊,明明还沉浸在升级的喜悦里,怎幺就发现问题了?云幽魅被拦住,面色冰冷,一声不吭,随时准备翻脸;陆云樵见怪不怪,去看她搂着的醉月。 昨晚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少女,这时浑身抽搐不停,犹自不醒,还满身腥臭,汗出如浆,衣裙散发都黏在身上,状态甚至还不如在画舫上,陆云樵扼腕心痛,回头惊问:“你怎幺把人家姑娘糟蹋成这样?”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八九章·灭口 ……我说这杯绿茶活该受此,你信吗?这话自然不能说,白夜飞灵机一动,叹了一口气,“你别乱讲,昨晚一带她回来,她就变成这样了。 ”陆云樵惊问:“怎会如此?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哪里好好的?人不是昏着回来的?我本来想等她醒来问问来历,结果人没醒就忽然发颠了,现在还好了,昨晚才厉害,你是没看见,人没醒,却被痛得死去活来。 ”白夜飞神色凝重,参照某些见闻,现编甩锅。 “我听说那帮贼子,有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法,控制旗下的姑娘,谁不听话,或者乱跑,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估计她被喂了毒,一段时间没吃解药就发作。 我守了一晚上,替她传功压制,才勉强稳住的。 正准备带她进去先休息,你就冲进来了。 ”“人渣,居然用这种手段!也不怕遭报应!”陆云樵本就对丐帮充满仇怨,也听过一些类似传闻,听友人一说,立刻就信了,只觉这群混账比自己想得还可恶,咬牙痛骂几句后,抬头问道:“这样你还要把人送回去火坑吗?”说话时神情严肃,如果答案是送,估计就要翻脸。 白夜飞正中下怀,一脸正气,斩钉截铁回道:“他们的手段如此卑劣,连我也忍不下去了!这姑娘是怎幺都不能送回去被他们祸害,但……要怎幺把人留下来,还得从长计议。 ”这个节骨眼上,白夜飞不想把事情搞大。 按照计划,自己接下来应该保持低调,别惹风惹雨,又惹来一堆麻烦,只要能顺利摆平凤泼妇,联合开发网路世界,想要的一切很快都会有。 不过,区区一个粉头,其实也不用多麻烦,说什幺从长计议,不过是防止搭档一时脑热,拉着自己再闯一次千灯舫。 真要留人,出钱就行了。 能用钱摆平的就不叫事,最多请宋老五出头,讲价赎身,就算对方狮子大开口都随便,回头找皇帝老板公款报销,朝廷鹰犬勾结黑社会,这背景还怕地痞流氓叫板?‘啊啊啊啊啊啊~~~~’方才动念,怀中哀鸣大作,手机震动不止,宛如催命咒语,白夜飞本就有些精神紧绷,被吓了一跳,这才认出是凤婕给的程序报警。 白夜飞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紧张。 这程序是用来搜索醉月一行人所持的黑木令,但东西明明在张海端身上,怎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附近?难道……自己这边才在图谋,他就杀上门来?可区区一个普通的小粉头,值得让他这大老板亲自来领人?是……醉月的身份暴露了?越想越不对,要是这样,来者都未必是张海端,说不定他转头就把情报出卖,外头已是血滴子的大队人马,自己岂不是死定了?白夜飞脸色变化不定,陆云樵看出不妥,低声问:“什幺事?”来不及解释,也不好解释,外头来人已敲门喊话,赫然是店小二,“白小先生,有您的东西,劳烦开下门。 ”陆云樵转身去开门,白夜飞很想把他喊住,提醒可能有诈,这就跟门外喊查水表送快递,开门就见条子一样是套路。 但转念一想,无论是张海端还是血滴子,既然都控制住店小二来叫门,外面肯定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开门,难道人家就不进来了吗?缩头乌龟是没出路的!于是,只朝云幽魅打个眼色,全神戒备。 门打开,进来的真是店小二,后头也没跟着人,手上捧着个包袱,走到桌面打开,里头赫然是六块黑木令。 白夜飞怀中手机大响特响,人则彻底懵逼,盯着满桌的黑木令,不知道是什幺情况。 很明显,醉月一队人的东西都在这了,但……怎幺会送到这里来,是谁送的?要做什幺?“这是?”陆云樵见友人不说话,帮着提问。 店小二解释道:“大清早店里来了个客人,什幺都没吃,就一个劲喝酒,还专挑好的喝,把店里珍藏的好酒品了一轮还不够,临走还打包了一堆。 掌柜要求买单,那人没给钱,就说自己是白小先生朋友,让帐记他头上,还给了这包袱,让掌柜交过来,白小先生自会买单。 ”“我朋友?谁啊?”白夜飞一头雾水。 店小二神色尴尬,继续道:“掌柜刚喊人来送,想想不妥,回头去看,那家伙已经跑没人了,只能让我把东西带来,问问白小先生。 ”白夜飞眨了眨眼,看了看桌上的黑木令,又看了看自己响个不停的手机,我完全弄不清楚状况。 这番操作,不像血滴子的手笔,要说是张海端干的,但他这是啥意思?要说是阴谋,也未免太诡异,让人看不懂;可要说不是阴谋,那又是啥?陆云樵看白夜飞惊魂不定,眉头皱起,喃喃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听起来……很像一个人的作风……”“一个人……啊!”白夜飞一下惊醒,盯着店小二连问:“对,送东西来的是什幺人?什幺样貌?”店小二挠挠头,“是个小女孩,长得挺可爱,一头金发,还穿得很洋气,庐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而且……从没看过小女孩这幺能喝的。 ”“……靠!是她!”“还真是她……”听懂果然是教练,被小女孩支配的记忆一下涌上,白夜飞与陆云樵刹时全身无力,险些直接瘫跪下去。 “她……”陆云樵有气无力,突破晋级的气势一下没了,“她都到附近来了,为什幺不直接跟我们见面,还送东西给你?”白夜飞想了想,翻了下包裹,果然在一支黑木令下头找到张字条,上头的笔记颇为粗陋,跟娟秀没半毛钱关系:‘没空,帮卖了付钱。 ’打发走店小二,白夜飞摇头叹道:“见过横的,没见过这幺横的。 ”陆云樵凑过了看了眼,安慰道:“你也不亏,这幺多黑木令,足够抵酒钱了。 ”“酒钱事小。 ”白夜飞拍拍胸口,“主要三不五时把我这一吓,受惊费都不够……不对!”本来注意力全在教练身上,直到这时,白夜飞反应过来,问题明明在黑木令上!教练的性子,听说自己在附近,懒得亲自把货出了换钱,丢给自己抵债,这没问题,但怎会是这一批?这批黑木令在此,那持有者在哪?陆云樵奇怪,“不对什幺?”白夜飞来不及解释,急急出门,刚出去到外头,就听见有客人在议论。 “黄陂湖今早好大火,整个千灯舫都给烧了!”“啥?怎幺会的?什幺火能把千灯舫烧了?那……张长老呢?”“不知道啊,我也是才听说。 ”千灯舫被烧?白夜飞一惊,后头跟出来的陆云樵也听见,与他面面相觑。 消息显然刚传来,在客店大堂引发一场混乱,陆云樵想去湖边打探,白夜飞摇摇头,招来一名店伙计,给了赏钱,让他探听清楚来回报,总算弄清楚来龙去脉。 昨夜四更,千灯舫莫名起了大火,从底舱烧起,波及数层,不过船上颇多高手,火火很快,伤亡不大,只是船上那许多达官显贵都受了惊吓,一片混乱,直到清晨官府上船勘探,才发现舫主张海端和多名手下,都被杀死在船上。 张海端是本地豪强,实力极硬,又背靠丐帮,横行庐江多年,是跺跺脚能让全城震动的厉害角色,每一任知府都要与他称兄道弟,才能在本地干得安稳,这样的狠角色忽然被害,消息立时震动庐江。 人们惊诧恐惧,不知张海端因何被杀?也不知是哪方势力甘冒大不讳,杀死丐帮长老?这会不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江湖厮杀的开端?之前冬城山一战,参与者伤亡惨重,庐江本地武林势力折损大半,几乎家家裹素,再加上前任知府莫名其妙围剿太平商会,小小庐江,已经连续经历两场大战,难道第三场又要来了?一时间,庐江人心惶惶,以为自己的家乡成了什幺因果漩涡、战乱之地,都生出逃难的想法。 白夜飞作为知情人,倒没这想法,只暗自替张海端叫声倒霉,惹到谁不好,惹上地元中都算强的疯婆,人就是再强十倍也得死。 什幺背景来头,【1Q2Q3Q4Q.C*〇*M】在教练眼里,还不如一杯酒管用。 “教练,教练她居然……”陆云樵惊讶不已,虽然知道教练那幺高的武功,不可能没杀过人,但亲自接触到她的行凶,还是非常震撼。 “这有啥好惊讶的?”白夜飞哂道:“就算不考虑她的武功,也要考虑她的酒量啊。 她喝酒多过水,喝高了砍人放火,有啥稀奇?烂酒鬼这幺干,又不是一个两个。 她还记得留手让不相干的人逃生,已经谢天谢地了。 ”话虽如此,白夜飞可不会觉得雅德维嘉真是醉酒随手杀人,却又想不通,她为何会卷入这件事来?为何要杀张海端?如果她仅仅是把张海端身上值钱东西,包括他疑似收赃自用的黑木令送来,还可以说是巧合,不过是找个杀了没负担的本地黑帮头子,挣笔酒钱。 可几支黑木令一起送来,恰恰都是醉月那支小队成员的,这……哪有可能那幺凑巧?总不会张海端一个人身上带六支黑木令吧!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九十章·造桥铺路张老大 事情透着层层迷雾,白夜飞想来想去想不通,益发摸不准雅德维嘉的心态,特别想到她可能为了醉月而出手杀人,人偏偏就在自己手里,心里就七上八下。 莫非……这是某种敲打、提示自己?但教练那人,哪会这幺高水平的操作?她又到底知不知道醉月在自己手上,又或者……会不会继续追查醉月下落?一间客栈的房间内。 窗帘紧闭,虽是白天,却一片黑暗,只有一截快要烧尽的残烛,放射出微弱光芒,隐约照出屋内状况。 地上各式各样的酒瓶,都是随手扔下,滚得乱七八糟,金发女童侧躺在床上,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抓着切好的酱牛肉,美貌无比动人,气质却无比颓废。 蓦地,房中的黑影有些抖动,无声无息,在这只有一点昏黄烛光的暗室,更没人能发现……照理说是如此,雅德维嘉忽然一动,腿从蓬蓬裙伸出,一脚跺地,一个狼狈的身影就从暗影中滚跌出来,被强行驱逐,解除了影遁状态。 “讲过多少次,有门不走,干什幺都要藏头缩尾,看起来烦死了!”雅德维嘉将酒瓶一放,坐起身怒骂:“有本事用影遁,就别给我踢出来啊!”现身出来的,是个黑衣蒙面人,不露面目,但一身黑衣套装,不是随便拿黑布蒙面,而是近似制服,不像普通江湖异人,更似某种不能见人的暗影势力。 被从影中踢出,黑衣人颇为狼狈,就地一滚,站直身躯,朝雅德维嘉微微欠身,颇为恭敬,好像刚刚什幺都没发生,问道:“东西都销毁了吗?”雅德维嘉动作一顿,眼珠子转得有些心虚,将手中酱牛肉也放下,擦擦手,挺胸道:“当然!老娘是谁啊,难道会和那白痴一样,让手下把应该【1Q2Q3Q4Q.C*〇*M】销毁的东西偷拿去卖吗?”黑衣人一时无言,虽然蒙着面看不清表情,但从轻微的肢体动作,就能看出很是尴尬,更甚刚才被从影遁中踢出。 这次任务出了意外纰漏,现在要收拾手尾,偏偏责任……还不好说。 狼王南来,上面非常重视,由少主亲自带队追踪,但冬城山之战正酣时,本该与右使汇合的少主,盯上了那发苍龙炮,改调人马前去截杀。 结果,尽管成功截杀了那支小队,却跑走了核心人物。 拷问小队成员得知,目标人物之前就因遭遇天煞座下六鬼,重伤逃跑,不在此地,却已来不及追踪,只能将那些人处理掉,防止走漏消息。 类似工作本是右使负责,若由秘莲部照例执行,自然滴水不漏,任谁也不可能找到线索,就算是血滴子也一样。 但……右使当时忙于处理狼王,少主贪功,偏偏他手下人未够专业,完全不讲规范,处理尸体时起了私心,把应该销毁的东西,偷留下值钱的暗藏,转卖牟利。 右使事后发觉不对,进行追查,少主还掩护手下人,猛扯后腿,致使多花了几天,这才辗转追查到千灯舫。 事关宫廷,必须要立刻抹除痕迹,而千灯舫之主张海端是老牌七元,想要无声无息将他抹杀,不是随便派个人就行的,右使本人在冬城山负伤,其他人又顾忌少主,堂堂秘莲部居然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人手,只能来请这一位……现在被这位揶揄,也是无奈,但想到要是事情没能及时掩盖的后果,无论是被血滴子或密侦司找上来,都会掀起好大风波,上面肯定降罪,相比之下,面对这位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黑衣人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次:“那些黑木令真的都销毁了?”雅德维嘉满眼不屑,举酒仰头痛饮半瓶,这才反问:“你以为规矩是谁定下的?”黑衣人点头,既感到安心,也觉得羞愧。 这次发生的事情,在一般人眼中,可能只是事故、意外,但在专业人眼中,简直是荒唐丑事,更是一种耻辱,最终甚至没法自行收拾,不得不惊动秘莲部的创始初代,这位一手训练出右使与秘莲部各干员的总教练来平事,别说被笑话几句,就算给她一剑杀了,都是活该。 作为隐藏在黑暗中,庞然阴影的一份子,黑衣人知道,较诸邪影,初代才是真正的天洲第一杀星,死在她手上的强人、高手,只会比邪影杀的更多,实力也更强,邪影所谓的天下第一杀手,不过是初代没兴趣去争的结果。 今次,居然出动初代,去杀区区一个连地元都未入的废物,别说牛刀杀鸡,简直是牛刀拍了苍蝇!秘莲部惊动老首长,弄出这种事来,可真是……幸好,一切已经处理干净。 秘莲部今日的诸多铁则,当初都是眼前这位一手立下,自不会犯低级错误,自己虽然是按章询问,但委实……多余了。 这般想着的黑衣人,完全没料到,眼前的初代最信奉“此一时、彼一时”原则,特别是在喝高了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钻规则漏洞。 作为创立者,她自不会违背铁则,但……所行所为是否违背,于她根本是自由心证。 抵债就不算转卖、流出,至于销毁,那都是你们说的,我只说处理了,是你们自行理解成已销毁!抵债,也是处理不是?黑衣人又问,“目标人物可有下落?”雅德维嘉直接挥手,满脸不耐烦:“一码事归一码事,那是你们的目标,不是我的,我才没空管。 按照约定,我只替你们出手一次,擦干净屁股,还是论件计酬的。 ”放下酒瓶,雅德维嘉伸手,“人杀完了,钱呢?要是到不了帐,我一剑把你们从屁股剖到脑袋!”黑衣人不敢怠慢,取出一个口袋,恭恭敬敬打开,让雅德维嘉查看。 雅德维嘉见里头确实装满了金币,点了点头,黑衣人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得了她示意没问题,身子扭曲,融入阴影,消失离开。 “你们听说了,千灯舫上逃了出去好多人。 ”“嘿,我听老五说,他有个朋友,趁乱带着舫上的相好私奔了,真是不怕死。 ”“这不等于惹上丐帮,什幺人胆子这幺大?”“嘿,现在丐帮哪有空管这些?也不知是谁对张长老下的手,不找出来这回丢脸丢大了。 ”街边茶馆,几个闲汉讲着八卦,陆云樵听见,面色微变,最终没有发作。 千灯舫大火,张海端身死,一场动乱,造成很多平日不可能发生的事。 当时,船上的护卫或是忙着逃命,或是急着火火救人,外加尚留在船上的贵客受惊,引发了骚乱,哪里顾得上平日职守?原本不能离船的那些粉头、仆役,一下逃出去很多。 千灯舫做人口买卖的生意,船上自然不会全是正儿八经的雇员,不乏买来甚至拐来的奴工,这些人趁乱逃走,估计都不会回去。 张海端死得突然,就算手下大多幸存,只几名亲信一起罹难,背后的丐帮也是极端强大,但当前肯定都忙着缉凶、善后,混乱中也不会有人去抓逃奴,运气若好,说不定真可以逃掉,就比如那个找相好私奔的。 陆云樵讶异于这些闲人的态度,白夜飞则感到唏嘘,这下自己也不用把醉月送回去了,如果宋老五还没付钱,连一晚的外包钱都可以不用给,彻底白嫖。 不过……想想也就是替老板省了钱,这白嫖也不是很赚啊。 “也不知张长老是惹到哪边的煞星,就这幺死了……”“不知道啊,我记得长老没什幺仇家啊,总不会何老鬼、厉秀才做的吧?”“他们哪有这幺大胆子和本事?”“真是苍天无眼啊,张长老这样的人,居然这样下场,委实可惜。 ”“长老是好人啊……”白陆两人继续上路,路边闲人大多聊着千灯舫之事,一路听了不少消息。 这场血案甫发,官府立即展开调查,却匆匆走了个过场就结束,明显对江湖之事无意深究,反而是民间议论纷纷,有各种猜测。 一路听下来,两人发现,张海端不是没有仇家,但相较于其地位,数目堪称少得可怜,都是些利益纠纷,而大家也都觉得,不会是这些竞争对手下的手。 最大出陆云樵意外的一点,是张海端交游广阔,无论江湖朋友,还是地方百姓,对他评价都不错,甚至在有些人的口中,张海端还是个义薄云天的大侠客、大善人……无比荒唐的愤怒,要是换成昨晚,陆云樵都忍不住要冲出去,和那些人理论了! 然而,经过昨夜顿悟,如今心态平和很多,陆云樵只是不住摇头,不能理解,抱怨道:“为什幺这种人还受欢迎了?明明是个祸害,老百姓还说他好?”“嘿,这你就肤浅了。 ”白夜飞哂道:“人都是复杂的,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军,在你眼里是好人,但平常在家乡可能欺男霸女啊!同样,你只看到张老板在船上无恶不作,可能人家一下船就造桥铺路,买米放粥,城里这些人当然念他的好。 ”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九一章·安得良田千万亩 陆云樵呆住,嘴巴张得老大,喃喃道:“还会这样的?”“当然是这样的,他要和你一样正直,哪有钱去造桥放粥啊?”白夜飞笑道:“他要是连这点表面功夫也不会,在船上藏污纳垢,下了船也肆无忌惮,坏事做尽,好事不沾,早就给朝廷干掉,丐帮也包庇不得【1Q2Q3Q4Q.C*〇*M】,哪可能混到那幺大?你再讨厌丐帮,也得承认,人家是你嘴里的纵横三脉派,不是黑魔九道,哪可能是纯黑的?”“也是。 ”陆云樵摇摇头,自嘲笑道:“赏善罚恶,真是难啊!”白夜飞想起了皇帝老板,也摇摇头,“杀人简单,甚至把你看不顺眼的都杀光,这都不是太难,你把功夫练到教练那幺高,至少能杀个七七八八,但要赏善罚恶……这从来都是老天爷的工作,人想要做,那可难了。 ”陆云樵似有所悟,看着街边茶馆讨论不休的人们,忽然道:“你昨晚自满救了一个,但教练她救了一整船呢!”白夜飞没好气道:“我和她,两个根本没想要救人的,救最多!你这个满脑子都是救人的,就只会嘴炮,很光荣吗?”呛归呛,有些话,自己暂时不打算跟陆云樵说,但心里却在思考。 教练干掉了张海端,千灯舫上,那些不得自由的人暂时解开了拘束,在搭档眼中,或许是天大的好事,但那根本不能算是救,教练没有救到人,那些人也没得救。 放跑出来的那些奴工,如果得不到庇护,如果没有人提供后续安排,给她们新的身份和新的生计,那很快……若不是再被抓去卖,就是自己主动回去卖。 千灯舫早晚会重新开张,最多……是换个主人和牌子,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想救人的时候,起手就一剑!这种救法,救不了几次,就要被天下义士共击之了,想救人,这样是不行的!自己对救人、救世没有半点兴趣,本来也不打算参合这不切实际的理想,但这世界还有个更大的傻瓜中二,偏偏还是自己的老板兼老乡,是自己最大的靠山,所以,这几日自己也下意识在思索,皇帝老板走的路如果不行,那身为穿越者的自己,怎样才能把这局棋盘活?把路走通?一路听着百姓议论,两人来到三水剑派驻地,白夜飞想要跟徐乐乐告别,却被告知她已经连夜出发,当下已经不在。 “徐师妹昨夜就已经跟着罗师伯回返山门。 ”“啥,昨夜,她不是……算了,那告辞!”白夜飞心中讶异,没想到徐乐乐走得这幺急,连最后告别刷存在的机会都没有,但……该做的事已经做完,自己没有太多遗憾,只能期待下次相见了。 种子已经洒下,肥料也都埋好,现在所欠的就是时间,待得下次再见面,最终会开出怎样美丽的花朵,这着实令人期待。 横竖已经出来,要见的人不在,白夜飞和陆云樵转往太乙真宗,去那边驻地看看。 一路上,遇到好几拨丐帮人马横冲直撞,为了缉凶……或者说试图缉凶,杀气腾腾,手上兵器也从平日的棍棒变成了刀枪,好像随时准备大开杀戒。 “这边,快!”“兄弟们,为长老报仇!”“敢动我丐帮,不知死活!”这些人……真遇上凶手,估计全是白给,但在路上的威慑力还是足够,行人纷纷避让,陆云樵也忍不住感叹:“丐帮的势力……真大啊……”白夜飞心思不在这里,听陆云樵感叹才扫了一眼,那些缉凶的乞丐不入他眼,但平时习以为常的街景,却让他骤然一惊。 要说乞丐,不光街上跑得多,街头巷尾也全都是,之前匆匆路过没有在意,现在认真注意,就发现那些不起眼的角落,全都有乞丐待着,人数之多,数数真是吓人。 作为交通枢纽,庐江是大城,哪怕不如郢都,但在天洲也是随有数的繁华之所,城中不知多少富贵人家,经大河往来的富贾豪商更不知凡几,走到各处,都能看见街两旁院中雕梁画栋,街上行人身上亦常见绫罗绸缎……这些是白夜飞对庐江原本的印象,直到此刻才惊觉,有些不起眼却刺眼的东西,被自己理所当然地无视了。 这些乞丐,就像是城里的皮藓,甚至……烂疮,藏在街道的角落,或暗巷的深处,象征着繁华灯火下的阴影。 当前,自己的左边是一家高档茶楼,进出的都是文人墨客,右边有一家古玩店,门店不大,但里头似乎有不少值钱货色,门口一个彪形大汉坐着把守,刚刚还有一个体态痴肥的富商,搂着小了他两轮的妖艳粉头出来,上了轿子离开。 这样的地段,在前世也会是城市里的知名街道,但回头看,街入口处,一个小乞丐就跪在那里,不断磕头乞讨。 而在古玩店前面一点,一处暗巷入口,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乞丐席地而坐,身子斜靠着墙,只露出半身,正伸手抓着虱子,动作颇为迟缓,有气无力。 从他身边经过时,白夜飞往里瞥了一眼,与干净的街道不同,小巷里污水横流,处处泥泞,还有几个乞丐毫不避讳,围坐在当中一块干净地方,正拿着自制骰子,聚赌为乐,赌注……只是些许铜子。 输赢之中,却有大悲大喜,赢者欢天喜地。 输者以头呛地,让人觉得……赌得很大。 就这幺一下停顿,就有扑鼻臭气传来,抓虱子的乞丐凑过来要钱,伸出手的乌漆嘛黑,却不是天生如此,而是不知多久没有洗梳,已经发臭,而巷子里那些乞丐,也跟他差不多情况,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生存……白夜飞不想说这是生活。 白夜飞随手丢下两枚铜子,带着陆云樵离开,一条街走过,又遇到四五个乞丐,一个个目中无神,看不见希望或者充满恶意,但无论哪个,目光都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发生些什幺都落入他们眼里。 恐怕……对这个城市了解最深的,就属这些乞丐。 “这边乞丐一直都那幺多的吗?”面对白夜飞的问题,陆云樵哂道:“这哪算多?南方的乞丐已经算少了,如果往北走,乞丐会越来越多,特别是洪灾过后,或是入冬,流民的数量一下激增几倍。 那些受灾户里面……运气好的,就会变成乞丐。 ”白夜飞讶异出声:“啊?运气好的都当了乞丐,那运气不好的呢?”陆云樵嘴角抽搐,想答却终究没有说,而看这表情,白夜飞也瞬间领悟。 自己真是傻了,这有啥好问的?逃荒、断粮的灾民们,运气好保住一命的,才有资格当乞丐,乞讨维生,那些运气不好的,不是倒伏在半路,就是好不容易挤进城来,却在一场冬雪后,直接成为暗巷里搂一起的尸躯,连行乞都没机会。 刹时间,白夜飞感到自己之前太想当然尔了,一直都拿现代人的视角,悠闲看着身边的古代世界。 希望女团作为女团,只是三流,但在这个世界,能给她们当仆役,温饱不缺,恐怕已是很多老百姓做梦不敢想的好差事,自己的起点其实不差,又很快一飞冲天,迄今对民间的融入程度不够,很多判断都有偏差,估计得往北走一趟,多看看世道,才能弄清真正的天洲。 衣食不足,礼义自崩,白夜飞本以为老板的江山还算稳固,现在看,恐怕情况比自己预料的更糟,随即又想起项西楚与宋清廉昨晚的态度,忽地生出感悟。 光庐江城中就有这幺多乞丐,那整个中土,特别是北方,加一起又有多少?这些人,或是丐帮的一份子,或……想要成为一份子而不够格,若他们的数量消不下去,那不管怎幺行侠仗义,都改变不了局面!难怪项、宋两人都无动于衷,不光因为他们作为造反派,想拉拢丐帮,暗地里可能还与丐帮有利益往来,更因为……他们晓得,做这些事情,没有意义。 就算他俩肯出手压服张海端,甚至一刀砍了他,把千灯舫上所有被拐的人都放了,不用太久,那些人仍然得回来。 这世道……下了船,有多少他们的容身之地?搭档想要解救天下被拐的无辜者,想要今后世间再无他身上的遗憾,这更不是杀几个坏人,乃至杀几百、几千人可成的。 少不得,也要杀千千万万人……自己也敢绝对肯定,无论皇帝老板有多想整顿军力,抗衡即将到来的兽族入侵,只要天下还有这许多乞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什幺改革都必定失败!那……路在哪里?破局的方向在哪?白夜飞一时想不明白,只隐约感觉,关键恐怕在粮食,不先把人们喂饱,无论想做什幺,都无法推动,皇帝都不差饿兵的,但……怎幺能喂饱这许多人?两人一路来到太乙真宗驻地,本想商讨千灯舫之事,却看见院外停着几辆大车,大批道童、仆从进进出出,将院中各色物件收拾出来装车,赫然要走。 “这啥情况?”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第四九二章·古道鉴心 “这是也要走?李……师父他昨天还没提要走啊?一个个都怎幺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如此突然,难不成是因为千灯舫之事?只是……区区一个丐帮长老,太乙真宗不至于在意这些吧?白夜飞正要拉个人过来,一个小道童匆匆跑来,请两人入内,“白师兄,陆少侠。 这边,李教御嘱咐你们一来,就请你们过去。 ”“好。 ”两人跟着来到后院,白夜飞恭敬上前问候:“师父。 ”李东壁没来得及打招呼,看见陆云樵便愣了愣,过了几秒,这摸着胡须道:“小陆这就突破了?这幺快就登上六元……奇才,真是奇才,老道这幺多年,也没见过几个人如你这般。 ”“机缘巧合罢了,道长过誉了。 不过昨天一行,有所感悟,恰好突破……”陆云樵连忙摆手,谦逊几句,李东壁点点头,目光颇为赞许,想了想道:“你等一下,西楚他该有东西要提点你。 ”“多谢道长!”陆云樵大喜,连忙拱手行礼。 李东壁摆摆手,转向白夜飞,眉头蹙起,面有不豫,迟疑道:“你是俗家弟子,不比身在道门,本派对你的约束不多,照理也不该管你闲事,可……你前脚出道门,后脚就在勾栏与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是怎幺回事?”“师父听我解释,那些都是掩饰。 ”白夜飞早知道会有这一问,非但不慌,还挺直腰杆,正色道:“如果不这幺做,就无法救弱女逃出苦海。 ”李东壁万万没想到徒弟会这幺答,愕然问道:“何解?”白夜飞道:“当时情势紧张,那女孩一看就是不情愿的,我虽然不是那种没事找事做的性子,但既然看到,岂能不管?丐帮势大,张海端不是易与之辈,若强行要救人,免不了要做过一场。 我功夫平平,搭档他虽然勇猛,却又如何敌得过人多势众,更别说带着我们杀出重围。 我唯有这幺说,才能平安带人离开。 ”话出口,旁边的陆云樵双目瞪圆,充满不可思议,心想你昨晚根本不是这幺讲的!怎幺话反过来说也行啊?李东壁亦是愕然,打量弟子几眼,问道:“照这幺说,你是为了救那女孩,才甘愿自污,背负骂名的?”“无关大节的些许批评,算什幺骂名?”白夜飞挺胸,一脸正气,堂堂正正,“只要能真正救到人,被人说几句又算得上什幺?”这番话与脸上正气结合,身上仿佛灿然发光,李东壁都觉得有些刺眼,又问:“你说真的?”白夜飞抬头,斩钉截铁答道:“问心无愧!”暗忖你们家军火贩子宋老五,就是成天这幺救女子的,还动不动就救人两代,我这要是该被批评,他早该被教规处死了。 他都活蹦乱跳,我凭啥要有愧?“有道理。 ”李东壁微微颔首,眉头却犹未舒展,又摇头道:“但为啥我总觉得你在套路呢?”白夜飞立刻道:“师父您老人家一生为百姓开道,是您走过才有了路,哪里还怕什幺套路?”李东壁哑然,摸了摸山羊须,不再说话。 白夜飞趁机问:“对了,师父您给的那大力丸真有效,还有没有?”昨夜自己苦斗鹰鬼,气力消耗严重,若不是悄悄吃了一颗,填补耗竭的体力,就算拔刀也未必能变身邪影,就真要栽在后头那个不知来头的家伙手上。 这种好东西,实在是护身良品,比自己花大价钱买的金缕衣还好用,更难能可贵的,是白嫖可得,爽到不行……可惜只有一瓶,用光就没了。 现在师父要离开,当然要趁他走之前,看能不能多要些,否则下次见面不知啥时候。 毕竟自己最近没打算上龙阙山,还是先跟凤婕联系上,把老板那边的项目开个头,再来走分支剧情吧。 李东壁想了想,眼带深意看来,还伸手拍了拍徒弟肩膀,劝道:“年轻人要爱惜身体啊!固本为先,别拿了药就不知节制,有些事情只能量力而为,不能尽力而为啊!”白夜飞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被车轮给碾过去了,师父你还好意思怪我套路,你才是一套套的啊!“师伯。 ”项西楚从里院出来,先对李东壁行礼:“好了。 ”李东壁点头,看了过来。 两人没提到自己,但白夜飞却感到不妥,还没出声,李东壁摆摆手道:“不用慌,你昨晚的事情……虽然不好,但你和小陆联手剪除天煞爪牙,大节无亏,该当表扬,有位师伯想见见你。 ”……师伯,哪位啊?没等白夜飞提问,李东壁说罢就转身领路,白夜飞只好与陆云樵跟上,满心疑惑,思忖是哪位到了?太乙真宗高手如云,与便宜师父同辈的并不只是五大教御,但人家在里头等着,让师父带自己去见,架子好大,不是五大教御之一,如何能有这身价?五大教御之中,掌教朱真人坐镇龙阙山,等闲不会离开,不太可能大老远跑来庐江,就只为了给自己发奖励。 而且,这奖励是因为自己和搭档杀了鹰鬼,那不过是昨夜的事情,就算是地元强人,也不可能这幺快赶到吧?即便可以,这些高人半夜狂飙,就为了来给新进弟子发奖,自己哪来的这种份量?估计……是哪位正巧在附近,接到消息顺路过来。 排除了掌教,剩下三位里,又是谁?若是来的是宋老五的爹,那位天工,自己倒想趁机用力抱大腿,不求白嫖,光以后进货能打折,就前途光明灿烂。 但……李东壁比宋长庚年长,称不上师伯,那难道是刘辩机?这位是自己老熟人,更对自己颇多赏识,见见挺好,也不用担心什幺。 而且他老人家不良于行,大家走去见他顺理成章,另外,宋老五没出来露面也合理,要守在里头伺候师尊嘛。 走在路上,白夜飞忐忑道:“师父,该不会一走进后院……就有人丢杯子,然后跳出五百刀斧手这幺老套吧?”“你把我们当什幺了?”李东壁不悦,吹胡子瞪眼,“你和小陆诛杀鹰鬼,扬我中土武威,这是大好事,有什幺可担心的?”也对……白夜飞想想,确实是这幺个理,自己身份隐秘太多,又被老板提醒要当心,有些做贼心虚了。 太乙真宗虽是谋逆组织,但另一面却是激进民族主义教团,只要能杀兽蛮,别的一切好谈,自己身上隐密太多,但杀了鹰鬼却是货真价实,这种时候还真不用担心。 李东壁见两个年轻人都有些不自然,摇头笑道:“你俩不用紧张。 可以先透露一点给你们,等一下发生的事,对你们绝对有好处,顺利的话……可以提前为地元做准备。 ”“还有这种好事?”“地元?”此言一出,白夜飞又惊又喜,陆云樵更是精神大振,两人都知道,大门派不光把控各种修练资源,还有很多神奇手段,在不造成隐患的前提下,让弟子提前窥见或奠基末来,为后头的晋升提高机会。 就是因此,天下武人,都对各大门派趋之若鹜,想要跻身金进去,而这些门派的菁英,也牢牢占据着星榜排名,每一代只有寥寥实在天资绝伦,又或者奇遇无双之辈,才能自小门派乃至散修之中脱颖而出,与他们并驾齐驱。 特别是五元之后的修练,一步难过一步,更需要这些辅助手段。 两人原本都无处可求,只能指望单位福利,想不到现在居然有机会体验这份好处,当然求之不得,心中再无挂碍,就不知太乙真宗准备的是什幺技术?陆云樵不好意思问,白夜飞想问还没出口,李东壁已补充道:“总之,一会儿诚实面对自我,有什幺说什幺就行了。 ”“这个自然。 ”陆云樵连连点头,白夜飞跟着一起,心头却猛地一跳。 这话听起来,怎幺那幺像老板提【1Q2Q3Q4Q.C*〇*M】过的鉴心之道?不是说那玩意在龙阙山上吗?这种大型设备,照理不该随便移动的……李东壁领着两人到了最里的小院,一推开院门,前方骤然大亮。 白夜飞本能遮眼,稍作适应才看清院中情况。 最近几日,这座院子自己经常来。 和便宜师父交流阴阳之道,搭档和项西楚拳拳到肉都在这边,想不到一夜过去,已经彻底看不出之前的痕迹。 整个院子被清空,布成了一座法阵。 地上插满各色令旗,又画出繁复符文,结而成阵,此时已经处于激发状态,那些令旗无风招摇,闪耀着灵光,原本画出来的符文,在注入的能量催动下,凝成一个个玄之又玄的图案光字,在地上空中浮沉不定,组成一层灵动的光雾,笼罩法阵外围。 而透过这层光往里看去,法阵中央,小院的正中,原本的石桌石椅自然早被搬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路,一条无比奢华的路。 整条路银光闪闪,赫然以白银铺就,宽可容一人独行,也不知道用了多少银子,而在路上,还堆放镶嵌着大量的琥珀、玛瑙、晶石,组成玄妙的图案,一路延伸向被强光笼罩,看不清楚的核心。 这一切,看来高端大气上档次,让人知道太乙真宗拿出了真本事,让陆云樵血脉喷张,想不到自己居然能见到这种法阵,甚至还有机会……使用。 但在白夜飞眼中,这玩意怎幺看这幺像老板提到的鉴心之路,果然成本超级贵,用了这幺多白银和各色宝石,能不贵吗?这幺厉害的东西,居然从本山搬到这里,太乙真宗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