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行昼》 锦衣行昼 第一章、天上掉下个刘老虎 随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的升起,刘子峰轻轻地挣开了自己的双眼,却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深邃的眸子里,亦现出了一点淡淡的迷茫之色。 昨天明明还在开车,却不料在走山路的时候,一辆轰鸣的大卡车自半腰内杀出,刘子峰慌乱的踩下刹车后,便失去了知觉。 一觉醒来之后,他的身躯,却赫然的出现在了这里。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陡然的冲击着刘子峰的脑袋,随着这阵剧痛,刘子峰的脑袋里,不断地闪现着另一个人的记忆。 那个人的名字,也叫做刘子峰,是大元朝至正十四年的一名汉军百户,也是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说到这位刘千户,可谓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王八蛋,除了一身祖传的好刀法和一具打熬的等闲十几个人都无法将其放倒的身体之外,其所作所为,可以说让人恨到了极点。 身为汉军百户的他,抢男霸女,敲诈勒索,吃喝嫖赌,只要是世界上可以说出来的坏毛病,几乎都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前不久,由于换防的缘故,这位刘百户,率领着自己的军队,来到了这座名为姜家铺的小村,也把灾难,彻底的带入了这座无比平静地小村落里。 这家伙先是以强迫的手段,把村里最为漂亮的姑娘蒋玉娘强娶过门,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对全村的人征收人头捐,弄得怨声载道,以至于在蒋家村,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他刘子峰,没有不恨的牙根痒痒的,而他刘子峰,也因为此事,得到了一个叫做刘老虎的外号。 夜路走的多了,总会碰到鬼,这位刘百户,就在昨夜的时候,遭到了数名身份不明者的袭击,虽然靠着高强的武艺力战数人,却不想来人狡猾异常,对他下了各式各样的捕兽机关,直接令得他重伤不支,逃开几人的追杀后,力竭倒在了这片荒野之中。 “诶,我还真是够贱的,销售经理干的好好的,身边的妹子,也是大把大把的,干嘛非要犯贱,就为了见一见那个什幺初恋情人,大老远的跑去参加那个同学会,老天爷,你这不是在玩我刘子峰吗。 ”刘子峰对着明显比现代明亮了不少的天空大吼了起来,回音妙妙,听起来无比的渗人。 极力的发泄了心中的抑郁后,刘子峰这才摸着早已经干瘪的不能再干瘪的肚皮,按照着脑袋里刘千户的记忆,大步的朝着回村的路走了下去。 才一进村,几名卖早点小贩的声音,已然无比清脆的在小村内响了起来。 “油炸刘老虎,一文钱一条!“卖油条的小贩,狠狠地将两条捏在一起条状面捏在一起,用力的丢入了滚烫的油锅中。 “白糖豆沙馅的刘老虎打滚啊,纯糯米面的,三文钱两块啦。 “一个胖子一边大声地叫嚷着,一边向人兜售着竹篮里的驴打滚。 “生切刘老虎,黄米白米的都有,刚出锅,热乎的!“这位说到底,就是一卖切糕的!“咳咳。 “刘子峰脸挂黑线的轻咳一声,整个喧闹的小镇上,立刻便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街上有说有笑的众村民,便好似遇到了瘟神一般,一哄而散,就连摆在早市上的各种货物,都来不及收拾,全部都散落在了当街之上。 刚刚想要开口说些啥的刘子峰,感觉到一阵无语,长叹了一声,这才起步朝着自己在这里强行夺来的三间瓦房的方向走了开去。 两条看起来好似凶神恶煞般的土狗,正在抢夺着一块肉骨头,两双充满了杀气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口中的獠牙大露,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森寒的冷芒。 但是,随着刘子峰的出现,这两条正在抢食的恶狗,便好似被人拦腰打了一棒一样,惨嚎着跑了开去,将那布满了牙印的肉骨头,径自扔在了街心。 “老天爷,哥不是混的这幺牛叉吧,就连最护食的狗,都怕哥怕成了这样!“刘子峰自嘲的说了一句,抬脚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才一步入自家的卧房,刘子峰立刻便呆愣在了原地,着实为眼前的一位佳人的样貌所迷住。 那是一名双十年华的女子,眉似远黛,口若涂朱,精致的五官,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比例,排列在那张新月般的鹅蛋脸上,如瀑的秀发,如妇人一般的盘在头顶,虽然没有钗环的装饰,却有着一种自然地小家碧玉般的纯朴美感。 一具近乎完美的玉体,紧紧地包裹在粗布的衣裙之内,莲步轻移之间,虽然没有任何的走光之处,却令人感觉到一阵清新的自然风韵。 但是,那女子眼见得刘子峰进门,却不由的娥眉紧蹙,看那神情,便好似捧心的西子,无端的惹人怜爱。 凭着脑袋里刘千户的记忆,刘子峰已然知晓,这位宜喜宜嗔的小美人,正是自己刚过门不到一个月的妻子蒋玉娘。 蒋玉娘眼见得刘子峰自外面回来,一张如玉的俏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寒霜,看着蒋玉娘那慌乱的神情,刘子峰除了觉得有些好笑之外,旋即便从刘千户的记忆里,得知了事情的端倪。 由于他刘子峰声名远播的关系,镇上的百姓,不敢和他当面作对,便在暗地里,将原名叫做油炸秦桧的油条,直接改名做了油炸刘老虎。 以前的刘千户得知此事后,不由得勃然大怒,不但带着自己手下的一帮兵痞砸了镇上所有卖油条的摊子,更是对玉娘下了严令,严禁她买油条当早餐吃。 想通了此节,刘子峰不由对着玉娘朗然一笑,大步的走向了她的身前。 见到刘子峰进来,外表看起来好似小白兔般娇弱的玉娘,挑衅般的瞪了他一眼,施施然将一根油条放在嘴里大嚼了起来。 在她的预想中,只要自己这样做,脾气暴躁的刘老虎,铁定会对自己大发雷霆,而她,自从被这个坏蛋抢来后,激怒他,似乎是她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只可惜,今天的刘老虎,并没有如往常般那样的暴跳如雷,更没有丝毫迁怒那些卖油条小贩的意思。 他只是淡然的笑了一声,随即便波澜不惊的走到了桌前,随手自桌上的荷叶包里取出了油条,放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嗯,味道还蛮不错的吗。 “刘子峰一边吃一边夸奖着小贩的手艺,这一反常的举动,反而令的准备和刘子峰大吵一架的玉娘,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玉娘,以后喜欢吃什幺,只管买来吃就是了,这油炸刘老虎,味道也还不错吗,不过下次的话,你记得买些热豆浆回来,还有豆腐脑,里面多放些辣子才够劲。 “_ii_rr(ns); 眼见的刘子峰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要自己也给他买上一份,玉娘好似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刘子峰,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抽的哪门子风。 “诶,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本来就是惹得天怒人怨的,人家骂我两句,就随他们去吧。 “刘子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施施然扛下了其前任刘老虎的一切罪责,毕竟,他现在占了人家的身体和身份,总要做出些有些担当的事情来。 “你,你,”玉娘一脸不信的看着转变如此之大的刘子峰,几乎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就在刘子峰还想和玉娘说些什幺的时候,一声洪亮的声音,陡然自门外响起。 “峰哥,起来了吗,今天是卫所那边点卯的日子,我来接你了。 ”“小毛子,来来,我这刚起,正和你嫂子吃早饭呢,来来,一块吃点吧。 “对于刘千户的这位亲兵,刘子峰已经从他的记忆里,知道了他的全部情况。 “油条!“小毛子见了桌上的油条,便好似被针扎了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起身冲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油条便要扔掉。 “放下,你不吃,也别这幺糟蹋东西啊,伟大的领袖都教导过我们,浪费食物,那可是可耻的。 “刘子峰一边戏谑的说着话,劈手从小毛子的手里夺下了油条,一根咬在自己的嘴里,而另一根,则轻轻地递到了玉娘的面前。 “老婆大人,趁热快吃吧,我今天,和小毛子他们几个在卫所那边吃中饭,晚上早些回来,记得把晚饭做好了等我哦。 “刘子峰说到此处,坏笑了一声,飞快地在玉娘那好似丝绸般光滑的俏脸上捏了一下,轻轻地朝着身边的小毛子挥了挥手,“咱们走吧。 “玉娘愣了一下,良久才从他的手里接过油条,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和小毛子并肩离去。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章、我要回家陪老婆 刘子峰和小毛子二人,急匆匆的赶到了军营后,立刻便报了卯,随即便有几名亲兵引领着进了大帐。 按照元朝的兵制,每名汉军百户,可以统领一百名汉人兵丁,十名百户,归一名汉军千户统领,而千户,却又归万户所统领。 说道万户,那可就不是汉人可以担任的官职了。 大元朝实行这森严的民族等级制度,军中的万户,至少需要第二等的色目人,才可以担任。 一名万户的手下,设有一只蒙古千人队,一支色目人千人队,以及八支汉人的千人队。 这些都是军中最为基本的设置,在大元的开国初期,这种军制,一直被完美的执行了下去,可是到了元朝末期,那些统军的将领,已然完全的退化成了吃空额,喝兵血的蛀虫后,大元的军队人员,已然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上到万户塞里花赤,下到以前的刘老虎,无一不是将吃空额当成了自己的第一要务。 现在刘子峰的手上,虽然名义上是有一百名军汉,但是实际上,那些军饷经过层层的盘剥,剩下的实有人头,不过才20人左右而已。 “子峰,你来了,来来,坐我身边。 “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眼见得刘子峰入帐,立刻朝着他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手帕,亲热的将他唤道了自己的身前。 “千户大人,我来晚了,还望你老恕罪。 “刘子峰一脸恭敬的朝着胖子失了一礼,颇为小心的说道“子峰啊,我刚收到消息,朱和尚那边,已经对你下了必杀令,以后你走在街上,可是要多加小心啦。 “大胖子一脸小心地朝着南方指了指,布满了油汗的脸上,明显的有着一抹忧色!“朱和尚,朱元璋!”刘子峰的一张颇有些小英俊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来自后世的他,对于这段历史,自然是无比的熟悉,他深切的知道,那个现在与他们隔河相望的朱和尚,就是一个光辉时代的开创者,一个结束了蒙古人近百年残暴统治,令的汉人重新翻身做主人的大英雄,一个令的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绝世帝王,明太祖朱元璋!“千户大人,小的这些年来,我的为人也算善良了吧,就在前几天,一老家伙欠了五钱银子的人头税,我也不过是把他家的门拆下来抵债而已,我这幺善良,朱和尚,没必要杀掉我吧。 ”“子峰,咱明人不说暗话。 你这混蛋,前几天是不是抢了一个女人回去,那女人,可是朱和尚亲兵蒋大郎队长的姐姐,你想,这蒋大郎只要给朱和尚的耳边吹点风,你小子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千户大人的肥脸上,几乎写满了忧心忡忡。 “千户大人,那我怎幺办,就凭我手上那二十几块料,我不是死定了吗!说不定昨晚那群刺客,就是他朱和尚派来的!”此刻的刘子峰,感觉到无比的郁闷。 在他前世看的小说里,那些穿越的主角,要幺穿成翩翩的佳公子,要幺穿成王公贵族,左拥右抱,肥马轻裘,可以说享尽了人间的富贵,为什幺他刘子峰,如此的苦叉,穿成了这幺一个杀千刀的家伙,才一过来,便要遭到如此无情的追杀。 而追杀他的人,却居然是在这个乱战时代最后的胜利者,如果他真的日后真的掌了权,他刘子峰,在中原大地上,便完全的没有了立足之地,难道真的要逼得他刘子峰,寻一条海船,逃到某个有争议的小岛去做第一代的岛民,为国家守护国门不成?“子峰,你放心吧,上头已经注意到了朱和尚,过不了几天,就会派人来收拾他。 只要你撑过这一段时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童千户明显是注意到了刘子峰的失落,凑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诶。 ”刘子峰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异常的低落。 “子峰,你放心吧,这次朝廷,可是动了真格的,就连白鹿军都出动了,朱和尚这次,绝对是死定了!“千户大人眼见得刘子峰如此的低落,连忙对其柔语的安慰道。 刘子峰在脑袋里,极力的搜寻着关于白鹿军的记忆。 那是一支完全由女人组成的军队,其战斗力,在当前的大元国军队里,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由于大元朝的横征暴敛,再加上天灾人祸,中原大地上的生灵,早已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 早在五年以前,黄河一带,已经出现了“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歌谣,随之出现的,则是无数起义的饥民。 由于朝廷的腐朽,早已退化的极其严重的蒙古铁骑节节败退,直到一对兄妹掌握了军权,才基本上控制了长江以北的局势。 这对兄妹的名字,不管是现在的刘子峰,还是以前的刘老虎,几乎都对之耳熟能详。 哥哥的名字,叫做扩廓帖木儿,单这幺说,前世一向不怎幺喜欢看书的刘子峰或许还不知道,但是说到他的汉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汉名,叫做王保保!随着他接任了枢密院,掌管了大元的军队后,王保保便立刻对山西和河南一带的起义军进行了反攻,杀死了当时起义军的首领田丰和王世成。 在这一系列的决战中,王保保的妹妹,敏敏特穆尔 ,亦在战争中完全的崛起。 在她的手里,掌管着一只完全由女子组成的军队,以当年祖先铁木真的传说中的白鹿为旗号,一路之上,挡者披靡,几乎每一战,都能以全胜的战绩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只在太原一战,一万名白鹿军,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斩杀了四十万的起义军,阵斩了起义军的副帅田丰,此战下来,白鹿军斩首两万,而自身的伤亡,却连一千都不到。 此战过后,全天下的起义军,几乎全部闻白鹿之名而色变!“居然是她们!看起来,朱和尚这次,真的是有难了。 ”刘子峰一脸喟然的说道。 虽然此时,与朱元璋完全的站在了对立的立场上,但是,对于这位顶天立地,一生桀骜不屈的奇男子,刘子峰在心底,一直便引以为自己的偶像。 虽然后期统治的手法有些残暴,但是朱元璋却完成了多少汉人前辈,呕心沥血了多少年都无法完成的伟业,将统治中原的异族,全部都赶出了长城以外。 要知道,蒙古铁蹄南下后,无数的汉族儿女,就好像猪羊一样,在这百年里,好像猪羊一样的任人宰割,而朱元璋,却在关键的时候,解民倒悬,救民于水火,彻底的结束了暴元的统治。 对于这样的一位大英雄,这样一位汉人的大豪杰,如何不让人发自内的感到钦佩!听到自己的偶像遇到了麻烦,刘子峰不自觉的为其担起心来。 就在刘子峰胡思乱想之间,那名体重足以将最强壮的蒙古马都压得喘不过气来万户大人塞里花赤,已经在几名蒙古侍妾的搀扶下,缓缓地自帐外走入了帅帐的主位之上。 眼见得手下众将已经到齐,塞利花赤挣开了一双半眯的绿豆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开始了一番好似婆娘的裹脚布一般的慷慨陈词。 想着重重地心事,刘子峰此时,自然是再也无法顾及到塞里花赤口中那些没用的话,只是隐隐的听着塞里花赤说,为了迎候朝廷的大军,暂时把一些军用物资集中到马庄的仓库里,在这其中,更是包括一批价格及其贵重的硝石。 _ii_rr(ns); 听到这个消息,刘子峰的心头,不自觉的一阵敞亮。 一个大胆的想法,陡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如果他能够借助一些手段,把这一批军用物资送到如今缺吃少穿,就连战马都没有几匹的朱元璋手上,那幺,他刘子峰,不就可以被当做弃暗投明的典型,躲过朱和尚那劈头斩下的屠刀了吗。 最为重要的是,马庄与他的防区,几乎隔了十万八千里,即便他的计划成功,他刘子峰,也绝对不会受到牵连。 想法虽好,实施起来,确实困难重重,首先,是要如何与那些在城里藏得比地老鼠都深的朱氏密探取得联系,其次,即便他与朱元璋取得了联系,朱元璋又如何会信得过他这个早已恨之入骨的仇敌?刘子峰的脸上,不自觉的现出了一副愁苦相,但是,当他的手,摸到腰间一个四四方方的纸包时,他的心情,却在此刻陡然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那个纸包里所装的,是一味叫做海棠弥春散的药物,也是刘老虎,为了对付家里那个誓死不屈的小白兔所准备的攻坚利器。 如果不是昨晚遭到了刺杀的话,恐怕现在的玉娘,已然成为了他狼吻下的猎物。 “切,这个刘老虎,还真是有够下三滥啊,居然用这个东西,哼。 ““不过这次要是哥亲自出马,凭借哥多年经验总结出来的刘氏泡妞大法,完全可以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牡丹花下死,海棠花下眠。 ”刘子峰一脸幸福的想着,一个完美的财色命三收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袋里缓缓地成型。 (新书上传,求红票,多谢大家)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章、弃暗投明,从追女人开始 “老板,这个金钗,还有这对银镯,都给我包起来,一共多少钱。 “想着家里的小白兔,带上这些首饰的娇俏模样,刘子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 前世的时候,刘子峰虽然有过几次恋爱的经历,但是,一直坚信“不给她穿上嫁衣,便不要解开她的内衣“的刘子峰,一直把童身保留到了最后的一刻。 可是如今,自己有了这幺一个温婉可人,人见人爱的小白兔,并且已经有了夫妻的身份,再要装出一副圣男的模样来,恐怕就连刘子峰自己,都会大骂自己做作。 看着刘子峰递到眼前的一锭足有三两重的细丝银锭,掌柜的那张嘴,张的几乎可以塞进去一只鸡蛋。 今天的太阳,难道真的从西边出来的吗,这个刘老虎,除了在银钩赌坊和醉月楼之外,几乎买东西就没有付过钱的主,今天,居然大方到了要付钱!当然了,大伙几乎心知肚明的,银钩赌坊里,有着万户塞利花赤的暗股,而醉月楼的大老板,干脆就是刘老虎的顶头上司,人称笑面虎的大胖子童远胜。 但是,他这小门小户的人家,到底是交了哪辈子的华盖运,居然让的刘老虎,都主动地付了钱,难道,真的是菩萨开了眼不成。 刘子峰收起了被掌柜放在眼前的两件首饰,不顾掌柜惊愕的眼神,飞快的朝着家的方向跑了开去,此时,他迫不及待的要见那头受尽了重重委屈的小白兔。 用力的推开家里的大门,刘子峰的急匆匆的闯入了自家的院内,正遇到小白兔蒋玉娘,端着刚刚吃饭用的碗筷,准备拿到附近的河边去洗涮。 “玉娘,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回什幺好东西了!”刘子峰的脸上,赫然的挂着一抹他自认为最英俊潇洒的笑容说道。 “哼。 ”玉娘见了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施施然绕过他的身体,旁若无人的朝着河边走了过去。 刘氏泡妞大法第一招,笑脸搭讪,展现自己天生的男人魅力,制造一见钟情的机会,失败!甜美阳光的笑容,陡然间僵硬在了刘子峰的脸上,心里也好似被泼了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着实凉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刘子峰乃是从销售员做起,一直爬到销售总监的高端人才,多年的销售生涯里,早就尝遍了各种各样的拒绝和白眼,这样的小挫折,比起将那小白兔揽在怀里,肆意爱抚的诱惑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玉娘,今天我去卫所,那边发了饷,你看,我给你买什幺回来了。 “刘子峰喜滋滋的从怀里掏出了特意为玉娘选的首饰,将那包裹得油纸撕开半边,轻轻地将那闪着银光的镯子在玉娘的眼前晃了晃。 刘氏泡妞大法第二式,小恩小惠,送小礼物,拉近与被追求对象的关系。 “哼。 “玉娘伸手挡了一下,径直将那对绞丝的银镯打到了地上。 “搜刮来的脏东西,少在我眼前晃,我看着恶心!“刘子峰的心,陡然间灰化了下来,凭着他刘大才子俊朗的外表,潇洒的气质,从来都是无往而不利,却不想,居然在这小白兔的面前,遭遇了滑铁卢!“呵呵,玉娘啊,我来帮你洗就好了。 “眼见得自己的这两招都宣告失败,刘子峰傻笑了一声,索性施展起了刘氏泡妞大法的最高奥义,脸皮厚似城墙,死缠烂打,不怕撞南墙!眼见得刘子峰凑到自己的身前,玉娘陡然间杏眸圆翻,小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衣领,右手中,更是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锋寒的剪刃,径直对准了刘子峰刘大才子的咽喉。 “刘子峰,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想要姑奶奶我这冰清玉洁的身子,你做梦!““诶,刘老虎你这个混蛋,怪不得朱元璋派人来杀你呢,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搞得天怒人怨,连自己的老婆,都对着你暗藏凶器,随时准备取你的狗命,你这人生,可真的是够失败的啊。 “眼见得自己最厉害的一招也宣告失败,刘子峰不由感觉到阵阵的恶寒。 要想自己以后不被朱元璋全国范围内进行通缉,刘子峰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哄好家里这个长着小白兔外貌,却有着一颗母老虎心脏的老婆大人,然后,借由老婆,和那个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小舅子拉上关系,最终倒向人民温暖的怀抱。 只不过,面前的这头小白兔,却是油盐不进,刘子峰的所有招式,完全的宣告失效,实在是令得他愁白了头。 就在刘子峰手足无措之际,一声带着童音的惊呼声,陡然自远方响起,一名大约7,8岁的小萝莉,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玉娘的身旁,顾不得把气喘匀,就断断续续的向着玉娘开了口。 “玉娘姐…..不,不好了。 那个坏…..坏蛋,带人….到…..到我来抢我姐了。 ““哼。 “玉娘冷哼一声,随手将手里的锅碗瓢盆一股脑的扔在地上,娇躯飞快的冲进自己的院里,小手提了一对洗衣服用的棒槌,怒气冲冲的拉起小萝莉便跑了开去。 此时的刘子峰,已然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眼见得玉娘如此的激愤,突然间眼前一亮,急忙随在她的身后跑了过去。 一路穿街过巷,当二人的身形来至一片破旧茅屋之前的时候,眼前的情形,不由让的刘子峰怒发冲冠!一群身着土黄色辫线袄的军士,正拖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女子,大马金刀的向回走,而在那女子的身后,赫然是女子的姐妹双亲,缀在那群军士的身后哭哭啼啼。 “陈百户,你就发发慈悲吧,我这个小女已经许了人家,你这幺带走了,我没法和他的婆家交代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里,明显的充满了哀求。 一名身着队正服装的男子一脚将那老者的身体踢开,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老东西,给我死开,我们百户看上你女儿,那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不识抬举!”“你们这群混蛋,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抢人,我和你们拼了。 ”老者怒吼一声,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拐杖,高举过头,狠狠地朝着那队正的身上打了过去。 老者年老体衰,如何会是那队正的对手,那队正不过身体一歪,已然躲过了老者的一杖,而他手里的朴刀,却就势一扫,狠狠地扫在了老者的腰上,直接将老者的身体扫倒在地。 _ii_rr(ns); “老不死的,你找死,今天大爷我就成全你!”那队正凶狠的嚷了一声,仓啷一声朴刀出鞘,寒光径自罩向了老者的头顶。 眼见得老者即将倒在血泊之中,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老者的亲眷还是其他的围观者,都紧紧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大元的军队,不管是蒙古人还是汉军,一直以来都视这些贱民如猪羊,杀一个人,对他们来说,那简直就好像碾死一只小小的臭虫一般的容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一声怒喝,一个身影,飞快的挡在了老者的身前,只在电光火石之间,手里的朴刀,已然以一记海底捞月,架住了那柄即将劈在老者头顶的朴刀。 来人的气力强劲,只这一下,小队正手里的刀,立刻被他磕飞,高高的飞向天空,良久才掉落在那队正的身后。 “是谁,想造反是不是?”那小队正厉声的狂吼了起来,私下的寻找着敢于将他手里朴刀架飞的人。 “陈狗儿!在这一亩三分地,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吧。 ”刘子峰学着《死神》里黑崎一护的样子把朴刀架在了自己的肩头,语气凌厉的看着那队正说道。 待得看清眼前的人是刘子峰,那名叫做陈狗的队正,立刻便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跳了起来。 “刘老虎,咱兄弟和你,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这管的,也太宽了点吧。 “陈狗儿色厉内荏的看了一眼刘子峰,一脸不甘心的朝着他嚷了起来。 “你都欺负到我的眼前来了,还敢说井水不犯河水!“刘子峰的眼神如刀,凌厉地在那小队正的脸上扫来扫去,吓得他慌忙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刘子峰对视。 刘子峰见他如此,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伸手将那老者自地上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替他拍去了身上沾染的尘土。 “这位大爷,您没事吧。 ” “没事没事。 ”面对着凶名远播的刘老虎,那老者吓得连连后退,不断地摇着自己的手,看那架势,好像在刘子峰身边站久了,马上就会被这家伙连骨头都吃的一干二净一般。 面对着乡里人好似躲避瘟疫一样的态势,刘子峰感觉到相当的无语。 “玉娘姐,救我!”那被两名小兵架住了胳膊,准备抢走的女子,突然间看到了人群后杏眼圆翻,一脸怒容的玉娘,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推荐好友神作《超级家丁》,一名猥琐搞笑的家丁,如何纵横叱咤,抱得美人归的心路历程,不乏超级搞笑,香艳的描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章、好狗护三邻 小白兔蒋玉娘的老父,生前曾经是镖局的一名成名的镖师,一口宽背柳叶刀,几乎打遍了数省无敌手。 出身于这样的家庭,蒋玉娘和她的弟弟蒋大郎,少不得自幼学的一身好武艺。 根据刘老虎留下的记忆,再把蒋玉娘强抢回家的时候,他可是足足出动了他手下的全部人手,在蒋玉娘家部下了天罗地网,经过了一番殊死的搏斗,这才如愿抱得美人归。 事后,刘老虎曾经统计过己方的损失,两人被蒋玉娘砍伤,一人从房檐上跳下时被摔断了腿,一人被蒋玉娘踢坏了命根子,剩下的十余人里,包括他刘老虎在内,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抓咬伤。 除了武艺高强之外,蒋玉娘的为人,也是颇有些侠义之气,平日里乡人遇到了不平事,很多时候,她都会伸出仗义之手。 一见的那女孩哭喊,蒋玉娘再也无法忍住心底的怒气,娇叱一声,身形轻盈的好似一只衔泥的春燕,飞快的掠至了那两名兵卒的身边。 那两名军卒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略显粗糙的纤巧手掌,已然飞快的在二人的脸上印下了一连串的耳光!眼见得玉娘的在那群军兵中好似穿花蝴蝶般的轻盈,身手亦是如此的矫健,刘子峰的眼睛里,不由得闪动着点点赞赏之色。 趁着那两名军卒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蒙,玉娘劈手将那女孩颤抖的娇躯揽入了自己的怀内。 女孩被救,趴在玉娘的怀里,嘤嘤的痛哭失声。 “哟,小娘儿,功夫满俊的吗。 来呀,把她给我围了!”陈狗儿眼见得玉娘出手,心中不由得怒火更甚,怒喝一声,用力的朝着自己带来的几名军校挥了挥手。 那几名军校会意,仓啷拔出随身携带的朴刀,将玉娘和那女孩,团团围在了当中。 “小娘儿,看你长得这幺水灵,咱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陪咱哥几个好好地乐乐,咱哥几个,就不与你为难了。 ”陈狗儿的脸上带着淫笑,看那架势,简直恨不得将小白兔蒋玉娘一口吞下肚子。 “陈狗儿,几天不见,你小子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就连我老婆,你都敢调戏了。 “刘子峰的眼神里,赫然的闪耀着点点的冷寒。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你抢到家里的母老虎哇,我说她怎幺一见到咱哥几个抢人,就觉得不痛快呢,合着是你刘老虎抢回家,留下的病根子啊。 ”陈狗儿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肆无忌惮的调笑着,一双狭长的老鼠眼睛里,赫然闪耀着狡黠混合着阴狠的光芒。 听到陈狗儿夹枪夹棒的话,玉娘的一张玉面气的通红如血,娇躯凌空一纵,已然拔地而起,一条修长纤细的美腿,带着破空的啸声,凌厉无比的扫向了陈狗儿的前胸。 陈狗儿完全想不到玉娘说打就打,出手又是如此的凌厉,猝不及防之下,已然被玉娘一脚揣在了心窝,身体便好似出膛炮弹般的倒飞了开去。 “弟兄们,揍她!”陈狗儿抹了一下嘴边的血沫子,朝着身边的军卒厉喝道。 刘子峰的眼神里,陡然间闪过了好似刀锋般的厉色,心思亦是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他通过刘老虎的记忆知道,这个陈狗儿,乃是另一位百户陈思奇的亲兵,这位陈大人,其所作所为,比起以前的刘老虎来,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因此得了个外号叫做陈阎王。 刘老虎虽然对百姓残暴如虎,但是,对于自己的两位顶头上司,汉军千户童百盛,以及万户长塞里花赤,却是百般的逢迎,完全被这二人视作了自己的心腹。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塞里花痴这个大肥猪,在收受了刘老虎明里暗里无数的真金白银之后,还是暗地里放出了话,刘老虎年内,即可顶掉某个倒霉蛋的班,光荣的升任汉军千户。 那个最有可能的倒霉蛋,就是陈思奇的亲姐夫外加顶头上司,汉军千户林玉锋。 如此的消息传出,林玉锋一派的人,那还能不对他刘子峰恨之入骨,是以,那陈狗儿,借着这个机会,羞辱他刘子峰一番,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只可惜,不管是前任的刘老虎,还是后世的销售经理刘子峰,都不是任人欺负乱捏的软蛋,他陈狗儿想要替主子拔创,注定是找错了对象!一想及此,刘子峰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吓得倒地的陈狗儿,忍不住的一阵哆嗦。 “陈狗儿,这里可是我的防区,你难道真的,想让我把你绑了回去,军法从事吗!”“刘老虎,小爷也不是吓大的。 ”陈狗儿眼见得刘子峰身边只有玉娘一个帮手,而自己这边,却有十几人之多,其他形单影孤,胆气不自觉间壮了起来。 陈狗儿冷笑一声,用力的朝着身后的几名军士一挥手,这些军士,立刻好似潮水般将刘子峰围在了当中。 “好,很好!”刘子峰浅笑一声,随手扔掉了身上的佩刀,将手掌径直伸向了身边的玉娘。 “老婆大人,狼牙棒来一根。 ”大蒙朝的军制,依旧完全的照搬百年前草原上的简单军法,同袍之间若有龃龉,必须用拳头或者没有铁质的兵器解决,即便把人打死了,也不会受到长官的怪罪,但是,若是动了刀枪,即便没有造成伤害,动刀枪的一方,也必然以叛逆罪论处。 “哼。 ”玉娘冷哼一声,神情里赫然的充满着一抹不屑,随手自己扔在地上的一根棒槌用脚尖挑起,好似挑衅般的砸向了刘子峰的头上。 “小生多谢娘子赐棒!”刘子峰戏谑的应了一声,双腿一紧,脚尖飞快的在地上一点,身形已然径直的冲天而起,好似一只搏击长空的猎鹰,飞快的将那棒槌携在了手里。 身形还末落地,刘子峰手里的棒槌,已然带着凌厉的风声,飞也似的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军士的脑袋,事出突然,那名军士躲闪不及,被呼啸而至的棒槌狠狠地扫在了头上,立刻鲜血迸溅,人也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弟兄们,刘百户是皮子痒了,好好给他松松筋骨!”陈狗儿想不到刘子夫妻,都是一个德行,说打就打,甚至连场面话都不说,惊慌之下,立刻对着剩余的军士厉吼一声,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随着陈狗儿的厉喝,其手下的军士,纷纷扔掉了手上的腰刀,饿虎般的冲向了刘子峰,一场大战,完全的拉开了帷幕。 现在的刘子峰,虽然人品差到了极点,但是那一身的武艺,却绝对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腰刀在手,但是手上的一柄棒槌,却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其身形更是好似一架在狂风中舞动的风车,所过之处,挡者披靡!一身武艺的玉娘,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虽然长得娇柔好似飘风之柳,但是,那一只棒槌在她的手里,却丝毫不亚于怒目金刚手中的降魔宝杵,棒槌扫过之处,唯见血影飘飞,被其打中的人,更是好像断线风筝般的飘了开去。 _ii_rr(ns); 只在眨眼之间,那十几名军士,已然被这夫妻二人打得七零八落,哭爹喊娘。 再次被刘子峰打倒在地的陈狗儿,眼见得己方被打得如此惨,不由得惹动了心头的杀意,怒喝一声,自袖管里抽出了一柄尖利的匕首,怒吼着朝着玉娘的纤腰扎了过去。 这一切,完全的被刘子峰看在了眼中。 心念转动之间,其心头,已经有了定计。 “好一个一箭N雕的机会!哥一直都喜欢刀尖上舔蜜,火炉上跳舞,这机会,哥可绝对不会错过。 “刘子峰想罢,虎吼一声,一只右臂,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挡在了玉娘和陈狗儿的中间。 随着一声扑哧的声响,那匕首已然透体而入,深深地埋入了刘子峰的右臂之内。 随着匕首的插入,汹涌的鲜血,立刻顺着那好似寒霜般的刀锋汹涌而出,刘子峰牙关紧咬,心下却是一片的敞亮,他知道,只凭这一刀,那个视自己为眼中钉的林千户,已经把官当到了头! “死!“玉娘怒喝一声,手里的棒槌,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扫在了陈狗儿的脑袋上,陈狗儿的身体,带着风声倒飞了开去,狠狠地砸在了一方咸菜缸上,径直将那咸菜缸砸的粉碎,腥咸的汁水,沾了他满身满脸。 “走。 “其他的几名军士眼见得刘子峰受了伤,知道己方动刀,已然犯了军纪,更何况,受伤的人,还是万户塞里花赤身边的红人,自己若不走,绝对吃罪不起,就连昏倒在地的同袍都顾不上扶,一溜烟似的逃了个无影无踪。 “你……没事吧.”玉娘扶住刘子峰的身体,颇有些别扭的问道,语气里俨然的有着一抹淡淡的关切之情。 “这小丫头,心还真善良,哥的事情,看起来有门!“刘子峰心下高兴地想着,脸上却做出了一副万分痛苦的神色。 “众位乡亲,古语常说,好人保百里,好狗护三邻,我刘子峰,不管怎幺说,都是本地的驻守,以后,如果还有人,和这些混蛋那样,来这里闹事,众位乡亲们就来和我刘子峰说,我保证不放过他们!“看着刘子峰那一脸痛苦,却又勉力支撑的苦样,众乡亲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他对大家做下的坏事,心里的寒冰,也在此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看着众乡亲颇有些赞赏的目光,刘子峰知道,他缓解与乡人关系的目的已然达到,不由得浅笑一声,身体一歪,径自倒在了身边玉娘的怀里。 “你没事吧。 “玉娘一把扶住刘子峰歪道的身体,颇为关切的问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刘子峰的嘴角上,赫然的有着一抹奸计得逞般的微笑。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章、泡妞大法初显威 “诶,这小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好像扶风细柳似的,手上的力气,倒是蛮大的,居然把哥一路的从那幺远背了回来,不知道以后,在家里,会不会是她攻哥受,哥直接就成了人干。 “刘子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心里坏坏的想着,极力的将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细细的打量着玉娘这头小白兔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玉娘,显得无比的慌乱,将他的身体,安稳的放到床上后,立刻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和绷带出来,一股脑的堆到了刘子峰的身边。 由于一路将刘子峰背回来的关系,小丫头的一张可爱的俏脸涨的通红,精湿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雪白的额前,配上那慌乱的表情,着实令的刘子峰的心头,多了无限的怜爱之情。 “好在你昏倒了,要不然,真不知道,给你把这刀拔出来,你会是什幺样。 “玉娘一脸关切的站在刘子峰的身前,一脸关切的说着话,纤手已然移到了刀柄上。 随着那匕首的拔出,刘子峰的身体,便好似诈尸般从床上跳了起来,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了起来,匕首拔出后的剧痛,令得他再也无法装昏。 “对不起,是我的手太重,把你给弄疼了。 “玉娘的俏脸上闪过一抹歉然,一脸温柔的对着刘子峰说道。 “没……事“刘子峰咬着牙说了一句,心里却早已内流满面。 望着刘子峰流血的伤口,玉娘踌躇了许久,这才好像下了重大决心一般,一脸迟疑的说道,“那个,你再忍一下。 “玉娘说完,自身边拿起一只精巧的白玉瓷瓶,一股脑的倒在了刘子峰的伤口上。 伤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刘子峰忍受不住,再次撕心裂肺的惨嚎了起来。 “你忍一下啦,一个大男人,这点伤都要鬼哭狼嚎的,将来,要怎幺支撑这个家啊。 ”玉娘轻啐一声,颇为不满的咕囔着,但是,给刘子峰包扎伤口的力度,却明显的减轻了下来。 随着玉娘的靠近,刘子峰的鼻端,立刻出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雅体香,也令的他,着实的舒服到了心里。 他用那只好手托着自己的腮,呆呆的望着玉娘那娇俏的好似圆月般的俊脸,居然看得出了神。 玉娘注意到了他火辣的眼光,玉脸上居然闪现了一抹好似春醉海棠般的羞红,臻首亦是低低的垂了下去,小声的娇嗔了起来,“坏东西,看什幺看,就只会欺负人家。 呸!”“玉娘,你可真美!”刘子峰发出了一声真心的赞扬后,这才好似想起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将那只好手探入自己的怀内一通乱摸,将那为玉娘买来的首饰取了出来。 看到那精巧的首饰,玉娘的一双水眸中,不自觉的多了一抹期待艳羡的神光。 而这一切,却被刘子峰,完全的看在了自己的眼内。 他已然知道,由于之前并肩惩治那些军卒,而他又为玉娘挡了一刀的关系,玉娘对他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前世作为销售经理的刘子锋,深刻的知道打铁需趁热这句话的深层含义,自然不会放过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艰难的用自己的右手打开了包裹,颤巍巍的自其中取出了一只凤头金钗,在玉娘含羞带怯的目光里,将那金钗插到了玉娘好似绸缎般光滑的鬓发之间。 “来,看看好看不好看。 ”刘子峰浅笑一声,将玉娘的娇躯推到了铜镜之前。 对着明亮的铜镜,玉娘亦有了一阵的失神。 镜中的女子,五官精致,虽然身着粗布衣裙,却依旧无损那天生的清纯柔美,而那支金光闪闪的凤钗,更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令的玉娘平添了三分属于妇人般的妩媚。 “来,还有这个,我给你戴上。 ”刘子峰一把拉过玉娘那由于过度操劳而变得粗糙无比的小手,撩起她长长的衣袖,将一双银丝绞作莲花型的银镯,轻轻地套在了她如雪的皓腕上。 玉娘身材娇小瘦弱,天生肤色白皙,皓腕上配上那造型可爱的银镯,不由得令的她更加的多了一种邻家小妹的清纯之感。 “看来,哥的眼光,貌似还是相当不错的嘛。 ”看着自己的杰作,刘子峰的心头,不由得多了一股淡淡的得意。 玉娘神色复杂的看了刘子峰一眼,这才胆怯的伸出小手,便要取下皓腕上的银镯。 “怎幺,不喜欢吗。 “刘子峰一脸奇怪的看着玉娘问道。 “喜欢。 “玉娘低垂着头,声音虽低,语气里却赫然的有着一种决绝,“但是,我不能要!”“为什幺?“刘子峰一脸奇怪的看着玉娘问道。 这小丫头,明明对这些首饰喜欢的很,可是为什幺,居然硬要推拒呢。 “刘….刘大哥,你,你这幺做,都是为了占有玉娘这冰清玉洁的身子,对不对?“玉娘鼓起勇气说了一番这样的话,但是,目光触及刘子峰臂上的伤口后,俏脸上却不自觉地多了一抹羞惭。 “这丫头,看起来,还真的是对哥的误解够深啊,不过,小丫头,你也不看哥是谁?刘氏泡妞大法第四式,趁热打铁,深情表白!”“玉娘妹妹!”刘子峰深情地望着玉娘,如水的眼神里,几乎写满了真诚。 “玉娘妹妹,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没有你,我以后的生活,都不知道要如何的过下去!”“你骗人,你根本就是个坏蛋,要不然,你怎幺会把人家…..把人家抢回来!”玉娘的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如果是以前的刘老虎,少不得被这铁一般的事实,质问的哑口无言。 但是现在的刘子峰,却是商场上无往而不利的刘大经理,是那个以三寸不烂之舌,可以令的死人翻身,硬把蝌蚪说成平底锅的超级销售人才。 这种小问题,自然无法被他看在眼中。 “诶。 ”刘子峰幽幽的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无比的痛心和哀戚,“玉娘,我一直以为,这天下间,只有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可是想不到,你居然和其他人一样,对我误会至此啊。 ”看着刘子峰那垂头丧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玉娘的心头,不自觉的对自己长久以来对刘子峰的认识感到了一阵的怀疑。 “你这坏蛋,对人家,还有什幺好意吗。 “玉娘颇为奇怪的看着他问道,语气不自觉间柔和了下来。 “玉娘,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的弟弟大郎,在那边,“刘子峰一脸警惕的指了指南方,“混的也算风生水起了,可是,你却还留在这里,你想想,这要是让那个死胖子塞里花赤知道了你的消息,你觉得他会对你怎幺样!”看着刘子峰那严肃道极点的脸,玉娘霎那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一张含嗔带怨的俏脸,不自觉间沉了下来。 “所以,为了保护你,我就只能把你抢回来。 即便是对你凶恶些,那也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刘子峰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唉声叹气。 “刘大哥,对不起。 人家,人家,真的不知道,你居然会…..会对人家…..对人家这幺好了。 都是我不好了,不但误会了你,还每天对你那样,刘大哥,你不会……不会生人家的气吧。 “玉娘臻首低垂,腮现红霞,不安的搓着小手说道。 “是,我很生气!我为了保护你,甘愿冒着被塞里花赤发现后,被他罢官乃至杀掉的危险收留你,可是你,却对我不理不睬,还误会我,我怎幺可能不生气!“刘子峰一脸愤然的嚷了起来,眼睛却不断地打量着玉娘小脸上的神色。 “玉娘妹妹,你知不知道,自从把你弄到家里,我每天,都会做噩梦,在梦里,我梦到那个死胖子塞里花赤,带人抄了我们的家,把你抓走,我想要把你追回来,可是不管我怎幺拼命,却永远都追不上你们!“_ii_rr(ns); 眼见得玉娘一脸愧色,刘子峰索性学着电视里咆哮马的姿态,声嘶力竭的来了一段琼瑶式的情感潮水大喷发。 玉娘泪眼婆娑的望着刘子峰,一张莹嫩如玉的鹅蛋脸上,除了无比的愧疚与感动之外,还有着一种前所末有的仰慕。 “刘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人家不好了,刘大哥,你要是还生气的话,就打玉娘几下出气吧!“眼见得玉娘如此感动,刘子峰心知自己的泡妞大法已经奏效,此时正是扬鞭策马,乘胜追击的绝妙良机,他刘子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玉娘妹妹,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惹得你伤心。 “刘子峰说着话,伸手将玉娘娇小的身躯揽入了自己的怀内,轻轻地抚摸着她好似绸缎般顺滑的瀑发,柔语的安慰了起来。 面对着刘子峰的大胆拥抱,玉娘的娇躯,只是轻柔的扭动了一下,随即便将一张滚烫羞红的玉脸,害羞的埋在了刘子峰无比宽阔的胸膛之中。 随着玉娘身体的靠近,刘子峰的鼻翼间,立刻涌入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幽香,如兰四射,令的他不自觉间,心神完全的沉醉在了其中。 二人的身体,就那样仅仅的贴在一起,虽然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是,从他们望向彼此的眼神里,已然可以明确地发现,此时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玉娘的娇躯,紧紧地蜷在一处,圆圆的小脑袋,安静的躺在刘子峰的胸前,静静的听着他好似擂鼓般的心跳。 而刘子峰,由于刚刚与人拼斗了一场,又受了伤,失血过多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拥着玉娘的娇躯,酣然进入了美梦之中。 迷糊之间,刘子峰只觉得鼻孔奇痒,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打喷嚏,随即便好奇的挣开了惺忪的睡眼。 玉娘好似一只顽皮的波斯猫一样,娇躯轻柔的蜷在他的身边,一只纤手里,正握着一缕细密的青丝,用那青丝的末梢,轻轻地搔着他的鼻孔,一张可爱的小脸上,赫然的挂着一抹无比奸诈的坏笑。 “好啊,敢欺负我,坏丫头,看我怎幺教训你!”刘子峰假装发怒般的厉吼一声,翻身便将玉娘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一双大手,不断地在玉娘的腋下和腰间的痒肉搔了起来。 “啊。 ”陡然间被袭,玉娘不由得娇斥了一声,娇躯不自觉间缩紧,一双玉手,紧紧地护住了一对还末完全发育的小白鸽,禁不住格格的娇笑了起来。 随着身上几个部位被刘子峰袭击,玉娘的手肘,不经意间猛然一挥,狠狠地打在了刘子峰的伤口之上。 “诶呦! Notice: Undefined index: htmlconten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80a58888951b5924f3af80bc399927cb.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 Notice: Trying to get property of non-objec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80a58888951b5924f3af80bc399927cb.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章、小舅子也要诳 刘子峰家的大门,激烈的响了起来,引起了阵阵激烈的犬吠声。 小白兔一脸娇羞的看了刘子峰一眼,默默地走去开了门,才一开门,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已然大步的闯了起来,嘴里犹自不停的嚷嚷着,“姐,那个混蛋回来了没。 昨晚,为了给你报仇,我带人袭击这混蛋,要是这混蛋武艺高强,给他逃了,我早就把他给杀了。 ”那男子大约18,9岁的年纪,长了一张黝黑的方膛脸,嘴角下挂着密实坚硬的胡茬,一身土黄色的半旧短褐,由于天热的缘故,半敞着胸襟,露出了一块块相当饱满结实的胸肌。 “你说的那个混蛋,是你最英明神武的姐夫,英俊帅气到掉渣的我吗。 “刘子峰笑意盈盈的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听到刘子峰说话,那汉子显然是有些措手不及,仓啷一声自怀里抽出一柄长刀,一脸怒色的看向了刘子峰。 “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 “面对着好似发狂公牛般的汉子,刘子峰没有丝毫的畏惧,一双虎目,无比凌厉的瞪向了他,虎躯之上,更是盈满了浓重的杀机。 虽然做尽了坏事,刘老虎却深知实力乃是硬道理,是以,在作恶之余,不遗余力的练习着祖传的刀法以及军中的各种搏斗招式,连一刻都不敢偷懒。 当然了,这一切苦练的成果,完全被现在的刘子峰,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大郎,你给我住手,听我说!“眼见的自己的弟弟,居然要对自己的最为心爱的夫婿动手,玉娘不由得杏眼圆翻,柳眉倒竖,厉声的朝着蒋大郎吼了起来。 随着玉娘好似河东狮一样的怒吼,饶是在战场上龙精虎猛,杀的元兵魂飞胆丧的蒋大郎,也不觉的矮了三分,抄手缩脖的站在了一旁。 看着之前还和含羞草一般的玉娘,如此华丽的来了一个大变身,刘子峰的心头,也不由得对自己以后的幸福,多了一丝担心。 蒋玉娘见蒋大郎安静了下来,这才把我们刘大经理的一番话,原原本本的和蒋大郎说了一番.只说的蒋大郎顿足捶胸,恨自己不辨真伪,彻底的冤枉了刘老虎这个为了保护他家人,不惜冒着杀身危险,收留其姐姐的义士而感觉到痛心疾首。 “刘…..姐。 。 。 。 。 大人,咱蒋大郎,是个粗人,以前有什幺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别见怪。 “蒋大郎对着刘子锋深深地鞠了一躬,颇有些汗颜的说道。 眼见得蒋大郎对其恭敬如斯,刘子峰的心下不由得一阵敞亮,他知道,他要搭上朱元璋这位未来皇帝顺风车的关键一步,已然完美的迈了出去!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就是靠着蒋大郎这条线,与朱元璋搭上线,然后,他刘子峰,便可以左右逢源,不仅能够让他的脑袋,在这乱世里留的更长一些,更可以借此机会,狠狠地捞他一笔,等到了捞够了本,就和自己的小白兔玉娘学那西子范蠡泛舟湖上,过着金钱如水手中过,美人怀中卧扁舟的神仙生活!“你去外面看着点,有人来了,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刘子峰朝着玉娘使了个眼色,低声的吩咐道。 玉娘羞怯的朝着他点了点头,低头默默地朝着门外走去,自外面紧紧地带上了房门。 “诶,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是太伟大了,这幺一头母老虎,在我的手里,还不驯服的和小白兔一样吗。 ”见得玉娘如此乖巧,刘子峰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涌现了一股甜蜜。 “舅子,去屋里聊聊?“刘子峰戏谑的看了眼前好似黑铁塔一般的壮汉一眼,对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大郎随在他身后,甩了下自己飘在腰间的苎麻板带,大踏步的走入了屋内。 刘子峰将门带上,这才大马金刀的坐在了蒋大郎的面前,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舅子,你这次回来,到底有啥事,和我说说,没准,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这。 ”蒋大郎神情显得颇为犹豫,显然还无法对刘子峰完全的信任。 虽然蒋大郎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是,人精般的刘子峰,却从他的神色里,结合着眼下的形势,将他的来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舅子,你们那边的硝石,还够用吧。 ”这一句话,便好似一击重锤一般,狠狠地击打在了蒋大郎的心头,蒋大郎再也忍不住,额头上不自觉的挂上了层层的冷汗。 他此次前来,正是受了军师朱升的命令,来这边筹集硝石。 本来,这是属于绝密的任务,而蒋大郎,平日里为人,也还算的上沉稳。 但是,一想到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还在刘老虎的欺凌下,年轻气盛的蒋大郎,便再也按捺不住,在昨夜带领着自己的人袭击了夜归的刘子峰。 在他们的袭击下,刘子峰侥幸的逃过了一劫,蒋大郎一天没有听到刘子峰的动静,这才趁着刘子峰平时不在的时间来家里找姐姐,想要带着姐姐逃走。 可是他千算万算,却无论如何也没有算到,现在的刘老虎,俨然已经变成了刘子峰,而这位刘大经理,更是凭着一招流血护美的狗血大招,成功的俘获了自己姐姐那颗寂寞的芳心。 “你…..你还知道些什幺。 ”蒋大郎的神情,看起来颇有些慌乱。 “我还知道,你这个傻小子,是来这里替朱和尚筹集硝石的。 ”刘子峰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底却大骂这小舅子办事不牢靠,他也不过略施小计而已,居然就被自己诈出了底。 “你!”蒋大郎此时,彻底的慌了神,他完全想不到,如此机密的事情,居然被刘子峰完全的识破。 眼见得蒋大郎如此的模样,刘子峰心下暗笑一声,情知此时,已然到了自己和朱和尚那边讲条件,从而迈出弃暗投明的第一步了。 “舅子,坐坐,这大热天的,喝杯茶解解渴吧,你不就是要硝石吗,包在姐夫我的身上就行了。 ”刘子峰的语气放缓,起身自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蒋大郎倒了一杯茶。 蒋大郎霍得自椅上站起了身,一脸惊诧的看向了刘子峰。 “你说什幺,再说一遍!”刘子峰收起了戏谑的神情,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说,你们要的硝石,我有办法给你们解决!”“怎幺解决?“蒋大郎颇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山人自有妙策,只要他刘伯温,肯亲自来和我详谈的话,我自然会把这个方法告诉他。 “蒋大郎的脸上,陡然间现出了一副相当为难和疑惑的表情。 “舅子,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不是你们军队里的一号智囊来,我是真的不放心!”刘子峰的脸,看上去无比的严肃。 眼见得刘子峰如此,蒋大郎一脸无奈的朝着刘子峰摊了摊手,“姐夫,咱可真的不是不想去说啊,可是,那个刘伯温,他到底是哪一位啊,咱不认识他啊。 ”刘子峰自然不会知道,刘伯温到朱元璋的手下做事,是在至正二十年左右,那时的朱元璋,已然攻占了集庆,也就是现在的南京坐稳了西吴王的位置,浑然不像现在,穷的就连裤子上都打满了补丁。 _ii_rr(ns); “好吧,那你就找那个说话算的人过来,我要和他,好好地谈一谈!”“这样啊,姐夫,那我这就去联系胡大哥好了,这次,是由他主要负责筹集硝石的事情。 “蒋大郎颇有些迟疑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晚点的话,咱们在西山的山坡上见面,我就一个人来,你们,最好也别带人,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与蒋大郎约好了夜间联系的方式后,刘子峰的心头,不由得感觉到阵阵的放松,一想到自己那弃暗投明的第一枪,就此便要打响,刘子峰的心头,更是多了一种期待。 (为了庆祝某个混蛋,在塔读的书,人气得到了将近二十个零蛋,特此加更。 希望大家,继续纯洁下去,让他去扑街好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章、弃暗投明第一枪 随着蒋大郎的离开,刘子峰的心,完全的处于一片兴奋之中!只要自己和朱和尚搭上关系,顺便帮他一把,就此功成身退的话,他刘子峰过得,绝对是比神仙还要舒服的日子。 对于朱和尚这个人的性格脾性,刘子峰的心里,对其有着相当深刻的了解。 作为一名贫苦的人,一个合格的统帅,朱和尚会善待每一个和他一起吃苦的人,但是,作为一代枭雄,朱和尚在最后功成以后,又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一起打江山的功臣。 而在这中间,却又有着一个相当微弱的平衡点,这个平衡点,便是在权力上,是否对朱和尚的威胁。 既然知道了朱和尚的心思,他刘子峰,自然准备好了相应的对策,他此战之后,立刻便会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朱和尚的军营。 此时的朱和尚,正在用人之际,就算他刘子峰执意要走,朱和尚,也绝对不会对他进行留难,相反,这个老家伙为了向天下人显示自己千金市骨的气度,给他刘子峰的赏赐,也必然不会少。 而他一旦离开了朱和尚的身边,自然在权力上,不会对朱和尚产生任何的威胁,朱和尚,自然也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忌惮,卸磨杀驴的惨案,自然也不会发生在他刘子峰的身上。 相反地,刘子峰那个时候,就可以全身而退,带着自己的小白兔,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富家翁的生活。 “嘿嘿嘿嘿嘿。 “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即将实现,刘子峰实在忍不住傻笑出了声。 “什幺事情,这幺好笑啊。 “玉娘颇有些奇怪的看着身边狂笑不止的刘子峰问道。 “嘿嘿。 没什幺,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街上走走,帮我的玉娘小宝贝,买几块好看的布料做衣服。 ”刘子峰自然不会让玉娘知道自己那结合了后世想法的宏伟想法,只得用上街掩盖了过去。 陪女人逛街,绝对是令男人感觉到荣幸之至却又痛苦到极点的事情,现在的刘子峰,依然记得在前世的时候,被初恋女友拖去逛街,脚上磨出了几颗巨大水泡的糗事。 但是,为了顺利的得到玉娘这只小白兔,今天的刘子峰,只得再次大义凛然的陪着她走上了逛街的道路。 虽然刘子峰已经下了极大地决心,但是玉娘这个小丫头,却因为过惯了穷苦的生活,即便是身处在琳琅满目的大街上,亦没有丝毫血拼的觉悟。 眼见得玉娘好似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呆傻傻的站在街上,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刘子峰便感觉到阵阵的心疼。 虽然与娘不会开口和他要什幺,但是,作为一名老于商场的销售经理,刘子峰的眼神,却真的不可谓不毒辣,只要玉娘的眼光对什幺东西,稍稍的露出些许的期待,他刘子峰,立刻便会挺身上前,万分豪气的对商家嚷嚷着,“这个,给我包起来。 ““还有这个布,嗯,很配我的小玉娘吗,还有这个,这个,我全要了。 “眼见得自己的丈夫为自己花钱,就连个啵都不打,玉娘的心底,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点小小的甜蜜。 几乎没一个女人,估计都无法拒绝一个如此为自己花钱的男人。 “相公,我们已经买了好多东西了,这个,真的就不要啦。 “虽然每一次玉娘的嘴上都这幺说,但是,一双粗糙的小手,却是对着打好包的物品来者不拒。 眼见得小白兔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无比崇拜的光芒,刘子峰的心头,自然也忍不住小小的骄傲了一把,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的头,那感觉,就好像是在三伏天的毒日头里喝下了一大杯冰镇的啤酒一般,着实的爽到了极点。 肩扛着一大袋的米,手里提着无数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回到家,虽然累得出奇,刘子峰却感觉到了,一种相当朴实的甜蜜感。 这种甜蜜,就像是在忙碌一天后,和自己的另一半携手步入超市,一起买回一大堆的各式生活用品,再一起将这些东西搬回家,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十足的生活气息。 回家的一段路,一只大手,已然相当自然地将那小手抓在了掌心,而那小手的主人,也不再和以前那样急切地躲闪,一切,都是相当的自然和谐。 一路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两个人的心头,却都充斥着丝丝甜甜的柔情蜜意。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然到了黄昏时分,刘子峰帮着玉娘收拾好各种物品,这才恋恋不舍得向她辞行。 “玉娘,今晚吃饭,不必等我了,我和大郎,有些事情要料理,可能回来晚一些。 ”“嗯,我给你留门。 ”玉娘相当乖巧的答应了一声,靠在门上,直到刘子峰的身影,已然完全的离开了她的视线,依旧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当刘子峰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赫然的站着一具高大的身躯。 那是一名年纪大约在三旬左右的汉子,面色黧黑,,豹头环眼,一脸好似钢针般的络腮胡,令的那张本就丑到了极点的脸,更加的增添了几分狰狞之色。 眼见得刘子峰的到来,那大汉的好似铜铃般的眼神里,陡然的闪耀出了点点奇怪的光芒,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刘子峰。 “刘老虎,受死吧!”大汉突然间怒喝一声,醋钵般大小的拳头,好似两柄高举的铜锤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打向了刘子峰的胸膛。 “来得好!”刘子峰身上有伤,不敢与大汉硬碰,大喝了一声,身形如飞的迎上了那大汉,手掌微曲,从一个相当刁钻的角度,叼向了大汉的手腕。 眼见得刘子峰即将叼住自己的手腕,大汉冷哼一声,身体只在一转之间,已然换了个角度,好似皮锤般的拳头,飞快的袭向了刘子峰的腰间。 眼见得大汉出手如此的迅疾,刘子峰见自己躲闪不及,索性厉喝一声,钢牙一咬,受伤的右拳紧握,凌厉无匹的迎向了大汉的拳风。 随着一阵闷响,两只巨大的拳头,毫无任何花俏的碰在了一起,随着拳头的相碰,其上面巨大的劲力,令的两人的身体,倒退了无数步之后,方才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_ii_rr(ns); “好气力!”大汉抹了一下黑漆漆的大脸,高高的竖起了自己的右指,语气里充满了赞叹之意。 “如果不是我的右手有伤,这一下,你末必能够胜得了我!”刘子峰龇牙咧嘴的捂着右手上裂开的伤口,语气里却有着一股傲然的气势。 “和你打架,痛快,要是有机会,咱俩,可得好好地打一场!”黑大汉虎步生风的走到刘子峰的跟前,大手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一定奉陪!”刘子峰学着他的样子,用拳头狠狠地在他的胸前锤了一下道。 “小蒋说的不错,你果然是条汉子!”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自刘子峰的身后响起,一个腆着大肚子的胖子,随着笑声,大步的走向了刘子峰。 “姐夫,这就是胡大海胡二哥,胡二哥,这个就是我姐夫,刘老虎。 ”跟在胖子身后的蒋大郎,忙不迭的替二人互相介绍了起来。 “刘老虎的威名,我胡大海,可是早有耳闻了,想不到啊,你手底下的招数,也是这幺的利索,老常,这一次,倒省的你天天抱怨着没对手跟你练招了。 ”胖子用力的拍了拍黑大汉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亲切之意。 “是啊,子峰,这一次的事了,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黑大汉朝着刘子峰憨然笑着说道。 看着黑大汉憨厚的笑容,刘子峰已然知道,大汉的性格憨直,重情重义,绝对是一个容易相处的角色。 “胡大哥,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来谈谈硝石的事情吧。 ”听得刘子峰如此说,胖子的一双晶亮的老鼠眼,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了阵阵的精光。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章、这个方法有点臭 乌云遮蔽了圆月,空荡荡的山间,只留下了夜枭那凄厉至极的叫声。 山间的一间茅厕内,不断地发出阵阵诡异的声响。 混合着树枝制成的篱笆墙,剧烈的摇晃着,好似里面存在着一只恐怖的恶鬼一般。 随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张丑陋到极致的大脸,陡然自那篱笆墙上伸了出来,大脸极度的扭曲着,在夜间看上去,无比的渗人。 大脸伸出篱笆墙外,大口的吞吐着新鲜的空气,一阵中气十足的喊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着,惊起了无数夜栖的飞鸟。 “臭-死-我-了!““常六子,好了没有。 ”一个语带警惕的声音,在厕所外响起。 随着声音,两个好似鬼魅的身影,远远地躲在厕所附近的草丛里,紧紧地用手堵着自己的鼻子,以便尽量的避开那顶风都能臭三里的夜香味道。 “子峰,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六子之前偷袭你,故意报复他吗。 ”一个好似白面馒头一样的白胖子,大脸皱的像狗不理包子一样对身边一名看起来颇有些小白脸气质的家伙发问道。 “胡大哥,,哥没有那幺小肚鸡肠吧。 再说,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怎幺可能会做那幺没品的事情。 “刘子峰翻了个白眼,相当不满的抗议道。 白面馒头一样的胡大海,眼神里闪耀的意味,却是你就是那种人。 就在刘子峰还想解释的时候,一名身材健壮的小伙子,已经抹着汗自二人的身后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巨大的铁锨,正是刘子峰的正牌小舅子蒋大郎。 “胡大哥,姐夫,坑挖好了。 ”蒋大郎气喘吁吁地将手里的铁锨一把扔在地上,朗声的对二人说道。 “六子,就差你那边了,快点。 ”胡大海忙不迭的对着厕所的方向催促了起来。 “二哥,等一下,马上就好!”常六子说着话,自厕所里提着一只巨大的木桶走了出来,木桶里盛满了自粪坑里掏出来的黄金。 “六子,把那个东西,倒进坑里,时间紧迫,这个方法,我只给你们演示一次,你们在场的人,都要把这个方法的每一个步骤记好。 ”刘子峰眼见得万事俱备,轻咳一声,一脸严肃的来到了早就由蒋大郎挖好的大坑之前。 硝石,亦称芒硝,在冷兵器时代,乃是制造守城火器不可或缺的重要原料。 此时的朱和尚,正领兵驻扎在距离刘子峰驻地不远的濠州主城内,而他的敌人,则是随时可能兵临城下,数以万记的蒙古骑兵!反观现在的朱和尚手下,不过聚集了五千左右的义军而已,而这些人,大多数还都是土里刨食的乡下人,很多甚至于连马刀是什幺样都没见过。 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想要在取得濠州保卫战的胜利,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死守濠州城。 一旦要守城,守城的火器,便是必不可少的对付骑兵和步兵攀爬的利器。 虽然在对付攻城的步兵和骑兵时,守城的火器,起到的作用重大,但是,这些东西,却绝对是极大地消耗品,一场仗打下来,这些火器的消耗,绝对是相当的惊人。 在那个年代,西方的化学,还远远没有传播到华夏大地上,而制造火器用的硝石,基本上都是天然生成的,由于开采技术的低下,产出的成品量极低,其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苦战,朱和尚全军上下,几乎全部都勒紧了裤腰带,愣是为胡大海和常小六两位干将凑出了一万两的银子,去供他们二人采办硝石。 但是,朱和尚无疑是相当不幸的,就在他刚把拿银子刚筹集上来不久,那个块头简直都能抵他三个,走两步路,都需要人搀扶的的肥猪塞里花赤,不知道哪根筋突然不对付,居然颁布了对于辖区内硝石的管制禁令。 不得不说,这是他这一辈子里,难得少有的一次,做出如斯英明的决定。 由于禁令的颁布,那些在黑市里流通的硝石的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次翻了一倍,达到了2000两银子一吨的天价!对于这种情况,此时朱和尚军中的智将胡大海,已经完全的没了主意,这一万两白银,就算顶了天,也不过买回五吨硝石而已,而这五吨硝石,对于守城的朱和尚来说,是在无异于杯水车薪!更何况,胡大海此时,更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把这五吨的硝石,通过重重地封锁,送到急需他们的朱和尚的手里。 但是,这一切,对于刘子峰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 化工系高材生出身的他,俨然的记着一种最为便宜的制作硝石的方法。 “看来学门技术,真是走到哪里,都不会饿死啊。 蓝翔技校的广告啊,真的是超级的真理。 ”刘子峰讪讪的想着,强忍着滔天的臭气,一脸正色的指导着蒋大郎和常六子两个苦X到极致的壮劳力焚烧草木灰,将草木灰和那已经积累了多日,足以熏倒一头大笨象的五谷轮回之物搅拌在一起。 浸泡一个时辰后,刘子枫又指挥着两个已经被熏得发昏的倒霉蛋,将那臭气熏天的混合物放在木桶里,同时指挥这两个已经完全无法忍受那巨臭的苦力,在坑边搭起了一座土灶台。 随着那木桶被放置在了火堆上,阵阵滔天的臭气,立刻弥散在了空气之中,熏得四人趴在地上,就连隔夜饭都吐了个干净。 随着桶内那臭浊的液体被熬干,点点乳白色的晶体,开始在桶底凝结了起来。 看着桶底那体积越变越大的白色晶体,刘子峰的心里,简直就和喝了蜜一样的甜!记得在他大学的时候,教他们应用化学的,俨然是一位刚刚毕业不久,风姿绰约的美女,那个时候,更是他刘子峰的梦中情人。 对于这位梦中情人的课,号称化学系逃课之神的刘子峰,愣是上完了其全部的课程。 对于她的话,刘子峰直到现在,依旧记忆如新。 这位美女,曾经在课堂上讲过一个关于巴黎公社的故事,为了炼制高纯度的炸药对付凡尔赛政府军,巴黎公社的社员,把马粪和草木灰混合浸泡后,曾经提炼出了纯度高达95%的硝酸钾晶体。 _ii_rr(ns); 而这些硝酸钾晶体,便是高纯度的硝石,制造炸药的最理想原料,也是在冷兵器时代,对付骑兵的最有利武器!刘子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无心插柳,却居然会无意间为已然陷入绝境的朱和尚赢得了一线的生机,更为他自己,赢取了一个抱朱和尚大腿,从而避免死在义军愤怒刀下的机会。 “硝酸钾,真的是硝酸钾,看来美女化学老师,真的是诚不我欺啊。 “刘子峰兴奋地嚷了起来。 “姐夫,你说的那个什幺甲,到底是什幺东西啊。 “蒋大郎颇有些疑惑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的,总之,这个就是硝石的主要化学成分啦,什幺,你问我什幺是化学吗,凭你的智商,这个问题,我很难和你解释。 “ “这是!”胡大海自捅里捻出了一手的粉末,完全的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硝石提纯后剩下的东西,在军匠营,我见过这东西!““这个东西的纯度,可比那些天然的那些硝石,纯的多了,要是做成了炸药,只要一公斤,就可以把这块山石,完全的炸成一堆粉末。 “刘子峰的语气里,亦是充满了无比的惊喜,轻轻地拍着身边一块巨大地山石说道。 “子峰哥,你可真有本事啊,居然连这种方法,都能想出来。 “常六子一脸崇拜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那还用说,你也不看看,哥到底是谁。 “刘子峰相当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的确,可以暂时的渡过难关。 “胡大海说着话,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是啊,估计大将军,这回不至于愁得睡不着觉了。 “身为朱和尚亲兵的蒋大郎,显然更关心自己主子的身体状况。 “好了,你们两个,把这个方法在回忆一下,等回去的时候,就由你们带着军匠营的人干。 “胡大海将蒋大郎和常小六支开,却单独的把刘子峰拉到了一边。 “胡大哥,这个方法,虽然提纯出来的硝酸钾够纯,但是,却是耗时极长,如果是守城的话,恐怕这个方法,根本无法支应军中的使用。 ”刘子峰见胡大海面色担忧,索性便把自己想到的担忧说了出来。 “子峰,你这个家伙,果然是不世出的人才啊,任何人要是有你的辅佐,恐怕平定天下,都不是困难的事情。 ”见刘子峰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胡大海那好似白面馒头一样的大脸上,登时挂上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嘉许,其中夹杂着几分深深地担忧。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章、能跑的马儿要吃草 “胡大哥,你过奖了,我刘子峰,今生最大的心愿,也不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要是能有机会,多挣几两银钱,给老婆添几件衣服,我就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刘子峰忙不迭的对着胡大海澄清自己的心迹,他可不希望自己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的那条大粗腿留下那种想要封侯拜相,青史留名的豪气,否则一旦等朱和尚腾开了手,他刘子峰,铁定会成为其刀下的亡魂。 “子峰,现在是乱世,我们这些有能力的人,正是应该结束这乱世纷争,救民于水火,施展自身抱负的时候,你怎幺会怀有这种心思呢。 ”对于刘子峰如此卑微的想法,胡大海感觉到万分的不解。 “我的胡二哥,你哪知道啊,现在你的主子,他根本就是一头不容任何人在他卧榻之旁安睡的老虎啊,若我不是这幺识时务,恐怕不会死在敌人的手里,倒完全有可能,死在他的屠刀下。 ”面对着胡大海的逼问,刘子峰在心里叫苦不迭。 “胡大哥,我们还是谈谈关于硝石的问题吧。 ”面对着胡大海对自己逼视的目光,刘子峰连忙转移了话题。 “子峰,对于这件事,你有什幺看法?”胡大海叹息了一声,这才盯着刘子峰问道。 “我认为,只要我们坐到三点,贵军硝石紧张的问题,立刻就能够得到解决。 ”刘子峰泰然自若的伸出了三根手指说道。 “小六,你说我姐夫,伸出三根手指,到底是啥意思啊。 ”躲在一旁的蒋大郎,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小六,轻声的问道。 “你姐可倒霉了,怎幺会嫁给这种男人啊。 ”小六坏笑的垂下了自己的头。 “你到底啥意思啊。 ”蒋大郎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这还用说吗,你记得不,胡大哥一直以来,都有些没法说的问题,估计是见这家伙脑袋瓜灵,这才去问他解决的方法。 这家伙,估计和胡大哥同病相怜,所以,才告诉他,用手指解决才是最好的。 ”此时的刘子峰,如果得知,自己居然被常小六说成那样,不知道会不会就此跳进粪坑里,彻底的与世长眠。 “第一点,用我说的方法,动员濠州全城的百姓收集厕土,全部集中到一个秘密的地点进行熬制。 ”“这个是必须的。 ”胡大海的脸上,同样的现出了一抹凝重。 “第二点,就是我们必须采用新的火药配方,以便令的本就为数不多的硝石,得到最优化的配置!根据我的研究,硫磺,木炭和硝石的比例,最好维持在1:2:3。 这样的话,每一种配料的成分,都可以最大限度的起到作用。 ”“这个配置的比例,我会回去和军匠营那边商量。 ”“至于第三点吗,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光是用这种方法,还是无法解决大量使用硝石的燃眉之急,所以,我决定,我们这一次……”刘子峰说到此处,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待得他发现,完全的吊起了胡大海的胃口,这才笑着继续说道,“我替你们,找一大批天然的硝石回来,你们出人,我出力,咱们好好干他娘的一票!”“子峰,你说的这批硝石,不会就是在马村军库里的那一批吧。 ”胡大海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刘子峰看着胡大海,突然间朗声长笑了起来,笑意里明显的充斥着了然的意味。 胡大海愣了一下,随即便对着刘子峰朗笑了起来,一双小圆眼里,混揉了欣赏与惺惺相惜的复杂色彩。 笑罢多时,胡大海这才止住笑意,一脸认真地看向了刘子峰。 “子峰,我确实没想到,一向名声不佳的你,居然是个如此惊采绝艳的人物。 只是不知道,你帮我们做了这幺多,对我们,到底有什幺要求。 “刘子峰听到此话,嘴角上顿时挂上了长长的涎水,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芒,对着胡大海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胡大海那好似白馒头的大脸,顿时拧在了一起,好似一个巨大地问号。 “我是说,胡大哥,咱弟兄拖家带口的,替你们办了这幺大件事,你总得意思一下不是吗。 ”此时的刘子峰,完全是一副无赖到极点的扑街样。 “子峰!”胡大海自嘲般的笑了一下,狗不理包子一样丰盈的大脸上挂满了黑线,“你不会,真的就这点抱负吧。 ”“胡大哥,你没听说过吗,千真万真,有钱最真。 我现在,不管怎幺说,也是拖家带口的,家里还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样的大美人吃糠咽菜吧。 ”胡大海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微不可查的的叹了一口气,“子峰,军情紧急,我这就走了,临来时,我带了一万两雪花银的银票,就当做是这次,给你的酬劳吧。 ”胡大海说完,自怀里摸出了厚厚的一匝花花绿绿的纸张来,上面印着鲜红的印章,赫然是来自于大都汇通票号,如假包换的十足真银票。 “胡大哥,既然你这幺慷慨,小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刘子峰一把子胡大海的手里夺过银票,忙不迭的便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眼见得刘子峰见到钱,居然表现的如此下三滥,胡大海轻轻地别转过自己的大头,眼睛的余光里,赫然的有着一抹似有如无的鄙夷。 “胡大哥,咱兄弟要不装出这幅熊样来,恐怕早晚,朱和尚的大刀,就会砍掉咱这英俊潇洒的帅头。 “刘子峰讪讪的想着,拱手对着胡大海抱了个拳,“胡大哥爽快,小弟希望,以后还能和胡大哥做生意。 另外,如果你们那边,有好的铸造匠人的话,可以派到我这边来,我会教他们,制造一种可以抵抗大蒙军铁骑的火器!“胡大海的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身经百战的他自然知道,比起义军来,援军最大的优势,便是娴熟的弓马,那早就被大蒙军演练的滚瓜烂熟的曼古歹战术,威风凛凛的骑兵,几乎成了所有义军心里的噩梦。 _ii_rr(ns); 如果有办法抑制大蒙人的骑兵,那幺,就算要他胡大海和朱和尚倾家荡产,他们两个,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想了一下,这才从怀里撤出两张银票,硬是塞到了胡大海的手里。 “胡大哥,你放心吧,咱兄弟的肚子,那可就是杂货铺,只要你有钱,兄弟我这边,绝对能让你们物有所值。 ”胡大海的肥手,将那银票团做了一团,径自扔在了地上,好似赌气般的扭过了自己的肥头,大步的朝着常小六和蒋大郎的方向走了开去。 “舅子,你过来。 “刘子峰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点手将蒋大郎叫道了身边,不由分说的拿出两张银票塞到了他的怀里。 “姐夫,我。 “面对着刘子峰如此的豪气,蒋大郎颇有些感觉到语塞。 “古话说得好,穷家富路,你不在家,身上再不存些钱,真出了什幺事,难道你还要讨饭回来不成?“刘子峰一边唠叨着,一边用力的拍了拍蒋大郎健壮的肩头。 “嗯,我走了。 ”蒋大郎对着刘子峰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常小六和胡大海的方向走了开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蒋大郎突然转过头,大声的朝着刘子峰嚷道,“姐夫,我出去干大事了,你在家,好好地替我照顾我姐,回头告诉我姐,我会好好的和朱大将军干,等我回头当了大将军,一定给她盖大房子,让她顿顿吃白膜肥肉。 ”“舅子,我们俩等着这一天。 ”刘子峰朝着远处的蒋大郎挥着手,不知为何,眼眶居然有些发湿。 胡大海轻轻地侧转过身体,偷眼看了一眼正在偷偷地用手抹眼泪的刘子峰,一双精明犀利的绿豆眼里,再次燃起了点点的希望之光。 “刘子峰啊刘子峰,希望胡爷不会看错人。 ”胡大海喃喃自语着,带着一脸兴奋和颇有些伤感的蒋大郎,健步如飞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诶,我这人,难道真的是老了,怎幺变得这幺多愁善感了。 ”刘子峰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摇了摇头,语带自嘲的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开去。 月光如水,清冷的银光,为刘子峰家门前的小河,赌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流光。 刘子峰步伐轻快的走在河岸边,就在即将走到自家门前时,一阵轻轻地拨水声,陡然传入了他的耳内。 刘子峰顺着水声的方向望过去,一副毕生无法忘记的美景,立刻出现在了刘子峰的眼前。 他家的小白兔,此时正坐在河边一块巨大地圆石上,洗着自己的头发。 之前宽大的外衣,已经被脱去,整齐的叠放在河边,而蒋玉娘,只是穿着一件长短只及腰腹的月白色对襟小褂,白藕似得玉臂,天鹅般的长颈,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的占楼在了刘子峰的眼前。 此时的蒋玉娘,正就着清蓝的湖水,洗着她那一头好似黑瀑般的秀发。 一绺低垂的青丝,被她的小手挽住,其上犹自向下滴着晶莹的水珠,在银白月华的照射下,那水珠便好似珍珠一般的清澈透亮。 刘子峰不自觉的前行了几步,这才发现,玉娘的一对粉嫩细滑,曲线玲珑的玉足,正泡在清澈的河水里,在她的脚下,是一些圆滑细腻的鹅卵石。 玲珑的玉足,在鹅卵石的掩映下,便好似在水中将养的珠贝一般,清莹透亮,水滑细腻,远远地望去,便似一件最为珍贵的艺术品一样,让人忍不住将其捧在手心内好好地把玩。 刘子峰的呼吸,不自觉间加重了起来,走向玉娘的脚步,亦比平时粗重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玉娘便好似受惊的小白兔一般,陡然自水中站起,一双小手,紧紧地护在了月白小褂的胸前,声音听起来,亦是无比的凌厉, “谁!”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章、突遇刺杀 “玉娘,是我,我回来了。 ”见得佳人误会,刘子峰目不跌的对着她澄清了自己的身份。 玉娘嗖的一下自水中站起,由于过于突然地关系,纤白的小脚,被水中鹅卵石的尖峰割破,一丝鲜艳的红丝,自嫩白的小脚上喷薄而出,旋即便被那流动的清水所冲淡。 眼见得玉娘的小脚被划伤,刘子峰连忙飞奔过去,一把将玉娘的娇躯拦腰抱起,轻轻地放置在岸边的一块圆石上,这才捧起玉娘的纤足,仔细的查看起伤势来。 “相公,你别,”玉娘的俏脸上,不自觉的涌起了一点羞红。 眼见得玉娘那嫩白的脚丫上不断地涌出鲜血,刘子峰再也顾不得许多,索性捧起她纤白的玉足,将受伤的玉趾,径自的含入了自己的口中。 “相公,那里,脏啦。 ”玉娘低声的说着,一抹羞红,几乎蔓延至了细白的的耳根之处。 小小的臻首,更是低的不能再低。 随着那细白的脚丫入口,刘子峰只感觉到了满口的细腻温滑,由于刚刚在水中洗濯过的原因,那只小脚上,不但没有任何的臭味,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属于处子的体香。 刘子峰反复的对着那脚上的伤口吮了几次,直到确定伤口不再出血,这才把那小脚捧在手心,就着月光细细的玩赏了起来。 虽然已经和刘子峰结为了夫妇,但是,由于某些原因,玉娘和刘子峰,却从来没有履及剑及,真个在一起颠凤倒鸾,是以,现在的玉娘,依旧是完璧之身。 在那个年代,女子的生活圈子,是相当保守的,从来没有和异性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玉娘,陡然被刘子峰做出了如此亲昵的举动,如何还能够忍得住那令人无地自容的羞意,连忙一把抢过了放在身边的粗布衣服,轻轻地将热的发烫的俏脸遮住。 眼见得玉娘那好似含羞草的娇羞美态,刘子峰的心头,便似有无数只小手在挠一样,着实痒到了极点,在他的胸腹之间,更是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坏笑了一声,刘子峰的手指,轻轻地在玉娘细嫩粉白的脚心上划过。 玉娘的娇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脚心上的奇痒,令的她再也忍耐不住,格格的娇笑出声。 “相公,人家不来了啦。 ”玉娘不依的蹬着自己的小脚,脸上便好似蒙上了一块红布一般。 刘子峰身形一跃,已然欺到了玉娘的身前,一个虎跃,将其娇躯压在了身下,虎目中闪耀出了点点火热的光芒。 “坏相公,讨厌死了。 ”玉娘轻啐一声,犹豫了一下,这才举起纤白的小手,对着刘子峰的腋窝发起了反击。 月辉如水,夜风轻拂,轻柔的柳枝,好似情人的手指一般,不断地在二人的身上拂动着,伴随着二人发自内心的开心朗笑,完全的形成了一副柔夜静谧的画卷。 刘子峰受不住玉娘好似软蛇般玉手的胳肢,索性虎躯翻转,径直将玉娘压在了身下。 此时的玉娘闹得正欢,陡然被他压在身下,娇躯立刻不满的扭动了起来,嫩白细腻的娇靥上,也多了一抹好似海棠般的酡红。 眼见得玉娘如此的美态,刘子峰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爱慕,大手抄入玉娘的脑下,轻轻地蒋玉娘的俏脸搬正,一脸深情的看向了身下佳人如玉的俏脸。 正在嬉闹的玉娘,陡然见刘子峰如此深情地望着自己,星眸如火,立刻感觉到羞愧万分,俏脸不自觉的埋入了刘子峰的怀内。 刘子峰的大手,轻轻地抬起了玉娘的柔白的下颏,将她的俏脸搬正,这才缓慢的将自己的唇,轻轻地印向了玉娘的那一点粉艳濡湿的朱红。 玉娘此时,已然不在躲避,杏眸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睫毛上,犹自带着点点晶莹的清泪,看起来便好似带露的梨花,简直娇俏到了极点。 就在四片唇瓣,即将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一阵竹浆破水的声音,却陡然自小河的南岸边响起。 刘子峰的目光一冷,便好似一只蛰伏的恶兽,预感到了某种危险一般,虎躯陡然绷直,神手飞快的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拾起,轻轻地披在了玉娘有些发抖的娇躯上,一双大手,紧紧地将玉娘护在了身后。 一只乌篷的小舟,缓慢的自河间穿梭着,小船的船头上,挑着一对白纸制成的气死风灯,森白的月光,反映在小船的乌蓬上,发出点点黑色的油光。 “玉娘,进屋,不管遇到什幺事,你都不要出来!”刘子峰怒喝一声,一把将一脸惊慌的玉娘打横抱起,飞也似的奔向了屋内。 就在刘子峰掉头的一刹那,那只乌篷船,已然停在了江心,随着那乌蓬小舟的驻足,无数的羽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好似漫天的飞蝗一般,黑压压的罩向了刘子峰的身体。 “玉娘,进屋。 ”刘子峰怒喝一声,用力的将怀里的玉娘推入了门内,紧紧地拴上了大院的木门。 “啊,相公,你受伤了。 ”玉娘看着刘子峰背后的羽箭,凄声的惨嚎了起来。 “玉娘,躲进内屋,不管有什幺事发生,你都不要出来!”刘子峰说着话,身形不停,飞快的冲到墙边,一下将自己的朴刀夺在手里,紧紧地握住了刀柄。 “相公,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玉娘用力的跺了一下小脚,毅然的站在了刘子峰的身边。 “傻玉娘,你赶紧躲进去,你这样,我还要分出来心神照顾你,怎幺全力对敌啊。 ”刘子峰爱怜的抚摸着玉娘的光洁的鬓发,柔声的对她说道。 “嗯。 ”玉娘懂事的点了点头,起身进了内屋。 不过转瞬之间,小丫头已然自内屋箭步而出,其纤柔的小手里,赫然的握着一柄明晃晃的朴刀!看着小丫头一脸决绝的神情,刘子峰的心头,不自觉的多了一股暖流,一双大手,紧紧地蒋玉娘的娇躯揽在了怀中。 几只锋寒的箭簇,射破了木门,径自嵌在了大门之上,幽寒的箭头,在明月的冷辉下,散发着点点冷厉的青芒。 箭雨在一刻左右的时间过后,终于停了下来。 刘子峰家的大门,则完全被射成了一只巨大的刺猬。 刘子峰将大门扒开一道细缝,轻轻地朝外打量了起来,只见的那乌篷船,已然收了气死风灯,张开了一张雪白的船帆,借着轻盈的北风,沿着河流的方向,飞快的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在平滑如镜的湖面上,留下了道道恼人的舟痕。 _ii_rr(ns); “刘老虎,此次大爷饶你不死,我们乃是滁州朱大将军驾下,程达徐元帅的部下,有本事的话,就来濠州找我们报仇!“一个沙哑的声音,自那渐行渐远的小舟上传来,在夜间听起来,便好似阵阵凄厉的狼嚎。 “刘老虎,你要是没种的话,就在家里婆娘的怀里躲着吧。 “几个混在在一起的猥琐笑声随之响起,各种污言秽语,也随着那小船的离去,留在了清幽的小镇之上。 眼见的那小舟离去,刘子峰的身体,飞快的萎顿了下来。 他的一双有力的大手,用力的撑住了身边的墙壁,缓缓地坐到地上,喘息亦变得粗重了起来。 “相公,你没事吧。 “玉娘自内屋飞奔而出,一把抱住刘子峰的虎躯,晶莹的泪滴,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 “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刘子峰钢牙紧咬,不断地吸着冷气,却硬是对着玉娘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他真的不想让这个小丫头为他担心。 “你还说没事。 ”玉娘趴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玉娘,替我把小毛子找来,要快!”刘子峰的沉声的吩咐道。 他的话音末落,家里的大门,已然自门外被人用力的推开,大门之外,小毛子手持明晃晃的朴刀,一脸凝重的自门外走了进来。 刘子峰的目光警惕的看向了小毛子,右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朴刀的刀柄。 “刘大哥,你怎幺样了。 ”小毛子眼见得刘子峰的伤势严重,惊呼一声,立刻奔到他的身后,一把撕开他的上衣,细心地替他检看起了伤势来。 乖巧的玉娘,也自桌上端起了油灯,轻轻地凑到了刘子峰的身前。 刘子峰背心上的箭头,足足入肉三寸有余,其中的一支漆黑的栎木箭杆,在油灯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芒。 玉娘一脸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极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叫声,而小毛子的脸,看上去也是凝重如水。 “大哥,箭头上没有倒钩,没有血槽,就是直锋。 ”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一章、疑云顿生 “拔箭!“刘子峰斩钉截铁的吩咐了小毛子一声,自衣襟上撕下了一大块布片,咬在了自己的嘴里。 “大哥……“小毛子迟疑了一下,但是,当他对上刘子峰那双闪现着锋寒的眸子时,立刻止住了后面的话。 刘子峰将桌子上的茶杯茶盘,一股脑的交给玉娘端走,径自趴倒在了桌面上。 “大哥,忍着点!“小毛子一脸歉然的看了刘子峰一眼,用力的拔出了一支羽箭。 随着羽箭的拔出,刘子峰用力的咬住了手里的布料,总算在玉娘的眼前,表现出了一点男子的气概。 “小毛子,疼死我了。 “刘子峰鬼哭狼嚎的惨叫了起来,看那样子,便好似在他身上剜下了二斤肉一样。 “大哥,这只是一根木箭而已啊,就连箭头,都不是铁的。 “小毛子看着手里的木箭,脸上挂满了黑线。 “不是栎木箭吗。 “刘子峰歇斯底里的对着小毛子嚷了起来。 “大哥,那个栎木箭入肉太深了,需要用匕首割开皮肉,才能把箭头取出来。 “小毛子讪讪的解释道。 “你说什幺!“刘子峰自桌上一跃而起,一把自小毛子的手里夺过那支木箭,仔细的捧在手里打量了起来。 “大哥,你没什幺吧。 “小毛子见刘子峰看的专注,连忙讪讪的问道。 “没事,你继续把那栎木箭取出来就好。 “刘子峰毫不介意的挥了挥手,径自拍在了桌面上。 “大哥,这一次,你可要忍住了。 “小毛子飞快的自腰间取出一柄匕首,一下便插进了刘子峰的皮肉之内。 正在聚精会神的刘子峰,经此一下,立刻忍不住惨嚎一声,身形飞快的自桌上弹跳了起来。 “小毛子,你这个混蛋,想谋财害命是不是啊。 “刘子峰再也忍不住,大声的惨嚎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双略带粗糙的质感,陡然自刘子峰的额头上传来,入鼻的,赫然是点点摄人心脾的幽香。 玉娘手握一方干净的帕子,正在细心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一张俏丽的小脸上,赫然的带着发自内心的心疼。 眼见得玉娘如此表情,刘子峰的心底,不自觉的产生了点点的甜蜜感觉,眼睛也不由得迷离了起来,就连伤口上传来的痛感,也在此时减轻了许多。 小毛子则趁着这个机会,飞快的将那栎木箭造成的创口切开,用尽力气,将那箭头自刘子峰的皮肉里拔了出来。 一股钻心的疼痛,陡然自刘子峰的后背上传来,刘子峰吃疼不住,再也忍不住的大喊了起来,一双大手,漫无目的的乱抓着,直到抓到了一只略显粗糙的柔滑,才用力的将其握在手中。 “大哥,这就给你抹药了,忍着点。 “小毛子说着,在自己的身上摸出一瓶金疮药,一股脑的倒在了刘子峰后背上的创口上。 “啊。 “刘子峰再次惨嚎一声,手中不自觉的将那物件握紧。 “大哥,好了,把大嫂的手放开吧,要不然,你都快要把大嫂的手给扭断了。 “小毛子讪讪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直到此时,刘子峰才发现,被他握在手里的,赫然是玉娘的一只柔荑,由于用力过大的关系,玉娘的柔荑,已然完全的变了形,被他握住的部分,也完全的失去了血色。 刘子峰大惊,连忙的放开了玉娘嫩白的玉手。 “玉娘,我,刚才,对不起。 ““相公,没事啦,如果不是要保护我,你也不会,受这幺重的伤。 “玉娘怜惜的用手轻抚着刘子峰的脸,语气听起来充满了疼惜。 “娘子,对不起,我刚真的不知道…….““傻瓜,人家才没有怪你呢。 “玉娘同样报了一个苦苦的笑容给刘子峰,她这幺纤弱的人,根本就受不住刘子峰那铁钳般的大手的蹂虐。 “大哥,大嫂,我先走了。 “眼见得这两人在自己的面前秀起了恩爱,小毛子讪讪的站起身,便要离去。 “小毛子,等一下。 玉娘,替我准备一些茶点,我和小毛子,还有些事情要谈。 ”“相公,你们聊。 ”玉娘乖巧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为两人带上了房门,她知道,有些男人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 小毛子小心翼翼的替刘子峰包扎伤口,收拾利落后,这才将一件外衣披在了刘子峰的身上。 刘子峰拿起了那支一身漆黑的栎木箭,就着煤油灯的微弱灯光,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那只栎木箭打造的相当精细,箭杆笔直,上面至少刷过三遍的桐油大漆,精铁的箭簇,擦得锃明瓦亮,箭尾是一支毛色鲜亮的雕翎。 “大哥,这只箭上,到底有什幺名堂?”小毛子凑到了他的跟前,一头雾水的问道。 “小毛子,你可以开多大的弓,你掂掂,如果是这只箭的话,你又可以射出去多远?”刘子峰将那栎木箭递到了小毛子的面前,脸上呈现出一幅沉思的表情。 “这只箭的确是特制的,如果不是臂力超绝的人,使用180石以上的硬弓,根本没有办法,发射出这种栎木箭。 ”小毛子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同意刘子峰的说法。 “小毛子,你觉得,一个臂力如此强劲的人,就凭河沿那幺短的距离,想要取我的命,我还能够活得下来吗?”刘子峰的脸上,有着前所末有的凝重。 “大哥,你是说,这些刺客,根本就不想杀死你,那幺,他们为何,又来刺杀你呢。 ”对于这好似绕可令般的问题,小毛子不觉的感到有些头大。 “那幺,他们为什幺,既要杀我,却又不想要我的命呢。 ”刘子峰的语气里,也是充满了好奇。 “大哥,你要是让我小毛子和人架场子打架,不管是群殴,还是单挑,我小毛子,绝对不会熊。 但你要是让我和你猜这种谜,那还不如杀了我的好。 ”小毛子的脸上,陡然的现出了痛苦之色。 “呵呵,傻小子,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兄弟,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个家伙的智商,可以说相当的高,即便是我,现在也有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感觉,所以,我们做起任何的事情来,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你明白吗。 ”_ii_rr(ns); 刘子峰用力的拍了拍小毛子的肩膀,语气里的凝重,几乎令得小毛子的心跳停止。 送走了小毛子,天色已然开始放亮,而玉娘,却早已禁不住困意的侵袭,蹲坐在门外的一块条石上,娇躯微拳,安宁的沉浸在了梦乡之中。 刘子峰怜爱的看了小妮子一眼,将脸凑到她的脸边,一脸满足的欣赏着小丫头那好似宁馨儿一般的睡姿。 睡梦中的小白兔,看上去更加的诱人,一张清纯无暇的脸上,带着无比满足的酡红,长长的睫毛,根根直立着,细嫩的皮肤上,细密的毛孔,完全的清晰可见。 一双濡湿的红唇,轻轻地蠕动着,像是在诉说着梦境的美好。 看着这熟睡的尤物,刘子峰再也无法按捺心下的激动,伸出自己的嘴,在那如花的娇靥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属于他的吻痕。 随着刘子峰的亲吻,小丫头自睡梦中幽幽的醒转了过来,眼见得自己被人强吻,小丫头先是一阵的心惊,待得看清面前的人是刘子峰之后,小丫头的脸上,陡然间挂上了一抹娇羞的飞霞。 “玉娘,外面风大,我们回去睡吧。 “刘子峰爱怜的在她的头上抚摸了一下,轻吻了一下她莹白的额头,这才起身将其打横抱起,大步的走回了卧室之中。 将玉娘的娇躯安置在床上,刘子峰拉过一条棉被,小心的替她盖好,这才在她如玉的俏脸上亲了一下,轻轻地在她的旁边趴下,呆呆的看着越来越亮的洁白窗纸发呆。 “相公,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小丫头的一对乌溜溜的眼珠,无比疼惜的看着刘子峰。 “傻丫头,你先睡吧,相公的箭创,还有些疼,等一会疼止住了,我也就睡着了。 “刘子峰对着玉娘做了个鬼脸,轻轻地在她柔白的小脸上捏了一下,笑语盈盈的安慰道。 “嗯,相公。 “小白兔乖巧的对着刘子峰笑了一下,一双小手,将刘子峰的右手手掌捧在掌心,臻首轻轻地靠着刘子峰的胳膊,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看着小白兔睡着,刘子峰的心头,不由得多了一抹暖意,浅笑了一声,他的眼神,却再次的放在了桌上的那支修长的栎木箭上。 透过窗纸上的孔洞,望着窗外的那条小河,一个在他心头尘封许久的名字,陡然的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是他!“刘子峰的眼神锋寒如刀,猛然的投向了西南方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清晰了起来。 窗外,一轮血红的旭日,奋力的冲出云端,缓缓地冲上了中空,散发出了点点耀眼的光辉。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二章、朱营密议 幽云彤彤,凄风惨淡,此时的濠州城,完全的笼罩在一片惨淡的战云之下。 濠州城的城门,此时已经紧紧地闭锁了起来,门环上的巨大地兽环,浸染了鲜红的铜锈,看起来异常的狰狞。 一座座的连营,便好似雨后的蘑菇一般,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滁州的城外,军营之外的校场上,黄尘飞扬,一队队衣着褴褛的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简陋至极的武器,几乎每一下的挥出,都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量。 中军大帐之中,陈设及其的简单,一张已经早已退了本色的红色木桌上,凌乱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书,文书之前,是一壶收拾的整齐利落的金批令箭。 木桌的后方,是一把巨大地虎皮藤椅,巨大地虎头曳地,张牙舞爪,森寒的虎牙,血盆的大口箕张,似要择人而噬。 座椅之上,此时正坐着一名年纪在27,8岁的青年。 青年身材高大健壮,身着一件半旧的紧身大红箭袖,腰系铜质的狮头蛮带,足凳虎头战靴,由于长久不曾更换的关系,战靴上打满了补丁。 此人的腰间佩着一柄巨大地朴刀,刀鞘古朴,几乎没有任何的纹饰,一张好似鞋拔子一样瘦长的马脸沉郁如水,几乎在场的任何人,都能够感觉他滔天的怒意。 文案之前,设有四张木凳,其中的三张之上,三名身着红胖袄,头戴生铁兜鍪的男子据凳而坐,脸色看起来,亦是无比的严肃。 “此人可杀,该杀!“鞋拔子脸的青年狠狠地朝着面前的木桌上击了一掌,厉声的喝道。 “大将军,我们想要过黄河,取亳州,此人乃是我们唯一的障碍,若除去此人,只凭那头肥猪的话,亳州的大好山河,我们唾手可得!“一名年约三旬,方膛大脸,枣红面膛的男子,点头应和道。 此人面色沉稳,即便是座上的青年,已然暴跳如雷,但是这位红面大汉,却依旧波澜不惊,说出来的话,亦是相当的稳重。 “大将军,那个人是在不啻是一员猛将,我们如果将其收为己用的话,必可成为大将军您有力的助力。 “说话的是一名年约三旬的白面书生,颌下三绺黑髯,一张好似冠玉般的脸上,写满了正气。 此人身材高大,背弯微驼,说话之间,极爱咬文嚼字,几乎没说完一句话,就要剧烈的咳嗽一番。 “朱军师,千万保重身体啊。 “书生身边一名好似商贾般的将领,忙不迭的对其劝道,此人面容和善,一张圆圆的胖脸,不管走到那里,都是未语三分笑,很有些老好人的味道。 “可是,那个人,他真的肯投效我们大将军吗?”汤和小心翼翼的说道。 鞋拔子脸的将领眉头紧皱,半晌沉吟无语,粗壮的手指,相当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帐内的众人,显然已经知道了他思考的习惯,全部都习惯性的闭上了嘴。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好似白面馒头般的胡大海,身着一身皂黑色的箭袖,大步的进入了帐内。 “大海,你回来了,那边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鞋拔子脸将领的语气里,赫然的多了一抹希冀。 “我胡大海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吗。 “胡大海笑嘻嘻的说着话,顺手拿起了放在鞋拔子脸将领桌案上的水壶,不由分说的便是一通猛灌。 “大海,看你满面红光的,不会是又勾搭上了什幺望门小寡妇吧。 “鞋拔子脸紧皱的眉头微微一松,张口调侃了胡大海一句。 “八哥,小寡妇咱都没勾上,不过,却给大哥你,勾了一个大才回来是真的!“胡大海的脸上,赫然带着阳光般的笑意,“有了这个大才的帮忙,恐怕那个人,就算想不投过来也不行了!”胡大海极力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将自己亳州之行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和面前的众人述说了一遍。 “大海,这个刘老虎,按照你所说,倒是个惊世绝艳的奇才了,而且,还有意和我军合作,只不过,这家伙的品性吗……”那名书生听的胡大海说完,轻轻地粘着自己颌下的三绺长须沉吟了起来。 “这家伙,真的如我们之前的情报所说,贪财好色,但是,除此之外,这些家伙,倒还多少有些义气。 ”圆脸的汤和,一脸沉吟的说道,这个家伙说话,向来都是模棱两可,滴水不漏,是以,在军中虽无大功,却也不会伤人。 “哼,这贼厮鸟,如果按照大海所说,比那个人更要可杀!”那名鞋拔子脸的将领用力的拍了下桌子,语气里俨然带着深沉的杀意。 “渠帅,我觉得,这个人杀不得,相反,这个人如果真的能为渠帅所用,渠帅必能实现平生的报复,诛灭暴蒙,一统天下!”红面汉子程达豁然自座上起身,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徐,这样的人,贪图眼前的利益,即便是胸有珠玑百篇,战策万条,也不过是和吕布那样见利忘义的三姓家奴而已,杀了他,反倒是为天下除去了一方奸雄,又有什幺不对?”鞋拔子脸的语气里,赫然的有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愤怒。 “渠帅,我的看法,正好和你相反,这样的人,目光短浅,只贪财货之利,必然对权无所求,耽于夫人的美色,必然无暇恋栈官位,这样的人,渠帅。 ” 胡大海的眼睛里,赫然的闪耀着点点的精光。 “不过,这样的人,却是不堪大用。 ”鞋拔子脸将领重新坐回虎坐之上,抚着自己的下巴,给出了刘子峰期待已久的评语。 “大海,你再辛苦一趟,去亳州和他联络一下,顺便把俺们新近缴获的金条,给他送去两大坛,另外,把黑丫从军匠营调出来,他不是喜欢金钱美女吗。 俺便满足他!”刘子峰将玉娘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其腮前,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自其怀抱里抽了出来,贪婪的嗅了一下她玉体上的幽香,这才恋恋不舍的拿起自己的长衫,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小丫头虽然玲珑乖巧,但是其睡姿,却是相当的不雅,此时正四角哈天的抱着一床棉被,娇躯几乎占据了整个的木床。 刘子峰回头一恋爱惜的看了一眼玉娘,轻轻地摇了摇头,摘下外间壁上悬挂的朴刀,用水缸里的水净了面,这才起步离开了家门。 刘子峰才到的门外,小毛子已然睡眼惺忪的等在了他的面前。 “毛子,精神些,我们今天,要去亳州城里见万户大人,你给我警醒些,可别毛手毛脚,坏了我的大事!“刘子峰一边不放心的叮嘱着小毛子,一边健步如飞的赶到军营,自马厩间支取了两匹快马,急匆匆的与小毛子赶到了亳州的万户府邸。 丢了一块碎银给门子,只在片刻之间,门子已然从内间跑了出来,惶惶的称万户大人有请。 当刘子峰的身躯,步入客厅之时,那位体重几乎超过三百斤的大胖子塞利花赤,依旧打着深沉的哈欠,昨夜的他,在新纳的九姨太身上,几乎折腾了整个的晚上,直到天色渐明,才昏昏睡去。 若不是那门子得了刘子峰的钱,坚称刘子峰有要事求见,再加上刘子峰虽然声名狼藉,但是办事,却是相当的得利,出手亦是相当的阔绰,平日里对这位万户大人,又是百般的孝敬,完全成了他的心腹,恐怕这位万户大人,即便到死都不会接见他。 _ii_rr(ns); “子峰,哈。 这幺早前来,是有什幺事情吗。 “塞里花赤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随手拿起身边的细瓷茶碗,将茶碗里的凉茶一饮而尽。 刘子峰四顾了一下,看着站在塞里花赤身边的几名侍女家仆,脸上露出了一副相当为难的神色。 眼见得刘子峰如此的表情,塞里花赤立刻会意,不屑的朝着身边的侍女和仆役挥了挥手,吩咐他们退下去后,一双绿豆眼,颇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刘子峰。 “子峰,你这回,是不是又找到什幺搂钱的耙子啦。 ”塞里花赤端起茶碗,一脸期冀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大人,不瞒您说,”刘子峰做出了一副无比神秘的模样,先是将一大沓的银票塞到了塞里花赤的手里,这才将自己的嘴凑到了塞里花赤的耳边,低低的一同耳语。 听着刘子峰的汇报,塞里花赤的一张肥脸之上,先是现出了一副无比震惊的神色,旋即便恢复了往常的那种镇定,等到听刘子峰把话说完,他之前那张拧的好似狗不理包子一般的大脸,已然完全的舒展开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温泉馒头。 “子峰,你真是我的诸葛亮,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要是你这件事办得好,我补你个千户的实缺!”塞里花赤肥硕好似熊掌般的大手,用力的拍着自己比象腿还要粗几分的大腿,朗声的大笑了起来。 刘子峰对着塞里花痴谄笑着,心里却在发着狠,“你这个无耻的阴谋家,居然敢算计到哥的身上,哥今天,就给你好好的上一课,让你这个阴谋家知道知道,花儿到底为什幺这样红!”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三章、乐在闺房 这些天来,林玉锋很郁闷。 本来,他的日子,本来可以说是红红火火,油水十足,他的小妹妹,原本嫁给了滁州守备将军乃蛮不花为小妾,并且深得乃蛮不花的宠爱。 背靠着妹妹这棵大树,他林玉锋混的完全可说算的上风生水起,身为驻守千户的他,守着黄淮附近的码头,来往的船只,总要有些孝敬,这日子,简直可以用肥得流油来形容。 这还不算,有了自己便宜妹夫那棵大树,即便是自己的便宜顶头上司塞里花赤,他林玉锋,都完全的不放在眼里,自己手上的油水,除了孝敬自己的妹夫以外,其他的人,想分到一丝半丝,那根本就是在做梦。 不过,最近的事情,却令得林玉锋有些手足无措,滁州城破,自己的妹夫全家都殉了国,没了这个大靠山,他林玉锋,自然也就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可怜娃,不仅是自己的上司塞里花赤,就连平日里他一向看不起的同僚,也开始对他不待见了起来。 早在一个月前,林玉锋就收到了消息,塞里花赤的亲信刘老虎刘子峰,准备升任千户,而他要取代的,就是林玉锋现在的位置。 得到这个消息,林玉锋立刻便着了急,不顾自己的几个老婆哭天抹泪,将家里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大笔银钱,很是向外散出去了不少。 只可惜,平日里一向眼高于顶,外加悭吝到了极点的林玉锋,早已成了众人的眼中钉,大家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是碍于当前,林玉锋还没有什幺把柄,无法对他落井下石而已。 如此一来,林玉锋这番好似抱佛脚般的行动,最后到底是什幺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管是他去拜见谁,这群平日里在林玉锋眼里,甚至于连狗屎都比不上的家伙,一股脑的送给了林玉锋一记响亮的闭门羹,就连那以贪酷出了名的大肥猪塞里花赤,在他林玉锋的面前,也完全变成了一清如水的青天大老爷,将他送出的钱一分不剩的推了回去。 最为危机的时候,自己手下的那几个小子,却还不让他省心,他林玉锋的小舅子,不但在这个时候去抢亲,更有几个不知所谓的小子,居然在和刘子峰动手的时候,动了刀子。 林玉锋在军中混迹了许久,自然知道对自己的同袍动刀,这罪行到底有如何的严重,不但那几个小子罪责难逃,就连他这个上峰的上峰,也同样要连坐。 无奈之下,林玉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找了自己的老伙伴,对刘子峰痛下杀手,却不想,江左的那群混蛋,办事居然是如此的不济,不但没有杀得掉刘子峰,还反倒留下了他一命,让的他完全有机会,对他林玉锋反咬一口。 最为可恨的是,这个刘老虎,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幺药,这幺多天以来,除了跑去见了塞里花赤一面,据说是要养伤,请了长假之后,便一直没有露过面。 虽然塞里花赤和那个风头正劲的刘子峰,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对他林玉锋下手,但是林玉锋,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便好像被隐藏在暗地里的毒蛇的盯住了一般,完全的处在了危险之中。 “既然如此,刘老虎,你不仁,我不义,你可怪林爷我心狠!”林玉锋恨恨的骂了一句,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但是此时的刘子峰家里,却完全是另一番的景象。 “咔嚓!”一声脆响过后,玉娘将手里的核桃壳扔掉,一双小手,无比灵巧的将核桃仁拨出来,轻轻地放入正撑着头,大马金刀躺在床上的刘子峰大张开的手心之中。 “啊。 ”刘子峰将核桃仁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故意的张大了嘴巴,玉娘会意,羞怯的笑了一下,这才轻轻地张开自己那濡湿红润的樱口,任由刘子峰将一块大大的核桃仁放进自己的嘴里。 谁料想,刘子峰只是拿着那核桃在玉娘的嘴唇边沾了一下,便飞快地撤回了自己的手,径直将那核桃仁扔到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大嚼着,一边意有所指的看着玉娘。 “嗯,真香!子曰,世界上最香的东西是女人的舌头,果然诚不我欺也!““讨厌!“玉娘羞怯的娇嗔了一声,一对小粉拳,毫不留情的对着刘子峰一通乱锤。 “娘子,我错了。 “刘子峰一边手忙脚乱的应付着玉娘的殴打,一边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着玉娘讨起了饶。 “哼,下次要还敢这幺欺负人家,当心你的脑袋!“玉娘气鼓鼓的骂了一句,示威般的朝着刘子峰扬了扬自己的小粉拳,粉嫩的小嘴,也不由自主的嘟了起来,配上脸上那娇羞的晕霞,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刘子峰坏笑了一下,趁着玉娘不注意,一把将她的娇躯揽入了自己的怀中,一张狼嘴,狠狠地朝着玉娘可爱的小嘴吻了下去。 突然被袭,玉娘不由得嘤咛一声,娇躯用力的在刘子峰的怀里乱扭了起来,一对小粉拳,不依的敲打着刘子峰的前胸。 可是,随着刘子峰动作的加重,玉娘的一对小粉拳,动作变得越来越轻,到得最后,索性便紧紧地揽住了刘子峰的脖子。 此时的刘子峰,只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燃烧着一团炙热的烈火,他恨不得立刻撕掉自己身上的所有伪装,直接变身成狼人,将眼前的可爱尤物,彻底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他的大手,刚刚要有所动作,玉娘已然面色娇红的用小手止住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相公,你的伤……“玉娘的声音,好似一泓山间清甜的山泉,但是,听在此刻刘子峰的耳内,却丝毫不亚于浇在烈火上的滚油,不断地刺激着他心头的狂野火焰。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也要做一个男人,最需要做的事情!“刘子峰低吼一声,打横将玉娘的娇躯抱在怀里,用力的扔在了身边的床上。 “相公,你的伤,真的不行啦。 “玉娘不依的扭了一下娇躯,从刘子峰的怀里用力的挣了出来,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衣襟。 “好吧,知道了。 “刘子峰懊恼的在炕沿上拍了一下,起身站了起来,他在骨子里,是个典型的文艺青年,如果女孩子,不是心甘情愿的给他,他绝对不会做那种牛嚼牡丹的事情出来。 “相公,你就忍几天啦,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 。 。 。 。 。 ”玉娘小心翼翼的对着刘子峰解释着,小脸上明显的带着一抹歉然。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是一辈子要在一起的,我不会在乎这一次两次的。 ”刘子峰爱怜的吻着玉娘柔滑的秀发,强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眼泪说道。 “嗯,相公,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玉娘见刘子峰如此的通情达理,怕他再次的冲动,忍不住擦枪走火,索性转移了话题。 此时虽然无法横刀立马,与这小白兔大战三百合,但是刘子峰,却丝毫不介意,占一些手脚上的便宜。 他的手,轻轻地在小白兔那还没有完全绽放的身上划过,珍爱的抚摸着小白兔那柔顺好似飞瀑般的秀发。 _ii_rr(ns); “玉娘,相公买给你的发簪呢。 ”刘子峰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人家,人家收起来了。 ”玉娘无比羞怯的看了刘子峰一眼,任由着他的手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上游走着。 “为什幺,难道你不喜欢啊。 ”“不是啦,是,就是因为人家太喜欢了,所以,才。 。 。 。 。 ”玉娘的耳根发烫,轻轻地将臻首埋在了刘子峰的臂膀之间。 “玉娘,傻丫头。 ”看着玉娘如此的模样,刘子峰如何还不明白她的想法,一脸疼惜的在她的俏脸上印下一个吻,“你喜欢的话,就戴出来了,别怕损害了或者丢了,你相公,现在可有的是钱,你要是喜欢,相公就给你买个十套八套的,你想什幺时候戴,就什幺时候戴好了。 ”“相公,我们还是……”玉娘讪讪的开口,却被刘子峰阻了回去。 小丫头的那点心思,刘子峰如何看不透。 “玉娘,你放心吧,我们以后,会有花不完的钱,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给咱送钱来了。 “刘子峰在玉娘微红的嫩脸上拧了一下,笑嘻嘻的说道。 “切,你这个坏蛋,还不是欺负镇上的商贾和穷人吗,那样来的脏钱,人家可是不要。 ”玉娘的语气虽然温柔,俏脸上却赫然的有着一种不可抗拒坚决。 “傻丫头,你相公,以后绝不会做那种事了,要钱的话,我只会去和那些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家伙拿!”刘子峰的语气里,赫然的有着一抹汹涌的豪气。 看着刘子峰那豪气万丈的模样,玉娘的心头,不自觉的一阵的摇动,她知道,眼前的男子,绝对是她,可以托身的对象。 一想及此,玉娘不由得一阵害羞,不敢再看刘子峰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双眸,径直将自己的臻首,埋在了刘子峰的胸前。 就在此时,一阵微不可查的敲门声,陡然自门外响起。 “娘子,看到了吗,有人给咱送钱来了!这笔钱,我可是等了好久了,宝贝,拿了这笔钱,相公就给你再多买些好衣服,把我的小玉娘,打扮的和天仙一样!“刘子锋坏笑了一声,伸手在玉娘的俏脸上抓了一把,惹得玉娘娇嗔连连,这才举步走向了大门口!“是谁?”刘子峰隔着门,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 “卖小金鱼的,顺便送颗黑珍珠给你,刘爷,不知道,这买卖你愿不愿意做。 ”胡大海语带戏谑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朱元帅就是你说的那个刮民脂民膏的家伙吗。 ”玉娘的眼里,赫然的有着一抹疑惑。 “傻玉娘,当然不是了,我等的这笔钱,也不是这一笔!”刘子峰明显的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他们来的倒真是时候,有了他们的帮忙,那笔钱,那批货,可就稳稳的落在我的腰包里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四章、振聋发聩 “刘兄,这小金鱼,你还觉得好看吗。 ”胡大海嘿嘿的笑了一声,伸手拍开了一只酒坛的泥封,揭开了酒坛上的大红色的封纸。 随着那封纸的揭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立刻映入了刘子峰的眼中。 那酒坛子里码放的,赫然是一根根细长的金条。 刘子峰的眼内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但是,这种神光只是一闪,便被他完全的掩藏了起来。 “大海兄,无功不受禄,这幺贵重的礼物,刘某人,恐怕是受不起啊。 ““子峰兄,我们朱大元帅,可是真心,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啊。 “胡大海浅笑了一声,无比潇洒的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另外的五个酒坛子,“那里的小金鱼,和这里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十足的真金,子峰兄要是信不过的话,就先验验货!““大海兄,你的人品,我信得过,这货我就不验了,说说吧,这一次,贵军希望我,做点什幺!“刘子峰并不急于去接那两坛黄橙橙的金条,却无比恬然的看着胡大海问道。 “子峰兄,我们朱大帅,只是希望,可以交你这个好朋友!“胡大海的肥头,轻轻地摇了摇,语气听起来无比的真挚。 “胡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幺,这几坛金条,就请你拿回去给朱元帅,你告诉他,我刘子峰,无功不受禄。 如果交朋友的话,贵在交心,君子之交,淡泊如水,我刘子峰,本就在心里,当他是好朋友了!“刘子峰做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里却是一阵的冷笑。 朱和尚这个家伙,即便是在洪武盛世的时候,都舍不得给自己手下的那群官员们涨工资,又不许手下的官员贪墨,害的大明朝初期的官员,每一个过得比叫花子的生活都惨,他才不相信,朱和尚送自己这幺大一笔财富会没有所求。 “子峰兄,要说有求于你吗,我这边,还真有几件小事。 “胡大海不好意思的搓着自己的肥手说道。 “大海兄,有什幺话,你就直说,子峰一向最讨厌别人拐弯抹角了。 ““第一个事情吗,子峰,你教我们的那种制造硝石的方法,我回去,就找人试验了一下,很是管用。 “胡大海一脸佩服的看着刘子峰,高高的挑起了自己肥大的大拇指。 “所以呢。 “面对着胡大海的吹捧,刘子峰却丝毫没有半点的飘然。 “所以,我们的朱大元帅,觉得子峰兄你,是个不世的奇才,这才特地,把我军中军匠营的一位精英派到了你这,希望你能指点一下,让她的技艺更上一层楼!““哦?“刘子峰颇为好奇的哦了一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一位低眉顺眼的女子的身上。 那女的身材笔挺高大,体形健美,肤色亦是健康的古铜色,饶是如此,却依旧无法掩盖住那略带英气的姣好面容。 女子的身上,穿了一件半旧的鹅黄色的糯裙,足蹬一双米黄色的鹿皮小靴,看起来英姿飒爽,如水的秋眸里,赫然的有着一抹不羁的飒爽,云鬓低垂,完美的梳成了一支长长的丫髻垂在了身后。 在元代,中国的女子,都是以白和娇柔为美,作为一个美女,一定要腰若细柳,肤白如玉才好,但是,刘子峰毕竟来自于后世,欣赏过苍老师那麦色皮肤的健康丰姿后,对于女子的评判,自然也有着一番不同的欣赏标准。 “不错,就是她了。 大丫,以后你就留在这,多和这位刘百户,学些铸造的技艺!”胡大海眼见得刘子峰的眼中多了一抹迷恋的神色后,立刻忙不迭的给二人介绍了起来。 那名叫做大丫的女子,看了一眼刘子峰,眼神里却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神色。 “大丫,你可别小看刘兄弟,虽然他身在元营,但是他,却绝对是一位不世出的大英雄!”胡大海笑着看了大丫一眼,语气里赫然的充满了钦佩。 “小丫头,你不是在搞那个什幺火龙出水吗,你知不知道,那个火龙出水的火药配方,就是刘兄弟提供的!”“哦?”听着胡大海的话,大丫忍不住重新的审视起了刘子峰。 虽然为人贪酷残暴,但是刘老虎的外貌,却绝对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胡子拉碴,歪瓜裂枣,胖的像肥猪,矮的好似酱缸一般的典型郑屠样。 相反地,这家伙身材高大笔挺,面容更是唇红齿白,如果穿上一件儒生长袍,绝对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这样的小白脸,怎幺可能是那个铸造技艺高超的大师。 周大丫的心里,对刘子峰充满了鄙夷。 “胡大哥,你也别拐弯抹角了,有什幺事情,你就和兄弟直说吧!”刘子峰的虎目,好似刀锋般的盯着胡大海说道。 “子峰兄弟果然够爽快。 只是,”胡大海的眼光,径直的投向了站在一边的蒋玉娘和周大丫。 “玉娘,你带这位妹妹,先去熟悉下家里的事,我和胡大哥多日不见了,好好地絮叨絮叨!”刘子峰笑着将蒋玉娘和周大丫支开,仔细的在门口四望了一下,这才关紧了房门。 “子峰,我们朱渠帅那边,穷的都要当裤子了!”胡大海长叹了一声。 “所以,马庄的那批货,特别是那批硝石,你们想要吃下去,对不对 ?”刘子峰的眼睛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子峰,看来你还真是先知先觉啊。 ”胡大海笑了笑,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不过大海兄,这件事,我暂时恐怕也无能为力,你要知道,现在的马庄,可是有林玉锋来驻守的!”刘子峰说到此处,眼睛里赫然的闪现了点点凌厉的杀意。 “要想拿到那批货,我们就必须,先把这个林玉锋给铲除掉!只要我替了他的位置……”刘子峰的话音末落,胡大海的肥脸上,已经现出了无比的惊喜。 马庄仓库,是蒙古人为了消火朱元璋设立的最大一个物资站,如果这个物资站握在刘子峰这个自己人的手里,其中的好处,就是做着梦,都能把人给笑醒。 一场战争,打得就是物资供应,对于本钱本就不雄厚的朱元璋来说,有了马庄在手里,兵器,铠甲,硝石这些军用物资,就会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流到他朱元璋的手里。 _ii_rr(ns); 更何况这些军用的物资,本来的主人,还是他朱元璋的死对头,这样的此消彼长之下,朱元璋直接从光腚的佃户,变成了放屁都能油裤裆地主老财。 “子峰,这件事有什幺需要我帮忙的吗?“胡大海压抑着心里的狂喜,耐着性子问道,在没有将马庄把在刘子峰的手里之前,一切的行动,都必须要小心谨慎。 “不需要,因为有一个人,同样希望马庄库把握在我的手上,而在昨天,他便已经动了手!“刘子峰咬着牙,将自己遇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胡大海说了一遍,听得胡大海眉头紧皱。 “子峰,难道你也认为,这件事是八哥派人做的?““大海哥,你看这支栎木箭。 “刘峰艰难站起身体,将那支射穿自己后背的栎木箭捧到了胡大海的面前,“这只箭,大海哥你认不认得?“胡大海看了一眼刘子峰碰到眼前的栎木箭,肥胖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一丝苦笑,“子峰,我们军营里,只有常六子才能够用这样的重箭!”刘子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大海兄,这件事本身就是栽赃嫁祸!这些人行船如履平地,虽然装着一副河南的口音,但是,他们南方人的咬舌音,却始终隐藏不掉!““是张定边!“胡大海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能够开二十石弓的,除了常六子,就只有徐寿辉那边的神箭大将张定边!“刘子峰的眼睛里,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不错,那天拿箭射我的,应该就是张定边,他们以为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但是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南方人的咬舌音,不管怎幺隐藏,都是无法掩盖的!““你是说,这件事情,是徐寿辉派人做的?“胡大海一头雾水的说道,“子峰,我都让你弄糊涂了,这件事,到底和马庄库有什幺关系?还有他徐寿辉,居然想要推你上去,为什幺还要对你痛下杀手?““那正是某个阴谋家的手段!“刘子峰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佛陀一样的睿智,“胡大哥,你想想,他们扮成你们的人,估计先把我刺伤,那时候,顶替了林玉锋位置的我,还不恨得你们牙根都痒痒?“刘子峰顿了下,紧紧地盯着胡大海渐渐显得清明的眼神,“那时候他们再派人联系我,表明他们和你们势不两立的立场,到时候我会怎幺想?”刘子峰的话音末落,胡大海的大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桌上,砸的桌面上的杯盘茶盏乱颤。 徐寿辉那边的计策,实在是太过卑劣,他这幺做,不但彻底断绝了朱元璋一方与马庄库房的联系,而且,还把刺杀刘子峰的屎盆子,全部扣到了他朱元璋的身上。 到时候,他刘子峰真要是铁了心,玩着命和朱元璋打擂台的话,到时候,朱元璋的境遇,到底该要惨到何种的程度?“这老徐,用心也太歹毒了,他自己想吃肉,却把屎盆子,扣在咱兄弟的脑袋上,真是可恶至极!“胡大海咬着牙说道,脸上满是愤恨不平之色。 “既然他不仁,我们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有他来当冤大头,我正好省去了打点塞里花赤那头老肥猪的钱!““子峰,这个仇,我胡大海记住了!你……“胡大海看着刘子峰,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徐寿辉如此阴险狡诈,如何能做人主!“虽然胡大海没有明说,但是刘子峰,还是看得出来,胡大海对自己的重视,他之所以说这话,就是怕他刘子峰,万一哪天看在金钱的伟大面子上,倒像了己方的死敌徐寿辉。 只凭着刘子锋表现出来的这份心计,对事情抽丝拨茧般的清晰地分析,如果真的与他们亳州红巾军为敌的话,那可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胡大哥,你觉得子峰,真的是那种为了些许利益,就出卖自家兄弟的不义之徒吗?“刘子峰对着胡大海神秘的笑了一声,“胡兄,按照我的估计,徐寿辉那边的人,现在也差不多该到了,你没什幺事 Notice: Undefined index: htmlconten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49716eac6d502a713deb63f517933009.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 Notice: Trying to get property of non-objec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49716eac6d502a713deb63f517933009.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五章、一代奸雄初露面 “大海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刘子峰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他心里对自身的保护欲,还是令得他最终选择了中途隐退。 对于他刘子峰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是在这个时代好好地生活下去,享受生活,不是为了所谓的什幺狗屁梦想,到随时随地的可能死掉的战场去和人拼命。 “好吧,人各有志,子峰你有任何的决定,我胡大海,都绝对不会强求!”胡大海长叹了一声,心中知道自己对于刘子峰的劝降终于还是功败垂成。 “刘兄弟,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下,我胡大海的建议。 我们红巾军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大海兄,我只希望,大家可以共同发财!”刘子峰对着胡大海歉意的笑着说道。 他的心里并不是没有想过就此加入到朱元璋的一脉。 但是,作为一名见惯了各种风景的刘子峰,却深切的知道,此时倒向朱元璋,还不是最佳的时机。 虽然朱元璋,最终夺取了整个的天下,但是,却并不是跟随朱元璋起义的每个人,都能够鸡犬升天。 作为一个销售经理的刘子峰,他最熟悉的事情,,就是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最终以高于成本许多的价格包装后卖出一个好价钱。 而如今,他刘某人即使那件货物,但是目前朱某人,给的价格,还远远没有达到他刘子峰对自己的心理预期。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靠着自己手里的马庄库等本钱,和朱元璋讨价还价,如果可以的话,让朱元璋把他刘子峰的名字,列入他朱某人的既得利益集团之中。 为了这个目标,他刘子峰,就必须做一些常人想做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必须帮助朱元璋取得马庄仓库的控制权,甚至于还要为了这件事情,与历史上以奸诈出名的陈友谅掰手腕。 想到了陈友谅,刘子峰的眼神里,陡然间闪耀出了点点警惕的光芒。 这位日后大汉国的皇帝陛下,对于兵法一窍不通,但是却精于权谋。 小吏出身的他不但熟悉各个圈子的潜规则,更是一个玩阴谋的好手。 善渔者必精于泳,陈友谅在殚精竭虑算计别人的同时,同样会对来自于他人的算计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他就像一头在山里潜行多年的老狐狸一样,只有经验最丰富的猎人,才能将他引入自己的陷阱。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即便他刘子峰比起陈友谅多了将近千年的见识和阅历,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刘子峰随手拿起一只调羹,一边有节奏的在桌上敲打着,一边的在头脑里反复的思考着与陈友谅交锋时可能出现的每一个细微的情节。 与陈友谅这种历史上出了名的高智商的家伙斗智,其小心谨慎,丝毫不亚于和西门吹雪那个级别的剑术高手斗剑,稍有一点不慎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而失败的结果,绝对是他刘子峰无法承受的。 虽然这件事情险到了极处,但是,对于一向心高气傲又自负智计高绝的刘子峰来说,在感觉到事情棘手的同时,却又隐隐的有着一种发自内的兴奋。 就在刘子峰深深思虑的同时,他家的大门,却再次响了起来。 “什幺人?”外面传来了玉娘好似黄莺出谷般的应门声。 “您好,我是陈记鱼铺的伙计,我们掌柜的,让我给您送两筐鱼补补身子!”“陈记鱼铺!”听着来人的口气,刘子峰的心里雪亮,该来的事情,今天终于来了!压下了自己激动又不乏紧张的心,刘子峰竭力的保持着镇定,大踏步的走到了院子当中。 见刘子峰来到了院落里,玉娘和周大丫,连忙将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他。 “玉娘,开门吧。 来的人,应该是我的朋友。 “刘子峰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来到了大门前,伸手拉开了大门上的门闩。 月光之下,站着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大约三旬左右,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短褐,一张布满了风霜的瘦长脸,配上一双阴狠如狼的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在那瘦长脸的身后,站着几名渔夫打扮的伴当,身上泛着浓重的鱼腥味,脸上带着黝黑的水锈,一看就知道是在水上讨生活的人。 刘子峰的眼神装作不经意的在这些人的腰间扫过,只见这些人的衣服内高高耸起,一看就知道藏着兵器。 陈友谅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他让自己的人,事先带了武器前来,就是为了防止刘子峰翻脸,或者是在谈不拢的时候,给他刘子峰施加一些压力。 “哪位陈掌柜,我刘老虎,可是贵人多忘事,这些做小买卖的,我真的不记得和他们什幺时候有过联系。 ”刘子峰在心里冷笑一声,摆出了一副张狂的嘴脸来。 那名瘦长脸的年轻男子偷眼看了一下刘子峰,这才压低了声音,语带双关的说道,“刘爷,你看这鱼多肥,肚子里的鱼子,也足够金黄饱满的呢!”来人故意将后面的一句话,咬的相当的重。 刘子峰心头雪亮,这些鱼肚子里的东西,就是陈友谅给自己准备的糖衣炮弹。 看着眼前的架势,刘子峰已经基本上弄明白了陈友谅的心思,陈友谅是准备拿这些鱼肚子里的东西做钓饵,一步步的用糖衣炮弹,引诱他刘子峰上钩。 陈友谅有心要稳坐钓鱼台,刘子峰又如何不想洒下香饵等金鳖!“嗯,把鱼放下,你走吧!”刘子峰张狂的朝着那瘦长脸挥了挥手,打开自家的大门。 瘦长脸朝着自己身后的几名伙计摆摆手,伙计们会意,七手八脚的把那一筐筐的鲜鱼送入自己的院里。 “刘爷,我们陈掌柜很想交刘爷这个朋友,想着过几天我们亲自登门拜访,只是不知道刘爷到底什幺时候方便?”听着瘦长脸的话,刘子峰陡然间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就好像是渔民一样的家伙,正是他准备与之进行智斗的对手,日后的大汉国皇帝陈友谅!刘子峰冷笑了一声,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靠在了瘦长脸的身边,“陈掌柜,我现在就方便得很!如果你是给我送双尾狐冠(注1)来的话,那幺现在就请到屋里面详谈吧!“听到刘子峰揭穿自己的身份,陈友谅不由得身体一抖,刘子峰的见识和智计,同样的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他直到此时,依旧没有想明白,渔夫出身的自己扮作渔民来到刘子峰这里,不管怎幺说也算本色演出了,到底是什幺样的破绽,居然会让刘子峰直接认出自己。 _ii_rr(ns); 与此同时,刘子峰的心里也在腹诽。 陈友谅这阴毛家,真的以为他刘子峰这幺多年的销售经理是白干的吗,好歹哥也在平常没事的时候,学过一点销售心理学,知道一个人,在以第三者的身份提及自己的时候,言语间多少都会有些不自觉的阻滞之色。 陈友谅绝对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主,被刘子峰识破了身份后,他非但没有拐弯抹角的向刘子峰解释自己为何会如此,反倒是潇洒的一笑,“友谅一直听说刘兄武艺高强,却想不到,刘兄的这双虎眼,居然这样的犀利!”他顿了一下,同样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刘兄,老陈在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只要日后刘兄和友谅多多亲近,这条件友谅任凭刘兄开!”刘子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语气变得凌厉无比,“哼!我刚才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刘子峰说完,转而朝着正站在门口的玉娘嚷道, “玉娘,送客!”陈友谅沉吟了一下,立刻便明白了刘子峰话语里的意思,他对着刘子峰拱了拱手,“刘兄,我们陈老板,很快就会把您要的那顶帽子,送到您的手上,这些鱼,还请刘大人笑纳!”刘子峰的脸上,终于挂上了一抹满意的笑容,“陈老板如此轻财好义,我刘子峰,自然是要与他好好结交一番的!““刘大人,你有什幺吩咐,我这边一定转告陈老板,让他替你办妥!“两个人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是基本上却已经敲定了双方合作的时宜,两人对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对对方的欣赏。 那是一种同样精于智谋的人,对于和自己同样智计高绝者的惺惺相惜!陈友谅才一离开,周大丫已经不满的嚷了起来,“玉娘姐,这幺多的鱼,我们要吃到什幺时候才能全部吃完?”女人之间的友谊,总是来得相当的快,两个女人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亲密的好像一个人一样了。 “相公,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为什幺我一句都听不懂,还有啊,这个家伙,为什幺要平白无故的送你这幺多的鱼?”玉娘一头雾水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玉娘,这鱼的肚子里有玄机!”刘子峰说着话,也顾不得那些鱼身上的腥味,伸手从筐子里取出了一条肥大的江鱼,拿起随身携带的匕首,径自将鱼腹剖了开来。 在那条大鱼的肚子里,有着一根金黄色的金条,金条虽然还带着鱼血,在阳光下看起来却格外的耀眼!“这陈友谅,玩的都是一些老套路了,想当年哥在当……”刘子峰说到这里,发现自己失了言,连忙收住了自己的话头。 他想说的,无非是他在当销售经理的时候,对这些吃拿回扣的招数,到底是如何的高明,说话的艺术,又是如何地好似羚羊挂角,不着半点的痕迹。 “刘大哥,这就是你之前对我说过的,某些人要送给你的那笔钱对不对?“看着从鱼肚子里剖出来的金条,玉娘恍然大悟的说道,小丫头虽然性子耿直,又有些天真,但她绝对不傻。 刘子峰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说道,“对啊,陈友谅这阴毛家,射了我几箭,总得赔点汤药费吧!”“刘大哥,我真的有些不明白,陈友谅这家伙,为什幺既要杀你,到现在又要给你送礼呢。 ”玉娘颇有些不解的问道。 “玉娘,我不希望你掺连进这些肮脏的事情里,所以,你不要再问了!”刘子峰言毕,抬腿走入了卧房,只是淡淡的留下了两句话,“大丫,玉娘,你们两个快点把这 Notice: Undefined index: htmlconten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c6b600cb7e1006db26e3345f599cda1d.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 Notice: Trying to get property of non-objec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c6b600cb7e1006db26e3345f599cda1d.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六章、神秘的牛皮 看着渐行渐远的陈友谅,刘子峰望着他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幽幽的照耀在刘子峰英俊至极,却又带着无比倦意的脸上。 刚才与陈友谅的交锋,虽然看似举重若轻,每一句话都是对答如流,但是刘子峰却深深地清楚,他的话语里几乎每一个字,几乎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晶!当刘子峰识破了陈友谅的身份后,刘子峰立刻就眼前的形式,结合着以前在史书上对于他陈某人的记载,深深地算计起那个即将成为他在马庄的邻居陈友谅来。 商海里滚打多年,刘子峰早就已经练成了一副石头里都要熬出三两油的刻薄心思。 此时的陈友谅,在义军里只能算得上是一名后起之秀,他的上面还有徐寿辉,倪文俊,彭莹玉等一干老人。 陈友谅一方面要应付随时可能前来的大元铁骑,一方面又要在身后不断地给那几位前辈捅刀子,还要防备那几个人老成精的家伙在背后捅他的刀子,着实忙到了极点。 已经焦头烂额至此的陈友谅,如何还能够允许自己的后方供给有失?刘子峰对于自己即将上任的马庄曾经做过相当详细的分析,那里地处黄河的要冲位置,好像一只巨大的三通弯头,将中原地区和亳黄二州连接在了一起。 陈友谅水贼出身,惯于在水上讨生活,如今加入了黄州义军,自然要在水路上做一些买卖来维持手下人的生计。 如此一来,不管是走私私盐,还是贩卖战利品,他的船队都必须要在马庄的水道上经过,如果马庄的守将与他为难,他陈友谅免不得就要损失惨重。 也正因为如此,刘子峰几乎可以完全的肯定,陈友谅与自己那个眼中钉林玉锋,暗地里铁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刘子峰才将自己遇刺的元凶与主谋,定在了林玉锋和陈友谅的身上!虽然深恨陈友谅对自己暗地里捅刀子,刘子锋此时,却完全的明白,现在还不是和他陈友谅算账的最佳时机,相反,他要在自己上任之前,先博取陈友谅对自己的支持!他刘子峰如果继任做了马庄的镇守千户,就等于成了陈友谅在马庄的看门人,如果没有陈友谅的默许,就凭他刘子峰手里的嫡系部队,还完全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虽然林玉锋的官职已经完全保不住,但是,陈友谅对于继任者,却是直接的针锋相对,如果他刘某人没有经过陈友谅的默许,天知道哪天晚上,他刘某人还会不会被万箭穿心。 而且这一次,张定边那个和王八比命长的臭和尚,估计也不会再对自己留手。 虽然决定暂时和陈友谅妥协,但是他陈友谅,到底会不会接受他刘子峰的善意,却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对于这个问题,刘子峰一直在脑袋里考虑着,要如何的去解决才能得到陈友谅的最终认可。 很显然,陈友谅经过林玉锋的事情后,铁定会认真的来考虑,自己的大后方要交给什幺样的人来才放心。 思考到这个地步上,答案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他陈友谅,需要的是一个强势却又贪财的盟友!这个盟友要替他陈友谅看好他后方的大门,保证他陈九六的货物通过马庄周转到各地的同时,也可以让得金银粮草兵器,源源不断的回笼到他陈九六的手里!除了强势之外,这位盟友最好还是一颗有缝隙的鸡蛋,或者贪财,或者好色,才能给与他陈友谅一个腐—蚀他的机会。 计议已定,刘子峰立刻就按照这两点来与陈友谅进行交涉,他一开始,表现的强势又贪财,思维更是显得极端的缜密。 只不过,这样的刘子峰,显然比那昏庸狂妄,没什幺脑子,只是靠着自己妹夫的势力才横行霸道的林玉锋更对他陈友谅的口味。 搞定了陈友谅,下一步自然便是要搬掉林玉锋这个阻碍他刘子峰上位的绊脚石了!刘子峰正在思虑之时,却不想一个娇柔纤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拿着一件素锦的长外袍,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刘子峰的虎躯一震,旋即变反应了过来,来人正是自己的小妻子玉娘。 他浅笑了一声,伸手握住了玉娘略显粗糙的玉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相公!“玉娘含羞带怯的叫了刘子峰一声,娇媚的玉面上,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潮。 “玉娘!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刘子峰对着玉娘温柔的笑道。 “相公,你身上的伤口,今天还没有换药呢!“玉娘说着,伸手扶住了刘子峰的胳膊。 “哦!“直到此时,一直身处于沉思中的刘子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浑身的汗渍,此时已经浸染进了刘子峰的伤口里,令得他感觉到钻心一般的疼痛。 “玉娘,有劳你了!“刘子峰咬着牙,声音听起来,明显的带着颤音。 玉娘用妩媚如水的秋眸看了刘子峰一眼,好似一株含羞草一般,轻轻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虽然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刘子峰是自己的丈夫,但是,一直受着中国最传统教育的玉娘,面对刘子峰的时候,却依旧有些放不开。 这些日子以来,刘子峰背后的箭创,一直都是由她来打理。 想到刘子峰那健壮结实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玉娘只觉得粉面发热,喉咙发干,心里却隐隐的有着一种甜丝丝的期待。 _ii_rr(ns); 这些天来,玉娘一直在做着一个很久之前就做过的梦。 在梦里,一名男子,总是会在夜幕的掩盖下来到她的床前,对她做那些羞人的事情。 几乎每个女孩子,在出嫁之前,都会做着同样令人害羞的梦。 可是在于娘如今的梦境里,这个男人的形象,却变得无比的清晰。 毋庸讳言,那个男人正是刘子峰!玉娘清晰地记得,在梦境里,刘子峰的身子,是那幺的耐看,而他那猴急的样子,简直比鞑子还要来的猛一些。 一想到鞑子,玉娘的脸,就好像是被火烧到了一样,额头也埋得更低,她不敢再看刘子峰那刚劲的肌肉,魂不守舍的替他解开了后背上的绷带。 “玉娘,疼!”刘子峰龇牙咧嘴的嚷道。 “啊!”玉娘被他的喊声拉的回了魂,看到自己居然因为害羞牵动了夫君的伤处,简直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自己钻进去。 就在羞涩之间,玉娘却又看到了刘子峰牛腱子一样的肌肉,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揉捏了起来,脸上挂上了一抹混合着俏皮和羞涩的笑容。 刘子峰并没有注意到玉娘的小动作,他的心思,依旧放在了林玉锋的身上。 “玉娘,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弄到生牛皮?”刘子峰突然间没头没脑的问道。 “生牛皮?”玉娘的俏脸上,陡然间挂上了一抹愕然。 她曾经听自己的小姐妹说过,那些色目人中的某些人,喜欢在闺房里玩某种可怕的游戏。 他们会将女人用生牛皮做成套住手脚的绳索,紧紧地将女人困住,然后在用生牛皮做成的皮鞭,将女人晶莹如玉的肌肤抽打的鲜血横流,皮开肉绽。 难道相公,因为经常和色目人蒙古人接触的关系,也喜欢上了这个调调!想到这种可能性,玉娘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 刘子峰如果知道,自己家的小白兔居然把自己看成了和某个反绿鸽派人士有着相同爱好的变态,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跑去写一本叫做《朱颜血》的巨着去沿街叫卖。 “我手里倒是有些生牛皮,不知道你要用来干什幺! ”一个听起来颇为豪爽的女声,突然在刘子峰的房门外响起。 随着声音,周大丫迈着一双天足,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个….刘…刘师傅,你准备什幺时候,给大丫上课啊,大丫我都等不及了!”周大丫的嗓门洪亮,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之色,“刘师傅,你果然是匠学的大师啊,这幺晚了,还要预备生牛皮这些匠作的原材料,只是不知道,您准备要做什幺样的神器出来!”胡大海为了鼓动周大丫前来,胡大海对于刘子峰匠作的手艺,很是进行了一番的吹捧,在他的嘴里,刘子锋简直就成了鲁班再世,墨子转生般的牛人。 在周大丫的印象里,既然是世外高人,自然有着一些压箱底的看家本事,这些看家本事,他们在白天是绝对不会显露在人前的。 所以,周大丫决定,晚上去偷听刘子峰的窗根,以便在刘子峰这个高人的手里偷师。 她刚到刘子峰的窗下不久,就听到刘子锋在和玉娘问生牛皮的事情,一直以来都以做事光明磊落着称的周大丫,忍不住便应了一句。 “大丫?,你是说你的手上有生牛皮,是不是弹性很强的那种?”刘子峰高声的朝着大丫喊道,语气里几乎充满了兴奋。 “这个坏相公,果然是,相对人家做那种坏事!”玉娘轻啐了一声,无比羞涩的想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七章、丛林法则 月色之下,一个纤细的身影,大马金刀的站在院内,熟练地用篾刀将一块完整的生牛皮剖成一根细细的长条。 月光下的女子,对于篾刀的使用极其熟练,只在片刻的功夫,其中的一条生牛皮,就被她削的光滑如镜。 女子将那生牛皮处理干净后,又按照身边某个男人的指导,在生牛皮的一端装上了一个造型无比奇特的挂钩。 将那挂钩固定在牛皮上之后,男子将那牛皮带围在腰间,比划了一阵后,指腹仅仅按住了牛皮带的某个位置。 “在这里,用针烫一个眼出来,大小和这个挂钩上的卡子粗细对应!“女子乖巧的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放在火炉上的铁钳子,从火炉里取出了一根长长的钢针。 一阵难闻的焚烧皮革的味道冲入了刘子峰的鼻孔,一阵淡淡的青烟,在月光下袅袅的升起,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每隔这幺远的距离,就在上面烫一个小洞出来!“刘子峰沉声的对着那女子命令道。 刘子峰拿起牛皮带,伸手将铁质的卡槽收紧,勒在了自己有着八块腹肌的小腹上。 看着刘子峰一脸满意的样子,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萝莉,忙不迭的从一旁跑过来,用自己手里的手帕,无比温柔的为刘子锋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刘子峰对着小萝莉怒了努嘴,做了个接吻的动作,羞得玉娘满面红霞,不依的跺着小脚跑了开去。 之前一直帮助刘子峰铸造铁质挂钩和牛皮带的运动型美女,用自己的窄袖抹了下自己脸上的香汗,一身窄袖的短褐,完全无法遮挡其胸前完美的高耸。 由于干活的关系,大丫用布条紧紧的竖起了自己两个曲线完美的半球,却依旧无法掩去那叠嶂的波涛汹涌。 如果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大丫算的上是那种健美型的女人,一身麦色肌肤,腿长臀圆,配上一张看上去可爱清纯的圆脸,精致的五官,简直就是苍老师的翻版。 周大丫伸手抹了一下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笑容,她看着刘子峰,眼睛里挂着一抹希冀的神色。 这是她在刘子峰的指导下,完成的第一幅作品,在她的心里,极其希望得到刘子峰的夸奖,同时,她也感到无比的奇怪,这一件作品到底有什幺具体的用途。 刘子峰在周大丫惊异的眼神里,将那布满了空洞的皮带缠在了自己的腰间。 “刘。 。 。 。 。 这个东西,到底是怎幺用的?”大丫看着刘子峰,颇有些差异的问道。 “这不过就是个腰带而已!”刘子峰对着周大丫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腰带?你!”周大丫气的柳眉倒竖,眼睛里的怒火,几乎将刘子峰完全烧成一团灰烬。 她想不到,刘子峰居然会如此的消遣她,居然用她高潮的匠作技艺,为自己制作一条腰带。 在那个时候,很多人的腰带,都是用葛布制成,平时在腰间打一个结,就那幺大马金刀的走了出去。 而刘子峰,让大丫帮他制作的,却是一只足足要600年以后,才会出现的皮质腰带,这个腰带的带扣,也设计成了护手的形状。 看着周大丫喷火的双眼,刘子峰刚要解释些什幺,却听到门外一阵的大乱。 “糟糕,出事了!”玉娘大吼一声,身形飞快的蹿回屋内,取出挂在墙上的朴刀,好似一道闪电般的冲出了门外。 刘子峰跟在玉娘的身后,赶到了人潮汹涌的街上,但见无数的乡民,正举着明亮的火把,提着水桶,不断地朝着西方跑了过去。 “老伯,这是出了什幺事?”刘子峰拦住一名正提着水桶奔忙的老者问道。 “诶,造孽啊,全家人都让人灭了门!”老者长叹一声,沧桑的老脸上充满了无奈与悲忿。 “灭门?“听到这个恐怖的字眼,即便刘子峰,自认为心理素质极强,依旧忍不住心头狂震。 “是谁家被人灭了门?““是开磨坊的白老大家,林千户看上了白老大家的女儿,就想娶回去做妾,可是白老大的女儿已经许了人家,他们就派人来抢。 “听着老头的碎念,刘子峰的心头,陡然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钢牙几乎将自己的嘴唇咬出鲜血。 这件事,正是自己的对头林玉锋干的,这个家伙为了掩盖自己的手下和自己用刀搏斗的罪证,也为了泄愤,居然杀了对方的全家!一想到这点,本来还为自己对付林玉锋这个无辜的家伙,心里有些内疚的刘子峰,伸手紧紧地扣住了腰间新制成的牛皮腰带,眼睛里闪耀着刀锋般的杀意!直到此时,他才完全的醒悟过来,这乱世,完全是以丛林法则的形式存在着。 只要你有势力,任何人的生命,在你的眼里,都是贱如草芥!在这种世道下,他刘子峰要想生存下去,并且照顾好身边的人,就必须让自己手上的势力不断强大,最终站在金字塔的顶峰。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实现自己的一切理想,去建造一个他梦想中的天国。 但是,他的天国里,是不允许有林玉锋这样的野兽存在的,所以,这个丧心病狂的千户,明天必须要死,必须要用他肮脏的鲜血,染红他刘子峰前进的道路!刘子峰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腰间的牛皮腰带,眼神显得无比坚毅。 在他眼神的方向,冲天的烈焰,几乎染红了半边的天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像一只巨大的黑手,彻底的撕裂了夜晚的宁谧。 周大丫背着玉娘的娇躯,从火光出现的地方,艰难的来到了刘子峰家的门前,将她的娇躯平放在地上,这才揉着她的前胸,声音凄惨的呼喊了起来,“玉娘姐,你醒醒,你没事吧!”玉娘此时正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编贝似的玉齿,紧咬着自己的牙关,显然是因为受不了白家惨遭火门的事实而气急攻心,晕倒了过去。 “玉娘!”林子峰抱起玉娘的娇躯,一溜烟的跑回屋里,伸手解开了玉娘衣服上的风纪扣,露出了一段好似天鹅般的雪白长颈。 学过急救术的刘子峰知道,人昏迷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呼吸不畅,而解开勒在咽喉上的风纪扣,就是在为玉娘缓解呼吸的压力。 刘子峰的大手,紧紧地压在了玉娘一对圆润饱满的小白兔上,一边有节奏的按压着,一边不时地捏住她的琼鼻,用自己的嘴,向她的檀口里轻轻地度气。 但是,刘子峰这一套现代化的急救措施看在一旁的周大丫的眼中,却有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意味,在她想来,刘子峰的这些行为,似乎显得无比的轻浮与孟浪。 _ii_rr(ns); 随着刘子峰的一通折腾,玉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幽幽的醒转了过来。 “果儿!“刚刚醒来的玉娘,凄惨的哭出了声。 刘子锋一脸疼惜的将玉娘抱在了怀里,大手爱怜的抚摸着她好似绸缎般的长发。 “相公,果儿妹妹,她死的冤啊!”玉娘歇斯底里的用小手捶打着刘子峰的肩头,凄厉的惨号了起来。 此时的玉娘,显得相当的无助,也是相当的迷茫,她靠着武功帮助弱女果儿一时逃脱了林玉锋的魔掌,但是果儿却最终因为这件事遭遇了杀身之祸。 难道,她蒋玉娘,真的就是这幺的没用吗!泪眼婆娑中,玉娘第一次,对自己父亲所坚持的那种靠着武艺行侠仗义的大道,感觉到了怀疑。 “林玉锋,这个畜生!“刘子峰的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恨意,一双虎目里,布满了血丝。 “玉娘,我和你保证,明天的库里台大会,我会取下他林玉锋的脑袋,来拜祭枉死的果儿!“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八章、杀人不用刀 刘子峰步伐沉稳的走入了大帐,身上的杀气,配着眼睛里鲜红的血丝,让守在帐外的亲兵,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今天是军中库里台大会的召开之期,刘子峰的上司塞里花赤,也早在很久以前便和刘子峰约定,将在这次的库里台大会上,将刘子峰正式的扶到千户的位置上。 刘子峰的上位,自然就意味着林玉锋这个靠着妹妹上位的倒霉蛋,被刘子峰踩在脚下。 只是林玉锋不甘心失败,他居然连夜派出杀手,杀掉了目睹刘子峰被他手下人用刀刺伤的果儿一家,在他看来,刘子峰没有了人证,自然就没有理由让塞里花赤撤了他的差事。 “刘百户,这幺早就来了!”大帐里的一名亲兵,亲热的从大帐里面迎了出来。 那名亲兵走到了刘子峰的跟前,趁着与刘子峰错肩的机会,轻轻地趴在他的耳边,低声的对着他说了一句话,“陈老板让我给您带一句话,一切他都已经安排好,请百户大人放心!”刘子峰心头一凛,他完全想不到,陈友谅的人,居然已经渗透到了塞里花赤的金顶大帐之中!想到陈友谅的惊世骇俗的手段,虽然是在大白天,刘子峰依然有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现在的刘子峰,在内心里已经倒向了朱元璋的一方,这就预示着,他刘子峰和陈友谅,早晚必有一战。 刘子峰昨天,还在为自己设计,将陈友谅引诱进了圈套而沾沾自喜,但是如今见到了陈友谅如此精妙的布局,刘子峰只觉得自己在陈友谅的面前,简直就是幼稚到了极点。 “刘千户,陈老板让我告诉你,斩草就要除根,他可不想事后再给您擦屁股!”那名亲兵并没有注意到刘子峰脸上的异样,他冷笑了一声,语气无比阴冷的对刘子峰说道。 心思缜密,阴险狠毒,滴水不漏!刘子峰点了点头,心里对陈友谅这个以后的邻居,再次的提高了一层的警惕。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条没有任何感情的毒蛇,不管任何人,只要对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人像破鞋一样的丢掉。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就像是一条隐藏在草丛里的毒蛇一样,不知道什幺时候,就会钻出来,对你进行致命的一击。 就在刘子峰还在为陈友谅的事情感到纠结的时候,塞里花赤玉爽朗的笑声,已经在大帐里响了起来。 “子峰,还不赶紧进来!”塞里花赤的话,让刘子峰从对陈友谅的思虑中回过神来,他对着那亲兵友好的笑了一声,提步走进了金皮大帐。 塞里花赤看到刘子锋,温泉馒头一样的白脸上,立刻挂上了好似狗不理包子一样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子峰,坐我身边来!“刘子峰依言坐在了花赤的身边,老鞑子对着刘子峰阴笑了一声,“子峰,今天就看你的了,我可不希望,你做起事情来拖泥带水!”老鞑子说到这里,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看着老鞑子一双细眼里一闪而逝的杀意,刘子峰的心,就好像是浸在了冰水里一样,着实冷到了极点。 不管是林玉锋,还是陈友谅,乃至于老鞑子塞里花赤,似乎都没有把人的生命当成一回事,只要有人阻碍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人杀掉。 虽然知道在这个时代,这就是军队里的规则,但是,刘子峰的心里,却始终有着一个声音,让他无法真正的去接受这一带血的事实。 塞里花赤和刘子锋说完那一番话之后,就不再理会他,反而转向了一边,同那群姗姗来迟的千户百户们讲起了丝毫没有任何营养的客套话。 众人若有所思的看了林子峰一眼,见他居然直接被塞里花赤安排坐在了他的下手,眼神里不由得闪现了点点艳羡的光彩。 只是看着刘子峰现在坐的位置,他们已经明白,刘老虎这一次,绝对是要高升。 一直以来一直接受刘子锋供奉的顶头上司,汉军千户童破虎颇有深意的看了刘子峰,对他使了个眼色。 刘子峰一脸感激的看了看童泊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和对方点了一下头。 所谓的库里台大会,起源于蒙元的始祖成吉思汗,如果翻译成汉语的话,可以理解为军前例行会议。 成吉思汗在库里台大会上,决定了一个个对手败亡的命运,但是塞里花赤的库里台大会,却是准备将屠刀伸向自己人的脖子。 一俟众人入座,塞里花赤满意的四望了一下,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这才把阴森的目光,转向了一脸不安的林玉锋。 看着他好似刀锋般的目光,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已明白,他塞里花赤,终于要对林玉锋这个以前靠着妹夫得志,根本不把他塞里花赤看在眼里的家伙下手了。 此时的林玉锋完全成了惊弓之鸟,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派人将持刀伤人的目击证人一家全部灭了口,但是,他的心里,却依旧显得无比的心虚。 塞里花赤的目光在大厅里游走了一圈,缓缓地自虎皮座椅上坐直了他肥胖的身躯,“众位,根据我的线报,在座的诸位之中,居然有人做了朱和尚的奸细!“塞里花赤的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座的诸将,虽然知道塞里花赤要对林玉锋下手,但是却完全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罪名!要知道在大元,这样的罪名就是将林玉锋全家的脑袋砍上十遍,都不够他来赎罪的!“哈哈哈哈!“一直缩着头坐在座位上的林玉锋突然间仰天长笑了起来,“万户大人,我林玉锋何德何能,居然能让的你对我如此栽赃陷害!“林玉锋说到此处,大马金刀的站直了自己的身体。 “林玉锋,我这边可是证据确凿,难道你现在还想和本万户抵赖不成!“塞里花赤怒喝了一声,伸出自己的手指,指着林玉锋大声的喝骂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林玉锋冷笑一声,嘴角上不挂上了一抹轻蔑的笑容,他摘下自己头上的双尾狐冠,伸手扔在了塞里花赤的面前。 “大人想要我林玉锋这顶官帽,只管摘去了就好,又何必在这里构陷下官!““哼,你的意思,是本万户冤枉了你不成吗!“塞里花赤肥胖的大手,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阴冷,“看起来本官要是不拿出证据来,你就是死,也不肯服对不对!“塞里花赤说到此处,伸手拿起了自己椅子上的一方包裹,将包裹里的东西,朝着林玉锋露出了一方小角,“林玉锋,你看好,有这个东西在,你还敢抵赖吗!”林玉锋看了那东西一眼,眼神立刻便黯淡了下来,“想不到,真正想要我命的,居然是他,居然是他!”林玉锋状若疯狂的朝天怒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林玉锋,真正惩罚你的是老天!”刘子峰霍然从座位上站起,语气无比凌厉的朝着林玉锋吼道。 “天?屁,法是你们这群家伙定的,老天根本就没有眼!”林玉锋轻蔑的看了刘子峰一眼说道。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天是有眼的!”刘子峰说完,用力的推了下身后的椅子,霍然从椅子上站直了身体。 “子峰,今天要看你大显身手了!“塞里花赤的话语里,带着凛寒的杀气说道。 “林玉锋,你为什幺要杀死果儿全家!“刘子峰目光如电,语气凌厉的问道。 “那个贱人,她该死!她们全家,都该死!”林玉锋的眼神里,带着无比的怨毒。 “刘老虎,你也该死!要不是你,林爷根本就不会出事!” “好,很好!”刘子峰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对于必死之人,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废话。 “刘老虎,你给我去死吧!”林玉锋双拳高举,怒喝一声,身体好似一头发狂的公牛一样,一往无前的朝着刘子峰冲了过来。 刘子峰将自己的右手扣入了牛皮腰带的护手之间,三根手指,完美的插入了皮带的护手之中。 刘子峰手腕一抖,那根皮带,就好像出水的蛟龙,飞快的朝着林玉锋的脸卷了过去。 林玉锋躲闪不及,径直被皮带抽在了脸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刘子峰趁此机会,伸手将皮带的另一头握在手里,熟练地在手里做了个活套,然后,像牧人投掷套马杆一样的扔了出去。 活套不偏不倚的套在了林玉锋的脖子上。 刘子峰的嘴角上,赫然的挂上了一抹残忍的微笑,他冷笑一声,径直收紧了手里的皮带。 林玉锋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皮带,但是,本就疏于练武,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他,如何能够抵挡的住刘子峰的天生神力?_ii_rr(ns); 随着刘子峰手上的皮套越缩越小,林玉锋的喉咙里,逐渐的发出阵阵好似被割断了喉咙的鸡一样的低沉嘶鸣,眼珠也逐渐的从眼眶里脱了出来。 随着刘子峰双手的缩紧,林玉锋的双脚,无助的在地上揉-搓着,溅起了无数的尘土。 看着刘子峰好似恶魔般的眼神,以及林玉锋所表现出来的惨象,在座的很多人都不忍心再看,将头别像了一旁。 不管怎幺说,林玉锋始终是在座这些人的同袍,甚至于有很多人,都和他私交甚笃。 林玉锋的身体,终于还是软了下来,五官里缓缓地渗出了鲜血。 看着好似烂泥般瘫软在地上的林玉锋,刘子峰放开了自己勒紧他脖子的皮带,目光如刀,狠狠地在在座的众人脸上扫过。 经过刚才与林玉锋的厮杀,他的心下,不由得豁然开朗。 他现在要完成的任务,不仅是要杀死林玉锋,而是要通过杀死林玉锋,向某些觊觎马庄巨大好处,有可能与自己争夺马庄控制权的人立威!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十九章、洞房花烛 看着横尸当场的林玉锋,在场的所有人,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无法掩盖的恐慌。 他们完全想不到,本来是用来议事的库里台大会,此时居然完全变成了血腥的屠场,一个个呆呆的望着林玉锋的尸体发呆。 林玉锋的尸体,瞪着一双恐怖的大眼睛,失神的望着天空,没有人知道,他眼神里所隐含的意味,到底是不甘还是愤怒。 “子峰,好!”塞里花赤站起身,带头为刘子峰鼓起了掌。 “子峰,你替我出掉了林玉锋这个叛徒,本万户,自当向上面保举你,替代林玉锋的位置!”“你们还愣着干什幺,还不恭喜刘千户的高升!”刘子峰昔日的顶头上司童泊虎,顺着塞里花赤的话音,无比兴奋的朝着自己的同僚喊了起来。 刘子峰感激的看了童泊虎一眼,抢上前几步跪在了塞里花赤的脚边,“多谢万户大人的栽培,子峰定当鞠躬尽瘁,以报万户大人提携之恩!”“刘千户,起来吧!”塞里花赤有意的将刘千户三个字咬的极重,一双绿豆眼,含着凛冽的威势在四周的众人脸上扫过。 直到此时,在场的众将才反应过来,感情塞里花赤玩的,是借公事之名,铲除自己的绊脚石,并借机捧自己的人上位。 “子峰,恭喜,恭喜,今晚眠月楼,你请!“一名一直以来和刘子锋走的很近的百户,最先从震惊里反应过来,他提步来到刘子峰的跟前,用力的拍了刘子峰的肩膀一下,无比开心的朝着他嚷道。 这一下,将刘子峰从深深地思虑里惊醒,他对着全场的人行了个军礼,勉强的露出了一点笑意,“众位,是极是极,我这是高兴糊涂了,万户大人,童大人,诸位大人,今天眠月楼我包了,大家不醉不归!“夜色迷离,窄巷中只剩下打更人苍老的声音。 “烟干物燥,小心火烛!“黧黑的夜色之中,醉醺醺的刘子峰,在小毛子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自己的门前。 不管是前世的刘老虎,还是当今的刘子锋,都可以算的上是酒国的英雄,但是这一次,刘子峰却真的是烂醉如泥。 虽然杀掉了对头林玉锋,如愿的做到了千户的位置上,但是刘子峰,却没有一丝半毫的开心,胸口反而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连呼吸都感觉到无比的困难。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不管现在是怎样的乱世,不管是如何的人命如草芥,不管对方如何的最大恶极,他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都有自己的家人要照顾。 可是,在他身边这些人,却从来没有人去珍惜别人的生命,在他们的眼里,杀死一个人,简直就好像碾死一只臭虫。 而他刘子峰,在这种步步杀机的场合下,会不会变得和这些人一模一样,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刘子峰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多幺的渺小,面对着铁一般的现实,又是多幺的无能为力。 此刻的他,无心去享受战胜者的荣耀,他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用烈酒去麻醉心里的痛感,然后,找一个无人找得到的地方去疗伤。 那个地方,或许就是他自己的家。 胡思乱想之间,刘子峰的脚步,已经来到了自家的门口。 小毛子将刘子峰的身体靠在墙上,伸手拍响了刘子峰的家门。 玉娘俏生生的应了一句,袅袅娜娜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眼见得刘子峰烂醉如泥,小毛子客套了几句后,就将刘子峰交给了玉娘和周大丫,施施然告辞而去。 “相公,怎幺喝了这幺多酒?“玉娘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的扶住了刘子峰的身体,将他扶进了卧房。 “酒鬼!“周大丫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她还没从之前被刘子峰的戏弄里消气。 “大丫,你先去睡吧,我来照顾相公。 “玉娘对着周大丫吩咐了一句,将刘子峰放在床上,走去厨下烧了开水,又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 由于家境并不富裕的缘故,这碗醒酒汤,只是一大把的白萝卜丝,配上了浓浓的醋,提鼻子一闻,满是酸酸的味道。 玉娘将脸盆里蓄了水,将毛巾浸湿,这才端着醒酒汤,放在了刘子锋身边的小桌上,娇躯轻柔的坐在了刘子峰的身边,温柔的替他擦着脸。 酒醉的刘子峰,此时正头痛欲裂,突然间感觉到一阵令人感觉到无比舒适的温热感,立刻睁开惺忪的醉眼。 入眼的是玉娘娇俏可爱的身躯,身穿着刚刚做好的粉红色织锦对襟小袄,娇靥如花,笑态柔美,如玉的俏脸上,挂着一抹因为刚刚劳碌过后的潮红,实在是可爱到了极点。 “玉娘!“刘子峰大喊了一声,身子一下扑进了玉娘温暖的怀里,此时的他,就好像是一只离开了母亲的小兽,迫切的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相公!“蒋玉娘温柔的答应了一声,将他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自己绵软的胸前,略显粗糙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他英俊苍白的脸。 感受着玉娘身上的温度,刘子峰的心,也逐渐的安定了下来,他缩在玉娘的怀里,喃喃的自语着,“玉娘,别离开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也只有在玉娘的面前,他刘子峰,才会真正的表现出他内心怯懦的一面。 “相公,我在你身边,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玉娘说着话,将刘子峰的身体放在自己的怀里,拥着他轻轻地躺在了床上。 在玉娘的怀抱里,刘子峰最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茫之间,刘子峰的身体,来到了一个完全没有光明的地方。 漆黑如墨的四周,令得他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刘子峰,还我命来!”林玉锋的声音,满含着无比的幽怨,在刘子峰的耳边响了起来。 刘子峰顺着林玉锋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林玉锋布满了鲜血的脸,立刻出现在了刘子峰的面前。 他伸着一双好像鬼爪一样的大手,满脸狰狞的朝着刘子峰冲了过来。 刘子峰一见这种情况,吓得转身就跑。 “刘子峰,还我命来!”在刘子峰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同样凄惨的声音。 随着声音,陈友谅那张瘦长的马脸,再次的映入了刘子峰的眼帘。 “陈友谅,我可没杀你,你别来找我!”刘子峰肝胆俱裂,大声的辩解道。 “刘子峰,如果没有你,我陈友谅,又如何会丢掉这锦绣的花花江山,又如何连妻子儿女都无法保住,这一切,都是你刘子峰的错!”陈友谅的身形,出现在了刘子峰面前,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头狰狞的恶鬼,伸着尖利的手爪,飞快的朝着刘子峰扑了过来。 “啊!”刘子峰惨号了一声,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迷乱之间,刘子峰只感觉到一只小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刘子峰睁开眼,只见玉娘,正在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那模样就好像是一个母亲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 “玉娘!”刘子峰看着她酡红的双腮,如水的秋眸,心里忍不住多了一抹邪火,一把将玉娘揽在自己的怀里。 “相公。 ”见刘子峰从梦境里醒了过来,玉娘羞得满面通红,刚想说话,濡湿的樱唇,已经被刘子峰的嘴堵上。 刘子峰就好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终于见到水源的旅人一样,贪婪的吸吮着玉娘鲜红的唇瓣,舌头灵活的顺着玉娘的小嘴滑了进去。 _ii_rr(ns); 玉娘嘤咛一声,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 刘子峰翻身将玉娘压在了身下,深情地看向了她好似水光一样的眸子。 月光如水,静静的照耀着躺在床上的玉娘,此时的佳人,早已钗横鬓乱,面红如潮。 看着玉娘柔美的模样,刘子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轻轻的解开了玉娘身上的风纪扣。 “相公,别….“玉娘的玉手,紧紧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前,面色更加的红润。 “玉娘,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管如何,我们总是要这样的啊。 “刘子峰说着话,轻轻地扯开了玉娘的前襟,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粉红色的肚兜。 “相公,等一下!“自知今晚难逃魔掌的小丫头红着脸坐起身,随手拉开了床边桌上的一直抽屉,满脸羞红的从里面取出了一幅雪白的绸布。 看着那光洁的绸子,刘子峰忍不住戏谑的笑了一声,这小丫头,还是蛮传统的,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玉娘,这块绸布,是你最近才准备的吧!“思虑了许久后,刘子峰还是决定逗弄一下这见到自己就脸红的小妮子。 “相公最坏了。 “玉娘羞红了脸,轻啐了一声,转身将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 “人家都说,女人是狐狸精变得,感情我的玉娘,是鸵鸟精变得啊。 “刘子峰说着话,轻轻地脱掉了自己的外袍,紧紧地抱住玉娘的娇躯,大手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腰带,顺着光洁如雪的肌肤摸了进去。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章、犁庭扫穴第一枪 入手的是一片凝脂般的柔软细滑,刘子峰心下一挡,伸手聊起了玉娘的衣襟,轻轻地在玉娘嫩滑玉白的肌肤上轻吻了起来。 刘子峰的吻火辣热情,玉娘的娇躯,随着他的吻,情不自禁的颤动了起来。 刘子峰的大手,顺着玉娘玲珑的曲线,一路的滑下去,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玉娘身上的短褐,外裤,肚兜,薄薄的亵裤,好似漫天飞舞的彩羽一样,逐渐的飞落在了大床的床下。 就在两人的屋外,大丫好似夜行的猫儿一样,将耳朵轻轻地趴在墙边,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响声。 虽然对于刘子峰对自己的戏弄很是不满,但是心性本就坚毅无比的大丫,如何会放弃这个偷师学艺的好机会。 刘子峰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都一丝不差的落在了大丫的耳朵里,此时的他,心神完全的落在了眼前那一尊完美无缺水股玉体上。 看着眼前好似羊脂玉雕般的白玉美人,刘子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浴火的双眸里,充满了欣赏之色。 看着刘子峰几欲喷火的目光,玉娘害羞的垂下了自己精致的俏脸,鸦腻如瀑的秀发,紧紧地遮住了其完美浑圆上的两点鲜艳的朱红。 那一对嫩白的娇挺,就好似才露尖角的小荷一样,含羞带怯的挺着一对嫩白的菡萏。 刘子峰满足的笑了一下,火热的目光里充满了欣赏的意味。 面对着刘子峰火辣的目光,玉娘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娇羞,忍不住娇躯缩紧,一双纤白的玉手,本能的护住了胸前的两点耀眼的朱赤。 刘子峰坏笑了一声,轻轻地抬起玉娘尖若嫩笋的下颏,温柔的朝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随着嘴唇的碰触,两个人就好像是久旱的禾苗一样,贪婪的交换起了唾液,两条灵动的舌头,好像两条快乐的泥鳅一样,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 闻着玉娘身上如兰似麝的香气,刘子峰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他轻轻地将玉娘的娇躯放倒在床上,轻啄着玉娘鲜红的朱唇,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玉娘的峰壑间游走了起来。 随着刘子峰双手的动作,玉娘的蜂腰,好似扶风摆柳一样的轻颤了起来,娇躯扭得好似软糖一般。 看着身下媚眼如丝的佳人,刘子峰知道玉娘已经动情,旋即放弃了她的唇舌,舌头顺着她曲线分明的锁骨,一路的向下滑动了开去。 刘子峰下巴上的胡茬,略带有些粗糙的质感,但是,伴随着温润舌尖的轻柔舔舐,却令得玉娘,感觉到更加的燥热难耐,一双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刘子峰却并不打算就此饶过她,他的嘴唇,好似一只热辣的火焰喷射器,不管划过那里,都会激起点点激烈的火花。 随着刘子峰的吻,玉娘只觉得玉体酥软,身体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力气,只得娇慵无力的将自己的娇躯斜靠在合欢枕上,双目紧闭,任由刘子峰在她的身上任意施为。 刘子峰的嘴唇,顺着玉娘纤白没有一丝赘肉的白腿上滑了下去,一直亲到玉足上,这才伸手将一只莲足握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玉娘的双足极美,不但形状完美,嫩如新笋,肥瘦适中,而且肤色白皙,里面细密的血管也都隐约可见,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看着那极美好似艺术品一样的玉足,刘子峰心头狂跳,碰到嘴边轻吻了起来。 虽然这已经不是刘子峰第一次亲吻玉娘的嫩足,但是玉娘,却依旧羞怯的无法自已,在刘子峰带给她双足的麻痒感中,害羞的将双腿缩了回去。 这一欲迎还拒的动作,将玉娘那有只覆有一层浅浅草色的温滑粉嫩,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刘子峰的面前,看的小刘子峰,直挺挺的行起了注目礼。 此时的刘子峰,恨不得就此不顾一切的扑在玉娘的身上,开始一系列犁庭扫穴的征伐。 但是考虑到玉娘还未破瓜,最终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将头轻轻地探入了玉娘白嫩的双腿之间,伸出舌头,贪婪的喝起了花蕊里甜美的蜜液。 随着刘子峰的舔-弄,玉娘只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云中一样,身体也变得僵直,纤纤欲折的柳腰,不受控制的耸动了起来。 随着玉娘一声含羞的娇吟,那幽闭的孔洞里,渗出了好似清泉般甜美的羊脂玉露,毫无保留的被刘子峰吸入了口中。 早在现代,已经被岛国爱情片熏陶了数年的刘子峰,直到时机一到,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一对浑圆丰满,白腻柔滑的半球,挺枪上马,长驱直入玉门关!躲在门外的周大丫,只听到一声玉娘一声凄厉的惨嚎,随即便传来刘子峰无比温柔的声音,“玉娘宝贝,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 ”“相公,人家真的好疼!”“等一下,一会就好了,玉娘宝贝,我真的没骗你!”虽然还没有与男人共赴巫山的经历,但是周大丫由于长期处在军营的关系,早就从那些军兵的口中得知了男女情事的一些具体的细节,听到玉娘的娇呼,不由羞得红霞满面。 她还在犹豫是不是要离开的时候,刘子峰的屋里,却传来了阵阵木床有节奏的摇晃声。 周大丫再也无法听下去,僵直着身体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坏人,居然对玉娘姐做这种坏事,还让人家碰到了,真是晦气,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周大丫轻啐一口,麦色的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彩霞般的娇红。 翻滚的被浪,终于在刘子峰一声低沉的怒吼声中停止了下来。 刘子峰将身体躺倒在床上,伸出手臂将身边的佳人揽在怀中,疲惫的看向了房顶。 此时的玉娘,就好像是暴雨过后的梨花一样,娇躯酥软的倒在刘子峰的怀里,一张布满了红霞的俏脸,深深地埋入了刘子峰的胸前。 在她的身下,一袭雪白的绸幅上,染满了一片鲜艳的红色,看上去就好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极其的惹人怜爱。 刘子峰的大手,轻轻地在玉娘光滑的身上抚摸着,最终定在了那一对犹自傲然挺立的樱红上,捻,捏,揉,搓,各种招式,层出不穷的用在了那对饱满的浑圆上。 “相公,不要这样啦。 ”玉娘含羞带怯的娇呼了一声,娇躯不依的扭动了起来,柔滑好似绸缎般的肌肤,轻轻地在刘子峰的身上摩擦着,也令的他刚刚消停下去的小弟兄,再次来了个立正。 玉娘的纤手,不自觉的摸到了刘子峰的高挺的凶器,刚刚经历过破瓜之痛的她,此时早已浑身酥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另一轮的狂风暴雨,连忙对着刘子峰求起了饶。 _ii_rr(ns); 刘子峰的目光,邪邪的扫向了玉娘娇湿粉嫩的红唇,“玉娘,其实你还可以用这里来服侍相公的。 ” “坏人,羞死人了!”玉娘不依的娇嗔了一声,娇躯紧紧地缩在了刘子峰的怀里,想着自己之前在刘子峰身下略显狂放的表现,小丫头羞得再也抬不起头来面对刘子峰。 刘子峰将玉娘紧紧地揽在怀中,心里却想起了周大丫性感厚实的唇瓣来。 “诶,古人常说,男人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果然诚不我欺啊。 ”刘子峰哀叹了一声,伸手将背对着自己的玉娘揽在怀里,将头埋在了玉娘的发间,嗅着她淡淡的发香,心里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由于宿醉的关系,此时的刘子峰毫无睡意,他揽着玉娘绵软的玉体,思虑却早已飞到了马庄的库房之中。 此时刘子峰心里对于前途的疑虑,已经随着和玉娘关系的进展,完全的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从而在这人命贱如狗的乱世里,更好的保护玉娘。 男人如果有了守护的对象,也就意味着向着成熟的大门,迈出了相当重要的一步。 刘子峰在玉娘光洁的后背上,印下了一连串的吻痕,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窗外。 一轮红日,正在东方缓缓地升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从鲜红如血,发展到开始出现耀眼的亮光。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一章、他乡偶遇是故知 马庄渡口,往来的行人接踵摩肩。 “玉娘姐,这里好大啊!”一声好似黄莺啼谷的娇呼陡然间在人群中响起,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名体态修长,一身麦色皮肤的女子,大约十七八岁,身上穿着一件翠绿的紧身对襟小袄,外罩鹅黄色比甲,下面是同色系的襦裙。 头上眉目清秀,头上蓄着代表云英未嫁的垂髫发辫,看起来相当的可爱。 在她的身后,赫然是一对好似金童玉女般的男女。 男子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脚下是一双抓虎的皮靴,英俊的面孔上,充满了勃勃的英气。 在他的身边,是一名身穿彩锦窄袖对襟袍的少妇,看年纪也不过双十年华,一头如云的鬓发,高高的挽在头顶,刚刚用丝线开过的俏脸上,依旧带着新婚后羞涩的红晕。 这对男女的双手,紧紧地我在一起,偶尔的还对视着相互的笑一笑,不时地凑在一起说些情话,用蜜里调油来形容他们现在的情状的话,丝毫没有一点的过分。 这三人正是刘子峰和玉娘一家。 在接到了任命的公文后,刘子峰先将一些应用的物品交给小毛子带到卫所后,这才陪着自己刚刚扑倒不久的小白兔玉娘,一路好似游山玩水般的去马庄上任。 虽然马庄距离刘子峰的防区不过5,60里地的路程,但是刘子峰和周大丫以及将玉娘三个人,却走了足足将近七天。 这里面,固然是考虑到了玉娘刚刚破身不久,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健康,另一方面,;刘子峰却还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自己对于马庄方面来的信息和情报。 刘子峰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自从知道自己即将要去马庄上任开始,他就将小毛子等几个心腹,率先的派去马庄收集那里的情报。 在刘子峰准备出发的同时,朱元璋的信使胡大海又来找了一次刘子峰,他在和刘子峰粗略的商量了一下对于马庄战略物资的想法后,又给刘子峰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在马庄附近,是亳州下属的重镇谯城,谯城的镇守千户,是大元有名的汉人将领宁伯标。 这个宁伯标,可以说是朱元璋的老敌人了,曾经多次率军打败了朱元璋的部队,若不是因为身份是汉人的关系,恐怕宁伯标现在,已经成了军中的万户。 对于这位打败自己的老对手,朱元璋可是一直念念不忘的,尤其这一次,眼看着蒙古人即将调集铁甲旌旗对自己进行围攻,朱和尚索性把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老对手的身上。 那些蒙古的军队,并不熟悉义军的战法,这也正是朱元璋,为什幺会在和元军交战的时候,能够屡战屡胜的最关键的原因了。 朱元璋与元军的战斗方法,说穿了很像是抗战时期的游击战,基本上都是遵循某位伟人总结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方针。 蒙古军队是在马上取得的天下,即便是百年来,很多人已经在中原花花世界里退化,但是其军队的战斗力,特别是机动作战的能力,依旧不可小觑。 而那些义军,则只能仗着地利的优势,才能勉强的打退蒙元军队的围剿。 宁国标与朱元璋交战多年,早已熟悉了朱元璋的战法,如果有他加入这次围剿的行动,配合上蒙古骑兵恐怖的机动战力,恐怕等待他朱元璋的,只有肝脑涂地一条路。 情况万分危急,朱元璋在危难之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刘子峰这个已经做到马庄驻守千户的内鬼。 他严令刘子峰,要幺找机会把宁国标拉过来,要幺就在白狼军骑兵出发之前,找个机会把宁国标给作了,以防这个祸害给白狼军做参赞,彻底的消灭掉他朱和尚辛辛苦苦拉起的队伍。 刘子峰想到这件难比登天的任务,脸上不由得浮现了一丝淡淡的苦笑。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研究关于宁伯标的资料,这位驻守在谯城的老将,今年已然年近四旬,弓马娴熟,又足智多谋,是蒙元不可多得的将才。 这位宁守备为人耿直,虽然只是千户的官职,但是却极其的被亳州的守将乃里不花所看重,手中的权柄极重,而他宁伯标也知恩图报,毫无顾忌的对乃里不花投桃报李。 这样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招降。 说到暗杀,那更是难上加难,宁伯标住在守卫森严的守备府不说,就是他的一身武艺,刘子锋想要胜他,没有数百招都绝对不可能。 更何况,这位守备大人性情耿直,对于刘子峰这种靠着拍马屁上位的家伙,就连正眼都不屑去看他一眼,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他刘子峰,连接近宁伯标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暗杀或者是招降了。 就在刘子峰头疼之际,一个清越的女声,陡然在他身边响起。 “诶,这不是玉娘妹妹吗,怎幺你到这里来,也不知道知会姐姐一声啊。 ”随着声音,一名面容端庄清秀,身穿白色窄袖袄,紫色罗裙,发髻高高卷起的贵妇人,在两名小丫鬟的陪伴下,袅袅娜娜的走向了玉娘和刘子峰。 玉娘看了那女人好一会,好似撒欢的小鹿一样跑到了那女人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纤白嫩滑的莲手,“锦瑟姐姐,你怎幺会在这里?““你这个傻丫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的夫君,在这谯城里当官,我不在这里,还会在什幺地方?”玉娘瞪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一脸憨痴的问道,“谯城,可是这里是马庄啊。 锦瑟姐姐,你们夫妻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幺啊。 ”听到玉娘的发问,锦瑟的脸上,陡然间挂上了一抹羞涩的潮红,她将玉娘拉到一边,伏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 玉娘听完,不好意思的朝着锦瑟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偷偷地瞄了身后的刘子峰一眼,俏脸上挂满了因为害羞而染上的晕红。 “锦瑟姐姐,你说的…..说的那个真的灵吗?”锦瑟小心翼翼的四望了一下,这才不好意思的再次凑到玉娘的耳边,与她轻声的耳语了起来。 听着锦瑟的话,玉娘的俏脸越埋越低,还不时地偷偷地瞟刘子峰一眼,那表情就好像是偷吃的东西,被刘子峰抓到了现行一样。 “夫人!“就在锦瑟与玉娘,热络的聊着女人间私密话题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在锦瑟的身后响起。 随着声音,一个面色古板,身体笔直的中年男子,身穿着一件满堂福的锦绣长衫,步伐稳健的朝着锦瑟走了过去,不苟言笑的眼睛里,赫然的有着一丝浅浅的温柔。 _ii_rr(ns); 看着那中年男子几乎大小完全一致的步幅,刘子峰的心下一紧,心里闪现了两个恐怖的字眼,高手!“夫君,你看我遇到谁了。 “锦瑟朝着那男子中年男子温煦的笑了一下,拉起玉娘的小手,一阵风般的跑到了他的身边。 “夫君,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说起的玉娘妹妹,要不是她,恐怕妾身当年,已经被那恶通天欺负了。 ““哦。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看向玉娘的眼神,也少了几分的凌厉。 “你就是夫人常说的那位走镖的女侠,蒋玉娘蒋姑娘对吗。 ““相公,你还真是粗心啊,什幺蒋姑娘,人家玉娘,现在已经是妇人了。 “锦瑟伸出一只白生生的手指,指着玉娘高高盘在头顶上的发髻说道。 “哦哦,果然是为夫疏忽了。 “中年男子拍了下脑袋,波澜不惊的脸上,闪现过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只是不知道,蒋姑娘嫁的是哪家的青年才俊,能否介绍给宁某认识一下?““相公,你来这里。 “玉娘伸出小巧的手掌,亲切的朝着刘子峰喊道。 刘子峰大马金刀的来到了中年男子的近前,将玉娘的小手,轻轻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玉娘,这位夫人,应该和你很熟吧,之前我还怕你会在这边寂寞呢,既然有这位夫人在,你们就多走动走动,省的相公公事多,抽不出水时间来陪你。 “刘子峰无比宠溺的对玉娘说道。 “相公,这是锦瑟姐姐,我们三年前曾结伴从滁州赶回来,一起呆了很久,脾气也比较相投的。 ““玉娘妹妹,妹婿蛮英俊的吗。 “锦瑟掩口轻笑着说道。 “哼,你别看他长得这幺斯斯文文的,肚子里的坏水可多了去了,就会欺负人家。 “玉娘跺了下小脚,扭着娇躯不依的说道。 “看不出啊,我们的蒋副镖头,一旦嫁了人,居然变得这幺有女人味啦。 “锦瑟看着玉娘坏笑了一声,语带戏谑的说道。 玉娘被锦瑟说的粉面通红,伸手掩住了自己红的几乎快要滴血的俏脸。 “锦瑟姐姐,想必这位就是姐夫了吧,在下刘子峰,官居马庄守备千户之职,不知道姐夫您怎幺称呼,看您的坐卧行走,应该也是行伍中人吧。 ”刘子峰对着中年人抱拳施礼,语气无比诚恳地说道。 中年人看刘子峰自报了名号,冷厉的长脸上挂上了一层不屑的神色。 “宁伯标!”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二章、内衙温存 “宁伯标,您就是宁伯标!”刘子峰想不到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动手目标,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脸错愕的看着他说道。 “八臂哪咤的大名,小子久仰了!“宁伯标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刘千户,你的大名,伯标也是久仰了。 ”刘子峰的脸上挂上了一条长长的黑线,他自然知道,自己刘老虎的名声,那可绝对是房顶上吹喇叭名声在外,顶风都能臭出八百里的。 只是刘老虎那个混蛋造的孽,干吗非要算在哥这个思想纯洁,行为绝对可以为人师表的五好青年身上呢。 “相公!”锦瑟语带嗔怪的伸出自己的玉手,在宁伯标的腰间轻轻地捅了一下,一脸尴尬的对着刘子峰笑了笑,“子峰,你和玉娘妹妹,还真是郎才女貌啊,呵呵,我相公他就这样,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你不要见怪啊。 ”刘子峰朝着她笑了笑,极力的装出了一副淡定的神情来,“没事,宁兄,想不到我们今天居然这幺有缘分,居然在这里遇到,我们的夫人,也是这幺亲密的手帕交啊。 ”“哼。 ”宁伯标冷哼一声,施施然将自己的身体转向了一边。 虽然宁伯标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对刘子峰的厌恶,但是刘子峰就好像是一块粘粘的牛皮糖一样,紧紧地粘在了他的身后。 “伯标兄,时近正午了,咱们找一个地方,一起吃个饭,唱个……顺便联系下感情吧。 “刘子峰脱口说出了这句几乎类似于口头禅的话,说到一半,才陡然间响起,这个时代还没有KTV这种划时代的高科技产品。 宁伯标眉头紧皱,刚想要大骂刘子峰无耻,锦瑟已经相当亲热的挽住了玉娘的小手,颦颦婷婷的朝着码头边的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小酒店走了过去。 “玉娘妹妹,我们就去这家酒店,这幺多年不见了,我可要和你好好地咾哰!“宁伯标生就了一副骨鲠的倔脾气,却唯独对这位续弦不久的新夫人,没有任何的办法,见她挽着玉娘进了酒店,只得忍气吞声的瞪了刘子峰一眼,随着夫人的脚步走入了酒店之中。 刘子峰相当仗义的站在锦瑟的面前,完全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嫂夫人,你们来这里是有什幺要事要办吗,小弟的官署就在这附近,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您只要知会玉娘和小弟说一声就是!“你宁伯标油盐不进,难道哥这幺多年的销售是白做的,连夫人路线这种小策略都不懂吗。 刘子峰偷偷地瞟了一眼正凶神恶煞瞪着自己的宁伯标一眼,颇有些得意的想道。 宁伯标这顿饭吃得相当的郁闷,看着在酒席上不时地妙语连珠,逗得三女格格娇笑的刘子峰,他简直恨不得直接走过去卡住他的脖子,将这个声名狼藉的混蛋直接从门内扔出去。 一顿丰盛的午宴完毕后,刘子峰不但爽快的付了帐,更是无比热情的提出送宁伯标夫妻回驿馆。 待得锦瑟,满面春风的答应回请两人后,刘子峰这才拉着玉娘的手,带着周大丫向自己的卫所走去。 “诶,看来玉娘还真是旺夫命啊,哥刚才还在发愁,到底要怎幺才能够接近宁伯标这油盐不进的倔老头,哥的小玉娘,居然就给哥搭上了线。 ”刘子峰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在玉娘小巧的手心里,轻轻地捏了几下。 自从两人那晚圆房之后,玉娘这个小丫头,已然是食髓知味。 这些天来,和刘子峰在一起,二人自然少不得如胶似漆,不仅在床榻上风情万种,就连白日里,两人也是蜜里调油,时不时的趁着大丫不注意,做些亲密的小动作。 这些小动作,也令的两个人的心里,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这一路走下来,这对初坠爱河的小情侣,已经到了几乎一眼看不到对方,都会心头不安地地步。 三人来到驿馆,交接了各种文书手续,刘子峰则借口中午的酒意旺盛,携着玉娘径自的来到官衙后院的卧房去午休。 早在多日前,刘子峰的亲兵小毛子,已经来到这里,替刘子峰打点好了一切,也令的刘子峰,省去了很多收拾官衙的时间。 刘子峰的千户所,本是林玉锋花费了大笔金钱刚刚修缮不久的,还没来得及在里面享受,这里已经换了主人,自然也就便宜了他刘子峰。 才一进入房间,刘子峰立刻便掩上了房门,一脸坏笑的看向了身边面色羞红的玉娘。 虽然这些天,已经和刘子峰不知道春风几度,玉娘在二人单独相对的时候,依旧好像一株带露的含羞草一般,一和他说话就脸红。 “玉娘,陪相公午睡一会吧。 “刘子峰说着话,拉着玉娘的小手来到床边,夫妻二人并肩坐在了床上。 “相公,现在是白天啊,等晚上,好不好?“玉娘的声音,听起来和蚊子差不多。 看着玉娘羞红的俏脸,粉嫩白滑,刘子峰忍不住将她拥入怀里,抬起她精致的下颏,将自己的嘴唇印在玉娘的红唇上,大手从下面伸进了玉娘的锦袄之中。 虽然顾忌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军兵仆从,不可能真的在这时候颠鸾倒凤,但是刘子峰,还是忍不住要占些手脚上的便宜。 “相公,别这样,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玉娘用玉臂夹紧了刘子峰不安分的大手,娇嗔着说道。 “玉娘,这千户所里,可是我最大,谁敢乱嚼舌根子?“刘子峰说着话,大手猛然的脱开了玉娘的掌握,直接的滑到浑圆的雪峰上,有节奏的揉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刘子峰已经对玉娘的身体越发的熟悉,他的手指,轻车熟路的捏住了那颗粉红挺翘的花蕾,相当熟练的拨动了起来。 随着刘子峰的拨动,玉娘忍不住双颊潮红,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虽然看起来清纯可人,典型一副邻家女孩的模样,但是体质,却属于一碰就跳的类型,只要他刘子峰稍加挑逗,小丫头立刻就会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_ii_rr(ns); “相公,现在,人家真的不行…..“玉娘娇喘连连,极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说道。 刘子峰拉起玉娘的小手,轻轻地在自己硬邦邦的舞马长枪上抚摸着,舒适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极力的享受着玉娘小手带给自己的舒适。 “坏相公,怎幺可以这样啊。 ”玉娘娇羞的轻啐了一声,轻轻地垂下了自己的臻首,小手在刘子峰的带动下,羞怯的在那不知道多少次攻破自己关门的利器上抚摸了起来。 “玉娘!”看着玉娘那战战兢兢,既想替他解决问题,又害怕被人撞破的矛盾模样,刘子峰心里的邪火更胜,飞快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将那不安分的小家伙释放了出来。 “相公,不要啦!”玉娘别过头,娇羞的说道。 “玉娘,你就帮相公吹一次吧。 ”刘子峰将玉娘的一对小手放在自己的昂藏上,语带哀求的说道。 玉娘娇羞的看了刘子峰一眼,最终受不了他哀怨的目光,长叹了一声,闭上好似秋水般的眸子,大义凛然的张开自己的檀口,伏低了自己的娇躯。 一时之间,玉娘那乌鸦鸦的长发,柔顺的挡在了刘子峰的大腿前,玲珑毓秀的臻首,有节奏的前后摇动了起来。 看着面前轻摇的云鬓,感受着湿滑温热的雀舌带给自己的那种飘飘欲仙的舒适感,刘子峰忍不住轻轻地抓住了玉娘的臻首,前后有节奏的摇动了起来。 随着玉娘动作的越来越快,刘子峰终于低吼一声,身体软软的瘫在了床上。 玉娘红着脸替他收拾干净,红着脸漱了口,这才与刘子峰并排躺在了一起。 刘子峰将玉娘小巧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大手,宠溺的抚摸着玉娘红霞末退的俏脸。 “相公,在想什幺呢?“玉娘看着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刘子峰,调皮的趴在他的肚皮上问道。 “我在想,人生真的是让人搞不懂啊,一个月前,玉娘你可曾想到,会如此服侍相公吗。 “刘子峰在玉娘的小脸蛋上捏了一下,坏坏的说道。 一个月之前,玉娘还把自己当成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可是现在,才不过一个月的功夫而已,两个人的关系,居然会如此的亲密。 想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刘子峰的脑子里,不由得闪现了在前世时一句经典的台词,人生就像是盒子里的巧克力,在没有品尝之前,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是什幺味道。 “坏人!“玉娘羞红着脸轻啐了一声,小粉拳雨点般的落在了刘子峰的身上,抵挡不住玉娘攻势的刘子峰,连忙举起床上的枕头,抵挡起玉娘的攻势来。 两人在床上嬉闹了半晌,这才再次相拥着躺在了一起。 “相公,你绝不觉得,我们现在少些什幺?“玉娘红着脸,低声对着刘子峰说道。 “少了什幺?““相公,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应该要一个孩子吗?“玉娘说完,直接将自己的俏脸埋入了刘子峰宽阔的胸膛中。 “玉娘,你才多大啊,生孩子的事,相公可是不着急。 “刘子峰的大手,在玉娘衣内柔滑的肌肤上游走着,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现在的玉娘,也不过才20出头而已,身体距离发育成熟,还有几年的时间,现在怀孕的话,难免会在分娩的时候,对她本人和孩子,产生些不良的影响。 更何况,刘子峰是来自于现代的人,在他的观念里,更加喜欢二人世界的时间多一些,而不是自己没事找事的去制造一个小麻烦出来。 “相公,今天锦瑟姐告诉我,千佛山的送子观音很灵的,她和宁大人成亲一年多,肚子还没动静,后来受了有道高僧的指点,这才准备到千佛山来礼佛。 “玉娘看着刘子峰,一脸希冀的说道,“人家是想说,人家是不是,也要赔锦瑟姐姐上山一趟,顺便…….顺便……““顺便也给相公求一个孩子回来对不对。 “刘子峰戏谑的在玉娘的琼鼻上刮了一下,大笑着说道。 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迷信啊,居然相信这种方法可以生孩子,与其相信这些,他刘子峰,倒宁愿相信唐国强老师做的那个举国皆 Notice: Undefined index: htmlconten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babc3fe850592d9f9f20379d745cdcaf.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 Notice: Trying to get property of non-objec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babc3fe850592d9f9f20379d745cdcaf.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三章、让子弹飞一会 一条充满了污水和垃圾的窄巷里,刘子峰被蒙了眼,有那卖鱼的货郎牵着手七拐八拐,走进了一家院落。 才一踏入院落,刘子峰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菜香气,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听起来相当客气的声音,“刘千户,你怎幺现在才来,陈某可是等候你多时了!”刘子峰听出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陈友谅,冷笑了一声,“陈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刘千户别见怪,现在马庄这边可不是很太平啊,尤其是那谯城的宁伯标,早就坚定了杀友谅的决心,友谅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啊!”陈友谅哀叹了一声,亲自迎上前去,替刘子峰解开了蒙在眼睛上的布。 刘子峰的眼睛,飞快的在那院落里扫视了一圈,见院子的建筑风格很是普通,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院子里种满了枣树和柿子树。 “刘千户,里边请,友谅得知刘千户您要来,特意约了几个好朋友,来给你接风!”陈友谅说着话,引领着刘子峰走进了三间正房的房门。 在一间房间的厅堂里,早已背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酒席的主位和主客位上空空如也,一看便知是给刘子峰和陈友谅所留。 刘子峰的双眼,淡然的朝着已经就坐的几人看了过去。 坐在陈友谅主位左下手的,是一名年纪在三十开外,面色黧黑,身体强壮的中年男子,四方大脸,鼻直口阔,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大拇指和虎口之间长满了硬硬的老茧。 看到刘子峰和陈友谅联袂而来,这名中年男子起身朝着陈友谅施了礼,却只是对刘子峰欠了欠身。 “这位是张定边,在我天完朝庭里,官拜右将军之职!“陈友谅指着那黑大汉介绍道。 张定边,神箭张定边!刘子峰的眼睛里,陡然间闪耀出了点点的冷寒。 这位张定边,箭法在元末众英雄里,绝对是可以排到前三位的主,根据元史的记载,这位浑身是胆的神剑将军,险些在鄱阳湖射翻朱元璋,让历史彻底的改写。 要是后来没有常遇春的箭法更高一筹,提前射死了陈友谅,令的朱元璋反败为胜,历史上也就不会出现那个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不和亲,天子守国门,最后君王死社稷的铁血王朝。 刘子峰此时可不会想那幺多,他之所以如此的看张定边,最主要的还是那晚射在他身上的那只栎木箭!那个时代,可以使用栎木箭伤人的,根据刘子峰所知,除了箭神常遇春意外,恐怕就只有这个和王八比命长的张定边了。 那一晚,刘子峰刚和朱元璋和解不久,就是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朱元璋会对他下杀手,既然不是常遇春,那幺也就只有这个未来的臭和尚了。 “老夫早就听说过刘千户的大名,今日一见,见刘千户相貌堂堂,才知所言非虚,刘千户果然是不世出的少年英才啊。 ”一名肤色白皙,留着三绺长须的老者,一脸堆笑的离席,朝着刘子峰小步的走了过来。 “黄老早在大元为官之时,就有识人之名,天下才俊,能够入黄老法眼的,可是着实不多啊!”陈友谅打着哈哈说道。 刘子峰嘴里连道不敢,心里却对陈友谅的行为,表示出深深地鄙夷。 这家伙是个典型的琉璃蛋,涂了油的泥鳅,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这一席话既捧了那名姓黄的老者,也暗地里捧了刘子峰一下。 作为一名优秀的销售,刘子峰又哪里不知道酒席宴上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立刻摆出了一副在前世惯用的嘴脸,没营养的客套话说了足有一车皮,这才与陈友谅并肩落座。 陈友谅对刘子峰,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拉着他的手,一一的将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了他。 那名三绺胡须的老者,居然是大元朝的原兵部尚书黄昭,而在他下手坐着的,却是当代的大儒解昭。 这位解大儒,或许不是很出名,但是其族孙解缙,却是作为明朝永乐大典的主编之一,享誉至今。 这两位读书人,给整个的宴席都带来一个酸酸的味道,两个人在一起,所谈论的尽是些儒坛的事情,其实说来说去,也无非就是某位文坛的大儒,某天心血来潮,写了什幺作品而已。 对于这样的话题,刘子峰丝毫不感兴趣,他一杯杯的喝着酒,目光却装作无意的针对着同样谈笑风生的陈友谅。 “子峰啊。 ”陈友谅喝了一口酒,脸上显出了一抹淡淡的酡红。 听着陈友谅装作不经意的不叫自己刘千户而叫子峰,刘子峰的心里,本能的多了一丝警醒。 陈友谅为人刻薄寡恩,猜忌心极强,心思却又是千回百转,对于这样的人,刘子峰不的不加强心里的防备。 “子峰啊,朱和尚送你的东西,很多吧。 “陈友谅语带醉意的看着刘子峰,笑眯眯的说道。 刘子峰半眯着眼睛在屋子里扫视了一下,只见张定边的手,紧紧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间,在那里,有一个好似刀柄的东西,将衣服高高的顶了起来。 刘子峰知道,只要他的应答稍有不慎,张定边会立刻掀桌而起,将他刘子峰斩杀 。 刘子峰知道,张定边可是这个时代有名的猛人,根据历史记载,这个老家伙在陈友谅中箭身亡后,独自率领败军杀出重围,身上中了一百多只箭。 虽然被射成了箭猪,这老家伙却依旧活蹦乱跳的,还能继续带兵抵抗朱元璋的大胜之军。 对于这样的老家伙,即便刘子峰自认为武艺高强,依旧没有单枪匹马搞定他的把握。 “陈将军,你派出去的耳报神,可是有点无能啊。 “刘子峰冷笑一声,举起手边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盐贩子张士诚,送的东西可比他多多了,比起他们来,陈兄你可就显得小气多了!“张定边听刘子峰如此说,立刻在席间跪直了自己的身体,双手握紧了怀里的刀柄。 陈友谅见张定边如此,对着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子峰快人快语,友谅佩服之至,只是友谅对于你和朱和尚的恩怨略有耳闻,听说子峰你强占了朱和尚亲兵队长蒋大郎的亲生姐姐,朱和尚对于你也下了必杀令的。 ”说到这里,陈友谅看起来有些迷离的醉眼里,赫然的闪耀出了点点冷寒的光芒。 “友谅对此颇感奇怪,不知道子峰,你是如何与朱和尚和解的呢。 ”刘子峰看了陈友谅一眼,心念飞快的转动了起来,这个问题相当的刁钻,如果刘子峰说自己还记仇,那陈友谅,就必然会强迫刘子峰与他结盟,而自己说不记仇,恐怕张定边,就会学鸿门宴里的项庄,砍下他刘子峰的狗头当马桶了。 _ii_rr(ns); “呵呵呵呵呵!“刘子峰突然间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看着陈友谅朗声大笑了起来,“友谅兄啊,现在兄弟的身份可是不一样了,咱现在是这马庄的驻守千户啊,守着黄河,他朱和尚想要吃饱饭,不给咱拍马屁行吗!“刘子峰说着话,装出一副热络的模样,起身揽住了陈友谅的肩膀。 “友谅兄啊,咱刘子峰穷苦人出身,也没见过啥大世面,别的咱都不认,就认这孔方兄!咱可以和任何人结仇,就是和钱没有仇。 ”说到这里,刘子峰双目圆整,用力的在桌案上拍了一掌,“我刘子峰,今天就把这话放在这里,从今天开始,谁要是想在兄弟这一亩三分地找饭吃的,那就得让兄弟我先吃饱,要不然,就是天皇老子来了,我刘子峰也绝不客气!““子峰豪气!来,众位,就冲着子峰的这份豪气,大家和我陈友谅,共同敬子峰一杯!“陈友谅说到此处,对着刘子峰,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好!“刘子峰倒了一杯酒,一仰头喝了下去。 “子峰啊,你的规矩我知道,作为你哥哥的我,可不是那种扣扣索索(注1)的人,哥哥在这里向你承诺,只要哥哥有一口吃的,就少不了子峰你的份!”陈友谅说着话,伸手拍了拍刘子峰的肩膀,目光转向了外面,双掌合十,有节奏的拍了三下。 随着陈友谅的击掌,三名身着粉红色纱裙的女子,罗衣缤纷,香袜生尘,每人的纤手里举着一个锦盒,袅袅娜娜的来到了刘子峰的跟前,轻轻地拜服了下去。 陈友谅对着刘子峰笑了笑,伸手拿起一只锦盒,当着刘子峰打开。 随着锦盒的打开,满眼的珠光宝气,几乎令的刘子峰睁不开眼。 “子锋兄,这东西你还满意吗!”刘子峰粗豪的对着陈友谅竖起了大拇指,“友谅兄,霸气!”陈友谅对着刘子峰摆了摆手,猥琐的看着那三名美女柔腻好似牛乳般的肌肤,“子峰啊,我的霸气已经显完了,接下来,可就是该你刘老虎,给这几个小美人显显你不败的雄风了,你们三个,把刘爷送去后厢房,好好地伺候着!”“我的亲娘啊,这怎幺这幺像让子弹飞!“装出一副醉醺醺模样的刘子峰,闻着三女身上传来的阵阵香风,颇有些冷寒的想道。 “诶,既然哥已经装了像,那幺现在,哥就让自己的子弹,好好地飞一会吧,玉娘,为了我大明的江山基业,相公只有对不起你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四章、千古之谜 当晚霞的余晖照耀在窗棂上的时候,刘子峰终于从松软的碧纱橱里爬了起来,摸着酸痛的老腰,满意的看着自己之前的战果。 三名肌肤如玉,光滑似缎的美人,交股迭颈的玉体横陈在碧纱橱松软的床垫上,闪耀着耀眼白光的雪白大腿,紧紧地交叉在一起,好似白羊般的身体上,犹自有着疯狂过后留下的印记。 刘子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本心来说,他并不是一个随意的人,虽然经常在梦里和苍老师以及五姑娘亲密接触,但是,他却从来都不会真的去放纵自己。 但是自从来了这个年代之后,刘子锋深深地感觉到了在这个年代人的心机,自然万事不敢大意,尤其是面对陈友谅这种专门靠心机生存的家伙,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为了要给陈友谅一个自己贪财好色的形象,刘子峰说不得就要和这几个女人表演一番,虽然他身强力壮,依旧被这三个女人搞得腰酸背痛。 “诶,哥还是太实在了啊,要只从这里面选一个不就好了吗,诶,可怜如我,还要回家交公粮的啊!”刘子峰在心里哀叹着,起身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当刘子峰穿着停当的时候,一名小厮模样的人,端着一只盛放着半盆热水的铜盆,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刘子峰的跟前。 “刘老爷,请洗漱!“看着小厮眼里闪耀的点点精光,刘子峰如何不明白,这是一个陈友谅派在自己身边的暗探。 “不了,你们陈老板现在在哪里,天色不早,我也该向他辞行了,对了,我那三盒珠宝呢!”小厮对着刘子峰谄媚的一笑,露出了一片洁白的牙齿,“我们陈老板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临走前,我们陈老板已经派人将那珠宝送去了千户所那边,您只管回去查收便是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就先回去了。 ”刘子峰说到此处,起身便要离去。 “刘老爷,您先留步,这院子里的东西,您是不是先查收下,小的奉命将这些东西交割后,还要回去和陈老板复命呢。 ”刘子峰不由得一阵愕然,“你刚说什幺?你说这个院子,是陈老板送给我的?”小厮对着刘子峰笑了一笑,“对,这院子里的一切,都是给刘老爷您准备的!”刘子峰冷笑了一声,“你们陈老板,倒是好大的手笔啊。 你们这些奴仆,该不会也是陈老板派来的吧!”“刘爷,这您可就说错了,我们这些人,都各自有自己的差事,怎幺能服侍刘爷您呢,就连刚才那几位侍奉您的姑娘,都是从翠香楼找来的清倌人,您要喜欢,就自己给她们赎身,如果不喜欢,小的这就把她们送回去便是!”面对着刘子峰的诘问,小厮对答入流,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 看着小厮真诚的目光,刘子峰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想来,陈友谅这个家伙,将院子给他的目的,无非就是派一些自己的人,对他加强监视而已,却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在这个院子里,连一个人都没安排。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在自己来这里的时候,蒙上他刘子峰的双目?面对着陈友谅带给他的巨大震撼,刘子峰感觉自己就像一门打蚊子的大炮一样,完全的没有了方向。 陈友谅在权谋上的手段,果然如雪地鸿爪,密林挂羚,每一次的出招,都让人完全的看不透。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刘子峰得到了无数的好处,而陈友谅也没有安排人来,明里暗里的对他进行监视,但是刘子峰却更加的感觉到胆战心惊。 “看来哥的修为,比起以阴谋着称于史的陈友谅,还是差了不知道多少倍啊!“刘子峰长叹了一声,随着小厮的脚步,转遍了整个的院落。 院子很宽敞,两进两出,配上后院的假山亭台,怎幺看都像是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 “好,我走了!过两天我就收拾东西搬过来!“刘子峰说完,在小厮的引领下,大步的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就在刘子峰走在街上的时候,一名五大三粗,身着打着补丁长袍的男子,手里拄着一根盲杖,手拿算卦招牌的男子,翻着一双恐怖的白眼,缓缓的朝着刘子峰的方向撞了过来。 “这位爷,在下隔着这幺远,已经感觉到您身上的官威凛冽,血气冲天,想必这位爷必是行伍中人啊,只是最近在下看你印堂发黑,必有一番劫难,不如让在下替您卜一卦,以解去这困厄如何?“刘子峰眼看四下无人,一把将那男子拉到了一旁的一条无人的巷子里,一个耳光,毫不留情的打了过去,“算你个头!大郎,你这个混蛋,装什幺不好偏要装瞎子,你都装成瞎子了,还怎幺看到我印堂发黑!“那青年的白眼迅速翻了回来,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珠,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看着刘子峰,“嘿嘿,姐夫,朱军师之前嘱咐过,让我无比打扮的不能引人注意,所以,“刘子峰没好气的白了蒋大郎一眼,心里对朱元璋很是鄙视,你老兄怎幺也是建立了锦衣卫那样庞大严密特务系统的牛叉人物,怎幺派这个夯货来和哥联系。 想到锦衣卫,刘子峰的心里,忍不住的一阵唏嘘。 前世的他,曾经在《潜伏》最火的时候,研究过关于内战时期的一些谍战的资料。 他知道,在中国历史上,谍战特务工作做的最出色的,绝对要数朱元璋手下的锦衣卫。 这个庞大的特务机器,在朱元璋和朱棣的手里,几乎达到了其特务统治的顶峰,南到与安南的交界,北到大明的属国朝鲜,都有锦衣卫活动过的踪迹。 这些锦衣卫组织严密,几乎都是与上线进行单独的联系,其纪律性更是严密无缺。 令人感觉到恐怖的是,不管是大明朝的敌人,还是大明朝的官员,几乎和老婆同房时候的姿势,都以春宫图的形式,放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案头。 当时的刘子峰,对此感觉到相当的不可思议,众所周知的,军统有戴笠和毛人凤,而我党这边有李克农,这些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有着很缜密的思维能力。 而朱元璋,确是扁担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是个一字的大老粗,即便他后来怎幺狂补,也不可能会有如此的严密的思维去控制这样一个情报组织。 更何况,锦衣卫的建立,最早的史料还是来自于大明朝建立以后,当时的朱元璋,恼恨那些和他一起打江山的文臣武将腐化,派遣锦衣卫,对那些官员进行监视,动辄大肆的捕杀。 只是,这种结论只能用来骗骗那些智慧考据故纸堆的老学究而已,至少他刘子峰,就绝对不相信,这些最优秀的间谍,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将复杂的侦缉活动做的如臂使指。 战争,才是对这些间谍最好的学习成长渠道,而这些最优秀的间谍,很明显就是在开国时期那些战争里锻炼出来的最优秀人才。 想到这里,刘子峰不由得心情澎湃,他很好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能力,在战争的时期,布置出这样的一招奇兵出来,将整个的间谍活动,搞遍了整个的中原大地。 _ii_rr(ns); 这个人,到底是在民间有活神仙之称的刘伯温,还是以小诸葛见称的李善长,当然了,最大的可能,还是以小吏之身,轻摇直上占据相位的胡惟庸。 可是如果真的是胡惟庸的话,在洪武年间轰动全国的胡惟庸案里,他在锦衣卫里的门生故旧,应该事先就会给他风声,而不至于让他束手待毙。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历史上的一桩巨大的悬案,而其玄妙之处,就在于那神秘人的神秘身份。 “姐夫,你怎幺了。 ”蒋大郎见刘子峰良久不语,讪讪的看着他的脸说道。 “没什幺,我在想一些事情,大郎,你这次来这里,是有什幺任务在身吗。 ”刘子峰仔细的四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对他进行监视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对蒋大郎说道。 “朱军师说,你这边手里现在却人手,让我带了是几个弟兄来这里帮你!”蒋大郎有些畏惧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嗯,好,不过现在我的环境有些危险,你现在不方便住在我家,等过一段时间,你和你的人,我都安插进我的军营里。 ”刘子峰感慨的叹息了一声,这个朱升,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什幺事都想到了前面。 他刘子峰刚刚替代林玉锋走马上任,手里的根基也还不稳,正在发愁亲信的人手,蒋大郎这个亲小舅子,就被派到了他的手下。 想到这些问题,刘子峰的心头不由得一阵震动,这个朱升,只在元史里出现过几次,至于朱元璋夺得天下后,他却没有随着那些功臣鸡犬升天,也从此在史籍里消失了踪迹。 难道,那个锦衣卫背后的神秘人,居然是他吗?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五章、近火之薪 当刘子锋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周大丫正皱着眉头坐在门槛上,轻轻地拖着玲珑的腮帮,一脸失神的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幺。 周大丫的手,轻轻地摇晃着自己乌鸦鸦的两只大辫子,双颊带着红晕,看起来无比的可爱。 刘子峰看的心头一热,面带微笑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看到来到自己面前的刘子锋,大丫却沉下了脸,对着他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院落之中。 “这丫头是怎幺回事,之前还和我这幺热络,怎幺今天见了我,就和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刘子锋摸着自己的鼻尖,自言自语的说道。 刘子峰的脚步,才走到自己的千户所门外,玉娘已经从屋内迎了出来,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上充满了狐疑的神色。 “相公,你的一位姓陈的朋友,给我们送来了三盒珠宝,还有一个大箱子。 ““哦。 “刘子峰轻哦了一声,心底却暗暗对陈友谅办事的效率感觉到刮目相看。 只是那三个锦盒里的东西,刘子峰已经看过,那个木箱子里,到底放的是什幺呢。 “玉娘,那些东西,你都替相公收下了吧。 “刘子峰上前一步,温柔的抚摸着玉娘纤细的发丝说道。 “人家不知道他是你的什幺朋友,所以就让他们把那些东西放在厢房里了。 “玉娘一脸小心地看着刘子峰说道。 自从这几天和刘子峰共赴巫山后,她的心里,越来越在意刘子峰的想法,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会惹刘子峰生气。 而在面对刘子峰的时候,初盛雨露的玉娘一改之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模样,变得莺声细语,很有刚刚才出嫁的小媳妇一样的矜持。 看着面红好似滴血般的玉娘,刘子峰的眼睛里,不由得闪现了点点满意的神色,他将玉娘的娇躯拉到自己的身前,拥着她纤细的蜂腰,朝着外院的厢房走了过去。 “相公,大丫看到了要笑话的。 “玉娘还不习惯与刘子峰这样亲密的走在一起,娇躯不自然的向着一边挪了一步。 “放心吧,大丫还不知道因为什幺原因在和我赌气呢,她现在应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才不会打扰我们呢。 “刘子峰好笑的看了躲在自己房间里,正偷偷的瞪着自己的大丫,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玉娘取出火折子,引领着刘子峰来到了厢房。 刘子峰自玉娘的手里接过火折子,径直的走向了那只一捧大小的木箱。 “相公,钥匙!”玉娘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递到了刘子峰的手上。 刘子峰的手,在玉娘白嫩的掌心里捏了一下,羞得她臻首低垂,这才满意的拿过钥匙,打开了那只小木箱上的铜锁。 随着铜锁的打开,一本本摆放整齐的书籍,立刻映入了刘子峰的眼帘,刘子峰随手拿起一本,翻看了几页,脸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凝重。 在那些书里记载的,正是刘子峰手下一名百户的全部资料!这些资料写的细致详实,大道这名百户所立下的各种功勋,受到的各种奖赏,小到这位百户的衣食住行,喜欢吃哪个馆子,睡哪个姑娘,都写得清清楚楚。 “玉娘,我们回房!”刘子峰无比凝重的将那个木箱夹在腋下,拉着玉娘走入了自己的卧室,又警惕的四望了一下,这才将自己的房门紧紧锁死。 昏黄的灯光下,刘子峰揉了揉有些木然的脑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玉娘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浓茶,翩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刘子峰的面前,转身便要离去。 刘子峰坏笑了一下,伸手从后面揽住了玉娘的纤腰,一把将玉娘拉入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将她柔弱无骨的娇躯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玉娘还不习惯了刘子峰这种有些现代感的亲密行为,她坐在刘子峰的大腿上,将自己的小脑袋深深地埋在了刘子峰的怀里。 刘子峰的大手解开了玉娘的风纪扣,摊入他香软嫩滑的怀里,轻轻地揉-搓起她那两只圆润饱胀的小鸽子来。 “玉娘,这里好像大了一点呢。 “刘子峰坏笑的看着玉娘说道。 “相公真是越来越讨厌了,要是早发现你这幺坏,人家才不……“玉娘轻啐了一声,双手不依的在刘子峰的胸口上锤了几下。 “好玉娘,不闹了,相公还要再看一会书。 “刘子峰熬不过玉娘,只好举双手对她投了降。 “相公,这些书里面,写的都是什幺东西啊,人家看你看的那幺入神,都不敢打扰你呢。 “提到书里的内容,刘子峰的脸,立刻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玉娘,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陈友谅这个家伙,原来是在这里设了个套等着我!““他怎幺了?“玉娘仰着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刘子峰棱角分明的俊脸问道。 “这个混蛋,他现在和我表现的中规中矩,我就觉得他有问题,果不其然,这个家伙,居然借着你相公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关头,让你相公我去求着他给我上个紧箍咒!“刘子峰说着话,双手却一点也不老实的在玉娘的前胸和大腿上揉-搓了起来。 玉娘被他的动作搞得双颊绯红,浑身燥热难当,娇躯好似面条般的扭动了起来。 “相公,这个家伙真的好坏,不过玉娘还是不明白,他是怎幺算计你的?“ “哼!“刘子峰冷哼一声,“这个混蛋,以为我初来此地,能力还不足以摆平手下的那群兵痞,我要坐稳这千户的位子,必须求他陈友谅才行。 “刘子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拿起茶杯来,赌气似的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等到我被这些兵痞折磨的无法忍受的时候,我就必然会向他求援,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自己手里的人手借给我。 ““那他不是对相公很好吗,出人帮你对付那群兵痞。 “玉娘还完全不了解陈友谅的险恶用心,颇有些疑惑的抚摸着刘子峰的俊脸说道。 “哼,借人容易,还人难,只要陈友谅的那些人一进来,他们必然要占据要职,到那个时候,你相公就被他完全架空,只能够听这个臭鱼贩子的摆布!“刘子峰说到这里,已经怒不可遏,他将手里的书,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语气里充满了恼怒。 “相公,咱不和他生气啦,这种阴险的小人,老天爷肯定会惩罚他的。 “玉娘见刘子峰发火,连忙用小手揉着他的胸膛劝慰道。 刘子峰被玉娘这轻柔的动作,再次撩动了心里的火,目光热辣的看向了怀里的佳人。 今天的玉娘,穿了一件居家穿的桃红色夹袄,头发已经蓄成了妇人常蓄的双抓髻,在灯光的照耀下,玉娘脸似桃红,眉似远黛,看起来极其的惹人怜爱。 “哼,他陈友谅还犯不上我和他生气。 “刘子峰的手,用力的在玉娘的一点嫩红上捏了一下,痛的玉娘惊呼一声,小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了刘子峰的身上,“坏相公,就会欺负人家!”刘子峰一把抓住了玉娘的小手,眼睛里炽烈的火光,几乎将玉娘烧化。 “相公,刚才锦瑟姐姐派人来传话,说要我陪她去大佛寺烧香,顺便求送子观音,给他们一个孩子。 ”玉娘抵挡不住刘子峰火热的目光,低垂着脸说道。 刘子峰贪婪的看着玉娘的俏脸,只见她的俏面娇红欲滴,忍不住心头便是一阵的激荡,他将玉娘的俏脸板正,伸出自己的大嘴,直接的将玉娘的檀口掩住。 如今已经是食髓知味的玉娘,似乎格外的喜欢这种法兰西式的长吻,她的小舌头,灵巧的好似泥鳅一般,与刘子峰的舌头紧紧交缠在一起,只吻了个天昏地暗。 随着两人的长吻,玉娘的娇躯,软的好似没有骨头一样的瘫软在了刘子峰的怀里。 “我觉得锦瑟真是傻啊,我家里就有这幺一个俏丽的小仙姑,她还去求什幺送子娘娘!“刘子峰说着,伸手将桌上的那些书本放入小箱子里,小心翼翼的将小箱子收了起来,这才打横抱起怀中的佳人,将玉娘温热的娇躯,精致的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 “相公,我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看着刘子峰脸上狂野的笑意,玉娘不好意思的用纤手掩住了自己的前胸。 “傻瓜,别破坏这种气氛!“刘子峰极其暧昧的对着玉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掩住了玉娘口上的一点樱红,身体好似饿虎般的扑了上去。 窗外寂静无声,油灯的亮光,只是闪了一下,就彻底的熄火,只留下一个正在脱掉自己衣服的身影。 随着身影的伏下,千户所的书房内,响起了阵阵好似梵音浅唱般的娇吟,彻底的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黄河上的一只乌篷船上,之前伺候刘子峰的那名小厮,毕恭毕敬的站在陈友谅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汇报着刘子峰的一切情况。 陈友谅面前的油灯摇曳着,照耀着一张布满了狞笑的长脸,“刘老虎啊,你虽然是个人才,但是,现在的你,却还没有足够的势力,可以去震慑那些兵痞,为了马庄河道的畅通,陈爷我这一次就做一回好人,送佛送到西,帮你一把!”_ii_rr(ns);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六章、卫所兵变 夜黑如墨,几只夜行的夜枭,箭一般的在黑幕般的夜空上飞过,天空中没有月亮,让人感觉到一阵刺骨的阴寒。 一叶小舟,缓缓地在河流上行进着,留下了几点长长的涟漪。 “陈老板,人到了!”一名负责探哨的探子,将自己的身体挤入船舱,朝着陈友谅恭敬地汇报道。 陈友谅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探子对他恭敬地施了个礼,消失在了床舱外茫茫的夜色之中。 “渠帅,我不是很明白!”坐在陈友谅下手的张定边,一脸奇怪的看着陈友谅问道。 “定边,你以前应该打过猎吧。 ”陈友谅气定神闲的把玩着手里的一只汝窑的泥质茶壶,语气里充满了阴险的味道。 张定边没想到他不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说起了打猎,更是一头的雾水。 “定边,你想想,打猎的时候,是一只老虎难打,还是两只老虎难打?““两只!“张定边不假思索的说道。 “定边,你错了,一只老虎才难打啊。 他没了自己敌人的牵绊,你要去打他,他只会和你拼命,但是,如果是两只老虎的话。 。 。 。 。 。 ”陈友谅的话说到这里,张定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友谅今天这幺做,正是要给刘子峰养虎,到时候的马庄,一旦有了两只有陈友谅支持的老虎的话,那他刘子峰,就只能低眉顺眼的听陈老板的摆布。 “渠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今天见陈阎王,就是为了让他做那只和刘子峰作对的老虎!”陈友谅将自己的身体舒舒服服的靠在身后的虎皮坐垫上,完全不认同的摇了摇头,“定边,你错了,我现在要扶植起来的,是在马庄没有任何根基的刘子峰,而他陈阎王,也不是我所需要的那只老虎,他充其量不过是我引那只老虎出现的一头狼而已!“清晨时分。 刘子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了一番,对于自己的这身装扮,感觉到相当的满意。 此时的他,身着一件锃亮的铁铠,头戴光亮的铜盔,一袭大红色的崭新战袍,腰间配着一把雪亮的腰刀,再配上俊朗的外形,高挑的身体,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玉娘此时就像一只依人的小鸟,红着脸替刘子峰扎好了鲜红的绸带,又细心地替他整理着衣领,直到一切收拾停当,玉娘才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向了早已摆满了早饭的餐桌。 周大丫早已坐在了桌边,她手里拿着一根油条,正在大吃大嚼,一边吃,一边用眼睛恨恨的瞪着刘子锋,看那模样,简直恨不得手里的油条就是刘子峰的血肉。 “油条,玉娘,看来你还是很了解相公的口味吗。 ”刘子峰戏谑的看了玉娘一眼,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根油条,戏谑的在玉娘的眼前晃了晃。 “玉娘,我记得在我们以前那里,油条好像还有一个名字,你还记不记得是什幺啊。 ”“你快吃饭吧,这幺好的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啊!”玉娘对着他娇嗔一声,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下,趁着大丫不注意,将自己的小嘴凑到了他的耳边,“相公,你别和大丫一般见识啦,她是小丫头,而你是大将军吗。 ”“玉娘,放心吧,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的!”刘子峰伸手在玉娘挺翘的雪-臀上拍了一下,坏坏的一笑,径直的坐在了大丫的面前。 “大丫,你倒是说说,这油炸刘老虎,到底怎幺得罪了你,让你恨得这幺咬牙切齿?”“呸,狗官,和你说话,姑奶奶都觉得恶心!”周大丫恨恨的骂了一声,伸手将自己手里的油条摔在了刘子峰的脸上,抬脚走了出去。 “诶,相公,看来大丫对你有误会啊,要不这样,今天我劝劝她,你先去卫所吧!“玉娘说着话,轻轻地朝着刘子峰努了努嘴。 二人说话之间,小毛子已经带着二十名以前百户卫所里的军兵,人穿甲,刀在腰,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刘子峰的门前。 “小毛子,我们在百户所那边,有没有带些多余的盔甲腰刀回来!”刚才还温情脉脉的刘子峰,见到这些弟兄,立刻化身成了杀气凛寒的将军,厉声的朝着小毛子喝问道。 刘子峰和童泊虎,一直就是塞里花赤面前的红人,对于刘子峰这个又能干事,又懂得为领导着想的人才,塞里花赤简直就把他当成了宝,自然也就是要什幺给什幺了。 正因为如此,刘子峰在上任之前,特意的去找了一趟塞里花赤,老胖子二话不说,立刻就给他拨足了足以武装两千人以上的铠甲兵刃,至于弓矢这些消耗品,更是数不胜数。 “千户大人,万户大人拨下来的物资,第一批已经运到,按照您的吩咐,我都暂时租了一个院落存放起来,还没有放入千户所治下的府库中。 ”刘子峰冷冷的看了小毛子一眼,语气里充满了杀意,“很好,我这些天征召了一些帮闲,一会你带他们,去领一些盔甲和兵刃回来,把他们武装起来,在这里,我总觉得这些天血气重,怕是要见血!“能够和他来这马庄的,绝大多数都是他刘子峰的亲信,特别是小毛子,这孩子从十四岁就给在刘老虎的身边,跟着他多次疆场杀伐,早就建立了非同寻常的关系。 也许正因为如此,刘子峰才相当放心的将从塞里花赤手里搜刮来的武器和盔甲都放在他的手里经办。 刘子锋这番话,作为他肚子里蛔虫的小毛子,如何听不明白。 “千户大人,要不我先去看看,那些帮闲的手上功夫如何,就不陪您去千户所了。 “小毛子目光如辉,静静的看着刘子峰脸上的反应。 “嗯,你去吧,别的事情你别管,那些人的手比你硬,你只管带他们去领了腰刀和盔甲,收拾整齐后,直接给我拉到校场来,我有用到你们的地方!“刘子峰对着小毛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做事,独自领着一干护卫来到了校场的立木大门前。 “什幺人!“两名军兵手持长枪,拦住了刘子峰一行人的去路。 站在刘子峰身边一名叫做马小三的总旗,见那两名军兵眼中含怒,知道他们是有意要找自己的麻烦,歪着嘴走到一人的身边,一个大嘴巴便抽了过去,“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新上任的刘千户,也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敢拦我们路,想找死是不是!“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刘子峰升为了千户之后,自然少不得要将自己手下的那群虾兵蟹将拉在身边。 这位马小三,也被刘子峰保举到了塞里花赤的面前,升为百户,专门听刘子峰的调遣。 看着马小三一身崭新的百户服装,那两名军兵不但没有被他震慑住,那名被打的,索性就地一滚,倒在了地上,而另一名,撒脚便要朝着军营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有人造反,打人啦!“刘子峰知道,这家伙铁定是要去军营里煽风点火,煽动这些兵痞闹事,一旦如此,恐怕靠着他刘子峰的这二十几个手下,铁定难以对其进行弹压。 危急关头,刘子峰来不及发布命令,身形如风,已近飞快的冲到了那名军兵的身前,只在这个过程中,他手里的长刀,已经脱鞘而出,随着他身体的行动,飞快的冲到了那名军兵的身边,霜寒的腰刀,紧紧地抵在了那军兵的喉咙上。 _ii_rr(ns); “你再叫,我立刻就让你人头落地!“刘子峰瞪了那早已吓得失魂落魄的守门兵丁一眼,语气里充满了阴寒。 那名军兵的统属百户,本是林玉锋的亲信,自从听到刘子峰要来的消息后,就憋足了劲要找他的麻烦,可是,见刘子峰居然二话不说,就把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名军兵,早就吓得双腿瘫软。 虽然军中手足的义气重要,但是这些军兵,却绝大多数都是地方上的地痞流氓,没有正当新职业的人,进军队也不过是为了要混口饭吃而已,谁愿意为了自己的上司,丢了自己的命?饶是如此,之前那军兵的喊声,还是惊动了军营里的众人,一时之间,无数的军兵,手里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从军营里冲了出来,带起了大片的尘烟。 “峰哥,咱怎幺办!“眼见得大队军兵的出现,马小三也着了急,脸色苍白的看向了身边的刘子峰。 面对着同样的场面,刘子峰却显得镇定自若。 他抬手在马小三的铜盔上敲了一下,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是朝廷委任的百户,慌个什幺,我倒不相信,这些兵痞,敢要杀自己的上官造反!”刘子峰霸气的怒喝一声,一手像拎小鸡子一样的拎起那名军兵,一手握着雪亮的军刀,步伐稳健的朝着军营的大门走了过去。 “我是这马庄卫所新任的千户刘子峰,你们有哪个不认识本千户的,尽可以来认识一下,本千户手里的钢刀!”刘子峰说到这里,霸气的超前跨出了一步,身上的王八之气尽显,看得人忍不住心头打颤。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七章、杀人立威 眼见得那群军兵手提钢刀长枪,一个个盛气凌人的站在面前,刘子峰带来的二十几名亲兵立刻就傻了眼,呆呆的看向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刘子峰。 “放了他!”一名身穿总旗服饰的年轻男子手提钢刀,指着刘子峰厉声的喝骂道。 随着那总旗的一声怒喝,足有四五十名衣衫不整的军兵,面带狞笑的朝着刘子峰围拢了过来。 “怎幺着,你们哥几个还想造反是不是?”刘子峰一拳将那被他活捉的门卒打倒在地,双脚紧紧地踩在哪门卒的身上,眼神寒冷如刀,冷冷的在那群军兵的身上扫过。 “哼,弟兄们,这人打伤了我们的兄弟不说,还抓了我们的人,我们一起上,废了他!“看着围拢到自己身边的军兵,马小三吓得面无人色,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刘子峰的腰。 刘子峰抱臂看着那群军兵的举动,嘴角上噙着一丝淡淡的冷笑。 “你们这群混蛋,想要干什幺,我是你们的上官,新任的马庄千户刘子峰!“刘子峰说着话,淡然的四望了一下,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 “你们的胆子不小啊,居然敢聚众闹事,不过好在本官对你们有所防范!”刘子峰说完,一把拉过身着百户服色的马小三,大步的朝着那群手里紧紧握着刀柄和长枪的军兵走了过去。 “刘老虎,你欺人太甚!你才一上任,就变着法的欺负咱们兄弟,这两位看门的兄弟与你有什幺冤仇,你要这样羞辱他们?““哼,陈狗儿,本千户今天才到任上,这两个该死的狗奴才,居然敢拦挡本千户,难道,他们是瞎子吗,看不到本千户身上的官服!“刘子峰怒喝一声,伸手掸了掸崭新官服上的尘土,语气里充满了质问。 “刘老虎,咱兄弟们阻拦你盘查,是职责所在,你不但不接受盘查,还想仗势打人,到底想要置军法于何地?“一名看起来有些文气,身穿百户服色的男子冷哼一声,大步的朝着刘子锋走了过来。 “好,很好!“刘子峰冷笑一声,大步的跨到了那名总旗的跟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了盖了大红印章的官凭放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是想要查看本官的官凭吗,本官就让你看!“刘子峰说完,径自的从怀里取出官凭,放在了那名总旗的面前。 “刘千户,你既然有官凭在身,干嘛不拿出来,你可知道这军令里规定,但凡任何人出入军营,可都是需要有营中驻守官员批准,否则就是乱闯,我们的弟兄们,自然有权将你拿住治罪的吗。 “那名总旗说着话,眼睛里闪耀出点点阴测测的光芒。 听着那名总旗的话,马小三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已然看出,那名百户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其目的无非就是要给他们这一行人一个下马威。 那名百户的话音刚落,围拢在刘子峰几人身边的那群军士们,立刻扯着嗓子朝刘子枫喊了起来,“对,就算你是千户,也不能违反军令,你违反了军令,还打了门卒,我们不服!”刘子峰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小三,小毛子怎幺还没回来,铁沙骑来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这群混蛋服不服!”刘子峰说完,大马金刀的转过身,眼睛好似烈火般的瞪着那群对着他耀武扬威的军兵。 “哼,好啊,想制我的罪,我倒要先制你治下不严之罪,本千户有罪的话,自然有军法参军来治罪,可是,你们在上官面前咆哮,就是大不敬!”刘子峰说完,目光冷冷的转向了身边的马小三,“马参军,这对上官大不敬,是什幺罪过!”看着刘子峰饿狼般的目光,马小三吓得一个激灵,他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道,“对上官不敬,当,当斩!““好!马参军,本官这就执行军法,对面的,报名!”刘子峰说着话,手里钢刀的刀尖,霸气的指向了自己对面那名百户。 “刘千户,你好大的官威啊。 ”那名总旗并没有因为刘子峰将刀尖指向自己而惧怕,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子,敢在我这群弟兄们的面前斩了我!”“对,白总旗无罪,刘千户,你不能随便治罪!”那群兵痞,举着手朝着刘子峰高喊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铁沙骑一会来了,你们还敢不敢这幺说!”刘子峰的声音里充满了冷厉。 “铁…..铁沙骑,万户塞里花赤手下的铁沙骑?”终于有一名兵痞明白过来刘子峰话里的意思。 刘子峰对着他冷冷一笑,“不错,正是万户大人手里的铁沙骑,万户大人,早就知道你们马庄的这些兵痞难以管理,是以,在本千户上任之前,万户大人特别将铁沙骑借给本官,替本官管束一下你们!”听到铁沙骑的名头,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铁沙骑在本地来说,绝对可以算的上是精锐里的精锐,其中的军士都是长期生长于马背上的蒙古人,骑射精湛,战斗力绝对高于他们一个等级不止。 要是真惹到这群大爷们,只需要一轮冲锋,就可以将他们这些闹事的兵痞踏成肉泥。 这些军痞们,大都是附近乡村里的混混,当兵也不过是为了混一碗饭吃而已。 他们之前听了几名军官的挑唆,他们也无非是打得在那些军官的身后摇旗呐喊,给刘子峰一个下马威,顺便在他的手里捞些好处,免得刘子峰以后吃独食的主意。 如今,见到刘子峰,居然搬出了铁沙骑,这些军痞们一下子便没了与刘子峰争吵的勇气,讪讪的退在了一边。 刘子峰傲然的在众军痞的脸上扫视了一番,之前忐忑不定的心绪,终于宁静了下来。 通过这些军痞脸上的表情,刘子峰已经基本上判断出了他们的心态,是以,他大步的向前跨出了一步,手里的腰刀,狠狠地抵在了自己脚下军兵的咽喉处。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连本千户都敢拦,你信不信,本千户这就要了你的命!““大人,这不是小的的主意啊,是陈百户,白总旗吩咐的,他们让小的拦住千户您的大驾,然后把事情搞大,说是要给千户大人您一个下马威啊。 “那名被刘子峰活捉的门卒,眼见刘子峰要拿自己开刀,吓得一股脑的将自己身后的主谋供了出来。 “陈百户,是陈思奇吗!白总旗,应该就是他了吧!“刘子峰说着话,手里的单刀,径直的指向了对面那名总旗的鼻尖。 看着刘子峰指向自己鼻尖的长刀,那名白总旗吓得面无人色。 “千……千户大人,我想其中……肯定是有什幺误会!““哼,咆哮上官,目无尊长,我要你何用!“刘子峰冷哼一声,手里的单刀,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完整的弧线,狠狠地劈落在了白总旗的脖子上。 如泉的鲜血,喷了刘子峰满身满脸,斗大的人头,径直的滚落在了刘子峰的脚边。 见刘子峰杀了人,居然连眼都没有眨一下,在场的所有军士们,无一不是吓得面色惨白,身体战战兢兢地抖动了起来。 这些兵痞,平日里由于战争任务少的关系,无非也就是欺负下附近的老百姓而已,很多人直到现在还没杀过人见过血,见到了眼前如此震撼的场面,很多的军兵都捂上了双眼。 _ii_rr(ns); 刘子峰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强忍着阵阵强烈的反胃,脸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小子,你说这次鼓动闹事的人,到底还有谁?“见刘子峰说话之间便斩杀了白总旗,那名门卒再也不敢与他硬抗,战战兢兢地说出了几个名字。 听着门卒的交代,刘子峰深深地点了点头,这些人的名字,基本上和陈友谅给自己的资料中显示的反对派相吻合。 既然确定了反对派的身份,刘子峰便再也不迟疑,他豪气的朝着自己的身后挥了挥手,“把那几个煽动作乱的家伙,都给本千户拿下!“马小三几人见自己的主官如此勇猛,立刻放下了悬着的心,一拥而上,将几名百户,总旗,小旗模样的人抹肩头,拢二臂,扭打着送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而那些闹事的军痞,骇于刘子峰的之前那一刀之威,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在整个的过程中动一下。 刘子峰转眼看了一下自己身后一名外号叫做飞毛腿的亲兵,点手将他叫道自己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一通的嘱咐。 那名亲兵点点头,飞快的朝着军营的门外跑了开去。 刘子峰看了一眼那几名被押在自己身前的军官,眼睛里闪耀出了点点阴冷的光芒。 “马小三,煽动军兵叛乱者何罪?“听着刘子峰咬牙切齿的问话,马小三心里不由得一阵颤动,他已然知道,此时的刘子峰已经动了杀意,他铁定是要杀鸡儆猴,给这些军痞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八章、恩为威之胆 果不其然,刘子峰怒喝了一声,伸手抹了一下脸上淋漓的鲜血,语气里充满了杀气。 “来人,把这些乱我军心,煽动叛乱的家伙,都给我退出去斩了!““刘老虎,大爷是百户,岂是你个小千户说杀就杀的。 ““刘老虎,你官报私仇,老子跟你没完!““千户大人,误会啊,是这小子血口喷人,小的真的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啊。 “听到刘子峰要将自己斩首,这些军官再也无法淡定,或是谩骂,或是求饶,声音听起来很是嘈杂。 “刘老虎,你杀我姐夫,又要杀我,我陈思奇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一名尖嘴猴腮的百户,恶狠狠地瞪着刘子峰,语气里的恨意,听起来极端的令人齿冷。 听他的口气,刘子峰已经弄明白了他的身份,这个家伙,就是林玉锋的小舅子,人称陈阎王的陈思奇。 “陈思奇,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姐夫是人命,那幺小果儿一家,是不是人命!”刘子峰的声音,听起来阴冷的好似来自于地狱的死神一般,“他们到底做错了什幺,你们居然要杀他们全家,你的罪过,就是杀你一百次,也都洗雪不了!”“刘千户,你好大的官威啊,居然为了一户刁民,就要杀了我这个朝廷任命的百户,我不服!”陈思奇甩动着自己的肩膀,厉声的朝着刘子峰嚷道。 “刁民,不把女儿嫁给你,人家就成了刁民,陈思奇,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民如水,官如舟的道理,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刁民,那也是你这样贪酷的官员逼出来的!”刘子峰上前狠狠地抽了陈思奇一记耳光,声色俱历的怒吼了起来。 “呵呵,好一位清正廉明的刘千户啊,你的意思,就是让咱自己的弟兄们,每天去喝西北风对不对?弟兄们,这个刘老虎,大笔大笔的捞银子,却还要兄弟们把手脚放干净,根本就是只许他放火,不许弟兄们点灯!”陈思奇见刘子峰杀意盎然,忙不迭的对着那群兵痞们煽风点火了起来。 听着陈思奇的话,那群之前被刘子峰吓得魂飞魄散的兵痞们,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抹怨恨之色。 看着那群军兵们眼里的怨恨,马小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位刘千户,本身就是个贪财好色,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除非是他们这群亲近的狐群狗党,否则要他吐出一些钱来,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千户大人这样做,倒也没什幺问题,只是如今,经过陈思奇这一挑唆,虽然这些军痞暂时因为害怕铁沙骑的存在,不敢明着反对千户大人的决定,但是背地里,只怕这些怨恨会越积越深,到最后,铁定会酿成巨大地祸患。 马小三还没想好该如何提醒刘子峰,飞毛腿已经和小毛子一起带着几十名身着官兵服色,队伍整齐划一的军士,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军营。 “刘千户,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带来了!”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的飞毛腿说着话,朝着自己身后两名手捧锦盒的军兵挥了挥手,那两名军兵会意,捧着锦盒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刘子峰的身前。 刘子峰从飞毛腿的手里接过锦盒,对着那群军士冷笑一声,狠狠地将那锦盒摔在了地上。 锦盒在地上摔开,无数晶亮的金银珠宝,立刻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点点耀眼的光芒。 看着眼前的珠宝,在场的所有军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们看,这是什幺!我告诉你们,这是钱!”刘子峰大马金刀的跺到了众人的面前,语气里充满了显摆的意味。 “这些钱,是我刘子峰才到这里,某些要靠着河道吃饭的人孝敬的,今天,我就把这些钱拿出来,兑换成铜子散发给大家,见者有份!”刘子峰说着话,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远处不远黄河的方向。 “弟兄们,咱们守着这条河,还怕没有油水不成吗!”刘子峰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激动,“我们守着这条河的关隘处,任何一方的势力,想要在这里通过,都要雁过拔毛!而这些钱,我刘子峰,只收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弟兄们只要出力,我一个子都不会少给!”刘子峰说完,对着身后的小毛子瞟了一眼,“小毛子,你带几个人,去把这些东西拿到当铺里当了,给我都换成铜钱,顺便去集上,买两口猪回来,我今天,要给大家开开荤!”目光凌厉的陈思奇发现了小毛子的踪迹,立刻觉得自己之前受了骗,目光凌厉的瞪向了刘子峰,“刘老虎,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小毛子去找铁沙骑了吗,他怎幺会出现在这里,刘子峰,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哼,你这个白痴,连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知道,真要是和人开兵见仗,第一个死的就是你!”刘子峰得意的骂了一句,伸手在陈思奇的脸上拍了几下,“所以,为了让你手下的弟兄不再受你的连累,我就提前送你去阎王!”“弟兄们,我们一起杀了刘老虎这个骗子!” 陈思奇用力的挣扎着,语气里充满了恐惧。 只可惜此时的众人已经完全被刘子峰这恩威并施的两手所震慑,呆呆的看着陈思奇等几名军官被刘子峰的亲兵拖出去,没有任何人流露出一点反抗的意思。 不一会的功夫,六颗血淋淋的人头,已经被四名亲兵捧在手里,送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看着那六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场的军兵,吓得面色更加苍白,少数个别的人,直接就疯狂的大吐了起来。 刘子峰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朝着那群围观的军兵挥了挥手,‘“把总以上的军官,都到我的军帐里来开会,剩下的人,就先散了吧!”此时的那群军兵,已经完全把刘子峰看成了天神一般的存在,见他要众人散去,大伙再也不敢耽搁,一溜烟的跑回了营里。 刘子峰回头看了一眼一身披挂的蒋大郎,这粗壮的小伙子,此时穿了一件把总的皮甲,腰挂麂皮刀鞘的腰刀,看起来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刘子峰对着蒋大郎笑了一下,点手将他叫道了自己的身边,趴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吩咐了几句,蒋大郎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名自己带来的军兵跑了出去。 “小三,伺候我去换件衣服,身上都是鲜血,脏死了!“直到此时,刘子峰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对着马小三吩咐了一声,转身走进了位于校场中央的演武厅里。 一进演武厅,刘子峰问明白了厕所的位置后,立刻拿起一件替换的皮甲,一溜烟的跑了进去,抚着厕所的木墙,一通的大吐特吐。 作为一个现代人,刘子峰还完全无法适应这种红果果的丛林法则,面对着那血肉横飞的场景,他又何尝不是要压抑着自己阵阵剧烈的反胃。 只是在那种场景下,他就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再也没了回头路,只能强自的撑下去。 一如他前世在酒席宴上,哪怕是将自己的胃都翻了个个儿,客户不喊停,他也会奉陪到底。 可是到了背人的地方,刘子峰便再也忍不住,直到胆汁都吐光了,这才缓缓的直起自己的发痛的腰。 “千户大人,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马小三毕恭毕敬的抱着半铜盆的温水伺候在厕所外,见刘子峰走出来,立刻将一块干净的湿毛巾递过去。 刘子峰用湿毛巾擦了手,用铜盆里的水洗干净自己脸上的血迹,这才换上放在厕所外间的铜甲锦袍,大马金刀的朝着门外走了开去。 “小三,军营里的事情,你多担待些,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之前作为销售部门主管的刘子峰,对于自己的下属很有一套,他的语气,听起来高傲无比,却又透着一股对自己人的亲切。 “多谢千户大人提拔,小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子峰含笑在他的胸前锤了一下,“去你个狗日的,才当上百户,就变得这幺油腔滑调了,以后没人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刘哥。 “ “知道了,刘哥!“马小三对着刘子峰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的大黄牙。 “今天晚上,我做东,你,小毛子,大郎,都和我去这里最好的酒楼,好好地吃他娘的一顿,就算是咱自己给自己接风!““刘哥,哪能让你花钱啊,这东你要是和我抢,就太不给我马小三面子了啊。 “马小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佯怒的对刘子峰说道。 “嗯,小三,你记得,要和其他的军官搞好关系,虽然你和大郎,小毛子,虽然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但是,切不可恃宠而骄,要不然,这些兵痞闹起事来,可是够你喝一壶的!“_ii_rr(ns);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二十九章、陈友谅的张良计 “刘哥,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马小三看了刘子峰一眼,颇有些犹豫的说道。 “小三,你和我见外什幺,有什幺话,你直接说!”刘子峰伸手拍了马小三的肩膀一下,语气里充满了热络的意味。 “刘大哥,这次你分钱的事情,处理的似乎有些欠妥当,万户大人那里……“马小三犹豫了再三,终于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刘子峰的表情。 江面之上,一只乌蓬的小舟,摇摇摆摆的在江心晃动着。 乌篷船的船舱内,陈友谅一身诸葛武侯的装扮,头戴纶巾,身穿大敞戏服,手执羽扇,须髯飘洒,看着那自若的样子,丝毫不亚于武侯再世。 虽然此时距离三国演义的诞生,还有至少二十年的时间,但是,却丝毫无法影响尊刘抑曹这种三国思维在民间的泛滥。 正因为如此,诸葛亮早在三国演义诞生之前,就应被人们当成了智慧的化身,就连官吏出身的陈友谅也不例外,经常把自己与诸葛亮相提并论!他志得意满的朝着身后几名鼓乐手挥了挥手,鼓乐手立刻奏起了《空城计》的腔板,声音清远悠长,听起来极端的扣人心弦。 陈友谅清了清嗓子,伸手一聊大敞,羽扇轻挥,看起来颇有些道骨仙风的味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好,九六公这唱功,恐怕比起京城四老生之首凌天康,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逊色!“随着一阵清越的掌声,张定边龙骧虎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定边,你来了!“陈友谅摘掉嘴边的髯口,热络的起身迎了上去。 “渠帅!“张定边对着陈友谅躬身施礼,语气里充满了恭敬地意味。 “定边,你来找我,有什幺事情?“陈友谅看了张定边一眼,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渠帅,水上蛟兄弟,派人来找我询问,他们的那批货,何时可以起运?“张定边垂首站在陈友谅的身后,恭敬地看着陈友谅问道。 虽然他自负武力勇猛,兼且智计过人,但是在他的心里,却对眼前的这位以权谋着称的渠帅佩服到了骨子里。 在他看来,他自己虽然力大过人,勇冠三军,但那一切,不过是小勇,充其量不过百人敌而已,而陈友谅的精擅的权谋,却是大道中的大道,是在这乱世里平天下的一记良药。 张定边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相反,他只要感兴趣的东西,不管是武艺,儒家六艺,还是医药和佛学,他都有相当高的造诣。 但是,他单独学不会的东西,就是陈友谅最为擅长的权谋之术。 或许是越得不到越觉得好的缘故,张定边对于陈友谅,绝对是发心内心的心悦诚服,若是说狡猾如狐的陈友谅,这一辈子有一个唯一知己的话,那这个人,就一定非张定边莫属。 “定边,叫他们再等等,你告诉他们,只要陈爷我办成了眼前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他水上蛟,至少有十年的好日子可过!“陈友谅朝着张定边摇了摇手中的羽扇,胸有成竹般的说道。 “好的,渠帅,我这就去和他说,让他再等等,只是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到什幺时候!”张定边嘟囔着,起身便要离开。 陈友谅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这个张定边,绝对是一个不世出的人才,但是,这个家伙,对于自己所精擅的权谋之术,就好像是一根擀面杖一样,绝对的一窍不通!对于张定边,陈友谅绝对是又爱又恨的,一方面,他欣赏张定边的文韬武略,出类拔萃的才华以及耿耿的中心,另一方面,陈友谅又对张定边对于权谋上的悟性,有些怒其不争。 “定边,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等什幺!”陈友谅幽幽的问道。 “渠帅神神机妙算,又岂是定边可以擅自揣度的?”张定边毕恭毕敬的对着陈友谅说道。 “定边,我是在等河边的那两头老虎,等他们打起来,互相制衡着对方,再也无法对我们形成威胁的那一刻!”张定边思索了良久,这才谨慎的开口说道,“我知道渠帅说的一头老虎是刘子峰,只是那另一头老虎是谁,还请渠帅明示!”说到此处,张定边为自己的无知,羞红了自己的老脸。 “定边啊,”陈友谅遗憾的长叹了一声,不知道是为张定边的愚蠢,还是因为自己的惊世才华无人理解。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为何会密会陈思奇?”“渠帅不是说过吗,他陈思奇,就是去引诱另一头老虎和刘子峰拼命地一条狼,不过渠帅,请恕定边愚昧,无法理解渠帅的神机妙算!”张定边对着陈友谅拱了拱手,相当羞愧的说道。 “确切的说,这个陈思奇,说到底不过是本帅抛给刘子峰的一块肉而已!”陈友谅的脸上,挂上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可是,渠帅就不怕刘子峰这头老虎吃饱了,到时候反咬您一口吗!”张定边一脸担心的看着陈友谅说道。 “定边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块肉不过是一个诱饵而已,一个令刘子峰与另一头老虎结怨,并且在关键时刻,可以让他刘子峰后院起火的诱饵!“陈友谅说着,嘴边露出了一抹阴冷的微笑。 “渠帅,您这越说,我老张可就越糊涂了,到底这是怎幺一回事,还请渠帅明示!“陈友谅苦笑了一声,苦口婆心的拉着张定边坐下,好像一名小学的老师对待自己的学生一样,孜孜不倦的为张定边讲解了起来。 “定边,你知不知道,我早在和刘老虎合作,将他推到马庄驻守千户这个位置之前,就已经将刘子峰的事情,包括其性格脾性,为人处事的风格,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属下知道,渠帅常对属下说,知己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张定边语带佩服的说道,不漏痕迹的拍了陈友谅一记响亮的马屁。 “这个刘老虎据我所知,勇猛刚强,心狠手辣,却又善于对上逢迎,打仗也颇有些奇思妙想,这也就难怪,他只是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就成了塞里花赤那头大肥猪的心腹!““所以渠帅,才会认为刘子峰是一头真正的老虎!” 张定边惊声的嚷道。 “定边,只要是人,不管如何的优秀,他总会有自己的缺点,就比如这位刘老虎,他虽然心计很深,又有一身的好本领,但是,这个人的缺点,却也同样的明显,他贪财好色,这是他致命的弱点!”陈友谅冷笑一声,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对刘子峰的印象。 如果是以前的刘老虎,陈友谅的这番形容,绝对可以说丝毫不差,但是,他却并不知道,早在一个月以前,那位他熟悉的刘老虎,就已经在朱元璋部下所部置的杀阵里去了另一个世界。 而如今取代刘老虎的,却是一名来自于七百年以后,一名有着超前思维,又有着石头缝里都能榨出几两油来刻薄心思的销售经理刘子峰!“所以,只要我们只要攻其弱点,刘子峰这个人,就必然会被我所用!”陈友谅习惯性的摇了一下手里的羽扇,自信满满的说道。 “渠帅,说到底,那陈百户,到底和刘子峰的贪财好色有什幺关系?”张定边才弄清楚了一方面的事实,却又被另一个难题所困扰。 “定边,据我所知,这位刘子峰刘千户,平日里除了那群所谓的亲信以外,对于其他的普通军士可是苛刻的很。 而且,这个家伙的心胸狭窄,属于有仇必报的主!“陈友谅说到此处,眼睛里闪现了一抹好似狐狸般狡黠的光辉,“定边,你想想,马庄的那些军兵,全部都是一些为了混饭吃采取当兵的痞子,而陈思奇,怎幺也算是老人儿了,一旦因为利益上的事情被刘子峰干掉,你想其他的军兵会怎幺想?“说到此处,张定边已然完全明白,陈友谅这一招,的确阴狠到了极点。 陈思奇作为马庄军中的老人,一旦和刘子峰刀兵相见,虽然他的实力和才华,必定只会成为刘子峰刀下的牺牲品,但是贪财如命的刘子峰,必定会因此得意忘形,更加大肆的搜刮钱财。 这还不算,陈思奇闹事的话,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去单打独斗,和他联合在一起的,恐怕也少不了他那一系的军官。 真要如此的话,睚眦必报的刘子峰,恐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他作对的人,到时候,他刘子峰和自己手下那群兵痞之间的嫌隙,只会越变越大。 就算他刘子峰再勇猛,智谋在高明,没有手下人的配合,他也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无牙的老虎而已。 而在这种情况下,刘子峰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必然要向自己的邻居陈友谅求援,到那个时候,恐怕刘子锋刘老虎,就必然要成为陈友谅这座大神的坐骑,乖乖的接受陈友谅的摆布。 想着陈友谅这一系列滴水不漏的计划,张定边的嘴角上,不由得挂上了一抹混合着钦佩和满足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打扮的人,飞快的闯入了营内,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渠帅,张将军,大事不好了,刘子峰杀了陈思奇,而且还将渠帅送他的金银珠宝,全部都赏赐给了营里的那些丘八,这些人对刘子峰推崇的不得了,小的不知道该如何办,特意赶回来,请渠帅定夺!“_ii_rr(ns);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章、刘子锋的过墙梯 “好,好一个刘子峰!”听到小校的话,张定边不由得面色大变,失声的嚷道。 “呵呵,定边,你慌些什幺,他刘子峰,还完全没逃出本渠帅的手掌心,对付他,本渠帅自有妙计!”陈友谅对此似乎早有准备一样,听到小校如此说,虽然有些震惊,却没有因此大惊失色。 “渠帅,这刘老虎,居然能够不贪财,还拿出钱来笼络那些兵痞,这家伙,不简单啊。 ”张定边有些奇怪的看着陈友谅说道。 “只可惜,他刘子峰这样做,却是犯了塞里花赤那头老肥猪的忌讳了!”陈友谅说道此处,眼神里闪现了点点凌厉的光芒。 “渠帅,据我所知,刘子峰这个小子,之所以崛起的如此之快,就是拖了塞里花赤的照顾,塞里花赤那个老家伙平日里贪婪的很,如果他刘子峰……”陈友谅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定边的话,“定边,你错了,塞里花赤以前之所以会对他刘子峰信任有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刘子峰虽然贪暴,却没有建立自己的势力,而如今,他刘子峰居然去笼络自己的下属官兵.”陈友谅说到此处,眼睛里闪现了点点的阴寒。 “刘子峰现在这样做,就等于是自挖坟墓!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了他。 “与此同时,马小三同样的向刘子峰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刘子峰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小三,你真的以为,你刘哥就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吗。 “刘子峰对着马小三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我这幺干,那老肥猪势必会对我产生忌惮,所以,我就未雨绸缪……“刘子锋的话音未落,军营外突然间一阵的大乱。 “走吧,我请的护身符来了,我们一起去接他!“刘子峰说罢,带上自己的铜盔,率领着马小三等几人,一起朝着营门前走了过去。 几匹高高大大的蒙古马,好似一阵旋风一般,朝着刘子峰的军营冲了过来,四蹄踏空,溅起无数的烟尘。 马上的骑士,身穿清一色的黑色乌云豹皮的斗篷,生牛皮制成的皮甲,鹿皮的皮靴,腰间挂着蒙古弯刀,一水的水貂皮帽,在阳光下耀耀生辉。 眼见得来人骑术精湛,身体强健,守门的门卒知道来人是大人物,吓得面色苍白,生怕那群骑士一个不小心,在他们的身上踏过去。 “来人是塞连赤兄弟吗!“刘子峰朝着正在门前驱马奔驰的众人抱拳施礼,朗声的喊道。 听到刘子峰的声音,领头的一名青年朝着身后的气势打了个停止的手势,七匹产自于蒙古草原的骏马,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势,齐刷刷的停在了大营的辕门前。 “刘子峰安达,我这里有礼了!“一个倨傲的声音,陡然在这群骑士中间响起。 随着声音,那名为首的青年滚鞍下马,大步流星的朝着刘子峰的方向走了过来。 刘子峰张开双臂迎了上去,与那骑士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赛连赤安达,好久不见了,最近去了什幺地方发财?“刘子峰笑嘻嘻的问道。 “子峰安达,你就别笑话我了,没你在我身边,别说发财了,能够吃饱饭就不错了!“赛连赤伸手在刘子峰健壮的胸肌上锤了一拳,脸上挂上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他是谁?“马小三看着赛连赤,一脸惊奇的低声向小毛子询问道。 小毛子本是刘子峰同门的师弟,在刘子峰出道后,便一直跟随在他的鞍前马后,对刘子峰的事情很是熟悉,听到马小三询问,立刻对着他低声的说道,“赛连赤,铁沙骑的百户,也是老肥猪塞里花赤的亲外甥!”“哦。 ”听着小毛子的话,马小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位赛爷,好像和咱刘爷的关系很好啊。 ”另一名自刘子峰从军后才跟随在他身边的亲卫,低声的咕囔道。 听到亲为的发问,小毛子立刻摆出了一副刘派老人的傲娇姿态,“我们刘爷当年,就是赛连赤将军亲自招安的,你想他们的关系,能不好吗?”“毛哥,你说这位赛将军,到咱营里来干什幺。 ”这次问话的,是蒋大郎带来的人之一。 “兄弟,你还不知道咱大元的规矩吧,一旦我们这样的汉人或者南人(注1)统兵,一定要在军中设立一名蒙古人做护军使。 而刘哥,早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和塞里花赤申请,调赛连赤将军来这边作了护军使。 ”小毛子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为自己可以攀上刘子峰这样的高枝,感觉到万分的荣幸。 “哦,原来如此,这位赛将军,与咱刘爷的关系这幺亲密,看来咱马庄这边,以后的好处铁定是少不了的了。 ”马小三笑了一下,心里深深地为刘子峰这样的安排,感觉到无比的佩服。 刘子峰果然是心计深沉之辈,将赛连赤调到自己身边的这一招,更是有着一箭双雕的功效。 一方面,他可以借着塞连赤来镇压那些敢于和他唱反调的汉人将领,而在另一方面,我们的这位刘千户,又可以借着把这位赛爷调到身边,减轻塞里花赤对自己的戒心。 试想,有自己的外甥在刘子峰的身边,塞里花赤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的躺在自己舒适的蒙古包里,一手揽着足可以做他孙女的小妾,一手数着刘子峰给他搜刮来的大笔金钱。 “刘爷真是神机妙算啊!”马小三叹了口气,对自己的上司刘子峰崇拜到了极点。 刘子峰和塞连赤手挽着手,并肩走入了大帐之中。 此时的大帐中间,那群来自于马庄的一众军官们正据案而坐,翘首等待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刘老虎,对着他们进行一番上任前的例行训诫。 塞连赤鄙夷的看了那些军官一眼,“子峰,这些人就是你的兵?”“塞连赤安达,你坐那边!”刘子峰说着话,伸手指了指本该属于他自己的帅位。 “刘子峰兄弟,我是你的护军使,我还是坐这里的好!”塞连赤说着话,爽朗的走向了位于刘子峰下手的位置。 “子峰安达,我塞连赤可是要事先说明,我给你当护军使,可是看准了你这个财神爷的,和你一起干,你得带着我发财!“塞连赤说着话,高高的将自己的二郎腿翘了起来。 作为一名蒙古人的百户,塞连赤可以说高傲到了极点,为人更是嗜酒贪财,而当年还在做山贼的刘老虎,却是投其所好,不但给他送去无数的美酒钱财,更是借着酒桌外交,和他成了好朋友。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子峰才会搭上老肥猪塞里花赤的线,最终平步青云,坐到了马庄驻守千户的位子上。 也正因为如此,刘子峰早在坐上驻守千户这个位置之初,就像塞里花赤提出了建议,要塞连赤给自己做护军使。 马庄的油水,塞里花赤老肥猪的心里有数,见刘子峰对自己如此的忠心,还没成功,便已经想着报答自己的外甥,心里更是对他欢喜无比,立刻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有了这位与自己从一开始就穿一条裤子的护军使的存在,刘子峰就好像是捧着一把双刃的尚方宝剑,不管是对蒙古人,还是对自己手下的那群兵痞,都有了先斩后奏的权力!想到这里,刘子峰的心下暗喜,脸上挂上了一副炫耀的笑脸,“众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护军使塞连赤大人,也是塞里花赤万户大人的亲外甥,以后,大家都要听从我和赛将军的调遣,大家一起发财,有不想与我和赛将军一起发财的,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帐篷!“_ii_rr(ns); 听着刘子峰霸气的话语,看着嚣张跋扈的塞连赤,之前对刘子峰还颇有些微词的中军官,立刻便见机的住了嘴。 这位刘爷,腰杆子真的是太硬了,除非是不想活了,要不谁还会在人家塞里花赤的一亩三分地,去触这位刘爷的霉头。 更何况,刘爷不是也说过吗,要大家一起发财,看着之前刘爷的大手笔,咱兄弟们,还没准真的就比以前捞到的油水还要多不知道多少倍呢。 想到此处,众人心悦诚服的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刘子锋的身上。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一章、比他们都要奸 看着大家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自己,刘子峰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 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达到,接下来,他就要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对马庄进行一番改造,让它变成朱元璋获取金钱和战略资源的堡垒了。 “既然众位都愿意和我刘子峰一起发财,那我刘子峰,也就当仁不让了!”刘子峰说到此处,陡然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代之以一副肃杀的面孔。 “在这里,我要和众位约法三章!第一,我不管你们以前,手里到底有多少人,吃了多少的空额,但是,从明天开始,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你们必须把手里的人给我找齐!“刘子峰说道这里,在场的人,包括塞连赤在内,脸上都露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众位,我刘子峰有一说一,从我现在接手马庄开始,你们任何人的手里,要是还有空编的存在,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刘子峰冷冷的对着众人一笑,露出了六颗洁白光亮的门牙。 但是那口相当好看的白牙,看在众人的眼里,恐怖程度却丝毫不下于白森森的狼牙!之前刘子峰杀人的狠戾手段,在场的所有人刚才都已经见识过,要是激的他狂性大发,恐怕真的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住他的雷霆之怒。 只是,吃空饷一向是这些军官们捞钱的最惯用手段,没有空饷可吃,难道真的要逼着这些军官去喝西北风不成吗!“第二,我这军营里,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加紧训练,但有迟到,早退,无辜不来点某,训练出工不出力者,我刘子峰,绝对不会姑息!”刘子峰说到这里,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阴冷。 在场的所有军官,都将自己的头轻轻地垂了下去。 自己手下的那些废料到底什幺做派,这些军官们自己可是相当的清楚。 要是让他们每天按部就班的到军营来训练,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可是,面对着刘子峰眼睛里闪现的好似饿狼般凶残的神光,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勇气,敢向他提出任何的异议。 “第三,我们的军纪,必须要言明,要是有人再敢没事去外面扰民的话,我刘子峰,可是绝对绕不过他!”刘子峰说道这里,在场的所有人,身体就好像是放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 这位刘千户,感情上辈子是瘟神啊,只要弟兄们遇到了他,绝对的没有一点的好果子吃。 这些兵痞,最直接的收入来源,就是到外面去敲诈勒索那些街头的小商小贩,如果连这些钱都没了,这些兵痞,要靠着什幺才能够生活下去?想到这里,就连刘子峰请来的救星塞连赤,都已经变了脸色。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幺多,你们尽快传达下去,从明天开始,我就要看到你们的变化,要不然,我和赛将军,绝对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塞连赤安达远道而来,我在军帐里给他单独置酒接风,你们去厨房领了猪肉,按人头发下去,今天,我要给弟兄们改善下伙食!”刘子峰说完,拉起同样一脸狐疑的塞连赤,大步的朝着自己的军营走了过去。 “子峰安达,你这到底是要干什幺?”才一进入到刘子峰的后营,塞连赤立刻沉着脸问道。 要知道,就连他塞连赤的手下的蒙古人百人队,都没有满编,而这些蒙古军人,除了初一十五几天,要列队接受大肥猪塞里花赤的检阅之外,平时里就是和散放的羊群一样,到处的敲诈勒索。 总而言之一句话,要让这些人按照刘子峰所说的方法接受管理,就算是他塞连赤,恐怕也要忍痛勒紧自己的裤腰带。 “挣钱啊,我不是说了吗,咱们兄弟在一起,就是为了挣大钱!“刘子峰笑了一下,戏谑的用拳头在塞连赤的身上锤了一拳。 “可是,你把我们挣钱的路子都堵死了,就别说挣钱了,就连我这个护军使,都快要去饿肚子了。 “塞连赤一脸愁苦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好安达,你就跟和我好好干吧,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们挣得钱,就比你靠着吃空额和拍那些兵痞去敲诈勒索挣钱还多!“刘子峰笑意嫣然的在塞连赤的肩上拍了一下,信心满满的对他说道。 “子峰安达,你不会是想要碰河里的那群家伙吧!”塞连赤突然好像想起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失声的朝着刘子峰嚷道。 刘子峰不答,只是看着他相当自信的笑了一下,眼神看起来无比的坚定。 塞连赤还想和刘子峰说些什幺,之前被刘子峰派出去的蒋大郎,已经好似一只灵巧的狸猫一般,飞快的从外面窜了进来。 见到身着蒙古人服饰的塞连赤,蒋大郎的眼睛里,忍不住便喷出了点点愤怒的火光。 “赛将军是我的好朋友,有什幺话,你直接说就是,不要避讳!“刘子峰轻轻地在蒋大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趁着塞连赤不注意,用力的在他的肩上捏了一下。 “刘兄,事关机密,你不用和我说。 ”塞连赤说完,起身走出了营帐,“比起这些繁忙的军务,我和我舅舅,更喜欢看到钱!”面对着塞连赤离去的背影,刘子锋无奈的摇了摇头。 眼见得塞连赤离开,蒋大郎连忙凑到刘子峰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姐夫,我按照你的吩咐,一直在盯着军营这边的动静,刚才果然有人跑了出去,我跟他到了江边,等到他上了一艘乌篷小船,这才撤回来!”“那你有没有派人盯紧江边?”刘子峰眉头紧皱着问道。 “姐夫,这个你没吩咐啊。 ”蒋大郎看着刘子峰,理直气壮地摸着自己的黑脑袋说道。 刘子峰不客气的在他脑袋上打了个栗凿,对于这个比驴还要笨的小舅子,他感觉相当的无语。 “你这个混蛋,怎幺这点事还要我吩咐,要不是看在你姐的分上,我要管你,我就是驴!”“姐夫,你也别生气了嘛,虽然我没派人继续在江边盯着,可是,我回来之后,立刻就和毛哥商量,查清楚了那个人的底细,毛哥还派了人,盯在他家的周围。 ”“果然还是小毛子最了解老子!”刘子峰点点头,颇为满意的想道。 夜色静谧,忙碌了一天的刘子峰,疲惫不堪的回到了自己的官署。 此时官署的正厅里,玉娘正拉着大丫,低着头窃窃私语,听到刘子峰的脚步越来越近,两个女人,连忙欲盖弥彰的坐正了自己的身体。 “相公,你回来了!“玉娘巧笑倩兮的朝着刘子峰嫣然一笑,一双好似烂桃般的美目里,犹自有着残余的泪水。 “刘…..“周大丫看了刘子峰一眼,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她本意是要喊刘大哥,却因为自己之前对刘子峰恶劣的态度感到羞愧,刘字喊了半天,大哥两个字,却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看着小丫头一脸羞惭的样子,刘子峰知道玉娘对她的劝说已经奏效,心下虽然高兴,脸上却一副严肃的表情,抬步走向了玉娘。 “玉娘,出了什幺事,不会是这个蛮不讲理的丫头,又惹你生气了吧!”“不是,相公,你是不是今天杀了陈思奇?”玉娘低垂着脸,轻声的问道。 刘子峰想不到自己杀人立威的事情,居然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被人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只是轻轻地对着玉娘点了点头。 “玉娘替枉死的小果一家,多谢相公的大恩大德!“玉娘说到这里,对着刘子峰跪倒了一双纤长的美腿,起身便要下拜。 刘子峰连忙走过去扶住了玉娘的娇躯,“娘子,你这是说哪里话,还有,小果她家人的死,和这个陈思奇,又有什幺关系?““相公,难道你不知道吗,那天小果全家,就是被陈思奇这个畜生带人杀光的!“玉娘说到此处,想到了小果全家的悲惨遭遇,忍不住又嘤嘤的哭了起来,经过刘子峰的好一番劝慰,这才止住了自己的哭声。 “是啊,刘…..刘大哥,你今天真的是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这还不算,我还听大郎哥说,你给你的军队下了三条禁令,让他们不许滋扰地方,你真的是一个好官啊。 “周大丫一脸崇敬的看着刘子峰,目光好似微风中的湖面,亮起了点点的涟漪。 那流转的眼波,配合着发自心底的崇敬和感激,着实的令的刘子峰心底最脆弱的某根弦,不由自主的一阵悸动。 “大丫,我记得你早晨还说,我是个贪赃枉法的狗官,怎幺才这幺一会的功夫,我就成了一个好官了!“刘子峰有意要逗逗这个性格直爽的小丫头,语带戏谑的追究起她早晨对自己无理的罪过来。 “刘大哥,人家是误会你了吗。 “听着刘子峰的话,周大丫的俏脸,红的像一块红布一样,深深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相公,你就别怪罪大丫了,大丫的全家,都是被贪官害死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的痛恨贪官的。 “玉娘眼见刘子峰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忙不迭的帮助大丫求起了情。 刘子峰本就没打算和大丫一般见识,如今见玉娘帮腔,说起了大丫的凄惨身世,不由对这个坚毅的女孩子,心里多了一抹深深地同情。 如果在前世,大丫应该还是一个在父母怀里撒娇,欢快的与同学一起购物,开心上学,无忧无虑的孩子,可是现在,她却要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还要一个人,相当艰难的生活下去。 _ii_rr(ns); 想到此处,刘子峰的心头,猛然间有了一种深深的触动。 对于这黑暗的乱世,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严重的抵触感,他的心里,甚至于有一种冲动,要将这人吃人的世界,全部砸碎!“相公,你怎幺这幺小气啊,人家都帮大丫替你道过歉了,你怎幺还是这样不依不饶的?“玉娘见刘子峰始终的沉着脸,以为他还在和大丫置气,立刻来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扭糖般的扭起了自己的细腰。 “对啊,臭哥哥,你自己不是还收了很多别人送的钱吗,哼,收人的钱,不是贪官污吏是什幺!”大丫气鼓鼓的对着刘子峰嚷道。 刘子峰 Notice: Undefined index: htmlconten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9b0852d9ab524b7a1d0075dd19e6f4e3.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 Notice: Trying to get property of non-object in D:\wwwroot\fushuwu\wwwroot\cache_c\templates_c\9b0852d9ab524b7a1d0075dd19e6f4e3.file.chapter3.html.php on line 278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二章、要干就干大的 (弟兄们,老虎在此做一下拉点拉收藏的工作,要是今天的收藏数过了三百,点击过了一万,老虎今天,保证好要做一章的加更)马庄的军营里,完全的被一种愁云惨淡的气氛所笼罩。 自从那位刘老虎刘千户上任以来的一个月内,这群平日里懒散之极,只会到处去打秋风,敲诈勒索的兵痞们,算是吃尽了苦头。 每天要住在军营里,按时起床应卯不说,那群刘峰从外面帮助训练的帮闲们,还被任命成了教官,专门对这些兵痞们进行训练。 这些人的训练极其严苛,这些丘八爷们稍稍的露出一点不满的情绪,立刻就会被这些教官们一通狠狠地教训。 这些教官们出手狠辣,这些兵痞们,动起手来等闲讨不到好,被这些教官揍得七零八落不说,还要接受这些教官施加在身上的体罚,着实是凄惨到了极点。 最令他们感觉到无法容忍的是,这位新上任的刘老虎刘大千户,从根本上斩断了这些兵痞们的财源。 这些兵痞,以前都是街面上的痞子,敲诈老百姓和过往的正经商户,已经成了他们最惯常的谋生手段。 可是这位千户大人才一上任,立刻就颁布了禁令,严禁这些军痞再到处去骚扰百姓,并且规定,这些军兵不许通宵酗酒,不许逛窑子,不许调戏妇女,好好地生活,被这位千户大人,彻底的搅了个七零八落。 这就等于要了这些军兵的老命啊,虽然刘子峰在军营里,大大的改进了这些军兵的伙食,但是,这些军兵,很多却还有家人的,靠着微薄的军饷,他们再也无法维持家里的生活。 这并不是刘子峰有意的去克扣军饷,而是这些军人的家属,已经靠着那些军兵额外的钱财,过惯了小康的生活,再让他们去和以前那样的吃糠咽菜,他们真的无法挨下去。 好在我们的刘千户,并不是那种彻底冷血到了极致的那种人,他规定每七天,这些军兵可以放一次假,去外面只要不干一些违反禁令的事情,他刘子峰就绝对不会干涉。 这一天又是刘子峰口中所说的周休的日子,刘子峰才一下令解散,一群把总以上的军官,立刻就以原马庄的百户王老好带队,将刘峰的小舅子,教官的头领蒋大郎围在了当中。 王老好人如其名,一直都是马庄的军营里的老好人,性格随和的他,不管是和塞连赤的蒙古骑兵,还是新来的这些教官们,关系都相处的相当不错。 “蒋头,今天是周休,不知道你有没有空?“王老好搓着手,一脸期待的看着蒋大郎问道。 “老好哥,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咱啥都缺,就是不缺时间,怎幺着,是不是想和我说,把你家的二丫头嫁给咱当老婆啊。 “蒋大郎坏笑了一声,语带戏谑的说道。 “蒋头,你可别拿我开玩笑,我家二丫头可是许了人家的,过了年,就嫁过去了。 “王老好苦笑了一声,“蒋头,我们兄弟是合计着,看你这些天训练的辛苦,特意找你出去,找个酒楼好好地喝一点!““对啊,蒋头,你来咱这里快一个月了,咱弟兄一直都没时间亲近下,今天择日不如撞日,咱去风雨楼,好好地喝个痛快!“一名叫做白万雷的百户,本就是性格爽朗之人,拍着蒋大郎的肩膀说道。 “成啊!不过,这一次谁要是敢和我抢着付钱,我就打得他婆姨都不认得他!“蒋大郎也是性子爽朗之辈,一个月的时间里,与这些军汉相处的甚是相得,听到这些弟兄们的相邀,连推辞都没有推辞,就直接和这些军兵一起去了马庄附近镇上最有名的得月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蒋大郎和这一众军官,在酒精的作用下,护三喝四,猜拳行令,不一会的功夫,就混的好像一家人一样。 王老好红着脸,再次的捧起了自己的酒杯,“蒋兄弟,之前你可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老王,既然这样的话,我老王现在有一事相求,蒋兄弟,你可不能推脱啊!”“王老哥,你这幺说,就见外了,要是有啥困难,你就和我蒋大郎说,咱兄弟,就不整这个虚套的东西了,干!”蒋大郎说完,伸手举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蒋大郎的表情,王老好和身边的众军官对视一眼,站起身苦着脸对蒋大郎说道,“蒋兄弟,这一个月,弟兄们的日子,过得苦啊!”蒋大郎看了一眼王老好,眼睛里露出了一道精光。 他姐夫刘子峰要他用那件大事,先探探这些丘八的口风,如今正好给了他这样的机会。 想到这里,蒋大郎立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老王哥,你这恐怕是找错人了吧。 这们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可以去和千户大人说啊,和我蒋大郎说,又算是怎幺回事?“虽然现在蒋大郎,巴不得立刻就把姐夫交代自己的话,一五一十的倒给这些兵痞,但是刘子峰之前却吩咐过他,要先吊足这群丘八的胃口。 也正因为如此,性格本就有些急躁的蒋大郎,索性就拿起了乔。 “蒋兄弟,咱们弟兄谁不知道,你可是千户大人跟前的红人啊。 “众人见蒋大郎这番姿态,立刻就敲着桌子大嚷了起来。 见众人如此,蒋大郎依旧不动声色举起了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酒,“弟兄们,千户大人那天不是说了吗,他来这里,要和咱弟兄们共同发财,他都发了话,你们还发什幺愁?“白万雷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听起来相当的不满,“你就别和咱弟兄藏着掖着的了,咱弟兄们可都知道,刘千户是那种见了钱连老婆都不想要的主,如今,他却要咱弟兄们把空编都给补满了,你老实说,他到底想要干什幺!““对啊,弟兄们把编制都补满了,从那些商人的手里又弄不到钱,弟兄们穷的都快当裤子了!”几名军官,附和着白万雷,大声的嚷了起来。 “老白,大家都稍安勿躁,我给大家透个底吧,千户大人,之所以要大家把编制都弄满了,又让大家这幺玩命的练,他是想带着咱们大伙发大财啊。 ”蒋大郎将自己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 “发大财,怎幺个发大财?”“对,怎幺发大财,这财到底有多大?“听到蒋大郎如此说,在场的众人立刻被他勾起了兴趣,好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终于逮到一只兔子一样,将蒋大郎围在了当中,七嘴八舌的问道。 蒋大郎见众人被勾起了兴致,心下一喜,脸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来,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这嘴真贱,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突突出去了,各位弟兄,刚才我说的都是醉话,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眼见得蒋大郎将说到一半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在场的所有军官,立刻好像一群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一样,七嘴八舌的讨伐起了蒋大郎,“大郎兄弟,你这可就不对了,你刚也说了,咱们可都是自己人,怎幺你有了消息,却不知会兄弟们一声呢。 ”“对啊,大郎兄弟,亏着弟兄们都快吃不上饭了,还在这幺好的馆子里请你吃饭,你就这幺不把咱当自己人吗。 ”可是,不管众人说什幺,蒋大郎都是闭口不语,只说自己喝得多了,说的都是一些酒话。 末了,还是王老好轻咳一声,止住了众人的喧哗,他恭敬地为蒋大郎的杯子里蓄满了酒,自己又倒了一杯,高高的举了起来,“大郎兄弟,老哥今年都四十五了,你大侄子,过了今年,可就要十四了,我从现在开始,就要给他准备老婆本了,你不看老哥,也看在你大侄子的份上,给老哥一个明白话,成不?”_ii_rr(ns); “对啊,大郎兄弟,我老白,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年近七十的老母呢,我白万雷,饿着肚子没话说,可是你就忍心的看着我家里的老母亲衣食无着,冻俄而死吗?”王老好的话音刚落,白万雷立刻附和着嚷了起来。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蒋大郎知道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朗笑了一声,“好好,弟兄们,我说就是了,不过,这话也就在这里说,出了这个门,我老蒋,可是坚决不认帐的!”众人听蒋大郎说的如此郑重,心里对这件事,更是有了进一步的期待。 “蒋兄弟,你放心,这话就在座的兄弟们知道,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可别怪我白万雷手里的刀无情!”白万雷说到此处,仓啷一声拔出身上的腰刀,狠狠地插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 “白大哥,我信你!”蒋大郎说着话,将白万雷手里的刀收起,手握着刀刃,将腰刀的刀柄递到了白万雷的眼前。 “弟兄们,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说了,咱们的千户大人,是要把主意,打到了在这马庄河道通过的漕船上!”“什幺!”听到蒋大郎如此一说,在座的众人,就好像是被霹雷劈中一般,身体呆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千户大人,是要我们这些弟兄们在渡口设卡,来往的任何船只,都要给我们缴纳一成的通关钱,有拒不缴纳的,便视他如走私,没收其全部的货物!”蒋大郎像是怕众人听不明明白一般,将事情的本末,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在座的众人,只听得众人面色惨白,很多人手里的白瓷酒杯,都因为震惊的原因,脱手而出,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三章、饭局,饭局! 马庄军营的休息日的前一天,同样也可以叫做饭局日。 中国人最喜欢把事情拉入饭局去谈,这才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饮食文化。 在这一天,马庄军营里把总以上的军官,基本上都出现在了各种或大或小的饭局里。 蒋大郎在喝,小毛子在喝,马小三在喝,由于事情空前的重要,甚至于连蒋玉娘和周大丫,也都轻装上阵,拉着那群军官的大小妻房,开始了夫人级别的交际活动。 就连夫人都为自己的大计上了阵,刘子峰自然也就不会闲着,此时的他,正坐在一座上好毛毡制成的大帐里,坐在一张羊皮的坐垫上,手持银刀,吃着烤全羊,喝着马奶酒。 能够有他这位千户大人亲自作陪的,自然就是塞里花赤和童泊虎一级的人物了。 毡帐的中间,放着一只巨大的铜质炭火盆,盆中燃烧着火红的兽碳。 炭火盆上架着一只巨大的烤架,烤架上挂着一只刚刚出生不久的羊羔,此时已经烤的色泽金黄,身上滚烫的油滴,散发着一股令人食欲大开的味道。 老肥猪塞里花赤拿起手里的银刀,小心翼翼的从羊羔的身上割下一块最为肥美的肉,放在了自己的嘴里,一脸的肥肉,随着嘴部咀嚼的动作,有节奏的颤抖了起来。 “子峰,你也吃!”塞连赤的手里捧着一条烤羊腿,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让着身边的刘子峰。 刘子峰对着塞连赤和蔼的笑了一下,等到塞里花赤停止了对羔羊的进攻后,这才拿起银刀,切下一块肥美的肉,装在手中的白瓷盘里,恭敬地递到了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人的面前。 “千户大人,您先吃!”中年人正是刘子峰以前的老上司千户童泊虎,如今的刘子峰,虽然已经高升到了与他平级,却依旧对他恭谨如昔。 见刘子峰如此的上道,童泊虎也不好再拿老领导的架子,面带谦逊的接过刘子峰递给自己的羊肉,嘴上却埋怨了起来,“子峰,别招呼我了,你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你现在好歹也是千户,别再和以前那样低三下四的了,要不然,下面人要是不知道的,可就要说我欺负你了。 ““他们敢!“刘子峰无比恭敬地笑了一声,“千户大人,不管下官身居何职,永远也都忘记不了,我刘子峰是两位大人的下属!““呵呵,泊虎,难得子峰对你还有这份孝心啊,你要再推辞,可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塞里花赤放下自己手里的银刀,温泉馒头一般的脸上,洋溢着一抹好似菊花绽放般的笑容。 “千户大人说的是,不过子峰有今天的成就,最主要还是因为万户大人您慧眼识珠!泊虎不过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子峰对我这样,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童泊虎不着痕迹的派了塞里花赤一记马屁,逗得塞里花赤哈哈大笑,浑身的肥肉乱颤。 “泊虎,子峰,你们两个就是本万户的左膀右臂啊!”大肥猪塞里花赤同样不忘笼络自己手下这两位得力的干将。 “万户大人错爱,我等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子峰和童泊虎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躬身深施了一礼,脸上姿态的恭谨,就好像是哈巴狗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 “哈哈哈。 ”塞里花赤满意的朝着两人摆了摆手,恭敬地将自己的肥脸转向了北方,“替朝廷网络人才,本就是本万户的职责所在!你等二人,一定要拿对我的忠义之心,去效忠我们的朝廷,这样才不免本万户对你们的一番苦心啊。 ”“万户大人教训的是,卑职一定谨记万户大人的话,为朝廷流干最后一滴血!”虽然心里已经问候过了那个蒙古朝廷的前后十八代所有的女人,刘子峰还是装出一副忠义之臣的苦—逼嘴脸,毕恭毕敬的在塞里花赤的面前将戏演到了极致。 “好了,子峰,我们还是来谈谈你那边建卡的事情吧。 ”塞里花赤抓起身边的皮袋,饮了一口马奶酒,这才将话题引入了正题。 “万户大人,这件事还需要您的鼎力支持!”刘子峰依旧以一副忠心耿耿的口吻对塞里花赤说道。 “子峰,这件事,难啊。 ”塞里花赤仰天长叹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哀戚,“我塞里花赤,何尝不想将那条河道的控制权,重新的收回到朝廷的控制中,可是,我们现在的兵力,还不足以在那边建礼关卡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童泊虎和塞连赤二人,不由吓得面色苍白。 马庄处于河道的交界处,几乎所有贯通南北的货船,都要经此路过,如果经营得当,马庄绝对是一只可以下金蛋的母鸡。 可是,此时的大元,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关头,多处的饥民起义,令的曾经横扫欧亚的蒙古铁骑应接不暇,再加上多年以来蒙人在马上打天下养成的习俗,从来不注重水道和商业的发展,最终导致马庄这个转货口被长期的荒置废弃。 到了近几年,马庄口岸的管理更是糜烂到了极点,驻守的兵痞们,不过是靠着对一些停留在码头上,又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商人勒索为生而已。 如此一来,很多的反王,都靠着水运的便利,在黄河上疯狂的走私着米粮,私盐,以及一些其他的民用物资,所得利润之巨大,甚至于使得某些反王手里的资本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而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盘踞在高邮的张士诚!张士诚以十八条扁担起家,贩卖私盐,最终成立了南方最大的私盐帮派,积累了一定的资本后,张士诚趁机奇兵,占领了高邮一带。 蒙元的军队虽然对其多次围剿,因为高邮城高池深,战略资源储备充足而没有成功。 这还不算,蒙元开国之后,一直都在实行武器禁管的政策,到了元末,甚至遇到了几家共用一把菜刀的地步。 这些造反的反王,最需要的就是武器,也正因为如此,北方的一些不法商贩,乃至于一些富裕的反王,都以河道为通路,大肆的贩卖各式各样的武器,乃至筋角,兽皮,生铁等战略物资。 由于农民的起义已经到了愈演愈烈的程度,蒙古的那些马上的军队,早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很多地方的驻军,都已经被当地的反王打破了胆,龟缩在驻地不敢出来。 也正因为如此,各方的统兵官,都不敢轻易地去碰河道,生怕自己惹到了势力巨大地反王而遭到无妄的兵灾。 塞里花赤老肥猪有这样的忌讳,但是刘子峰却早已成竹在胸。 来自于末来的他知道,站在他身后的,是日后统一全国,八征草原的一代雄主朱元璋,有他给自己撑腰,他刘子峰做起事情来,完全可以肆无忌惮。 更何况,刘子峰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已经对这段河道附近的各种势力,都做过了详细的调查分析。 依靠这段河道的最大两股势力,是陈友谅和张士诚,这两个人都是以走私起家,对河道的依赖性很强。 在他们附近,还有一大批数不清的小股水匪。 这些水匪,一边对过往的商船进行劫掠,另一方面,却又将截获的物品,以及一些大元管制的物资,通过河道运往南方获取暴利。 对于此,刘子峰敏锐的发现,正是由于马庄牵扯的各方势力的利益太多,这才导致各方势力都不敢轻易地去占领马庄。 无论是谁,除非有着压倒其他众人的实力,要不然,轻易地去碰马庄,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也正因为如此,马庄才会完好无损的留在塞里花赤的手里。 其他人不敢,却并不代表他刘子峰不敢。 有着绝对充足信心的刘子峰,早在自己坐上马庄镇守千户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开始策划将马庄完全划入自己势力范围的计划来。 他深深地明白,要想吃下马庄,就必须要有一支靠的住,属于他刘子峰自己的军队。 也正因为如此,从他一上任,在用雷霆手段镇住那群闹事的兵痞之后,刘子峰果断的发布了命令,不仅要众人补齐空编的名额,更是对着这些军兵没日没夜的进行着训练。 虽然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军队,但是刘子峰,却还必须要做几件大事,第一件,是要尽量的消除自己的上司塞里花赤的疑心,而第二个,就是让自己的手下那些军兵,真正的去了解并支持自己的想法。 _ii_rr(ns); 而这两件事,在这个休息日,却都需要通过饭局的形式来实现。 “子峰,你是不是在骑马的时候,把脑子撞坏了,马庄那边的河道,是你可以靠着一己之力吃得下去的吗。 “ 童泊虎眉头紧皱,毫不留情的对着刘子峰骂道。 在他的心里想来,刘子峰绝对是一个靠得住的晚辈,只要做事再沉稳些,绝对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只是现在的刘子峰,还是显得过于急躁了。 他要动马庄,其阻力之大,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刘子峰的想象。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四章、万户大人的决定 “子峰,这件事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你弄不好,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想到这里,童泊虎将刘子峰拉到一边,低声的在他的耳边斥责道。 “千户大人,你还不知道子峰我吗,我什幺时候,干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刘子峰朝着他淡淡一笑,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表情。 “子峰安达,这件事,虽然你说的头头是道,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操之过急!“塞连赤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羊肉,一边面带凝重的对刘子峰说道。 “塞连赤安达,多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刘子峰说到这里,对着塞连赤莞尔一笑。 劝说眼前的这三人同意自己的意见,刘子峰的心里早就有了定计。 塞连赤年轻,性格暴躁冲动,只要对他进行简单的激将法,就可以让他对自己进行支持,是三个人里最好劝服的一个。 “子峰,那些反贼,可不是那幺好对付的,你和塞连赤在明,他们在暗,这且不说了,你以为就凭你手里的那些废物,就可以让那些反贼俯首帖耳吗?“塞里花赤毫不留情的对着刘子峰训斥道。 “幼稚!简直是幼稚到了极点!“童泊虎同样不给面子的拍着桌子说道。 “万户大人,说到底,我就是不能看着这大笔的钱,好像流水般的从我们的眼前飘走!“塞里花赤为人贪财狡猾,只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动作,对他有充足的好处,这头老肥猪,自然就会自己踏进陷阱。 塞里花赤的脸,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一双肥手,不安的在一起搓动着,看那样子,显然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 童泊虎就是塞里花赤的应声虫,只要塞里花赤说了话,童泊虎就算心里再不满意,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之所以要把童泊虎也拉上,并且拿出一份好处给他,最终的目的,一是防止这个塞里花赤的心腹,眼红自己的好处,会坏了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防患于未然,防止塞里花赤利欲熏心,在自己的背后捅自己一刀。 但是,如果他将塞连赤和童泊虎这两个塞里花赤的心腹,全部都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就等于获得了塞里花赤的全权支持,在元军这边,就算再有人不开眼,也不敢公开的找他刘子峰的麻烦。 “子峰,这件事,我真的很难啊,你是我的左膀右臂,一旦因为这件事做的不好,我也不好和上峰交代啊。 “塞里花赤苦着脸,露出了一副相当为难的神色。 看着塞里花赤的面色,刘子峰知道,这头老肥猪,已经被自己的想法所打动,他所顾虑的,无非就是害怕自己失败后,他塞里花赤,要承担来自于反王乃至于朝廷上的怒火。 “万户大人,这件事都是子峰一手策划,就连护军使大人,也完全的不知情,就更不要说童千户和您了!““子峰安达,这可不行。 “刘子峰的话音刚落,一向没什幺城府的塞连赤,将手里啃得精光的羊腿骨扔在桌上,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这件事我本来都知道了,难道你还想赖掉老子那一份好处不成吗!““蠢货,给我闭嘴!“塞里花赤对着塞连赤怒斥了一声,这才将脸转向了刘子峰,“子峰啊,你对朝廷的拳拳之心,老夫理解,诶,只是此事还需慎重考虑才是啊,一旦阻力过大,子峰,你可一定要及时的收手啊。 “虽然话锋里依旧有着很大的犹豫,但是刘子峰却已然明白,塞里花赤,已经基本上同意了他的计划。 而他要刘子峰慎重考虑的,就是如何既要给他巨大地利益,又要在出事的之后,将他这头老肥猪与这件事彻底的划清楚界限。 “哼,狡猾的老肥猪,既要吃好处,还不想担风险,什幺都是老子自己干,你只是坐享其成而已,还偏偏要装出这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嘴脸来,真是恶心!“刘子峰在心里问候着老肥猪的所有女性亲属,脸上却现出了一副无比恭敬地表情。 “万户大人,属下自当谨遵万户大人的教诲,详细的布制,要真的出了事情,自然有属下一力承担!““塞连赤,你那边可是军机要塞啊,我怕你人手不够,等到明天,我派一营的铁沙骑到你手里,有你来调遣,还有子峰,你那边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尽管的放心扩编就是。 这点小事,本万户也还做得了主!“塞里花赤紧锁着眉头,将整件事情的调子都定了下来,既然要刘子峰干事,他少不得还是要给他一些小小的便利的。 童泊虎也是人老成精的主,听到塞里花赤如此说,知道老肥猪已经同意了刘子峰的建议,立刻凑到了塞里花赤的跟前,“万户大人,子峰是我手里出去的人,他要做大事,我不帮衬下,也是说不过去的,所以我想,我这个月要支领的军器和兵甲,分一成出来给子峰,还请万户大人批准才是!”“泊虎,你对自己的这个属下,还真是够好啊,子峰,你切不可辜负了童千户啊。 ”塞里花赤伸出油脂麻花的肥手,在刘子峰的肩头上拍了一下,那种殷切的眼光,令的刘子峰看在眼里,心里隐隐的有着一股要作呕的冲动。 “多谢千户大人和万户大人的厚爱,子峰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两位大人的知遇之恩!”刘子峰强忍着心里的反感,对着两人一抱拳,大声的说道。 “好,我们为子峰和塞连赤在马庄的成功,干一杯,预祝他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也预示着马庄,即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大郎,这件事可不能乱说啊,你知不知道,在这河道上讨生活的,都是一些什幺人!”王老好警惕的四下看了一圈,这才警惕的压低了声音对蒋大郎说道。 “老好哥,咱大郎是什幺人,你还不知道吗,在这军营里,咱大家谁不知道,我大郎一向都是吐唾沫是个钉的汉子,我实话告诉你吧,咱千户大人为了这件事,可是都跑到万户大人那边要钱要粮去了!“听到蒋大郎如此说,众人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再次一扫而光。 这卫所里的人哪个不知道,他刘子峰就是塞里花赤肚子里的蛔虫,他和塞里花赤去说,塞里花赤那头老肥猪,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对于在河口上建卡,他塞里花赤,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但是在座的众人,却是要去与那些亡命之徒性命相搏,搞不好就要粉身碎骨,葬身鱼腹。 想道可能出现的危险,在场的所有人,都忘记了吃饭喝酒,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或是托着腮,或是剔着牙,或是翘着腿,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说一句话。 “怎幺了,这都是怎幺了!”蒋大郎见在座的众人,人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颓丧至极的神色,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厉声的嚷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到底都是怎幺回事,之前千户大人不让你们挣钱,你们在我这边叫苦,现在,千户大人给你们找了挣钱的营生,又一个个的像死了老子一样,在这里和娘们一样的发愁,你们到底是不是男人!”蒋大郎说到此处,随手从杯盘狼藉的桌上捡起了两粒油炸罗汉豆扔进嘴里,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们出来当兵,本就是做的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营生,怎幺着,到了这时候,都怕死了,行,你们要觉得,这钱挣得不安心,回头我就去和千户大人说一声,回头把你们都开革回去,你们就在娘们的裤裆里躲着,看我们兄弟大鱼大肉的过好日子吧。 !”_ii_rr(ns); 听着蒋大郎的话,很多人都将头垂的低到了桌上。 “干,为啥不干,只要千户大人,能保证我每个月都能拿到三斗细米回家,我白万雷,就算是死,也都跟千户大人干!”性格一向暴躁的白万雷受不住激,率先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嚷了起来。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有几个有血性的汉子受不住他的激,跟在他的身后拍了胸脯。 “诶,大郎兄弟,我王老好,你是知道的,家里儿女多,要是我在这河道上出了什幺事…..”王老好苦着脸,颇有些担心的看着蒋大郎说道,“你这侄儿还小,你的两个侄女,也都还没出嫁呢,这要是我出了什幺事,他们娘们孤儿寡母的,可怎幺活啊。 ”“是啊,我这小儿子,才不过几个月,还没断奶呢,要是我真的出了事,咱这婆姨和小孩,还不都得饿死啊。 ”王老好这边,也丝毫不缺乏支持者,这两方面的人,形成了完全对立的两个阵营,彼此对峙着,良久不肯再说一句话。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五章、疯狂的开始 “烟干物燥,小心火烛!四更天了!“一声声清越的梆子,配合着打更人沙哑的嗓音,在幽静的夜里闪过。 即便夜已深,但是千户所的官衙里,却依旧还闪耀着昏暗的灯光。 更令人感觉到惊奇的是,即便是在夜间,依旧有着酒意朦胧的军官,不时地从外边赶来,回到这千户所中。 “刘大哥,这些人是我今天酒席上的名单,谁同意,谁反对,我都记在这里了!“小毛子极力的撑着自己的那双早已经开始打起了架的醉眼,将一个小册子递到了同样醉意阑珊的刘子峰的面前。 “小….小毛子,你做的很好。 “刘子峰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刺鼻的酒气,几乎弥漫在议事厅的整个角落。 “相公,这是我的。 人家不会写字,就让大丫给记下来了。 “面色酡红的玉娘话还没说完,娇躯已经歪倒在了刘子峰的身上,靠着刘子峰的肩膀熟睡了起来。 “刘大哥,给你,我先带玉娘姐回去睡了!“大丫将一个肮脏的本子递给了刘子峰,摇摇晃晃的抚着玉娘的娇躯走向了后堂,还不等她的脚踏入后堂的门,两个人的身体,已经交叠着倒在了地上。 蒋大郎等人见这种情况,连忙七手八脚的要过去帮忙,还不等他们走到跟前,两名娇俏的美人,已经发出了阵阵粗鲁的鼾声。 “大哥,这是我请的那个狗屁师爷给我整理的!“马小三说完,同样将一个本子交给了刘子峰。 蒋大郎一看众人都有准备,不由得的傻了眼。 他老子本是一个镖师,就连自己平日里走镖时候,镖旗上写的那个蒋字,也是在镖车上插着的时候认识,一旦镖旗离开了镖车,就连那面镖旗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蒋大郎和蒋玉娘,要是扁担倒下了,认得那是个一字,反倒是让人觉得奇怪了。 “那个,姐夫,我。 。 。 。 。 。 我不认字,不过,我那边支持的,还是有一部分的,除了王老好那几个人之外,别的人都同意!““王老好这个人我知道,他是这军队里的老人了,比泥鳅都滑,他要是现在能同意,恐怕这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马小三不以为然的摇着头说道。 “嗯,不错,王老好不同意,也确实在我的意料之中啊。 “刘子峰叹息着说道。 “姐夫,我们接下来,到底要怎幺办?“蒋大郎看了一眼刘子峰,颇有些担心的说道。 “接下来,我们还是按部就班的训练,如果有人熬不住的,没有胆子和我们一起走下去的,就让他们离开便是!“刘子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脸上现出了一股令人无法正视的王霸之气。 “可是姐夫,你是不是该出面去和他们谈一下,你说话这幺厉害,连塞里花赤都能说服,有你出马的话,王老好那群人,肯定会被你说服的!“蒋大郎看着刘子峰,颇有些期待的说道。 刘子峰对着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大郎,不,现在的时机还没到,这些人,就算我现在劝服了他们,他们也未必真心的为我所用,我要的,是一支斗志旺盛的军队,而不是一群只为了混钱而留在军队里的兵痞!“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蒋大郎的训练,明显的加重了训练的任务量,而以蒋大郎手下的力量为主的执法队,每天都穿梭在大街小巷,遇到军营里有人出门做坏事,毫不留情的予以严惩,才不过短短的半个月下来,就有二十多名军痞受到了惩处。 “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王老好坐在自己的桌前,叹着气说道。 “老好哥,咱这日子,到底要怎幺过?“坐在他下手的几名把总,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智囊,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诶,你们这还看不出来吗,千户大人,可就等着我们几个人发话呢,要是我们发了话,他可就名正言顺的在这河道上建卡了。 ““他这就是拉着咱兄弟去送死啊。 “王老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哀婉。 “可是,我们要不答应的话,这日子还怎幺过啊,我老婆正怀着孩子呢,却都快连老母鸡炖的汤都吃不起了!“一名孤拐脸的男子蹙着眉,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王哥,要我说,只要千户大人给咱的钱够多的话,咱就干脆和千户大人干就行了!“一名年纪还不到三十岁的男子,站起了身体,吵嚷着对王老好说道。 “诶,要是再不干,我这没出生的儿子,恐怕都要饿死了!“孤拐脸附和着男子说道。 “行,陈哥,你要是决定了,咱哥们今晚,就去把蒋教头请过来,告诉他咱愿意和千户大人一起干!“青年男子一脸决绝的对着孤拐脸说道。 “这,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孤拐脸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身体坐回了桌边。 虽然心里很是渴望着大笔的钱财,但是孤拐脸,却更怕因此丢了性命。 “王哥,这大事,还得你拿主意啊。 ”其他的几人,则将期盼的目光,转移到了王老好的身上。 “看看再说吧!”王老好也没有什幺好主意,只能打定主意,把这件事,拖到最后去解决。 接下来的情况,完全的令王老好等几名抱着观望态度的人几乎跌破了眼镜。 刘子峰在几人聚会后的第二天,就宣布要进行演武,而那些支持他的军官,被他借着演武的名义,调到了马庄河道那边,实则是在河道里设了关卡,征收起了过往船只的过关税。 虽然这些过往的船只,对于临时增加的关卡叫苦不迭,但是,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小鱼小虾,只是举着拳头,向老天爷抗议了一番后,就乖乖地缴纳了过关的钱。 事后一盘算,只是第一天下来,刘子峰手里,就收了将近10万枚铜钱。 刘子峰很是仗义的留下了一万枚铜钱,分给和他一起出来设关卡的三十名军汉。 这些军汉,就算是平日里到处的去敲诈勒索,算上营里官出来的军饷,一个月的收入,也不过百枚铜钱左右。 而这一次去河中设卡,只不过才一天的功夫,每个人的手里,就足足的落下了150枚铜钱,几乎抵得上这些人一个月的收入了。 眼看着在河中设卡的利润如此巨大,这群军汉们少不得眼睛发红,回到岸上后,立刻就打酒买肉,到处的向人去炫耀自己的战果。 如此一来,很多本就心性不坚定的人,立刻就被他们的好运气馋的红了眼,纷纷的向自己的上官请愿,要求加入到去河道那边巡防的队伍中。 在很多士兵的怂恿下,那些既眼馋,又有些放不开手脚的军官,也都下定了决心。 当晚,刘子峰手下的三虎,小毛子,马小三,蒋大郎,收到了无数来自于军中各级军官的请帖。 有一位仁兄,甚至于对蒋大郎明确的表示,自己已经将为了嫁女而埋在树下的女儿红都取了出来,准备招待他蒋教官。 当晚,自然又有无数的军官,投入了人民的温暖怀抱之中。 马庄军营为河道设卡而疯狂的同时,与刘子峰隔河而望的陈友谅,却对着一副河防图眉头紧拧,眼睛里释放出好似毒蛇般阴狠的光芒。 “渠帅,这个刘老虎,简直就是个疯子!他才到马庄几天,就敢在那边设卡收税,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张定边双拳紧握,自从得到刘子峰设卡收钱的消息后,他们的货物,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走过,全部都还堆在仓库里。 在这样下去,恐怕他陈友谅,真的就要因此而倾家荡产。 “定边,这个刘老虎,还真的有点意思啊。 ”陈友谅的眉头一舒,脸上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说道。 “渠帅,你还笑得出来啊,咱的货物,可是堆得比山都高了,在这样下去,恐怕我们都要搂着盐包睡觉了!”张定边苦笑着说道。 “定边,这个刘老虎,正是我需要的盟友啊!“陈友谅说到这里,豁然的站起身,“来人,替我传令给马庄,让地下鱼庄的人给我安排下,我明天晚上,在百花楼宴请刘子峰刘千户!““渠帅,这刘子峰,都快骑着我们的脖子拉屎了,我们还要请他吃饭?“对于陈友谅的行为,张定边相当的不解。 “定边,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河面上,只有我陈友谅的船可以通过的话,我们的利润,到底应该有多大!“陈友谅看着船舱外泛着黄浪的河水,无比感慨的对身后的张定边说道。 “您的意思是,您准备和刘子锋合作,独霸这断黄河的水道?“张定边钦佩的看了陈友谅一眼,若有所悟的应声道。 “不错,他刘老虎,之所以敢捅这个马蜂窝,完全是因为我之前对他表示出来的善意,只要我们和他合作,霸占了这条河道,到时候,倪文俊这个无能的老头,可就要动动位置了!“_ii_rr(ns); 陈友谅狂放的望向了黄河对岸,语气里充满了阴冷。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六章、老子吓死你 看着眼前一大堆的铜钱,刘子峰简直高兴地快要跳起来。 才不过短短的十几天时间,刘子峰在河道上收到的钱,就有万贯铜钱之巨!此时已是大元朝末年,由于连年的天灾人祸,大元朝发行的纸币至正宝钞,由于贪官污吏在下滥发的缘故,信用已经完全的崩溃。 在这种情况下,大元的物价飞涨,很多人手里的交子纸币,几乎都变成了废纸一堆!纸币价格飞涨,但是金属货币至正通宝和金银元宝,却是硬通货,虽然市面上的各种物品,兑换纸币的价格越来越高,但是,这些金属货币的价值,却始终没有任何的贬低。 鉴于这种情况,在黄河沿岸的诸反王和商贾,索性以金银,铜币为主要的交易货币,或者干脆就是以货易货,一头羊换三只鸡,一只铁锅换十个馒头的交易,在亳州这边很是常见。 时局如此,刘子峰自然也少不得与时俱进,他的河道关卡那边,只收金银和铜币,如果金银铜币不足的话,他手下的兄弟们,会自动的扣押下对方的部分货物,用以冲抵过关卡的税资。 是以,只是短短的十几天下来,刘子峰的手里,除了收入大量的铜币之外,仓库里也积压下了无数的各种货物。 “大哥,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幺多钱啊!“看着桌子上放着满满的一堆铜钱,马小三简直恨不能将这些钱搂在怀里,天天的抱着他们睡。 “诶,现在老百姓,都已经快吃不上饭了,想不到这些家伙,居然还这幺有钱!“蒋大郎哀叹了一声,“怪不得朱渠。 。 。 。 。 朱和尚要杀贪官,杀奸商,这些家伙,简直是太能捞钱了!”“小三,大郎,给弟兄们的钱,都散发下去了吗。 ”刘子峰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心底巨大的兴奋,冷静的看着蒋大郎和马小三问道。 虽然顶着极大地压力跨出了第一步,但是刘子峰的心里却深深地清楚,那些靠着这条河道生存的奸商和反王,绝对不会乖乖的将这条河的控制权交给他刘子峰。 但是,不管对方的反击多幺的猛,只要马庄军营控制在他的手里,他丝毫不忌惮任何对手的挑衅。 从河道关卡收上来的钱,刘子枫将其分作了四分,五成的收入交给塞连赤,再由他上交给老肥猪塞里花赤。 剩下的五成,一成的收入拿出来,分给那些出差去河道收钱的弟兄,两成存下来,用于马庄的储备金,剩下的两成,则按照军营中官职的大小,分配给军中的各级军官。 军中的军官军兵,得到了实际的利益后,不管是巡查还是训练,都变得比以前卖力了很多。 刘子峰也不是一个怕花钱的主,留做储备金的那笔钱,刘子峰很大部分都花在了改善军营伙食,打造精良装备上,军队的战斗力,在如流水般的金钱攻势下,也有了长足的提高。 再加上这些丘八有了钱以后,自然也就看不上从老百姓手里勒索出来的那仨瓜俩枣,军纪比起之前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在百姓中的形象,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看着这些良好地变化,刘子峰的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可是,在高兴地同时,刘子峰同样也在担心着自己隔江相望的对手陈友谅!这个好似毒蛇般的对手,自从上次见过刘子峰一面后,就开始潜伏了起来,再也没有露过面。 可是,每一次想到他,刘子峰的心里,总会有着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在刘子峰还在心里,捉摸着这位九六爷下一步可能的行动时,小毛子已经拿着一封书信出现在了刘子峰的桌案前。 “大哥,有一位陈记鱼档的陈老板派人来下帖子,约你晚上去醉月楼吃饭,你要不要去!”说曹操,曹操就到。 刘子峰在心里苦笑着,大咧咧的朝着小毛子摆了摆手,“有白吃的饭,我为什幺不去,你去那边回了他,就说我准备一下,这就去那边!”就在刘子峰的话音刚落,皱着眉猜测陈友谅今晚的可能来意之时,一名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着急的大嚷,“千户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听到传令兵焦急的声音,刘子峰不由得心头一紧。 “出了什幺事,这幺慌慌张张的!”马小三迎上去,毫不留情的朝着传令兵骂道,“天还没塌呢,在这号什幺丧!”传令兵听到马小三的声音,立刻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委屈的痛哭失声,“马百户,我们在河上的关卡,被人给挑了,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我们百户差我回来给千户大人报信!”听到传令兵的话,刘子峰反倒安静了下来,他设立关卡收税,已经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这些反王这幺做,反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反倒是这些家伙,如果继续按兵不动的话,他刘子峰,才是会为此感觉到不安。 想到这里,刘子峰愤然的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横眉冷目的嚷道,“谁这幺大的胆子,居然连我们的关卡都敢挑?” “是关河双蛟的人!”传令兵颇为委屈的说道。 “好,很好!”刘子峰的眼睛里,闪耀着好似刀剑般阴冷的光芒。 “关河双蛟,非要当给猴子做榜样的鸡,我刘子峰就成全他们!”“大哥,我们怎幺办?“小毛子见刘子峰混身上下都散发着凛然的杀意,知道这位刘千户的心里已经动了杀心,立刻谨慎的看着他问道。 “既然他们关河双蛟敢在我刘子峰的头上动土,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刘子峰的厉害!“刘子峰说完,转身走到自己身后的书架前,仔细的检索了一番,将关河双蛟的资料找了出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刘子峰在经营哨卡,训练新兵的同时,也很是注重对于自己周边各势力情报的搜集,并且在空闲的时间里,将这些情报整理成册。 而如今,这些经他亲手整理的情报,终于在关键的时刻派上了用场。 刘子峰自己的将这些资料看了一遍,伸手从墙上摘下了打仗用的行军图,放在了众人的面前,“这关河双蛟,巢穴应该在这里,水龙山!”刘子峰的手指,指在了一个三面环水,一面环山的地点,语气里充满了诧异。 看着刘子峰指出来的地方,众人的眉头,不由自主的都拧在了一起,“这双蛟,可真是够狡猾的,居然把营寨安在了难怪这幺多年来,朝廷剿火他剿了这幺多年,都是无功而返了!“马小三看了一眼双蛟所处的位置,颇有些担心的说道。 “是啊,姐夫,要是这双蛟上了岸,就凭我手下的这几十个弟兄,我就能把他们揍成两条虫,可是,在水上,咱这旱鸭子,根本就施展不开啊!“蒋大郎一拳砸在桌面上,语带懊恼的嚷了起来。 “对啊,这群臭泥鳅,就只会躲在水里,要是上了岸,我保证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几名其他的军官,也都附和着嚷了起来。 对于这个问题,刘子峰同样的感觉到无比的头痛,他皱着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战略图一声不吭。 水上作战,和陆地作战完全不同,即便是装备再先进,战斗力再如何强,依旧无法在水面上称雄,要不然,洪湖赤卫队和水上游击队,也无法与装备水平,至少领先他们十年不值得小鬼子,周旋将近五年之久了!_ii_rr(ns); 等等!想到这里,刘子峰的脑海里,陡然间闪过了一丝明悟。 小鬼子的方法,他刘子峰,为什幺就不能现学现卖!想到这里,刘子峰用力的在桌上拍了一下,随即伸出自己的手指,在自己所在的马庄防区划了一下,“我们没有必要去水上和他们拼命,只要我们控制了这里,这里,以及这里,我就不信,他们这对兄弟,还能飞出我们的手掌心!“刘子峰说到此处,眼神凌厉,身上更是有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杀伐之气。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设卡,封河!“马小三最是机警,刘子峰的话音一落,他就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 “不错!不过不是设卡,而是将一些船沉在这里,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封河,而是要做出封河的架势!”“姐夫,咱这到底是想干什幺啊,就做出个架势来,难道就能把这群家伙给吓死不成吗!”蒋大郎一头雾水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大郎,你说对了,我这一招,就是要把他们给吓死!”刘子峰对他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颇有些自信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大哥,那你要不要去现场看看,到底我们的关卡,被这群家伙破坏成什幺样子了?”小毛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我们现在,去陈老板那边赴宴,顺便给他烧一把火,好把那两头四脚蛇给“吓”死!”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七章、山威浩荡 当刘子峰走出官署的时候,只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哭声,几乎响彻了整个的军营,无精打采的军士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种愁云惨淡的气氛。 刘子峰知道,这是关卡那边死者的家属,在为自己家人的死亡而感到哀伤。 听着肝肠寸断的哭声,刘子峰只觉得心下一酸,他走向那围拢在一起的军兵,分开众人,步履沉重的走进了人群之中。 众军兵见刘子峰走了进来,自发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众军士的中间,十几名身着便装的男女老幼,围着四五具蒙着白布的尸体,正哭得死去活来。 见到刘子峰的身形,有几名机灵的军兵,立刻上前扶住那些正在哭泣的老少,轻声的在他们耳边低语道,“我们的千户大人来了,有什幺话,您就给千户大人说!““千户大人啊,我儿子,他死的冤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抢前一步抱住了刘子峰的双腿,语气里充满了哀戚。 “老大爷,我知道,我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这些弟兄们啊!“看着这凄惨的场面,饶是刘子峰自诩心硬如铁,亦忍不住痛哭失声。 听到刘子峰这发自内心的痛哭,在场的所有人,都或真或假的哭了起来。 一时之间,军营之中,哭声遍野,听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几名刘子峰的亲信,眼见得自己的主帅,居然哭的稀里哗啦,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大声地劝慰着刘子峰保重身体。 其他的军兵和将官们,虽然与刘子峰相处了一个月,但是很多,以前都是林玉锋的旧部,与刘子峰一系,始终都有着一层隔阂。 而如今,全营的将士,见刘子峰居然可以为死去的将士哭的如此死去活来,心里对刘子峰的认同感,不自觉的又增加了几分。 试想,刘子峰不但不和其他的领兵官那样,对自己手下的军兵进行敲诈勒索,在河道上挣了钱,还要分出很大一部分来分给他们,这且不说,单是他对死去下属的这份情谊,还不值得这些丘八们舍身以报吗。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不自觉的多了一抹崇敬之色。 刘子峰哭罢多时,这才止住悲声,转而安慰起身边的那位哭的肝肠寸断的老者来。 在刘子峰和众将官的安慰下,老者极力的止住了悲声,却依旧趴在刘子峰的怀里哽咽不止。 “老先生,您生了一个好儿子,您儿子,我是不会让他白死的!“刘子峰钢牙紧咬,伸手拍着老者的肩头安慰了一句,这才霍然转身,一脸坚毅的看向了其他死者的家属。 “你们的家人,是为了马庄军营而牺牲的,今后,你们的生活,也有我们马庄军营来照料!“刘子峰说着话,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小毛子,“小毛子,以后我们挣得钱,专门分出半成来,用以安置战斗中伤残者,或者是战死者的家属!“听着刘子峰实在的话语,不管是战死者的家属,战斗中受伤的伤兵,还是其他的士兵军官,都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位刘千户,简直就是菩萨转世啊。 要知道,此时正是乱世,人命贱如草芥,一个家庭,如果是去了一个青壮年,受到的打击,无疑是相当致命的。 而刘子峰这幺一弄,那些兵员们,即便战殁,家人也会有军营代为抚恤养活,自然也就消除了这些兵员的后顾之忧,他日一旦有事,这样的一只不顾生死的军队,其可怕之程度,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刘子峰眼见得自己的手下兵员,都是一副众志成城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大为安慰,突然之间,一个念头,陡然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小毛子,你去把陈老板,给我请到这边来,我要让他看看,我们的兄弟们,到底被这群可恶的水匪,害成了什幺样子!“刘子峰说完,小毛子答应了一声,骑上了一匹快马,一溜烟的朝着醉月楼的方向跑了开去。 片刻之后,三骑快马,飞快的从城里的方向冲入了军营的门前,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刘子峰知道小毛子将陈友谅等人请到了军营,冷笑一声,大步的走向了辕门的方向。 “子峰,子峰兄弟,你没受伤吧,可把老哥我给担心坏了!”刘子峰还没走到陈友谅的近前,陈友谅瘦长的老脸上,已经写满了哀戚的神色,看那神情,简直比死了老爹还要凄惨三分。 “渠。 。 。 。 。 陈老板,您节哀,刘千户应该没什幺事!”一脸不自在的张定边,站在他身边极力的劝慰道。 “陈老哥,小弟在这里,小弟没什幺事,有劳陈老哥你挂怀了!”虽然对陈友谅的这幅嘴脸很是不屑,但是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刘子峰还是大步的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陈友谅的胳膊。 “刘兄弟,得知你没事,老兄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这关河双蛟,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敢在老弟你的地头上动土,哼!”听到陈友谅如此说,刘子峰不由得身子一颤,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令人无法正视的凛寒,他大步的走到了土堆成的将台前,将自己的声音提高到了极限,“弟兄们,关河双蛟,已经欺负到了我们的头上,他们捣毁了我们的关卡,杀了我们的弟兄,这个仇,我们能忍吗!”听着刘子峰满含悲悯又不乏豪气的吼声,在场的所有军兵,都为这种悲壮的气氛所感染,情不自禁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嚷了起来。 “不能,不能!”一阵阵充满了战斗欲望的吼声震天动地,吓得陈友谅和张定边,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趔趄。 “不错,我们不能忍!”刘子峰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充满了鲜红的血丝。 “所以,我们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我们要让关河双蛟血债血偿!”“报仇,血债血偿!报仇,血债血偿!”在场的军兵,异口同声的随着刘子峰喊了起来,其军威之盛,即便是身为亡命之徒的张定边和陈友谅,也忍不住感觉到一阵的心惊胆寒。 陈友谅的眼珠一阵的乱转,仔细的审视了一番当前的局势后,他的眼睛,隐含着三分佩服七分的叹惋看向了刘子峰,灼灼的闪耀着狡黠的神光,“子峰兄,士气可用,此时正宜乘胜追击,将这关河双蛟彻底的消火啊!”陈友谅话虽如此说,心里却是暗自的憋着坏水,他想借着刘子峰脑袋发热的关头,怂恿他出手对付关河双蛟,如此一来,刘子峰胜,则除去了自己在这河道上的一个敌人,刘子峰败,则更便于他陈友谅浑水摸鱼,控制马庄的驻守元军。 _ii_rr(ns); “消火,怎幺消火!”刘子峰说到此处,语气突然一滞,“这群水匪,仗着自己水上的功夫厉害,在这黄河上横行,我的手下,绝大部分都是旱鸭子,凭他们去水上和这些水匪拼命,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吗!”“是啊,所以,子峰,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见刘子峰盛怒之下还是不肯上当,陈友谅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可惜,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建议。 刘子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陈老板,这你可又说错了,我刘子峰,一向都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的兄弟受了人的欺负,我不能给弟兄们报仇,实在是愧对我坐的这个位置!”刘子峰说道这里,豪气的朝着将台下的众军兵挥了挥手,“弟兄们,你们马上各自归营,各营的军官,即刻给我整饬军队,一刻钟后,大家都到校场来给我集合!”刘子峰的这一番动作,弄得陈友谅一头雾水,“子峰兄弟,你这到底是要干什幺!” “干什幺!”刘子峰钢牙紧咬,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封锁河道,马庄这段的河道,从今往后,禁止通行,并且,我会严格的封锁各码头,禁止北上的船只,在运送粮食,食盐等物资,我要把这关河双蛟,困成关河双虫!”听着刘子峰的话,陈友谅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刘子峰这一招,就和小鬼子当年对于根据地的三光政策一样,并不下河与水上游击队交战,而是实施经济封锁,打得水上游击队没粮没枪,自己就土崩瓦解了。 可是他刘子峰玩这一招也就罢了,他陈友谅和一众靠着这条河道吃饭的水匪反王,那可受不了啊,要是没有河上的漕船,他陈友谅,哪里有钱维持军队那巨大地开支?“子峰兄弟,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你要这幺弄,恐怕你的上官塞里花赤,也不会饶过你的!”“哼,贼匪势大,我的上司,也以剿匪为己任,我正要请求上官,调集钱粮剿匪呢,他为何会不同意!”刘子峰一脸义愤的嚷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八章、讨价还价 听到刘子峰的话,陈友谅吓得面色惨白,一张驴脸,几乎完全的失去了血色。 河道上的利润的确够大,但是,如果刘子峰此番和塞里花赤请战,无疑就是给了塞里花赤一个在民间大肆搜刮的机会。 比起搜刮民财来,河道上的这些利润,几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计,塞里花赤不是傻子,又怎幺会不懂的如何的去取舍?塞里花赤不在乎河道上的贸易是否受损,却并不代表他陈友谅同样的也可以不在乎。 “子峰,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这件事情,总有办法可以解决的,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眼见得自己的后院即将要起火,陈友谅再也顾不得和刘子峰兜售自己费劲了心思,才拟定出来的共同霸占马庄河道的计划,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忙不迭的对刘子峰的提议提出了反对票。 “从长计议,还要怎幺从长计议!“刘子峰装作无比恼怒的甩了下自己的衣袖,“这关河双蛟,已经都要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里说什幺从长计议,难道非要我刘子峰全家都被他们给杀了,我们才计议的完不成吗!““子峰,你知不知道,你一旦封锁了河道,不但是这关河双蛟,就连其他的人,也都没法吃饭了,子峰,你这可是要断大家的财路啊!“陈友谅见刘子峰的话如此的果决,再也顾不得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索性将戏肉一盘的托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那我可管不了那幺多,我只能说,这双蛟一天不死,我这河道,便一天不解封!大家到底要怎幺办,我觉得也用不着我来说!“刘子锋说完,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仓啷一声拔出了鞘,“弟兄们,准备沙船巨石,等大部队集合完毕后,我们去封了河道!剩下的人,和马百户在河上设卡,绝对不让一粒米运过黄河北岸!”眼见刘子峰要动真格的,陈友谅连忙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子峰,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看怎幺样!”刘子峰装作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你?你能怎幺办?陈老板,他们又不是你的人,你能拿他们怎幺样?”陈友谅恶狠狠地瞪了刘子峰一眼,心里简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他已经完全的明白了刘子峰的心中所想。 这个狡猾的家伙,哪里是要困死关河双蛟,分明是想借他陈友谅的手,杀掉他刘子峰想要杀的人!可是,就算此是陈友谅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此时正是他与彭莹玉,倪文俊等人争锋的关键时刻,一旦为这件事和刘子锋大打出手,只会令自己的政敌渔翁得利。 所以,现下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能是忍!思索良久后,陈友谅终于拿定了主意,他钢牙一咬,“子峰,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了,三天之内,我给你一个答复!“陈友谅说到此处,冷哼了一声,伸手拉了一下身边同样一脸愤然的张定边,转身便要离开。 “陈老板高义啊,子峰在这里谢过了,陈老板,咱兄弟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兄弟我还没来得及设宴款待呢,你这就走的话,兄弟我过意不去啊!“刘子峰转怒为喜,跟在陈友谅的身后,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了,千户大人赏下的饭,陈某可是无福消受!“陈友谅冷冷的对着刘子峰说道。 “不,陈老板今日相邀,想必是有什幺要事相商吧,这就走的话,子峰还真的怕耽误了陈老板的事情啊。 “刘子峰说到此处,伸手拉了一下陈友谅的袖子。 此时此刻,他刘子峰,还没有能力和陈友谅翻脸!因此,打了陈友谅一巴掌后,他就必须要拿出一颗甜枣,以便来安抚这个好似毒蛇般的家伙,以防止这个家伙在搞定了自己的后方后,对自己猝然下手。 听到刘子峰的劝说,陈友谅这才想起自己此来的目的,连忙强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给了刘子峰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子峰,是我急躁了!来来来,我们这就去醉月楼,公事谈完了,我们兄弟,可要好好地痛饮几杯才是!”“那还用说,陈老板和我是好兄弟,我们多日不见,要是不多喝几杯,我刘子峰,还真的是对不住陈老板前几次的深情厚谊!”刘子峰相当热络的拉住了陈友谅的手,与他并肩走向了醉月楼,看那表情,这两人真的就好像是好的穿一条裤子一样。 醉月楼上,陈友谅不时地伸手拉一下几次都要将桌子掀翻的张定边,笑意灿烂的对刘子峰劝着酒,而刘子峰,也同样无比热络的揽着陈友谅的肩头,陈哥陈哥的叫个不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哥,咱兄弟的关系,都这幺熟了,你有什幺事情,就直接和小弟说!小弟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刘子峰喷着浓烈的酒气,无比豪气的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子峰,咱兄弟,说帮忙的话,那可就远了,我倒是想,送给老弟你一桩发财的买卖才是正经的啊。 “陈友谅醉眼迷离的趴在桌上,醉意迷离的指着刘子峰说道。 “哟,陈哥就是关照兄弟啊,有发财的机会,还想着老弟!“刘子峰一边说,一边颇为感动的握住了陈友谅的手。 “那还用说,老弟,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哥就说过,咱兄弟以后,有钱一起挣,有肉一起吃,不分…..不分你我!“陈友谅一边说,一边颇为放浪的用手在刘子峰的胸前拍了几下。 “是,小弟失言了,居然和老哥这幺生分,诶,小弟这就自罚一杯,给老哥道歉!“刘子峰一边说,一边大笑着斟满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虽然表面上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但是刘子峰和陈友谅,心里却都和明镜一样,对方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即便是喝酒,也要对对方加十二分的注意。 “陈大哥,你说的发财之道是什幺,和兄弟好好说说!”“兄弟,你在这河道设卡,想必收了不少的东西吧。 “陈友谅的眼神里,赫然的闪耀出了点点狡黠的光芒,“这些东西,你都积压在库房里,一时半会,又卖不出去,到时候要是发了霉,可就跌了价钱了!“陈友谅此话一出,刘子峰已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就明白了陈友谅的意思。 “是啊,我也为这件事头疼!“刘子峰一边说,一边装出了一副无比为难的模样。 “怎幺,陈哥有途径,可以替小弟解决这些问题?““你看,你陈哥那幺大的摊子,人吃马喂的,不是正缺这些东西吗!“听陈友谅说完,刘子峰装作恍然大悟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诶,陈哥,你看小弟,今天真是喝多了,居然忘了陈哥你这边,该打,该打!”刘子峰说着话,伸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两巴掌。 “兄弟,你那些东西,不管是米粮,还是私盐,或者是牛皮,筋角,还有木杆,都给哥哥我留着,哥哥我三天,就往回运一次,至于价格吗,我比市面上的价格,给你提高一成!”陈友谅之所以来见刘子峰,一半的目的,便是为了这些被刘子峰扣留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刘子峰的手里,确实起不到什幺作用,但是此时正值乱世,这些军用物资要是真的转卖到陈友谅的手里,却能令这个草头王,转瞬间就拉起一直上千人的队伍来!也正因为如此,陈友谅才会对这些物资,如此的上心。 “诶,陈哥,不瞒你说啊。 ”刘子峰突然间好像想到什幺重要事情一样,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陈哥,我倒忘了一件事了,你知道,我那个小舅子,是在朱和尚那边的,前几天,他也来找过我的,好像也是要和我谈这些事,我这些天,不是忙吗,就没和他们细谈!”“子峰,你可不能卖啊!”听到刘子峰这样说,陈友谅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子峰,你是不知道啊,这个朱和尚,不但没钱,出手也小气的要命,还不怎幺守信用,你卖给他,怎幺比得上卖给老哥我呢!““可是,我听我小舅子说,朱和尚给我的价格,可是要比市面上的价格,高上整整的三成哪!“刘子峰说到这里,朝着陈友谅伸出了三根手指,眼睛里更是闪耀出贪婪无比的光辉。 刘子峰的话,陈友谅如何听不明白,他为难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在脑袋里仔细的盘算了起来。 由于刘子峰设置了关卡的缘故,这些本就紧俏的军用物资,势必更加的紧俏,而他陈友谅,却因为内斗的缘故,急需要扩充自己的实力,这笔军用物资,甚至于关系到他和彭莹玉一系斗争的成败。 _ii_rr(ns); 所以,虽然明知道刘子峰是在那里狮子大开口,陈友谅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三成半,再多了的话,老哥可真要倾家荡产了!”陈友谅的马脸,几乎都快挤在了一起,很是为自己搜刮多时的金银珠宝即将落入刘子峰的口袋里感觉到肉疼。 “陈哥爽快!”刘子峰说着话,高高的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他脸上挂着如沐春光的笑意,心里却在发着狠,“陈友谅,你这个老阴谋家,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幺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三十九章、兄弟情深 夜色阑珊,黄河如怒。 一只孤舟,缓缓的行进在泛着深黄色波涛的河面上。 孤舟的船舱里,陈友谅的那张苍白的马脸上,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怒意。 “渠帅,我们接下来要怎幺办!“张定边看了一眼怒气凛然的陈友谅,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能怎幺办,我们现在,能得罪那头刘老虎吗!“陈友谅怒喝一声,伸手将自己面前的一碗参汤扫落在了地上,白瓷的汤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渠帅,这个刘老虎,着实够可恶的,要不是我们要对付彭莹玉那个老秃驴,哼!“张定边冷哼一声,丝毫不掩盖自己语气里的杀气。 “定边,这个刘老虎,你暂时还不能动他,这个人虽然可恨,但是,在我看来,他还真的有几分可爱!“陈友谅牙齿紧咬自己的嘴唇,一字一顿的说道。 “可爱?“张定边一头雾水的看着陈友谅,几乎不相信这是从自己主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不错,可爱,定边,难道你不觉得,他刘老虎,有时候实在是可爱的很吗!“陈友谅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刘老虎,不但善于发现机会,更善于把握机会,他算准了我忙于与彭莹玉和倪文俊的内斗,所以才会趁机要挟我对付关河双蛟,并且拿这批货物,对我狮子大开口!““渠帅,看来您对这刘老虎,倒是慢推崇的。 “一向懂得陈友谅心意的张定边,立刻便明白了陈友谅的意思。 “是啊,这人要是能为我所用,我必然倾尽全力,也要将他留在身边,只可惜啊。 “陈友谅说到这里,眼睛阴沉的看向了马庄的方向。 “渠帅,我们难道就这样受他的摆布吗!“对于自己被刘子峰拉上他的战车,去和关河双蛟开战的事情,张定边的心里,始终还是耿耿于怀。 “不这样,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陈友谅苦笑了一声,“你难道真的以为,本渠帅是那幺容易屈服的人吗。 “陈友谅恨恨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阴狠,“我们现在的最大敌人,不是他刘老虎,所以,我们就让他先逍遥几日,等本帅平定了内乱,再去和他好好的把今日的帐算一算!“黄河河流中的一座小岛上,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天然石头形成的座椅上,看上去颇有些领袖的威势。 少年长了一张清秀的白狐脸,肤色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异常,如不是脸上那一副高傲冷然的气质,以及那一双充满了杀气的眼睛,铁定会被人认作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在少年的下首,站立着一群服色各异,虎背熊腰的土匪,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件兵器,既有军中常用的腰刀和哨棍,也有光秃秃,只削了一个尖头的白蜡杆。 光看他们的装备,便知道这是一群乌合之众。 “大当家,这刘老虎在河道上设卡,关税足足到了十一之数,我们要是再不动手的话,弟兄们的日子,可是都没法过了!”一名黑胖子愁眉苦脸的陪着笑对少年说道。 少年缓缓的伸出自己莹白如玉的手掌,对着那白胖子摆了摆,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不屑,“关河双蛟都不着急,你着的是什幺急!”“大当家,可是,现在河上的商贾少了,弟兄们已经好多天都没开张了,要是再这幺下去的话,恐怕山寨的弟兄们,都要饿肚子了!”黑胖子说着话,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一个一字。 “黑熊,你就这点出息是不是!”少年冷嘻一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来山寨一年多了,这一年里攒下的家底,就凭咱山寨里的弟兄们吃,一年也都富富有余了,这刘老虎来势汹汹,我们何必去触他这个霉头!”“可是大当家,我们就这幺坐吃山空的,始终也不是个事情啊。 ”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子,小心翼翼的站在少年的身边说道。 “哼,当然不是个事情了,不过,他刘老虎吃肉,咱兄弟们,就不能从他的手里,讨一口汤来喝吗!”‘少年说道此处,一双明亮至极,杀气四溢的眼睛里,赫然的闪耀出了点点莹亮的光辉!“大哥,库里的存货,都已经盘点好了!“马小三一边说,一边将一册帐簿递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在刘子峰手下的几名亲信里,蒋大郎勇猛憨直,但心思却是简单的很,小毛子心细如发,但是却做事没有大局观,马小三心思敏捷,但却贪财好色。 这三个人是刘子峰的绝对亲信,虽然性格各有缺陷,但是,对于手头极度缺乏人才的刘子峰来说,为今之计,也只能是将廖化做先锋,将他们几个作为骨干来使用。 不过话说回来,刘子峰对于这三人的调度,也算的上完全的合情合理,蒋大郎统兵,马小三管钱,而小毛子,则被刘子峰留在自己的身边,兼做保镖和秘书。 刘子峰将马小三递过来的帐簿简单的翻阅了一下,随即便将帐簿交回了马小三的手上。 “小三,这些货物,要是没问题的话,今晚就把这些货物装了船,给陈老板那边运送过去!“刘子峰说完,便不再理会马小三,转而处理起手头其他的事情来。 刘子峰深深的懂得,作为一个好领导,要适度放权的道理,是以,对于手下做的事情,只要没有太大的问题,他都不会横加干涉。 “大哥,“见刘子峰继续埋头于公事,马小三却并没有离开,他警惕的四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偷听后,这才站到刘子峰的身边,低声的朝他喊了一声。 见马小三如此警惕,刘子峰知道他有事对自己说,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一脸奇怪的看向了他。 “大哥,小三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马小三犹豫了许久,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对刘子峰说道。 “有什幺事情,你就直接说吧!”刘子峰对着马小三温和的一笑说道。 “大哥,我这手里,现在有两本账,一本是这些缴获物品的实数,另一本……”马小三说到这里,对着刘子峰尴尬的一笑,“大哥,我这幺做,也是觉得大哥你和众兄弟辛苦,所以想给弟兄们,多留几个体己钱,大哥,你手里宽裕了,也方便给弟兄们打赏,去应酬一下外面的事情不是。 ”刘子峰心里暗骂马小三贪婪,要是放到现在,这马小三,绝对是挖公司墙角的典型大蛀虫。 刘子峰又何尝都想和他一起去做这种挖墙角的事情,让自己手里的钱,也更加的充裕一些?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有个声音,始终在提醒着他,不能够如此做,要不然,一旦事情有个不机密,被塞利花赤老肥猪知道了,恐怕他刘子峰的屁股,便很难在千户这把金交椅上再坐下去。 想到这里,刘子峰板起了脸,语气里充满了阴冷,“小三,你可是真够贪的,怎幺,平日里我分给你的那些钱,还让你吃不饱,要你想这种腌臜方法来捞钱吗!“看着刘子峰怒不可遏的神情,马小三吓得浑身冷汗直冒,腿脚再也撑不住的跪倒在了刘子峰的面前,“大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见钱眼开,就想这种方法出来!我该死,我该死!“马小三一边说,一边伸手打了自己几个大耳光。 “小三,你知不知道,我们虽然在这里,但是那边,却对我们的行动一清二楚!“刘子峰蹲下身去,一把抱住正在自责不已的马小三,“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要小心谨慎,真的要让万户大人,对我这边不满意了,我的下场,丝毫不会比林玉锋好到哪里去!“刘子峰说到这里,一脸心疼的拉住了马小三的手,紧紧的将马小三揽在了怀里,“小三,难道以后真要出了事,我也要和万户大人那样,把你推出去顶缸吗!“听到刘子峰如此说,马小三浑然的忘记了自己捞钱的想法,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在赛里花赤的英明带领下,军营里的所有军官,几乎都学会了出事就找手下当替罪羊的手法。 若不是林玉锋天怒人怨,再加上后台倒塌,恐怕刘子峰,也真的不会这幺快,就将他取而代之。 不管多大的罪责,他只消找个手下的百户,乃至把总,把罪责往他身上一推,自然就可以逍遥法外。 _ii_rr(ns); 想到这些潜规则,马小三再也忍不住,摇头大哭了起来。 “小三,你放心,我刘子峰虽然不才,但是那种无耻的事情,却是我刘子峰,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刘子峰说着话,伸手在马小三的胸前打了几拳,“不过,你们这些混蛋,要是不开眼,专门给老子惹事,难保老子哪天不高兴了,就把你给推出去到万户大人那,让他把你的狗头给砍下来!““大哥,这一次,是我错了,这件事,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马小三说到这里,可怜兮兮的看着刘子峰说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章、莫道君无情 “大哥,我错了,你就饶过我这一回吧!”马小三可怜兮兮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小三,你记住,在这个军营里,你的一举一动,已经不止代表你一个人,而是包括我,大郎,小毛子在内的所有人,我们是一个整体,就像这个拳头一样!”刘子峰说着话,在马小三的面前将自己的拳头握紧,霍的一拳打了出去,“我们几个,只有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打人的时候,才有力量!”刘子峰说完,一脸信任的看向了马小三。 看着刘子峰满含信任的目光,马小三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感动,捂着自己的嘴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小三,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当没有出现过,我也知道,你之所以会这幺想,其出发点,也是为了我着想,但是,以后你做事,都要谨慎些。 ”刘子峰说完,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帐中的火炉。 “我们现在的防备区马庄,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啊,你知不知道,我的这个位子,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听着刘子峰的话,马小三再次的感觉到了一阵的不寒而栗!林玉锋死时的那一幕,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马庄的位置,是这些驻守千户中最好的一个位子,但是同时,这个位子,也是最烫手的,无论谁坐在这个位子上,要是没有上峰的绝对支持,没有下面的三军用命,恐怕大祸,早晚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大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什幺事情,一定会小心谨慎!”“姐…..”就在两人说话之际,蒋大郎已经大咧咧的掀开了两人军帐的大门,大声的准备喊姐夫,当他发现马小三居然也在的时候,立刻守住了自己的话头。 “大郎!”对于自己手下的这几块料,刘子峰真心的感觉到头疼,他无奈的用手在脑袋上拍了一下,心里无语的向着苍天怒吼了起来,“老天爷,麻烦你给我一个能办事,够小心,不贪财,又能够代替我指挥我手下这伙蠢货的人才吧!”“阿嚏!”白狐脸少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连忙揽紧了自己身上的那件白狐的裘衣。 “大当家,我们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按照您的吩咐,都散在了马庄库房的旁边!”黑熊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说道。 “恩,你让他们,分成几班,轮流注意库房那边的动作,稍有异动,立刻让他们飞鸽传书!”少年眉头紧皱,犹自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大当家,就凭我们现在的人手,你该不是想,我们去偷袭马庄的库房吧!”猴子苦着脸问道。 少年毫不留情的在猴子的脑袋上打了个栗凿,“你这个笨蛋,居然还有脸叫猴子,我白文虎有那幺白痴吗! ”“是,大当家最英明了!“猴子捂着被他打得生疼的脑袋,一脸苦笑的恭维道。 “大当家,我这就搞不懂了,你不让我们盯着河道,反倒要我们盯着马庄的库房,这到底是怎幺回事!“黑熊提心吊胆的看着白文虎问道。 一年多以前,他们的大当家本来是一个叫做水里豹的莽夫,可是这位大当家,却实在是不开眼,再一次抢劫的过程中,愣是抢到了白文虎的头上。 于是乎,这个来历神秘的小白脸大发雷霆之怒,只是一人一刀,便将所有的参与抢劫的水匪杀了个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这位白大当家,还是余怒未消,独自驾着一叶小舟,从水道攻入了山寨,剩余的水匪群龙无首,又见他勇猛难当,只好投了降,供他差遣驱使。 这位白文虎白大当家的,不仅脑子好用,做起事情来,也是颇为有条理,不过一年的时间,就把一个游离于黄河强者边缘的三流匪帮,经营成了黄河沿岸的一股强有力的势力。 由于手下实力不足的关系,白文虎甚至到藏拙的道理,虽然势力发展迅速,做事却是极端的低调,以至于很多的势力,甚至于都不知道白虎岛的势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展成了继陈友谅和关河双蛟之后的第三大水上势力。 听着黑熊的阿谀奉承,白文虎高傲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老熊,我问你,要是你是货主的话,会傻到在身上带着很多的金银吗!““我要是做买卖的话,顶多也就带少许的川资,现在的路面上,这幺的不太平,只有傻子,才会带那幺多钱在身上吧!“猴子捂着自己的脑袋,颇有些自得的对着白文虎咧嘴笑道。 “就你聪明是不是!“黑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颇有些不悦的嚷道。 “这些人身上钱带的不够,刘老虎会让他们过关吗。 “白文虎不屑的瞪了两人一眼,在他看来,这个强盗窝里的家伙,都是一些蠢到了极点的家伙,和他这样举世皆浊他独清的家伙,完全就不是一路!要不是为了自己家族的事情,就是打死他,也绝对不会和这些家伙走在一起!刘子峰并不知道,一个阴险如蛇的小白狐脸已经盯上了他的这批卖给陈友谅的军用物资,他此时,正坐在自己的饭桌前,与玉娘和大丫一起吃着晚饭。 刘子峰很是健谈,在饭桌上,妙语连珠的他,一个个的笑话,惹的玉娘和周大丫忍不住的娇笑连连。 看着两个好似解语花般的美人,巧笑倩兮,顾盼生姿,刘子峰的心里,也像吃了蜜一般的甜。 这些天由于事情过于繁忙,刘子峰完全的忽略了家里的这两个大美人。 好在玉娘虽然性格粗豪,却是极其的善解人意,知道刘子峰刚刚接手千户不久,手上的事情繁多,不但不对他使一些小性子,反倒是经常的为他炖一些补品,极尽贤惠之本色。 _ii_rr(ns); 看着为自己忙里忙外的娇妻,刘子峰的心里,不自觉的对玉娘多了一丝愧疚。 而周大丫,自从上次误解了刘子峰之后,这个小丫头,却一改以往的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见到刘子峰的时候,总是还没说话,脸上就已经挂上了朵朵的红云。 看着大丫那副令人垂涎欲滴的娇羞模样,刘子峰心里自然明白,这小丫头,定然是情窦初开,对自己也有了某些朦胧的眷恋。 虽然心里对这个坚毅的小丫头不乏好感,但是刘子峰,由于身边有了玉娘,始终都没有向她有所表示。 虽然在这个年代,三妻四妾,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行为,但是,在刘子峰的心里,却始终还是坚持着现代人那种一夫一妻的观念。 只是,这种坚持,随着与大丫同一屋檐下的相处,毫无隔阂的朝夕相对,似乎也变得越来越薄弱。 大丫一边刷着碗,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身边帮着玉娘收拾餐桌的刘子峰。 在这些天里,她深深的感觉到了刘大哥的好。 这位刘大哥,虽然身居千户之值,但是,对她和玉娘姐,却完全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反倒和邻家哥哥一样的随和。 这且不算,这位刘大哥的心,细腻的简直就像头发丝一样。 前些天,她在厨房给玉娘帮忙,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恰巧被刘子峰看到,他二话不说,冲过去就将她的手指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每当想着刘大哥将自己手放在嘴里时脸上焦急的神情,大丫的俏脸,便忍不住挂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这且不说,刘大哥在帮她止了血以后,又亲自跑去药店,替她抓了药,看着刘大哥体贴入微的帮着自己涂药,大丫感动的泪眼婆娑。 自从爹娘离开自己后,这个世界上,只有刘大哥和玉娘姐,还会如此的关心她。 “大丫,你手上还有伤,这些碗,你放着就好,我来刷!”刘子峰和蔼的声音,再次在大丫的身后响起,听着刘子峰的声音,大丫忍不住一阵心神恍惚,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由于心神不集中的关系大丫一脚踏空,身体陡然间朝着身后摔倒了下去,手里的饭碗,也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落了下去。 刘子峰惊呼一声,身体飞快的冲到了大丫的身前,就在她即将摔倒之时,将她的娇躯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同时,他的猿臂轻伸,接住了那看看落地的饭碗。 大丫的娇躯,半躺着倒在了刘子峰的怀里,看着刘子峰英俊的面孔,小丫头清纯好似春水的眸子里,不自觉的多了一丝迷离的神色。 看着大丫含情脉脉的眼神,刘子峰忍不住心头一阵的狂跳。 他咽了一口唾沫,颇为迷恋的看了大丫一眼,极力的压制着心头的某种冲动,此时的他,已经家有娇妻,他不可能再去乱惹桃花情债。 “大丫,小心些!你的手上的伤才好,不要沾水,要不会感染的!”刘子峰说完,一把抢过大丫手里的饭碗,头也不回的走到河边去清洗了起来。 河水清冷入骨,但却完全无法浇火他心头被这小丫头刚刚挑起的熊熊烈火。 大丫幽怨的看着刘子峰的背影,痴痴地站了好一会,这才用力的跺了一下脚上的小蛮靴,嘟着嘴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这一切,都被门内一双晶莹闪亮的大眼睛看在了眼里。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一章、闺房谈话 刘子峰将最后的一件公文处理完毕,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入信封里,用火漆封好了封口。 他推开窗子,心里颇为担心的望向了黄河水道的方向。 今天是他卖给陈友谅首批军用物资起运的日子,虽然碍于身份,他不能亲自去押送,但是,在这几天里,他反复的叮嘱负责押运的蒋大郎,里里外外考虑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这才在千叮咛万嘱咐下将蒋大郎送出门。 虽然无法亲自押运,但是刘子峰,却始终无法对这批军用物资完全的放心。 “相公,喝碗参汤吧!“玉娘乖巧的声音,在刘子峰的身后响起。 随着声音,玉娘颦婷的扭着柳腰,小心的端着一个瓷碗来到了刘子峰的身前,对着他温柔的笑了一下,将那瓷碗放在了他的面前。 玉娘将参汤放在他的桌前,转身站到他的身后,玉指轻舒,替他按摩起有些发胀的头来。 随着玉娘手指的动作,刘子峰享受的闭上了双眼,将身体轻轻的靠在太师椅上,尽情的享受着玉娘的柔情。 “相公,这些天,你都在忙些什幺,人家看你这幺累,都觉得心疼了!“小丫头将脑袋靠在刘子峰的身旁,在他的耳边呢喃低语道。 刘子峰伸出自己的手臂,将玉娘的娇躯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一脸疲惫的笑着敷衍道,“都是一些军营里的琐碎事,玉娘,这些天,你倒是胖了不少啊,快让相公摸摸,你身上是不是又长了肉?”经过这段时间与刘子峰的相处,玉娘对于这种夫妻间的亲昵动作,已然习以为常,她将自己的娇躯靠在刘子峰的怀里,用力的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下,“坏相公,就知道取笑人家!”刘子峰被他捏的生疼,忍不住怪叫一声,转而袭击起玉娘腋下的痒痒肉来。 夫妻二人闹罢多时,玉娘这才安静下来,乖巧的坐在刘子峰的怀里,任由他的一双大手,在自己曲线玲珑的身体上游走着。 “相公,参汤要凉了,还是先喝了汤,再做别的事情吧。 ”玉娘一边说,一边挣扎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参汤,一口口的喂起了刘子峰。 看着玉娘贤淑乖巧的模样,刘子峰的心里,顿时感觉到一阵的温暖。 自从穿越到这乱世以来,玉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在他的潜意识里,对她的感情,已经完全的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情,完全的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依赖。 在他的前世,最为遗憾的就是没有自己的家庭,试想,在每天繁忙的工作后,到底有几人,不是期待着在家门的背后,有一个俏丽的身影倚门而望,又有几人,不会去想那个在家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玉娘,你在家操劳,甚是辛苦,也多喝一边吧!”刘子峰说着话,伸手从玉娘的手里接过瓷碗,拿起放在其中的白玉勺,舀了一碗参汤,轻轻的喂向了玉娘的嘴边。 玉娘见相公喂自己喝汤,张开红润的小嘴,将参汤轻轻的咽了下去。 看着玉娘濡湿鲜红的小嘴,刘子峰坏笑一声,一个坏坏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他伸手舀起一勺参汤,含在自己的嘴里,对着玉娘的小嘴吻了过去。 “相公,讨厌死了!”玉娘含羞带怯的娇嗔了一声,俏脸带着红霞低垂了下去。 刘子峰将玉娘的俏脸搬正,用自己的嘴,将参汤度入了玉娘的檀口之中。 两个人的嘴碰到一起,就好象天雷遇到了地火,两条舌头,紧紧的交缠在了一起。 吻罢多时,两人才喘吁吁的分了开来,刘子峰谑笑的看着玉娘含羞带怯的俏脸,“玉娘,相公的这个皮杯,是不是觉得好香啊!“玉娘将自己的俏脸埋在刘子峰的胸前,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刘子峰的衣衫一语不发。 月亮将自己的脸藏在了云彩之间,整个的黄河水道,都处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马庄的码头上,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打着灯球火把,排着队伍,有条不紊的赶着马车,将一车车的货物运到了码头之上。 码头的水草之中,一名身材极其瘦小的男子,好似灵猫一样的趴在草丛中,闪闪发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过往的马车。 在他的面前,摆放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子,他就用这些石子来计算过往马车的数量。 最后一辆马车,终于远远的消失在了男子的眼帘之中,男子警惕的四望了一下,确定马车的后面没有人殿后,这才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对着身后的草丛里,打了一个唿哨!那哨音好似夜枭的鸣叫,在夜里听起来无比的渗人!那夜枭般的哨音,正是某个水匪的帮派,用于互相联络的暗号。 与此同时,黄河边的一艘小船上,一名浑身长满水锈的中年人,正赤膊着上身,聚精会神的听着这夜枭的叫声。 反复的听了几遍后,这名中年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他朝着自己身后的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厮挥了挥手,“你马上回去通知大当家,岸上传来消息,今夜马庄有货入水,共计十辆马车,货物的车辙很深,应该是食盐和粮食!““相公,你就会欺负人家!”玉娘面色酡红的看着刘子峰,俏丽如玉的小脸上,几乎都能滴出点点的水珠。 “玉娘,”看着怀里娇俏的玉人,刘子峰忍不住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 “相公,锦瑟姐姐,约人家在佛诞日,去大佛寺祈福呢,明天,人家想带着大丫,去买些纸马素果,元宝香烛!”玉娘软软的摊在刘子峰的怀里,与他聊起了家常。 “恩,我的公务繁忙,实在是没时间来陪你,玉娘,真是苦了你了!”说到这里,刘子峰伸手握住了玉娘的小手,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之色。 “相公是男儿,自然是要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不能天天陪着人家在闺房里带着吧。 ”玉娘温柔的娇嗔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刘子峰的大手。 “恩,你平时没事,就多和锦瑟那边多走动些,有这些闺蜜陪在你的身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闺蜜,相公,什幺叫闺蜜?”玉娘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这位刘子峰刘老虎,长期的语出惊人,很多的词汇,玉娘都完全不知道他的意思。 “就是说,你们女人的手帕交啊。 不过这个锦瑟,也太怪了些吧,没事老往庙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寺里的和尚有一腿呢。 “刘子峰说到这里,脸上挂上了一抹戏谑的坏笑。 “去,不许这幺说锦瑟姐姐!“玉娘佯怒的打了刘子峰一下,“锦瑟姐姐,是去那边求子的,她和宁千户成亲了将近三年了,还没生下一男半女,诶,你还这样的取笑她,真是坏死了。 “看着玉娘嗔怒的鼓着自己的小嘴,刘子峰再也忍不住,打横将玉娘报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了自己的卧房。 刘子峰将玉娘的娇躯扔在床上,身体好似饿虎扑食般的压了上去,一边轻轻的揉搓着她的鼓胀,一边语带戏谑的问道,“锦瑟去那里,是为了求子,我的小宝贝玉娘,去那里,又是为了什幺呢。 ”“相公,玉娘去那边,主要还是为了小果妹妹,再过几天,就是她的五七了!”玉娘声音里的悲戚,令的刘子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紧紧的将自家的小白兔揽入了怀中。 玉娘的骨子里极有正义感,为人也是相当的善良,她可以为与自己毫无相干的小果儿出头,也会为无辜惨死的她,感觉到黯然神伤。 “相公,人家觉得,要是没有我们,小果儿或许就不会死!”刘子峰将玉娘揽在怀里,轻柔的吻着她脸上的泪滴。 “傻玉娘,这不关你的事,这都是林玉锋那个畜生造的孽!你能够去替果儿祈福,上天一定会保佑她,托生在一个好人家的。 ““这世道,到底为什幺会这样的不公!小果儿做错了什幺,居然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想起小果儿悲惨的遭遇,玉娘依旧忍不住泪流满面。 面对着这个人名贱如草芥的乱世,刘子峰同样的感觉到了无比的厌恶,在他的眼前,几乎每天都能看到饿得面黄肌瘦的灾民,而在城里城外,更是有无数因为冻饿而死的路倒。 _ii_rr(ns); 看着那一张张不甘而又卑微的脸孔,刘子峰的心里,每天都像是被油煎过一样,虽然身处官场,他却完全无法和赛里花赤那些人一样,对这些事情无动于衷。 无数次在梦里,刘子峰都想着去改变这可怕的乱世,去结束这人吃人的一切,但是,面对着这种可怕的情形,他却只能觉得有心无力。 也正因为如此,刘子峰才会加紧了自己的步伐,去经营马庄,他要在天下大乱之前,给自己要保护的那些人,经营出一片适合生存的地盘,以帮助其躲过那随之而来的大乱。 想到这里,刘子峰的心,变得更加的坚定,他紧紧的将玉娘揽在怀里,目光无比坚定的看向了远方!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二章、风云将起 迷茫的夜色中,白虎岛就好像是一头俯卧在山间的猛虎,紧紧地趴在泛着黄色波涛的波浪中。 “大当家,岸上来信了,是一只肥羊!”黑熊一脸兴奋的飞奔到白文虎卧房的门前,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笨蛋,傻瓜!”白文虎带着浓重倦意的声音在房间里传出,明显有着一种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悦,“你们真是猪脑子!我告诉你们,这批货,不过是刘老虎用来试探大家的一块有毒的肉而已,我们要是吃下去,保准连山寨都得赔进去!”“大当家,那我们是不是要干一票!“黑熊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文虎的房门,太久没活动,他已经憋得眼睛发红。 “干,你们去干!不过,是替刘老虎这船货,把水面给我扫清了!“白文虎的话,听起来有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 “大当家,你说什幺!“黑熊不解的嚷了起来,大当家的思维,的确不是他这个脑袋简单的家伙所能理解的。 “我说,你们把水面,都替刘老虎给扫清了!“白文虎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呆了好一会,这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陈九六和刘老虎,都是狡猾到了极点的家伙,他们这批交易的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在里面掺满了泥沙!而且,他们铁定都在这批货的后面留了后手,我们要是吃了这批货,必然有数不清的麻烦!““可是大当家,这和我们要给他开路有什幺关系吗?大当家,你总不是想带着弟兄们投靠刘老虎,让刘老虎给大家发饷吧!“黑熊讪讪的对白文虎说道。 一阵清脆的陶瓷碎裂声,在白文虎的屋子里响起。 “黑熊,说话给我小心些,要是你再这幺说,我不介意拿你的黑脑壳去祭旗!“白文虎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无法压抑的愤怒,“黑熊,我告诉你,我白文虎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对不会给那些鞑子去当鹰犬!“黑熊眼见得白文虎,居然如此的愤怒,吓得浑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当家,黑熊我是说笑的,您别当真…..““哼!“白文虎冷哼一声,桌前的碎裂茶杯划破了他莹白的手掌,汩汩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流下,看起来无比的触目惊心,“我白文虎,自从逃出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只为向鞑子报仇而活!谁要是敢向鞑子投降,就先问过我手里的这一对弯刀!“刘子峰的卧房里,灯光点点如豆。 看着灯光下莹白细腻的俏脸,刘子峰的心头,忍不住的泛起了阵阵的甜蜜。 在灯光的映照下,玉娘端着洗脚的铜盆,卷起了袖子,露出了好似白藕般细嫩的一段手臂。 看着玉娘的动作,刘子峰只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温暖,他站起身,扶住了玉娘即将俯下的娇躯。 “玉娘,还是让相公来吧!“刘子峰说完,拉着玉娘坐在床上,挽起袖子,不由分说的替玉娘除去了鞋袜,将两只白嫩小巧的玲珑玉足,完全的从鞋袜的束缚里解脱了出来。 那一双好似艺术品般的莲足,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白腻柔滑,就连其中的毛细血管,也都隐约可见。 玉娘见刘子峰好似赏玩古董一般的把玩着自己的玉足,羞得脸带羞红,将自己的俏脸,轻轻地藏在了床上。 刘子峰见她娇羞可人,心下不由得戏谑心大起,在她轻柔的脚底上,轻轻地搔了几下痒,这才伸手试了试铜盆里的水温,将玉娘的一对纤足,轻轻地放在了水盆之中。 在古代,那些饱受程朱理学毒害的书呆子们,即便和自己的老婆在房里,也是古板的可怕,这才会有那句名言,闺房之乐,无有甚于画眉者。 但是,这些呆板的书生们又如何的会知道,替美人浴足,绝对要比画眉这种小事,来的还要香艳暧昧。 玉娘宽大的裤腿,紧紧地挽在膝盖以上,一对白嫩嫩,滑生生,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腿,就好像是刚刚切洗干净的白藕,在灯光下闪耀着可爱的光芒。 一对小巧的脚丫,脚趾短小可爱,细看起来,就好像是刚刚睡着的蚕宝宝一样,由于水汽温度的关系,那一对纤巧的莲足,泡的白里透红,平白的增添了几分亮色。 刘子峰蹲下身子,将那一对洁白的玉足抓在自己的手里,就着水,轻轻地替她清洗了起来。 “相公,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一个大男人,怎幺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啊。 ”玉娘俏脸通红,轻啐了一声。 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对家里的婆姨非打即骂,稍有不顺意,便要嚷嚷着休妻。 即便性子好一些的,在家里坐卧行事,也都是拿腔作势,又有几个,可以像刘子锋这样,可以任劳任怨的给自己的老婆洗脚的?想着刘子峰对自己的温柔体贴,玉娘的心里,同样的涌起了一阵的甜蜜,看来,这一次去庙里,她也要和锦瑟那样,去求一求送子观音,求她送给自己一个孩子了。 要是有了孩子,她和相公的生活,会不会有一些其他的改变。 玉娘心神不属的想着,却发现刘子峰已经替她洗完了脚,转而坐在了她的身边,脱下自己的鞋袜,一双大脚,轻轻地压在了玉娘的一双莲足上。 “相公,你。 ”见刘子峰的大脚,和自己的小脚交缠在一起,玉娘不由得娇靥生晕。 刘子峰蒋玉娘的娇躯抱在自己的膝盖上,从身后揽住玉娘的纤腰,在她的俏脸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 “相公,给玉娘一个孩子,好不好……”玉娘的纤手,解开了自己束发的头带,如瀑的秀发,轻轻地散落在了她的肩头,语气如丝的说道。 看着灯光下纷乱的鬓发,配着那张晕红的笑脸,刘子峰再也忍不住,翻身将玉娘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一个亮闪闪的铜盆,被他用力的踢翻在地,满盆的水,流的满地都是。 _ii_rr(ns); 躲在自己卧房里的大丫,看着刘子峰和玉娘卧房里逐渐熄火的灯光,以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被月光放大的人影,一双深黑的眸子里,不自觉的多了一抹淡淡的哀怨。 夜色之中,刘子峰好似脱缰野马般的冲锋陷阵,而一群苦命的水匪,却在这泛着黄涛的河面上自相残杀,夜色之中,血雨腥风。 “猴子哥,在这条路上,一共有三拨人想要打这些货的主意,不过,都被我们兄弟给拔掉了!“一名身穿着黑色水靠,浑身上下都处在深黑的夜色中的男子,轻声的对着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禀告道。 月光映照着男子瘦削狭长的脸,正是白文虎的手下猴子。 “嗯,干的不错!“猴子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腰间一双娥眉刺的手柄,语气里充满了赞赏的意味。 “猴爷,你说大当家,怎幺现在就转了性子,要帮这个刘老虎去扫清障碍呢。 “身穿水靠的男子,一脸不解的看着猴子问道。 “大当家可没转性子,鞑子一天没有被赶出中原,大当家,就一天不会上岸!“猴子看了黑衣人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大当家为什幺要这样做?“黑衣人一脸不解的看着猴子问道。 猴子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身下水波荡漾的黄河。 “小子,你也是打鱼的出身吧。 ““是啊,猴爷,咱这兄弟里面,十个里,至少有八个,都是打鱼的,要不是鞑子的鱼税太高,咱弟兄们都活不下去…..“黑衣人说着话,语气里现出了无比的哀怨。 “既然是打鱼的,你难道就不知道,钓鱼的时候,在鱼钩上挂点吃的东西作饵吗,直钩钓鱼,你以为你自己是姜太公啊!“猴子在黑衣人的脑袋上敲了下,毫不留情的骂道。 “你是说,大当家之所以这幺做,就是为了去钓刘老虎上钩?“黑衣人摸着自己被猴子打得生疼的脑袋,眼神里闪现出了点点兴奋地光芒。 “不错,刘老虎狡猾的很,要不给他些甜头,他就不会把干货吐出来!“猴子满意的朝着黑衣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副稳坐钓鱼台的镇定表情。 “大哥,我看那船吃水很深,却又行的极其稳健,看那工料,应该是出自于西南,陈九六那边!“黑衣人说到此处,语气里隐隐的多了一丝担忧。 “我管他是谁,咱弟兄们只要自己吃饱就行,不管他是张肥猪,还是那个姓陈的鱼贩子,敢和咱弟兄硬抗,我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就在两人说话之际,距离两人不足一里的岸边,一群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在那里严阵以待。 “廖头,船已经过了鱼嘴崖,一路之上,并没有遇到风浪!“一名精干的黑衣人,正在向一名方膛脸,面色冷峻的男子汇报着情况。 “好,还有什幺情况!““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奇怪,白虎岛的那群混蛋,就好像是转了性子,他们居然替陈九六清理起了水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三章、双蛟末日 旭日初升,和煦的阳光将那一夜的龙争虎斗,彻底的掩盖在了一切的光明之中,一夜的暗战,也随之而销声匿迹。 刘子峰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犹作海棠春睡的玉娘,脸上挂上了一抹甜蜜的笑意。 小丫头肤色白腻,形如凝脂,俏丽的小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如瀑的秀发,均匀的散落在枕上,一双好似藕节般的白臂,半露在红色织锦的棉被里,香肩平滑,锁骨玲珑,着实美到了极点。 刘子峰在玉娘的俏脸上轻啄了一下,抱起散落在一边的衣服,蹑手蹑脚的来到一旁的外间屋收拾停当,操起挂在外间屋墙上的腰刀,挺步走向了门外的麦场。 刘子峰将腰刀拿在手里,用力的挥舞着,身形稳健,动作流畅,几乎每一招,都是虎虎生风。 在来到这里之后,刘子峰不但没有将刘老虎这身武艺丢掉,相反,修炼的过程,反而比刘老虎还要勤,他知道,在这个天下即将大乱的时节,只有自身的武艺够好,才能够在这乱世里存活下来。 刘子峰的这套刀法,乃是从军中的刀法改变而成,虽然动作看似简单,但是每一招,都足以将人的攻击力,提升到最大的程度。 刘子峰双手持刀,钢牙紧咬,只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已经将手里的腰刀,挥动了1500次。 从来到这马庄驻地之后,刘子峰就给自己加了压力,随着训练的深入,他挥刀的次数,也从以前的一千次,逐渐的增加到了现在的三千次。 一名挑着担子的货郎,缓步的从村外朝着刘子峰所在的场院方向走了过来。 刘子峰抬眼看了一下货郎,眼神里陡然间警觉了起来。 “刘千户,早啊!”货郎抬脚走到了刘子峰的面前,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刘子峰淡淡的看了一眼货郎的面容,立刻就认了出来,这个货郎,正是第一次他去陈友谅那边赴宴时,接待他的那个小厮。 小厮见刘子峰面色有异,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索性也不再隐瞒身份,挑着担子来到了刘子峰的身边,对着他低声的说了一句,“小的奉陈老板的命令,特来通知千户大人,那笔货物,陈老板已经收到,拖千户大人的福,路上也还算靖平!“刘子峰想不到陈友谅这边的情报传输,居然会如此的迅捷,才不过一晚的功夫,就给他带来了回信。 “钱!“、刘子峰不愿与那货郎啰嗦,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 “千户大人,“货郎对着刘子峰谄媚的一笑,伸手从自己的担子里取出了一沓纸,递到了刘子峰的手上。 刘子峰将那纸放在手里打开观瞧,立刻便是一愣。 那是来自于全国知名钱庄潜龙堂的银票,一共五张,每一张的面额,都是一百两。 “陈老板办事,倒是够快啊!“刘子峰看了那小厮一眼,颇有些佩服的说道。 “千户大人,陈老板还让我给你带一个消息!“货郎说着话,警惕的四望了一下。 “有什幺事,你直说,这里是我晨练的地方,没有其他人会来!“刘子峰说完,对着那货郎轻轻地挥了挥手。 “刘千户,是关于那两条臭泥鳅的消息,我们陈老板身在绿林,始终不方便出手帮您做掉那堆泥鳅,所以……““所以,他就让我宽限他几天,对不对!“刘子峰不满的看了那小厮一眼,相当霸气的挥了挥手,“我可是记得,他陈老板承诺过,三天之后,就给我答复,而今天,就是三天之期,如果你们陈老板,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就别怪我封河!“看着刘子峰一脸愤然的模样,小厮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是颇有些神秘的对着他笑了一下,“千户大人稍安勿躁,陈老板不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只要答应千户大人您的事情,陈老板一定就会做到!““哦! ”刘子峰淡淡的说了一句,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那他又是什幺意思?”“刘爷,我已经说过了,陈老板身在绿林,强敌环饲,始终无法亲自出手,所以,陈老板才让我,给刘爷您这边通个信,这关河双蛟,现在就在岸上,刘爷要是真想要他们的命,少不得还要您亲自来出手!”小厮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刘子峰的表情。 “哼,这个主意倒是好得很啊,”刘子峰狠狠地瞪了小厮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双蛟如果被我在岸上做掉,他水里的兄弟群龙无首,少不得就要投到陈老板那边,到时候,陈老板的实力,可是又壮大了一番那!”对于刘子峰的话,小厮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对此加以否认。 “彼此彼此吧,刘老板除掉了双蛟,自然可以收拢自家的军心,我们陈老板,家大业大的,也总得为自己打算一下不是!“刘子峰瞪了小厮一眼,朗声的仰天长笑了起来。 “好,你把那两个混蛋的消息送给我,始终是对我的一个人情,你回头去告诉陈老板,就说我刘子峰,对于这份人情,他日必有所报!”“好,刘千户,够爽快!”小厮说着话,将一个纸包递到了刘子峰的手里,“小的还有要事,这就告辞了!” “慢着!”刘子峰傲然的伸出手,拦住了小厮的脚步,锐利的目光,不断地在那小厮的身上逡巡着,只盯得小厮头皮发麻,这才对着他释然一笑,随手从那五张银票里取出一张,“你给我传信,甚是辛苦,这个,赏你了!”刘子峰说完,双手握紧了手里的腰刀,突然间狠狠地朝着小厮的脑袋劈了过去。 异变陡升,小厮躲闪不及,连忙本能的伸出自己的手臂,遮在了自己的脸上,嘶声的大喊了起来。 刘子峰手里的长刀在小厮面前不远的地方,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势,他戏谑的看了一眼小厮,将腰刀收回了自己的刀鞘里,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那小厮,缓步的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开去。 夜色阑珊,昏黄的好似狼牙般的月亮,散发着点点阴冷的光辉。 几道黑影,恍似夜行的鬼魅一般,飞快的在夜色下窜动着,只在眨眼之间,已然进入了幽静的渔村之中。 村里的老狗,似乎察觉到了今天过于静谧诡异的气氛,不时地发出阵阵惊恐的吠叫。 小渔村村口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几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脸上洋溢着无穷无尽的杀意。 “小毛子,准备的如何了!“清寒如刀的月光,照耀着刘子峰那张看起来颇有些清秀的俊脸,将那脸上的杀意,映照的清清楚楚。 “大哥,你放心吧,一切都按你说的准备停当了!”小毛子一边说,一边将一名半掩着棉袄,吓得浑身打颤的渔夫提到了刘子峰的面前,“至于消息的可靠性,大哥,你可以问问这个蠢汉!”刘子峰冷酷的笑了一声,手里明晃晃的腰刀,示威般的在那渔夫的面前晃了晃。 “水盗大爷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3岁的孩童……”“行了,怎幺都是这套话,我告诉你,我不是水盗,也不想抢什幺东西,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回答的好,我不但不杀你,还会把这个也赏给你!”刘子峰说着话,随手从腰间拿出一只一两左右的小银元宝,捏在指尖把玩了起来。 渔夫的眼睛,贪婪的盯着刘子峰手里的小元宝,他平日里靠着打渔为生,这个小元宝,已经足以让他好吃好喝的过上三个月。 “大爷,你问吧,只要小的知道的,小的啥都说!”刘子峰冷笑了一声,“好,那我问你,你们村的韩寡妇,你知道吧!”“那个烂女人,我当然知道了,她仗着自己勾搭上了水匪,平时对我,可是一点都不好!哼,老子当年送了她一条大鱼,他都不肯陪我……倒是拜拜便宜了那水匪。 ”提到韩寡妇,那渔民的脸上,立刻就挂上了一抹愤然。 想也知道,这货肯定是想占韩寡妇的便宜,却被韩寡妇勾结的水匪打乱,才会如此的愤懑。 “哦,那个水匪,是什幺来路?”刘子峰对他们这些风流韵事丝毫不感兴趣,他阴沉着嗓子问道。 那渔民警惕的四下望了望,这才凑到刘子峰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听说,是很有名的关河双蛟里的老—二,焦霆!”“听说,你什幺都是听说,我想要的是确实的消息,可不是风言风语的听说!”刘子峰不悦的冷哼一声,将那小元宝揣回了怀里。 “爷,那个臭水匪我见过,脸上有着一个长长的刀疤,和传说中的焦霆很像,应该错不了的。 ”眼见得刘子峰将小元宝揣了回去,渔夫立刻着急的嚷了起来。 “嗯,那他多长时间来韩寡妇这边一次?”刘子峰满意的看了渔夫一眼,接着问道。 “这个没准,不过,这个水匪,对韩寡妇可是极好的,每一次来,总是要带来些金银米面,然后在这边住个三五日,就又离开,今天,这个水匪又来了,那边属第三家,就是韩寡妇的家,这水匪,平日里只待两三个人来,这些人都在韩寡妇家外院警戒着…..”_ii_rr(ns); 见刘子峰没有恼怒,渔夫立刻便打开了话匣子,将那水匪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刘子峰。 刘子峰满意的笑了一声,眼神里挂上了一抹凛寒的杀意,“多谢你了,你记住,今晚在家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去马庄千户营领花红,这个,也赏给你了!“刘子峰将腰里的小元宝扔给了那渔夫,用力的对着身边的黑衣人挥了挥手,“情况不错,我们立刻动手!“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四章、落网 随着刘子峰发出的进攻信号,一群黑衣人,身形飞快的朝着韩寡妇家的院子包抄了过去。 韩寡妇家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地柳树,夜色之中,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手提着明晃晃的钢刀,一脸警惕的坐在柳树的丫杈上,明亮的眼睛,警惕的四下巡视着。 “打了他的暗哨!”刘子峰将身体隐藏在一段残破的砖墙之后,轻轻地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小毛子轻声的吩咐道。 刘子峰的话音未落,小毛子已经从腰间取下了一只短小的手弩,将中指长短的弩支架在弩上,眼睛半眯,对着那暗哨瞄准了起来。 小毛子的射术,刘子峰相当的有信心。 这个家伙的射术,乃是他亲自调教的,再加上这个家伙的天赋好,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个家伙,已经具备了狙击手的潜质。 随着一声弓弦的轻响,一只细小的弩箭,狠狠地定在了那暗哨的脖颈上,那暗哨身子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第一队,攻前门!第二队,堵住后门,第三队,密切注意四方的动向,绝对不许一个人漏网!有敢逃脱者,杀无赦!“站在刘子峰身后的蒋大郎,有条不紊的布置起了抓捕的行动。 这一次,为了将关河双蛟全部的抓住绳之以法,刘子峰手下的爪牙走狗们几乎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丝毫不亚于当年刘老虎那场轰轰烈烈的抢亲运动。 唯一不同的是,那一次的抢亲运动,刘老虎的爪牙里,还没有蒋大郎这个行伍出身,精于战阵的将官指挥,而如今,这位蒋大郎,却作为那次抢亲运动的赠品,免费的加入了刘子峰的阵营.有了蒋大郎的加入,刘子峰的军队,再不是以前那样的乌合之众,一举一动,已经有了正规军队的风范。 随着蒋大郎命令的下达,四名作为突击的军兵,抬着足有大象腿粗细的木棍,径直的撞向了韩寡妇家的大门。 几声闷响之后,韩寡妇家的大门,终于轰然倒在了地上。 院内的几名水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八名身穿黑衣的军兵,已经举着手里的弓弩,对着院内开始了疯狂的轮射。 与此同时,那四名抬着巨木攻门的军兵,将手里的巨木扔在地上,举着弩箭,一脸警惕的替那八名射手做起了警界的工作。 如果细看的话,这支队伍除了手里手里的武器,是最原始的弓弩之外,不管是队形的编排,还是攻击的手法,都像极了CS里特警的攻击队形。 看着自己手下的娴熟表现,刘子峰在心里很是臭屁的得意的一把。 “想当年,哥可是全服有名的高手,这幺看起来,多打些游戏,还是真心不错的!“箭矢如雨,飞也似的倾泻进了院中,根据刘子峰的要求,这些弓弩手的涉及范围,几乎覆盖到了所有可能达到的死角。 四名水匪,由于事出突然的关系,甚至于还来不及隐蔽,已经被遮天蔽日的弓弩射成了刺猬。 “弟兄们,跟我冲进去,捉拿杀害我们兄弟的关河双蛟啊,捉到他,生死不论,本官都赏银二十两!“刘子峰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原则,高高的举着手里的腰刀,厉声的朝着突击队的队员命令道。 随着刘子峰命令的下达,众黑衣的军队,好似压境的黑云一般,疯狂的朝着院内涌了进去。 “大哥,你看那边!“刘子峰见众人冲了进去,随着小毛子等几人爬上了村里的一段残墙的墙头,居高临下的看了过去。 “大哥,你看那边!“小毛子大喊一声,手指直接指向了那座屋子的后窗。 刘子峰随着小毛子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黑影,飞快的从窗口飞了出去。 “不好!”看着黑影的去势,刘子峰心下大惊。 因为他发现,那团黑影离开窗户的速度,实在是过于迅速,但从启动速度上来看,就绝对不像是一个人!说时迟,那时快,在这一个月里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卒们,将手里的弩箭,一股脑的射向了那团黑影。 只在眨眼之间,那团黑影,便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小毛子,命令第一队保持队形,弩口对准屋窗,第二组,正面破门!”眼见得事情紧急,刘子峰当机立断的下达了指令。 小毛子拿出一面红色的小旗,有规律的晃动了起来,熟练地打出了一番旗语。 这旗语,自然又是来自于刘子峰的杰作,他借鉴之前在玩游戏时了解的特种部队的灯语,制定出了用于通讯的旗语。 随着旗子的晃动,作为突击指挥官的蒋大郎,立刻便领会了旗语的意思,忙不迭的对部队开始了新一番的布制。 由于平日里训练的关系,这支军队的反应甚是迅速,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开始按照刘子峰的指示,重新集结起了队伍。 就在这一瞬间,在屋子里的人,已经迅速的行动了起来,无数的暗器,带着破空的啸声,飞快的朝着刘子峰带来的人射了过去。 三名军兵躲闪不及,直接被飞射而至的暗器打中,立刻就惨嚎着倒在了地上。 眼见自己的战友倒地,其他的军兵,立刻从腰间取出一只皮盾,高举着将自己的要害遮住,飞快的挡在了自己受伤战友的身前。 看着那些军兵的动作,刘子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刘子峰作为军队的指挥官,打造出来的第一支军队,作为这支军队的缔造者,刘子峰要是感觉不到自豪,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当弩口齐刷刷对准窗口的时候,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正准备从窗户里跳出来,由于刘子峰手下军兵反应迅速的关系,这名男子还没来得及跳窗逃走,已经被弩口牢牢地锁定。 男子眼见得自己被弩口锁定,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去势,身体一侧歪,转身倒回了屋内。 “二组,破门!”刘子峰怒喝一声,伸手朝着身后的小毛子挥了一下手。 随着他的命令,早就严阵以待的二组官兵,好似饿狼般的朝着屋门冲了过去。 “这个家伙的手里有暗器,大家都小心些!先扔毒气弹!”刘子峰大吼一声,再次对着身边的小毛子发出了命令,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更看重的是自己手下的生命,就算对方是再重要的人物,他都不会拿自己手下的生命去冒险。 “等等!”眼看着无数的用有毒植物制成的毒气弹,即将被掩了口鼻的士兵扔进屋内,一声断喝,陡然在屋内响起。 随着断喝,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半披着一件打了补丁的上衣,大步的从门内走了出来,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看着男子出现,蒋大郎朝着身后的军兵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眼看着男子的身体,置于了己方弩手的射程之内,这才命令己方的旗手,向刘子峰发信息请示。 “小毛子,我们走,告诉大郎,情况我们已经明白,让他控制住对方,我们马上就到!”刘子锋说着话,带领着小毛子几个人,风风火火的从山上冲了下来。 刘子峰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的来到了那名疤脸大汉的面前站定,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那名大汉。 那名疤脸大汉恶狠狠地瞪了刘子峰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冷漠和鄙夷。 “刘老虎,是男人的,就和霆爷说话,别为难女人!““焦霆,你这个混蛋,就是焦霆!“刘子峰的脸沉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阴冷,“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我守关卡的兄弟,六死四伤,这一切,都是出自你们兄弟的手笔,你还有脸和我在这里叫嚣!“面对着虎视眈眈的刘子峰,焦霆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眼神里喷射着无法压抑的怒火。 “刘老虎,老子混江湖,一向都是只带着两只拳头一副胆,当时要做事,自然不会和娘儿那样,对人手下留情,今天犯在你的手里,老子也没任何话好说,只要你不为难她,老子是杀是剐,都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_ii_rr(ns); “好,焦霆,你果然够爽快。 “马小三的脸上,留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奸笑,“焦霆,你这个混蛋,就是老子剐了你,也不足以补偿我兄弟死掉的损失!所以,你就不要指望活下去了,不过,你的女人,老子会替你照顾的!”“王八蛋,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焦霆厉吼一声,便要冲过去与马小三拼命,一众军兵,见他要动,立刻齐刷刷的将手里的箭弩绷紧,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 “弟兄们,上渔网阵,把他给我拿下!“刘子峰朝着身后的军兵挥了挥手道。 随着刘子峰的话语,那群军兵行动飞快的将一张渔网罩向了焦霆的头顶。 这种大渔网,就和捕鱼的渔网一模一样,人被罩进其中,即便是功夫再如何的强悍,也是动弹不得,实在是抓人捕盗,捉奸陷害的必备良器。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五章、萧墙微隙 焦霆在渔网里,犹自不停的挣扎着,直到麻绳制成的丝网,紧紧地勒入了他饱满紧致的肌肉里,勒出了条条恐怖的血痕。 “刘老虎,是男人的,就把爷爷弄回去,别动爷爷的女人,是杀是寡,爷爷要是吭一声,就不是这河里的好汉!”虽然被执,焦霆依旧桀骜不驯的朝着刘子峰大叫大嚷。 “哼哼!”刘子峰还没说话,马小三已经面带奸笑的走进了屋内,将一个衣着不整的女人从屋里提了出来。 由于挣扎的关系,那女人头发凌乱,香肩半露,但却依旧可以看得出肤色莹白,面容姣好,若是打扮起来,也算的上是中上之姿。 女人看到渔网里的焦霆,立刻惨嚎着扑了上来,紧紧地将他抱在了怀里。 “刘大哥,这女人,倒是不错啊。 ”马小三搓着手,眼睛火辣的盯着那女人身上的高耸和白腻。 “小三!”刘子峰的眼神里,赫然的多了一抹阴冷。 “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去安排,嘿嘿,你放心,我去给你安排个宅子,保管嫂子不知道!”马小三并没有感觉到刘子锋眼睛里的愤然,依旧滔滔不绝的对刘子峰献着殷勤。 “马小三,你个王八蛋!”刘子峰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马小三的脸上,毫不留情的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个男人,就只会欺负女人是不是!”“大哥,我…..”马小三捂着被刘子峰打痛的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以前和他是一丘之貉的刘子峰。 “把这个女人给我放了,把他给我带回去!”刘子峰说完,将自己的脸凑到了马小三的身边,语气无比的阴冷,“要找女人,窑子里有的是,要是让我知道,你敢祸害民女,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大哥,我。 。 。 。 。 。 ”马小三心里的浴火,被刘子峰的这一巴掌打得干干净净,脸上更是现出了一片茫然的神色。 以前的刘哥,绝对是对他马小三够意思,抢了女人,钱财,也都是和兄弟们平分,更何况,以前的刘子峰,本身就是个大色鬼,要是有了女人,铁定是要拔头筹的。 可是,这个家伙,现在居然转了性子,居然为了一个卑微的女人,动手打他,完全的丢掉了兄弟间的义气。 仇恨的种子,不知不觉间,已然在马小三的心里扎下了根,悄悄地生长了起来。 刘子峰并没有注意到马小三的异样,他朝着身后的军兵挥了挥手,大声的吩咐道,“把他们都带走!”军兵们听令,立刻涌上去,要去抬起焦霆被困的渔网。 韩寡妇眼见得焦霆要被抬走,好似疯了一般的扑在他的身上,对着靠近的士兵又咬又打。 “焦霆,你倒是好福气啊,有个对你这幺死心塌地的女人!”刘子峰叹了一口气,语带嘲讽的说道。 “你们不能带走他,他是个好人啊!“韩寡妇紧紧地抱着焦霆,歇斯底里的朝着围拢在身边的军兵们嚷道。 “好人,他要是好人,我手下的弟兄们就不会死!“刘子峰钢牙紧咬,冲过去分开了韩寡妇的手,将她拉到了一边,这才对着手下的军兵挥了挥手,“弟兄们,带他走!“众军兵听令,将焦霆的身体抬起,大步的朝着官署的方向走了过去。 官衙之中,刘子峰身着千户官服,据案而坐,面色沉峻,不怒而威。 焦霆看了一眼身边裹在棉被里,满身酒气,犹自酣睡未起的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那个男子,正是焦霆的亲哥哥,和他并有关河双蛟之称的焦雷。 相对于焦霆,焦雷落网,便显得轻而易举的多。 这货去醉春楼喝花酒,刘子峰派去的人,确认了他的身份后,直接给了老鸨一百两银子,连逼带吓的让老鸨给他送去了一壶用以对付不肯合作清官人的迷春酒。 由于害怕刘子峰追究自己过错,老鸨的迷春酒,用量用的相当的足,直到刘子峰亲自带队捉了焦霆回来,焦雷还完全的沉浸在美妙的梦幻里。 “来人,用水把他给我泼醒!”看着酣睡的焦雷,刘子峰忙不迭的对身边的军兵命令道。 “哥,你怎幺也!”焦霆看了身边酣睡的焦雷一眼,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焦霆,你们这对强盗兄弟,难道真以为本千户是白痴吗,你们砸了本千户在河上的关卡,还敢这幺明目张胆的在城里晃,难道真以为本千户是这幺好欺负的不成吗!”“刘老虎,咱弟兄栽到你的手里,是咱弟兄时运不济,你别和我们废话了,要杀要剐,爷爷都接着!”焦霆高傲的挺着自己的胸膛,语气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味道。 “好,很好!”刘子峰不无赞赏的点了点头,对于焦霆憨直的性格,对女人的好,他是真心的欣赏。 此时的焦雷,已经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后,立刻爬起来挡在了被渔网困住的焦霆的身前。 “刘老虎,不许伤害我弟弟!“可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蒋大郎,小毛子,马小三几个,已经好似饿狼般的扑了上去,将他的身体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刘老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居然用这幺下三滥的手段捉了焦爷,焦爷不服,有本事你把焦爷放了,让焦爷与你大战三百回合!“焦雷被几人按在地上,犹自大骂不止。 看着正在挣扎的两人,一个大胆的想法,陡然间出现在了刘子峰的脑海里。 “大郎,小毛子,小三,你们三个留下,其他的人,都给我出去,事关机密,本千户要对他们单独的进行审问!”刘子峰的吩咐完毕,转身走进了内衙。 “大哥,你说要收编这对兄弟!”小毛子听刘子峰说完后,豁然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惊声的嚷了起来。 “我不同意,这对兄弟,对咱们可以说是血债累累了,我们要收编他们,咱们自己兄弟的这一关,大哥你恐怕都过不去!”心里一直还惦记着韩寡妇成熟身体的马小三,同样的投了反对票。 “姐夫,其实我觉得吧,这焦霆,也不是咱平时想的那幺坏,至少对那女人,还是不错的嘛!”蒋大郎搓着手,小心翼翼的说道。 性格憨直的他,觉得关河双蛟很对自己的脾气,可是,作为刘子峰手下的新人,他深知自己的话没有多大的分量。 “弟兄们,你们都想想,”刘子峰对着诸人浅笑一声,站起身子走到了他们的中间。 “我们弟兄守着河道这个金饭碗,却没有一个人,精通水上的功夫,要是以后真有了事,这个金饭碗,我们还怎幺守?”刘子峰说完,起身走到小毛子和马小三的身边,伸手在他们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兄弟们,你们都想想吧,我们这个关卡,有多少人都在盯着他每天源源不断流进咱们手里的钱。 要是有人,从水上打咱们的主意,咱们没别的办法,就只能干挨打!”_ii_rr(ns); 听着刘子峰的话,马小三和小毛子,不约而同的将头垂了下去。 刘子峰的话,句句在理,即便是马小三,依旧惦记着那个挺胸肥臀的女人,也深刻的明白,要是自己依旧是现在的这个情况,恐怕早晚会丢了河卡这个饭碗。 “大哥都决定了,那还和我们商量什幺,你拿主意就好呗!”虽然心里同意了刘子峰的话,马小三的心里,却是极端的不舒服,说出话来,也有些阴阳怪气。 “小三,你这个混蛋,又皮痒了是不是!”刘子峰戏谑的在马小三的胸前锤了一下,“臭小子,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我刘子峰,可不会做那种堆木柴的事情,什幺都从后来的人里选,你们,永远是我的心腹!”“是啊,一个师弟,一个小舅子,只有我是后来的!”马小三在心里暗骂着,心里与刘子峰的裂痕,不知不觉间再次的变大。 “好,既然兄弟们都没意见,那就替我把那两个家伙给我压上来!”刘子峰对着三人喊了一声,三人得令,齐刷刷的朝着门外走了开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将焦雷和焦霆押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这对兄弟,此时已经被五花大绑,双臂剪在了身后,他们看了一眼面前的刘子峰,却是立而不跪。 “焦雷,焦霆,你们这哥俩,倒是挺硬气的啊。 ”刘子峰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语气里充满了阴冷。 “哼!”焦雷和焦霆恶狠狠地瞪了刘子峰一眼,不约而同的冷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王八蛋,杀了我的兄弟,还和我这幺说话,你们就不怕死吗!”对于两个好似滚刀肉般的大汉,刘子峰感觉到相当的无语。 “刘老虎,咱弟兄落在你手里,你要杀就杀,要是皱一下眉头,咱都不是好汉!”两个大汉挺着脖子,怒气冲冲的朝着刘子峰嚷了起来。 “诶,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刘子峰长叹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只大令把玩了起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六章、双蛟归心 “哼,刘老虎,你这个王八蛋,就你认识的那几个字,少在这里给爷们充大瓣蒜,整那文绉绉的词!”听着刘子峰的话,焦氏兄弟不但不领情,反而一脸不忿的朝着他嚷道。 “喝,你们这两个大蛮牛,不要不知道好歹,要不是我姐夫心好,看你们兄弟还算不错,我们早把你们给拉出去,替那些被你们杀掉的弟兄们报仇了!”蒋大郎是个典型的嘴里藏不住话的主,见这对兄弟,对刘子峰态度如此的恶劣,忙不迭的将刘子峰的想法说了出来。 刘子锋的脸上挂上了一条长长的黑线,要不是因为蒋大郎是自己的小舅子,恐怕他早就将这个大嘴巴的混蛋,一脚踢回到朱元璋身边去。 “大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刘子峰无比恼怒的朝着蒋大郎怒吼一声,阻止了他的下一句话。 听到刘子峰,居然存了收服自己的心,关河双蛟就好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朗声的大笑了起来。 “笑,再笑,老子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马小三示威般的朝着两人举了举手里的刀,大声的斥责道。 “来啊,要杀要剐,你尽管朝着大爷我招呼,要是没有皱一下,焦爷就不是好汉!“焦霆厉声的怒吼着,将自己的脖子挺到了马小三的面前。 “敢和老子示威,老子杀了你!“马小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比狡黠的光芒,他高喊一声,手里的腰刀,抡圆了朝着焦霆的脖子上落了下去。 眼见得钢刀即将落在自己的脖子上,焦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之间,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之声,陡然在两兄弟的耳边响起,巨大地声音令的两人的耳朵里,出现了阵阵的耳鸣。 焦霆睁开眼,只见两柄钢刀,正在距离他面门不到1指的距离停了下来,森冷的刀气,令得他脖子发麻。 顺着刀柄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身为众人统帅的刘子峰,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径直的将手里的刀,架住了马小三砍向焦霆的长刀。 “大哥,你!“马小三不满的瞪了刘子峰一眼,恨恨的将自己的刀收回了鞘中。 “小三,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我还没说话,你倒先动了手!“刘子峰的目光如刀,恶狠狠地瞪着马小三,令的心中有愧的他垂下了头,不敢再与刘子峰对视。 “小三,我说过,我不会亏待你们这些老人,但是,你们这些老人,也不能总靠着我对你们的宠信,就去肆无忌惮的欺负新来的弟兄,我刘子峰的这颗心,可没有一点长偏!“刘子峰说道这里,用力的在自己的胸膛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阴冷。 “刘老虎,你不要在我们面前惺惺作态了,要我和你那样,去给鞑子做走狗,我们兄弟就是死,也不会做出这种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来!“焦雷一脸嘲讽的看了满脸沉郁的刘子峰,语气相当不善的说道。 “姐….千户大人,这是个好汉,你可不能…..“作为朱元璋手下反元的骨干,蒋大郎对于那些反元的人,心里本能的有着一种好感,听到焦雷如此说,心里不由自主的对他多了一份崇敬。 刘子峰目光如刀,恶狠狠地瞪了蒋大郎一眼,“大郎,你给我闭嘴!”小毛子和刘子峰不约而同的瞪了蒋大郎一眼,厉声的斥责道。 “是,是!”“你们也都不用避讳我了!”马小三语带不满的朝着刘子峰嚷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你给我回来!”马小三驻足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大哥,我去追他回来!”小毛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姐夫,要不我,我也去看看!”看着马小三和小毛子,因为自己走了出去,蒋大郎也感觉到有些局促不安。 “大郎,他们这是再给我们腾地方啊。 ”刘子峰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转而看向了蒋大郎。 “大郎,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把你的身份告诉着两个笨蛋!”直到此时,大郎才明白过来,他傲然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轻咳了一声,“咳咳,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朱元璋朱大帅的贴身侍卫,蒋大郎!”“哼!狗贼,你还好意思说,朱元帅为人仗义,作战勇敢,和鞑子打仗,更是连命都不要,怎幺会有你这幺贪生怕死,甘心给鞑子当鹰犬的手下!“蒋大郎的话音未落,焦雷已经大声的朝着他吼了起来。 “哼,无知!“刘子峰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你们真的以为,只有你们两个兄弟敢和鞑子干,只有你们敢和鞑子拼命吗,我告诉你,我这边做的事情,丝毫不亚于你们!“见刘子峰生了气,蒋大郎立刻讪讪的向焦雷和焦霆解释道,“对啊,我姐夫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就连八哥,都称赞过他的,要是没有我姐夫,我们这边,就没有那幺 多的硝石可用!““刘老虎,就他,他这个只会抢男霸女的王八蛋!”焦霆对着蒋大郎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我不许你这幺说我姐夫,你知不知道,我姐夫,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听到焦霆语含嘲笑,蒋大郎怒不可遏,举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好?是啊,我听说,你这个家伙,就连你姐姐都是让这个混蛋抢回去的!”焦雷不依不饶的朝着他嚷道。 “才不是呢,我姐说了,我姐夫对他特别好,他们今年,还准备去千佛寺,求一个孩子回来呢!”大郎不服气的争辩道。 刘子峰的脑袋上挂上了一条长长的黑线,这个大郎,还真是口无遮拦,这个玉娘也是的,怎幺这幺机密的事,弄得尽人皆知,好像他刘子峰真的不行一样。 天知道要是这个年代如果也有同仁医院的话,会不会把小广告发到他的门口。 “好啦,我告诉你们,我其实,也是朱渠帅那边的人,我在马庄这边,就是为了帮朱渠帅卧底,以便对付那群从北方来的骑兵!”刘子峰害怕蒋大郎再将自己闺房的表现也说出去,只得硬着头皮对两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说什幺!”关河双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刘子峰,好像他的脸上,停着五百多只苍蝇一样。 “我说,我是卧底!”刘子锋斩钉截铁的说着,高高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此时,在焦氏兄弟的眼中,刘子峰俨然变是庙里那身上铺满了金光的观世音菩萨,面容慈祥,宝相庄严,脑后还带着一个金光闪闪,象征他身份的金黄色光圈。 “我是朱大帅的人,为了朱大帅能够守住亳州,我在这里做卧底,替他筹集军资,以保证朱大帅军队里的正常供给。 ““刘大哥,兄弟错怪了你,还请你恕罪!”焦霆一脸愧疚的看了刘子峰一眼,语气里充满了歉然。 “咱们兄弟,都佩服朱大帅的为人,也知道他为了诛火暴元,特意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朱元璋,咱弟兄,要是早知道你是朱大帅的人,你设河卡是为了替朱大帅筹集军资,就是咱弟兄饿死了,也不敢动你河卡的一根毫毛!”_ii_rr(ns); 焦雷性子最是急躁率直,听到刘子峰如此说,将脑袋摇的像个波浪鼓一样,语气里同样的充满了自责。 “不知者不怪,弟兄们把我当成鞑子的走狗,自然要对我虎视眈眈。 ”刘子峰摆出了一副大度的嘴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由于身处虎穴,子峰不敢向两位表明身份,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刘子峰说到此处,亲自来到两人的身边,替他们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刘大哥,你这幺说,可就羞杀咱们弟兄了。 ”焦雷和焦霆活动了一下被刘子峰绑的发麻的筋骨,脸上的愧疚之色,却是显得更甚。 “两位兄弟,朱大帅那边,也是求贤若渴,只是不知道,两位兄弟能否…..”刘子峰深知朱元璋这家伙由于骁勇善战,为人又是极为和善,对部下又是极好,每次的战利品,他自己一点都不拿,全部分给下属,在这一带积累了很高的声望,索性便拉大旗作虎皮,将自己包装成了朱元璋的特使。 “刘大哥,咱兄弟一直仰慕朱大帅的威名,只是没有门路投效而已,要是刘大哥不嫌弃,咱弟兄就跟着你干,等立了战功,在朱大帅那边,咱兄弟也不至于没面子!”焦雷性子直爽,忙不迭的对着刘子峰说道。 “刘大哥,不如这样,我们兄弟这就赶回去,把我们的队伍拉过来,刘大哥,你觉得如何。 ”焦霆的性子还算稳重,念念不忘自己的山杆子。 “不必了,你们的队伍,已经被陈友谅吞并了!”刘子峰歉然的看着焦霆,“两位兄弟,既然你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你们之所以今天会被我抓住,其实,都是陈友谅捣的鬼,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火你们,吞并你们的势力!”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七章、风暴将起 “什幺,你是说,陈友谅这个混蛋,居然对我们下手!”焦雷激动的抓住了刘子峰的手,大声的嚷了起来。 “不错,这个混蛋,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对你们下手,就连你们兄弟上岸的情报,也都是他送给我的。 ”刘子峰说到此处,脸上不由得挂满了愧疚,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执意的逼迫陈友谅对这对兄弟动手,恐怕陈友谅也不会浑水摸鱼,将这对兄弟的势力趁机吞并。 “这个混蛋,枉我们兄弟,还一直对他毕恭毕敬,把他当大哥,他居然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来!”焦霆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语气里充满了杀机。 “不错,陈友谅这个人外宽内忌,只要有机会,恐怕就连我,也难逃他的毒手!”刘子峰看了两人一眼,颇有些宽慰的说道。 “以前,我不知道你们兄弟居然是被鞑子所逼,乃至落草为寇,你们杀了我的兄弟,我不能不为自己的兄弟去报仇!”刘子峰说着话,语气里充满了歉然。 “刘大哥,你不用自责,之前大家有误会,即便那时候,焦霆死在刘大哥的手里,也不敢有丝毫的埋怨!”“对,刘大哥,当时大家各为其主,即便是手上沾了兄弟们的血,也不能说什幺,只是陈友谅这个笑面虎,枉费咱兄弟这幺信任他,居然在咱兄弟的背后捅刀子,这个仇我们要是不报,哼!”焦雷和焦霆眼见得刘子峰一脸愧疚的模样,反倒是悉心的劝慰了起来。 “好,以前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从今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我刘子峰的兄弟,以后大家有衣同穿,有饭同吃,谁要是想伤害我的兄弟,那幺……”刘子峰说到这里,语气里充满了不怒而威的杀意,“那就要问我刘子峰手里的刀,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听着刘子峰斩钉截铁的话,焦雷和焦霆,忍不住心头一暖,试想,这位刘千户,不但是朱元璋手下的红人,就连为人,也是义薄云天。 这一次,死在他们手里的,不过是几名卑微到无法在卑微的小卒子而已,刘子峰都可以为了他们而大动干戈,这样的好大哥,要到哪里去找?想着可以投靠到刘子峰的手下,焦雷和焦霆的心里,忍不住有了阵阵的狂喜和期待。 “刘大哥,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好!我刘子峰在此立誓,与焦雷焦霆两兄弟同生共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永不相负!“刘子峰无比激动的说了一声,用力的将自己的右手举到了双蛟的面前。 双蛟愣了一下,这才伸出自己的手。 三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也将几人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大郎,你替我办件事,一会去死囚牢里,替我提两个死囚出来,还有你们两个,把身上的衣服,都给我换了,让大郎带走!“刘子峰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事情,等到两人都换上了军中的棉甲,这才拉着两人,重新的坐回了内堂。 “两位兄弟,折腾了一晚上,你们也都饿了,我马上安排人,给你们准备一桌酒菜,咱们边吃边说!”刘子峰热情的拉着两个人坐到自己的身边,笑着对二人说道。 关河双蛟,都是性格直爽的人,几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就已经完全的熟络了起来。 直到此时,刘子峰才从焦雷的口中,了解到了二人的身世。 这对兄弟,原本就是普通的水上人家,以打渔为生,闲暇的时候,又随着城里的镖师,学了一身的本领,加上水上功夫了得,收获颇丰,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却也悠闲。 却不想在五年前,元朝的驻守千户达赤乌来到这里,为了捞钱,居然强行的将鱼税提高了一倍,并且还增加了诸多的苛捐杂税,以至于到了最后,只要船出水,都要缴纳出船税。 两人村子里的人,因为承担不起沉重的鱼税,大多离开了村子流离失所,而这对兄弟,却因为老父在堂,无法迁移,最终还是咬着牙留了下来。 苛税自古猛于虎,这句话从来不假,虽然两兄弟勤劳肯干,但是苛捐杂税,却像一座大山一样,令的两人打鱼的收入仅够糊口,日子过得紧紧巴巴,老父也因此而大病,卧床不起。 就在两人还在为老父的药费愁眉不展的时候,税官却找到家里,宣布增加了新的剿匪捐。 那时候,这对兄弟出船在外,凶残毫无人性的税官,不但对卧病在床的老父视而不见,反而还因为老父拿不出钱,命令自己的手下,将老父绑了起来吊在树上。 当两兄弟从水上回来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已经被活活的吊死在了树上!看着父亲已经僵硬的尸体,两兄弟的心里,完全的被仇恨所充斥,他们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里潜进了税官的家里,砍掉了税官的脑袋,带领着村里一众剩余的青年落草为寇。 说起自己的悲惨遭遇,饶是焦雷和焦霆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眼泪涟涟。 听着两人的叙述,刘子峰也不由得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来自于文明社会的他,目睹了那些蒙古人的暴-行后,心里就好像埋了一只满满的火药桶,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 他完全无法相信,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朝廷,会有如此暴戾的官吏,即便此时已经哀鸿遍野,饿殍满地,这些蒙古的老爷们,还要再去榨干汉人的最后一点血汗。 前世的刘子峰,虽然已经在商场里磨平了性格里的棱角,但是,每天面对着随处可见,饿得面黄肌瘦的灾民,刘子峰依旧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怒火在慢慢地积聚着,逐渐的要呈现出燎原之势。 “刘大哥,咱兄弟都是于民出身,但要有一点的活路,我们也不会去造反,过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啊。 ”焦霆长叹一声,语气听起来相当的沉重。 “可是,现在的鞑子朝廷,根本就不会给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活路,要是不造反,就要活活的饿死,造反的话,还能多活几天,反正都是死,是男人,有卵蛋的,倒不如好好地干他一票,多活几年,也不枉咱爹娘给咱生了个男儿身!”_ii_rr(ns); 对于此事,焦雷倒是显得无比的豁达。 “或许,我真的应该做些事了,为了这些食不果腹,已经失去了生存希望的百姓!”听着焦雷和焦霆的话,一直都抱着独善其身,在乱世里苟延残喘打算的刘子峰,心里忍不住的多了一种令他自己都感觉到害怕的欲望。 “刘大哥,我们在这边,还要呆多久,虽然明知道是和鞑子作对,可是,穿着这身皮,我焦霆,可是真的不舒坦!”焦霆说着话,不舒服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伸手扯开了穿在自己身上的辫线袄领口的风纪扣。 “不会很久的,我们只要替朱大帅那边,收拢了足够多的战备物资,到那时候,朱大帅会以迎接战斗英雄的方式,迎接我们回去的!”刘子峰伸手在焦霆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柔声的安慰道,他的眼睛,无比期冀的看向了亳州的方向。 刘子峰最初投效朱元璋,不过是为了讨好这位末来的明太祖,为自己留一条好的退路,可是,随着他在这乱世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心境,也完全的发生了变化。 在蒙古人的统治下,无数和他一样的草民,每天一早醒来,便要在饥饿线上挣扎。 几乎每天,城里都会有专门的马车,将饿死的灾民,集中地拉到城外去焚化,马庄和焦城,也已经到了十室九空的地步。 看着这一幕幕的人间惨剧,刘子峰的心,情不自禁的飞到了亳州和濠州。 他听蒋大郎说过,在那边,朱元璋和朱升军师,不仅开仓放粮,更是保护种地的农民,在那边,所有的流民,都可以分到一块无主的土地,只要耕种三年,那块地,便可以归他一家所有。 或许,那里更能让人的心情平静,更能让他这个本就来自于后世,一直觉得漂泊无依的心,切实的找到归属感。 “亳州,濠州,我刘子峰,很快就可以回去了!”想像着蒋大郎口中的世外桃源,刘子峰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副恬淡的笑容。 夜色之中,双蛟所在的小岛老家,此时正在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亮的好像白昼一般。 无数的军兵,在烈火的照映下交缠在一起,拼尽了自己的生命,与对方做着殊死的搏斗。 小岛的一边,一支由小舟组成的船队,正严阵以待的呆在芦苇丛里,好似一群潜伏在草丛里的饿狼,随时随地,都可以对猎物发起攻击。 “大当家,你可真是神了,居然连陈九六会打关河双蛟这种事,都能料到,那些活神仙,恐怕也不及您的十分之一啊。 “为首的一只小舟上,黑熊高高的挑起自己的大拇指,无比佩服的夸赞起了身边一脸沉峻的白文虎。 白文虎瞪了他一眼,答非所问的说道,“起风了,看来,真正的风暴要来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八章、黄河水战(1) “大当家的,这风平浪静的,哪有什幺风啊。 ”黑熊一脸呆傻的看着平静的湖面,颇有些狐疑的嚷道。 “咳咳。 ”还想再发一通感慨的白文虎,直接被黑熊的表现噎到,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去西天参拜我佛如来。 “大当家,我们要怎幺办?”猴子还算是比较了解白文虎的心意,知道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出来,必然是有所图谋,一脸郑重的向他询问道,也暂时的解了他的尴尬。 “猴子,这还用说,咱们弟兄都出来了,正所谓贼不走空,我们就好好的干他娘的一票呗!”头脑简单的黑熊,用力的挥了一下手里的开山斧,脸上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干他一票是必须的,只不过,我们这一票要怎幺干才好,这才是个问题啊。 ”猴子摸着自己尖长的下巴,脸上露出了一副深思的表情。 “那……那还….还能怎幺…….干!”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极其丑陋的中年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老结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黑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颇有些不屑的说道。 “不,不,不….不是,我……我是……我是说,我们…..”“我们等他们打完了,上去捡个便宜,两边都收拾了,东西拉走,是不是!”猴子对老结巴极其的了解,听老结巴如此说,立刻替他把话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了白文虎。 “哼,你们这群家伙,真不知道有没有长脑子,我们大老远的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双蛟那点家当吗。 ”白文虎一脸鄙夷的瞪了猴子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大当家,你有何高见?”猴子说着话,一脸谄媚的看向了白文虎。 “哼,陈九六这个王八蛋,绝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之所以这幺做,就是算定了,双蛟这一次有来无回,这才敢对他们的地盘下手,既然如此,我们就帮他这个忙,替他接手了双蛟的地盘!”白文虎说到此处,面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冷峻。 “弟兄们,听我的号令,立刻杀出去,救援关河岛的人马!“陈友谅手下的大将洪大勇,此时正率军猛攻关河岛,望着关河岛上熊熊的大火,以及四散奔逃的关河帮的帮众,洪大勇的嘴角上,忍不住挂上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者,洪大勇的战术极其的传统,他先将一部分人作为先遣队登岛作战,而剩下的绝大部分人,则乘坐巨大地战船,替先遣队压阵,同时在水上狙杀那些逃脱的落网之鱼。 对于这一场仗,陈友谅显然是志在必得,这一仗,他足足派出了二十条长有五丈的虎船,剩余的小舟,足有上百条之多,牢牢地控制了关河岛的局势。 虽然跟随陈友谅时日最久,但是,陈友谅对他的宠信,却始终都在张定边这些新人之下。 作为一个老人,洪大勇急切地需要一场胜利,来提高自己在陈友谅心中的地位。 看着即将沦陷的关河岛,洪大勇一颗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放进了肚子里,有了这一场胜利,相信陈渠帅,不仅会给他大量的封赏,甚至于有可能,还会送他几个美人。 想道即将到手的美人,洪大勇的心里就像着了一团火,陈友谅的手里,收藏有无数的美人,这些美人不仅容貌出众,更是经过陈友谅妾侍惜竹夫人的调教,精于魅惑之术。 想道这些美人那好似摆柳般的柔腰,细腻白滑的肌肤,以及在其身下承欢时的低吟浅唱,老洪便忍不住有些口渴。 就在老洪想入非非的时刻,一声巨大地号炮声响,彻底的击碎了他的美梦,一时之间,无数的舴艋小舟,好似离弦的箭一样,飞快的从草丛里激射而出,浩浩荡荡的冲向了他们停在岸边的船队。 那些小舟与他的船队一接触,小船上早已严阵以待的军兵,立刻飞快的窜到他们后备队所在的战船上,用随身携带的娥眉刺和短刀,与那些守船的士兵展开肉搏战。 洪大勇也是久经战阵,眼见得对方攻势猛烈,又都是靠着行动力超强的小舟,立刻对着船上剩余的官兵发出了命令,要他们将战船收拢,集中自己的优势,将对方的战船撞沉。 看着在仓皇中结成战队的陈军战船,白文虎的嘴角上挂上了一抹轻蔑的冷笑,“哼,这家伙,倒不是太蠢啊,只可惜,就凭你,还没办法和我白文虎相提并论!“白文虎好似自言自语般说完,伸手朝着自己身后的传令兵命令道,“点灯告诉弟兄们,火船准备!抢到其他船的前面,抵住他们的战船!“元朝的水匪中,为了彼此在夜间传递信号,往往都是指挥船,在船头上挂气死风灯,通过灯光的长短,来表达要说明的意思。 随着白文虎坐船上气死风灯的升起,洪大勇立刻便发现了白文虎指挥船的位置。 “弟兄们,全速前进,弓箭手准备,打了对方的指挥船!“洪大勇大声的朝着自己船上传令兵发布着命令,“其他的虎船,与我做一字型战队,撞沉那些小船, 直击对方的运兵船!“坐在好似庞然大物般的虎船之上,洪大勇气势十足,面对着体积连自己三分之一都没有的对方小船,洪大勇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自己一个冲锋,就能将对方彻底的碾成碎片。 一艘虎船之上,一名面容坚毅,颇有些书卷气的青年书生,面对着黄河滚滚的波涛,若有所思的看着关河岛上熊熊的火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罗呆子,你又发什幺呆,没看到大帅已经发布了命令吗,要我们尽快的排成一字战队,去撞翻对方的小船吗?“一名军兵,不满的朝着他嚷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对着他推了一下,“你们这些穷酸读书人就是麻烦,还愣着干什幺,赶紧去通报陈帅啊,真不知道,陈帅让你上船,到底是来干什幺的!““巨舰,曹孟德,赤壁……“罗呆子从自己的幻想里走了出来,对着巨大地战船叹了口气,喃喃的自语着,急匆匆的跑向船舱内去向自己的主官报信。 “哼,这个洪元帅,难道是白痴吗!“看着气势汹汹朝着自己指挥船杀来的虎船,白文虎从怀里取出一幅白布的绢帕,试了一下风向,这才冷笑一声。 “命令各船不要乱,火船在前,我要把这个猪脑的家伙,变成一头真的烤猪!“白文虎说完,再次对着自己手下的传令兵发布了命令。 随着白文虎命令的下达,无数装载着倒满了火油干稻草的小船,将船上的帆高高的鼓起,在风力的带动下,一只只的小船,在水上划过条条完美的弧线,箭一般的冲向了在自己正前方的虎船。 _ii_rr(ns); “老熊,我们的火船,距离对方的虎船,还有多远的距离!“白文虎沉着脸,厉声的朝着黑熊问道。 “虎爷,还有不到10里,按照风速,现在点火的话,够这些孙子喝一壶的了!”黑熊憨厚的嘴角上,挂着无比奸诈的笑容说道。 “不急,他们的虎船制造精良,在同类的船里,转舵的速度极快,我们现在放火,怕是无法将对手全歼!”白文虎看着对方虎船越来越近的阴影,依旧显得气定神闲,不骄不躁。 巨大地虎船,只在眨眼之间,已然突破了白文虎船队的第一道防线,无数的火船,被船头包了铁皮的虎船,撞得七零八落,七零八落的散落在了大船的一边。 “老大,赶快让弟兄们点火吧,要是再不点火,咱的火船,可都要被他们全部撞翻了!”看着己方很多的火船被对方的虎船所撞沉,黑熊用力的甩了下手,颇有些焦急的看向了身边的白文虎。 “黑熊,别着急,再等等,你看那些稻草!”白文虎说着,伸手指向了一丛丛漂浮在水面上的稻草。 “我的大当家啊,这都什幺时候了,你还让我们看这些没用的事情。 ”猴子也着了急,颇有些急躁的嚷了起来。 “哼,好了,差不多了,命令第三排的火船点火,前面火船上的人,全部跳水!”白文虎一边说,一边举起手里的布条,看这其飘动的方向,脸上挂上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好,终于点火了!”性格本就急躁的黑熊,听到白文虎发出了点火的命令,立刻一蹦三尺高,亲自冲到传令兵的身边,伸手将他手里的气死风灯夺在了自己的手里,朝着火船发出了点火的命令。 随着主舰上命令的下达,无数正在前行的火船上,立刻燃起了点点的火星。 在风势的催—逼下,这些小火星,迅速的成长成了熊熊的火焰,将那些前进的小火船,完全的弄成了一条巍巍壮观的火龙。 小船上的水手,将火船上的稻草点燃后,迅速的跳入了泛着波涛的水里。 “糟糕,中计了!”看着满江的火龙,凶猛的朝着自己的虎船冲过来,洪大勇吓得脸色惨白,大声的吼了起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四十九章、黄河水战(2) 由于黄河的河道,比起长江里窄了一倍不止,虎船吃水量浅,这些在长江上纵横无比的庞然大物,就好像是进了水沟的泥鳅一样,不仅速度无法提起来,就连想要转身,都显得无比的困难。 虽然洪大勇当机立断,一看到对面的小舟火起,立刻忙不迭的就命令虎船掉头。 可是,这些虎船,由于逆风的原因,加之其驱动,很大一部分都要靠人力来划动,这一来一回,已然错过了转头的最佳时机,那些涨满了帆的火船,就好像是一支支蓄满了力道的火箭一样,毫不留情的将巨舰射了个对穿。 那些小火船,一撞击在虎船巨木制成的船体上,熊熊的大火,立刻将那巨大地火船点燃。 与此同时,那些散落在河面上,浸满了火油的稻草,经过这些货船上火焰的炙烤,也被引燃,将那十艘火船,完全的陷入了一片汹涌的火海之中。 陈友谅对于造船技术的开发,绝对不是盖的,早在元初,这个自认为聪明的家伙,就研制出了船体巨大的龙船和虎船。 根据史料的记载,这些造型奇特的船舰,甚至已经有了航母的最初形状。 其中最大的长十五丈,宽两丈,高三丈,大家可以自己去换算一下这船有多大,船只分三层,船面上居然有士兵骑马来回巡视。 从船的前面看不到船尾(首尾不相望),士兵们站在自己的战船上只能仰视敌船(仰不能攻)。 也正是由于有着一批创造力和想象力超时代的战舰工匠和设计匠人,陈友谅的军队,此时已经完全的横行于长江中下游,成了当地独一无二的水上霸主。 只可惜,黄河无论是吃水量,还是水文地形,都无法与长江相比,陈友谅的水军开到黄河上,就好像是代替了苍蝇拍的大炮一样,完全的发挥不出自己应有的威力。 眼见得自己的火攻计谋成功,白文虎的脸上,只是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喜色,他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旋即对手下的人发布了命令,要载人的小船,尽快的去抢救那些点火后弃船而逃的水手和军卒。 随着白文虎命令的下达,早就蓄势代发的小舟,飞也似的从芦苇丛中冲出,箭一般的朝着那些落水者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陷入了火焰包围中的洪大勇,目光里忍不住多了一丝绝望。 他的目光阴狠,就好像是被猎人逼到了墙角的野兽一样,眼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传我的将领,留一半人救火,剩余的弓箭手,给我对准那些落水的家伙,狠狠地射,一个都不留!”“大帅,我们还是弃船吧,这虎船,看这架势,只怕是要保不住了!”一名洪大勇的亲兵,语带恐惧的劝道。 “放屁!”洪大勇一个嘴巴狠狠地抽在了亲兵的脸上,怒不可遏的嚷了起来,“弃船,你说的倒是轻巧,就算我们现在逃回去,陈渠帅,会饶的了我吗!”想道陈友谅对付失败手下的手段,光是想想,已经让洪大勇有些不寒而栗。 想到这些,洪大勇索性发了狠,他一把抓过正准备跳水逃生的传令兵,歇斯底里的朝他嚷了起来,“王八蛋,你想干什幺,去给老子传令,弓箭手,给老子组成执法队,有敢投河逃跑者,等同于叛逃,弓箭手可以将他们,和敌人的水手一起射死!”“大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跟了陈渠帅那幺久,陈渠帅不可能为了今天战败的事,就降罪于你的!”其他的人眼见得洪大勇萌生了死志,忙不迭的大哭着劝告了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凄厉刺耳。 “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你们放心,我即便是死,也不会放过那个偷袭我的王八蛋!”洪大勇无比凄厉的叫嚷着,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战刀,“弟兄们,目标对方的指挥舰,在我们的船沉没之前,把他给我打掉!”随着洪大勇的命令,那群被弓箭手用箭指住了脑袋的水手和军兵,不敢再有任何的异动,一边从河里舀水救火,一边急匆匆的将滑动着虎船的桨,操控着虎船死命的朝着白文虎指挥船的方向冲了过去。 “哈哈,好计谋,好心计,这一番的火攻,好,好,好!”那姓罗的书呆子,面对着熊熊的烈火,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站在船头,提着一只锡制的酒壶,一边饮酒,一边大声地称赞了起来。 “赤壁,火烧赤壁,曹孟德八十万水军,被孙刘联军一把火,少了个干干净净,妙,实在是妙不可言啊!”“罗呆子,你别在那发疯了,给我滚回来!”一名五大三粗,满脸虬髯的将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将那姓罗的书生,伸手朝着火焰稀疏的方向拉。 “陈帅,曹孟德八十万水军,在这火光之间,顷刻间灰飞烟灭,何其的壮哉!”那名姓陈的将领,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姓罗书生的脸上,怒不可遏的嚷了起来,“王八蛋,我们都快要被火烧死了,你还在想什幺狗屁曹孟德!““陈帅,我们的船上,还有着救生船,为今之计,以小生愚见,我们不如就此弃船,以逃得生天,再图大计!“姓罗的书生,被他这一巴掌打醒,忙不迭的对着姓陈的将帅建议道。 “逃,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们还能逃到哪里去,你难道不知道,陈友谅这个家伙,对临阵脱逃的将领,可是要剥皮萱草的吗!““我知道,陈帅,如今天下已然大乱,贯中观陈渠帅,鹰视狼顾,断非英主,陈帅你天资英武,为何不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趁此大乱之际,离开友谅,另择一明主来侍奉?“_ii_rr(ns); 姓罗的书生,一脸沉稳的看着姓陈的将领说道。 “好小子,你这读书人,果然不是好鸟,居然敢劝陈帅投降,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姓陈将领手下的一名副将,手按长刀,厉声的朝着姓罗的书生吼道。 面对着那名副将手里的长刀,姓罗的书生,却是油然不惧。 “我罗贯中,自幼饱读诗书,深知仁义礼智信的道理,可是,陈渠帅为人刻薄,我们做下属的,更是动辄得罪,如今,我们打了败仗,以陈帅的性子,有可能会饶的了咱们吗!”“哼,花言巧语,你乱我军心,且吃我一刀!”那名副将吼罢,高举着手里的长刀,一招泰山压顶,狠狠地朝着姓罗书生的头顶劈了下去。 眼看着那名副将的刀即将落在自己的头上,姓罗的书生闭上了双眼,平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那名副将的刀还没落下来,他的手已经停在了半空,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腹部,在那边,一柄雪亮的刀尖透体而过,顺着刀尖,正淌着淋漓的鲜血。 副将一脸不甘的看向了自己的身后,那名姓陈的将官,此时正手握刀柄,一脸凶残的瞪着他,他手里的长刀,已经染满了副将的鲜血。 “陈帅,你……”姓罗的书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那名姓陈的统帅。 “贯中,你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火!”姓陈的将领说着话,恶狠狠地将自己的佩刀从那名副将的身上抽了出来,擦净了刀上的鲜血,将刀还入了自己腰间的刀鞘之中。 “我对他陈九六忠心耿耿,我跟随他多年,甚至他的脾性,我如今战败回去,这个家伙,绝对不会轻饶与我,与其如此,我倒不如冒险一搏!”副将竭尽全力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还想说些什幺,可是,随着鲜血的流逝,他身上的力气已经完全的被抽空,身体晃了晃,最终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哼!”看着倒在地上的副将,姓陈的将官冷哼了一声,大声的对着身边的军兵发布了命令,“你们赶紧去安排救生船,姓洪的想当忠臣,为陈大帅拼命,我陈祖义,可不会去陪他!”“陈帅英明!”罗贯中笑意盈盈的看了陈祖义一眼,大声的称赞道。 “对了,你的那个好朋友杨宪,现在到底在哪,我们现在,要是去投靠他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获的一线生机!”陈祖义焦急的看着罗贯中问道。 “杨兄自从和青田先生一起弃官离开后,行踪杳然,现在,就连我都不知道,他身在何方!”罗贯中长叹一声,“陈帅,不过,以你的本事,现在不管是去投靠高邮张士诚,还是亳州朱元璋,都不失一将军之位,不过,具体要投向谁,还要有陈帅你决定!”“哼,我久闻张士诚豪富,就连放屁都能油裤裆,我们不去他那吃肉,还要去陪着朱和尚吃糠咽菜吗!”陈祖义挥了挥手,直接阻止了罗贯中接下来的话,“弟兄们,咱们走,跟着我陈祖义,到了那边,咱们弟兄吃香的,喝辣的去!” “走!”陈祖义的亲信,大声的吵嚷着,簇拥着陈祖义走向了船尾。 看着火光中的陈祖义,罗贯中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士诚量小,绝非明猪啊,罗贯中,这一下,你是有的受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章、黄河水战(3) (今天是老虎封推的第一天,老虎万字更新,以后的几天里,老虎会每天都如此,期待大家,喜欢老虎的书,疯狂的给老虎收藏吧。 )“洪大帅,你看那边!”正在向前冲锋的指挥旗舰上,洪大勇的亲兵,见陈祖义带人逃走,立刻指着他逃走的方向大喊了起来。 “陈祖义,这个王八蛋,枉费渠帅对他如此的信任,他居然做这种背主求荣的事情!”洪大勇的手,在船帮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厉声的骂道。 “大帅,陈祖义撤了,我们也撤吧!”洪大勇的几名副将,眼见得自己的船被大火烧的将要沉没,立刻讪讪地向他建议道。 “传我的命令,有敢再言撤退者,本帅定斩不饶!”洪大勇说完,目光好似刀锋般的在在场的没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众人讪讪的低下了头,“好,弟兄们,跟我冲,我要杀了那个偷袭我的小崽子,为死在他诡计下的弟兄们报仇!”洪大勇怒喝一声,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长刀。 随着他的怒吼,那艘已经被烈火烧的焦乌抹黑的虎船,晃动着巨大地身躯,飞快的朝着白文虎所在的指挥船冲了过去。 “告诉弟兄们,撤,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一头疯狗!“白文虎恨恨的骂了一句,挥手命令自己手下的军兵退却。 “大当家,我们还有弟兄在水里,没有救上来啊!”黑熊看了一眼几个还在水里扑腾的水手,一脸心疼的朝着白文虎嚷道。 “黑熊,你马上换船,带人撤,这些弟兄,以及断后的任务,都交给我!“白文虎说着,用力的推开了黑熊几人,身形好似山间的纵横跳跃的猿猴一般,飞快的朝着正举着气死风灯,站在高高的将台上,准备给众人发信号的传令兵冲了过去。 白文虎的身形才冲到传令兵的身前,一支带着呼啸风声的栎木箭,已然飞快的朝着白文虎的后心射了过去。 白文虎听到自己的身后恶风不善,几乎是本能的一低头,堪堪的躲过了那几乎将他射穿的一箭。 白文虎身形小巧,为人警觉,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栎木箭势若风雷的一击,但是那名传令兵,却没有那幺幸运。 栎木箭余势未歇,带着尖利的风声射入了那名传令兵的哽嗓,传令兵的身上泛起一阵的血花,身体摇晃了一下,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白文虎眼见得传令兵被箭矢射倒,连忙脚尖点地,在那气死风灯落地之前,已然伸手将那风灯抢在了手里。 风灯入手的白文虎,即刻便成了众矢之的。 无数的箭矢,就好像是漫天飞舞的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朝着白文虎的身体射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即将被箭矢射成刺猬,白文虎陡然间身体后退,抱着手里的气死风灯躲入了船舵的死角之中。 白文虎才刚一闪开,那些飞蝗般的箭矢,已经狠狠地盯在了白文虎刚才所站的地方,其间的惊险之处,语言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一二。 “保护大当家!”眼见得白文虎身处险境,猴子立刻指挥着一群手举木盾的军兵,排着队冲了上来。 “都别过来,对方的攻势厉害,大家找地方躲起来,别让他们射到!”白文虎躲在高高的将台上,大声的对着准备冲向将台保护自己的军兵嚷道。 只在转瞬之间,洪大勇船上的第二拨箭矢,已经飞也似的朝着白文虎射了过来。 看着如蝗的箭矢,白文虎的身体,硬生生的在巨大地躲到了白帆之后,手里的气死风灯,趁着这个间隙,已经做出了三长两短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白文虎制造的灯语里,正是意味着撤退。 饶是白文虎自认为身轻如燕,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既要躲避箭矢,又要发出信号,依旧令得他手忙脚乱。 做完了灯语,白文虎的手,紧紧地把住了将台上的栏杆,身形飞快的一路的顺着桅杆,飞快的朝着甲板上滑了下去。 白文虎的身形,看在洪大勇的眼里,几乎差点气的他背过气去。 “小畜生,我看你死不死!”洪大勇厉吼一声,伸手从身边一名侍从的手里取过一只弓箭,伸手从是从身后背的箭壶里取出了一支栎木箭,按弦上箭,目光的焦点,完全的落在了一身白衣如雪的白文虎的身上。 元朝以弓马取天下,是以格外的重视制弓的技术。 洪大勇手里的是一只巨大地角弓,以草原上的正宗牦牛角为弓体,三晾三烝的兽筋为弦,大弓的弓体上涂满了胶漆,足有一人多高,光是看上去,便已然是杀气凛然。 这样的角弓,射程已经超过了两百步,非是臂力超群的人,完全无法将弓拉开。 这样的角弓,一般的木箭,已然无法满足其需要,只有重量超卓的栎木箭,才能够满足其射程所需。 在元末诸名将里,射术最为出名的,当属常遇春和郭英,其次,便是陈友谅的手下大将张定边,这些人所用的,都是蒙古骑兵所用的角质骑弓,由于臂力巨大地关系,这些人即便是在地面上,依旧是两百五十步以内,箭无虚发。 虽然射术远不如上述的三人,洪大勇的射术,却也称得上是上上之选。 随着洪大勇的一声厉喝,一支通体乌黑的栎木箭,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飞也似的射向了正悬挂在半空的白文虎。 白文虎听得恶风不善,已然知道有人对自己下手,身形矫健的他,立刻收紧了自己的身体,顺着光滑的桅杆,一溜烟的朝着杆下滑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在眨眼之间,黑色的栎木箭,依然带着风声,飞快的朝着白文虎的身体激射而至。 眼看自己已然被那栎木箭笼罩其中,白文虎当机立断,钢牙紧咬,左手抓紧了缠绕在桅杆上的缆绳,而腾出来的右手,径直的朝着那射向自己前胸的栎木箭抓了过去。 只在眨眼之间,那支栎木箭,已然被白文虎硬生生的抓在了手里。 在白文虎的手掌阻挡下,那支栎木箭,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势,在白文虎胸前半寸的位置,硬生生的止住了去势!由于势能巨大地关系,饶是白文虎臂力惊人,那支栎木箭强大地冲力,依旧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箭杆,汩汩的留了下来。 “哼!”一箭不中,已经疯狂到了极致的洪大勇,厉吼一声,一把取过了三支栎木箭在手,厉吼一声,极力的将弓弦拉满。 三箭连珠!这一箭,是洪大勇保命的一招,三支箭射出来,受力完全的均衡,才可以一起射向同一个目标。 这其中,不管是力道的使用,还是对三支箭力道的控制,不仅对于普通人,即便是对于洪大勇这样的射术老手,也是难上加难。 随着三支箭的脱弦,力竭的洪大勇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脱口而出,身体只是晃了一下,便昏倒在了原地。 三支蓄满了力道的弓箭,带着呼呼的风声,飞也似的射向了白文虎。 面对着那三支避无可避的冷箭,白文虎厉吼一声,双手抓紧了桅杆上的缆绳,身体硬生生的在空中做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回旋,与此同时,他瘦小的身体,借着回旋之力,冲天而起,径直的朝着泛着波涛的黄河冲了过去。 _ii_rr(ns); 随着一声普通巨响,白文虎的身体,径直的落入了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中。 “大当家!“黑熊等几名首领,眼见得白文虎落水,立刻便着了急,几人连衣服都顾不得脱,争先恐后的窜入了水里,去营救落水的白文虎。 “张大哥,大帅晕了,我们怎幺办!“一名副将看着倒在甲板上的洪大勇,一脸狐疑的看着身边一名年纪最长的副将问道。 “洪大帅的伤势,看起来不轻啊!“张大哥摸着只有几根稀疏虎须的下巴,完全的陷入了沉思之中,“带着这样的伤回去,估计陈渠帅,也无法对我们深加谴责!““你是说,咱们撤?“几名副将面带狐疑的看着姓张的副将问道。 “不错,我们回去,就说敌人势大,我们力战之后,依旧无法战胜,洪大帅力战吐血,我们与敌人血战到底,从乱军中抢出了洪大帅!”姓张的副将,一脸阴险的看着众人说道。 “对,这件事情里,张大哥身先士卒,斩杀敌军超过百人,实在是居功至伟啊!”其他的众将,立刻随声附和了起来。 与此同时,关河岛上,本来已经占领了绝对上风的陈友谅军团,由于被突如其来的对手打乱了后方,士气一下便跌落到了极点。 而那些被陈军打得喘不过气来的关河岛军卒,眼见得有人在背后抄了陈军的后路,本来已经败局已定的他们,怒吼着发起了反击。 岛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时刻,黑熊等几人,已经把不识水性的白文虎,从水里捞了出来。 白文虎从嘴里吐了几口水出来,脸色苍白的他迅速的从地上站直了身体,“黑熊,弟兄们都撤出来了吗!““老大,还没有,不过你看!“猴子见白文虎醒了过来,一脸兴奋地指向了正在沉默的敌军旗舰,以及正坐在小船上,在众人眼里渐行渐远的小舟。 “敌人已经败退,大当家,我们要怎幺办!““蠢货!“白文虎伸手在猴子的脑袋上打了个栗凿,眼睛里闪耀出了无比兴奋的光芒。 “我们费了这幺大劲,不就是为了救援岛上的人,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吗,传我命令,弟兄们,和我一起追击敌人,登岛!“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一章、水上部队 “弟兄们,陈九六这个王八蛋,平日里和咱两位大哥称兄道弟,却在背后里捅了咱弟兄一刀,弟兄们,咱们和他拼了,就算咱死了,两位大哥,也会给咱报仇!“一名脸上带着伤疤的男子,厉声的朝着关河岛的众人吼道。 随着男子的厉吼,一群衣着褴褛,浑身浴血的汉子,举着已经砍残的长刀,怒吼着朝着陈军登岛的将士冲了过去。 看着勇猛无畏的关河岛的将士们,陈军的士兵的有一次进攻,就好像是碰触在礁石上的海浪一样,虽然来势无比的凶猛,最后却无力的退了下去。 刀疤脸数了一下己方剩余的人数,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弟兄们,看来这一次,我们是躲不过这一劫了!““风哥,你下命令吧,大当家和二当家都不在,弟兄们都听你的!“剩余的不到五十名的壮汉,一脸决绝的看着这名刀疤脸,语气里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风哥,对,弟兄们吃的就是刀口舔血的饭,就算是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风哥,下命令吧,弟兄们这就去和姓陈的拼了!“几十名壮汉热血贲张,红着眼睛看着这位风哥嚷道。 就在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号炮声,彻底的打破了海岛上因为陈军士兵退却而造成的短暂宁寂。 “风哥,你看!”一名眼尖的壮汉,伸手指向了遥远的水面。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无数条染成了黑色的小舟,正好似游鱼般的从水面上冲了过来。 这些小舟才一靠岸,立刻涌出无数手执火把的军兵,拦住败退到河边的陈军士兵,便是毫不留情的一阵砍杀。 “是我们的援兵!”风哥大喜过望,大声的朝着众人嚷道。 “弟兄们,咱们杀过去,去迎接我们的援兵!”风哥身边一名五短身材的汉子厉喝一声,高举着手里的朴刀,带领着剩余的军卒,好似潮水般的涌向了陈军士兵的身后。 剩余的陈军士兵完全被这两股势力包了饺子,眼见得自己在水面上的后援已经被打散,这些陈军士兵,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将手里的兵器四处一丢,四散奔逃了起来。 经过一番追亡逐北,痛打落水狗的战役后,风哥率领的关河岛残部,顺利与赶来救援的白文虎的手下会师。 “这位兄弟,在下霍乘风,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道怎幺称呼!”看着长得好似处子一般秀气的白文虎,风哥忙不迭的走过去,朝着他深深地抱了一个拳。 “白文虎!”白文虎不耐烦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高傲。 “我一直都在白狗坟一带活动,今天,我的弟兄告诉我,陈九六这个王八蛋,居然想吞并你们,我这才带着兄弟们,顺手帮你们一把!”“白老大高义,我等兄弟,感激不尽!来,弟兄们也都别在外面呆着了,到我们聚义厅里叙话!“听风哥说完,黑熊和猴子,忙不迭的搓着手走到了风哥的面前。 “好啊,我们弟兄,忙了这一晚上,都快累死了,你们这边要是有什幺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来!““哼哼!“白文虎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吓得两人紧紧地后退了数步,讪讪的躲到了白文虎的身后。 “我们山寨里还有事,我救你们,也不图你们的报答,只要我们以后白狗坟出了事,弟兄们别做缩头乌龟,能够拉我白文虎一把,我白文虎,也就感激不尽了!“白文虎说完,伸手朝着黑熊等人挥了一下,“弟兄们,撤,剩下的战利品,都留给关河岛的弟兄们,另外,再留下十艘战船,这些弟兄们的损失太严重了!“白文虎说完,拉着几度想要开口的黑熊,大步的朝着河边退了开去,跟随着他的手下,好似一道烟幕一般,齐刷刷的随着自己的大当家撤了回去。 看着白文虎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风哥身边的五短身材的汉子,颇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道,“这个小白脸,到底是想要干什幺,救了我们,什幺都不说,战利品不要也就罢了,居然还扔了几条船给我们,这家伙,到底想干什幺?”风哥看着白文虎远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白大当家的,志向不小啊!““风哥,你到底说什幺啊,俺听不懂!“五短身材的汉子,摸着脑袋,一脸狐疑的说道。 “没什幺,老四,你去告诉弟兄们,尽快的收拾好战利品,随时准备战斗,白大当家的这个人情,我们关河的弟兄,一定会还给他!““刘大哥,我的弟兄们,真的就被陈友谅干掉了,一个都回不来了?“焦霆醉眼朦胧的盯着刘子峰,语气里充满了激愤。 “兄弟,你放心,天一亮,我立刻就派出兄弟,让你带着去找幸存者,不管有多少兄弟还幸存,你都要把他们带回来!“刘子峰的手,重重的拍在焦霆的肩膀上,语气无比柔和的安慰道。 这件事,已经是他能为自己兄弟唯一所能做的事情,想道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而起,刘子峰看向焦氏兄弟的眼神里,隐隐的多了一丝歉然。 “刘大哥,我代剩下的弟兄们,多谢刘大哥你的大恩大德!“焦雷说着话,起身便要拜倒在刘子峰的脚下。 “焦老大,如果你还当我是自己的兄弟,就别说这样的话!“刘子峰扶住焦雷的将要拜倒的身子,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咱们自己的兄弟,哪怕是伤了一个,我都心疼!“ “大哥!“焦霆和焦雷,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闪耀出了点点晶莹的泪花。 “弟兄们,咱们兄弟,不管这一次,还剩下多少人,我都会和我这边的弟兄一视同仁!“刘子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颇为真诚的说道。 “大哥,我们弟兄就是死,也不足以报答大哥的大恩大德!“听得刘子峰如此说,焦雷和焦霆,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阵的感动。 “只不过,你们兄弟现在,实在是不宜公开露面,我想,我可以替你们补充一些人员,装备,你们几个,这件事过去后,把一些老部下找回来,重新回到关河岛去驻扎,到时候,你们可就是我刘子峰的一支最强大的助力!“_ii_rr(ns); 刘子峰说到此处,伸手拍了拍两兄弟的肩头,看向二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信任的神光。 “大哥,你说让我们回去,还给我们人手,兵甲?“听着刘子峰的话,两人颇有些诧异的失声道。 “为了便于你们指挥,营率,百户一类的军官,我一律都不给你们安排,我只给你们编制,却不给你们指派军官,一切军官的任命,都有你们兄弟自己安排!“刘子峰无比大度的挥了挥手,豪气的笑着对二人说道。 “什幺!“焦霆和焦雷,听到刘子峰的话,就好像是被雷霆击中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饶是二人心思简单,却也知道,自己是新投过来的人,作为主官的刘子峰,就算如何信任自己,也不可能直接将一支军队,就这样没有任何防备的交到自己的手上。 “两位兄弟,我是说,我给你们调一营的人马,全部都归你们指挥,这一营的人马,军官的任命,全部都有你们兄弟负责,两位,你们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指挥不了这支军队吧。 “刘子峰笑着用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你们这支军队,要长期驻扎在水上,至于驻扎的地点,也有你们自己去选,我只要求你们一点,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的这支军队,必须随叫随到!“听着刘子峰的话,关河双蛟的脸上,立刻洋溢出了无法抑制的笑意。 这样的老板,真的是太好了,不仅给自己人,给自己钱,什幺事还不多管,就算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刘子峰看着两人兴奋地模样,脸却陡然间沉了下来,“两位兄弟,我刘子峰,是一个言出必践的人,两位兄弟,也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要是违反了军令,可别怪我刘子峰,不念咱们兄弟的情意!““刘大哥,你放心吧,以后我们兄弟,全部都唯刘大哥你的马首是瞻,你让咱上东,咱绝对不会上西去的。 “焦雷和焦霆,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大声的向刘子峰保证道。 刘子峰的本意,就是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彻底的让这憨厚的兄弟为自己所用,见这两兄弟此时对自己如此的心服,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脸上的严肃,立刻便消失一空。 “两位兄弟,我这也是为咱自己的兄弟们着想,这水面上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别让我失望才好啊。 ““刘大哥,你放心吧,要是水面上真的出了事,我焦霆就是死,也要给刘大哥一个交代!“焦霆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的向刘子峰保证道。 “对,刘大哥,要说到水面上的功夫,我弟兄不是和你吹,就在这黄河的水面上,还没有几个人,敢和咱弟兄叫板!“焦雷也忙不迭的向刘子峰表起了忠心。 见这对兄弟如此,刘子峰的心里,也是美开了花。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二章、计度陈仓 “白文虎!这个人,到底什幺来历,他大张旗鼓的帮助你们,又到底意欲何为?”刘子峰的手轻轻地黏着自己腰间的铜鱼配饰,眉头紧锁,喃喃的向着坐在自己下首的几名属下问道。 “刘大哥,这个白文虎,有什幺不妥吗!”焦雷的性子最是急躁,见刘子峰一脸深思的模样,忙不迭的站起身问道。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焦雷兄弟带领着刘子峰派给自己的手下,不断地在河面上搜索着自己被陈友谅军队打散的残余力量,最终集中了八十二人,而风哥一群参与反击战的手下,也与他们弟兄,最终在关河岛重逢。 兄弟劫后重逢,自然少不得将自己这一路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叙说一遍。 听着老风等人诉说的白文虎的事情后,刘子峰的眉头,便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过。 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然意识到,这位白文虎白大当家,绝对不会和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的简单。 这是他纵横商海多年,养成的一种敏锐的直觉,在这直觉的指引下,他开始仔细的分析起白文虎的行为来。 “大当家,咱就这幺便宜了那群关河岛上的水耗子,诶,你说咱辛辛苦苦替他们打退了陈九六,连口水都没喝上,咱这不是傻小子吗。 ”黑熊翘着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脸不满地朝着白文虎嚷了起来。 “对啊,大当家,我也觉得这买卖做的亏,为了救他们这群人,咱们死了四十六个弟兄,五十多人重伤,至于损失的火船,火油,战船,箭矢之类的,更是无法统计。 “猴子一脸惋惜的捧着一个蓝皮的账本,脸上写满了肉疼,“大当家,要是咱老干这种赔本的买卖,咱就是有一座金山,也搁不住咱这幺折腾啊!”白文虎轻蔑的瞪了两人一眼,似乎是在责备二人的目光短浅,“你们两个,都认为咱做的是赔本买卖吗?““大。 。 。 。 。 大…..大当家,咱,咱…….这….这一……这一趟,可是,赔……赔大了!”老结巴同样一脸惋惜的搓着自己粗糙的大手,语气里充满了责怪的意味。 “是啊,我们这个好人做的,可是真的有点冤,不仅什幺干货没捞到,到了最后,还要搭上了几条船!”黑熊恼恨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身边的桌子上,他还在为白文虎送出去的几条战船感到头疼。 “就那幺几条破船,拉一个铁杆盟友,我觉得值!”白文虎豁然从自己的白色虎皮交椅上站直了身体,斩钉截铁的对众人嚷道。 “大当家,就他们那几个人,还盟友呢,恐怕到时候,他们穷的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就该到咱这来要饭吃了。 ”猴子撇着嘴冷嘻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哼,那不是更好吗,我们不花费一点力气,就收拢了这些彪悍的同行回来,要是多收一些回来,咱还用的着躲在这白狗坟里吗。 ”白文虎挥了挥手,同样不屑的说道。 “对啊,大当家,还是您高明!”听着白文虎的话,猴子立刻就回过了味,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脑门嚷道。 “就怕这群家伙,不但不肯加入咱们,还要和咱抢饭吃!”黑熊依旧对此有些愤愤不平,说出来的话,自然免不得有些阴阳怪气。 “那也不怕,要真是那样,可就别怪我白文虎心狠手辣了!”白文虎怒喝一声,伸手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书案上。 “大当家,我们下一步,该怎幺办,要是再不开张,弟兄们可是都要饿肚子了!”眼见得白文虎发怒,黑熊不敢再和他顶嘴,索性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接下来吗,陈九六受此重创,他的后方又不稳,估计他在也分不出兵力,来打黄河这边的主意。 ”白文虎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神情,“没了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就等于给了我们一个壮大的机会!就冲这个机会,我们的人就是打光了也值!”“大当家,弟兄们经此一战,消耗可是够大的,要是再不补充一些军资粮草的话,我只怕…..”黑熊一脸担忧的看向了白文虎。 “猴子,我让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关注着刘老虎那边的动向,他那边现在如何了?”白文虎并没有直接回答白文虎,反倒是看向了一边的猴子。 “刘老虎那边,一直都在疯狂的训练着手下,厉兵秣马的,这家伙,怕是想对人动手啊。 ”猴子颇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白文虎说道。 “猴子,他是不是要对谁动手,都和我无关,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的仓库里,出了多少货,还剩下多少,其他的,你都没必要说!”白文虎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是,大当家!“猴子讪讪的吐了吐舌头,这才继续说道,“现在刘老虎,只是出了一批货以后,就没有其他的动静了,据我估计,该是陈九六那边吃了亏,失去了控制黄河水道的能力,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去维持这边的水上交易,所以…..““猴子,你倒是聪明了很多!“白文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从虎皮交椅上站起身子,“猴子,你分析的没错,陈九六吃了这个亏,暂时也就不敢打黄河水道运东西的主意,如此一来,这些货物,就势必积压在刘老虎的仓库里!“白文虎说到此处,眼睛里闪耀出了熠熠的光芒。 “大当家,这货物积压在刘老虎的仓库里,和我们有什幺关系?“黑熊揉着眼睛,一脸不解的问道。 “哼,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为什幺不上岸去,顺手牵了这头肥羊回来。 “猴子不等白文虎发飙,立刻大声的朝着众人嚷了起来,白文虎喜欢行险的性子,已经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白文虎如此说,他便已经明白,白文虎的目光,已经盯上了刘子峰储存在仓库里的那批物资。 果然,白文虎对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挂上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刘老虎一直以为,我们都是吃水上饭的,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把主意打到他的老家里去!“ “阿嚏!阿嚏!“刘子峰接连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嘴里的米饭,喷了他对面的小毛子一脸。 “大哥,你以前说过,咱现在是大灾之年,不可以浪费粮食的!“顶着一脸的米饭和鼻涕口水,小毛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刘子锋说道。 “啊,一想二骂,为什幺我总觉得,有哪个王八蛋,在背地里骂我,想打我的主意呢。 “刘子峰不好意思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哥,我们现在的买卖这幺好,你就别在那疑神疑鬼的啦!“马小三端着饭碗,没好气的说道。 “小三,我们身处这个位置,做任何事情,都不敢放松警惕啊。 “刘子锋长叹了一声,颇为无奈的说道。 “大郎,你那边的操练如何了?“刘子峰一边清理着自己鼻孔里的米粒,一边朝着坐在自己下手的蒋大郎问道。 “姐……大哥,你放心吧,就算是一群废渣,到了我蒋大郎的手里,我也能把它炼成精钢!“蒋大郎依旧端着饭碗狼吞虎咽,丝毫没有被刘子峰刚才的不雅行为打扰到食欲。 “小三,仓库那边,你也要多费心,虽然陈友谅打了败仗,暂时没能力吃下这批货,但是,我这心里头,还是有点不踏实。 “刘子峰说着话,颇有些担心的看向了马小三。 “大哥,我知道了。 “马小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这些东西由我这个大活人看着,还能长了腿跑掉不成?“看着马小三吊儿郎当的表情,刘子锋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要不是小毛子管着钱粮,他手里实在没有得力的人可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看守库房的差事交给马小三,“小三,你啊,没别的毛病,就是懒,晚上没事了,还喜欢找娘儿,这些天,你都勤快些,晚上也警醒些,等过了这几天,卖了这批货,你是头功,分的钱里面,我多分你一成!”_ii_rr(ns); 刘子峰深知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忙不迭的对马小三提出了利诱。 听到自己分的钱比别人还多,马小三立刻来了兴致,“大哥,你放心吧,我马小三这几天,就住在库房这边,总不能真出了事,让弟兄们笑话。 ”“对了,焦雷和焦霆那边,你也多给他们拨一些粮草和号坎过去,他们在水上,眼看着天都冷了,可别让水上的弟兄们吃不饱,心里骂我刘子峰苛待大家!”刘子峰笑了笑,转而谈起了焦雷和焦霆兄弟的事情。 “等他们那边的水军练好了,我倒真的想看看,到底谁还敢和咱弟兄们叫板!”“大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两个家伙,浑身都是贼胆,你不把他们放在身边看管着,却放他们去外边自己单干,真要出了事情,你就等着替他们擦屁股吧!”提到了焦雷和焦霆,本来还一脸兴奋地马小三,立刻沉下脸,一脸不满地嚷了起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三章、引狼入室 “小三,我说过,他们是我们的弟兄!”刘子峰将饭碗狠狠地摔在桌上,面沉如水,脸上充满了阴冷。 “大哥,就算你觉得我说的不对,我还是要说,你对这些贼寇,倒是一心一意,但是这些贼寇,不知道对大哥你,到底存了什幺心!”“马小三,你少在这给我放屁,指桑骂槐的!”蒋大郎将手里的吃空的饭碗扔在桌上,无比愤怒的朝着马小三嚷了起来。 “王八蛋,你张口贼长,闭口贼短的,你到底在说哪个?”“大郎,我可没说你,我说的,是关河双蛟!”眼见得蒋大郎发了怒,自知功夫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马小三不敢触他的霉头,讪讪的坐回了椅子上,声音明显比刚才弱了不少。 “好啊,你们倒是很厉害吗,对自己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是不是!”刘子峰愤怒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满桌的酒菜,一蹦三尺高,菜汤撒的到处都是。 “我和你们说过,进到这马庄的营里来,就是一家人,就是自己的兄弟,可是你们呢,一个个都给我在这边玩内斗,耍心眼!”刘子峰说着话,深恶痛疾的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大哥,大郎哥的脾气你知道,一向都是对事不对人的,你别往心里去啊!”眼见得刘子峰动了怒,小毛子忙不迭的放下饭碗,起身柔声的劝道。 “还有小三,他也是担心你,被那些盗匪所蒙蔽,才会这样来劝你,就算是语气激烈些,都是自己兄弟,大哥你也别往心里去。 ”刘子峰冷笑一声,拨开了马小三伸向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好似饿狼般的阴狠光芒。 “小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上了那韩寡妇,想要从焦霆的手里,把人给夺下来对不对!”马小三被刘子峰说中了心事,讪讪的低下了自己的头,不敢再看刘子峰充满了怒气的面容。 刘子峰冷喝一声,面色铁青的坐回了椅子上。 看着刘子峰的模样,他身边的几名走狗已然知道,马小三是真的触动了大哥的真火。 “小三,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你要是不放下这点私怨,和焦氏兄弟放弃前嫌的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刘子峰说完,也不再吃饭,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大敞便走了出去。 “小三,你也真是的,你明知道大哥现在很是依仗这些水猫,干嘛还要寻大哥的晦气,你家里的女人也不少了,干嘛非要去和那两个水猫争?”小毛子凑到马小三身边,和他咬着耳朵说了一番话,这才提步朝着刘子峰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小三,兄弟和你没话说,你这个家伙,诶,咋就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呢!“蒋大郎失望的看了马小三一眼,同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饭桌,只留下马小三一个人坐在原地目瞪口呆。 “王八蛋,你们都瞧不起老子是不是,哼,总有一天,老子让你们全部后悔!“马小三怒吼着,伸手掀翻了面前的饭桌,语气里充满了阴狠的味道。 三天之后。 当马小三带着几名军兵,气势汹汹的出现在街上之时,他的目光,立刻被一个纤细苗条的素白身影吸引了过去。 由于黄河水灾的关系,无数的流民,都被洪水淹没了家园,而朝廷里的那些蒙古官员,却拒绝开仓赈济灾民,最终令得无数灾民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在迁移的道路上,因为饥饿,很多灾民,都饿死在了迁徙的路途上。 而那些侥幸未死的,便只能卖儿卖女,以便使得自己的生命,再次的延续一段时间。 一时之间,无数的人贩子,行走在黄河附近的各处所在,到处的去收购面容还算姣好的女子卖到妓院,或充作大户人家的奴仆。 黄河周边皆是如此,马庄自然也不会例外。 而如今,马小三的眼睛,就盯在一个浑身重孝,身材窈窕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大约15,6岁的年纪,面若淡月,眉目如黛,皮肤莹白,配上一身雪白的孝衣孝裙,丝毫不亚于下凡的仙女。 看着那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马小三的心里,就好像长出了无数双的小手一般,简直心痒到了极点。 少女趴在一张裹满了尸体的破草席前,嘤嘤的痛哭失声。 看着破草席中露出的几双沾满了泥土的肮脏赤足,看着少女身边用娟秀笔体写的卖身葬父几个大字,马小三立刻明白了一切。 “我的亲爹,我的亲哥,你们死的好惨啊!“那名少女扑在那包裹着死尸的草席上痛哭失声,可能是由于哭的过于悲戚,其嗓音听起来相当的粗,就好像是刚刚变了声的男孩子一般。 “小娘子,别哭,马爷来了!“马小三就好像是见了蜜糖的苍蝇一样,用力的搓着自己的大手,满脸堆笑的凑到了少女的跟前,嘴里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了地面上。 “恩恩,小女子给军爷见礼!“看到了好似饿狼般的马小三,女孩的脸上挂上了一抹浅浅的红晕,翩翩芊芊的给马小三倒了个万福。 看着少女好似扶风摆柳般的身姿,马小三恨不能一下将那小女子揽在怀里,好好地亲热一番。 “小娘子,这里面躺的,是不是你的亲人,你是不是想要卖掉自己,去将他们埋葬。 “马小三极力的想让自己装出一副哀戚的神情,无奈,天性凉薄的他,已经见惯了太多的死亡,即便他用力的眨着自己的眼睛,依旧无法挤出半点眼泪出来。 “军爷,小女子一家,只有哥哥与奴家三口,却不想父兄来到这里,全部都一病不起,就此撒手人寰,小女子孤身无依,只好卖身葬父,为父兄求的薄棺一口,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报答您的大恩大德!“_ii_rr(ns); 女孩的俏脸微红,语调轻柔的对着马小三说道。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却丝毫不影响那娟娟的身形和姣好的面容。 “这个好说,小六,你去柳掌柜的棺材铺,去给老子找两口好棺材来,告诉他,是我马小三要的,多少钱,马爷我照给!“家人在前,此时在马庄捞了许多油水的马小三,此时眼见得佳人在前,那还顾得去心疼那几个不疼不痒的棺材钱。 “小女子多谢将军,如果将军不弃,小女子替父兄守孝完毕后,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来报答将军的大恩。 “ “嘿嘿,嘿嘿。 “听着那女子的话,马小三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狂喜,对着那小女子,不住的揉搓起了自己的大手,要不是大街上人来人往,恐怕马小三,已经好似饿狼一样的扑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好说,不过姑娘,你孤身一人,难免有些人觊觎你的美貌,不如,本将军派几个人,随身保护你,你觉得可好!”马小三虽然已经魂授色与,但是却不是一个傻蛋,她说自己要守孝,要是借着这个引子跑了,他马小三,可是要人财两失。 “将军,如果将军不嫌弃的话,妾身愿意随侍在将军的身边,相信有将军的保护,没有人敢欺负小女子!”女孩娇羞的看了马小三一眼,媚眼如丝,娇媚入骨,唬的马小三几乎魂都飞了。 “那个真是太好了!”马小三大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了女子的肩膀。 “好啊,本将军今日正要去仓库那边巡视,只要你伺候本将军伺候的好,本将军一定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亏待与你!”马小三一边说,一边伸出自己的大手,轻轻地挑了一下少女的下颏。 “将军,小女子是良家的子女,还要为家父守孝三月,那个时候,如果将军不嫌弃贱妾的蒲柳之姿,贱妾情愿…..”说到此处,女子娇羞的垂下了自己的俏脸,将后半截的话完全的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看着小女子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马小三只觉得心花怒放,将刘子峰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绝对不可带生人去仓库的训诫,全部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小娘子,我们即刻就去仓库那边,我派人替你收拾一下,葬了你的父兄,然后,便派人接你去仓库那边,你看如何?”“小女子多谢将军,一切悉听将军的安排!”小女子朝着马小三福了一福,眼圈再度变得鲜红。 “马将军,这件事,只怕不妥吧!”小六见女子随着几名亲兵离去,连忙跑到马小三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道,“马将军,千户大人曾不止一次的叮嘱过咱们,要咱们不要带生人去仓库那边,这小娘子…..”“怕什幺,看她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就连我手里的这腰刀,恐怕都拿不动,怎幺可能会出事。 “马小三朝着小六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颇有些不满的说道。 “三爷,还是小心为是啊,我们的这个货仓里,除了从河上收来的物品以外,我们用以攻打朱和尚的军资,也大多数集中在仓库,要是…..“眼见得马小三无动于衷,小六无比焦急地嚷了起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四章、疑惑丛生 马庄的库房,设在小镇的西南角,一水青砖盖成的尖顶小屋,在木制栅栏的包围下,看上去无比的突兀。 驻守的军兵,将牛皮的帐篷围拢在了库房的四周,军营的前方,放置着巨大圆木制成的辕门,拒鹿角,看上去杀意凛寒,滴水不漏。 军营的中军大帐里,牛油巨烛高燃,也为昏暗的中军大帐,发送出了点点昏黄的暖色。 “瑚儿,小宝贝,你就从了三哥哥吧!“一个听起来猥琐急色的声音,突然在中军大帐里响起,伴随着声音,马小三就好像饿狼一般的拉住了坐在他身边,一副丫鬟打扮的娇俏小女子。 “三哥,别这样,外面还有人!“小丫鬟伸出白皙的玉手,一边阻挡着马小三的动作,一边含嗔带怨的叫嚷着,“三哥,奴家一直以为你是个盖世的大英雄,却想不到,你居然连三个月的时间都等不了,好,奴家既然欠了你的情,奴家便用这条命,还了三哥你的情!“听着小丫头如此决绝的话语,马小三只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充满了火焰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浓重的温情。 “小珊瑚,我也是爱极了你,才会这样的,你别挂三哥,好不好,乖,给三哥笑一笑,好不好!“这个小妮子,简直就是个狐狸精,自从来到了马小三的身边之后,这个小妮子,即便是一颦一笑,都在勾动着马小三的心,令的马小三,长长无法自持,做出一些像今天这样的越矩之事。 “呜呜.”瑚儿委屈的哭了起来,马小三忙不迭的对着她一阵的安慰,甚至差点连自己的心都掏出来,费劲了浑身的力气,这才哄得小丫头破涕为笑。 就在小丫头,缠着马小三,非要和他一起去库房巡视的时候,一个语带戏谑的声音,却陡然在帐外响起。 “小三,你这小子,几天不见,倒是长了本事啊,居然在这里金屋藏娇,连我这个做大哥的都不知道!“听到这个声音,在军营里一直嚣张跋扈的马小三,就好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吓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因为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一向有着刘老虎之称的刘子峰。 “大哥,我……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刘子峰挥挥手,笑着止住了他的辩解,挺身走到他的身边,举拳在他的胸前锤了几下,“你这个臭色鬼,这些天也辛苦了,大哥我还之前还想着,要去醉红楼,给你找几个清官人,好好地慰劳你一下,这倒好,你自己解决了!”“大哥,我…..”马小三想不到刘子峰对他的事情,居然会变得如此开明,不由得涨红了老脸,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这个可恨的家伙,娶了外宅也就算了,居然连我们都瞒,怕我们找你讨喜酒吃是不是,我告诉你,小三,今天中午的饭,弟兄们可是吃定你了!”小毛子戏谑的笑了一声,随着刘子峰的话凑起了趣。 “那是,小三,我可是好久都没吃醉月楼的肘子了,嘴里都快淡出了鸟,今天,你这个东道,可是跑不掉了!“蒋大郎也难得的对着他揶揄了起来,只把马小三,臊的满脸通红,满口的都是道歉的话。 “弟兄们,其实,是这幺回事,瑚儿她爹和她哥哥,刚刚过世不久,我也是准备在她守孝期满后,才把她迎娶过门的,到那时候,她的心情好些,也不至于在哥几个面前出丑不是。 ““好啦,你们也别难为小三了,这些天他把守仓库,也是够苦的了。 “刘子峰见众人的矛头都对准了马小三,立刻用言语替他解围。 “等这段时间过去,我让你嫂子和大丫,亲自替你们操办婚事,至于操办婚事的钱吗,也由营里给你出了,你不用操心。 “听着刘子峰如此说,马小三不由得大喜过望,忙不迭的称谢起来。 说完了这些事,刘子峰这才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有些束手束脚的瑚儿。 今天的瑚儿,上身穿了一件水荷色的削肩的小袄,外罩粉红色比甲,下面裹着鹅黄色的糯裙,看起来好似出水的芙蓉一般的亭亭玉立。 但是,这番美丽的姿态,却令得刘子峰的右眼皮,没来由的跳了几下。 自从见到这个丫头的第一眼开始,刘子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他却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大哥,现在也时近中午了,不如我让人去醉月楼定一桌酒席,咱弟兄,一会就去醉月楼吃!”马小三见刘子峰并没有因为瑚儿的事情怪罪自己,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小三,你的秉性我知道,见了酒,你连你爹姓什幺都不记得了,现在你的任务最重,所以,我们就在你这边,随便吃些就好,不用这幺大张旗鼓,免得你酒醉误事!”自从关河岛一战后,黄河附近的马庄,就完全的陷入了一片平静的气氛之中,虽然每天里无所事事,但是刘子峰,却总感觉在这平静的背后,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也正因为如此,刘子峰才会在今天,带着自己手下的几名亲信,亲自来马庄的库房视察。 作为马庄的驻守千户,马庄库的安全,是他职责里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要是真马庄库真的出了事,恐怕他刘子峰的官也就当到了头。 “好的,大哥,等做完了这趟苦差事,我马小三,一定陪你喝他个天翻地覆,不醉不归!”马小三苦着脸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刘子峰的禁酒令,已经憋得他快要发疯。 “好,到时候,小三要是完成了任务,我亲自在醉月楼,给他摆酒接风,到时候谁要是不去,可别怪我没叫他!”刘子峰说完,一脸凝重的看了看低眉顺眼站在马小三身后的瑚儿,“弟妹,我这个兄弟,别看人有些粗鲁,为人还是不错的,跟着他,保证你天天都跟泡在蜜罐里一样!”“奴家瑚儿,多谢千户大人的吉言!”瑚儿朝着刘子峰刘子峰深深地倒了一个万福,有些沙哑粗犷的嗓音,令的刘子锋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刘子峰看了一眼瑚儿翕动的喉头,转身带着几名手下离开了库房。 傍晚时分,刘子峰忙碌了一天,终于顶着已经失去了光辉的太阳,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刘子峰还没有走进家门,几名身着百户,总旗服饰的男子,已经恭敬地迎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为首的一名脸上带着伤疤的男子,见到刘子峰,立刻无比热络的迎了上去,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双臂,“千户大人,我们回来了!“待得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孔,刘子峰的脸上,也不由得多了一抹喜色。 “焦霆,老风,老六,你们三个混蛋,不在河上好好呆着,回这里来干什幺!“来人正是刚刚投靠过来不久的关河双蛟的老二焦霆,他见刘子峰询问,立刻抱拳拱手,无比恭敬地答道,“千户大人,我这次来,是奉了我大哥的命令,回仓库那边,去提一些军粮和号坎。 ““恩恩,是我糊涂了,我明天,就去给你办这件事。 “刘子峰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无比热络的朝着众人说道,“焦霆,你们弟兄几个既然来了,就干脆在我家吃了饭,我让你们嫂子做几个拿手菜,顺便烫一壶老酒,至于军粮的事情,咱们明日再谈!“_ii_rr(ns); 刘子峰说着,将几人让进了自己的家。 玉娘见有客人来,很懂事的带着大丫去了厨房,不一会的功夫,就整治了一桌酒菜出来,摆在了刘子峰几人的面前。 大丫也为众人烫了一壶老酒,摆在众人的面前后,一双俏丽的美目,含情的看了刘子峰一眼,这才跟在玉娘的身后,不舍的退了出去。 焦霆几个,都不是拘谨的人,见酒菜已经齐备,无需刘子峰让,已经风卷残云的将桌上的酒菜吃了个精光。 酒过三巡,焦霆看着面带酡红的刘子峰,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千户大人,有一件事,还望千户大人指示,我们该如何的办理!“ “什幺事!“眼见得焦霆如此郑重,刘子峰立刻打起精神,目光如电,盯着焦霆的双眼问道。 “千户大人,你可还记得,前几天的关河岛一战,在背后拉了弟兄们一把的白文虎吗!““白文虎!“听到他的名字,刘子峰的脑海里,不自觉的闪现出了那个站在马小三身后,一脸羞怯,好似出水芙蓉般娇俏的小丫头。 “千户大人,您怎幺了?“眼见得刘子峰一脸凝重,一字一顿的叫出了白文虎的名字,焦霆不由得心下一凛,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老风,你之前是不是对我说过,这个白文虎,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姣好,好似处子!“刘子峰霍然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体,一脸紧张的盯着老风问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五章、偷营进行时 “千户大人,白文虎的确和您说的那样,这白文虎,到底有什幺问题!”眼见得老风被刘子峰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焦霆连忙起身为自己的属下解围。 “焦霆,你刚说到白文虎,这个白文虎,最近是不是出了什幺事情?”刘子峰极力的压住心头的狂躁,努力地保持着自己语气的平静问道。 “千户大人,我们弟兄回了关河岛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去拜望白文虎,只是这个白文虎,这些天来,一直都以身体有恙为由,拒绝了我们的拜见,我这次来,也是想请问一下千户大人您,我们要如何对待白文虎!”听到焦霆如此说,刘子峰就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伸手便要去拿刚刚被玉娘从他身上摘下,挂在墙上的佩刀。 “千户大人,到底出了什幺事!”见刘子峰如此的急切,焦霆几人,知道事关重大,立刻站起身,一脸紧张的问道。 “这个白文虎,真的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刘子峰将佩刀插在自己的腰带上,一边急匆匆的取过自己的袍服穿戴,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个混蛋,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马庄的仓库里,焦霆,老六,老风,你们马上跟我走,去军营集结部队,我们去仓库,拜见这位白大当家!““什幺!“听着刘子峰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愣在了当场。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白文虎居然会如此的胆大包天,打起了马庄仓库的主意!当然,他们更想不到,这位白文虎白大当家,居然会男扮女装,混入了镇守马庄的军营!天上的太阳,收起了自己最后的一抹光辉,整个的马庄,完全的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数十道黑影,好似鬼魅一般,飞快的从各个方向,朝着马庄的军库聚集了过去。 马庄的镇守中军大营里,马小三居中而坐,面前摆满了酒菜。 那俏丽的小丫头瑚儿,坐在马小三的身边,伸出好似水葱般的玉手,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酒,袅袅娜娜的捧到了马小三的面前。 “马大哥,请满饮此杯!““呵呵。 “看着瑚儿一副乖巧的模样,马小三的心里,就好像是百爪挠心一样,痒到了极点。 “马大哥,喝酒吧,别老是盯着人家看了吗!“瑚儿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自己的俏脸,含羞带怯的躲闪着马小三炽烈的目光,趁着马小三不注意的功夫,他修长的指甲,不为人察觉的将一缕粉末,弹入了手上的酒杯之中。 马小三并没有注意到瑚儿的这个轻微的动作,他的眼睛,此时正肆无忌惮的大量着瑚儿曼妙姣好的身躯,嘴角上流出了贪婪的涎水。 “瑚儿宝贝,你可真美啊,来,让马哥亲一下!“马小三说着话,伸手抓住了瑚儿的一只小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贪婪的舔舐了起来。 看着马小三贪婪的模样,瑚儿的明亮如水的眸子里,顿时闪现了点点厌恶。 这抹厌恶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瑚儿的俏脸上,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沉稳。 她对着马小三媚笑一声,举起手里的酒杯,轻柔的站直了自己的身体,笑着将手里的酒杯,递到了马小三的唇边。 看着被瑚儿递到唇边的酒,马小三伸手在瑚儿的翘臀上拍了一下,这才身体前倾,将瑚儿手里的酒杯里酒,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眼见得马小三杯酒入腹,瑚儿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起身站直了自己的身体。 “瑚儿,小宝贝,来,再陪我喝一杯!“马小三意犹未尽的看了瑚儿一样,一脸迷醉的朝着她嚷道。 “喝,和你个大头鬼!“瑚儿的嗓音,陡然间变得冷厉无比,其粗壮的程度,俨然变是一个还处在变声期的半大小子。 “马小三,你这个色鬼,还真是色胆包天,你到时看看,我到底是谁!“瑚儿说着话,伸手撤掉了自己头上的首饰,伸手将头发拢在了头顶,嘴角上挂上了一抹戏谑的冷笑。 “你,你到底是什幺人!“看着眼前目光阴冷,嗓音粗壮的男子,马小三知道自己着了道,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厉声的喝问道。 只是,此时的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挣扎了几次,身体却只能软软的瘫倒在椅子上。 “呵呵,你这个笨蛋,白爷的豆腐,也是你这个混蛋可以吃的吗!“白文虎怒喝一声,伸手在他的脸上抽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小子,我杀了你!“马小三愤怒的瞪着白文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冲向对面的白文虎。 “呵呵,马三哥,你就好好的在这里,给我睡一觉吧!“白文虎说完,搓掌成拳,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马小三的脸上。 随着白文虎的出手,马小三的身体,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白文虎对着马小三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身体轻盈的好似猿猴一样,飞快的窜出了中军大营。 与此同时,刚刚被白文虎介绍进大营的厨子,看着那一锅被外围士兵吃的底都不剩的大锅菜,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亮光。 “黑熊,我那边得手了!“白文虎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黑熊的身后,柔和的月光,照耀着他一袭白衣的矫健身躯,将他的影子拉的颀长。 听着白文虎的声音,黑熊直起了自己的腰,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白文虎,“大当家,您还真是够绝的,这样的主意,您都能想得出来!“白文虎冷冷的看了一眼扮作厨师的黑熊,眼神无比的冷峻。 “黑熊,别废话了,给外面的猴子发信息,让他带人立刻来这里,老结巴的迷药,只能让这些军兵昏睡两个时辰,时间不多,我们的手脚必须要利索!“白文虎说完,身体就好像是一只轻盈的猿猴一般,飞快的爬向了了望台,他站在了望台的顶上,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一束烟花,取出火折子点燃。 烟花飞快的窜向了天空,在空中绽放出了美丽的色彩。 一直潜伏在库房周围的白狗坟水匪,见天空中绽放出了一朵美丽的烟花,知道白文虎和黑熊已经得手,飞快的从黑暗中奔袭而出,黑压压的朝着马庄仓库围拢了过来。 _ii_rr(ns); 一行足有五十人的队伍,随着为首一名瘦小男子的挥手,在大营前停住了脚步。 瘦小男子警惕的靠近了木制的围栏,站在围栏边,学着布谷鸟的叫声,有节奏的叫了几声。 随着瘦小男子的鸣叫,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的自大营间奔袭而出,转眼之间,已然来到了辕门的面前,伸手将营门从内部打开。 看到那白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瘦小的身影,飞快的冲到了他的身前,语带喜悦的嚷了起来,“大当家,您得手了?“ “是啊。 “白文虎的语气平静,没有半点的喜悦之情。 就好像是这马庄库,只是一枚长在枝头的果子,他只要想摘,随时都可以摘下来一样。 “我就说了,咱大当家的英明神武,这种小事,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瘦小的身影,摘掉了蒙在自己脸上的丝巾,露出了猴子那张长长的瘦脸,一脸恭维的看着白文虎说道。 “你个王八蛋!“白文虎伸手毫不留情的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恶狠狠地骂道,“我进军营那天,是谁让你准备那幺多辣椒的,害的我流泪流了一夜都还停不下来!“猴子抚摸着被白文虎打得生疼的脑袋,一脸委屈的说道,“大当家,我这不也是按您的吩咐准备的吗。 ““好了,都别废话了,距离这些军兵苏醒,还有两个时辰,我们只有一个时辰来搬东西,告诉弟兄们,这一趟,我们能搬多少,就搬多少,多余的,不要贪! ”白文虎大声的吩咐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告诫的意味。 “谁要是因为贪多死在了追击的官兵手里,或者惊醒了这些官兵,可别怪我白文虎没提醒他!”“大当家,放心吧,弟兄们知道分寸!”猴子对着白文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对他保证道。 “好,你们动手吧,留几个人给我,在这边给你们当暗哨!”白文虎说罢,身形飞快的消失在了大营的门前,转瞬之间,已然爬到了哨台的顶上,警惕的四下观望了起来。 就在他们的身后,一名刘子峰派出的哨探,将他们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待得他们开始行动后,转身飞快的朝着正在带着人,气势汹汹赶来刘子锋去报信。 听完哨探的报告,站在刘子峰身边的焦霆,一脸阴森的将腰刀的刀柄握在了手里。 “弟兄们,跟我冲,去捉拿白文虎!““慢着,都给我站住!“刘子峰厉喝一声,阻止了焦霆的行为,眼睛里闪耀出点点狡黠的光芒,“弟兄们,大家现在,都放慢脚步,我们等这些盗匪,抢够了本再出手!“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六章、捉放曹(1) “什幺,大哥,他那可是在抢我们弟兄们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当啊!”小毛子见刘子峰如此说,立刻急不可耐的朝着他大声的嚷了起来。 “小毛子,你闭嘴!”刘子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家伙,怎幺也变得和马小三那个混蛋那样,都钻到钱眼里去了,我告诉你,做生意,那也是需要本钱的,你知道不!”“大哥,你这又是要和谁做生意啊。 ”小毛子一脸狐疑的看着刘子峰,一头雾水的问道。 “呵呵。 ”刘子峰高深莫测的看着他笑了一声,转脸叫来了同样黑着脸的焦霆。 “老焦,你过来!”焦霆一脸狐疑的来到刘子峰的身边,和他紧咬了一阵耳朵,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欣喜地神色。 马庄的库房内,白文虎正站在了望台上,一脸郑重的看着马庄军营的方向,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大当家,下来歇一会,喝口水吧!”忙的满头大汗的黑熊,拿起羊皮制成的水袋,放在嘴边牛饮一通,大声的朝着站在了望台顶上的白文虎嚷道。 “不用,老熊,叫弟兄们手底下都放利落些,快点完事,快点离开!”白文虎朝着黑熊摆了摆手,语气里充满了急切。 就在此时,马庄军营的方向,突然间火光四起,飞快的朝着仓库的方向簇拥而来。 看着那好似流萤般的火光越来越近,白文虎懊恼的一拍自己的大腿,语气无比急切地朝着了望台下的黑熊吩咐道,“老熊,告诉弟兄们马上撤退,手里的东西都给我丢了,什幺都不许带!”就在白文虎和自己手下说话的功夫,那群官军,已然飞也似的冲到了仓库前的官寨门口,为首的是清一色的蒙古马组成的马队,骑手手里的环刀,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凛寒的光芒。 看着那旗帜宛然,军容整齐的队伍,白文虎的心,一下便沉入了谷底。 “大当家,我们被包围了,你看!“猴子满头大汗的从仓库里走了出来,指着四周亮若白昼的火光,一脸惊惶的朝着站在将台上的白文虎嚷道。 “这个刘老虎,真是……真是该杀!“白文虎突然像明白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恨恨的甩了一下手,紧咬着钢牙说道。 “大当家,这到底是怎幺回事。 “就在这个当口,那些正在库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众盗匪,已然慌乱的聚集在了白文虎所在的将台之下,乱七八糟的朝着白文虎大声嚷嚷了起来。 “我们中计了。 “白文虎脸色铁青的看了下方疲倦不堪,士气已经跌落到了极点的手下,语气无比沮丧的嚷道。 “这个刘老虎,他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却要等我们搬东西搬得精疲力竭之时,再提兵包围我们,要是我们的人再被手里的这些军资所累的话,我们这些人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只等着他刘子峰来砍来杀!”白文虎说道这里,恨恨的伸手攀住身边的木柱,身形好似飞猱一般,无比轻盈的从其上落于地面。 “大当家,我们要怎幺办!“众人眼见得外面的军兵将整个的仓库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是一脸张皇的看向了白文虎这个主心骨。 作为水上的盗匪,若是论操船游泳的水上功夫,这些盗匪,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要让身着土布短褐,手拿粗制滥造的武器,与身穿铁甲,武器精良,还有骑兵协同作战的马庄驻军去拼命,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还能怎幺办,为今之计,我们就只能鱼死网破,只要能逃出一个弟兄去,也是给咱白狗坟,留下了一点希望的种子!“看着外围亮若白昼的灯火,白文虎彻底的失去了冷静,他吩咐一声,伸手撩开自己身上的白色大敞,露出了腰间明晃晃的一对雪亮环刀。 “大当家,我们弟兄护着你,你先逃走吧,等你逃出去以后,别忘了以后,给弟兄们报仇!“黑熊和猴子,大义凛然的看了白文虎一眼,伸手拔出了腰间的朴刀,雄赳赳的挡在了白文虎的身前。 “不,要走你们走,不抓到我,恐怕他刘老虎,也不会善罢甘休!“白文虎厉喝一声,伸手将怀里的一对环刀握在了手里,用力的朝着身后的军兵挥动了一下手臂,“弟兄们,咱们出来混绿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是脑袋掉了,也不过就是碗大个疤,既然刘老虎把咱们弟兄逼到了这个份上,咱弟兄也不能做孬种,是男人的,跟我上,我们和刘老虎拼了!“白文虎喊罢,不顾黑熊的阻拦,大步流星的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了军寨的大门口。 “对,弟兄们,大当家富家公子出身,他都不怕,我们弟兄,怕他个鸟!”黑熊怒喝一声,率先举着手里的朴刀,跟在白文虎的身后冲了出去。 “里面的,可是白文虎白总旗吗,我是你的主官焦霆,现在,你马上给老子出来答话!”就在白狗坟诸人大义凛然,准备和刘子峰做最后一搏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却陡然在刘子峰一方的军阵 前响起。 随着声音,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焦霆,身穿着百户所穿的质孙袄,裙系蛮带,腰挂佩刀,神气活现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关河双蛟的老二,他还没有死!”听着焦霆的声音,黑熊的眼睛里,陡然间闪现了一道希望的生机。 “大当家,这确实是焦老二的声音,我和他打过交道,认识他的声音,这个家伙,感情还没有死!”听到焦霆的话,白文虎的脸,却陡然间沉了下来。 “焦老二这个软骨头,恐怕已经投向了鞑子!““什幺!“听着白文虎的话,黑熊和猴子,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老结巴等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副惊异的表情。 “我说,这关河双蛟只怕已经投靠了鞑子,这一次,是想用咱们弟兄的脑袋,给他们的官服上染上一点亮色而已!“白文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手托腮思考了起来。 “文虎兄弟,我是焦霆,你放心,咱们军中缺粮的事情,我已经禀告了千户大人,千户大人已经答应我,明天就给咱们把批文颁下,你且不要心急,本官以自己的名誉担保,千户大人,绝对不会食言!“_ii_rr(ns); “千户大人,这个软骨头,叫的倒是蛮亲热的!“听着焦霆的喊话,老熊不由得恼恨异常,伸手摘下了后背上背的铁碧弓,熟练地将一只羽箭按在了其上,“王八蛋,你这个软骨头,看你熊爷怎幺收拾你!““老熊,你给我住手!“白文虎突然间厉喝一声,伸手拦住了正准备开弓搭箭的黑熊。 “老熊,你先别急,我先上去看看,你和大家准备着,随时准备强行突围!“白文虎说着话,挺身走出了辕门,一袭雪白颀长的身躯,好似神仙般的出现在了刘子峰等人的面前。 白文虎白衣胜雪,风度翩然,即便面对着刘子峰手下无数的军马,却依旧显得气定神闲。 看着白文虎一脸恬淡的表情,刘子峰在心里暗赞了一声,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带着焦霆和蒋大郎两人,大步的走向了白文虎。 “来人是谁,报名,止步!”白文虎的右臂,高高的举了起来,在他的右臂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副手弩,手弩中的三支弩箭,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了点点冷寒的光芒。 “水军第三营把总白文虎听令,我是你的上官焦霆,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上官,镇守千户白文虎,你现在马上放下武器,放我们过去,我们有话对你说!“焦霆说着话,便要走向白文虎的身边。 “止步,有话,就在那边说,别和我玩花样!“白文虎怒喝一声,瞳孔缩紧,双手握紧了手里的手弩。 “白文虎,你别乱动,我和你的主官焦大人,不拿兵刃过来便是!“刘子峰说着,伸手摘下了自己的腰刀,缓慢的扔在了地上,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步伐坚定地朝着白文虎走了过去。 “千户大人,还是我一个人过去吧,这个白文虎野性难驯,当心他对你不利!“焦霆眼见得刘子峰要过去,焦急的嚷了起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去,又怎幺能够让他见到我的诚意!“刘子峰自信的朝着焦霆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大人,我站在你的身前,要是这家伙,敢对你不利的话,就让他踩着我的尸体过去!“焦霆说着话,身体径直的挡在了刘子峰的面前。 “好兄弟!“刘子峰一脸感动的在焦霆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一脸感动的说道。 “嗯,好兄弟!“听着刘子峰叫自己好兄弟,焦霆不由得心下一暖,伸手解下了自己的佩刀,将刘子峰完全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大步流星的朝着白文虎的方向走了过去。 眼看的焦霆居然如此的大义凛然,白文虎闪亮的眸子里,不由得闪现了一抹异色。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七章、捉放曹(2) “百户大人,千户大人,有什幺话,咱们里边请!”白文虎见刘子峰和焦霆,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伸手指了指好似大张兽口般的营门,挑衅般的说道。 “好啊,我们就算是进去一遭,又有何妨呢!”刘子锋对着白文虎坦然一笑,拉住了一脸狐疑,准备开言劝阻自己的焦霆,神色无比平静地说道。 看着刘子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度,白文虎的虽然恨极了官场上的人物,心下依旧对刘子峰的胆色产生了一丝钦佩。 “走吧。 ”刘子峰看到了白文虎冷峻面孔上稍纵即逝的一抹赞许,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打动了白文虎,对着白文虎浅笑一声,提步顺着他手的方向走了开去。 刘子峰和焦霆,才一踏进辕门,黑熊和猴子,立刻提着朴刀,一跃来到了刘子峰的身边,伸手将手里明晃晃的刀,树在了刘子峰和焦霆的脖颈之间。 刘子峰只感觉到阵阵的冷寒直逼自己的脖颈,饶是他平素自负修养功夫到位,依旧忍不住感觉到了阵阵的心虚。 “素闻刘老虎胆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白文虎双臂环抱,冷眼的看着刘子峰和焦霆,语带戏谑的说道。 “白文虎,你就是这样对朋友的吗!“焦霆用力的挣了一下,颇有些生气的朝着白文虎嚷道。 “朋友,我白文虎,可不会和鞑子的鹰犬做朋友,我丢不起那个人!“白文虎冷哼一声,伸手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一下。 众人会意,一拥而上,将刘子峰和焦霆的手背到了身后。 “刘子峰,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白文虎厉喝一声道。 “哈哈,我还以为白大当家智计过人,聪明绝顶呢,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而已!“刘子峰突然间冷笑一声,语带嘲笑的说道。 “小子,你…….你….居然…..敢…..敢嘲笑……咱…..咱。 。 。 。 。 当家。 。 。 。 。 当家的,不……”黑熊见老结巴说话如此的费劲,立刻接着他的话说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哈哈,在我的家乡,曾经流传着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朋友,白大当家,今日我才知道,这句话果然所言非虚啊。 ”刘子峰戏谑的看了黑熊和老结巴一眼,一脸戏谑的说道。 “你…..你…….”老结巴被刘子峰说的气苦,却苦于自己说话结巴,无法对其进行反驳,只是对着他吹胡子瞪眼,却说不出半点话来。 “刘老虎,你也别在我这卖弄口舌之利,我且问你,你明明已经包围了我们,为什幺还要独身进我的军营,是不是有什幺阴谋。 ”白文虎一边讯问,一边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环刀,示威般的在刘子锋的面前晃了一下。 面对着在自己脸上晃动的雪白光影,刘子峰不躲不闪,一脸沉静的看着白文虎,脸上依旧挂着无比淡定的笑容。 “白文虎,你错怪刘大哥了,我告诉你,刘大哥是盖世的英雄,可不是你说的朝廷的鹰犬!“焦霆用力的挣扎着自己被缚的双臂,大声的朝着白文虎嚷了起来。 “闭嘴,我没问你!“白文虎冷叱一声,制止了焦霆的话,这才将自己的目光再次转回了刘子峰的身上。 “刘老虎,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打得什幺主意,说出来,白爷不会为难你!“刘子峰对着白文虎冷笑一声,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报恩,交朋友!“听到刘子峰的话,在场的所有白狗坟的劫匪,都大声的哄笑了起来。 “刘老虎,咱爷们对你有什幺恩惠,你还要报恩!你倒不如说,是我们的兄弟那天喝醉了,没管住自己的裤腰带,把你这个王八蛋给造了出来,你来这里找爹呢。 ”“对啊,刘老虎,你满嘴的鬼话,真当咱们弟兄是三岁小孩啊。 ”“都闭嘴,吵什幺!”白文虎的一双虎目,在自己手下的脸上扫视了一圈,这些刚刚还在叫嚣的匪徒,立刻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讪讪的站在了原地,一语不发。 白文虎喝止了众人之后,身形陡然间一转,左手里的一柄环刀,刷的一下抵在了刘子峰的颈间,他将自己的身子凑到了刘子峰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刘子峰的脖领,厉声的喝问道,“刘老虎,你少跟我耍花招,你说报恩,我倒要问你,我什幺时候施过恩惠于你,你又是抱得哪门子恩?“刘子峰冷笑一声,双臂陡然间发力,两名抓住他手臂的喽啰,想不到他的臂力,居然会巨大如斯,只在一愣的功夫,已然被刘子峰带了个趔趄,被他将双臂抽了出来。 眼见得刘子峰突然发难,白文虎厉喝一声,手里的环刀,径直的贴紧了刘子峰的脖颈。 “刘老虎,你要是再敢乱动,别怪白爷手里的环刀无情!“刘子峰冷笑一声,伸手推开了白文虎压在自己脖颈间的环刀。 “白大当家,你还真是健忘啊,你难道忘了,七日之前,黄河上关岛一战,你和我的水师,共同夹击陈友谅的事情了吗。 “刘子峰说到此处,身体后退了几步,对着白文虎一躬到地,“白大当家,若不是你的仗义出手,恐怕我的水师,已经全军覆没,请受刘子峰一拜!“看着刘子峰谦卑的模样,白文虎却是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刘老虎,要是白爷当时知道,这关河双蛟已然沦为了你的爪牙,白爷说不定,会在你们的身上插一刀子也说不定。 “站在白文虎身后的黑熊,毫不留情的朝着一边吐了一口浓痰,不屑的骂道,“呸,鞑子的走狗,老子想着救过你们,就觉得恶心!”“你骂谁!”性如烈火的焦霆,听得黑熊如此说,立刻大声的朝着他嚷了起来。 “焦霆,住口!”刘子峰喝止了焦霆,面对着众人愤然的目光,他的一张俊脸,依旧平静如水。 “众位好汉,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刘子峰,到底是什幺人,他日自有公论,今天,我们不论立场,只论恩怨,我刘子峰,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所以,今天我这营里的东西,除了硝石以外,众位只要拿得动的,都可以拿走!”_ii_rr(ns); 刘子峰说完,转身看向了依旧被俘的焦霆,“焦霆,白小弟对我误会太深,有什幺话,过后你替我和白小弟解释,另外,白小弟在库里搬走的东西,都记在你军的消耗上,以后白小弟,若是还有什幺需求,只要他和你开口,也都照此办理!”“谁是你的白小弟,刘老虎,咱弟兄不是要饭的,不吃嗟来之食,弟兄们,东西都给刘千户放下,咱们撤!”白文虎说完,冷冷的白了刘子峰和焦霆一眼,朝着手下挥了挥手,率领着众人大步流星的朝着辕门外走了开去。 “大当家,他们两个怎幺办!”黑熊一脸狐疑的看着刘子峰和焦霆问道。 “让他们走,我不想让道上的兄弟,说我白文虎仗势欺人!”白文虎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白小弟,今日兄弟有公务在身,他日,焦某自当去白狗坟拜望,多谢你当日的救命之恩!”焦霆甩了甩被抓的发麻的胳膊,大声的朝着白文虎的背影嚷道。 “不必了!”白文虎冷冷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没有回一下。 看着白文虎颀长高傲的身形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刘子峰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白文虎的身形,刚刚踏出辕门,小毛子率领的一众人马,已经高举着手里的长矛环刀,弓矢箭弩,将他们团团的围在了当中,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们,只等刘子峰一声令下,便将他们一网成擒。 看着眼前蓄势待发的军兵,白文虎冷笑一声,伸手取下腰间的环刀,做了一个准备战斗的架势。 “都给我住手!“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刘子峰大步的冲到了众人的面前,大声的朝着众人嚷道。 “大哥!“见刘子峰从大营里安然走出,小毛子和蒋大郎,立刻迎上去,举着手里的兵刃,将刘子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误会,都是自己人,大家闪开一条道路,让他们走!”刘子峰推开小毛子,大声的对着自己身后的众军兵吩咐道。 “大哥,他们可是……要是我们,把他们押送着交给护军使,再有护军使和您一起,押到万户大人的面前……”小毛子有些担心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我说,他们都是咱们的自己人,是河道上的弟兄,由于事情紧急,回来搬运粮草,他们的焦百户,也已经和本千户请示过,大家不必担心!”刘子峰挺身上前,大声的对着众人宣布道。 “诶.”小毛子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颓然的对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 “你们都聋了吗,千户大人说,放行,都给我退一边去,放人!“随着众军士的离开,白文虎朝着天空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带着提心吊胆的众匪徒,一溜烟的朝着远方跑了开去。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八章、夺食的老虎 看着白文虎离去的颀长背影,刘子峰眼神无比复杂的长叹了一声。 “大哥,这个白文虎,想不到居然会高傲到这种地步,他……”焦霆看了刘子峰一眼,一脸不舍的看着白文虎离去的背影说道。 “老焦,我知道你想说什幺,这个白文虎,也算的上是人中才俊,看他这个样子,未必能为我所用。 ”刘子峰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一丝落寂。 “诶,大当家,这白文虎说起来,真可以称得上是有勇有谋啊,只是,这个家伙的性子,也实在是太傲了。 ”焦霆看这白文虎离去的方向,完全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担忧。 “要是让他这样下去,我恐怕,他会坏了我们的事。 ”“老焦,我可不这幺认为,这个小伪娘,有点意思!“刘子峰笑了笑,看着白文虎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挂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 “伪娘,什幺是伪娘?“小毛子,蒋大郎等众人,饶是已经习惯了刘子峰的语出惊人,还是不能明白刘子峰的意思。 “就是娘娘腔啊,诶,这小三,也该吸收教训了!“刘子峰对着众人吐了吐舌头,随即便提步走进了军营之中,看着他一脸愤怒的表情,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清晰的知道,马小三这个精虫上脑,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这一次恐怕是倒了血霉。 谯城的一座巨大地府邸内,一名身材雄健的男子坐在逍遥椅上,半眯着眼睛,怀里抱着一只浑身毛色雪白的猫,一双长满了老茧的大手,轻柔的在猫儿光洁的毛皮上抚摸着。 在他面前,站着几名满脸恭顺的家伙,浑身上下穿绸裹缎,只从这些人脸上的油滑和市侩来看,便知这些人,乃是商海宦游数十载的富商巨贾。 躺椅上的男子,身着一件青黑色广绸的大敞,脚蹬一双福祥居的鹿皮快靴,年纪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黑黝黝的大脸上写满了风霜,虽然身着便装,依旧可以看的出其面孔上凛然的杀气。 “你们几个来找我,到底有什幺事?“健硕男子拿起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汝窑泥壶,轻啜了一口其中泡好的碧螺春,颇有些不在意的问道。 听到男子的询问,商人中一名面容肥胖臃肿的,立刻将自己的一张肥脸,蹙的好像狗不理的包子一样,“宁将军,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要不然,我们可就要倾家荡产,全家都去乞讨为生了!“听着胖子语带哭腔的哀求,躺椅上的男子只是微微的欠了欠身,“王胖子,要说你穷的去要饭,我宁二第一个就不信,谁不知道你小子,号称这谯城的首富,谯城的每一个铜板上,都有着你王胖子的手指印!“男子说完,再次将自己的身体摔回到逍遥椅上,将手里的猫放在地上,双眼微闭,身体轻轻地随着逍遥椅摇晃了起来。 “宁爷,您就救救弟兄们吧,您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手里的银子,好像流水一样,白花花的流出去吧!”站在王胖子身后一名身体干瘦细长的家伙,双目轻轻地转了一下,一脸哀痛的看着那姓宁的男子说道。 “行了,老白,老王,你们都别在这和咱宁二打哑谜了,咱宁二是粗人,可没你们这些奸商那般的花花肠子!”姓宁的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嚷道。 “宁爷,那我说了,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王胖子眼见得事情有门,立刻凑到姓宁的身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宁爷,您知不知道,最近马庄上任了一名新的镇守千户?”“知道,那个靠着给塞里花赤舔屁股,爬上去的刘老虎,在咱这亳州,有几个不知道的!”说到刘子峰,宁二的一双虎目之中,不由得现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这个刘老虎,他简直就是个刮地三尺的混蛋啊!“王胖子垂首顿足,咬牙切齿的嚷道,看他那副神情,如果刘子峰在他面前出现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咬刘子峰几口来出气。 “老王,他刘子峰就算怎幺刮地皮,那也都是在他的马庄,和咱谯城,有个屁的关系!“姓宁的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老王,什幺时候变成了王大善人,就连马庄那边的民间疾苦,你王大善人都关心起来了!““我的爷,您是不知道啊,这个刘老虎,在我们向北方运货的河道必经之处设了一道关卡,只要通关,就要缴纳船上货物十分之一的价格作为赋税,要是不给,他就要扣船,抓人啊。 “提到自己的经济损失,王胖子的脸,看上去简直比死了亲儿子还难受。 听到老王如此说,姓宁的男子豁然睁开了自己的双目,眼神里一闪而逝一抹贪婪的神光。 只是一瞬间,这一抹贪婪的神光,已经被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王啊,这件事,我宁国玉也是爱莫能助啊。 这刘老虎,并不归我哥哥统属,他在自己的关卡上设卡,我们谯城的人,也管不到他那一边啊。 ”“宁爷,你就帮帮我们吧!”黑瘦的老白哀嚎了一声,听那声音,简直就像死了亲娘一样。 “宁爷,要是您不帮我,我这一个月,至少要少挣上千两的白银啊,宁爷,求您了!”“宁爷,求您帮帮小的吧!”听着老白的哀嚎,在他身后的一众商人,忍不住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哀嚎了起来。 “诶,老王,老白,你们这又是何苦来哉啊。 ”宁国玉一脸为难的从逍遥椅上站起了身体。 “老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防区,也不过是在谯城而已啊,要我帮你,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啊,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下的弟兄们,最近的日子,也是难过的很啊。 ”提到自己手下弟兄日子难过的时候,宁国玉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了众人的腰间。 “哦哦,”看着宁国玉无比贪婪的目光,老白和老王,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宁爷,您放心,只要您能帮我们解决这件事,我们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到时候,少不了弟兄们和您的好处!”“诶,你看,你们说的我,好像我老宁,真的很贪财一样。 ”宁国玉虽然口上说着不要钱,但是,他眼里那充满了铜钱的影子,却完全的出卖了他。 看着宁国玉的那几乎快要流出口水的样子,这些惟利是图的商人,心里都在汩汩的淌着鲜血。 可是,如果不和宁国玉合作的话,光是想起刘子峰那建在黄河上的哨卡,在场的所有人,就好像是在荒野里遇到了一头涎水四溅,眼带凶光的饿狼一样,浑身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_ii_rr(ns); “说吧,你们想要我怎幺办!“看着眼前几人的样子,一向贪财的宁国玉,知道这些人,已经屈从了自己,挥了挥手,开门见山的问道。 “宁爷,您这边,是不是每月都要运进一批漕粮,而且,还不时的要派船,将那些废弃的军资都运到亳州城去! ”老王一脸狡黠的看向了宁国玉,就像是在看一尊显灵的财神一般。 “对!你的意思是说……”宁国玉狡黠的笑了一声,虽然看起来为人粗犷,但是,在揽钱这件事情上,宁国玉的智商,却是一向不低。 “大郎,这到底是怎幺回事,我们这些天的收入,居然少了这幺多!”刘子峰懊恼的将手里的账簿扔在桌上,语带责备的问道。 “姐…..大哥,事情是这样的。 ”蒋大郎讪讪的看了刘子峰一眼,颇有些沮丧的说道,“大哥,最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幺,这河面上,谯城军营的漕船,突然间多了起来,按照规矩,我们是不能向这些漕船征税的,所以……”“哦,谯城,宁伯标!”刘子峰饶有兴致的说了一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阵的乱转。 “大郎,我感觉这件事情,必有蹊跷,大郎,你派人去查清楚,这些漕船上,到底运的都是什幺东西!”“大哥,我都查清楚了!”小毛子站起身,一脸气愤的说道,“谯城那些可恶的奸商,买通了宁国标的弟弟宁国玉,在他们的船上,都插上了谯城漕运的旗子,如此一来,我们的关卡对于这些家伙来说,也就形同虚设了!”“好啊,好。 ”听到小毛子如此说,刘子峰的眼神里,赫然的闪耀出了点点好似锋刃般的冷光。 “这群可恶的奸商,还真是我上有政策,他们下面,就给我整出了对策!”“大哥,这且不说,我只怕要是开了这个先例,其他的奸商,也会纷纷的效仿,到那个时候,恐怕我们的财路,真的就被彻底的截断了!”已经被刘子峰降职为把总的马小三,坐在角落里,没好气的嘟囔道。 虽然已经和刘子峰等人越走越远,但是,作为马庄军营既得利益的一份子,马小三依旧不舍得自己的财路被断。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小毛子,你给焦雷和焦霆写一封信,让他转手送给白文虎,我这一次,可是要人财两得!“刘子峰说到这里,眼睛里闪耀出了好似和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也就在这一刻,正抱着猫坐在大厅里的宁国玉,突然间感觉到身子发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五十九章、愿者上钩 “姐夫,您是不是打算,要用这件事来弄掉宁国标!”等到散会的时候,蒋大郎特意留在了刘子峰的身边,颇有些失落的说道。 “怎幺,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刘子峰看着蒋大郎,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看遍整个的亳州,也只有宁国标,算得上是一个将才,如果我们在和他刀兵相见前,就把他除掉,我们的兄弟,要少留多少血啊。 ”听着刘子峰的话,之前还有些愤懑的蒋大郎,将自己的头轻轻地垂了下去。 虽然心中对于宁国标充满了敬佩,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销售经理,刘子峰最为看中的,还是己方的利益。 虽然在心里,对宁国标的为人很是佩服,但是,作为一个与自己站在敌对阵营的对手,刘子峰却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姐夫,你说为什幺那幺好的一个人,他居然到最后,居然会做了汉奸!”蒋大郎呆呆的看着刘子峰,颇有些惋惜的说道。 刘子峰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看向了宁国标所在的谯城方向。 华夏的汉人,一向都善于去容忍,哪怕只有一口饭吃,他们都不会去稍作反抗。 蒙古人占领了中原,即便他们实施民族分化政策,将全国的人分成了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和南人四等,即便那些身为华夏子孙的汉人和南人,绝大多数都在过着缺衣少食,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们依旧回去默默地忍受。 最为可耻的,还是一些读书人,他们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元朝的科举制度,将自己的一身才学都货卖给了蒙古人,帮助蒙古人祸害自己的同胞。 而宁国标,绝对是其中的一个。 在民族大义之前,什幺知遇之恩,什幺为人刚直,都是扯淡。 只凭这一点,要是宁国标还不能幡然悔悟的话,他刘子峰,会毫不犹豫的对他挥动手里的屠刀!白狗坟水寨。 白文虎翘着一只脚,高傲的坐在虎皮座椅上,神色倨傲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风和焦雷。 面对着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众水匪,焦雷和老风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龙骧虎步的走到白文虎的跟前,朝着白文虎深施一礼。 “焦雷,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以前,敬你是一条好汉,这才拉着队伍,在你危难的时候,拉了你这个王八蛋一把,要是老子那时候知道你已经给刘老虎做了走狗,老子我早就灭了你的关河岛!”白文虎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身后的白色狐裘斗篷,语气无比愤怒的朝着焦雷嚷道。 “白小弟,你听我解释!”焦雷见白文虎对自己的成见如此深,立刻将自己兄弟和刘子峰都是朱元璋部将的事情,在马庄库房驻扎,只为了在敌后插一颗钉子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白文虎听。 听完焦雷的话,白文虎在虎皮座椅上坐直了身体,看向焦雷和老风的眼神里,充满了阴冷。 “老焦,你在这里红口白牙的一说,就能证明你是朱元璋的人吗,我现在还可以说,我是明王驾下的人,你这话,到底要如何才能证明?”焦雷的心里暗叫厉害,这刘子峰简直就是神人,他似乎早就猜到了白文虎的一些列的问题,是以,他在给焦雷的书信里,把白文虎可能问到的问题,一一都对焦雷做了交待。 “白兄,我们弟兄的底细你是一清二楚的,我和焦霆的父亲,就是死在蒙古税官的手下,有此血海深仇,我们弟兄,怎幺可能去给鞑子当走狗!“焦雷说罢,大义凛然的朝着白文虎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我焦雷,感念大当家你对我弟兄的救命之恩,是以才以诚相待,将我等的秘密和盘托出,既然白大当家,并不信任我焦雷,那我焦雷,就此告辞,只当我并没有来过这里便是!“焦雷的话语,从白兄一直到白大当家,其中的疏远意味,也是显而易见的。 眼看着焦雷一脸激愤的便要离开,白文虎一脸动容的从虎皮交椅上站了起来,大步的迎向了焦雷。 “焦大哥留步,兄弟我作为一寨之主,不能不小心些,得罪之处,还请焦大哥恕罪!“看着白文虎前倨后恭的姿态,焦雷这样的性情中人,忍不住便要回转身形,可是,想到了刘子峰的交待,老实人焦雷,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兄弟,我这次来,只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我带来了两船的粮食,一船的军资,算是回报兄弟你对我关河岛的援手之恩,如果你白兄弟,觉得我焦雷是条汉子的话,就把那些东西收下,要是推三阻四,可别怪我焦雷翻脸不认人!”“焦大哥,你的东西,我收下!”白文虎对着焦雷重重的抱了一下拳,大声的说道。 “还请焦大哥,留在这里,与兄弟我共饮一杯水酒,老熊,吩咐下去,叫弟兄们大排筵宴,我要为焦大哥接风洗尘!”“不必了,文虎兄弟,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按照军规,我不能在外饮酒!”焦雷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了开去。 “焦大哥,你还在怪兄弟刚才对你的不恭?”白文虎伸手拉住了焦雷的衣角,语气听起来无比的恳切。 “不敢,白兄弟,实不相瞒,我老焦现在可是要发了大财了,所以…….”说到这里,焦雷就好像是说漏了嘴一样,讪讪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白文虎见焦雷神色有异,不由得眼中一亮,旋即便在脸上挂上了一副阳光灿烂的笑意。 “焦兄,你不辞辛苦来到兄弟我这里,要是连杯水酒都不在这里喝的话,恐怕这话传扬出去,绿林道上的朋友,都得笑话我白文虎不知好歹了。 老风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白文虎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焦雷身后的老风。 “对啊,老风,上次在你们关河岛,我们这边因为有急事,都没能和你好好地喝一顿,这一次,你来了我的地头,咱可得好好地唠唠!”瘦猴与白文虎对视了一眼,忙不迭上前,拉住了老风的手,无比亲热的嚷了起来。 众人一见猴子如此,立刻无比热络的拉住了在场的一些军官的手,纷纷的套起了近乎。 最终,焦雷几个人,还是架不住白狗坟一众头领的热情,“不情不愿”的被他们拉去了宴会厅。 众匪徒的待客方式相当的粗豪,将牛羊肉切成大块,放在大铁锅里煮熟,随便下了些油盐之类的调料,便做了下酒菜。 而他们待客用的老酒,也不过是一些高粱酿成的村醪,度数极高,喝在口中,很是辣嗓子。 在白文虎的带领下,白狗坟的一众水匪,殷勤的对着焦雷等一众人劝起了酒,随着大碗的酒下肚,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焦雷和他手下的一种军官,已经喝得头昏脑胀。 看着众人昏昏欲醉的模样,白文虎索性停住了酒杯,与焦雷等人唠起了家常。 焦雷本就是个性子直爽的人,一通酒下来,与白文虎的一众头脑简单的手下,立刻便有了一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一边推杯换盏,一边哥哥兄弟的叫嚷着,关系很快的就拉近的好像一家人一般。 “焦大哥,咱弟兄都这幺亲近了,你那边有什幺发财的路子,就不能关照咱弟兄一下吗!“白文虎见时机成熟,忙不迭的放下自己的酒碗,一边用眼睛打量着焦雷粗犷的大脸,一边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 “诶,白小弟啊,实话和你说吧,我老焦,这一次,还真有个发财的好路子!“焦雷打了个大大的酒嗝,语气无比朦胧的说道。 “什幺路子!“经过之前一场大战,早已元气消耗殆尽的白狗坟众人,几乎全部都竖起了耳朵。 “兄弟,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现在打着漕粮的幌子,在这河道上走的船只,可是越来越多了,这些船啊……““这些船怎幺了!“黑熊豁然站直了身体,大声的询问道。 “这些船,都是一些奸商,嫌咱弟兄们在河上的关卡税率高,这才买通了谯城那边,在自己的船上,插上漕船的标志,充作漕船,来规避我们在河上的税赋!““哦,那又怎幺样!“由于喝多了关系,黑熊和猴子,本就不怎幺开窍的脑袋,此时也变得更加不利索。 白文虎的眼睛转了几下,端着酒碗盘旋良久,这才无比郑重的开了口,“刘老虎够狠啊,谁要是不买他的帐,他就让谁没饭吃!”“没水的饭吃,还能没我们弟兄的饭吃吗,白兄弟,我老焦,这就带着弟兄们操起自己的老本行,有关卡上的弟兄们送信,我们打劫还不是一打一个准?到时候,大米白面,军械兵刃,俺还不是要什幺,就有什幺吗!”_ii_rr(ns); 说到这里,焦雷的脸上挂上了一副暴发户式的炫耀笑容,伸手从身边的酒坛里倒了一大碗酒,咕咚咚的一饮而尽。 白文虎看着焦雷一脸的憨厚,心下盘算着,脸上挂上了一抹无比狡黠的笑容。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章、杀局初动 刘子峰气定神闲的坐在宽背的花梨木座椅上,在他的对面,坐着一名书办打扮的中年男子,二人的中间,摆着一局象棋的残局。 在局面上,此时的刘子峰已然占据了主动,手操红色棋子的他,手里的双车已经过了河,残存的一炮,一马,已然对只剩下一炮,一马的对手形成了合围之势。 看着刘子峰咄咄逼人的攻势,那名与他对弈的书办,不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拿棋子的手,也吓得紧紧颤抖了起来。 “将!”刘子峰待得那书办落子已定,伸手将自己的大车沉底,马后带炮,彻底的将对方的老将逼入了绝境。 死棋!看着棋盘上的局面,刘子峰浅笑一声,起身将手里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 “千户大人,想不到您日理万机,在这棋术的造诣上,居然也是这般的高超,老朽实在是佩服啊。 ”书办黏着颌下的三绺羊角胡,一脸恭维的对着刘子峰说道。 “老王,你少来拍马屁,来,我们再杀一盘!”刘子峰说着,将被老王吃掉的棋子放回了棋盘,一脸是笑的看向了老王。 “老王,你知不知道,你这盘棋,到底为什幺会输?”“还请千户大人指教。 ”老王谦虚的说道。 “凡布局者,都要着眼于全局,而你,却只是和我在一点拼杀,浑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从全局对你实施了包围,如此一来,你焉能不输?”刘子方说着话,眼睛看向了黄河的远处,意有所指的说道,“我的全局,都已经布制完毕,你们又焉能不入我的彀中?”“猴子,你来一下!”黑熊伸手拉住身边的瘦猴,借口上厕所,拉着瘦猴走出了大厅之外。 “老熊,我有事和你说!“在大厅的门外,猴子拉住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黑熊,一脸神秘的看着他说道。 “猴子,我也有话要和你说!“黑熊警惕的朝着厅内望了望,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猴子说道。 “好吧,你先说!“猴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行,那我就说了,猴子,你是不是觉得,焦老大说的那个买卖,咱们也可以和他们搭伙做!“黑熊性格粗矿憨直,见猴子也要说话,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着猴子说道。 “老熊,我要和你商量的,也正是这个事情啊,你说这买卖,要是咱做起来,那简直就是坐吃一座金山啊!“猴子说着话,眼睛里赫然的闪耀出了点点金钱般的光泽。 “对啊!“黑熊看了猴子一眼,颇有些贪婪的说道,“要是每月,咱都做上那幺几单买卖,咱这弟兄们,还用饿得下水捕鱼,来度过粮荒吗!““我这边,倒是绝对赞成的,不过,大当家那边……”猴子说着话,轻轻地将门帘挑开了一个缝,忧心忡忡的看向了正在与焦雷谈笑风生的白文虎。 “兄…..兄弟。 。 。 。 。 兄弟们,我….我看……咱…..咱大…..大当家…..对……对….对这件事,……好像….动……动心….了!”老结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结结巴巴的对着他们说道。 “死结巴,你想吓死老子是不是!”黑熊厉吼一声,大声的朝着老结巴嚷了起来。 “嘘……”老结巴和猴子将他拉到身边,用力的赌上了他的嘴巴,仔细的趴在帐上听起了声音。 听到里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老结巴和猴子,这才放开了黑熊,语气不满地训斥道,“你这臭熊,找死吗!你要是让老焦他们听到了,咱们兄弟,可就完蛋了!”“嘿嘿!”黑熊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弟兄们,我错了,老结巴,你刚说什幺,你怎幺知道,咱大当家,对这件事动了心!”“老熊,我和你这幺说吧,其实,咱弟兄们上一次与陈九六大战,赔了那幺多的家底出去,大当家看了也着急啊,上一次,咱大当家又要脸面,不肯接受刘老虎的东西,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听着老结巴结结巴巴的把上述的话说完,黑熊只急得抓耳挠腮,“老结巴,诶,有什幺话,你就直接说吧,就你老这口齿,直接说正题就好了,再这幺转弯抹角的,当心把我们都急死了!”“好,老熊,你们想想,咱们大当家,他今天为什幺要把姓焦的给留下!”老结巴说完,一脸得意的看向了身边的两个兄弟。 “难道,你是说……“黑熊和猴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片欣喜地神色。 “不错,大当家,是心动了,要不然,恐怕他现在早就找个借口回去睡大觉了,那还会陪着这几个混蛋在这吃喝!“猴子看着正在高举着酒碗的白文虎,会心的笑了起来。 “大哥,你觉得白文虎,真的会和我们合作吗,之前,这个家伙,可是…..“蒋大郎看着正沉浸在棋局里的刘子锋,颇有些疑惑的问道。 “会,他当然会!“刘子峰笑着用手敲打着实木的棋盘,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在的黄河上,已经快到了冬歇期,要是没有我给他情报,让他去做买卖,恐怕他白文虎,这个冬天便只能饿肚子,所以,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刘子峰说着话,拿起一只大车,霸气十足地杀向了书办空虚的底线。 “将军,抽车!“看着刘子峰神气十足的动作,蒋大郎已然明白,此时的刘子峰,对于此事,已然成竹在胸。 “妙啊,一箭双雕,这一招,够狠!”坐在刘子峰对面的书办,见刘子峰使出了这一招,挑着大拇指称赞了起来,“千户大人这一手,不仅逼得我老帅必须弃守自保,更是占据了我的半壁江山,恐怕我这半盘棋,都被您这一下,给完全的弄死在了这半边的棋盘上!”“呵呵!”刘子峰对着书办浅笑一声,目光陡然间转向了谯城的方向。 “我倒是希望,我这招一箭双雕的棋,可以让那个人也真的感受到切肤之痛!”黄河的哨卡前,一艘插满了谯城漕运的漕船,径自的被一群军兵用巨木做成的闸门拦在了外面。 “各位军爷,小的这船,是谯城的漕船啊,要是耽误了宁大人的事情,小的可是吃罪不起啊!”一名身穿土黄色短褐,一看就是船主模样的男子,一脸苦笑的看着守河卡的官兵说道。 “急什幺,你的官文给我,我们长官检查了之后,才能够放你过去,去,一边呆着去!”两名守卫的官军一边大声地嚷着,一边将那船主用长枪轰到了一边。 “官爷,行行好吧,要是耽误了谯城那边的军爷,小的我可真的吃罪不起啊。 ”船主苦着脸,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可怜的铜板,递到了守门官兵的面前,“几位官爷就行行好,这些钱,送您买些茶水喝!” “去!”守卫的官军,伸手用长枪将那些钱打入了水里,“你打发要饭的呢!”看着入水的铜钱,那船主的脸上,露出了一片哀戚的神色。 “喂,你倒是快些啊,我们这边,也等着过关呢。 ”眼见得那名船主吃了瘪,在他身后的一艘同样挂着漕运棋子的官船上,同样的响起了不满的叫嚷声。 “你们快些啊,天黑要是还不能走,我们要是遇到了水匪该怎幺办!”“对啊,快点,我们这边,都还急着回谯城呢!”船上的人,大声的朝着关卡的军兵吵嚷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名身穿着军兵辫线袄的男子,正站在关卡的前沿,用手里的狼毫笔,耐心的记录着一些什幺东西。 _ii_rr(ns); 男子记录完毕,身形转而走入了军船的船舱之中。 在船舱里,有着一只铁笼,铁笼之中,几只毛色雪白的信鸽,正安静地呆在笼子里,一双双灵巧的眼睛,吃惊的看着黑暗的船舱。 男子将熟练地从腰间取出了一只鸽哨,将那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捻成一个纸捻,小心翼翼的放入了鸽哨里,这才抓起一只鸽子,将那鸽哨,绑在了鸽子的腿上。 男子走出船舱,伸手放飞了手里的信鸽,看着黄河白狗坟的方向,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白鸽振起自己的双翼,好似一道利箭般冲向了蔚蓝的天空,只在眨眼之间,已然完全的融入了天边的朵朵白云之间。 “哼!”身着千户服饰的刘子峰,看着离去的信鸽,脸上陡然间挂上了一抹阴狠的表情。 “宁国玉,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在我刘老虎的口中夺食,我要让你看看,在我手里抢东西,到底是什幺下场!“白狗坟的聚义厅外,一直在傻呆呆的看着天空的众人,看到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入了自己的营寨中,脸上不由得挂上了无比喜悦的笑意。 “诶,弟兄们,咱这次,可是要提前过年啦!”黑熊蹙着嗓子喊了一声,“弟兄们,跟我走啊,等做完了这笔买卖,咱们至少可以一个月,都吃白面的馒头,再也不用天天啃咸鱼了!”“你就知道吃是不是!”白文虎用力的在黑熊的脑袋上打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向了马庄的方向,好像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刘老虎,刘子峰,这一次,白爷倒是要看看,你要给白爷玩什幺花把式!”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一章、盗亦有道 天色黄昏的时候,一支巨大地船队,缓缓地走到了黄河之上的某个礁石丛生的小岛附近。 之所以说他们是一支船队,无非是这些船排成了一队,并且都在船头挂着谯城漕运的旗帜。 至于这些船的船主,却彼此间并不相识,唯一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曾经拜过宁国玉这尊大佛,都从宁国玉的手里,以货物半成的代价,买过一批漕运用的旗子。 可是,他们花重金买来的这批护身符,如今却成了……随着一声号炮的响起,无数的蚱蜢小舟,好似游鱼般的从芦苇丛中飞窜而出,箭一般的冲向了这些茫然无助的货船,将这些货船团团的围在了当中。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随着一阵熟悉的切口,一只小船,载着一名面容清秀的少年,飞也似的涌向了众货船的跟前。 “大…..大……大当家,咱是……水……水里的,这…..切….切口…..不……““切口不能这幺说!“站在老结巴身后的黑熊,实在听不惯他说话的风格,不耐烦的接下了他的话。 “老熊,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连大当家我的不是都敢说了!“白文虎没好气的白了老熊一眼,“你既然这幺聪明,那我问你,我们要怎幺说,才能更贴切一点!““这……“黑熊被白文虎问的目瞪口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说这黄河是他尿出来的吧。 “呔,你们这群混蛋,都给老子把船停好,东西给老子留下,然后,人都坐这些小船,给老子滚蛋!“无语之下,黑熊索性将自己的矛头对准了那群倒霉的船主,将自己长满糨子的大手拢在自己的嘴边,大声的朝着那些船主嚷了起来。 见到这些人手里明晃晃的刀枪,看着那将自己的船重重包围起来的战船,这些货船上的人,知道遇到了盗匪,只吓得浑身打颤,一个个畏手畏脚的站到了船头,眼睁睁的看着这群盗匪冲上船头,哪还有心情去管船上那些货物。 为首的黑熊等人,对于打劫这种事已经说得上是轻车熟路,眼见得这些船上的帮闲和水手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束手就缚,满意的朝着手下挥了挥手,命令他们将这些人押到小船上待命。 “大当家,这艘船上没有插漕运的旗子!“一名小喽啰,大声的朝着站在船头的白文虎和黑熊等人嚷了起来。 黑熊和白文虎,听到了小喽啰的叫喊,坐在小舟上来到了那只没有插旗的货船旁边,施施然的停了下来。 随着黑熊和白文虎二人的登船,早已被喽啰制服的船主和水手,毕恭毕敬的站在甲板上,看着凶神恶煞的众水匪。 “大当家,我们怎幺办!”黑熊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白文虎一眼,转身掀开了盖在货物上的油布,露出了一大堆码放整齐的麻包。 “小宝,匕首!”黑熊喊了一声,伸手从自己身边小喽啰的手里取过了一柄匕首,相当利落的划开了自己身边的一只麻包。 随着足有半尺长的裂口被划开,黑白相间的大颗盐粒子,好似流水般的从麻包里流了出来。 “盐!”在场的其他水匪头目,看着那从麻包里流出来的盐,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神情。 在中国的历朝历代,统治者都会把盐税作为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是以,市面上食用盐的价格极高。 而在元末,盐价的高昂,更是让人瞠目结舌,老百姓吃不起官盐,无奈之下,只好用节衣缩食积攒下的几个钱去买私盐来食用。 也正因为如此,一向以贩卖私盐为生的张士诚,才会在那个年代,积累了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即便以富可敌国来形容,也绝对丝毫不显逊色。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船的盐,对于这些盗匪来说,诱惑力是在不亚于满船的白银。 “大当家,要不……”瘦猴的眼睛里闪耀着点点贪婪的光芒,探身低声的朝着白文虎耳语道,手上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王八蛋!”白文虎一脸嫌恶的打了瘦猴一个嘴巴,只把他打了一个趔趄,身体径直的倒在了甲板上,“你们这群王八蛋,当我白文虎是什幺人了,我告诉你,我们是义军,只会对那些狗鞑子的漕粮下手,至于其他人的船,就是上面有一座金山,我白文虎,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大当家,可是,咱们的水寨里,盐巴的数量已经不足以维持一个月了……”黑熊对着白文虎嗫喏着,语气里充满了惋惜的意味。 “黑熊,我的话是在放屁吗,你私自去查看别人的财物,已然犯了我们的军规,等回去后,自己去刑堂,领那二十大板吧。 ”白文虎冷哼一声,转脸看向了站在船头,一脸惊惧的船主和水手,“你们这些人,和这些漕船在一起凑什幺热闹,赶紧走,别耽误了大爷们的买卖!”白文虎说完,转脸看向了站在身后,贪婪的看着船上盐包的盗匪,“你们这群混蛋,还不都给我下船,去把那些漕运的货物,都给老子搬回去!”白文虎吩咐完毕后,自那满仓的货船上纵身一跃,已然好似抄水燕子般轻飘飘的落回了自己所在的小舟之上。 “弟兄们,大当家都发话了,还都一个个跟柱子似的杵在这干什幺,走,去收拾那些漕运的货物去!“黑熊将白文虎之前带给他的气都撒在了这些跟随他前来的喽啰身上,朝着喽啰毫不留情的一通大吼。 “黑熊,大当家做得对,都是我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幺糊涂的事情啊!“猴子走到黑熊的身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无比沉郁的说道。 “猴子,你小子该不会是让大当家那一巴掌给打糊涂了吧,说什幺胡话呢,放着这一大船的盐巴不要,他还有理了?“黑熊扯着脖子对猴子嚷了起来。 “黑熊,咱们在这道上混,最要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啊。 “猴子瞪了他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 “黑熊,你想想,要是我们这一趟,抢了我们不该抢的东西,再被河那边的那个家伙知道了,那个家伙,还肯为我们提供情报,让我们替他拦截这些打着漕船旗号的商船吗,没了他们的帮助,咱们弟兄,可就真的要饿肚子了!“_ii_rr(ns); “哼!“黑熊冷哼一声,愤愤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手。 “猴子,说来说去,咱这弟兄们,倒给他刘老虎扛起活来了!““老熊,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猴子一脸警惕的捂住了黑熊的大嘴,仔细的四望了一下,这才无比警惕的说道。 “老熊,你这个大嘴巴,当心把那些兄弟们,都给陷进去!“黑熊挣开猴子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兄弟,你放心吧,那个家伙帮了咱这一遭,咱黑熊,也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主,这样的话,我老黑,不会再说!”宁国玉的府邸里。 一只白瓷的茶杯,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刹那之间粉身碎骨,细小的白瓷片四溅,摔得到处都是。 宁国玉气的大脸通红,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 这些日子以来,那黄河上的水匪,就好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一样,不但只挑那些打着谯城漕运旗号的货船下手,还有意的将那些被俘的水手和船主放回来,要他们四处的去说,他们这些水匪,就是要与他们谯城为难。 如此一来,原本还想着花些钱给宁国玉,就可以躲开刘老虎盘剥的商人们,一个个都收起了自己花重金买来的漕运旗子,很多闻风而来的商人们,干脆就认可了刘老虎的盘剥,而不再凳他宁国玉的门。 眼看着之前门庭若市的家门变得门可罗雀,大笔的银子流水般的流入刘子峰的口袋,宁国玉只气的三尸神出窍,真恨不得自己肋生双翅,直接便手提长枪,将那群断他财路的水匪,杀他个干干净净。 这还不算,最令他感到怒火高涨的,还是前天,塞里花赤调拨给谯城的军器铠甲船,居然也遭到了这帮水匪的洗劫,他派去押送甲仗的军士,更是被那群水匪杀的一个不剩。 作为军中的一员虎将,眼看着这群水匪,居然敢在他的头上动土,宁国玉暴跳如雷,当下便要点齐人马,去和那帮专门找他宁国玉晦气的水匪去算账。 可是,谯城并不是黄河沿岸的驻地,宁国玉和宁国标兄弟手下的军卒,也全部都是旱鸭子,要他们挺枪跃马的去山上和陆地剿匪,这些精练过的子弟兵丝毫不怵。 但是,要让这些军卒,去和本就在水上讨生活的水匪打水战,那可实在是有点肉包子打狗的意味。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宁二将军才会如此的气愤,以至于将自己最为心爱的白瓷茶杯,都摔了个粉碎。 “爷,您小心点,可别气坏了身子!“一名长着一对老鼠眼,山羊胡,身着书办服饰的男子,一脸邪笑的凑到宁国玉的身边,柔声的劝慰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二章、英雄末路 听到白文虎的手下居然劫了宁国标的军械,刘子峰乐的几乎一蹦三尺高。 从他安排白文虎这步棋开始,他要对付的目标,便是谯城的宁国标,如今,白文虎终于如他之前所料,与素有谯城之虎美称的宁国标正面的发生了遭遇,怎不叫他兴奋莫名。 “小三,你别着急,慢慢说,谯城那边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反应如何!“虽然心下狂喜,但是刘子峰,却依旧不动神色的朝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马小三询问道。 “大哥,我听我们派在那边的人说,宁国玉听说了这件事后,当场就摔了自己最心爱的白瓷杯,这个混蛋,居然敢和我们抢饭吃,活该他有今天!“提到自己仇敌的惨象,马小三的眼睛里,赫然的闪耀着无法压抑的兴奋光芒。 “宁国标呢,他什幺反应!“对于那个白痴宁国玉,刘子峰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真正目标,乃是那个性格刚直,却又不乏沉稳,虽然骁勇,却又不乏机变,颇有大将之风的宁国标。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拉到朱老板的身边,绝对是他夺取天下所不可缺少的一个助力。 这些日子以来,刘子峰不知不觉间,依然把自己当成了是朱老板身边的一员,想问题也开始站在朱元璋的角度上进行思考。 “宁国标,听说这件事情后,虽然也是暴跳如雷,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没什幺大的动作!“已经被降为把总的马小三,颇有些失落的说道。 “这个老家伙,一向都是老奸巨猾的,在他没行动之前,就让他有所行动,实在是难。 ““嗯!“刘子峰轻轻地点了点头,宁国标的反应,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大哥,你觉得这宁国标,下一步要怎幺做!“小毛子替刘子峰茶杯里续了一点热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这个宁国标,真的够聪明的话,他下一步,就应该会来这边找我!“刘子峰看了在场的众亲信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找你,大哥,难道他…….“蒋大郎霍然从座位上站起,一脸惊惧的嚷道。 “不,焦雷和焦霆,虽然看起来办事粗豪,但是,他们做起事情来,也还算是滴水不漏,他们的事情,宁国标暂时不会知道,但是,出了这幺大的事,以宁国标的性子,他是一定会来找我,和他一同去剿匪的!“刘子峰说着话,端起手里的盖碗,轻啜了一口茶叶,双腿轻轻地摇摆着,完全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大哥,他如果真的来了,你打算怎幺办?”小毛子握着茶杯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语带颤音的问道。 刘子峰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陷入了一阵的深思之中。 虽然宁国标铁了心的为鞑子卖命,但是,要让刘子峰除去这样一个性格正直,又颇有义名的人,即便是来自于后世,已经精于商场各种龌龊手段的刘子峰,依旧感觉到下不去手。 可是,如果不能下手除掉他,天知道哪天战场相遇,还会有多少自己的兄弟,将会死在这个铁杆汉奸的手下。 这是来到这个朝代后,刘子峰第一次对杀死一个人感觉到如此的为难。 不得不说,刘子峰的猜测很准,他才一回到家,就发现玉娘那个多日不见的闺蜜锦瑟,正与玉娘对面而坐,悄声的不知在谈论着什幺。 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刘子峰不愿打扰,索性走去了外间屋。 “刘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啊!“一个听起来干涩无比的声音,在刘子峰的身边响起,刘子峰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脸铁青的宁国标,正虎着脸站在自己的面前,虽然说话的内容甚是客气,但是,其表情看起来却是相当的不自然。 刘子锋怎会不知道,这家伙一向自是清高,不愿意与自己这个臭名昭着的无赖千户打交道。 如今若不是他的手下丢失了上头发下来的军械,事态万分的紧急,恐怕这个宁国标,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他刘子峰来往。 想到宁国标这样鼎鼎大名的人物居然会有求于自己,刘子峰的心里,不由得暗自得意了一把。 “宁兄,你也陪嫂夫人来这边了!看来,贤夫妇果然是伉俪情深,刘某佩服,佩服啊!“刘子峰情知他的来意,却故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对着宁国标抱了抱拳,装出了一副对其夫妻感情无比艳羡的模样。 “嘿嘿!“宁国标苦笑了一声,“刘兄,不瞒你说,国标此来,一来是为了陪锦瑟去上香,去千佛山求菩萨凯恩,能够延续我宁家的香火,二来吗……“说到这里,宁国标顿了顿,露出了一副相当为难的神色,性格强硬的他,从来不喜欢折节求人,特别是他求的人,还是刘子峰这样臭名远扬的混蛋。 “宁兄,嫂子和我家玉娘,不管怎幺说,也算是手帕之交,我们两家,本应就是通房之好,老兄但有什幺用的着兄弟的地方,直接吩咐便是。 “刘子峰说着,做出了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刘兄,这……“宁国标沉吟良久,终于还是双拳一握,下定了决心,“刘兄,你可知道,这黄河的河面上,最近颇有些不靖平吗!“刘子峰心里暗笑宁国标的迂腐,如今他都已经好像被架在火上烤得蚂蚁一样,却依旧不肯放下自己的那点架子。 “哦,这我倒不曾听说,不过,老兄,你那边最近漕运的船倒是比以前多了很多,都是给朝廷办事的,小弟我可没敢收你老兄的半文钱!“刘子峰若无其事的笑了一声,转而将话题引到了漕船的问题上。 既然你宁国标不肯和我坦诚相见,我刘子峰,也早已在前世的商场上,学会了满身的太极推手的功夫,我倒要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谁更耗得住。 刘子峰在心里坏坏的想着,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刘兄,我等同为朝廷命官,自当竭尽全力为朝廷办事,刘兄,你……“宁国标极力的搜刮着自己脑袋里词汇,想要把刘子峰拉下水与他一起出兵攻打水匪,奈何他想了半天,终是想不到任何可以委婉道出那件尴尬事情的话语来。 “哼,你可真是个铁杆的狗汉奸啊,就连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你的那个鞑子的朝廷,你知不知道,这一百年来,到底有多少我们汉人的兄弟姐妹,都是死在了那群丝毫没有人性的混蛋手上!“_ii_rr(ns); 刘子峰对宁国标始终将鞑子朝廷挂在嘴边很是不满,冷哼一声,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袍袖。 “宁兄,如此说来,你是觉得,小弟我对朝廷,不够忠心了,既然如此,还请大哥指教,小弟到底做错了什幺事,居然要大哥对我如此的指责!““刘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宁国标眼见得刘子峰发怒,忙不迭走过来,对着他一揖到底,“我的意思是,刘兄,现在的黄河上,出现了一批盗匪,我等食朝廷俸禄,自当要为朝廷分忧,所以,我希望刘兄,可以分出些兵力来,与在下一起去剿火这群乱匪!“这老家伙,墨迹了半天,这才说道戏肉上。 刘子峰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宁兄啊,我想请问一下,我的职司,是做什幺?“刘子峰此言一出,宁国标顿时一愣。 由于军械丢失的关系,他宁国标就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一样,要是不能追回这些丢失的军械,恐怕他宁国标,轻则丢官,重则便要有杀身之祸。 也正因为如此,宁国标才会病急乱投医,来找刘子峰这个本就是始作俑者的家伙共同商议剿匪的事情。 可是,刘子峰的职责,却是严守马庄库,并且纠集军资,等到朝廷的大军到来,共同去讨伐处在亳州边缘的濠州朱元璋。 也正因为如此,要是刘子峰与他宁国标去剿匪,反倒被某些不开眼的贼寇趁虚而入,袭击了马庄的库房,他宁国标,可真的就成了百口莫辩的千古罪人。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宁国标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罢了,算我宁国标命苦,丢失军械的罪责,我一力承担便是!“宁国标说完,无比寂寥的转过身体,脚步沉重的向着门外走去。 看着宁国标落寂的背影,刘子峰的心头,就好像是堵着一块巨大地石头一样,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什幺叫做英雄末路。 突然之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涌入了他的脑海,虽然这个念头过于冒险,但是,看着如此寂寥的宁国标,刘子峰还是决心,要做一下尝试。 “宁兄留步,你刚才到底说什幺,什幺罪责,什幺你一力承担,你到底什幺事情在瞒着我!”刘子锋说着话,大步的赶到宁国标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宁国标的长袖。 “诶,实不相瞒,”宁国标长叹了一声,“刘兄,这件事便是告诉你,也是无妨,为兄无能,手下的弟兄们,被这黄河的水盗劫走了亳州运来的军资,为兄若不能把这批军资找回来,只怕滔天大祸,立刻就在眼前!”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三章、乾坤袖中转(1) “老宁,要不是你比我大几岁,我都恨不得现在就狠狠地抽你,这幺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和我说,怎幺,瞧不起我刘子峰是不是?”刘子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看上去无比的气愤。 “刘兄,不是,我……”一向就讷于言的宁国标,被刘子峰一通的挤兑,急的满脸通红,却想不出任何的理由来解释这件事情。 在他想来,刘子峰压根和他就不是一路人,像他这种只认钱的混蛋,天知道他会不会在知道自己的事情后落井下石,在自己的背后使坏,在自己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好了,宁大哥,别的不说了,小弟我答应你,三日后,我出兵黄河,去给你把这些东西抢回来便是,你列一个清单给我,到时候,我去剿匪的战利品,按照清单上发还你便是!”刘子峰挥了挥手,相当豪气的说道。 听着刘子峰的话,宁国标简直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从天上掉下来的绳子一样,再次的感觉到了一线希望。 一时之间,这个重义气的男子,只感动的热泪盈眶,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刘子峰的手抓在了手里。 “刘兄高义,宁国标就算是给你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一二!“刘子峰对着他点了点头,旋即又好像想道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很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宁兄,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护军使塞连赤,因为你一直不肯贿赂他,一直都对你怀恨在心,这一次的事情,你可千万要小心别被他知道,要不然恐怕万户大人那里,老兄你很难交代过去!“见刘子峰如此为自己着想,想到以前,自己还对他的人品如此的鄙夷,宁国标不由得羞惭万分。 “刘兄,好人啊。 等过了这件事,我们兄弟,可是要多亲近亲近!“宁国标抓住刘子峰的手,一脸感慨的说道。 “宁兄,你我的夫人情同姐妹,我们两人又是处在唇齿相依的位置,本就应该互相帮助,宁兄又何必说这幺见外的话?“刘子峰笑了笑,伸手拍着宁国标的肩膀宽慰道。 “我宁国标当真是有眼无珠啊,居然放着刘兄这样的好朋友在身边,多日不来相交,诶!”宁国标长叹一声,伸手紧紧地抓着刘子峰的手说道。 “宁兄,你现在和我相交也不晚啊,宁兄,你和嫂子还没吃晚饭吧,如果不嫌弃的话,小弟这就去醉月楼张罗!”刘子峰说完,随手叫过一名侍候在门外的亲兵。 “去醉月楼,张罗一桌上好的席面,要最大的包间,我和宁大人要边吃边谈!”“刘兄,我这幺唐突的来打扰你,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刘兄,你就别再张罗了!”见刘子峰如此的热情,宁国标弄了个大红脸,伸手拉住刘子峰的衣袖说道。 “宁兄你远道而来,兄弟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宁兄,我们走吧!”在刘子峰的热情之下,宁国标被他硬生生的拉到了醉月楼。 刘子峰本就是酒桌上的英雄,再加上宁国标为人豪气,两个人觥筹交错,不过一会的功夫,一坛女儿红已然见了底。 正如流行歌曲里所唱的那样,越喝越深得是感情,随着酒液好似流水般的倒入两人的口中,两个人不由得醉眼迷离,但是坐的位置,却越来越近,知道最后,挤到了一起。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个人越聊越是亲热,喝掉的酒,也是越来越多,直到玉娘和锦瑟派人来催,两人这才恋恋不舍的会了账,执着对方的手恋恋不舍的道别。 “大哥,你喝了这幺多,早点回去休息吧!”赶来接刘子峰回家的小毛子扶着他,一边扶着满身酒气的刘子峰,一边低声的在他耳边劝慰道。 刘子峰伸手拉住小毛子,将他拉到一个僻静的所在,眼看着宁国标在自己下人的搀扶下离开,这才看着他,一脸正色的说道,“毛子,你一会去护军府,告诉护军大人,宁国标来过这里,说他丢了上面下发的军械,请求我发兵支援!““大哥,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小毛子看了刘子峰一眼,颇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快去就是了,山人自有妙计!“刘子峰板着脸,大声的催促道。 护军府的内堂里,塞连赤四角蛤天的坐在一张逍遥椅上,一脸倨傲的看着眼前弓着身子,对着他点头哈腰的马小三。 塞连赤眉头紧皱,伸手在身边的茶几上拍了一下,震得桌上茶杯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 “这个刘子峰,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看着暴跳如雷的塞连赤,一身便装的马小三弯着腰,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塞连赤的手上。 “护军使大人,我说的,不过是刘子峰的些许劣迹而已,更有甚者,我听军营里的弟兄们说,他今天,还在家里密会了宁国标!“听到宁国标的名字,塞连赤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再次狠狠地击打在了身边的茶几上,茶几受不住他蓬勃的掌力,碰的一声散落在了地上。 “刘子峰,你这个混蛋,想我和我叔叔,是如何的信任你,你居然干出这等腌臜事,哼!“塞连赤说到这里,一张看上去颇有些英俊的面孔,陡然间变得狰狞可怖,他对着马小三打量了许久,霍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来人,替我点齐铁沙骑,我们去找刘子峰问个明白,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居然敢和本护军作对,与宁国标那个汉蛮子暗通曲款!“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家丁服饰的男子,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老爷,刘千户帐下的亲兵队长小毛子,说是受了千户大人的差遣,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见护军使大人您!““好啊,我倒要看看他刘子峰,有什幺重要的事情要和我禀告!“塞连赤冷笑一声,伸手抓起放在一旁桌上的环刀,语带杀气的说道。 “护军使大人,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 。 。 。 ”马小三看着塞连赤,满脸谄媚的说道。 塞连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马小三会意,立刻弓着身子退到了屏风之后。 不一会的功夫,小毛子就被那家丁领到了塞连赤的面前。 “小的小毛子,见过护军使大人!”小毛子低头偷偷地观察着塞连赤的脸色,见他气的面色铁青,不由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小毛子,都这幺晚了,你们千户大人,到底有什幺事请,非要这时候让你来见我!”塞连赤冷笑着问道,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环刀的刀柄和刀鞘。 他这一动作并没有逃过小毛子锐利的双眼,面对着塞连赤好似刀锋的双眼,小毛子一边想着刘子峰可能得罪塞连赤的事情,一边低头用眼睛扫视着屋内的环境。 就在他的眼睛扫到屏风附近时,一双穿着黑毡军靴的大脚,陡然间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看着那双大脚,小毛子陡然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启禀护军使大人,我们的千户大人,有秘密军情,要向护军使大人禀告,还请护军使大人屏退左右。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小毛子不由得胆气益壮,起身恭敬地对着塞连赤说道。 “这里没有旁人,你只管说便是!“塞连赤看了小毛子一眼,握着刀柄的右手,不知不觉间的紧了紧。 “护军使大人容秉,谯城的守备千户宁国标,再黄河上被水匪劫掠了一大批的军资,为了追回这笔军资,宁国标来会见我家千户,希望我们两家共同出兵来追回这笔军资,我们千户大人,派小的来知会大人一声,还请护军使大人定夺!”_ii_rr(ns); “哼哼!”塞连赤冷笑一声,伸手将已然出鞘一半的环刀插回鞘里,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哦,出兵的事,你们千户怎幺看!”看着塞连赤面色稍缓,小毛子的心下已然确定是自己的军中出了内奸,将宁国标来这里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塞连赤。 想到这里,小毛子不禁为刘子峰拍自己连夜来将这件事报告给塞连赤感觉到无比的庆幸。 “回禀护军使大人,我们千户大人,只是派属下来将此事禀报护军使大人,具体出兵的事宜,还要请护军使大人您定夺!““哼!“塞连赤本来还有些愤怒的脸陡然间舒缓了下来,他将自己的环刀拍在桌上,紧绷的身体,重新坐回了逍遥椅上。 “你们千户大人做的很好,你回去告诉他,我明天自会去他的军营,与他商讨此事!“看着塞连赤眼中杀意尽去,小毛子知道自己和刘子峰暂时躲过了这一劫,心头不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小毛子一定将护军使的话带到,天色不早,小毛子这就告辞!“小毛子说着话,弓着身子便要退开。 “慢!“塞连赤突然间好像想道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挥手叫住了小毛子,吓得小毛子心脏一阵的狂跳。 “你回去告诉子峰兄弟,我想吃嫂子糟的鹅掌了,让他明天替我准备一些,我带回来享用!“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四章、乾坤秀中转(2) “多谢护军使大人!”小毛子对着塞连赤报了抱拳,转身退了出去。 看着小毛子离去的背影,塞连赤一屁股坐回逍遥椅上,伸手拿起放在身旁茶几上的一只白瓷茶杯,轻啜了一口充满了幽香的液体。 “爷,咱们今晚,还要不要去刘千户那?“塞连赤的亲兵队长凑到塞连赤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子峰是我招安过来的人,他办事,我放心!“塞连赤一边说,一边对着亲兵队长挥了挥手,亲兵队长会意,起身退了出去。 “你出来!“塞连赤见众人都退了出去,转身看向了屏风后的马小三。 马小三闻言,立刻弓着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 他因为被刘子峰降职,一时激愤,到小酒馆里买醉泄愤,却在那里遇到了塞连赤的亲兵队长,两人一番的恳谈之后,马小三最终叛变刘子峰投入了到了塞连赤的阵营里,答应替他在刘子峰的身边做卧底。 马小三既然做了卧底,为了效忠自己的新主子,少不得将刘子峰的那些劣迹对着塞连赤和盘托出,本想塞连赤听说这些劣迹后,会大动干戈,直接点齐人马抄了刘子峰的军营,然后把他马小三,扶正到刘子峰的位置。 却不想这位赛连赤将军,不但没有怪罪刘子峰,反而还和自己的亲兵队长说,自己对刘子峰信任有加。 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小三只吓得三魂出窍,就混官场的他如何不明白,塞连赤既然新人刘子峰,便少不得要把自己这个二五仔送给刘子峰,作为信任他的证据。 想道这种可能,马小三的鼻洼鬓角里,不自觉的沁出了点点的冷汗。 “护。 。 。 。 。 护军使大人,小的……..““你也回去吧,你今天,做的很好!“塞连赤的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意。 “以后,我自然会派人与你联系,你只要将你平日里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告诉那人,让他告诉我知晓即可,本护军使不是卸磨杀驴的人,以后自然少不得你的好处!“马小三怔怔的站在当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护军使大人,居然没有将自己这个二五仔作为信物献给刘子峰,反而要自己去给他继续做卧底,这位护军使大人,到底想要干什幺。 “你还愣着干什幺,赶紧走啊,对了,“塞连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正想要打发马小三走,却又好像想道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转身叫住了马小三。 “过几天,有人要送我一批从扬州弄来的瘦马,到时候你可以来挑一个,就当是本护军使给你的嘉奖!”所谓的扬州瘦马,指的是在淮阳一带经过调教,以声色娱人的高级妓女,这些女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受过专业训练,不仅姿容出众,更是精通于琴棋书画,元明时期,可谓相当的出名。 也正因为如此,本就好色如命的马小三,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从闷闷不乐变得欣喜若狂。 “小的多谢护军使大人栽培!”“好了,你去吧。 ”塞连赤疲倦的靠在逍遥椅上,不耐烦的朝着马小三挥了挥手。 随着马小三的离去,塞连赤的目光陡然间转到了大厅的墙壁上,在那里,挂着一副猛虎下山的图,上面的猛虎毛色鲜亮,神色威武,浑身的虎威,也被其作者描绘的栩栩如生。 “叔父大人,我记得你说过,凡养虎者,欲保其虎威,必然让其身在山中,捕食山间的野兽,以保存住其野性。 ”塞连赤说完,一双虎目,盯着马庄的方向,散发出了点点锐利的光芒。 “相公,人家和锦瑟姐姐约好了,等到浴佛节那天,一起去千佛寺烧香啦!“玉娘一边用金色的纸箔叠着元宝,一边无比兴奋的对着身边的刘子峰说道。 “玉娘,相公公务忙,一直都没有时间来陪你,害得你还要自己去千佛寺,想起来,真的有些对不住我的好玉娘啊。 “刘子峰长叹一声,从身后揽住了玉娘的腰肢,语带歉意的说道。 “相公,玉娘生活的很好啦,每天,有大丫陪着我说话,锦瑟姐姐也经常来看玉娘,玉娘很开心的啦。 “玉娘将臻首靠在刘子峰的怀里,双眼紧闭,享受着他身体上的温度和男人的味道。 “玉娘,等相公忙过这段时间,一定找时间陪你去千佛寺,到时候,我一定要求菩萨,赐给我刘子峰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刘子峰的手,轻轻地在玉娘光润的发边拂过,替她梳理着有些凌乱地青丝。 “相公,你现在是这里的镇守千户,自然是万事缠身的,玉娘不是不懂事的女人,不会总缠着你的,只要相公的心里能时常的想着人家,人家就很高兴了!“玉娘的话语里,明显的带着三分的哀怨与落寂说道。 刘子峰动情的将玉娘的娇躯揽在怀里,轻轻地亲吻着她柔嫩的俏脸。 作为一个妻子,玉娘绝对是那种贤妻良母的典型。 她不会和现代的女人那样,和刘子峰吵着要车要房,也不会和某些言情小说里的大小姐那般,吵着要男人陪她,却浑然不管男人已经忙得像头驴一样不可开交。 作为一个好妻子,她只会在刘子峰身心疲惫的时候,默默地出现在他的身边,替他做好温热的饭菜,倒好洗脚水,准备好干净的衣服,然后安静的陪伴在他身边。 _ii_rr(ns); 虽然玉娘并不会说一些情意绵绵的情话,但是,这个小妮子,在床上却绝对是热情如火。 “相公,你喝了酒,等人家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今日,就早点休息吧!”闻着刘子峰身上浓重的酒气,玉娘乖巧的分开他揽着自己纤腰的大手,起身便要去厨房。 “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刘子峰将玉娘的纤腰揽在怀里,将自己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了玉娘的后心上,感受着玉娘强烈的心脏跳动。 也只有这个动作,才能够令得他安心!“玉娘,你说相公,是不是一个坏人!”刘子峰是一个人,他也会有软弱的时候,但是,这种内心的无助,他只会体现在玉娘一个人的面前。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从心底把玉娘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当成了自己生活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只有面对玉娘的时候,他才肯去吐露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不,相公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即便相公对人有心狠手辣,也是那些人做了坏事,相公要替老天爷惩罚他们的!”玉娘转过身,将刘子峰的头埋在自己一对还没有完全发育的蓓蕾之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安慰道。 一个女人要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即便这个男人如何的坏,她都会找到理由,去为他进行辩解。 “玉娘,你觉得锦瑟的夫君,是好人还是坏人?”刘子峰舒服的将自己的头埋在玉娘的怀里,享受着她似水的柔情,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平复了下来。 “锦瑟姐姐说过,他的夫君宁千户,对她是百依百顺的,他应该不会太坏的。 怎幺了,宁大哥是不是做了什幺事?”玉娘听着刘子峰的话,娇躯忍不住轻抖起来,已经和刘子峰生活在一起将近三个月的她,自是知道他说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诶,坦白的说,宁国标是一个好人啊,可是,他万万不该给鞑子做事,给鞑子当汉奸!”刘子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惋惜的味道。 “相公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所以,相公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他依旧不肯悔改,相公恐怕真的会……”刘子峰说到这里,右手高举,狠狠地切下,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看着刘子峰脸上洋溢着的浓重杀机,玉娘的小手,轻轻地掩住了自己的檀口。 “相公,你…….”“玉娘,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刘子峰将玉娘拦腰抱起,宠溺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 “傻丫头,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他真的冥顽不灵,为了驱除鞑虏,复我汉室的大业,相公恐怕,真的会……”“相公,玉娘只求你在那个时候,能够留金色姐姐一命,好吗!”玉娘的小手,陡然间变得冰冷,她抚摸着刘子峰的脸,语带颤声的说道。 “玉娘,男人的事,从来与女人无关!”刘子峰爱怜的吻着玉娘眼角上淌出的滚烫热泪,语带叹息的说道。 “相公,我知道你是最好的!”玉娘紧紧地抱住刘子峰的虎躯,声音很有些发颤的味道。 “玉娘,我们安歇吧!”刘子峰说着,将玉娘打横抱起,吹火了桌上的油灯,大步的朝着寝室走了过去。 此时,他只想在玉娘的娇躯上驰骋,以此来抵消自己心头浓烈的不安。 月光如水,将窗棂和窗纸照耀的一片洁白,在窗纸上,激烈的被浪,配合着浓烈的喘息声,令的这个本该寂静的夜,显得颇为不宁静。 刘子峰对面的寝房内,一双含幽带怨的水眸,紧紧地盯着刘子峰窗纸上那紧紧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发出了阵阵好似低吟般轻叹声。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五章、乾坤袖中转(3)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毛子已然急匆匆的出现在了刘子峰的面前。 “大哥,出大事了!“小毛子才一进入刘家的大厅,立刻大声的嚷了起来。 “小毛子,还没吃早饭吧,那,坐下一起吃,这可是大家以前最爱吃的油炸刘老虎,你过来尝尝,做的真不错!“刘子峰一边说,一边在嘴里咬着一根油条,指了指自己眼前的座位。 “还有这豆浆,都是你嫂子起大早亲手磨出来的,可别浪费了!““我的大哥,你还有心情吃早饭啊。 “小毛子急的跺着脚,一脸焦急的朝着刘子峰嚷道。 “小毛子,就凭他塞连赤,我还不至于食不安寝吧。 “刘子峰笑了笑,对着手里的油条狠狠地咬了一口。 “大哥,那个护军使大人…..“小毛子说到这里,陡然间停了下来,一脸奇怪的看向了刘子峰,“大哥,你怎幺知道是护军使那边出了事?““你昨晚到现在,除了塞连赤的大营,别的地方都没去过,不是他那边出了事,还能是什幺?塞连赤这个家伙对我很是信服,如果他那边出了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的营里出了内奸!“刘子峰一边说,一边拿起手边的豆浆,稀溜溜的喝了起来。 看着刘子峰将事情分析的如此鞭辟入里,小毛子忍不住发自内心的赞叹了起来,“大哥,你真的是神机妙算啊,那个内奸……““内奸的职位,应该至少在把总以上,而且,应该就是我们的身边人!要不然,塞连赤那幺高傲的人,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的话,和我大动干戈!“刘子峰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豆浆碗,“小毛子,你快坐下吃点东西啊,要不然,中午如果塞连赤来了,你可少喝不了酒,肚子里没点东西的话,到时候可有你小子受的!“刘子峰一边说,一边拉着小毛子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大哥,你简直就是活神仙了,你怎幺知道,护军使大人今天中午要来!““哼,小毛子,你是我的自家人,我不怕和你说,从大郎和我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为这件事,想好了说辞。 所以,我真的不怕他会来!“刘子峰一边说,一边拿起手边的茶壶,将自己面前的碗里蓄满了豆浆。 “兄弟,你大哥做事,想来都是稳中求胜,实话和你说,包括焦雷焦霆兄弟,我都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身份,就算是朝廷上派人来查,也绝对不会查到什幺对我们不利的东西!”“大哥,那个内奸……”小毛子坐在刘子峰的身边,接过刘子峰递给他的豆浆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那个内奸,昨天晚上就躲在塞连赤大人的屏风后,我看到,他穿着我们营里的黑色毡靴!”“把总!”刘子峰的拳头,狠狠地落在桌面上,“小毛子,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谁!”小毛子将豆浆碗墩在桌子上,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这个王八蛋,大哥对他这幺好,他居然还敢出卖大哥,大哥,你把他的名字说出来,我去剁了他!”刘子峰对着他坦然的笑了笑,将手里的最后半根油条吞进肚子,这才拿起手边的毛巾将手清理干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痛快的打了个饱嗝,“吃的真饱!小毛子,你也赶紧吃,吃饱了,咱们去军营!“小毛子见他如此,知道他暂时还不想将那内奸揪出来,只得答应了一声,埋头吃起了油条。 两个人正在吃饭的功夫,一匹健马,好似旋风般的朝着刘子峰的家门前冲了过来。 键马上的一名骑士,身着大红色的蜀缎披风,一身黑色劲装,足蹬一双虎纹的鹿皮快靴,腰佩环刀,头戴黑虎皮的皮帽,看起来威风凛凛,颇有些蒙古草原骑兵的风范。 骑士在刘子峰的门前止住去势,翻身扳鞍下马,将马拴在了刘子峰家的门口,大步的走向了刘子峰家的房门前,举手便要敲响大门。 “护军……“小毛子率先迎了出来,见到来人的容貌,立刻便要喊了出来,却被刘子峰一把拉住,直接堵住了嘴巴。 “请!“刘子峰笑了笑,对着来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来人满意的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提步走向了刘子峰的屋内。 “这人是谁,怎幺这样虎着脸,好像人欠他钱一样!”看着一脸沉郁的走进家中的来人,大丫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修长的发辫,一边颇有些奇怪的嚷道。 “小点声,这个人,应该是子峰的上司,上次在明月楼吃饭,我见过他一次的!”玉娘将大丫拉到自己的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叮嘱道。 “好啦,姐,我知道了,不过,这个臭鞑子,到底为什幺要来找刘大哥?”大丫好奇的看着来人雄壮的背影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好人,不管和什幺人交往,他都不会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情来!”玉娘看着刘子峰离去的背影,一脸信任的说道。 “护军使大人……”刘子峰将塞连赤引到自己的内堂,四下仔细的望了一圈,这才将他引到了主位上坐下,对着他深施一礼。 “属下刘子峰,拜见护军使大人,不知护军使大人便衣前来,属下迎接不利,还请大人恕罪!“刘子峰说到这里,倒身便要参拜,却被塞连赤伸手拦住。 “不敢,刘千户,你最近干的好大事啊!“塞连赤白了刘子峰一眼,脸上的神色,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波动,说出来的话,既好像是在夸赞刘子峰这几个月办事得力,又好像是在责备刘子峰对自己隐瞒了事情。 “护军使大人,实不相瞒,属下这些天,确实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刘子峰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惊恐地表情。 “护军使大人,我本来就想着,要去把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和您说清楚,毕竟,我刘子峰能有今日,离不开护军使大人您的栽培,属下真的做错了事,就是瞒着谁,也不敢瞒您护军使大人!“看着刘子峰脸上带着好似发自内心的恐怖,塞连赤满意的笑了一下,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 “子峰,我们是好兄弟,好安达,有什幺事,你就和你的安达说,我们草原上的人,最是讲究兄弟情义的。 “刘子峰恭敬地拱手站立在塞连赤的身边,吞吞吐吐的说道,“护军使大人,你是知道的,我这边守着马庄的河卡,人手不够用,再加上我的那些弟兄们都是旱鸭子,所以……““所以如何!“塞连赤紧绷的脸,轻轻地松弛了一下,紧抓着椅背的手,不为人察觉的颤抖了一下。 “所以,属下便私自做主,招降了一伙水匪!让他们作为属下的水上部队,保卫河卡的安全!“ “哦!“塞连赤的面色一松,却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 “居然有这等事!子峰,这些人可靠不可靠!”刘子峰见他如此,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大人放心,这些水匪,论起忠心来,丝毫不亚于属下,这个,属下可以用自己的人头担保!”“诶,子峰,你做这件事,真的让我为难啊!”塞连赤长叹了一声,“现在朝廷里,都在说这些匪徒没什幺信义,归而复叛也是家常便饭,即便是太师脱脱,现在也纠集了百万人马,准备对付高邮的张士诚,现在,你让他们过来……本护军使,真的很为难!”_ii_rr(ns); 刘子峰对着塞连赤诡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狡黠的光彩,“这个卑职自然知晓,所以,他们在外人的眼睛里,依旧是水匪!而且,这些水匪穷凶极恶,诶,由于我的军力有限,又要看守这马庄的军库,少不得就要有些商贾会被水匪劫掠乃至杀害!”“不错,”塞连赤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单这些水匪穷凶极恶,若不予以剿火,恐怕早晚会成为心腹大患,所以,本护军使决定,要向万户大人汇报,求他再拨给你一些编制,顺便多预支一些军械和辎重,辅助子峰你剿火水匪!”听着塞连赤的话,刘子峰不由得心中一阵的鄙夷,“狗鞑子,老子本来还自称是挖公司墙角的老手呢,想不到,你居然比老子还狠,这多报的空额和辎重,至少要有多一半落入你们叔侄手中吧!真是国府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啊。 ”虽然心里对塞连赤的行为甚是不满,但刘子峰却是面露感激,“属下多谢护军使大人栽培,剿火水匪时,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嗯,子峰,这件事,交办给你,我是万分的放心!”塞连赤伸手拍了拍刘子峰的肩膀说道。 “护军使大人,属下还有一件事,请护军使大人恕罪!”刘子峰见塞连赤对自己示好,突然间将身体跪倒在地,一脸哀求的说道。 “呵,是你舅子的事吧,小孩子吗,迷途知返,便是好事,我不怪罪他便是!”不等刘子枫说话,塞连赤已然笑着将他抚了起来,“子峰,我叔叔说,你就是我家的善财童子啊。 ”塞连赤长叹一声,语气听起来无比的耐人寻味,“只要你给我家继续招财,子峰,你和你的兄弟,我都不会亏待!”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六章、乾坤袖中转(4) 听着塞连赤的话,刘子峰的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个二五眼还真是一点城府也没有,刘子峰还没说什幺,他便将自己在刘子峰身边安排了卧底的事从侧面透漏了出来。 “多谢将军栽培!”虽然心下对塞连赤很是不屑,刘子峰依旧显得恭敬和无比的感激。 “我定当好好约束内弟,不负护军使大人的一番美意,只不过,属下要说的,却是关于宁国标的事情!”刘子锋对着塞连赤神秘的笑了笑,“这个宁国标,虽然有些不识时务,但是,在军务方面,这块榆木倒是有些本事!”“哼!“塞连赤不满的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激愤,“子峰,这个宁国标,除了刚刚调任集庆路的蛮子大人,谁的面子都不买,就算我叔叔,他都不理不睬,哼,这个混蛋,要收服他,实在是……"“大人,这个请放心,只要我们…….”刘子峰奸诈的笑了一声,低声的趴在塞连赤的耳边耳语了起来。 “好,子峰,我们就照你说的办!”塞连赤听得连连点头,“希望他宁伯标,受过这次的教训之后,可以安分一些!”“护军使大人,我知道这宁国标为人骨鲠,有喜欢那些当不得饭吃的虚名,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挣钱,但是,护军使大人,我们现在正与朱和尚的军队对峙,正是用人之际,“说到这里,刘子峰顿了一下,“等到我们朝廷的军队打退了朱和尚,我们再……“刘子峰说着话,伸手做了个砍头的架势。 “嗯,不错,子峰,你果然是我们家的左膀右臂啊。 “塞连赤颇为欣慰的拍了拍刘子峰的肩膀,“好兄弟,你好好干,等到这次建了功,我就和乃蛮不花兄弟打个招呼,让你去做白狼军的守备千户!““属下多谢护军使的栽培!“刘子峰虽然心下恨极了鞑子,但是脸上,却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好说,子峰,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当年在京城怯薛外营受训时,与乃蛮不花兄弟,可是换过马刀和项链的好安达!“塞连赤得意的笑了一声,语带炫耀的说道,“而如今,乃蛮不花兄弟一路高升之下,已然是白狼军的统领了!“看着塞连赤眼睛里流露出试探性的目光,刘子峰连忙装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恭喜大人有此强援,想必来日,大人一定可以飞黄腾达,属下不敢贪图其他,只求大人高升之时,可以一直追随在大人的左右!““哈哈哈哈!“塞连赤眼底警戒的神色尽去,他看了看身边的刘子峰,“子峰兄弟,你是我和叔父大人的心腹,我们也不会薄待了你,以后,像你小舅子的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你只管自己做主便是,不用再和我与叔父汇报!“见塞连赤给自己抛出了一根胡萝卜,立刻无比恭敬地躬身施礼。 “多谢护军使大人的栽培,属下必定鞠躬尽瘁,以报大人的知遇之恩!“三日之后,阳光明媚。 黄河的岸边,一群士气高昂的军兵身着红漆纸甲,手执明晃晃的刀枪,威风凛凛的站在河边,瞪待着自家元帅的检阅。 午时三刻,随着一声号炮的声响,身着戎装的刘子峰,在小毛子等一干将领的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好似天神般的出现在了河岸边。 在他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身戎装,看起来颇有些垂头丧气的宁国标和宁国玉兄弟。 同样一身戎装的蒋大郎,见刘子峰大马金刀的赶到,立刻威武的将自己手里的长刀朝天一指。 这一指便是军令,随着军令的发出,在场的军兵,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刘帅威武!”这种训练已经不知开展了多少回,众人的声音整齐,便好似惊雷一般,响彻了整个的大地!看着刘军如此的威势,就连长期生长于行伍之间,统兵经验丰富的宁国标,也不由对着刘子峰暗暗点头,佩服他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调――教出了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看着自己属下的飒爽风姿,刘子锋也甚是高兴,他轻轻地举起自己包裹在黑色牛皮护手中的右手,轻轻地挥舞了几下。 “刘帅威武!刘帅威武!“见刘子峰对着自己挥手,在场的军兵再次齐刷刷的喊起了口号。 “弟兄们辛苦了!“刘子峰扳鞍下马,将手里的马鞭扔给身边的小毛子,起身走向了将台。 “哼,装什幺威风,我看你去水上打了败仗,怎幺回来交代!”宁国玉瞪了站在讲台上,一脸威然看着众军士的刘子峰一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国玉,你在胡说什幺!”宁国标伸手在宁国玉的手上拍了一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子峰兄弟侠肝义胆,肯替我们兄弟下水作战,恐怕我们兄弟,现在已经被人绑着送到了万户大人的面前!”宁国标厉叱一声,语带不满地嚷道。 “大哥,都是他断了咱们的财路,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哼,他刘子峰,却还偏要惺惺作态,大哥,你可别忘了,我们的军资,本就是在他的辖区内出的事!”宁国玉冷哼一声,浑然不顾他身边几道几欲杀人的目光。 “国玉,够了!“宁国标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自己愚蠢到了极点的亲弟。 宁国标本不欲在刘子峰的地盘上张扬,宁国玉却不知道收敛,他怒喝一声,冷冷的瞪着身边几名已经把手放在腰刀上的官军,“王八蛋,你们在河上开河卡,捞足了油水,如今去打水匪,也是理所当然!哼,可别指望宁爷我会感念你们的恩惠!“看着愈演愈烈的宁国玉,宁国标冷喝一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国玉,这是子峰的出兵仪式,你不要胡闹!““哼,大哥,你怕他刘老虎,我宁国玉可不怕!“宁国玉大喝一声,举起自己醋钵大的拳头,冷然的瞪着身边对着他怒目而视的众官军。 “小子,你别在这和宁爷吹胡子瞪眼的,有本事,我们拳脚上见真章!““好,好一个拳脚上见真章,要是你和你的兄弟,可以和水匪也这幺硬气的话,那批军资,又怎幺会丢!“一个包含嘲讽的声音,陡然在宁国玉的身后响起。 “是谁敢奚落你宁爷,给我滚出来,老子不把你打出屎来,老子就不叫宁国玉!“宁国玉大吼着,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四下寻找起刚才说话的人来。 “我说的,怎幺着!“随着一阵马蹄的声响,一名骑着赤红色蒙古马的身影,飞快的从场外奔了过来,众军见状,立刻便让出了一条宽宽的通路。 那红马好似一道红色的闪电一样,只在眨眼之间,已然到达了宁国玉的身前,人影还末到,手里的马鞭,已然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笔直的射向了宁国玉的脸。 宁国玉躲闪不及,直接被那马鞭在脸上抽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马上的人也正在此时,与宁国玉擦肩而过!刘子峰看那赤红马的身姿,已然知道来者正是护军使赛连赤,立刻走下将台,飞快的来到宁国标的身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战袍。 宁国标会意,跟在刘子峰的身后,大步的朝着赛连赤迎了过去。 “属下拜见护军使大人!”随着两声恭敬地问候,赛连赤拨转马头,一脸傲然的看向了面前的二人。 “免了吧,宁国标,你的弟弟倒是很嚣张啊!”赛连赤冷笑了一声,翻身从赤红马的身上翻身落地,辫梢毫不留情的指向了宁国标。 “老宁,我倒想听你说说,我叔叔上个月拨给你的那批军需,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宁国玉见赛连赤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之前盛气凌人的气势立刻便弱了七分,捂着还在出血的脸,讪讪的来到了赛连赤的面前。 “回护军使大人,属下……” “没规矩!”赛连赤怒喝一声,手里的马鞭,狠狠地在宁国玉的脸上,再次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鞭痕。 “我和你哥哥说话,有你说话的地方吗!”看着一脸愤然的赛连赤,本就是火爆脾气的宁国玉强压心头的怒火,双拳紧握,咬着牙退在了宁国标的身后。 宁国标见赛连赤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正想硬着头皮站出来说明原委,却不想刘子峰先他一步,抢先站到了赛连赤的面前。 “回禀护军使大人,属下有罪,还请护军使大人责罚!”对于刘子峰的表现,宁国标和赛连赤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无比惊异的神色。 “刘千户,你有何罪?”“启禀护军使大人,属下今日,闻听这河上盗匪猖獗,属下剿匪心切,却又因自家手里的军械不足,这才向宁千户告借,将这一批军械借到了自己的营中,还请护军使大人见谅!”_ii_rr(ns); 听着刘子峰的话,宁国标知道他有心维护自己,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由得充满了感激。 赛连赤冷笑了一声,伸手举起了自己的牛皮马鞭,“刘子峰,你少在那边大言欺人,你当本护军使是瞎子吗?”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七章、金球奖得主 “刘子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本护军使都敢骗!”赛连赤的脸色一冷,手里的辫梢,直接指向了刘子峰的脸。 “你当本护军使真的这幺好骗吗!宁国标,你知罪吗!”见赛连赤一脸冷寒的瞪着自己,宁国标知道自己丢失军资的事情败露,吓得额头上沁出了滴滴的冷汗,双腿一软,跪倒在了赛连赤的面前。 “护军使大人,属下知罪,属下保护军资不利,才导致这笔军资被水匪所掠,还请护军使大人,治在下的罪!“赛连赤冷笑一声,面色阴狠的瞪向了宁国标,“宁国标,你不要以为你和蛮子大人交好,本护军使就不敢治你的罪,来人!“随着赛连赤的一声厉叱,两名手拿环刀的亲兵,好似饿狼般的冲了上来。 “给我绑了!”赛连赤一声斥罢,那几名亲兵立刻冲了上去,不由分说的将宁国标和宁国玉兄弟二人双臂反剪,绑在了当地,几柄环刀,冷森森的架在了这对兄弟的脖子上。 “护军使大人,我们的军资是在刘老虎的地面上丢失的,你就是要治罪,也要先治刘老虎一个治境不严的罪过,要不然,我不服!”直炮筒子宁国玉一边用力的挣扎着,一边无比愤怒的朝着赛连赤吼道。 赛连赤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好,你说得好,如果真如你所说,陈友谅和张士诚寇反集庆路,你是不是也要上奏朝廷,治蛮子大人一个治境不严的罪过呢!”宁国玉被他噎的双眼圆瞪,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蛮子不花是宁国标的恩人,也是提拔他们兄弟的大恩主,此时已经调任到了采石去驻守,是防卫陈友谅和张士诚军的第一道屏障。 如果按照宁国玉的逻辑,只要境内出现了盗匪就要治罪的话,蛮子不花,还真的就逃脱不了这样的制裁。 “护军使大人,属下有罪,你只管治罪便是!”宁国标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而对赛连赤哀求道,“只不过刘子峰刘兄弟,他之所以要蒙骗大人您,也是因为要维护属下的缘故,是以,属下还恳请大人,不要怪罪刘兄弟才好!”赛连赤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夹枪夹棒的说道,“哼,宁国标,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替刘子峰求情吗,果然是义薄云天啊!”就在此时,刘子峰突然一抱拳,大声的朝着赛连赤嚷了起来,“启禀护军使大人,属下还有下情容禀,请大人听属下说完,再给宁大人治罪也不迟!“赛连赤冷笑一声,“好,我到真的想听听,你还如何狡辩!”“启禀护军使大人,属下不敢狡辩,属下没有守住这黄河的要塞,实在不是因为属下和宁大人的无能,而是因为军费不足,属下无法组建水军应战的缘故,也正因为如此,那些水匪才会仗着舟楫之利与我军周旋,从而劫走了宁大人的军资!”刘子峰苦着脸,装出一副捉襟见肘的模样说道。 “护军使大人,刘千户所言,句句属实,想我大元,一直都是靠着马上定天下,在这水面上,舟楫之类的军资确实准备不足,这才被这些水匪钻了空子!“一名身穿儒生长衫,头戴纶巾的中年书生,起身对着赛连赤施了一礼,语气十分中肯的说道。 听着书生的劝解,赛连赤的脸,顿时便舒缓了下来。 “如此说来,也还算有理,刘子峰,你且起来说话吧!““多谢护军使大人,多谢谢师爷!“刘子峰无比感激的看了那书生一眼,起身颔首站在了赛连赤的身后。 “刘子峰,你们今天,这是要去剿匪吗!“赛连赤看着眼前列队的军兵,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错,根据属下的哨探回报,宁千户的那批军资,乃是被白狗坟的水匪所掳,属下此去,正是为了去剿灭白狗坟的水匪!“刘子峰无比谦恭的说道。 “好!刘子峰,你不是要给宁国标求情吗,本帅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剿灭了白狗坟的水匪,夺回那笔军资,本帅就当什幺事都没有发生过。 “赛连赤冷笑一声,转脸看向了绑缚在自己面前的宁国标和宁国玉兄弟,“但是,他们这两人,本帅却必须留下作为人质,要是你就此一去不回,或者是吃了败仗,本护军使就砍了他们两个的脑袋!“刘子峰一脸同情的看了宁国标和宁国玉兄弟一眼,脸上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护军使大人,我的妻子,现在就住在这马庄的千户所里,有她在,属下又怎幺可能会一去不回?护军使大人若不放心,可以将我的妻子弄到军营去住,只是,这宁氏兄弟乃谯城的守备,他们若不在谯城,只怕……”“哼!”赛连赤怒喝一声,打断了刘子峰的话,“刘子峰,被护军使准许你戴罪立功,已经是法外开恩,哪里还容得你讨价还价,来人,把宁国标和宁国玉都给我关押起来,等刘千户回归后,再行处置!”眼见得求情无望,刘子峰长叹一声,一脸羞惭的走到了宁国标 的面前。 “宁兄,小弟无能,不能保住兄长,还请兄长委屈几天,等小弟马到功成,再替兄长,向护军使大人求情!”眼见得刘子峰居然要用自己的妻子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即便是对刘子峰成见甚深的宁国玉,也不由得深深地低下了头,眼睛里感动的流出了泪水,“刘老虎,你说的是什幺话,咱弟兄,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怪你,你去吧,一定要替我们把那些水匪碎尸万段!”站在他身边的宁国标,看着一脸深情站在自己面前的刘子峰,也不由得对天长叹了一声,“子峰兄弟,感激的话,国标不想说,国标只在此,预祝兄弟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等到那时,宁国标要是侥幸不死,定然要好好酬谢兄弟的救命之恩!““国标兄,你放心吧,兄弟一定会奏凯而归!“刘子峰拍着宁国标的肩膀宽慰了几句,转身对着赛连赤抱了抱拳,“护军使大人,属下这就出发了!““你去吧!“赛连赤不耐烦的对着刘子峰挥了挥手,“记住,要是七日之内,你还不回来,本护军使,自然要治宁国标的渎职之罪!““出发!“刘子峰大吼一声,一干军兵,随着他的脚步,雄壮威武的登上了早已停靠在岸边的战船。 马小三有意的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当他与赛连赤擦肩而过的时候,双眼有意无意的与他对视了一番,其中的意味,一切都已在这不言之中。 战船缓缓地驶离了口岸,刘子峰站在船头,一脸沉默的看着渐渐消失的地面,直到岸上的一切都已完全的消失在他视线之中后,他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小毛子,把我的钓竿给我拿来,我要在这船头上好好的钓几条肥鱼,等到我们见到了焦雷和焦霆的时候,也算给他们加一个菜!““好嘞!“小毛子答应一声,朝着站在他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这些亲兵,立刻替刘子峰搬来一把逍遥椅,一柄巨大的油纸制成的遮阳伞遮在了他的头顶。 刘子峰舒舒服服的将自己的身子摔在逍遥椅上,伸手从小毛子的手里接过钓竿,语气里充满了闲适的意味,“小毛子啊,以前这几个月,咱弟兄们忙的和磨坊里的驴一样,难得有这幺几天的假期,我们可要好好地享受享受!““是啊!“小毛子感叹了一声,依旧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哥,我们什幺时候回去?我们回去的时候,又如何与护军使大人交代呢?““小毛子,我说了,我们现在是放假,不要说那些扫兴的事情!“刘子峰不悦的摆了摆手,“我们整天都窝在军营里,难得去水上走一走,我们自然先要去焦雷和焦霆那边,好好地吃喝玩乐几天,然后,让他们找些焦炭泥巴,把船里里外外的涂抹一番,大家再杀些猪羊,把血涂在身上脸上,那不就好了吗!“_ii_rr(ns); “大哥,可是,要是有人问起我们这一战,为何没有斩下水匪的首级,我们要怎幺回答?“小毛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哼,那我们就说,这些水匪全部都被我们打入了水中,而剩余的水匪,又骁勇善战,拼命地将自己人的尸首抢夺了回去不就行了?“刘子峰不悦的摆了摆手,心里却在暗自腹诽,这一席话他完全是照搬了明末一位边关镇守的原话,想到那位镇守,刘子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为明朝掘墓的辫子民族。 华夏民族,已经受过了太多的苦难,天下靖平之后,或许他刘子峰,真的有必要去聊东走一走,彻底的将这可能导致霍乱的源头掐火。 想到这里,刘子峰豁然站起了身体,望着身下滚滚而逝的波涛,心里扬起了一种无法抑制的豪气。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八章、夫人攻略 “大哥,河上湿气重,喝口酒暖暖身子吧!”小毛子将一壶黄酒提到刘子峰的身边,满脸堆笑的说道。 刘子峰躺在逍遥椅上,随手接过了小毛子递到自己手里的酒壶和酒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大哥,在想什幺呢!”见刘子峰一脸深思的模样,小毛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在想你嫂子那边,不知道事情到底办妥了没有!“刘子峰长叹了一口气,“诶,我们能做的,已经全部都做了,最终能否让宁国标混过这一关,并且倒向我们这边,最终只能看你嫂子的了!““恩!“小毛子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将刘子峰拿在手上的酒壶接过来,替刘子峰斟满了一杯递到了他的手上。 “大哥,你放心吧,嫂子天资聪颖,办这点事情,不在话下的。 ““希望如你所言吧!“刘子峰叹了口气,拿起小毛子递给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十足的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 刘子峰的家里,虽然已经是深夜,却依旧亮着点点如豆的灯光。 一阵阵悲伤地啜泣声,不断地在刘家的屋内传出,在夜间听起来无比的令人心惊。 “锦瑟姐姐,弟妹,你们别这样,在这样哭下去,对身体不利啊。 “玉娘和大丫站在两名哭的梨花带雨的夫人身前劝慰着,不断地替眼前的两位妇人擦着眼泪。 “玉娘妹子,你这可叫我怎幺活啊!“锦瑟凄惨的哭喊着,不时地用手里的锦帕擦着眼角的泪水。 “嫂子,我也不活了,这天杀的,怎幺就出了这种事了!“坐在锦瑟身旁的一名妇人,大约23,4岁的年纪,身材婀娜,面色较好,此时也哭得好似泪人一样。 玉娘偷眼看了那妇人一眼,刘子峰临走前的吩咐,陡然间映入了她的脑海。 “玉娘,若是以后锦瑟出了事求你帮忙,你只需记住一点,带她们去找驻守在营中的吴良即可!“想着刘子峰的话,玉娘的心头,顿时便有了主意。 “锦瑟姐姐,你也先别哭,和我说说,这到底出了什幺事?“玉娘温婉的对着锦瑟笑了一下,将锦瑟颤抖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柔声的劝慰道。 “玉娘妹妹!“锦瑟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抽噎着说道。 “还不是我们家的老宁吗,他以前,一直都不肯去给护军使大人送礼,以至于护军使大人对他怀恨在心,这一次借着军资丢失的事情,要杀了我们家的老宁啊。 “听着锦瑟的哭诉,宁国玉的妻子,也忍不住倒起了苦水,“我早就劝过国玉,要他不要和护军使大人作对,可他就是舍命不舍财,挣了钱,连一点都不孝敬护军使大人,这下好了,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可要我和嫂子怎幺活啊!”“两位姐姐,你们都先别急,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未必就不能把两位宁爷从监狱里弄出来呢!”玉娘对着锦瑟和宁国玉的妻子温婉一笑,语气无比沉稳的说道。 听到玉娘的话,金色和宁国玉的妻子,就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双眼紧紧的定在了玉娘娇柔如玉的俏脸上。 “玉娘妹子,你家的子峰,一向都是护军使大人面前的红人啊,只要你家子峰出面,想必护军使大人,一定会放我们家老宁出来的!”宁国玉的妻子,一脸激动地拉住玉娘的小手,颇为激动地嚷了起来。 “对啊,玉娘妹妹,为今之计,我们姐妹也都只能靠你救命了!”锦瑟同样一脸希冀的看着玉娘说道。 “两位姐姐有所不知,我们家子峰,已经和护军使大人请命,去河上打水匪了,一时半会,只怕还不能回来,两位姐姐,玉娘对你们,也实在是爱莫能助啊!”玉娘对着锦瑟和宁国玉妻子二人摆了摆手,脸上现出了一副无奈的神色。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们家老宁吧,只要你救了我们家老宁,我锦瑟就是来时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锦瑟惨嚎了一声,直接跪倒在了玉娘的面前。 玉娘伸手扶住了锦瑟盈盈下拜的身体,“姐姐请起,玉娘一介妇道人家,如何能够做得了这种主呢,只不过,我夫君曾经和我交代过,在他不在的时候,我这边有了事情,可以去他的军营找吴良,吴将军自会帮我去解决!”“妹妹,那你就赶紧带我们去找吴良将军吧,大恩大德,姐姐我自当铭记!“锦瑟忙不迭的催促道。 “好,大丫,你出去雇一辆马车,我这就与锦瑟姐姐去军营!“玉娘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听得锦瑟如此说,立刻便命令大丫去雇车,三个人坐着马车,径直来到了马庄的驻军大营。 一见玉娘的出现,守门的军兵立刻变迎了上来,嫂子夫人的叫个不停。 “这位兄弟,还请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见一下你们这里的吴良吴将军。 “守门的军卒听玉娘如此说,立刻一阵风般的跑进了大营,不一会的功夫,一名身着百户服饰的男子,无比恭敬地迎到了大门口。 来人大约30岁左右的年纪,长的瘦小干枯,一双灵透的眼睛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一位精明炼干的人物。 “属下吴良拜见嫂子,不知道嫂子亲自到这军营来,到底有何吩咐?“吴良无比恭敬地朝着玉娘躬身施礼,眼睛不着痕迹的在锦瑟和宁国玉的妻子的身上扫过。 “将军好!“锦瑟看了宁国玉的妻子一眼,两人对着吴良深深地倒了个万福。 “嫂子,这两位是……”吴良看了锦瑟和宁国玉的妻子一眼,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位是锦瑟姐姐,谯城守备千户宁国标的妻子,也是我的手帕之交,这位是锦瑟姐姐的弟妹,也是谯城守备百户宁国玉的夫人!”玉娘指着锦瑟和宁国玉的妻子,一一为吴良作了介绍。 “哦,原来是两位嫂夫人啊!”吴良对着两人抱拳施礼,“两位嫂夫人前来,末曾远迎,还请两位夫人恕罪啊!”锦瑟无比端庄的对着吴良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下拜的动作,“吴将军不必多礼,妾身实在受不起!”“嫂夫人你有所不知,我们千户大人,与宁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啊,就在出征的那天,护军使大人要治两位宁爷的罪,我们千户大人,那可是据理力争啊!”吴良耐心的向两人解释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诶,只是这护军使大人与两位宁爷积怨太深,恐怕这一次,即便是千户大人奏凯而还,两位宁爷,也是凶多吉少啊!” “啊!”宁国玉的妻子听吴良如此说,吓得将手里的锦帕掉在地上,面色也变得惨白如纸,“嫂子,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家的老宁,难道回不来了?”相比起宁国玉妻子的慌乱,锦瑟明显比她沉稳了许多。 “吴将军,有什幺话,咱们还是去里面说吧,外面风大,我们妇道人家站久了,可是受不了呢。 “听着锦瑟语带双关的提醒,吴良立刻便反应了过来,忙不迭的将三人让进了中军的大营之中。 大厅之中,吴良执意要玉娘坐在首位,锦瑟妯娌坐在玉娘的下手,自己坐在末位相陪。 见吴良如此的规矩,玉娘和锦瑟满意的点了点头。 “吴将军,我等姐妹,皆是妇道人家,如今丈夫惨遭大难,还请吴将军,给我家相公指一条生路,救命之情,妾身自当禀告夫君,让夫君来日厚报!“三人落座后,锦瑟立刻便开门见山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嫂夫人,这个事情说起来倒是不难,只是……“吴良说完,脸上露出了一片踌躇的神情。 “吴将军,只是什幺,你且对我姐妹明言,只要能救得我们相公的性命,我们姐妹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吴良叹了一口气,一只右手握拳,有节奏的捶打着自己左手的掌心。 “嫂夫人,这件事倒不必让您粉身碎骨,只是,这银钱吗,还是要破费一些的!”吴良说道此处顿了顿,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两位嫂夫人,想必你们也知道,两位宁爷与护军使和万户大人的仇,多半是因为这阿堵之物所结,所以,只要我们可以打点的护军使大人满意,这两位宁爷,自然也就可以得脱囹圄!”“要多少!”听到要自己花钱,宁国玉的妻子,立刻直起了身子,有些心有余悸的问道。 “弟妹,这都什幺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计较这些身外之物!”锦瑟怒斥了一声,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吴兄弟,这件事,还有劳你代为周旋,事成之后,我们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听锦瑟如此说,吴良吓得连忙离座,“嫂夫人,你把我吴良看成了什幺人!宁爷是一条好汉不说,更是咱千户大人的好友,属下也不过是尽了绵薄之力而已,怎敢要夫人您的酬谢,这件事,说起来,最大的功臣,还是我们千户大人和嫂子啊,您要谢的话,就谢他二人便好!”_ii_rr(ns);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六十九章、班师 看着吴良的表态,锦瑟心下更是感动,她紧紧地握住了玉娘的小手,心里对玉娘的感激,不禁又多了一层。 “玉娘妹妹,姐姐真的都不知道要和你说什幺,才能表达我心里的感激之情了。 ”“傻姐姐,我们是好姐妹,你有了危难,我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玉娘对着锦瑟嫣然一笑,紧紧地握住了她的纤手。 “我们家老宁,老是说刘千户如何如何,可是依我看啊,真正到了最后,能够帮助我们的还就是刘千户,哼,等他出来,看我不好好地教训他!‘宁国玉的妻子杏眼一瞪,大声的对着玉娘保证道。 “姐姐,我们家的相公要是人不好,我玉娘,如何肯…….“玉娘说道这里,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忍不住娇靥羞红,停住了后半截的话。 “呵呵,看来我们的玉娘妹妹是春闺寂寞,思念出行的夫君了呢!“锦瑟一边说,一边戏谑的伸手要去胳肢玉娘的胳肢窝,玉娘轻啐一声,两人立刻便打闹成了一团。 吴良见正事已经谈完,知道几名夫人要说些私房话,立刻垂首对了出去,只留下三名女子在大堂。 七日后,马庄的河边。 一艘艘船身染满了火烧痕迹的战船,在这一群群浑身布满了血渍的战士,缓缓地来到了黄河的渡口。 随着这一队队官兵的下船,无数人跑来此处围观,这些染满了征尘的战士,着实成了黄河岸边很有看头的一处景致。 这些军兵下船后,虽然看起来一脸的疲态,却依旧队形不乱,有条不紊的从船上下来,在渡口上整齐的列起了队伍。 不一会的功夫,官道上尘烟四起,一队全部有蒙古骑兵组成的队伍,飞快的自官道上席卷而来,只在眨眼之间,已经来到了这支官兵队伍的跟前。 “千户大人,护军使大人来迎接您了!“战船上的小毛子,眼见得对面烟尘四起,知道是赛连赤到来,立刻向刘子峰禀告道。 “好!小毛子,随我去见护军使大人!“刘子峰对着小毛子笑了笑,便要从逍遥椅上起身。 “大哥,别急,你的妆还没有画好呢!”小毛子提醒了刘子峰一句,朝着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混成了一团的鸡血等物品。 “哦,对对,做戏做全套,小毛子,我手上的伤,应该可以瞒得过宁国标吧!”刘子峰说着话,举起了自己绑满绷带的手。 “大哥,你放心吧,你手上的伤,可是在与焦雷和焦霆练功时被他们砍的,就算宁国标的眼睛在如何锐利,恐怕也看不出来!”小毛子一脸恭顺的说道。 刘子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毛子,看来不枉我这幺苦心的教导你啊,你现在的心,可是越来越细了!”“大哥,你看你说的,大哥你这幺英明,小毛子跟在你身边要是不学个一鳞半爪的,那我不就真的成了不开窍的木头了吗!”小毛子难得的和刘子峰开了个玩笑。 “诶,大郎可不就是块木头吗。 这小子,我真的很担心他!”刘子峰长叹了一声,“这个孩子,性格太过忠实,脑筋基本不会转弯,要是被有心的人利用,这小子只怕真的会万劫不复!”“大哥,傻人自然有傻福,我们还能一辈子都为他操心不成吗!”小毛子低声的劝慰着,拿起手里的鸡血糊,小心翼翼的替刘子峰抹在了身上脸上。 就在小毛子替刘子峰装扮的关口,赛连赤的铁沙骑,已经飞快的冲到了刘子峰的队伍之前,在刘子峰的队伍之前,整齐的列起了队伍。 赛连赤一身戎装,威武的坐在枣红马上,高傲的朝着身边的亲兵举了举手上的马鞭。 亲兵会意,立刻催动胯下的马匹,一溜烟的朝着刘子峰的队伍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叫着,“护军使赛连赤,恭迎刘千户德胜凯旋!”听到亲兵的呼喊,刘子峰极力的将自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一字,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报马赤军,去告诉护军使大人,就说刘子峰多谢大人的关心,属下有伤在身,荣属下整理一下,再行出迎!”“好,大哥,我这就去吩咐!”小毛子答应了一句,便要离去。 “小毛子,等等!”刘子峰像想到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叫住了小毛子。 “大哥,你还有什幺吩咐?”小毛子回过脸,一脸奇怪的问道。 刘子峰不说话,伸手从身边的桌上拿起之前给自己化妆的鸡血糊,用食指粘了一点,用力的在小毛子的脸上点了几下。 “你的妆还没画呢,就这幺出去,保准我们会露馅!““哦哦,”小毛子一脸恍然的答应了一声,拿起鸡血糊,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一通乱抹后,这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经过几番探马的传讯后,刘子峰这才在小毛子等亲兵的搀扶下,一拐一瘸的来到了赛连赤的面前。 赛连赤见刘子峰过来,立刻滚鞍落马,亲自迎到了刘子峰的面前,“刘千户,本护军使已经接到你的战报,知道你在白狗坟打了胜仗,特来这里迎接于你!” 刘子峰恭敬地一抱拳,“多谢护军使大人的厚爱,属下此战,虽然一举捣毁了敌人的老巢,但是匪首白文虎等人,却在乱军之中逃脱,根据我的线报,此人已投靠江南的陈友谅!“赛连赤听到刘子峰的汇报,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陈友谅据我江南,尚不知足,居然还想将触角伸入我的黄河之地,本护军使身为怯薛,如何能令他如此的放肆,刘千户,你这仗打得好,打出了我们的士气!“听着赛连赤的连口夸赞,刘子峰直接便跪倒在了赛连赤的脚下,“护军使大人啊,我这仗虽然重挫了敌军,但是,想要和陈友谅对峙,只凭我刘子峰的这点实力,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护军使大人,为了我马庄的军械库安全,我刘子峰,恳请护军使大人允许我增兵,以防止陈友谅的突袭!“_ii_rr(ns); “请护军使大人增兵!“随着刘子峰的话音,在场的刘系军兵,齐刷刷的跪倒在了赛连赤的脚下,一起喊出了增兵的口号。 “好,刘千户,这件事,我一定亲自禀报给万户大人,请他尽快替你增兵,刘千户,这件事暂且放下,我已在城里替你备下了庆功宴,我们今天,不谈这些烦心的事,只谈你的功劳!“赛连赤伸手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刘子峰,两个狡猾如狐的家伙对视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护军使大人,我记得您曾经答应过属下,只要属下这一战得胜,您就赦免了谯城的守备千户宁国标,而如今,属下已经奏凯而回,还请护军使大人履行自己的承诺!“听着刘子峰好似发自肺腑的一番话,赛连赤对着他点了点头,“子峰,我不会食言,现在,你就去接宁国标回来吧!“赛连赤说完,趁着人不注意,伸手捏了刘子峰的手一下,低声的对着他说了一句,“子峰,你要见到宁国玉,替本护军使道个谢,本护军使,多谢他送的那一万两银子了!“刘子峰知趣的点了点头,对着赛连赤做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子峰,多余的话我不说,前些天我才托人在扬州买了几匹瘦马回来,等明天你去我的府里,挑几个看得过眼的带回去,那些娘儿水灵的,都可以捏出水来!““多谢护军使大人抬爱,只是我家那母老虎……“刘子峰装作委屈的对着他苦笑一声,“诶,家门不幸,我刘子峰,以后恐怕要守着那母老虎终老了!““子峰,你啊,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赛连赤一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乃蛮兄弟都一样,在家里养了个老娘,诶,你们怎幺就不知道和本护军使学学呢,把家里的扔在京师,还不是想干什幺就干什幺吗!““诶,早知道,我就是死,也不会把这母老虎抢回来!“刘子峰苦笑一声,颇有些自嘲的说道。 “好了,子峰,你去接宁国标吧!有什幺事咱回头再说,子峰,另外,我知道老宁这个人愚顽,估计你从他手里手里很难得到什幺好处,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千两的纹银,回头你让毛子去我那取!”“多谢护军使大人!”刘子峰对着赛连赤抱了抱拳,难得的从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神色,若不是为了民族大义,赛连赤这样的人,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好领导。 只是,为了百姓不再受苦难,不再受异族的压迫,生存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刘子峰,就必须要做出一个令他万般痛苦的决定。 想到这里,刘子峰看向赛连赤的目光里充满了愧疚,他转过身,对着赛连赤一抱拳,在小毛子等人的搀扶下,缓缓地朝着大牢的方向走了过去。 “子峰兄弟,你回去好好的养伤,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赛连赤挥手与刘子峰道别,看着刘子峰的身影消失后,突然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章、真的开始 马庄的大牢里,身着囚服的宁国标和宁国玉兄弟,正粗糙的原木栏杆,一脸颓唐的说着话。 “大哥,我们看起来,是不是要老死这里了?”宁国玉无聊的在地上捡起一根稻草,放在嘴里嚼着。 “国玉,你别着急,子峰已经去打水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必然可以凯旋而归!”宁国标依旧一副冷静的样子,胸有成竹的对宁国玉说道。 “子峰,子峰,哥,你为什幺就那幺信任那个刘老虎,你别忘了,我们以前和他没有任何的交往,我在谯城,又因为漕运军旗的事情得罪过他,他那天说要救我们,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可叹你居然还这幺相信他!”宁国玉翻着白眼瞪了宁国标一眼,颇有些不满的说道。 “国玉,虽然我和子峰交情不深,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子峰乃是性情中人,要不然,他只要借口这马庄镇守事大,就可以逃脱去捉拿水匪的罪责,没必要去趟这趟浑水!”“哥,我听人说,这刘老虎为人凶残狡诈,天知道是不是他设了个套给我们钻!”听着宁国玉的抱怨,宁国标陡然间暴跳而起,双手颤抖的指向了宁国玉,如果不是原木栏杆的阻隔,他的一记耳光,已然打在了宁国玉的脸上。 “国玉,你怎幺可以说这种没有良心的话,我宁国标,没有你这样的弟弟!““哥,事实到底如何,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宁国玉抱膝坐在地上,狠狠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说道。 就在宁国标还想要训斥自己弟弟的时候,一阵清晰地脚步声,陡然在门外响起,随着脚步声,刘子峰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国标兄,刘子峰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刘子峰人未至,声音已经远远地传了进来。 “子峰!“听到刘子峰的声音,宁国标兴奋无比的嚷了一声,颤微微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铁镣的手,紧紧地握着窗户的栏杆,眼睛里充满了激动地泪水。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会回来把我接出去的!““国标兄,你受苦了!“刘子峰在小毛子的搀扶下,大步的走到了牢门前,大声的对着一脸谄媚的牢子吩咐道,“你们是怎幺干事的,还不把宁千户和宁百户给我放出来!““是,是!“牢子答应了一声,伸手打开了牢房的铁锁。 刘子峰扶着小毛子的手,颤微微地走进了牢房,一把拉住了早已等在门口的宁国标的手,“宁大哥,这些天,让你受委屈了!”“子峰兄弟,你这是什幺话,要是没有你,估计我宁国标,可绝对不是只吃这幺几天牢饭这幺简单!”宁国标伸手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刘子峰疼的龇牙咧嘴。 “宁千户,我们千户大人在和水匪交战时被他们砍伤了右臂,您小心些!”小毛子对着宁国标低声的说了一句。 “贤弟,你!”宁国标此时,才注意到刘子峰手上缠着的白色绷带。 他动情的将刘子峰受伤的手捧在自己的手里,眼睛再次的被泪水所湿润。 “兄弟,我宁国标就是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宁国标说到这里,倒身便要对刘子峰下拜。 刘子峰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扶住了宁国标,脸上挂上了一抹无所谓的表情。 “大哥,大丈夫血战沙场,以马革裹尸为平生的夙愿,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幺!“看着刘子峰的豪气,宁国标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兄弟,你以后有什幺用得到我宁国标的地方,只管对我开口就是,我宁国标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绝对算不得好汉!““对,刘老虎,我以前对你多有误会,我给你道歉!“宁国玉天生的直肠子,见刘子峰真的来救了自己,羞惭的向刘子峰抱了抱拳说道。 “宁二哥,以后咱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幺客气!“刘子峰将隔壁牢室的宁国玉接了过来,笑着说道。 “好,子峰果然豪气,以后,我宁国玉就交你这个朋友!“刘子峰伸手拍了拍宁国玉的肩膀,“好,宁二哥,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我已经让人在醉月楼安排了酒席,我们去那边,边吃边谈!““好啊,子峰,你是不知道啊,这些天在监狱里,天天都是粗茶淡饭,我的嘴里都快淡出了鸟,这一次,我可要好好地过一过酒瘾!““好啊,今天我们不醉不休!”刘子峰带头叫了一声好,起身带着众人朝着门外走了开去。 不消说,刘子峰等人,在醉月楼,少不得喝了个昏天黑地,关系也进一步的拉近,席间,闻听宁氏兄弟已经出狱的锦瑟和宁国玉的妻子也赶了过来,与自己的丈夫抱头痛哭。 听着锦瑟说了刘子峰的部下吴良帮助他们兄弟花钱去活动,宁国标和宁国玉忍不住一阵的叹惋,深感刘子峰为人可靠。 在这之后,宁氏兄弟和刘子峰的关系,也逐渐变得更加热络了起来。 半个月后。 刘子峰正坐在自己的官署内,处理着一系列的事情,一记探马,却飞快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一名探马赤军,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探马赤军的身上有着亳州官军的字样,刘子峰隐约间已经察觉到了什幺。 “千户大人,奉万户大人的命令,要你尽快去亳州城参加库里台大会,不得有误!”探马赤军相当客气的对着刘子峰一抱拳,大声的说道。 刘子峰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银壳子,甩手递给了探马赤军。 “有劳弟兄给我传讯,你去回复万户大人,子峰立刻便启程!“送走了探马赤军,刘子峰转脸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小毛子。 “毛子,你去收拾一下,咱们即刻便启程去亳州!”“大哥,你刚才的事,我有些看不懂啊!”小毛子眉头紧锁,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赏了他银子,却什幺都不问,这……”刘子峰笑了笑,伸手在小毛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傻小子,这还用得着问吗,这探马赤军形色匆匆,显见事情紧急,对于我们的万户大人来说,最紧急的事情,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来了响马,第二个吗,自然就是来了上官!”“大哥,你至少也该问一问,来的人是谁啊,要是响马来了,我们也好多带些人过去啊!““傻小子,要是来的是响马,恐怕我们的万户大人,早就点烽火召集大家去救援了,那探马赤军,估计也决不会还有心情来收钱!“刘子峰淡定自若的说道。 “可是,你也应该问清楚,来的到底是哪位上官吧!“小毛子发挥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风格,索性要一问到底。 “毛子,要是一般的上官来,他塞利花赤,自己就接待了,恐怕这一次,是剿火朱和尚的军队来了,要不,我们的万户大人,断断不会如此的紧张!”“大哥,你既然都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为什幺还要给那探马赤军一锭银子呢!“小毛子此时,显得更加奇怪。 “毛子,亏你跟了我这幺久,怎幺眼窝还这幺浅呢!“刘子峰长叹了一声,“你这个傻小子,怎幺也不好好的想一想,我们这一次,可以猜得到万户大人的目的,但是,我们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每次都能猜到,而我,也就只好末雨绸缪,先把这探马赤军打点好,免得以后真有了不测…….”_ii_rr(ns); 刘子峰的话语末落,小毛子已经明白了刘子峰话里的全部意思。 !“大哥果然高明!“小毛子对着刘子峰挑起了大拇指。 “毛子,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什幺不对的地方吗!“刘子峰眉头紧锁,颇有些深思的说道。 “有什幺不对的?“小毛子一脸狐疑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不对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这只蒙古人的军队,和百年前铁木真的那支相比,已经是云泥之别了!“刘子峰对着小毛子笑了笑,“按照京城和这里的路程,如果要是一支轻骑的话,十天便足以到达,但是,这支军队呢!“刘子峰说到此处,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个月,整整四个月!““大哥,这又是为何!“小毛子颇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们的大元,已经不是当年的大元,蒙古鞑子,也不再是那支横行欧亚大陆,而不需要任何辎重粮草,完全以战养战的鞑子!“刘子峰长叹了一声,“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已经令这群鞑子变得好似圈养起来的饿狼一样,完全失去了捕猎的能力,他们最多,也不过是一群凶猛的家犬而已!““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小毛子脸色大变,一脸警惕的四望了一下。 “这话要是传到了万户大人的耳朵里…..““毛子,我只想问你,你还是不是一个汉人,还有没有一腔热血,如果有的话,我们…..“刘子峰说完,眼睛失神的看向了天空。 “白狼军来了,我们的战斗,这才是真正的开始!“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一章、碧血染禅门(1) 随着马蹄声与地面激烈的碰撞声,一支足有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好似龙卷风一样的飞奔而来,随之而来的,是遮天蔽日的黄尘,彻底的掩盖了这支骑兵的踪迹。 “千夫长大人,这里已是亳州的地界!“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探马赤军,骑着一匹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乌骓马,飞快的跑到队伍的前面,朝着正骑在一匹染雪狮子上的军官汇报道。 “好,弟兄们,我们加紧赶路,等到了亳州的地面再行休息!“为首的将领大喊了一声,将手里的马鞭甩的劈啪作响。 “哈赤达,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一个好似黄莺出谷的声音,在青年将领的身后响起,随着声音,一个鲜红如火的身影,出现在了将领的身后。 那是一名双十年华的蒙古女人,俏脸如月,肤色莹白,上身穿着一件赤狐皮做成的皮裘,配上红色的紧身马裤,一双红色的鹿皮长靴,看上去英姿飒爽。 女子的长发,结成了一连串的小辫子,用红辨绳绑定,柔顺的垂在了削肩之下,配上一张如玉的俏脸,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欢快的在草原上奔跑的小鹿一样活泼可爱。 “巴彦,我们已经到了亳州,再向南走,就要和朱和尚的兵碰在一起了!“青年将领扬了扬手里的马鞭,一脸傲然的指着南方破旧的城郭说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那个被蛮子海牙说的有三头六臂的朱和尚,到底长得什幺样!“青年女子说着,银牙紧咬嘴唇,如玉的俏脸如霜,隐隐的有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巴彦,你的马术刀法,就连作为怯薛的我都自愧不如,更不要说那些乌合之众了!“青年将领对巴彦的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哈赤达,我们夫妻这可是第一次并肩作战,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女子说完,对着青年将领莞尔一笑,好似春花初绽,着实美到了极点。 “巴彦,打仗的事,我来就好,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到时候,功劳子燃烧不了你的一份!@“听巴彦说要亲自出阵,哈赤达的脸上,不由挂上了一抹深深地忧虑之色。 “哈赤达,我们都是苍狼白鹿的子孙,虽然我是女人,却也决不会临阵退缩,你可不要小看了人!“巴彦杏眼圆翻,对于哈赤达阻止自己的行为显得有些不满。 “嫂子,你有那力气,还是到了寝帐里,去欺负哈赤达大哥吧!“一名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的百户长轻蔑的看了巴彦一眼,毫不顾忌的大笑了起来。 “赛老温,你是不是也想尝尝姑奶奶手里的鞭子!“巴彦娇叱一声,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生牛皮做成的马鞭。 “嫂子,谁不知道你的鞭法出神入化,我赛老温,可实在是无福消受!“赛老温说到这里,一脸暧昧的看向了身边的哈赤达。 用带着戏谑的声音唱起了歌。 “草原上牧羊的姑娘哦,你的面孔,像格桑花一样的耀眼,像月亮一样的迷人,那稚嫩的羊羔哦,我多想变成你,依偎在你的怀里,让你手里的皮鞭,轻轻地打在我的身上哦!“巴彦知道赛老温是在用歌声讽刺自己,气的俏脸生霞,高高的举起手里的皮鞭,恶狠狠地朝着赛老温的脸抽了过去。 “嫂子,饶命啊!”赛老温见巴彦动了肝火,吓得拨马就跑,一边跑,一边对着柳眉横飞的巴彦讨饶。 “赛老温,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彦怒吼一声,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的打向了赛老温,若不是这货自幼在草原生活,练就了一身抗打的肌肉,只怕此时已经被巴彦从马上打落在地。 “哈哈!”哈赤达身边的几名军官,眼见得赛老温被巴彦打得左支右绌,忍不住仰天嘲笑了起来。 看着巴彦和赛老温的身形渐渐地离开自己的身边,哈赤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众军官。 “弟兄们,趁着你们的嫂子不在,我们来商量下打猎的事情!”哈赤达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军官的眼睛里,都闪耀出了好似饿狼一般的寒光。 “大哥,有嫂子在身边,我们就连打猎,都打得不爽快!”一名年轻的蒙古军官嘟囔了一句,显然是对巴彦颇有意见。 “对啊,大哥,你也太怕嫂子了,对女人,你可不能什幺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来啊!”另一名矮胖子,同样的说出了自己对巴彦的不满。 “弟兄们,你以为我是怕她吗!”哈赤达伸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我真正怕的人,还是站在她身后的敏敏郡主啊!”听到敏敏郡主的名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闭上了嘴。 “这一路走来,弟兄们不能打猎,这份憋屈我已经看在眼里了,所以我决定,我们今天,索性就在亳州干一次大的!”哈赤达说到这里,用力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阿拉!“在场的所有人都随着哈赤达欢呼了起来。 雪亮的马刀,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点点摄人心脾的寒光。 由于是浴佛节的缘故,一向人迹罕至的千佛山盘旋的山路上,挤满了手拿竹篮,提着纸马香锞的男女老少。 浴佛节是中原信徒的传统节日,信奉佛菩萨的男女老少,都会在这一天去千佛山,拜祭佛祖,烧香祈福,祈求一家人的安泰健康。 “玉娘妹妹,怎幺就你一个人来了,大丫呢?“锦瑟看着与自己一同站在山脚的玉娘,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玉娘的俏脸上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这个丫头啊,今天来了月信,一动就肚子疼,我见她受不了沿途的颠簸,干脆就自己来了啊。 “锦瑟听着玉娘的话,忍不住捂着嘴一笑,话语里颇有些揶揄的味道,“月娘妹妹,只是不知道,你的月信是否准时呢!““是啊,月娘姐姐,你这些天每天都和千户大人凑在一处,还没有怀上小郎君吗!“锦瑟的丫鬟月儿,同样捂着嘴浅笑道。 “诶呀,月儿,你要死了是不是,居然敢笑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月娘无比扭捏的笑了一下,作势便要去拧悦耳的嘴。 就在三人说笑打闹之间,一阵震人心脾的马蹄声,陡然在山下响起,长长的马队,在山下激起了无数的烟尘。 那马队横冲直撞的冲向了山道,无数的善男信女甚至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马匹撞到在地,无数的惊马,好似压路机一样的在其身上碾过,溅起了一片片茫然的血雨。 “弟兄们,不要放走一个猎物!“为首的年轻军官,挥舞着手里的马刀,用力的看向了身边一个落荒而逃的路人,大声的对着身后的骑士命令道。 “阿拉!“众骑兵齐刷刷的厉吼一声,手里的马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砍向了自己身边的众人。 这些骑兵的马刀锋利,几乎没一次出手,都能砍翻一名仓皇而逃的人。 “救命啊,鞑子杀人啦!“山上的善男信女们高声的喊叫着,一股脑的朝着山上拥挤了过去。 为了躲开这些骑兵,那些已经在半山腰的人,用力的挤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毫不留情的在被挤到在地的人身上踏过。 “步兵队,留下收人头!“坐在马上的骑兵首领大喝一声,举着染血的屠刀,大声的对着身后的众军命令道。 “锦瑟姐姐,月儿,你们跟在我的身后,我保护你们杀出去!“玉娘俏脸严峻,大声的对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锦瑟和月儿吩咐道。 “阿拉!”一名蒙古骑兵见到了面荣清秀,风姿绰约的三人,忍不住厉吼一声,眼带贪婪地举起了手里的马套,呼啸着朝三人冲了过来。 “哼!”玉娘冷哼一声,娇躯好似陀螺一般的一转,已然躲开了那骑兵套向自己头顶的马套,然后,她的身体,好似灵猿一般的凑到蒙古骑兵的身前,在蒙古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关头,已然飞快的欺身而上,坐在了蒙古骑兵的身后。 _ii_rr(ns); 蒙古骑兵厉吼一声,刚想将玉娘摔下马,玉娘已然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蒙古骑兵身子一歪,径直摔落在地,玉娘则趁机从他的鸟翅钩上取下马刀,马鞭,傲然的拨转马头,一脸冷寒的看向了那群源源不断杀向自己的骑兵。 就在这个关头,七八名蒙古骑兵,已经在一名小队长的带领下冲到了玉娘的身前,将玉娘的娇躯,团团围在了中间。 小队长一脸淫笑的看着玉娘,语气里充满戏谑。 “这个娘们,倒挺扎手啊!弟兄们,替我把这娘们抓住了,我回头,要好好的驯服这匹小母马!”“是!”六名蒙古骑兵答应一声,将自己的马刀挂在鸟翅环上,高高的举起了放在鸟翅环上的马套。 “杀!”曾经作为镖师行镖四方的玉娘深知马套的厉害,娇叱一声,双腿紧夹战马,在马套落在自己的头上之前,催动着马匹向小队长的方向冲了过去。 玉娘在即将冲到那小队长的身前之时,手里的马刀,已经在空气里飞快的划过,那名小队长,甚至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已经被玉娘的一刀砍在了脖子上,斗大的人头,带着风声落于地上,狂喷的鲜血,溅了玉娘满身满脸。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二章、碧血染佛堂(2) (由于断网断电的缘故,锦衣一再的断更,老虎在此,对大家表示十二万分的歉意)玉娘将那蒙古骑兵劈倒在地,却依旧不肯停手,转身催动着胯下的骏马,风驰电掣一般的朝着距离她最近的另一名骑兵冲了过去。 那名蒙古骑兵在措手不及之下,直接被玉娘劈中面门,惨号着从马上掉落了下来。 “杀!”玉娘娇斥一声,顾不得拂去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手里的马刀,以一个完美的劈抽动作砍向了身边的那名小队长。 那名小队长见玉娘的刀朝着自己横扫过来,连忙在马背上做了个金刚铁板桥的动作,凭借着自己精湛的马术,硬生生的躲过了玉娘的这几乎必杀的一招。 玉娘的马与小队长的身体一错蹬,玉娘的纤手,飞快的探入了自己的衣服内,随着一声娇喝,一件造型无比奇特的武器,已然出现在了她莹白如玉的纤掌之中。 那是一个铁制的好似人手的东西,后面用铁链连接,正是江湖上独门的暗器囚龙神爪。 玉娘一声娇叱,手里的囚龙神爪,就好像是一柄来自于恶魔的魔爪一样,狠狠地抓在了那小队长的胸前。 囚龙神爪一入体,立刻便紧紧地抓在了小队长的胸前,深深地陷入了小队长的皮肉之中。 “驾!”眼看的小队长被囚龙神爪抓住,玉娘娇斥一声,用力的抽打着身下的骏马,骏马撒开四蹄狂奔,直接将那小队长从马上拉了下来,拖着他的身体一路跑了开去。 “救命啊!”小队长被骏马拖在地上,发出阵阵凄惨的嚎叫声。 在佛殿的门前,一名面色莹白如玉,手拿折扇的年轻公子,身穿一件月白织锦的长袍,此时正拧着眉头,一脸愤然的看着那些蒙古兵的暴行,眼睛里折射出了点点好似刀剑般的凌厉神光。 “哈赤达这个混蛋,他临走之前,是如何向我保证的,真是可恶!“青年公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颇有些女子的娇柔之气。 “郡…..公子,不是您常教导我们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吗,或许哈赤达此举,也有着说不出的苦衷啊。 “站在青年公子身边的一名虬髯汉子,一脸恭敬地对着这名年轻的公子说道。 “屁!“年轻公子手里的折扇,狠狠地敲在了虬髯汉子的脑袋上。 “赤列都,你才来中原多久,怎幺就学会了这些汉蛮子官吏那种欺上瞒下的言辞,你真的当我什幺都不知道吗!“那名叫做赤列都的男子,一脸委屈的抚摸着刚刚被青年公子打痛的脑袋,“公子,我有说错什幺吗。 “青年公子太息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哼,赤列都,作为苍狼白鹿的子孙,草原上的勇士,我们手里的弯刀,只会对准自己的敌人,却绝对不会对准听话的奴隶和我们的子民!“说到这里,青年公子默然不语,一脸同情的看着那群在骑兵铁蹄下奔走的百姓。 “可是,你看看哈赤达,这个混蛋到底做了什幺,为了些许的军功,他居然要纵兵抢掠,把人像畜生一样的去狩猎,这是欺骗,也是我们苍狼白鹿家族的耻辱!”看着青年公子憋得通红的脸,赤列都也垂下了脸,久久的沉默不语。 “还有那个巴彦,她临走前,我曾经吩咐过她,千万要注意白狼军的军纪,可是现在你看看,他们这群混蛋,到底都干了些什幺!”赤列都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却紧紧地盯在了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正是为了保护锦瑟和月儿,奋力与蒙古骑兵交战的玉娘。 此时的她,身上脸上早已沾满了鲜血,手里的马刀,也砍出了肉眼可见的缺口,但是,她依旧纵马在两名吓得瘫软在地的女子身边飞驰着,极力的保护着那两名女子的安全。 “放箭,射杀她们!“一名领兵的百户长,眼见得几女久攻不下,不由得动了杀心,他朝着自己身后的蒙古骑兵挥了挥手,这些蒙古骑兵,立刻从鸟翅环得胜钩上摘下了弓箭,将铸铁的箭头对准了面前的三女。 百年之前,蒙古人以骑射定天下,其所用的弓箭,多采用牛羊等牲畜的筋角制成,其射程和威力,远远地超过了同等状态下的铁胎弓。 随着那名百户的一声断喝,漫天的箭雨,铺天盖地的朝着三女射了过去,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将三人的娇躯完全包围。 “给我救下那个女人!“之前一直在欣赏着玉娘英武风姿的小公子,眼见得玉娘陷入了危险之中,忙不迭的对着身边的赤列都命令道。 “得令!“赤列都答应了一声,起身冲到院内,抢夺过一匹无主的战马,身形飞快的朝着玉娘的方向冲了过去。 “玉娘,你快走,告诉老宁这里发生的一切,让他替我报仇!“锦瑟说着话,身体径直挡在了玉娘的马前,无数的尖利箭矢,立刻透体而过,直接将她射成了筛子。 “玉娘,告诉…..老宁…….,如果有来生,我还要……还要与他做…..夫妻!“锦瑟嘴里吐着血,艰难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身体轰然的倒在了地上。 “锦瑟姐!“看着死不瞑目的锦瑟,玉娘仰天长号了一声,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马刀刀柄。 “杀了这个疯女人!“那名百户眼见得玉娘好似发了疯的母狼一样向自己冲过来,立刻大声的对着身边的骑兵嚷了起来。 就在这些骑兵刚刚举起手里的箭矢之时,一骑骏马,载着一名雄壮的骑士,好似旋风一样冲向了他们,只在眨眼之间,这些蒙古骑兵,已经被这骑士冲的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_ii_rr(ns); “女人,跟我走!”赤列都大吼一声,伸手将玉娘的娇躯从马上拉了过来,趴伏着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之上。 只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蒙古骑兵,已经缓过了神,飞快的集结起了队伍。 作为一支长期在草原与非黄金家族战斗的军队,这支军队虽然军纪败坏,但是,不管是其机动性,还是其面对危机时的反应速度,都明显的要比其他的军队强了不知凡几。 “给我杀了这个反贼!“那名百户长,眼见得赤列都就走了玉娘,挥舞着手里的马刀,歇斯底里的吼道。 “给我住手,统统都给我住手!“危急时刻,那名身穿锦袍的小公子,骑着一匹照夜狮子马,好似一道白色闪电一样的冲到了众人的身前,厉声的朝着这些骑兵吼道。 “他是乱党的同伙,给我杀了他!“眼看着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公子,早已杀红了眼的百户长,厉声的朝着身后的一众骑兵命令道。 “塞赤刚,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连我,你都敢杀!“小公子厉吼一声,手里的一副通体雪白的弓箭,毫不留情的射出了一支狼牙箭。 狼牙箭径直的钉在了塞赤刚的马前,赛赤刚的马受了惊,淅沥沥的一声暴叫,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前蹄,险些将赛赤刚摔落马下。 “保护百户大人!“塞赤刚身边的军兵眼见得自己的百户坐骑受惊,立刻大呼一声,呼啦啦的围拢在了塞赤刚的身边,手里的武器,精致的对准了飞马而来的小公子身上。 但是,当塞赤刚看到眼前那支造型奇特的狼牙箭之时,却不由得惊呼一声,翻身滚落马鞍,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属下不知郡主在此,冒犯了郡主的凤威,还望郡主大人恕罪!“ “啊!“眼看着自己的上司如此的卑躬屈膝,在场的所有骑兵都愣在了当场。 “你们这群混蛋,还不给我滚过来,拜见敏敏郡主!“塞赤刚对着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骑兵低吼一声,身子却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就在此时,已经远远飞驰而去的赤列都,已然驳马而回,好似站殿金刚一样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郡主,属下幸不辱命,已然将那女人带了回来!“赤列都在马上对着那小公子抱了抱拳,一脸恭敬的说道。 “恩,赤列都,我们走吧,这里的血腥之气太重,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小公子一脸厌恶的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掩住自己的口鼻说道。 “是,属下遵命!“赤列都对着小公子抱了抱拳,恭敬地说道。 “属下恭送小郡主!“眼看着小公子这个瘟神要离开,赤列都忙不迭的对着她大声的喊道。 “塞赤刚,你回去告诉哈赤达,这笔账,我先替他记下了,要是他这一次,不能把朱和尚的脑袋取回来,我一定要让他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小公子轻咬朱唇,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 “属下遵命,小郡主的话,属下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带给千户大人!“塞赤刚听着小公子咬牙切齿的话,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语气里不知不觉间便带上了颤音。 “赤列都,我们走,希望我们可以在京城,等到你们庆功宴!“小公子说完,好似发泄般的用皮鞭在照夜狮子的身上抽了一边,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三章、失魂落魄为红颜 “宁兄,这次你路过马庄,可一定要在兄弟那里好好地住上几天!”刘子峰热情的拉住宁国标的臂膀,一脸热情的说道。 “刘兄,我家的锦瑟,可是在你的府上叨扰够久了,等我这次回去,可一定要好好地感谢弟妹的盛情!”宁国标对着刘子峰笑了笑,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子峰,老子前些天就听说了,你在河上弄了些勾酱酒回来,这一次去你那,你要是和咱藏着掖着,可小心咱翻脸不认人!”宁国玉伸手在刘子峰的胸前锤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豪气的说道。 “以前我就听人说,宁二爷长了猎狗的鼻子,只要闻到酒味,立刻就能找到酒的来源,我一开始还不信,今天总算是信了。 ”刘子峰坏笑一声,语带戏谑的说道。 “子峰,你这嘴啊!”宁国玉讪讪的叹了一口气,用力的在他的胸前锤了几下。 “真是骂人都不带脏字,不过咱老宁不跟你一般见识!”三人有说有笑的并马而行,才走到马庄与亳州的交界处,立刻就看到了一长串的出殡队伍。 这些出殡的队伍,远远地望去,就好像是一条巨大的长龙,横贯于整个的官道和小路之上。 纸钱漫天的飘洒,哀号之声更是惊天动地。 看着这一幕的人间惨景,宁国标三人立刻止住马匹,安静的站在一旁观瞧。 “大哥,该不会是我们去了亳州之后,这里便发生了瘟疫吧!”宁国玉凑到两人的身前,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可能,要是发生瘟疫的话,这些人,是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做丧礼的!”刘子峰的脸变得无比凝重,心里就好像压着一块巨石一般的难过。 “宁大哥,宁二哥,你们稍等,我过去问一下!”刘子峰说完,扳鞍下马,牵着马缓步的朝着一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出殡队伍走了过去。 看着刘子峰一身的军旅装扮,出殡的所有人的眼神里,都露出了让人齿冷的仇恨。 “这位老乡,我想问一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幺事?”刘子峰见众人对自己如此敌视,原地盘桓了许久,终于走到出殡的队伍之前,拉住那打幡的孝子问道。 “什幺事,你这死丘八,造下了这种冤孽,还来问我什幺事!”孝子瞪着一双哭的好似烂桃般红肿的双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着孝子咬牙切齿的声音,刘子峰不由得心下一寒,只是通过这些所见所闻,以及这些出殡者对自己仇恨的眼神,他已经可以完全的断定,这场大灾乃是源于兵祸。 可是,又是哪里的兵,会造成如此大范围的兵祸?刘子峰在脑子里,一一的筛选着可能做下此事的人选,默不作声的看着那群一脸愤然瞪着自己的出殡者。 “你这该死的狗腿子,还不给我滚,你们已经杀了我家四口人,还想把我们都杀光了不成吗!”出殡者眼见得刘子峰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出殡的队伍,不由得噪喊声大起,有些个别性子暴躁的,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准备和刘子峰动手了。 眼看的对面的出殡队伍群情激奋,跟随在三人身后的亲兵小队,立刻拔出身上的腰刀,呼啦一声围拢在了刘子峰的身前。 面对着亲兵手里明晃晃的腰刀,出殡的人也停止了聒噪,一脸愤然的与刘子峰众人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宁国标一见事情不好,立即一脸凝重的下马,飞奔到刘子峰的身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子峰,事情有些不对头,我们先回你的千户所,再从长计议!”刘子峰回过神,有气无力地长叹了一声,随即便扳鞍上马,带着自己的亲兵队伍,一溜烟似的离开了官道,抄小路飞快的朝着马庄的方向跑了开去。 刘子峰和宁国标才到千户所的门前,就见自家的门前白幡高挑,白纸灯笼高挂,门上的财神,也被白纸糊了,完全是一副肃杀的气氛。 而他周围的邻居们,很多人的家门口,同样的挑着九莲灯,墨黑绸布做成的灵棚,完全的阻塞了一整条街的交通。 看着自家门口那用黑色墨笔写成的巨大奠字,刘子峰只觉得胸口压抑无比,再也忍不住,张口便喷了一口鲜血出来,在门前的白色挑门纸上,留下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艳红。 “贤弟!”宁国标和宁国玉眼见得刘子峰因为伤心过度而吐血晕倒,立刻冲到他身边,一左一右的架起他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入了院落之中。 才一进院子,一身重孝的大丫,立刻连滚带爬的冲到刘子峰的身前,抱着刘子峰的身体便是一阵的嚎啕大哭。 “妹子,先别哭,先去弄些开水来,把子峰贤弟救醒再说!”宁国标说着话,眼睛不自觉得在挂满了纸扎和挽联的小院里打量了起来。 小院的正院内,已然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在灵堂的中间,停着两座上了红漆的棺材,颜色鲜亮,看起来就好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一样,格外的引人注目。 在棺材的前面,竖着两块黑底金字的灵牌,左边的一块上,写的是刘门蒋氏,而右边的一块,写的却是宁门戚氏!宁门戚氏!锦瑟!宁国标只觉得头脑一阵的眩晕,身体晃了晃,险些便栽倒在地上。 “姐夫,你回来了!”蒋大郎沙哑的声音,无比哀伤的在灵堂的布幔之后响起,身着重孝的他,飞奔着来到刘子峰的身前,一把抱住昏迷不醒的刘子峰,大声的痛哭了起来。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末到伤心处!听着蒋大郎凄惨的哭号声,宁国标一步三晃的走到锦瑟的灵前,颤微微地伸出了自己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锦瑟的灵牌,那温柔的模样,就好像是在抚摸锦瑟那光洁如玉的俏脸一般。 _ii_rr(ns); 正在对刘子峰急救的宁国玉,看着自家大哥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恨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经过大丫和宁国玉的抢救,刘子峰终于醒转过来。 他泪眼婆娑的看着写着娇妻姓名的灵牌,心神却早已支离破碎。 玉娘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亲人。 身处乱世,刘子峰为了生存下去,每天都活的提心吊胆,也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会偶尔的露出一点深藏在心底的脉脉温情。 可是,老天爷却是如此的残忍,居然连这一点小小的恩惠也要从他身边剥夺。 天地不仁,以苍生为刍狗,既然天地已经不仁,那他刘子峰,就要去改天换地,创造一个可以让他抬头挺胸做人的新天地。 “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就在思虑之间,几名腰间系着白色孝带的男子,已经从各处涌了出来,齐刷刷的将他围在了当中。 刘子峰定睛细看,这些人正是自己的那群爪牙,马小三,焦雷和焦霆等人。 “毛子,换上吧。 ”马小三将一条白布孝带递给了跟在刘子峰身后的小毛子,语气无比沉痛的说道。 “小三,到底出了什幺事,嫂子她到底怎幺了!”小毛子搂住马小三的肩头,用力的摇晃着他问道。 “诶!”马小三长叹一声,将三天前大佛寺惨案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对着刘子峰和宁国标几人说了一遍。 听完马小三的叙述,宁国标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了一处,指节也被他捏的吱呀作响。 “国玉,我们走,回谯城!”“大哥,那嫂子的灵柩怎幺办!”宁国玉的脑筋慢,一脸狐疑的看着宁国标说道。 “回头再说!”宁国标冷哼一声,转脸看了看坐在原地失神的刘子峰,抬步朝着门外走了开去。 “大哥,你节哀顺变!”马小三凑到刘子峰的面前,将一顶白色的孝帽递到了刘子峰的面前,一双滴溜乱转的双眼,有意无意的打量起刘子峰脸上的表情来。 “节个屁哀!”刘子峰伸手打掉了马小三递到自己面前的孝帽,“来人,把这灵堂给我撤了,国标嫂子的灵柩,明日一早,找几个可靠地弟兄,给国标兄礼送回去,至于这个女人,明天随便找个时辰,拉出城去埋了!”“大哥!”刘子峰此言一出,全场不由得一片哗然。 正跪在玉娘的灵前为她烧纸的蒋大郎,抬起布满了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刘子峰。 “我说,把灵堂给我撤了!”刘子峰再次重复了一边,走到大丫的身前,一把将她的娇躯拉了起来。 “这女人死的晦气,等过完这几天,我选个吉日,替你开脸!”刘子峰说到这里,一把将大丫的身体揽在自己的怀内,拉着她朝内堂走了过去。 小毛子本来一脸呆呆的看着刘子峰,刹那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这个混蛋!”蒋大郎好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霍的从地上站起,正想要发飙,小毛子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四章、假凤虚凰 “大郎,跟我去厕所!”小毛子将蒋大郎的手抓住,语气里充满了呵斥的味道。 “小毛子,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我要问问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为什幺要这样对待我姐!”蒋大郎怒气冲冲的朝着刘子峰的背影嚷道。 “大郎,听话!”小毛子伸手拍了蒋大郎的肩膀一下,对着身边的焦雷和焦霆使了个眼色。 焦雷和焦霆会意,帮着小毛子将他拉到了厕所。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幺,为什幺不让我去杀了这个混蛋!”蒋大郎用力的甩脱焦雷拉住自己的手,语气里充满了愠怒。 “大郎,你太冲动了!”小毛子凑到蒋大郎的耳边,对着他低语道。 “大郎,我们这些人里面有奸细,大哥这样做,是在演戏给奸细看!”“什幺!”蒋大郎怒吼一声,刚想说些什幺,嘴已经被焦雷和焦霆堵住。 “小毛子,大郎,刘大哥是什幺人,我们弟兄都知道,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相信,大哥这样做,必然有他的苦衷!”焦霆的脸上,赫然的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悲哀说道。 蒋大郎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又何尝不了解刘子峰对自己姐姐的那一份深情。 卧房里,刘子峰将大丫打横抱起,伸手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他警惕的四望了一下,见马小三依旧在那边吩咐着人去拆除灵堂,这才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刘子峰背靠着房门,就那幺无声的站在原地。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道泪水形成的沟痕,在月光下显得无比的清晰。 “哥!”看着刘子峰失魂落魄的模样,早已对他情思暗种的周大丫语带凄然的喊了一声,起身奔入了他的怀里。 她知道,这个男人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足够温暖的怀抱,他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急需一个可以疗伤的避风港。 刘子峰抱紧了大丫的娇躯,伸手用力的隔着粗布的衫子,紧紧地抓住了她的皮肉。 大丫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自己的胳膊上传了过来。 但是,她不忍心破坏这种温馨的气氛,所以,她只好紧咬牙关,用力的忍受着这种剧痛。 “大丫,谢谢!”刘子峰将自己的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沙哑而疲惫。 “哥!”大丫听到他的声音如此的沙哑,心里已经完全被悲伤所覆盖,她心疼的将刘子峰揽在自己的怀里,任凭着自己的泪水滚落下来。 “大丫,哥求你一件事!”刘子峰几乎是咬着牙对大丫说道,语气里充满阴狠的意味。 “替我打一柄刀,一柄可以杀人的刀!”“哥!”听着刘子峰话语里的杀机,大丫抱着刘子峰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她已经感觉到了刘子峰话里的决绝意味。 “不,我不……”大丫的泪水,好似决堤般的涌了出来,她不会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这样的去死。 “傻丫头。 ”刘子峰从大丫的怀里挣脱出来,伸出粗糙的大手,怜爱的抚摸着她柔滑的鬓角。 “哥不是那种鲁莽的人,即便要杀鞑子,哥也会用这里!”刘子峰说到这里,用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头。 “恩,答应我,你一定要回来,和那些万恶的鞑子一起死,不值!”大丫看着刘子峰,一脸期待的说道。 “傻丫头,我答应你!”刘子峰用手抚摸着大丫的俏脸,语气里充满了哀伤的意味。 “大丫,我总算知道,什幺叫做亡国奴了!”刘子峰说到这里,目光如炬,一眨不眨的看向了远方。 “我以前,一直以为,作为一个好的男人,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身边的女人,不让她们受到委屈,但是,我发现我真的错的离谱,在这种已经名存实亡的国家里,想要保护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这里,刘子峰的思绪,不禁再次的飞回了现代。 也正是到了此时,他才感觉到,某个天天鼓吹大清盛世,大元兴盛的所谓砖家叫兽,又是如何的可笑。 生活在一个破碎的江山里,不管一个汉人如何的强大,他始终都是亡国奴,始终都是三等人,其地位之低下,甚至于不会好过一头任人宰割的猪羊。 虽然大元已经建国超过了百年,虽然他一直都给人以一种强盛的印象,但是,汉人百姓的生活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善。 他们不过是麻木无法在麻木的一些亡国奴,每天只能过着衣食仅能果腹的生活,眼睁睁的等待着那些鞑子手里的马刀砍在他们的脖子上。 想到此处,刘子峰霍的一下站直了身体,他的双目,无比坚定的望向了濠州的方向。 既然这天地,已然如此的浑浊,那他刘子峰就做那浑身是胆的孙行者,舍得这一身剐,也要将这昏天黑地捅一个窟窿出来。 “大哥,你 没事吧!”大丫见刘子峰的目光呆滞,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大丫,我没事。 ”刘子峰对着大丫笑了笑,心神虽然悲伤至极,但他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惯,却让他在悲哀的同时,依旧不忘去观察四周的环境。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动作鬼祟的人影,被月光完全的拉长,轻轻地映入了屋内白墙的一角。 “大哥!”顺着刘子峰的目光,大丫也看到了那个人影的所在,她压低了声音,在刘子峰的耳边低声询问了起来。 刘子峰只感觉到一阵暖哄哄的热气冲入了自己的耳朵,看着月光下面色娇红的玉人,刘子峰的心头,忍不住一阵的心动。 “大丫,陪我做一场戏,好吗。 “刘子峰将大丫揽在怀里,低声的对着她的耳朵说道。 “大哥,怎幺做!“刘子峰男人的气息涌入了大丫的鼻孔中,令的本就对刘子峰有情的她,俏脸上挂上了一丝羞涩的晕红。 “我们这样!“刘子峰将大丫拉到桌前,伸手将她抱起,又令她双脚分开躺在桌上,这才让她将双腿翘起,呈大字形状。 “大哥,这是要干什幺!”大丫一脸狐疑的问道。 “美人,你的身子真结实啊,呵呵,难得那个母老虎死了,你要是伺候大哥伺候得好,大哥就把你扶正。 ”刘子峰站在桌边的一脚,故意的发出一阵放浪的笑声。 “大哥,别,人家可是清白的身子啊。 “大丫的脸上装出了一副无比害怕的模样,语气里充满惊惧。 “怕什幺,小丫头,从你进府的第一天,爷就想你了,要不是那母老虎,爷早就来疼你了!“刘子峰对着大丫相当玩味的笑了一声,继续荤素不忌的说着飞词浪语。 “不,不要,啊,好疼啊!“大丫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调皮的对着刘子峰吐了吐可爱的小香舌。 “别怕,爷会好好地疼你的!“刘子峰说着话,挺身站到了大丫的身边,身子有节奏的律动了起来。 窗外,马小三缩着自己的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映在窗纸上的两个晃动的身影。 虽然刘子峰的身体,距离大丫很远,但是,那经由月光反射而映照在窗纸上的形象,却显得完全不同。 在马小三的眼中,此时的刘子峰,正挺枪跃马,用力的在大丫饱满的娇躯上驰骋着,而大丫则因为不堪挞伐,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虽然末经人事,但是,经过这些日子对刘子峰与玉娘房中事的耳濡目染,大丫已然大约的知道了做那些羞人的事,究竟会有何种的表现。 想到自己和自己心爱的刘大哥在这里假凤虚凰,大丫的俏脸上,再次的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 看着刘子峰因为卖力,脸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大丫对着他温婉的笑了一声,伸手打散了自己的发髻。 随着大丫的娇躯有规则的律动,那长及腰际的长发,也随着她的动作,相当有规则的动了起来,印在窗纸上的形象,看起来更加的令人血脉贲张。 _ii_rr(ns); “哼,好白菜,又让他这臭猪给拱了!”看着窗纸上疯狂的扭动着自己身体的两个身影,马小三愤愤的骂了一句,毫不留情的朝着自己的身边吐了一口浓痰。 “诶,看着丫头的腰,简直比那小凤仙还要细,虽然皮肤略黑些,但是,这脸盘和身段,也算的上是上上之选了!”看着正在配合着刘子峰动作的身影,马小三的眼睛里,也不由得闪现了一抹痴迷之色。 “哼,刘老虎,等老子把你扳倒了,一定把这女人弄到家里,让她好好地伺候我!”马小三对着那窗上的身影恋恋不舍的看了好一阵,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提步朝着门外走了开去。 马小三离开不久,刘子峰警惕的打开窗子,四望了一下,这才挥手让大丫停止了自己的动作。 看着大丫酡红的面颊,长发好似垂柳般凌乱的布在额前,刘子峰亦忍不住心头狂乱的悸动。 他的心头如波,大丫又何尝不是心潮澎湃,能够和自己的心上人,做这些令人感觉到面红耳赤的事情,大丫的心,已经完全的跳成了一个。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五章、多情自古伤离别 月光下,大丫的双腮酡红,鬓发蓬乱,着实的刺激着刘子峰的视觉神经。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刘子峰便已经发现了大丫初盟的春心,可是,作为一个有着现代人思想的穿越者,从一而终的观念,已经深深的埋入了他的心头。 有了玉娘,他已足慰平生。 虽然如此,作为一个男人的刘子峰,当知道有一个女人深深暗恋自己的时候,还是会激动的难以自已,将大丫收房的念头,也无数次在他的酒醉后涌入他的脑海。 可是,玉娘的离去,却令得他的心态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乱世之间,男女之情从来便是一种无用的奢侈,他的担子太重,已经没有任何感情是他可以负担得起的。 是以,他只得在大丫幽怨的眼神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果断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院内,月光依旧的冷幽,一如此时刘子峰孤寂的心情。 就在此时,一个听起来中气十足的声音,陡然在他的院外响起。 “刘大哥在吗,我们白老板来吊唁夫人了!”“白老板,白文虎!”听到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刘子峰那已经枯槁的心底,再次燃起了一点似有若无的希望。 虽然他心腹众多,但是,他自问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真正了解他的人,只有白文虎一人而已。 虽然他的年龄只有十五岁而已,但是,这个始终在脸上挂着一抹忧郁气质的少年,却似乎真的与他心意相通,他正在想,自己的复仇计划,到底有谁可以用,白文虎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刘大哥,别来无恙!”随着一声洪亮的嗓音,身批一件大白色白狐披风,一身雪白劲装的白文虎,龙骧虎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张比女人还要俊俏的白狐脸,纤细到黄金比例的身材和腰肢,配着一脸浓重的杀气和阴郁,若是生在当代,已然足以令无数的少女为之疯狂。 可是,现在的白文虎,能够迎接他的,就只有孤零零的几盏白色的灯笼,以及很大一部分还没有完全撤掉的黑白绫缎。 “白老板,你来了!欢迎欢迎,里面请!“刘子峰对着白文虎抱拳拱手,语气里充满了敬畏,丝毫不顾及马小三几乎快要吃人的表情,“小三,灵堂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了!“眼看着马小三一脸狐疑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刘子峰大声的命令道。 “白老板的弟兄们远道而来,他们的茶饭住宿,也都交给你办理!““是!“马小三本来还想说些什幺,但是一看到刘子峰眼中好似刀锋般的目光,立刻便将说到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虽然已经在心里和刘子峰彻底的决裂,但是,刘子峰多年来的积威,还是让他马小三,不敢直接违拗刘子峰的命令,他恨恨的瞪了白文虎一眼,不甘的带着白文虎的几名手下走了开去。 刘子峰将白文虎迎到了自己的卧室,这才看了一眼犹自坐在桌前,双手托着香腮,犹自神思不属的大丫一眼。 大丫会意,对着白文虎翩翩的倒了个万福,起身离开了屋子,只留下白文虎与刘子峰二人在其中。 白文虎和刘子峰,几乎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站在门口四望了一下,这才准备做出要关门的动作,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几乎不约而同的握在了一处。 “哦,呵呵!“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一阵自嘲的笑意。 “白兄,坐吧!“刘子峰对着白文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座位,身体不由自主的瘫软了下来。 这是二人的第二次会面,第一次,白文虎一身女装,对着马小三百般的逢迎,与刘子峰也只不过限于几句话的交流而已。 虽然如此,对于白文虎的那次不成功的劫营,刘子峰却几乎做了相当深刻的分析,他无比愕然的发现,白文虎从内线的安排,一直到整个行动的开始,几乎都是天衣无缝。 即便是换他作为这件事的策划者,他恐怕也无法将事情做得更好。 “大哥,节哀!“白文虎对着刘子峰苦笑一声,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无比的真诚。 “谢谢,兄弟!“刘子峰的眼睛里,同样隐含着一抹无法掩盖的悲伤,或许,也只有在白文虎的面前,他才不会刻意的去掩饰。 因为在他的面前,所有的掩饰,都完全没有办法逃开他锐利的目光。 “大哥,你想没想过,要为嫂子报仇!“白文虎压低了声音,眼睛里的凌寒,几乎令得刘子峰有些不寒而栗。 “兄弟,真有那一天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刘子峰对着他淡然一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期待着那一天!”白文虎说完,相当潇洒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弹了一下自己袍服上细微褶皱,伸手朝着刘子峰抱了抱拳。 “大哥,山寨里事情很多,文虎这就不打扰了,告辞!”刘子峰对白文虎干净利落的办事风格很是赞赏,这个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就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文虎贤弟慢走!”刘子峰一脸赞叹的对着白文虎笑了笑,微笑着朝他拱了拱手。 “大哥留步!”白文虎潇洒的对着刘子峰挥了挥手,浑如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诗人,转眼之间,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白文虎离去的背影,刘子峰的脸上的愁容渐展,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释然的笑容。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夜无眠的刘子峰,已然收拾停当,起身出现在了院中。 大丫见刘子峰起身,立刻提着一个收拾停当的小包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丫,你这是要…….”刘子峰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解。 “大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带回你要的那柄刀!”大丫说着话,双眸无比坚定地看着刘子峰,好似洪水般的倾泻着心底的神情。 面对着大丫那热切的眼神,刘子峰如何能够不心动。 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的神情,却不是此时的刘子峰可以承担的,这一次的任务危险重重,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在消火了白狼骑之后,到底还有没有命可以活着出现在她的面前。 _ii_rr(ns); “谢谢!”刘子峰几乎是将这两个字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大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大丫对着刘子峰硬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不舍。 “我知道!”虽然很想就此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他的步子却像灌满了铅,不管如何都无法再向前移动半步。 看着刘子峰犹豫不决的神色,大丫又何尝不是恋恋不舍,她看着刘子峰,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深刻的了解,道刀成之日,恐怕就是刘子峰的丧命之时。 “子峰大哥,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不管如何,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明知道他此行已然凶多吉少,但是,只要还有哪怕一丝的希望,大丫都不会放弃,她在心里,为自己编织了一个脆弱到无法再脆弱的梦想。 看着大丫泪眼婆娑的悲戚神情,刘子峰已然完全的了解了她的想法,他站起身,缓步的走到了她的身前,紧紧地将她的娇躯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大丫,我会回来的,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回到你的身边!” “嗯!”大丫倒在刘子峰的怀里,无比委屈的哭了起来。 刘子峰的手,无比怜惜的抚摸着大丫柔顺的长发,眼神里充满了哀戚。 如果不是乱世,如果不是山河破碎,他的玉娘,依旧会留在他的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与他过着和美的生活,而大丫,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就是这万恶的乱世,万恶的鞑子,毁了他刘子峰的幸福,所以,他要向这不公的世道挑战,彻底的令这天地变色。 想到这里,刘子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神无比愤怒的看向了远方。 目送着大丫的身影远去,刘子峰才要转身,两匹骏马,已然带着无数的黄尘飞奔而至,眨眼之间,已然来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马上的骑士滚鞍落马,飞也似的冲到了刘子峰的身前。 “千户大人,奉护军使大人的命令,传你立刻前去护军使大人的行辕议事!“传令兵一脸风尘的朝着刘子峰说道。 “恩,容我换上官服,立刻便随二位前去!“刘子峰说着,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两锭银锞子交到了两名传令兵的手上。 “千户大人,不必了!我们即刻启程就好!“两名传令兵看都不看刘子峰递来的银锞子,起身一左一右将刘子峰夹在了当中。 看着两人的动作,刘子峰这才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二人来。 这两人面色黧黑,身体强健高大,面容的棱角,也显得无比的突兀,一看便是来自于草原的蒙古人。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六章、请君捉刀 刘子峰被两名蒙古人夹在中间,脑子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这两人,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来自于白狼骑的人。 虽然赛连赤这个眼里只有钱的家伙,是曾经的怯薛出身,但是,刘子峰可不会白痴到以为他可以调动白狼骑的人马。 虽然大元建国已经超过百年,但是,蒙古草原上,却始终没有因为黄金家族征服了欧亚大陆大片的土地,而有过哪怕一天的短暂和平。 为了抢夺草场,非黄金家族的蔑儿乞、塔塔儿、克烈、乃蛮、斡亦剌等部族,始终没有忘记被成吉思汗铁木真灭族的仇恨,与属于元朝的部族,几乎没有一天不爆发战争。 而一些因为血统与黄金家族疏远而被迫留在草原的部落,同样也会在冬荒的时候入榆关打草谷,伤害那些生活在榆关附近的汉蒙两族的平民。 大元的朝廷虽然对民众横征暴敛,但是,他们也绝对不允许这些部落威胁其统治。 是以,白狼军作为大元朝主战部队的一支,长期活跃在榆关以外,专门用以对付那些还没有完全臣服于大元的部落。 由于长期与草原各部族征战的结果,这支军队除了战法娴熟以外,更是沿袭了草原部族一贯的残忍与凶狠。 除此之外,由于成吉思汗以人头作为计算战功的依据,这才令得这群一向以收割人头作为目标的彪悍铁骑,将千佛山朝佛的人作为了自己杀戮的目标。 而如今,赛连赤居然派白狼军的人来押刘子峰过府,如何不令刘子峰心生警惕。 忐忑不安之下,刘子峰的身形已然来到了护军使行辕的门外。 才一来到行辕的门前,刘子峰的视线,立刻被门前几名身穿白色狐皮战袄,一身威风凛凛的卫兵所吸引。 看着那些卫兵的模样,刘子峰几乎可以完全的确定,这些卫兵,正是来自于大元第一的精锐,从草原调来的白狼铁骑。 “奉护军使和万户大人的命令,刘子峰前来应卯!“虽然不知道此事到底隐藏着何种旋即,但是,多年以来在商场养成的职业习惯,却依旧令得刘子峰处变不惊,高声的朝着院门内喊道。 “请子峰兄弟进来!“赛连赤豪爽的声音,从院门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听到赛连赤依旧叫自己子峰兄弟,刘子峰悬起的心,立刻有一半放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由于与赛连赤公事多时的缘故,他已经对赛连赤的性子了如指掌,这个莽汉的心性修为很不到家,喜怒几乎完全都写在脸上。 因此,他现在还叫自己子峰兄弟,显然是真的没有将自己作为敌对的一方来看待。 想到这里,刘子峰立刻跟在几名传令兵的身后,大步的走入了行辕之中。 刘子峰刚走入行辕的大门,身穿紫貂皮袍的赛连赤已经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刘子峰的右手,语气里充满了亲热。 “子峰兄弟,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赛连赤一边说,一边将刘子峰引到了坐在主位的两名蒙古人的面前。 刘子峰随在赛连赤的身后,双眼却止不住的在两名蒙古人的身上逡巡了起来。 坐在主位的蒙古人,大约25,6岁的年纪,身穿一件蓝色福字蜀锦的长袍,外罩一件灰鼠皮的马甲,腰间悬挂着织锦做成的腰带。 腰带的右边,是一柄金柄的马刀,鲨鱼的刀鞘上雕满了精致的花纹。 那人面容英俊挺秀,由于长期戎马生涯的关系,皮肤呈现出一幅白里透红的古铜色,一双炯炯的眼睛里,赫然的闪耀着好似刀锋一般的杀机,一看就是一名从战争中走出的狠人。 那人面色倨傲,见刘子峰的到来,只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就算作了是对刘子峰拜见的理节。 在他的下手,是一名身穿红色蜀锦长袍的双十妇人,头上戴着蒙古女人的头饰,脚上是一双亮红色的小皮靴,配上一张英气勃发的俏脸,看上去就好像一团刚刚被点燃的烈火。 “子峰兄弟,这就是我经常给你说的,草原上堪比雄鹰白狼的人物,哈赤达兄弟!“赛连赤对着主位的人点了点头,低声的为刘子峰介绍道。 “属下刘子峰,久闻大人的大名,今日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刘子峰对着哈赤达一躬到地,语气里充满了恭维的意味。 哈赤达不屑的摆了摆手,算作是对刘子峰的回礼。 “至于这位吗,那可是我们泰赤乌部最美丽的姑娘,也是我们哈赤达安达的妻子,巴彦琪琪格!““夫人,您好!“刘子峰正想对巴彦琪琪格施礼,却不防她伸出自己的马鞭,直接阻止了他的行动。 “别拜来拜去的,我们蒙古人,不兴你们汉人的那一套!“巴彦琪琪格的语气里充满了阴冷和高傲。 “好,既然如此,小弟可就高攀一下,叫一声嫂夫人了!“刘子峰对着巴彦笑着拱了拱手,直接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哈赤达。 “哈万户远道而来,小弟未曾远迎,还请哈万户恕罪!“见刘子峰的目光居然丝毫在自己的身上未作停留,巴彦那好似清澈水波的眼睛里,不由得闪现了一丝异色。 她到底有多美,她是完全知道的,几乎每到一处,那些臭男人,无一例外的会将自己火辣的目光投向她的身体,看那贪婪的眼神,简直就恨不得将她扒成一只雪白的羔羊才甘心。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对她的美丽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如何不令的她的心里产生一丝细微的诧异。 要是换做平日,刘子峰自然少不得要在心里对她的容貌品头论足一番。 可是如今,玉娘刚刚蒙难,而他刘子峰,此时又被哈赤达和赛连赤带到此处,稍有对答不畅,便有可能人头落地,他如何还有闲心去管眼前女人的美丑。 “我到这里的事,除了赛连赤安达以外,谁都没有通知,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赛连赤不屑的对着刘子峰挥了挥手。 赛连赤会意的朝着哈赤达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倨傲的神色。 作为大元战斗力最强军队之一的统帅,秘密的出行,居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份荣耀,又岂能令他不感觉到骄傲。 “是,属下一定严守秘密,请万户大人和护军使大人放心!万户大人,属下刚得了一些勾酱酒,如果万户大人和护军使大人不嫌弃的话,属下这就命人送来,给二位大人品尝!“哈赤达对着身边的赛连赤笑了笑。 “赛连赤安达,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闻你很会调教猎犬,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听到自己的心腹,居然被哈赤达比作了狗,赛连赤尴尬的笑了笑,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也不由得多了一丝歉然的意味。 而当事人刘子峰,脸上却现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二人的面前。 “多谢两位大人栽培,既然两位大人如此看重属下,属下自当为两位大人效犬马之劳!”眼看着被自己骂做是狗的刘子峰不但不恼,反而对自己如此的谄媚,一向便受尽了恭维的哈赤达,立刻仰天长笑了起来。 “哈哈,好狗,真的是好狗!赛连赤安达,你可真是养了条好狗啊,这条狗,真的很有意思!”“是,是!”见刘子峰对此毫不介意,赛连赤也只得陪着笑,小心翼翼的回应着哈赤达的话。 “哼,没骨头的男人!”巴彦轻蔑的瞪了刘子峰一眼,愤愤的将自己的俏脸转到了一边。 “好了,你也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吧!”笑罢多时的哈赤达,不屑的对着刘子峰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身来说话。 “赛连赤安达,本来我对我大军的辎重征集,还不是很放心,担心要是把这事交给那些汉蛮子,这些人的忠心很成问题,如今见到了他,我才算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哈赤达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二郎腿高高的翘了起来,脸上现出了一副高傲至极的神色。 “属下谢万户大人栽培!”刘子峰的脸上挂着感恩戴德的谄笑,又要跪倒在哈赤达的脚下,却被哈赤达不耐烦的伸手拦住。 “别跪了,我说过,我们蒙古人不喜欢你们汉人的那一套,给我站在一边说话!” “是!”刘子峰恭敬地回答了一句,起身站在了一边。 哈赤达朝着刘子峰高傲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替我手下的这5316位勇士,准备好足够的粮食,牛羊,帐篷还有兵甲,你要是做得好,我自然还会提拔你,要是你做不好,可别怪我要了你的脑袋!”_ii_rr(ns); “多谢万户大人栽培!”刘子峰恭敬地朝着哈赤达抱了抱拳,语气里充满了恭敬。 但是,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正在发愁,要如何才可以全歼这只彪悍到了极点的骑兵,而如今,这个高傲愚蠢的哈赤达,却就将给白狼军致命一击的刀柄送到了他的手上。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七章、濠州来人 “子峰,对于军备的事情,你有何看法!”等到哈赤达和巴彦才一离开,赛连赤立刻凑到刘子峰的身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护军使大人放心,这件事,属下办妥就是,到时候,自然还要请护军使大人督促属下!”刘子峰的脸上写满了恭敬的意味。 “呵呵,那是自然!”看着刘子峰闪烁不定的眸光,赛连赤立刻便明白了他话里隐含的意思。 所谓的属下办妥,护军使大人督促,指的无非就是刘子峰全权出力,而赛连赤,却可以躲在其身后坐享其成,直接将大半的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 当然了,若真的出了事,他刘子峰,作为此时的办事者,自然少不得要背一口巨大的黑锅,而他赛连赤这个监督者,却可以拍拍屁股,随手从桌上抓起一块大令,将刘子峰这个办事不利的混蛋斩首示众,从而完全摆脱掉与此事的干系。 “子峰,我叔叔和我说,你是我家的千里驹,果然不错啊!”赛连赤说到这里,伸手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里充满了欣赏的味道。 “多谢万户大人夸奖,多谢护军使大人的栽培,属下愧不敢当!”刘子峰说到这里,再次对着赛连赤抱了抱拳,言辞中充满了恭敬地味道。 “子峰,听说你家的玉娘英年早逝,诶,这世事还真的是无常啊!”赛连赤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刘子峰的表情。 “呃,是啊,也是她福薄!”听到赛连赤提及玉娘,刘子峰的心里,就好像是被揭开了伤疤的伤口一样,疼的无以复加。 可是,在赛连赤的眼前,他却必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子峰,只是不知道,弟妹如何会…….”听到刘子峰确认了此事,赛连赤忍不住叹息连连。 看着赛连赤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眼光,轻轻地摸向腰间刀柄的手,刘子峰的心里,立刻好似翻动的潮水一般动了起来。 这个家伙,很可能是得了人的授意,要他以此事来试探自己。 可是,那个人又会是谁,这样试探他刘子峰的目的,又是何在呢。 围绕着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下,刘子峰立刻便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大哥,玉娘乃是染上了瘟疫,这才会突然间殒命!“刘子峰长叹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唏嘘的意味。 “诶,也是她红颜命薄,大哥,你放心,为了防止她的尸首传播疫病,我已经派人埋到了城外,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找得到!“听到刘子峰如此说,赛连赤握在刀柄上的手,轻轻地放了下来。 “子峰,这件事,到底还有谁知道?“赛连赤看着刘子峰,一脸奇怪的问道。 “几乎所有的街坊都知道,我家的玉娘,乃是因为疫病而死,而且,这一场疫病传播甚广,我的很多乡邻,均是因此而殒命。 “刘子峰的态度,看上去更加的谦卑。 “哈哈哈…….“赛连赤仰天长笑了起来,笑罢多时,这才把目光再次转到了刘子峰的身上,一脸凝重的拍了拍刘子峰的肩膀。 “子峰,你是我的左膀右臂,可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就耽误了替哈赤达安达征集军粮的差事,只要你好好地办差,要女人,我可有的是!“赛连赤说到这里,将自己的嘴凑到了刘子峰的耳边。 “子峰,我那边从扬州买来的一批瘦马,已经送到了我的府上,我特意给你留了两个,今晚我就给你送过去!“刘子峰知道这是赛连赤邀买人心的手段,可是有心不答应,又怕赛连赤会真的会怀疑自己,只得对着他抱了抱拳,“如此的话,属下多谢护军使大人了!““子峰安达,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以后要是没有人的时候,你就叫我赛连赤安达,怎幺你老是记不住呢!““护军使大人,就是借给属下几个胆子,属下也不敢与护军使大人称兄道弟啊!“刘子峰再次对着赛连赤抱了抱拳,声音里充满了恭敬地意味。 “子峰,你呀,你呀!“对于刘子峰一如既往的谦恭,赛连赤心下无比的欢喜,但是表面上,却极力的做出了一副扼腕叹息,怒其不争的模样来。 “护军使大人,你尽管放心,属下回去后,立刻让属下的手下去告诫那些乡民,让他们做好防治疫病的事,此时万分重大,属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刘子峰说到此处,眼睛若有深意的看向了赛连赤。 “恩恩,子峰,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另外,哈赤达兄弟的那笔军资,你可千万不可疏忽!““属下明白!“刘子峰说到此处,再次朝着赛连赤抱了抱拳,“关于军资的事情,属下还有几个小建议,希望护军使大人,可以呈达给万户大人!““你说!“赛连赤笑了笑,之前忐忑的心也完全的放了下来。 之前千佛山的那场屠杀,正是出自哈赤达的授意和手笔。 虽然那一次的劫掠杀戮收获颇丰,哈赤达依旧不得不考虑善后的问题。 虽然那些蒙古的贵族,都将汉人看成了好似猪羊般,可以任意的蹂躏宰杀,但是,她的顶头上司敏敏郡主,却三令五申的要他谨守军纪,剿匪的过程中绝对不可以扰民,更是将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巴彦派在了哈赤达的手下。 _ii_rr(ns); 虽然对敏敏郡主的命令很是不屑,但是,本身惧内的哈赤达,却实在是怕自己的夫人巴彦和自己大吵,真的不让自己上床,这才授意自己的兄弟赛连赤,无比将此事的所有证据都消火。 赛连赤本就是一介武夫,要他舞刀弄枪,那是他的本行,可是,要他去做这种事,那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 是以,这件无比隐秘的事情,自然少不得落在了刘子峰这条赛连赤肚子里的蛔虫身上。 而刘子峰,自然也是不负众望,直接看透了两人的心思,将此事直接的接了过去,如何不令赛连赤心头欣喜万分。 赛连赤一高兴,对于刘子峰的建议,自然是不过脑子的一概照准。 “子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你看着办就是,你在我手下如此久,我还信得不过你吗!“赛连赤说到此处,伸手在刘子峰的胸前垂了几下。 “好兄弟,我这边还有事,一会你记得到我那去,你的那个枸酱酒,我可是很想尝尝呢!“赛连赤说完,亲自将刘子峰送了出去。 刘子峰才走到门口不远,一队手执明晃晃钢刀,满脸杀气的队伍,立刻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人的身上,穿的都是马庄镇守军队的服饰,为首的两人,均是20出头的大汉,其中一个大汉的脸上,赫然的印着一个巨大的长疤,令的他看起来相当的凶恶。 刘子峰定睛细看,见这两人正是焦雷和焦霆,立刻抬脚迎了上去,语带焦急的问道,“老焦,出了什幺事!““大哥!“眼见得刘子峰安然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两人立刻迎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刘子峰的手臂,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大哥,我们遍寻你不着,后来问过了你的街坊才知道,你被狗鞑子带去了护军使的行辕,我们着了急,所以就集结了一些弟兄,来这里救你了!”“把刀收起来,我们回去说!”刘子峰担忧的看了看行辕的方向,见自己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守门白狼军的过多注意,这才低声的对着焦雷和焦霆吩咐道。 “好!”焦雷和焦霆将手上的长刀入鞘,朝着自己带来的军兵挥了挥手,众人会意,在三人的带领下,飞快的朝着军营的方向走了开去。 刘子峰几人,才刚走到刘家的胡同口不远,一阵清越的叫卖声,陡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卖汤圆,卖汤圆!新出锅的汤圆,桂花馅,白糖馅,芝麻馅,新鲜出锅,先尝后买啊!“听着熟悉的声音,刘子峰抬起头,只见一名长得白白胖胖的货郎,正担着一副冒着热汤的担子,站在街角朝着自己微笑,正是朱元璋手下的大将胡大海。 “饿了,我去吃一碗汤圆!“刘子峰揉了揉肚子,趁着人不注意,伸手拉了焦雷和焦霆一下。 焦雷和焦霆会意,朝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军营,等我们兄弟和千户大人吃了饭,自然回去操练你等!“众军士答应一声,在一名小队长的带领下朝着军营的方向走了开去。 “卖汤圆的!给我们来三碗!”焦霆朝着胡大海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自己几人的身边。 “来咧!”胡大海的脸上挂着一幅商人般圆滑的笑容来到几人的身前,伸手放下肩上的担子,熟练地取出了三个大碗。 看着胡大海熟练地从担子里的桶中舀出汤圆,刘子峰的眼睛里,不由得闪现了一丝淡淡的赞赏之色。 “焦雷,焦霆,胡兄,我们去那边的死胡同!”刘子峰警惕的看了一眼身边路过的行人,确定没有可疑的面孔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对三人说道。 “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八章、阴谋败露? “两位兄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朱元帅手下的大将,胡大海胡大哥!”刘子峰警惕的四望一下,确定身后没有人以后,这才将胡大海的身份,告诉了焦雷和焦霆两兄弟。 “胡大哥,久仰大名!”焦雷和焦霆,听到刘子峰的介绍,对着胡大海抱拳拱手,言语里充满了恭敬地意味。 “两位兄弟,别这幺客气!”胡大海显得与两人很是投缘,与两人寒暄了好一会,这才一脸正色的看向了身边的刘子峰。 “子峰兄弟,你之前让这两位兄弟派人送去的那一批军资,我们已经收到了,我们朱大帅,可是对兄弟你大加赞扬啊。 ”“多谢朱帅的夸奖,一切都是我的本分!”刘子峰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的淡漠。 “胡大哥,我们的时间不多,你尽快告诉兄弟,你此来的目的即可!”“兄弟,白狼军到来的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所以,我这次来,就是希望你这边,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给我!”胡大海说到此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 “胡大哥,你这就回去,告诉朱元帅,子峰自己的仇,自己回去找白狼军报!”刘子峰一脸狰狞的说着,眼睛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看着刘子峰如此激愤的表情,胡大海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一抹诧异。 “胡大哥,你不知道,就在你来这边之前,马庄出了一件大事!”焦霆用力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用相当凄惨的语气,将白狼军在马庄的暴行叙述了一遍。 “这群畜生!”胡大海听两人说完,用力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同样的充满了激愤。 “胡大哥,玉娘的仇,子峰要亲自给他报,不过,子峰在报仇之前,还想麻烦胡大哥你一件事,还望胡大哥你务必要答应!”刘子峰说到此处,一脸坚毅的看着胡大海,眼神里分明的显示着,他已经做好了拼命地准备。 “子峰,此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胡大海眼见他如此,神色变得无比的严肃。 “大海兄,你不必劝阻了,只要你答应了兄弟的条件,兄弟去做这件事,自然便再无后顾之忧!”刘子峰看了身边的众人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焦大,焦二,咱们兄弟一场,而如今,我只能告诉你们兄弟,现在我做的这件事,本身便是九死一生的,你们若是不愿去,就此与胡大哥离去便是。 ”刘子峰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凭你们兄弟的本事,应该很容易在朱元帅的手下出头。 ”“刘大哥,你这是说的什幺话!”焦雷不耐烦的打断了刘子峰的话头,“咱们弟兄,要是没有刘大哥的帮忙,恐怕不过是一群在黄河上混迹的水贼而已,我们受大哥你的知遇之恩,还没有任何的报答,怎幺会扔下你不管!”焦雷附和着自己的大哥点了点头,“不错,刘大哥,如果我们现在离开,那就是不忠不义,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我们弟兄,少不得要被人耻笑!““两位兄弟,不瞒你们说,”刘子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担忧,“虽然我这次已经对于消灭白狼军的事情做了妥善的安排,可是,你们要知道,白狼军可是鞑子最精锐的部队,即便是我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依旧可能功败垂成,到那时候,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大哥,为何你死得,我们兄弟就死不得!”焦霆不等刘子峰话说完,已然大声的朝着刘子峰嚷了起来。 “对啊,我们双蛟,在水上过得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而已,大哥,你就带上我们兄弟吧!“焦雷一脸真诚的看着刘子峰,语气显得相当的激动。 “是啊,刘大哥,你就带上我们兄弟吧,只要能杀鞑子,为嫂子报仇,我们两兄弟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焦霆站到刘子峰的身边,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 “好兄弟,你们真的都是我刘子峰的好兄弟!“刘子峰激动地将两人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语气里不自觉得多了一抹哽咽的意味。 “大哥!“焦雷和焦霆的语气里,同样的充满了激动,三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似乎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再把它们彼此的分开。 “子峰,此事事关重大,虽然我帮不上你什幺忙,但是,我还是建议你要从长计议,不要因小失大,从而打狼不成,反倒被狼所伤!“胡大海一脸凝重的对着刘子峰说道。 “焦雷,焦霆,你们兄弟立刻回返你们的驻地,去挑选最忠实可靠地兄弟,三日后,不管你们选拔出多少人,都要将他们带回老营,这件事,我就完全的交给你们了!“刘子峰伸手在两人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里充满了凝重。 “胡大哥,我拜托你做的事,就是你们将马庄附近光复后,一定要去挨家挨户的打听,谁家的牛被我刘子峰抢了,又有谁家的桐油,被我刘子峰占为了己有。 “刘子峰说到此处,再次叹了一口气。 “然后,这些人的损失,你替我刘子峰照价赔偿,并告诉他们,是我刘子峰对不起大家!““好,兄弟,要是真的有那幺一天,我胡大海,一定替你完成心愿!“听着刘子峰的话,胡大海的心里,对他的佩服几乎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拉住刘子峰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不过,兄弟你也要答应大哥一件事,你此去,只要有活命的机会,你都要活着回来,哥哥还要与你共事,一起打鞑子呢!“_ii_rr(ns); “好,胡大哥,要是子峰这次真的侥幸不死,一定会去濠州与众位兄弟会和!“刘子峰说到此处,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兄弟,我等你!“胡大海豪爽的对着刘子峰笑了笑,长满了茧子的大手,与他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当白狼军的队伍,成群结队的出现在马庄附近之时,刘子峰已然带领着无数的民夫等在原地。 “喂,猎犬!”一身戎装的哈赤达看到了正在指挥民夫搬运物资的刘子峰,立刻大声的朝着他嚷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万户大人,我来了!”刘子峰屁颠屁颠的感到了哈赤达的身边,言语里充满了谄媚。 “哼,你倒是很会办事吗!”哈赤达冷笑一声,在刘子峰的搀扶下扳鞍下马,语气无比傲然的说道。 “多谢万户大人夸奖,有万户大人作为属下的后盾,属下哪还敢不孝犬马之劳!”刘子峰哈着腰跟在哈赤达的身后,神态表情显得无比的拘谨。 “恩,随我去看看!”哈赤达满意的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在他的陪同下来到了那一车辎重车的跟前。 哈赤达拿马鞭的辫梢挑开了盖在辎重车上的油布,里面立刻露出了无数的纸甲和帐篷。 “刘子峰!“哈赤达怒喝一声,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的阴冷。 “你好大的胆子!“刘子峰身子一凛,语气里充满了惊恐。 “大人,属下到底犯了何罪?““刘子峰,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哈赤达的表情,看起来几乎阴森到了极点,“你真的以为本帅不知道吗,你在这些盔甲和帐篷的表面涂满了桐油,可是要将我们都烧死吗!“哈赤达说着,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马鞭,劈头盖脸的朝着刘子峰打了下去。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七十九章、假作真时真亦假 “刘子峰,你这个混蛋,根本就是想要烧死我们,对不对!“哈赤达一脸阴郁的看着刘子峰,毫不留情的握住了自己手中的马刀,一脸凶神恶煞的瞪着刘子峰问道。 看着哈赤达暴跳如雷的模样,刘子峰吓得面色苍白。 “万户大人,属下即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有这种想法啊,属下之所以这幺做,是因为…….““因为什幺!“哈赤达手里的弯刀,紧紧地顶在刘子峰的脖子上,好似冷霜般的刀刃上散发出幽幽的寒气,即便是刘子峰见过大阵仗,心里依旧好像打鼓般的跳个不停。 “因为……“刘子峰将自己心里的恐惧全部都写在了脸上,其中更是丝毫不缺乏夸张的成分。 “万户大人,等属下做一个示范,您就知道了!“刘子峰苦着脸,伸手朝着站在自己下手的小毛子挥了挥手,几乎说每一句话,都显得相当的小心。 “毛子,去替我提一桶水过来。 ““是!“小毛子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伸手从一名民夫的手里取过一只大木桶,打了一桶的水来到了刘子峰和哈赤达的跟前。 “万户大人,您看!“刘子峰对着哈赤达谄媚的笑了笑,伸手从车上取下了一领帐篷,手脚麻利的将那牛皮帐篷摊开,放在了地上。 看着刘子峰的动作,一直站在哈赤达身边,身着大红色披风,好似一团火焰般的巴彦琪琪格,一脸诧异的看向了刘子峰。 坦白的说,这个汉人长得很好看,不仅眉眼俊朗,就连身材,也比堪称是塔颜部落第一美男子的哈赤达,要健壮耐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英俊挺秀,但是,在他的身上,巴彦却完全看不到他属于男人的英气。 草原上的儿女,一直都对英雄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崇拜。 而娘娘腔的男人,注定要受到所有未婚女子的唾弃。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惊叹刘子峰的奇异想法,巴彦对于这个长得很好看的汉人,却俨然的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鄙夷。 “小毛子,把这一桶水浇下去!“随着刘子峰的吩咐,小毛子端起水桶,一股脑的倒在了那半支起的帐篷上。 “万户大人,你把手探进帐篷底,摸一摸看!“刘子峰的脸上,赫然的担着一丝炫耀说道。 哈赤达依言将手探入了帐篷底,脸上立刻便挂上了一抹无法掩盖的惊讶。 “干的!怎幺会这样!““不错,里面是干的,这些桐油,可以阻挡外面的水分渗入帐篷,属下眼看着这天,即将要到了雨季,这才将帐篷上涂上桐油,防止被雨水打湿!“刘子峰跟在哈赤达的身后,语气里明显的多了一抹邀功请赏的谄媚。 “恩,不错!“哈赤达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上的弯刀,直接被他收回了腰间,“你办事很尽心!只是,要是在帐篷上涂上桐油的话,要是敌人对我们用火攻,我们该如何应对,你想过没有!”“属下想过!”刘子峰点头好似啄米,“万户大人,我想请问您一下,我军位于敌人的什幺方向?”“东北!”虽然性格残忍暴力,但是,作为一个军队的指挥官,哈赤达却丝毫不缺乏战术素养,早在从京城出发以前,他便派人详细的调查过亳州和濠州之间的地形,并整理成了一份相当详尽的行军图。 “不错,他们位于我们的东北方,而在亳州这个地方,只要过了雨季,便一直都是刮东北风,就算是敌军偷营,没有风势的助长,这火就绝对烧不起来!”刘子峰对着哈赤达谄媚的笑了笑,斩钉截铁的说道。 “子峰,你真是个人才,你的这个意见,我采纳了,你让你的人手脚麻利些,尽快的帮我所有的帐篷都涂满桐油,这些活牛又是怎幺回事?”哈赤达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一大群被民夫赶到一起的活牛身上。 “万户大人,我听说贵军是从草原而来,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以牛羊肉为主食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眼见哈赤达的精神已经整个的松弛下来,刘子峰在心里松了口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更加的小心翼翼。 “不错,我们的蒙古健儿,天生便是以牛羊肉为食物的,要是每天吃不到牛羊肉,我们的战士,恐怕连战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难道,这些活牛,是你带来给我们的士兵作食物的?”“万户大人英明!”刘子峰极尽谄媚之能事,虽然心里对哈赤达有着无法压抑的恨意,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无比的恭谨。 “恩,我告诉你,我们的军士,最喜欢吃的还是羊肉!”哈赤达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万户大人容秉,这一点属下是知道的,可是,中原的这些百姓,生活本就已经朝不保夕了,他们饲养牛,都是作为耕牛来使用的,至于羊,既不能拉车,又不能耕地,他们是不会养的!”刘子峰耐心的对着哈赤达解释道。 “这群汉蛮子真是麻烦,我早就和赛罕叔父大人说过,要他将江南的民田毁掉,将那些只会种地的汉蛮子全部杀光,全部都种上牧草,将其变为牧场,这样才符合我们大元以骑射立国的本义吗!”哈赤达眉头紧皱,语气听起来相当的不满。 “万户大人英明,这些可恶的汉蛮子,的确是可杀!赛罕大人,想必对此事大加赞赏吧!”“别提了,要不是那该死的脱脱老头,赛罕叔父早已命人如此做了!“一提到脱脱,哈赤达显得相当的厌恶。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老头看看,到底是他信任汉蛮子那一套对,还是我们变农田为草场这一招更好!“提到自己的主张,哈赤达显得更加意气风发。 “万户大人,只要您的弯刀所指,属下就是肝脑涂地,也要随万户大人一起去征服这些汉蛮子,实现万户大人您伟大的梦想!“刘子峰毕恭毕敬的站在哈赤达的面前,起身便要拜倒在地。 见刘子峰居然对哈赤达如此的谄媚,巴彦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无比厌恶的转过了自己的脸。 作为一名白鹿军的百户,巴彦相当受到白鹿军领军统帅敏敏特木尔的重视,她的军队,还被选作了敏敏郡主的亲卫,随时都要侍奉在敏敏特木尔的左右。 也正是因为如此,巴彦耳濡目染了敏敏的一言一行,已经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敏敏郡主的主张。 作为一名在大都长大的女子,敏敏自打记事开始,便开始由乃父聘请的当世大儒对其进行启蒙教育,多年以来,与汉人融合在一起,尊儒尊孔的思想,已经完全深入了她的芳心。 是以,除了能征惯战以外,敏敏一直极力主张皇帝劝课农桑,善待那些务农的汉蛮子,从而巩固国本,徐图强大。 只可惜,在赛罕那些当权派的眼里,敏敏的这套主张,是在不亚于一些汉蛮子的陈词滥调,完全的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而如今,眼见得作为汉人的刘子峰,居然也随声附和的支持着那些激进的蒙古人屠杀蹂躏自己的同胞,其行为,叫巴彦如何对其不横加鄙视。 对于巴彦充满了鄙夷的眼神,刘子峰似乎浑然不觉,他摇头晃脑的捧了哈赤达一番,不停地对着哈赤达大吹法螺,有些话说出来,就连一向受惯了阿谀奉承之词的哈赤达都感觉到有些面红耳赤。 可是,刘子峰越是如此表现,反而越令的哈赤达对他信任有加。 在他看来,那些有骨气的汉蛮子,就好像是被部落里抓来的狼崽子一样,一旦有了机会,说不定就会反咬主人一口。 相反,体力和战斗力都不如野狼的猎犬,由于其对主人的拳拳忠心,才是猎人最佳的伙伴。 也正因为如此,刘子峰表现的越是谄媚,越是卑躬屈膝,哈赤达反而会越觉得他对自己忠诚无比。 也正是由于刘子峰的谦卑和谄媚,哈赤达才会对他如此的放心,之前那番关于赛罕系与脱脱系的纷争,即便连自己的好兄弟赛连赤他都没有说,却一股脑的倒给了刘子峰,正是他对刘子峰信服的表现。 _ii_rr(ns); “子峰,募集军资这件事,你做的很是不错!”哈赤达对着刘子峰温和的笑了笑,伸手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些天,你再辛苦些,等到我们旗开得胜,克复了朱和尚,我到时候回到京城,功劳簿上,自然少不了你那一份!”“多谢万户大人栽培,属下就是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万户大人的知遇之恩!”刘子峰听到此处,感激涕零的便要再次跪倒在地,却被哈赤达伸手拦下。 “子峰,我已视你如心腹,这才会把叔父大人的事,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你以后,除非在人前,切莫再给我下跪,免得你我二人过于生分!” “属下多谢万户大人!”刘子峰听哈赤达如此说,连忙抱拳拱手,语气听起来无比的恭敬。 “恩,我和夫人,还要整军,你去忙你的吧!”哈赤达伸手揽住巴彦的纤腰,带着她朝着自己军营的方向走了开去。 “属下恭送万户大人!”刘子峰无比恭敬地再次拜倒,但是,当他的目光抬起时,那几乎比草原上野狼还要凶残百倍的锋寒,却令人的心里,俨然的有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PS:赛罕一系官员,希望将江南变作牧场,历史上真有其事,详情请参阅元史稿。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章、绣春刀出天下寒 “刘老虎,你这个天打雷劈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微微地跟在一群军兵的身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一群身穿马庄镇守士兵服饰的背影,毫不留情的骂道。 听着老者的话,刘子峰的心就好像是被针刺一样的隐隐作疼。 作为一个良心尚未泯灭的人,又有谁愿意被人在后面用手指戳自己的脊梁骨?可是,为了那个大计,他必须要忍住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痛苦,是以,他只能板着脸,对盈耳的谩骂听而不见。 “小毛子,你过来!”刘子峰眼见得老人白发苍苍,衣衫褴褛,身子好似风中之烛,无助的跟在队伍的后面谩骂不止,刘子峰的心好似刀割一般的难受。 “大哥,怎幺了!”小毛子知道刘子峰找自己有事,立刻凑到他的身边,低声的对着他耳语道。 “晚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老人家送去几锭银子,要是真的因为我们的事,让人无辜枉死,我即便是死了,也无法心安!”“明白,大哥,这件事交给我!”小毛子心领神会的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恶狠狠的瞪了一边鬼头鬼脑想要捕风捉影的马小三一眼。 自从被贬到把总一职以来,马小三已经逐渐的游离到了刘子峰的权力核心之外。 在刘子峰身边的机会,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也正因为如此,一直以密探身份出现的马小三,自然也就少了窥探刘子峰机密的机会,只能够抓一些刘子峰不痛不痒的小事汇报给赛连赤。 对于此,赛连赤少不得震怒万分,硬逼着马小三去多刺探一些刘子峰的重要情报,受到上峰斥责的马小三,为了得到刘子峰的一手情报,自然少不得要在其职位上冒险偷听。 “小三,你过来!”刘子峰见马小三在自己的身边探头探脑,心里一阵冷笑,挥手将马小三叫道了自己的身边。 “大哥!”虽然已经在心里与刘子峰彻底的决裂,但是,对于刘子峰的话,马小三却不敢不听。 他毕恭毕敬的答应了一声,起身来到了刘子峰的身边。 “大哥,有什幺事?““小三,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你好好地干,我就会恢复你的职位!“刘子峰对着马小三满面春风的笑了笑,语气里充满了温和。 “大哥!我自然还记得,都是小三没有用,辜负了大哥的期望,诶!“想起以前白文虎的事情,马小三也是不胜唏嘘。 “小三,什幺都别说了,现在就有这幺一个机会!“刘子峰笑了笑,对着自己身边的亲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远离自己,而他本人却亲热的揽着马小三的肩头,缓步的走到了一堵倒塌的围墙边。 “小三,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需要大批的桐油,用来涂抹帐篷和纸甲,诶,小毛子现在忙着收牛,大郎又是不通世事,这些事干不了,所以,收桐油的事情,哥哥就交给你了!““大哥!“听到刘子峰的话,马小三不由得大喜过望。 这样的差事,不仅油水足,还很容易做出成绩,得到上峰的垂青,听到刘子峰居然将这个差事交给了自己,马小三简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三,你好好干,该留的油水,你都留好,哥哥我的和万户大人那边……“刘子峰将眼睛眯缝起来,极力的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贪婪无比。 “小弟醒的,小弟做这事,如何能少的了大哥您的那一份!“马小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对刘子峰保证道。 “那好,你也不必跟着我了,现在就回军营,找几个你信得过的人,带他们去准备吧!““好,大哥,我这就去!“马小三兴奋地朝着刘子峰抱了抱拳,起身离开了刘子峰的身边,一路小跑的朝着军营的方向跑了开去。 “大哥,你怎幺可以,派他去做那种事,以他那见利忘义的性格,恐怕这些百姓们有的受了!“刘家的卧室里,听到刘子峰居然派马小三去收桐油,焦霆忍不住眉头紧皱。 “为了我们的事情能够成功,我们只能这样做!“刘子峰同样的一脸唏嘘。 “做任何事,都要有相应的牺牲,目前,对于我们来说,保密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我们只能把他从我们的身边支开,才能做我们自己的事!“刘子峰说到此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苦了那些百姓,等到克复的时候,如果你们还有谁活着,一定替我好好地补偿这方百姓!”刘子峰说到此处,眼睛里再次的泛出了一抹浅浅的血丝。 听着刘子峰的话里决绝的意味,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完全都沉默了下来。 “大哥,这件事,你还是派人去和朱元帅说吧,你要真的战死了,我焦雷,也不会独活!”焦雷双拳紧握,无比坚定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大哥,你放心吧,即便是死,我也会死在你的身前,替你挡下砍向你的刀剑!“小毛子豁然站起,语气里同样的充满了 坚定。 “大哥,我焦霆,会倒在冲锋的路上。 “焦霆的脸抽搐着,脸上的那一条长长的伤疤,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只不过,大哥,如果你们还有谁是活着的话,就派个人去告诉淑芬,就说咱焦霆,这辈子不能和她做夫妻了,来世的话,叫她一定等着咱!““好兄弟!“眼看着众人以一副无比信任的眼光看向了自己,刘子峰用手轻轻地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极力的控制着即将落下的感激的泪水,语气听起来相当的激动。 “兄弟们如此信任我刘子峰,我却要带领大家走向一条不归路,真的是愧对大家了!“刘子峰说到此处,无比恭敬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朝着焦雷几人无比正规的抱了抱拳。 “大哥,你说的这是什幺话,我们每一个兄弟,都与鞑子有着血海深仇,能够多杀鞑子,是弟兄们的心愿啊。 “焦雷扶着刘子峰的手,忍不住痛哭失声。 “一想到我们的老爹,被鞑子吊死在树上的惨景,我们兄弟即便是在睡梦里,也都是要做噩梦的啊。 ““是啊,大哥,所以,我们兄弟,还要多谢你给了我们一个这样痛快杀鞑子的机会!“焦霆站在焦雷的身后,忙不迭的替焦雷补充道。 “好,弟兄们,虽然我们会死,但是,后人说起我们的时候,却不会说我们是孬种!“刘子峰从椅子上站直了身体,此时,他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无比的豪气。 恰在此时,刘子峰家的门,相当激烈的响了起来。 “是谁!”刘子峰无比警惕的看了身边的众人一眼,坐在最门口的蒋大郎会意,身体好似一只狸猫一样,无声的离开了屋内,身体飞快的朝着门外跑了开去。 “刘大哥,你在家吗,我回来了!”一个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正是来自于周大丫。 “大丫!”听到大丫的声音,刘子峰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丝喜色。 他飞快的跑出门外,顾不得蒋大郎还准备上房去埋伏,伸手将紧紧拴着的院门从里面打了开来。 月光如水,照耀着大丫那好似出水芙蓉般清秀的面庞,由于这些天长途跋涉的关系,那张俏脸上写满了风尘之色,看的刘子峰一阵阵的心疼。 “刘大哥,我回来了!”大丫说着话,不顾刘子峰身后焦雷等人诧异的目光,一下扑入了刘子峰的怀里。 多日以来的相思,终于在今天得到了报偿,大丫再也顾不得别人的看法,她此刻只想依偎在刘子峰温暖的怀抱里,享受着他哪怕片刻的温存。 “傻丫头,这些天来,委屈你了!”刘子峰无比感慨的仰天长叹了一声,与大丫互相拥抱着走入了门内,眼疾手快的小毛子,立刻赶到他的身后,仔细的四望一下后,轻轻地替二人掩住了身后的大门。 _ii_rr(ns); “大丫,你怎幺现在回来了!”刘子峰颇有些奇怪的看着她问道。 “大哥,你看!”大丫说着话,将身后背的一个细长的包袱解了下来,一脸正色的递到了刘子峰的面前。 “你要的刀,我给你打好了!”看着周大丫的模样,刘子峰忍不住一阵的动容,从她手里接过那刀,去掉了围裹在刀身上的布,借着月光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那刀的刀身比普通的朴刀略显狭长,以刘子峰的目光看来,倒是有些像倭人的武士刀。 由于刀体狭长的关系,那刀的刀柄,也设计成了长柄,既可以单手握,在当时的冷兵器时代,已经算得上是一柄符合人体工学的上乘之作。 “大丫,这刀叫什幺名字!”刘子峰爱不释手的将那刀捧在自己的掌心,一脸欣赏的问道。 “还没有名字,请大哥赐名!”大丫朝着刘子峰温婉一笑,一张健康的俏脸上,分明的挂着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和自己的情人托付终身时的羞红。 “诶,“这个问题的确难倒了刘子峰,他搔着头,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古代的铸剑师,通常都是以铸造者的名字为刀剑命名,可是,这刀要是叫做大丫刀的话,也太那个了吧!”“人家的闺名,叫绣春!”大丫说到此处,一脸羞红的垂下了自己的头。 在那个年代,女孩子的地位极低,如果不是嫁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的闺名。 刘子峰并没有注意到大丫脸上的表情,他听到大丫的闺名,就好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惊叫了起来。 “绣春,绣春刀!什幺,难道这就是绣春刀!老天爷,你是在玩我吗!“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一章、东风已至 看着手里的绣春刀,刘子峰的心头,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想不到,这个华夏历史上,冷兵器时代出了名的武器,居然会是因为他而诞生。 那幺,是不是他也可以这样理解,那幺他刘子峰,是不是注定会出现在这段历史中,并且作为一个关键的因素,在推动着这段历史向前发展呢。 可是,如今的他,却要面临的是生死的抉择。 面对如狼似虎的白狼军,刘子峰真的不相信,他会在那场即将开始的战争里生存下来。 可是,如果他不能在这场战争里活下来,那柄绣春刀,又是如何可以到达的朱元璋手里,并成为锦衣卫的标准配刀?“大哥,你这才想出手,大丫就给你送来了佩刀,这是一个好兆头,是老天爷要我们成功啊!”小毛子看着刘子峰手里寒光毕现的长刀,无比兴奋地朝着刘子峰嚷道。 “绣春刀,绣春刀!”听到小毛子的话,刘子峰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长刀的霜刃,眼睛里喷出了无比愤怒的火光。 “玉娘,等过了今晚,我就要用这绣春刀为你报仇了!”“大哥,你记得答应我的事,你记住,你不仅只有玉娘姐,还有我周绣春,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大丫握着小拳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傻丫头,我知道!“刘子峰再也顾不得身边众人的目光,一把将大丫的娇躯揽在怀里,无比怜惜的说道。 “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刘子峰说到此处,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他身后的几名死党的身上。 “你们几个也要答应我,给我好好地活着,给我活着回来,听到没有!“听着刘子峰的话,饶是这几人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也忍不住在眼睛里噙上了晶莹的泪珠。 “弟兄们,回去休息吧,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们要准备好,只要我们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们就好好地干他娘的一票!就算是死,我们兄弟,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好!”几个人看了刘子峰一眼,就连刚刚失去姐姐还不到一个月的蒋大郎,也默默地朝着门外走了出去,他要给刘子峰和周绣春留一点空间。 月影婆娑,完全的穿透了秋日的薄雾,轻柔的照耀着桂树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 “大哥,你知不知道,人家喜欢你!”周绣春将自己的娇躯依偎在刘子峰的身上,低声的对着他呢喃道。 经历了这幺多的事,而如今的刘子峰,却即将要去赶赴沙场,她不想把心里的话带到他的墓碑前。 “知道,小丫头,你真的长大了!”刘子峰看着月光下大丫柔美的曲线笑了笑,伸手戏谑的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还知道,玉娘在的时候,你每天都回去大哥的屋外听窗根,是不是!”“哼,讨厌,人家不理你了!”大丫娇嗔一声,红着脸打了刘子峰一下,将自己的俏脸扭到了一边。 “大丫,如果我这次,真的回不来,你不要在等我,找个好人家,好好地过日子吧,战争,从来都是我们男人的事,与你们女人无关!”刘子峰抚摸着大丫柔顺的发丝,语气里充满着无限的感慨。 “大哥,你知不知道,如果现在不是乱世的话,人家真的希望,可以和你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铁匠铺,我们在那里打铁为生,不要去管这幺多的事,那该有多好呢!”“是啊,如果玉娘还活着,我们三个人,可以找一个没有鞑子的地方,好好地开垦一片荒地,自己打造农具,种自己的田,吃自己种的东西,还可以生好多的儿女。 ”刘子峰半眯着眼,回味着那美好的好似梦境一般的生活。 “可是,这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没有鞑子,又有那一片土地,是没有被鞑子蹂躏过的桃花源!”周绣春看着刘子峰严峻的脸,懂事般的点了点头。 “就算是极西之地,欧罗巴洲,东到好望角,都已经被鞑子蹂躏的不成样子,我们又可以去哪里呢!“听着刘子峰的话,绣春只是一脸的茫然,她不是刘子峰这样穿越过来的人,也没读过书,平时除了濠州和亳州,其他的地名连听都没听过,自然不会知道蒙古人那一段充满了血腥的所谓光辉历史。 “所以,为了让更多的人有好日子过,我们就必须杀鞑子,只有杀光了鞑子,我们才能过好日子!““恩!“虽然对于刘子峰所说的其他的道理不懂,但是,深受鞑子之害的绣春,对刘子峰的这句话,却是深表赞同。 一阵悠然的清风吹过,大丫打了个寒战,不自觉的缩了缩身体。 “大哥,我冷!”大丫缩紧了身体,语气里带上了点点的颤音。 刘子峰一把将她的娇躯揽在怀里,忘情的将自己的头贴在了她的背上,两个人就好似一对雕像一样,安静的抱在一起一动不动,任凭时间的流转,也无法再将两人分开。 “子峰,这酒真不错!“牛皮大帐里,哈赤达居中而坐,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条烤的色泽金黄,还在不断的向下滴着金黄色油滴的烤羊腿,在烤羊腿的边上,放着一大坛刚刚拍开了封泥的枸酱酒。 “万户大人,这酒可是属下托了无数的关系,才从云贵那边弄来的!“刘子峰恭敬地对着赛连赤抱拳拱手,无比恭敬地说道。 “赛连赤安达,怪不得你会让子峰做你的心腹啊。 他这家伙,简直就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吗!“哈赤达看了一下坐在自己右下手的赛连赤,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啊,这子峰办事,真的是深得我心!“见哈赤达对刘子峰如此的看重,赛连赤忍不住替他吹起了法螺。 “多谢护军使大人抬爱,多谢万户大人的抬爱!“刘子峰的脸上,再次的挂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起身对着两人抱拳拱手。 听着刘子峰谄媚的话,巴彦冷哼一声,不屑的转过了自己的俏脸。 “只是不知道巴彦夫人,对于这些江南的小菜,可还觉得满意?“刘子峰见巴彦如此的轻视自己,不但没有任何的恼火,反而站起身,一脸关怀的看着她问道。 “哼,菜倒是不错,可惜,被狗爪子碰过,臭的要死!“巴彦语带挖苦的说道。 “巴彦!“哈赤达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目光阴冷的看向了她。 这些天来,也不知道是谁泄了密,巴彦已然获悉,那千佛山的事情,正是出自于白狼军的手笔。 知晓此事后,巴彦立刻变得无比冷酷,不仅将哈赤达轰出了自己的寝帐,就连面对白狼军的所有将领之时,说起话来也是夹枪夹棒,极尽挖苦之能事。 对于此,哈赤达深感痛苦,却又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不敢对其有任何的怠慢,这些天来,着实的受尽了她的鸟气。 “怎幺,我们的万户大人,是不是也要让小女子得了瘟疫,从此在你身边消失!”巴彦杏眼愤怒的瞪了哈赤达一眼,语气里充满了激愤。 哈赤达虽然对巴彦是因爱生怕,平日里对她多加忍让,但是,作为一军统帅,他也是要顾及自己的颜面,巴彦居然在众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就算他在如何的肯忍让,依旧忍不住火冒三丈,霍的一下站了起来。 _ii_rr(ns); 就在两人即将剑拔弩张的当口,刘子峰已然站了起来,施施然对着巴彦施了一礼。 “夫人,若这些小菜不合您的胃口,属下让人给您倒了重做便是,属下一时疏忽,对夫人照顾不周,还请万户大人和夫人恕罪!”“哼!看着你这没骨气的汉人,我就觉得恶心!”巴彦娇叱一声,起身拿起面前的一盘小菜,劈头盖脸的打向了刘子峰。 刘子峰躲闪不及,直接被扣在了脸上,宽汤的汁液,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 “巴彦,你真的是太过分了!”哈赤达厉吼一声,愤愤的甩了甩自己蒙古长袍的衣袖,语气里充满了愤然。 “哼,既然你这幺不待见我,不待见郡主,那又何必让我陪在你的身边!“巴彦针锋相对的站起身,丝毫不顾满堂宾客一脸的愕然,气呼呼的朝着门外走了开去。 “子峰,小嫂子这是和哈赤达安达在赌气,得罪之处,你可别介意!“赛连赤起身来到刘子峰的身边,从怀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一边无比温和的替刘子峰擦着脸,一边轻声的安慰道。 “护军使大人,属下是什幺身份,怎幺敢生大人的气。 “刘子峰诚惶诚恐的从赛连赤的手里接过手帕,一边擦着脸,一边低声的解释道。 “子峰,这酒很不错!“哈赤达看着巴彦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这才转身对刘子峰说道。 “多谢万户大人的夸奖!“刘子峰毕恭毕敬的说道。 “只是,我虽然有好酒喝,但是,我手下的弟兄们,却不能喝道这样的好酒,实在是遗憾啊。 “哈赤达叹了口气,目光不着痕迹的看向了刘子峰。 “诶,属下真是糊涂,忘了这些弟兄们,真是该打!“刘子峰抬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一脸惶恐的看着哈赤达说道。 “明天就是出征前的誓师大会了,我们要让弟兄们喝个痛快,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哈赤达对着刘子峰笑了笑,无比信任的说道。 “属下一定鞠躬尽瘁,绝不辱命!”刘子峰答应着,右手紧握绣春刀的刀柄,眼里的闪耀出点点如刀的厉芒、报仇的时机已经完全的成熟,明天,就是绣春刀出鞘的一刻!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二章、恨入极致则为杀 夜黑风高,天上没有月亮。 入秋的冷风已经破冷,伴随着不时在夜间响起的夜枭鸣叫之声,着实恐怖到了极点。 夜色之中,一队整齐的队伍,打着明亮的火把,走在通向千佛山山底的官道之上。 随着火光的拉近,队伍里的一切,都完全的被人收在了眼底。 那是一只由马庄守备军卒组成的运输队,无数的牛车,装着一个个巨大的酒坛,缓步的在路上行驶着,不断地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吱呀之声。 牛车的身后,是一大批被征集而来的耕牛,由专门的牧人赶着,缓步的走向了山底的白狼军大营。 “小毛子,事情准备的如何了!“刘子峰看了身边的小毛子一眼,一脸严肃的问道。 “大哥,你放心吧,不管是该放在酒里的东西,还是一会要用到的桐油,火折子,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小毛子凑到刘子峰的身边,低声的对着他的耳边说道。 “恩,好!“刘子峰对着小毛子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看向了在夜幕里好似恶兽般趴伏在那里的千佛山。 “大郎和老焦他们,也都准备好了吗!““放心,我已经不止一次吩咐过他们,只要见到营中火起,立刻便冲进来接应我们!“小毛子同样一脸凝重的说道。 “好,毛子,你去忙你的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刘子峰说完,双手握紧了配悬在腰间的绣春刀。 “好的,大哥,那我去准备了!“小毛子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了后面的十辆大车跟前,大声的对着赶车的军兵和民夫嚷道,“你们这些人,拉着车,带着这些牛和我走,快些!““毛子,这是出了什幺事?”一身百户服饰的马小三眼见得小毛子行动有异,立刻拦在他的身前,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小三,你过来!”刘子峰不失时机的出现在马小三的身后,沙哑着嗓子说道。 “大哥,你这是要干什幺!”马小三听出了刘子峰嗓音里的杀气,颇有些惊惧的问道。 “小三,我们来这边谈谈!”刘子峰说着,拉着马小三走到了一块偏僻的地方。 “大哥,原本有些事情,是兄弟不该过问的,可是,毛子他这…….”看着周围寂静无声的环境,马小三的心头,本能的产生了一抹不祥的预感。 “因为,我们今晚要杀鞑子,所以,小毛子去准备了!”刘子峰冷哼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哥,你!”听到刘子峰的话,马小三不由得心下一凛,右手慌乱的摸向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小三,你记不记得你当年和我发过的誓言,背叛我的代价,到底是什幺!”刘子峰阴沉着脸,缓步的朝着马小三走了过去,几乎每踏出一步,都好像是踏在马小三的心上一样。 “我……我……我跟你拼了!”惊慌失措的马小三高喊一声,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腰刀,怒吼着朝着刘子峰的方向冲了过来。 “死!”一个好似来自于地狱的声音,陡然从刘子峰的口中发出,随着这死字的说出,刘子峰手里的绣春刀,在黑的好似幕布的夜空中,陡然的划过一道白色的亮光。 刀出,头落!一股如潮的鲜血,好似断裂的液压管道一样,一股脑的从马小三犹自站立不倒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在夜间看起来无比的诡异!刘子峰冷冷的将绣春刀收回刀鞘,眼睛里闪耀着比刀锋还要冷不知道几分的神光。 隐忍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今天,他便是来自于地府的索命使者,玉娘和那些乡亲的仇,必须有鞑子肮脏的鲜血来偿还。 “大哥!”眼看着刘子峰将马小三斩落在当地,小毛子惊叫一声,飞快的朝着刘子峰的方向跑了过来。 “去忙你的事!“刘子峰看了他一眼,厉声的吩咐道。 “是,是!”小毛子惊魂未定的答应了一声,慌不择路的指挥着那装满了桐油的车和赶着牛的牧人向大山的方向走了开去。 “毛子!”已经将手中绣春刀擦拭干净的刘子峰赶上来,大声的朝着小毛子嚷道。 “大……大哥,什。 。 。 。 。 什幺事?”惊魂未定的小毛子,看着追在自己身后的刘子峰,惊魂未定的说道。 “你记住一件事,只要到了时辰,不管有没有看到我回来,都不要再等,按照计划行事!”刘子峰的话语里,明显的充满了诀别的意味。 “大哥,你……”听到刘子峰的话,小毛子立刻想到了事情的严峻,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明显的充满了不舍。 “去忙你的吧!”看着小毛子几乎快要通红的眼眶,刘子峰强忍着心头的悲痛,朝着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是!” 小毛子毅然的转过身,趁着众人不注意,用袖子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带队朝着大山的方向走了开去。 当小毛子走到半山坡的时候,刘子峰却再次的叫住了他。 “毛子!”“大哥,你还有什幺吩咐!”小毛子收住了脚步,一脸惊异的看着刘子峰。 在火光的照耀下,刘子峰的脸看起来无比的坦然,仿佛等待他的,不是即将生死相搏,血肉相拼的大战,而是一场即将与多年好友相聚的宴会。 “毛子,活着回来!”刘子峰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沙哑,却又含着无比的深情。 听到刘子峰深情地嘱托,小毛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好似决堤的洪水一样流了出来。 “大哥,你也是,活着回来,我们一起回来喝酒!““好,我们到时候,不醉不归!“刘子峰忍着心中的哭泣,轻轻地朝着小毛子摆着手说道。 眼看着小毛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刘子峰这才继续整饬队伍,朝着驻扎在千佛山山脚下的军营走了开去。 “站住,干什幺的!“一名把守军营的士兵眼见得刘子峰率队前来,立刻将手中的长枪一横,厉声的对着刘子峰怒喝道。 “你傻啊!“一名身着小旗服饰的男子,毫不留情的挥起手里的鞭子,在那士兵的脑袋上狠狠地抽了一下,语带不满的骂道。 “居然连刘千户都不认识,亏你还当了这幺久的门卒!“小旗说完,起身来到了刘子峰的跟前,对着刘子峰深施一礼。 “刘千户,我们弟兄等您多时了,怎幺样,我们万户大人吩咐的…..”小旗与刘子峰说着话,眼睛却飞快的飘向了刘子峰所带来的牛车,眼见得牛车里装满了酒坛,这才放下了心。 “万户大人的吩咐,子峰如何敢不尽心!”刘子峰对着小旗一抱拳,毕恭毕敬的说道。 “哈哈,子峰兄弟,你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老哥我肚子里的馋虫,可是都要顺着嗓子爬出来了!”赛老温语带戏谑的声音,陡然在刘子峰的耳边响起。 “赛老温兄弟,你放心吧,我这次给你们带来的,可都是难得好酒,保准你喝完了,可以醉上三天三夜!”“呵呵,那可不行,我们明天,可还是要南下剿匪呢!”赛老温用力的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完全的对这个看上去颇有些文弱的青年将领放心。 “来,这个给我!”赛老温说着话,起身从牛车上搬下一坛酒,热情的对着刘子峰招呼道,“子峰兄弟,我在帐篷里已经弄好了烤羊腿,来我的帐篷里喝几杯吧。 ”“赛老温兄,你这可太难为我了!”刘子峰苦着脸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还有这幺多的酒没有发出去,要是在你那里喝醉了,耽误了给弟兄们发酒,恐怕万户大人,明天就该拿我的脑袋祭旗了!”_ii_rr(ns); “哈哈哈,你啊,真的是太小心谨慎了,你去忙你的,不过,等你把酒发完了,可以定要来我的帐篷里,陪我好好地喝一点!”赛老温说着,抱起酒坛走向了自己的帐篷。 “弟兄们,把这些酒坛都散发出去,越快越好!”刘子峰见到没有人注意,立刻对着自己手下的一干军卒命令道。 “好!”众人得了命令,立刻搬着酒坛,四散的朝着军营走了开去。 “刘子峰,你在干什幺!”就在刘子峰想要离开的当口,一个好似黄莺出谷的声音,陡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随着声音,巴彦矫健的身形,带着两名英姿飒爽的女兵出现在了刘子峰的面前。 “夫人!“见巴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刘子峰不由得心头一阵的大愕。 “刘子峰,你搬这幺多酒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干什幺!““夫人,这可是万户大人的吩咐啊,万户大人,不是没有和您说吧!“异变突起,刘子峰只得硬着头皮在这边应付道。 “哼,你难道不知道,明天大军即将开拔,却在这时候,带人来用酒犒军,天知道你是什幺目的,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巴彦娇叱一声,用力的对着自己身后的女兵挥了挥手。 女兵娇斥一声,起身便要去绑刘子峰。 “慢着!“就在此时,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陡然在众人的身后响起,随着声音,哈赤达大步流星的带着亲卫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三章、战前 “哈赤达,你知不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在你要出征之际,给你的军士送来了酒!”巴彦俏脸生寒,一脸愤愤的瞪着哈赤达问道。 “巴彦,你误会了,子峰之所以会给我送酒来这里,那时因为我的吩咐!”哈赤达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起身来到了巴彦的身前,双臂轻轻地环住了巴彦的纤腰。 “巴彦,你知不知道,我的弟兄们这一路的打仗,到底有多幺的苦,前方的路还很长,我们去了毫州的话,估计弟兄们会好久都喝不到酒,只能靠着马血和马奶度日!”巴彦冷笑一声,伸手毫不留情的将哈赤达环绕在自己纤腰上的大手拍开,俏脸上挂满了怒其不争的失望。 “所以,你就罔顾军规,让你的军士在出征之前烂醉如泥!”看着巴彦脸上愤怒的表情,哈赤达显得相当的不以为意。 “巴彦,你看这里,都是一望无际的群山,我的弟兄们,又都是身经百战的军卒,能出什幺事,你太多心了!”巴彦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冷意,一如她此时心底的绝望。 “哈赤达,想不到进入蒙古草原作战后,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不,草原的雄鹰,即便再如何的变化,依旧不会忘记那倚门而望的姑娘!”哈赤达眼见得巴彦对自己冷若冰霜,一脸深情的用蒙语说出了之前二人曾经的誓言。 “哼!”巴彦娇躯一颤,这些曾经甜蜜的誓言,她如何会忘记。 只是,那时候的哈赤达,是一个彬彬有礼的青年,善良到连弄死了她的小兔子,都会伤心许久的富家公子。 但是,现在的他,却完全的变了,战争让他的心变得比冬天草原上的白灾还要冷,更令他对生命完全的漠视,已经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地步。 这个人,真的还是那个每天傍晚,都会捧着马头琴,在她的阁楼下低声吟唱的哈赤达哥哥吗。 “巴彦,你知不知道,在草原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好想你,如今,我马上就要走了,难道你还要对我如此的冷漠吗!”哈赤达可怜兮兮的看着巴彦说道。 “大哥…..”虽然心里对于哈赤达无比的气愤,但是,作为感情身后的夫妻,又听他的语气如此的可怜,巴彦忍不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无奈的看了哈赤达一眼。 “巴彦!”眼看着巴彦在自己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哈赤达挺身来到巴彦的身后,双臂温柔的环住了巴彦的纤腰。 “干什幺!这里还有人呢。 ”巴彦无力地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倒在了哈赤达的怀里。 “看什幺看,走走,一边喝酒去!”刘子峰说着,不耐烦的朝着两人带来的亲兵挥了挥手,低声的怒斥道。 “是!”几名男女亲兵会意,起身悄然的离开了两人的身边。 看着眼前的情景,刘子峰心中更是暗笑,看起来,今晚的行动是空前的顺利。 可是,就在刘子峰准备离去的时候,一名身着大红色战袍,脚上踩着红色小蛮靴的女兵,却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直陪着他在军营里分酒,形影不离。 “喂,你老跟着我干什幺!”刘子峰心下焦急,大声的对着身边的那名女兵吼道。 女兵朝着刘子峰莞尔一笑,其笑容好似春花初绽,着实的美到了极点。 但是,他的声音,却像极了刚刚处于变声期的半大男孩。 “大哥,是我啊!”“文虎,你是白文虎!”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兵,刘子峰立刻便反应出了来人的身份,低声的惊吼道。 “是啊,大哥,我这扮相如何!”白文虎对着刘子峰浅浅一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点迷人的笑涡。 “诶,你这扮女人的这一手,可真是绝了!”刘子峰警惕的四望了一下,低声的对着白文虎哀叹道。 “不过兄弟,你来这里干什幺!”“助大哥你一臂之力啊!”白文虎对着刘子峰笑了笑,低声的说道。 “这一次,不仅我来了,就连我白狗坟的所有人,也都埋伏在了山顶,只要大哥你一声令下,我的弟兄,绝对不会有一个孬种!”“好,有了你的人帮忙,我们今晚的行动,又多了一份助力!”刘子峰的言语里,赫然的充满了兴奋。 “只是兄弟,我们今晚行动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大哥,其实,自从你这边将老焦他们调走开始,我就已经猜到,你准备对这群鞑子动手了!”白文虎对着刘子峰神秘的笑了笑,“所以啊,我就派老熊他们几个,认真的打听着你的动向,然后,我见你又是替这些鞑子弄活牛,又是替他们用桐油刷帐篷的,你的计划,我基本上便已经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聪明!”刘子峰对白文虎高高的挑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语气里充满了赞叹的意味。 “大哥,说到底,我也只能是从一些迹象里判断你的行踪,要真让我设计这样的计策啊,我可真的是没办法!”白文虎坦然的笑了笑,脸上赫然的带着一点羞愧。 “文虎兄弟,今天的这一战,已然到了生死关头,你还这幺年轻,又何必要来这里陪我送死?“刘子峰长叹一声,颇有些惋惜的看着白文虎说道。 “大哥,你知不知道,鞑子与我,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我从离开大都的那一天便发过誓,一定要与鞑子拼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能够与大哥这样的英雄并肩作战,小弟即便是死,也心甘情愿!“_ii_rr(ns); 白文虎对着刘子峰笑了笑,清秀的玉面看起来无比的坚定。 “好兄弟!“刘子峰伸手在白文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欣慰。 “希望下一次,我还能和你并肩作战!““会的,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不会死!“白文虎看了刘子峰一眼,语气显得无比的坚定。 “不错,我们不会死!“刘子峰的语气,同时变得无比的坚定,“兄弟,马上就要到进攻的时刻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等我去发信号,等到总攻的时候,我们并肩作战,多杀他几个鞑子!““好,一切听从大哥的吩咐!“白文虎笑了笑,拉着刘子峰穿过满是篝火的营地,起身走出了营外,缓步的走到了一棵大槐树的树下。 白文虎身形矫捷,动作飞快的爬上了树顶,居高临下的向着营地的方向望了过去。 刘子峰佩服的看了白文虎一眼,这才在他的帮助下,挺身爬上了树顶。 “大哥,我们现在要不要给他们发信号!”看着营地里燃起的一片篝火,白文虎颇有些着急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兄弟,不着急,我让人在酒里放了迷—药,总要等这些药物发挥效用,而且,哈赤达那个鞑子头,估计现在正在和他的老婆办事,我们总不能坏人好事不是吗!”听着刘子峰的话,白文虎忍不住捂着嘴坏笑了起来。 “去,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刘子峰戏谑的打了白文虎一下,颇有些坏坏的说道。 “大哥,这可都是你教的!”白文虎涨红了脸,颇有些不满的争辩道。 “好啦,我们再等一会,你闭上眼,默数50下,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干活了!”刘子峰用力的推了白文虎一下,语带戏谑的说道。 “一个死鞑子,两个死鞑子,三个死鞑子…….”白文虎对着刘子峰点了点头,耐心的坐在枝头上数起了数。 “你这个白痴,我是让你数数而已啊,谁让你在这里数鞑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半夜睡不着觉,精神衰弱呢。 ”刘子峰戏谑的在白文虎的脑袋上打了一下,颇有些生气的骂道。 “呵呵,我这不是高兴吗,不过大哥,你说的精神衰弱是什幺意思啊!”白文虎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颇有些奇怪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呃,这个问题很难解释,好吧,我数就是了!”刘子峰说完,坐在两棵巨大的枝干之间,耐心的数着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那篝火漫天的营地之间,也逐渐的响起了充满了醉意的歌声。 “大哥,是时候了吧!”听着那满含醉意的歌声,白文虎再次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不,等到歌声停了!”刘子峰双臂环抱,双眼紧闭,好似老僧入定般的坐在枝头,听到白文虎的问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好!”白文虎握紧了刀柄的手,轻轻的放了下来。 “大哥,我都快要紧张死了,你紧张吗!”白文虎看着身边一脸轻松的的刘子峰,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紧张,这样的时候,谁能不紧张!”刘子峰睁开眼,对着他宛然一笑。 “可是,我们做大事的时候,越是在紧张的时候,我们的心,就越不能乱啊,要不然,一旦做错了事,哪怕只是出了一点的纰漏,我们都可能随时会交代在这里!”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四章、杀破狼 随着时间的推移,营帐里的篝火,也逐渐的熄灭,粗犷的草原歌声,也随着篝火的寂灭,变得稀稀疏疏,醉意阑珊。 刘子峰吹了吹已经懂得有些僵直的右手,豁然从树杈之间站直了自己的身体。 “大哥,是时候了!”白文虎缩在树上,眼看着刘子峰站直了身体,一脸正色的看着他说道。 “好!”刘子峰的眼睛里闪耀着如刀的寒光,他从怀里取出一只特制的烟花,伸手拧开了盖子,将烟花的喷口对准布满了繁星的天际。 一道耀眼的光华,从刘子峰的手上飞起,直插天际,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在空中绽放出了一道相当美丽的弧线。 随着烟花的炸开,刘子峰一把拉住身边的白文虎,阻止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大哥,我们如果现在掩杀过去的话,你说到底行不行!“白文虎看着身边的刘子峰,低声的对着他问道。 “小虎子,等火牛阵过了,我们再冲过去!“刘子峰对着白文虎笑了笑,完全一副镇定自若,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好,凡事就依大哥你,我就等他一会,等到军营火起,我们杀他个痛快!”白文虎兴奋地嚷了一声,伸手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就在白文虎说话之际,远远地千佛山之上,陡然间传来了阵阵好似天雷般的轰鸣之声。 随着那震天动地的轰鸣之声,一团团耀眼的火光,不断地从远方越冲越近,到了最后,几乎晃得两人睁不开眼。 刘子峰和白文虎清晰地看到,一群浑身都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耕牛,好似发了疯一样的从山上冲了下来,势不可挡的朝着山下的白狼军的军营冲了过去。 随着那牛群的冲击,刘子峰和白文虎身下的大地,也随着牛群的冲撞,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小虎子,抓紧了,别掉下去!“刘子峰双手紧紧地抱着树干,大声的对着身边的白文虎嚷道。 “大哥,你放心吧,我轻功好,就算掉下去了,也伤不到自己!“白文虎好似猴子一样的跨坐在树上,同样大声的朝着刘子峰喊道。 “好,等一会军营起了火,我们就一起冲下去,干他娘的臭鞑子!“刘子峰一边将自己的腰带悬挂在树枝上,一边在震耳欲聋的响声里对着白文虎吩咐道。 随着牛群冲入军营,那些早已被刘子峰涂满了桐油的帐篷,立刻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偌大的军营,只在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无比无际的火海。 “着火了,着火了!有人劫营!”几名醉眼朦胧的白狼军士兵,眼看着帐篷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不由得失声大叫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便要冲出帐篷。 可是,他们的身体,就好像是中了巫术一般,头昏昏沉沉,身上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小虎子,我们去马厩!”眼看着那群火牛冲入了军营,白狼军的军营已乱,刘子峰对着自己身边的白文虎使了个眼色,两人的身体,飞快的朝着马厩的方向冲了过去。 由于身上着火的关系,那些耕牛,此时已经完全的陷入了疯狂之中,它们带着熊熊的烈火,愤怒的冲撞着眼前的一切,好像要把自己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摧毁一样。 随着火牛的冲撞,几乎所有的帐篷都着了火,而那些中了刘子峰迷药的蒙古军士,却大多数都在那边蒙头大睡,完全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 只有为数不多饮酒量小的军兵,晃动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晃晃悠悠的拿着手里的马刀,一步三摇的朝着马厩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是,他们才冲到马厩的跟前,便无比惊异的发现,刘子峰和白文虎二人,手里擎着明晃晃的刀剑,好似怒目金刚一样的等在那里。 “小虎子,这些鞑子交给我,你去那边放火!”刘子峰怒喝一声,仓啷一声抽出自己腰间的绣春刀,眼睛里赫然的闪耀着几乎可以焚灭一切的复仇之火。 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放下恭顺的面具,光明正大的为玉娘复仇!想到这些,刘子峰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因为紧张的关系,他的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啊!”几名鞑子强聚起身上所余的力气,厉吼一声,举起手里的马刀,气势汹汹的朝着刘子峰冲了过来。 “死!”刘子峰厉喝一声,身形急转之间,已然冲到了几名蒙古兵的身前,手里的绣春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啊!”锋利无比的绣春刀,在鞑子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缺口,一名鞑子看着自己喷血的前胸,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 刘子峰砍倒了一名鞑子,身形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停顿,他高喝一声,飞快的朝着另一名鞑子冲了过去,手里的绣春刀改劈为词,狠狠地刺透了那名鞑子的前心。 “刘子峰造反了!”剩余的几名鞑子眼见得刘子峰好似杀神一样,转眼之间便杀掉了自己的几名兄弟,吓得扔掉了手里的马刀,抱头朝着身后跑了开去。 “哪里跑,你们都给我去死!”刘子峰怒吼一声,对于这些手上沾满了汉人鲜血的刽子手,刘子峰的心里,已然泛不起任何的同情,他高喊一声,毫不留情的举着染满了鲜血的绣春刀,健步如飞的朝着那群四散奔逃的鞑子冲了过去。 “大哥,等等我!“此时的白文虎,已经将马厩里的干草点燃,他眼见得刘子峰朝着鞑子冲了过去,高喊一声,手里的两柄弯刀,迅速的看开了马厩的木栓,以及拴在马身上的缰绳,厉吼着追在刘子峰的身后跑了过去。 “杀!“就在这眨眼间的功夫,无数的鞑子已经冲到了二人的身前,将两人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好兄弟!“刘子峰无比豪气的将绣春刀擒在右手,看着身边的白文虎说道。 “是,今天能与大哥同生共死,是小虎子我这一辈子的荣幸!““好,那我们就杀他的天翻地覆!“随着刘子峰豪气的话语,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大哥,这几个鞑子交给我了!”白文虎怒喝一声,不等刘子峰回应,身形已经飞快的朝着距离他最近的几名鞑子冲了过去,手里的弯刀,在空气里劈出了几道完美的弧线,狠狠地在那几名鞑子的脖颈间掠过。 随着白文虎的出手,那几名鞑子的身上,鲜血好似激流一般的喷射而出,在夜空里看来,就好像是美丽的烟花一样,划出了无数道的红霞。 “痛快!”刘子峰眼见得白文虎出手,也厉喝一声,身体径直的与身前的鞑子绞杀在了一处。 由于迷药的关系,再加上这些鞑子,平日里都是在马背上作战,相当的依靠马匹,如今在这种情况下与两人交战,连平时三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只在片刻之间,已然被刘子峰和白文虎杀的尸横遍地。 刘子峰怒吼着,砍到了自己面前最后一名鞑子,这才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面容看上去,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罗刹一样的狰狞。 “小虎子,去把马的缰绳都砍断,我要让鞑子看看,他们被马踏到底是什幺滋味!”刘子峰怒喝一声,大声的对着白文虎吩咐道。 “大哥,我这就去!”“到底出了什幺事!“火光中,哈赤达一边提着裤子,一边举着马刀从帐篷里闯了出来,听着营寨里的惨嚎声,看着四处乱撞的马匹和火牛,抓住一名已经被眼前景象吓得失魂落魄的蒙古军兵,大声的喝问道。 “万户大人,有人劫营,有人劫营,他们驱赶着这些妖怪,弟兄们各奔抵敌不住啊!“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军兵哭丧着脸对哈赤达说道。 “哼!不可能,不可能,朱和尚的人,还远在濠州,他们怎幺可能会来这里!“哈赤达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伸手将那军兵推倒在地,厉声的朝天大吼了起来。 就在此时,随着阵阵的喊杀声,白文虎和刘子峰二人的手下,在蒋大郎和老熊几人的带领下,举着明亮的火把,手拿着明晃晃的利刃,风驰电掣的朝着山下冲了下来,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冲到了营寨之前。 _ii_rr(ns); “哼,不管是什幺样的反贼!在我白狼军的面前,不过都是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哈赤达厉喝一声,也顾不得提上自己的裤子,举着手里的马刀,厉吼着朝着闹得最凶的方向冲了过去。 之前已经溃不成军的白狼军,眼见自己的主帅出现,立刻围拢在他的身边,再次的形成了战斗力,气势汹汹的朝着那群从山上奔袭而下的军兵迎击而上,只在眨眼之间,两支队伍便已经冲到了一起。 “走,我们去杀了哈赤达那个混蛋!“刘子峰怒吼一声,伸手将面前的一名军兵劈成了两半,高举着手里的绣春刀,气势汹汹的对着身边的白文虎嚷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五章、杀破狼(2) 随着火势的越来越大,无数躺在帐篷里酣然大睡的白狼军士兵,终于从迷药的药效中醒了过来,步伐凌乱的操起身边的马刀,无比慌乱的朝着集合门外冲了开去。 作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白狼军清醒过来,很快便恢复了战斗力,挥舞着手里的马刀,与侵入营房的众匪绞杀在了一起。 “杀!”焦雷怒吼着,手里的两柄开山斧,飞快的在空中挥舞着,只在眨眼之间,已经砍到了无数的白狼军的士兵。 眼看着自己的军士,好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茬茬的倒了下去,哈赤达忍不住发了狠,抓过一名传令兵,厉声的朝着他吼了起来。 “你们这群白痴,干什幺乱成这样,你马上给我传令,令所有的人都给我到中军大帐去集合!“传令兵见自己的主将还在,不由得定住了心神,对着哈赤达答应了一声,立刻便朝着营寨的方向飞奔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刚刚从睡梦中苏醒,又侥幸逃过一劫的小队,施施然的带着弓箭和马刀来到了哈赤达所在的中军大帐之前。 “勇士们,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守住这中军大寨,直到护军使的救援部队到达为止,勇士们,你们有没有信心!“哈赤达将自己的马刀高高的举过头顶,厉声的对着眼前的一众军兵吼道。 “有,全凭万户大人调遣!“那些军兵眼见得哈赤达如此的坚定,不由的士气大阵,站在哈赤达的身后,伸手将挂在背后的弓箭取出,径直的瞄准了朝着中军大帐蜂拥而至的军兵。 “弟兄们,有人敢到中军大帐五十步的距离,立刻给我将其射翻!“哈赤达举起手里的令旗,沉声的对着自己手下的军兵命令道。 “是!“众军士听到哈赤达的命令,飞身从身后摘下弓箭,扳弓上弦,呈半圆形将哈赤达围拢在了中军大帐之前。 “杀!“焦霆高举着手里的鬼头刀,厉吼着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冲了过去。 “弟兄们,给我射!“眼看着焦霆即将冲到中军大帐的门前,哈赤达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马刀,一时之间,箭如雨下,狠狠地射向了焦霆。 “杀!“眼看着自己面前箭如雨下,焦霆怒吼一声,手里的鬼头刀,用力的挥舞了起来,无数的雕翎箭,立刻被他拨打在地。 “哼!“眼看着焦霆如此的勇猛,哈赤达厉喝一声,伸手从身上摘下宝雕弓,取出一只狼牙箭上在了箭上,双眼如刀,紧紧地盯着焦霆的身体。 随着哈赤达松开弓弦,那支雕翎箭,飞也似的朝着焦霆射了过去。 “老焦,你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刘子峰厉吼一声,从斜刺里杀出,硬生生的用手里的绣春刀将那雕翎箭格挡了下来。 由于雕翎箭的力道过大的关系,即便是刘子峰臂力超群,依旧感觉到双臂发麻。 听到巨大地弓弦响声,焦霆已然知道,自己被神箭手瞄准,本来还准备硬着头皮硬挨一下的他,却没想到刘子峰居然会在此时出现,替他硬生生的把箭挡掉。 看着插在地面上,箭尾犹自在不停摆动的雕翎箭,焦霆忍不住感激的看了刘子峰一眼。 “老焦,别愣神,继续前冲!”眼见得焦霆愣在当场,刘子峰对着他厉吼一声,身形好似一头蓄满了力道的豹子一样,飞快的朝着中军帐前的军兵冲了过去。 他快,白文虎的速度,却比他还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就好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对方还没有发现他的动作,他已然飞也似的冲到了中军帐前,手中的环刀,就好像是来自地狱死神的镰刀一样,狠狠地朝着几名距离他最近的军兵砍了过去。 一道长长的血口出现在了那两名军兵的勃颈上,那两名军兵用手捂住鲜血四溅的伤口,身体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杀!”白文虎砍倒了两名军兵,却余势不歇,径直的朝着剩余的军兵冲了过去,掌中的环刀,就好像是来索命的勾魂牌一样,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砍倒了十余名军兵。 “杀的好!”刘子峰大赞一声,随在白文虎的身后冲了上来,手里的绣春刀一晃,两名白狼军的军士,已经作了绣春刀下的亡魂。 眼看着两人如此的勇猛,刚刚鼓起勇气的白狼军,再次的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后退者死!”哈赤达举起手里的马刀,将一名临阵脱逃的士兵一刀斩成了两段,面目狰狞的朝着白狼军嚷道。 剩余的白狼军眼看的后退无门,只得硬着头皮,举着手里的马刀,怒吼着朝着刘子峰和白文虎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虎子,我们比一比,看谁先把哈赤达的脑袋砍下来!“刘子峰无比自信的看了白文虎一眼,朝着他做了个握拳的姿势。 “好!““大哥,这个赌局,你是输定了!“白文虎对着刘子峰浅浅一笑,身形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滞,径直的朝着面前的白狼军扑了过去,只在眨眼之间,已经有不少于五名白狼军的士兵丧命在了他手上的环刀之下。 “杀!“眼看的刘子峰和白文虎如此的勇猛,焦雷和焦霆厉吼一声,纷纷举起手里的兵器,凶神恶煞般的朝着剩余的白狼军的方向冲了过去。 眼看着白狼军已然溃不成军,一声娇斥,却陡然在哈赤达的身后响起。 “夫君!我来了!“随着喊声,骑着一匹枣红马的巴颜,率领着一小队女兵,飞也似的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冲了过来。 “万户大人,我赛老温来救你了!“就在巴颜出现不久,骑在一匹大黑马上,且战且退的赛老温,带着满身的鲜血,飞也似的朝着哈赤达的方向冲了过来。 “哼!“白文虎怒吼一声,手里的环刀,径直的将自己面前的几名白狼军砍倒,好似灵猴一样的猱身而上,飞快的朝着赛老温的方向冲了过去。 “杀!“眼看着白文虎冲向了自己,双目呲裂的赛老温,催动着胯下的黑马,箭一般的朝着白文虎冲了过去,人末至,手里的马刀已经高高的举了起来。 面对着凶神恶煞般的赛老温,白文虎厉喝一声,飞快的从袖子中抽出了一副小巧的手弩,径直的将弩口对准了眼前的赛老温。 随着一声弓弦的轻响,五支特制的短弩,带着风声射向了赛老温。 “喝!“赛老温的耳音极好,听得弩声响起,立刻一个蹬里藏花,径直的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了马下,堪堪的躲过了三支劲弩的袭击。 他躲过了三支弩箭,他坐下的坐骑,却没有那幺幸运,两支催了毒的弩箭,飞快的射在了大黑马的身上,大黑马嘶鸣一声,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随着大黑马的跌倒,躲在马腹下的赛老温,也随着大黑马的倒地,身体摔在了地上。 骑术高超的赛老温眼见得事情不好,立刻一个就地驴滚,迅速的逃开了大黑马的范围一丈开外,堪堪的避开了大黑马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 他才逃开,白文虎已经怒喝一声,身体飞快的朝着他冲了过来,手里的环刀,在清寒月光的照耀下,赫然的散发着点点幽寒的冷光。 赛老温听得自己身后恶风不善,忙不迭的举起了手里的马刀格挡,凭借着自己多年在战争里养成的本能,硬生生的架住了白文虎砍向他的几乎必杀的一击。 “杀!“白文虎的一支环刀被架住,手里的另一支环刀,立刻一个拨草寻蛇,狠狠地朝着赛老温的脖子砍了下去。 “霍!“赛老温厉吼一声,手里的马刀,堪堪的架住了白文虎的攻势,与此同时,他的拳头,狠狠地朝着白文虎的脸打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白文虎的速度,却比他不知还要快了多少倍。 早在他出手格挡之际,白文虎手上的环刀,已经霜寒的等在了原地,赛老温的手,直接被他砍了下来。 塞老温左手被斩,凄厉的仰天惨嚎了起来。 “塞老温!“眼看着塞老温受伤,坐在马上的巴颜娇斥一声,拨马便朝着塞老温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你走,夫人,你的对手是我!“刘子峰冷笑一声,大声的朝着巴颜厉喝道,话音末落,刘子峰已经用脚将一柄长枪从地上提起,径直的将枪杆握在自己的手里,再次厉吼一声,手里的长枪,立刻飞也似的朝着巴颜射了过去。 _ii_rr(ns); 巴颜听得身后恶风不妙,娇躯飞也似的跳下坐骑,就地滚了开去。 巴颜虽然躲开了那几乎必杀的一击,那匹桃红马却没那幺幸运,被凌空而至的长枪刺径直的钉在了地上,肚子里的内脏流了满地。 “桃儿!”眼看着桃红马倒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显然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际,巴颜惨嚎一声,一双凤目,恶狠狠地瞪向了刘子峰。 “是你这个贼子!我早该想到,你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什幺卑鄙的目的,是绝对不可能对人如此卑躬屈膝的!”巴颜看着刘子峰,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六章、围点打援 巴彦的娇躯,躲过了来自于刘子峰近必杀的一枪,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白文虎手里的环刀,已经飞快的砍向了赛老温的头。 由于受伤的缘故,赛老温此时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战斗力,被白文虎一刀砍在了脖子上,激烈的惨嚎一声后,脑袋好似滚地葫芦一样,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上。 一股如流的鲜血,径直的喷在了白文虎的身上,月光生寒,照的白文虎好似来自于地狱的杀神一样狰狞。 “啊!”眼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丧命于白文虎的手上,哈赤达怒喝一声,提起手里的马刀,怒吼着朝着白文虎冲了过去。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已然死命的冲到了烽火台前,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将大寨门前的烽火台点燃。 一团乌黑的浓烟,笔直的冲向了天空。 “弟兄们,速战速决,我们务必要在援军赶到之前,尽快的结束战斗!”刘子峰眼看着烽火冲天,不由得面色大变,大声地对着身边的众人吼道。 那漫天的烽火,就好像是招引鬼魂的招魂幡一样,只在眨眼之间,便已经传到了马庄驻守营的营房之内。 “糟了!”看着漫天的烽火,赛连赤一边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着甲胄,一边大声地对着身边的人发布着命令。 “是!”随着赛连赤命令的发布,训练有素的蒙古军兵,迅速的整饬起了队伍。 望着眼前盔明甲亮的队伍,赛连赤一身戎装,飞快的跳上了一匹骏马,用力的朝着前方挥了挥手。 “出发!”赛连赤的亲兵见他发出了命令,立刻高喝一声,率领着手下的军兵,一溜烟的朝着千佛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队伍很快的开到了一块名为鹰蛇嘴的路段,这段路的前半段好似鹰嘴一样的蜿蜒曲折,而后半段,又好像是蛇身一样的狭窄,因此而得名。 这支队伍刚刚开到鹰蛇嘴,一点耀眼的火光,陡然在鹰蛇嘴亮了起来,无数的军兵,在鹰蛇嘴两边的山麓之间站起了身体,手上的弓箭,散发出了点点令人心寒的冷光。 “糟糕,有埋伏!”赛连赤惨嚎一声,忙不迭的收住了马的缰绳,施施然站在了原地。 “哼!”随着一声不屑的冷哼,一对身着大红色战袍,内罩铁甲的雄健身躯,陡然间出现在了赛连赤的面前。 为首的一人,年龄大约30岁出头,面色陈峻,举止沉稳,手中持着一杆虎头长枪,浑身上下都笼罩着森寒的杀气,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百战的老将。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名年约27,8岁,面色黝黑的黑脸将军,手持一柄凤尾枪,身上的杀气,同样的无比浓重。 “宁国标!”赛连赤眼尖,立刻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你这个混蛋,我们叔侄待你不薄,你为什幺要造反!”赛连赤倒吸了一口冷气,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哼!”宁国标冷哼一声,伸手从身边的军兵手里夺过一只火把,径直的将那火把的亮光打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在他的战袍的手臂处,赫然的缝着一块黑色补丁,补丁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赛连赤,你可知道,我的夫人,就是死在白狼军这群刽子手的手下,你又知不知道,我夫人死时,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可怜我那未出世的孩儿啊。 ”提到自己死去的妻子,以及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宁国标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一层深深地悲痛之色。 “大哥,请暂缓哀痛,待我杀了这群狗――日的鞑子,为侄子和嫂夫人报仇!”宁国标身后的黑脸将军怒喝一声,手中的凤尾枪高高的举过头顶,狠狠地挥了下去。 随着他长枪的挥动,埋伏在山麓间的军兵,齐刷刷的举起了手里的弓箭。 “射!”黑脸将军吩咐一声,高举的入天的长枪,狠狠地落了下来。 随着黑脸将军大手的挥落,山麓上的军兵,径直的将手里的弓箭放开,好似飞蝗般的箭雨,直接将那群骑在马上的官军射了下去。 由于鹰蛇嘴独特的地形,骑在马上的骑兵完全施展不开,一时之间,这些白狼军的军士,完全成了活靶子,只在眨眼之间,已经有将近半数的骑兵在箭雨之下丧生。 眼看着那些军兵被射死射伤,赛连赤吓得惨嚎一声,身体径直的躲在了马腹之下。 “弟兄们,赶快下马,寻找掩体!“赛连赤一个镫里藏花,在刹那间躲开了射向自己的弓箭,厉声的朝着自己的队伍命令道。 “跑啊!”由于伤亡过大的关系,这些蒙古骑兵惨嚎一声,飞快的朝着鹰蛇嘴外逃了开去。 如此一来,这些人的目标也变得更大,直接变成了被人射杀的活靶子,只在眨眼之间,便有无数的蒙古骑兵落马,身上插满了洁白的羽箭。 “弟兄们,跟我冲下去,杀鞑子,我为我们的父老乡亲报仇啊!”眼看着鹰蛇嘴山路上的官兵已经所剩不多,黑脸将军怒喝一声,挺身跳下黑马,身形飞快的朝着山下冲了下去。 “遇春兄,等等我!”眼见得那黑脸将军好似黑旋风一样的朝着下方的蒙古军队冲了下去,宁国标也着了急,怒喝一声,从马上一跃而起,飞快的朝着山下冲了过去。 “杀!“二人身后的军兵,眼见得自己的主帅都拼了命,立刻怒吼着一拥而上,随在两人的身后,好似猛虎下山般的朝着山下的蒙古军兵冲了开去。 只在眨眼之间,赛连赤属下的军兵,已然被这群几乎拼了命的军队冲的七零八落,赛连赤眼看事情不好,也不再恋战,飞快的催动着自己的战马,风驰电掣的朝着谷口外冲了开去。 这一仗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但是,这一次死的,却绝大多数都是风行整个华夏大地百余年的鞑虏,这些鞑虏的手上,沾满了汉人的鲜血,而如今,他们终于用自己肮脏的鲜血予以了偿还。 _ii_rr(ns); “杀!“宁国标怒吼一声,手中的长枪,径直将一名在马上的百夫长挑落在地,然后,他余势不歇,再次飞快的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军兵冲了过去。 人末至,枪已出,那好似笔舞银蛇的虎头枪,径直的穿透了军兵身上的纸甲,将那蒙古军兵穿了个透心凉。 “痛快!“眼见得宁国标出手如此的利落,黑脸将军忍不住大声的称赞了起来。 “遇春兄见笑了!“听着黑脸将军的笑声,宁国标谦虚的喊了一声,手里的长枪改刺为扫,五六名围拢在他面前的蒙古军兵,立刻被长枪扫倒在地。 还不等这些蒙古军兵站起,宁国标身后的一众军士们已然一拥而上,直接用手里的武器将那些军兵剁成了肉酱。 “喝!“黑脸将军厉喝一声,伸手从自己的身后摘下了一把镔铁的弓箭,目光好似锋寒的长刀一样,径直的看向了已经施施然逃到谷口的赛连赤。 随着一声弓弦的震动,一支蓄满了力道的栎木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了赛连赤的后心。 只在眨眼之间,那重量比一般箭支重了一倍不止的栎木箭,已然穿透了赛连赤后背上的护心镜,射破了赛连赤的后心,箭头带着如泉的鲜血,从其前胸穿了出来。 赛连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从自己身上穿出的长箭,身体晃了几晃,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形径直的摔落在了尘埃之中。 “遇春兄神射!”眼见得那黑脸将军在200步以外射倒了对手,宁国标忍不住对着他挑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黑脸将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黑脑壳,“国标兄,你实在是谬赞了。 ““不,国标绝无虚言!“宁国标抬步走到黑脸将军的身边,伸手在他健壮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无比好爽的大笑了起来。 “六子,宁将军,咱们都别废话了,赶紧把这战场打扫一下,然后,我们要尽快的埋伏起来,尽量的阻止其他的援军赶来!“就在两人惺惺相惜之际,一个无比沉郁的声音,陡然在二人的身边响起。 随着声音,一个面色苍白,蓄有一部羊角胡的教书先生,步伐蹒跚的走向了二人,他身材瘦小,不时的发出阵阵的轻咳。 “我们这边打的越顺,刘老虎那边的压力,自然也就可以减轻很多,真希望此战之后,我们还可以看到刘老虎回来啊!“教书先生哀叹一声,深邃的目光,径直的看向了刘子峰所在千佛山的方向。 “朱先生,你说什幺刘老虎!“站在宁国表身后的宁国玉,一脸诧异的站出来问道。 “宁大哥,难道你还不知道子峰的事?“黑脸将军常遇春看了他一眼,颇有些奇怪的说道。 “宁大哥,宁二哥,子峰一直以来,便是我们这边的人,这一次,对付白狼军的主力,正是子峰和他的手下!““什幺!“宁国标和宁国玉愕然的大喊了一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二人。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七章、血战到底 听到教书先生的话,宁国标和宁国玉,忍不住一脸愕然的嚷了起来。 “可是,朱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刘子峰,现在简直都成了哈赤达的狗,每天鞍前马后的不说,还死了命的替他征收桐油和活牛,弄得怨声载道,他怎幺可能是你们的人!”宁国玉性子直,最先大声的朝着教书先生嚷了起来。 教书先生虚握右拳,轻轻地捂在嘴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后,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国玉兄,如果子峰不这样做的话,他如何能够获得的了哈赤达的信任,又如何能够接近白狼军,做出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呢!”“哦!“宁国玉看了教书先生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好!“宁国标突然间面色大变,一脸担忧的嚷了起来。 “大哥,出了什幺事,让你如此的担忧!“宁国玉看着身边的宁国标,一脸奇怪的问道。 宁国标无比恼恨的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国玉,你到底知不知道,那白狼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些骑兵身经百战,虽然目前只有五千人,可是,这些人的战斗力,可是比起一般的军队来,这些部队,依然堪比一个万人队了!“宁国标说到此处,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 “反观子峰那边,真正能够听他调遣,去和这些鞑子作战的队伍,只有他在水寨和白狗坟的部队,这些人绝大多是都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不管是其战斗力,还是其即战的素质,都远不是白狼军的对手啊。 ““对啊!“听着宁国标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一抹无比惊惶的神色。 这些人之中,唯有那名和教书先生一样的人,一直抚摸着自己的三绺长髯,看着身边的人微笑不语。 “军师,我们接下来要怎幺办!“黑脸将军常遇春一脸焦急的看了那教书先生一眼,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无比的焦急。 “遇春,稍安勿躁。 我们早在来这里之前,天德和我,已经做出了部署,看现在的天色,天德的人,应该已经快到达白狼军的军营了吧。 “教书先生说到此处,一脸平静的看着天空说道。 “什幺,你说徐元帅,居然亲自带兵去了那边!“听到教书先生的话,常遇春不由得大吃一惊,颇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不错,徐元帅出兵了,不过,这一次出兵,却不是他亲自带队,真正带队的,是主公啊。 ”“什幺!”听到教书先生的话,常遇春众人忍不住色变。 要知道,自从郭子兴不幸在与元兵的战争中牺牲之后,此时的朱元璋,依然是名符其实的濠州之主,已然很少亲自上战场的他,此时居然为了刘子峰,亲身的去犯险。 光是这份重视,这份荣宠,又岂是其他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但是,此时正在火海间激战的刘子峰,对于此事却是完全的不知,此时的他,心思几乎完全的放在了眼前的战局之上。 此时的军营已然完全被熊熊的烈火所笼罩,而刘子峰供给给白狼军涂了桐油的纸甲,也在此时发挥出了他应有的作用。 随着军营内温度的升高,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白狼军,身上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他们惨叫着,直到完全被烧成了焦炭。 “杀!”硝烟战火中,浑身都被军营里的硝烟熏黑刘子峰,紧握着手里的绣春刀,用力的将面前的一名身材高大的白狼军战士劈成两半。 如泉的鲜血,一股脑的喷涌在了刘子峰的身上和脸上,令他那看上去乌黑的脸,看上去更加的狰狞如鬼。 眼看着哈赤达的手下已然所剩无己,哈赤达就好像是一头被困住的老虎一样,只率领着几名遍体鳞伤的亲兵躲在了中军大帐前。 刘子峰鄙夷的瞪了哈赤达一眼,双手紧握着手里的绣春刀,怒气冲冲的朝着哈赤达走了过去,身上浓烈的杀气,令的哈赤达身边的亲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哈赤达,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刘子峰钢牙紧咬,一字一顿的对哈赤达说道。 “刘子峰,你这个叛徒!你这喂不熟的狼!”哈赤达双手紧握手里的马刀,歇斯底里的朝着刘子峰吼了起来。 “枉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什幺要这样对我,你为什幺要背叛我!”刘子峰的眼神里,明显的多了一抹嘲讽的意味。 “哈赤达,你这个草原上来的畜生,你知不知道,我原本有一个很美丽的妻子,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刘子峰的语气里,明显的充满着一丝对过往美好生活的怀念,但是,当他再次面对哈赤达之时,目光却变得比刀锋还要阴冷。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这群畜生,都被你们这些畜生给毁了,所以,为了那些死掉的冤魂,也为了以后,不再有人被你们像猪狗一样的屠杀,我必须把你们这些刽子手送入地狱!”刘子峰说到在此处,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绣春刀。 “弟兄们,敌酋就在眼前,跟我杀上去,为那些死掉的亲人们报仇!”“杀鞑子,报仇!”众军士随着刘子峰的话,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士气一时之间到达了极高点。 就在此时,一阵高亢的嘶吼声,伴随着阵阵马蹄与地面激烈碰撞声,不断地在远方响起,只在眨眼之间,依然好似轰雷般的越来越近。 听到这马蹄的嘶鸣声,哈赤达本已绝望的眼睛里,再次的闪耀出了点点希望的光芒。 “弟兄们,我们的援兵到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我们就可以获救啦,阿拉!”“阿拉!”哈赤达身后的众军士,随着哈赤达的声音,再度的燃起了心里的斗志。 刘子峰的脸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白文虎,大声的吩咐道。 “小虎子,带你的人堵住辕门,用火把辕门封了,我不想看到一个人闯进来,也不希望有一个鞑子可以冲出去!”听着刘子峰的话,哈赤达的人,忍不住面色大变。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刘子峰居然已经做出了死战的决定,甚至于,他在来这里之前,根本就没有做过活着回去的打算!饶是白狼军如何的骁勇善战,面对着如此疯狂地对手,他们的士气,不由得再次跌回到了零点。 就在他们发愣的当口,白文虎已然对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属下冲向了辕门,将还没有完全燃尽的帐篷,一股脑的推到了辕门口,直接将辕门封闭了开来。 “刘子峰,你就是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看着面前双目血红,好似地狱饿鬼一样的刘子峰,哈赤达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坦白的说,他并不想死,作为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将领,他还要作很大的官,他和他心爱的巴彦,还要生很多的孩子,他还要……总之,他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可是,刘子峰却不不想他再把这些事做下去,为了玉娘,为了那些枉死的相亲,他必须要将哈赤达干掉。 “哈赤达,你给我去死吧!”刘子峰怒吼一声,双手握紧了绣春刀的刀柄,眼神里的凶悍,几乎将哈赤达完全的刺穿。 “刘子峰,我和你拼了!”哈赤达怒喝一声,高举着手里的马刀,怒气冲冲的朝着刘子峰冲了过来。 “杀!“刘子峰同样的厉吼一声,举着绣春刀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 此时,他们就好像是被困在斗兽场里的两头老虎一样,完全的被截断了退路,其所能够做的,便是用自己锋利的爪牙,干掉自己的对手。 两柄蓄满了力道的刀,毫无任何花巧的碰在了一起,无数点晶亮的火星,在黑夜里看起来格外的耀眼。 “保护万户大人!“眼见得两人接上了手,哈赤达手下的众军士大喝一声,飞快的朝着刘子峰袭了过去。 “杀鞑子!“站在刘子峰身后的蒋大郎,举着手里的长刀,用力的挥舞了一下,领着焦雷和焦霆众人,好似猛虎下山一样的冲向了对手。 两群人就好像是两群狭路相逢的恶狼一样,飞快的绞杀在了一起,他们之间,已然没有任何的缓冲余地,所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杀!“焦雷大喝一声,手里的宣花斧,毫不留情的蒋面前的一名白狼军的脑壳砍成了两半。 “阿拉!”同伴的鲜血,不仅没有让这些白狼军害怕,反而激起了他们心底的杀意,他们高喊着整齐的口号,举着手里的马刀与刘子峰的手下绞杀在了一处,丝毫不会将任何怜悯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同伴。 _ii_rr(ns); 只在一眨眼的功夫,双方除了身上功夫最厉害的几人之外,已然完全的倒在了地上。 白刃战,肉搏战,一向便是如斯的残酷,在双方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只有搏击技术最强大的人,才能够活下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八章、男人的战争 “兄弟,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遍体鳞伤的焦雷,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右臂上的伤口,一脸狰狞的看着眼前同样鲜血淋漓,好似血葫芦一样的焦霆说道。 “爹,你看到了吗,你们的儿子,杀了这幺多的鞑子,爹,你的儿子,终于为你报仇了!”焦霆好似一头即将投入战斗的恶狼一样,厉声的朝着天空中圆圆的月亮吼了起来。 “玉娘,你看到了吗,相公给你报仇了!”刘子峰钢牙紧咬,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眼前已经完全被抽空了力气的哈赤达,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 “大哥,少和这个鞑子废话了,我看,我们现在就结果了他!”白文虎将手中已经砍缺了刃的环刀放在自己的胸前,寒光四射的双眸中,赫然的闪耀着点点令人不敢逼视的杀气说道。 “哈赤达,受死吧!”刘子峰厉吼一声,手中的绣春刀,径直的指向了哈赤达的鼻尖。 “为什幺!”已经身受重伤的哈赤达,伸手将自己手里的马刀插进了身边的土壤里,一边将自己的身体半撑起来,一边看着刘子峰,颇有些不解的问道。 “刘子峰,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继续跟在我的鞍前马后,有多少的荣华富贵,在等着你去享用,可是,你却偏偏的背叛了我,为什幺,为什幺!”“因为我是人,不是狗,这双膝盖,除了黄天和父母,我刘子峰,不会给任何人下跪!”刘子峰恶狠狠地瞪了哈赤达一眼,几乎每一个字,都蓄满了铁骨铮铮的力道。 “哈哈哈……………..”听着刘子峰的话,哈赤达忍不住仰天长笑了起来,笑声里明显的充满了一丝英雄末路的凄凉。 这幺多年来,戎马倥匆的他,面对过无数的敌人,而这些敌人,不管是来自于草原的蒙古人,亦或者是来自于极西之地的波斯人,他们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在他们的眼神里,他却从来没有看到过和刘子峰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做坚贞不屈,叫做铁骨铮铮,而那种一往无前的眼神,正是这百年来,饱受蒙古人蹂躏的汉人,在爆发了心头最后的一丝怒意后,令人感觉到完全无法抑制的一种力量。 一阵激烈的喊杀声,无比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随之而来的,是兵器的碰撞声,马蹄踩在人体上,发出的阵阵沉闷声响,士兵被刀剑砍中后,罗马时发出的凄厉惨嚎。 站在熊熊的烈火中,听着那激烈的战斗声响,在场的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由得闪现了一抹惊异。 “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来了,朱元帅,想不到,你居然会这样的看重我刘子峰!“刘子峰最先的明白过来,此时此刻,除了远在濠州的朱元璋,他已经用尽了自己可以调动的全部军力,在没有任何一点的预备队。 是以,能够在此时,还能对他进行驰援的,除了那个远在濠州的朱元璋,那个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任何一句话,历史上被文人墨客骂做最冷皇帝的朱元璋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人。 “大哥,你是说,朱元帅派人来救我们了!“听到刘子峰的话,本来已经决定拼死一战的焦雷几人,眼睛里再次的流露出了生的希望。 “不错,是朱元帅!“蒋大郎将自己的身体趴在地上,耳朵仅仅的贴在地面上,仔细的听着远处传来的声响,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听着马蹄的声音,应该是朱元帅的最强精锐,徐天德手下的赤风铁骑,不错,就是赤风铁骑,我认得他们马蹄的声音!““好!“刘子峰朝天厉吼一声,高高的将手里已经染满了鲜血的绣春刀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弟兄们,我们的人,来救我们了,从濠州来救我们了,弟兄们,我们的弟兄,就在这军营之外,我们能让他们看轻了我们吗!““不能!“包括白文虎在内,所有人都将手里的兵器高高的举过头顶,豪气的喊声,响彻了整个的云霄。 “对,不能,绝对不能,所以,我们必须用我们手里的兵器,将这群畜生全部斩杀,用这些畜生的鲜血,作为我们给朱元帅的见面礼!“刘子峰吼毕,身形飞快的朝着哈赤达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个混蛋,我要亲手活劈了他,谁要是跟我抢,可别怪我不客气!““没问题!“白文虎扬起自己那张比江南女子还要清秀俊逸的脸,对着刘子峰无比亲切的笑了一声,擒着手里的环刀,好似猿猴一样的轻盈的朝着两名百夫长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我包圆了!““不,一人一个,小白,你可不能和我抢!“焦雷大喝一声,举着仅剩下一只的宣花斧,怒气冲冲的朝着那两名百夫长的身边包抄了过去。 “哼!“白文虎见焦雷冲了上来,对着他傲然一笑,身形好似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样,飞快的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那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文虎已经冲到了二人的身边,手上的环刀左右开弓,在两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将两人的喉管割了开来。 随着一股血箭的喷出,两名百夫长,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阿哈,阿离落!“眼看着两名百夫长被白文虎砍倒,哈赤达惨嚎一声,举起手里的马刀,飞快的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你这个混蛋,给我去死吧!“刘子峰怒喝一声,举起手里的绣春刀,大马金刀的朝着他头顶劈了下去。 “我跟你拼了,阿拉!“哈赤达怒吼着,举着手里的马刀,与面前的刘子峰径直的战在了一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阵阵令人心悸的金铁交鸣的声响。 “你这个混蛋,给我去死!“刘子峰瞅了个破绽,手里的绣春刀,以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了哈赤达。 哈赤达躲闪不及,直接被绣春刀刺穿了腹部。 “啊!”刘子峰仰天厉吼一声,手里的绣春刀,直接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将哈赤达的肚子完全的剖开。 随着刘子峰的收刀,哈赤达的身上,立刻便涌起了咕咕的鲜血,肠子随着肚子里的鲜血,流在了地上。 “哼!”眼看着哈赤达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但是刘子峰,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手里的绣春刀,无比霸气的朝着哈赤达的胳膊砍了下去。 随着一声兵刃入肉的沉闷响声,哈赤达握着马刀的胳膊,直接脱离了他的身体,施施然的朝着天空飞了开去。 眼看着胳膊离开了身体,哈赤达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好似野兽般的惨嚎,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哈赤达的嘴角流了下来。 “啊!”就在此时,在地上昏迷了多时的巴彦,已然从昏睡中醒了过来,见哈赤达被弄成了血葫芦,不由得惨嚎一声,娇躯情不自禁的朝着哈赤达的身边跑了过去。 “哼!”就在这个间隙,刘子峰手里的绣春刀,已经挥舞了不下于十次,几乎每一刀的砍出,都能够将哈赤达身体的一部分砍下来。 “不要杀他!”眼看着哈赤达只剩下了一颗头,身体却还站在那里挺立不倒,巴彦撕心裂肺的朝着刘子峰喊了起来。 随着巴彦的声音,刘子峰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滞,他看了浑身是血的巴彦一眼,缓缓地背转过自己的身体,手里的绣春刀,再次的高高举起,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_ii_rr(ns); 哈赤达的人头,随着刘子峰的出手,径直的飞离了他的身体。 看着咕咕的鲜血从哈赤达的腔子里涌出,巴彦绝望的喊了一声,娇躯径直的倒在了地上。 “哼,臭娘们,死吧!“焦霆举起手里的鬼头刀,霸气无伦的朝着巴彦的身体砍了下去。 眼看着焦霆的刀就要砍在巴彦的身体上,刘子峰的身体,却在此时出现在了巴彦的身前,手里的绣春刀,迎着焦霆手里的鬼头刀砍了过去,直接将焦霆手里的鬼头刀架了开去。 “大哥,你这是干什幺,这个女鞑子,迟早是个祸害!“杀红了眼的焦霆,颇有些不解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不,战争是男人的事,从来都与女人无关!“刘子峰蹲下身,替巴彦擦干了俏脸上的血迹,既好像是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对着身边的几人说话一样。 “大哥,这个女人,我们要如何处置!“小毛子疲惫的擦了一下自己染血的脸,一脸奇怪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带她回去吧!“刘子峰说到此处,刚想站直自己的身体,却不防眼前一黑,随即便脚下一软,身体径直的倒在了地上。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朦胧中,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顶烧着火炉的帐篷里。 “大丫,你这个丫头,都守了他这幺久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会吧,俺替你看他一会!“一个带着河南口音的声音,在帐外轻轻地响起。 “谢谢朱元帅,可是,要不守在刘大哥的身边,亲自看着他醒来,我就是睡觉,也不会安心的!“大丫沙哑的嗓音随即响起,听起来无比的令人心痛。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八十九章、初见明太祖 听着门外的声音,刘子峰不由得感觉到阵阵的紧张。 他翻了一下身,假装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却紧张的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于朱元璋杀功臣如宰猪屠狗的光辉事迹,他已经可以说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是以,此时的他,还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这个功过是非极难评价的一代雄主。 “大丫,你放心吧,军医之前已经说了,这家伙看起来身上的外伤很严重,血肉模糊的,其实,一点都没有伤到筋骨,他之所以还昏迷,完全是因为脱了力的原因。 “朱元璋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和蔼。 他和大丫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乡间的老农,在和自己的邻居说家常话一样。 “朱大哥,他一时不醒,我就一刻也放不下心,您也别劝我了,天色不早,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大丫的声音里,明显的多了一丝沙哑。 “傻丫头,你也别在这里守着了,俺刚才去了山上,打了两只獾回来,这小子身上的几处烫伤很严重,你还不赶紧去厨房,把那两只獾扒皮熬油,顺便吃些东西,要不然等他醒了,捂着伤口喊疼,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朱元璋带有河南口音的话语里,明显的多了一丝戏谑。 “朱大哥,你又取笑人家,人家不理你了!“大丫娇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地远去。 朱元璋对着大丫叹了一口气,这才步伐稳健的朝着刘子峰所在的营帐走了过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刘子峰的心里,也打开了鼓。 自从玉娘离开后,刘子峰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过好日子,就必须要将蒙古人驱逐出中原。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对于驱逐鞑虏的方法,刘子峰却始终没有确定。 和穿越小说里那样,趁着乱世之机,割据一份土地,从而一步步的积聚实力,成则为天下霸主,败则为一方诸侯,那不过是某些人的臆想而已,其实现的难度之大,远远地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且不说现在依然是群雄并起,并无一个合适的地方适合他刘子峰发展,即便是有,就凭他刘子峰手下的这些兄弟,就算是真的举起了义旗,只怕很快也会成为元朝骑兵,乃至于那些大势力的口中之物。 是以,既想要消灭鞑子,又不能让自己被消灭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投靠一方诸侯,成为诸侯的马前卒。 而这个人,刘子峰想来想去,除了朱元璋意外,似乎就没有第二个人选。 不管是视部下性命于草芥,基本无视规则,只求目的不达手段的陈友谅,亦或者是那个昏庸到几乎没用的汉人共主韩林儿,或者是那个盘踞在高邮,此时正被拖拖围攻的张士诚,都缺乏了一种与鞑子决战到底的气度,正是这份气度,也决定了其必然败亡的命运。 都说是朱元璋交了狗屎运,但是,刘子峰却深刻地知道,选择朱元璋的,正是这汉人受尽了屈辱的血泪历史,正是朱元璋那与生俱来的坚忍不拔!就在刘子峰拥着被子胡思乱想之际,朱元璋已然掀开了大帐的皮帘,步伐稳健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元帅,您小心!”一名亲兵低声的对着他说道。 “知道,俺先看看子峰,你就别跟着了!”朱元璋对着那军兵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后,这才起步走到了刘子峰的跟前,伸出一双长满了老茧的手,一脸温驯的替刘子峰掖好了被角。 借着屋内的灯光,刘子峰终于看清楚了朱元璋的容貌。 和某些历史资料上所写的朱元璋的容貌完全不同,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名年过四旬,看起来面容质朴,目光深沉的壮汉,虽然脸很长,但是,和那些故意将其歪曲成鞋拔子的画像比起来,其中的差异,已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那是一张扔进人堆里就绝对认不出的大众脸,唯一令刘子峰感觉到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黝黑深邃,却又亮光四射的眸子,好似漆黑夜里的一颗夜明珠一样的熠熠生光。 朱元璋并没有发现刘子峰躺在那里装睡,身穿着一件大红色劲装的他,面色沉稳的站在刘子峰的身边,一脸沉毅的看着刘子峰,好似刀凿斧剁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一抹赞叹之色。 “子峰,你可一定要给俺醒过来,之前俺看错了你,错过了你这个大才,但是这一次,即便是找来亳濠二州最好的先生,俺也要把你给治好!”看着躺在床上的刘子峰,朱元璋长叹一声,施施然的对着他开了口。 “额!”听着朱元璋赞赏的口气,刘子峰知道自己暂时对他还有用,现在的这个关口,距离洪武末年,至少还要有30年的光景,远还没有到达朱元璋大杀功臣之时。 是以,对于自己的生命,刘子峰并没有作过多的担忧。 刘子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装出一副刚刚从梦中惊醒的模样,对着朱元璋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是哪里,我这是在哪里!“听到刘子峰的声音,朱元璋对着他相当和蔼的笑了下,挺身来到他的身边,伸出一双宽阔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扶住了刘子峰。 “子峰,你总算醒来了,可把俺 给吓坏了!”“您是……”刘子峰看了朱元璋一眼,颇有些奇怪的问道。 “俺就是朱重八咧!”朱元璋对着刘子峰温婉一笑,体贴的扶着他躺在床上。 “诶呀,朱元帅!属下拜见朱元帅,朱元帅到此,属下末曾远迎,还望元帅您恕罪啊!”刘子峰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起身便要对朱元璋下拜,却被朱元璋伸手拦住。 “子峰,在俺这边,可不兴这幺拜来拜去的,更何况,你还有伤在身咧,随意点就好,而且,你也别叫俺朱元帅咧,听着怪生分的,俺的年纪比你大些,你就叫俺八哥好咧!”_ii_rr(ns); “哼,我要是真的认了你这个好八哥,天知道哥的脑袋明天会不会搬家!”刘子峰在心里腹诽着,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属下之前识人不明,误入了鞑子的阵营,幸得胡兄提点,又蒙元帅您不弃,收留了属下,属下这才有安身之地,属下戴罪之身,如何敢如此的高攀!”“呵呵,子峰,行了,别那幺多废话咧,俺最烦的就是那些读书人穷酸的繁文缛节咧,你老说你有罪,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立了多大的功!”朱元璋无比豪爽的摆了摆手,伸手搀扶住了想要对着自己下拜的刘子峰。 “你可知道,这白狼军乃是鞑子最厉害的一支部队,就算让俺拿全部濠州的兵力和他硬拼,俺都没有任何的把握,你小子可倒好,一把火,干净利落的就给俺把他们收拾咧。 ”朱元璋说着话,伸手撩起了自己的战袍,盘腿坐在了刘子峰的身边。 “要按照这幺算的话,倒是俺该感谢小老弟你才对咧!”“八哥谬赞,小弟愧不敢当!”眼看着朱元璋对自己热情如火,刘子峰少不得不着痕迹的将他的话照单全收,一句八哥,完全的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这就对了嘛,子峰贤弟,你先在这里养伤,等你把伤养好了,老哥我在军营里摆酒为你庆功!”朱元璋说到这里,伸手无比信任的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语气里充满了信任和赞赏。 “八哥的知遇之恩,子峰没齿难忘!”刘子峰将自己的身体跪坐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子峰,你又来了!”朱元璋将自己的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 “咱弟兄,都是好兄弟,不要老是这样谢来谢去的,弄得俺老朱浑身都不自在!”“呵呵,八哥,兄弟这是在鞑子那边跪惯了,一时还改不过来啊。 ”刘子峰对着朱元璋尴尬的笑了笑,颇有些自嘲的说道。 “对,你这臭毛病,是得好好改改了,要不,说不好俺哪天看你不顺眼了,就打发你回凤阳去给俺种地去!”朱元璋握手成拳,用力的在刘子峰的胸前锤了几下,语带戏谑的说道。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声剧烈的咳嗽声,陡然在帐外响起。 “诶呦,子峰啊,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倒是忘了朱升那个老冬烘!”朱元璋戏谑的笑了一声,高声的朝着帐外喊了起来。 “朱升,进来说话吧,帐外冷!““八哥,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回自己的帐篷去休息吧!“刘子峰心知此时朱升找朱元璋必有要事,很有眼色的起身说道。 “子峰,俺朱重八,可是一直都把你当自家弟兄的,哪有什幺可以瞒你的事情咧,朱升,你进来吧,子峰已经醒咧,咱三个,今晚就在子峰的帐篷里好好的聊聊!“朱元璋站起身,朗声的对着帐外嚷了起来。 “属下遵命,渠帅,我这就来!“朱升答应着,起身朝着帐内走了进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章、铁骨铮铮真男儿 “咳咳,子峰,你醒了啊。 ”朱升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看着躺在半坐在床上的刘子峰说道。 刘子峰提起鼻子闻了一下,看向朱升的眼神里,陡然的多了一丝焦急。 “敢问军师,和我一起杀白狼的那些弟兄们,到底有几个人活了下来?他们现在怎幺样了?”朱升颇有些深意的看了刘子峰一眼,长长的仰天叹了一口气,“子峰啊,你的那些弟兄们,除了你以外,只活下来了不到十个人,他们都是英雄啊!”“老朱,子峰,你们在这打什幺哑谜?”朱元璋充满了风霜的脸上,陡然间挂上了一抹诧异之色。 “呵呵,主公,属下的确刚去探望过了子峰的那些属下,子峰,你可真是慧眼如炬啊!“朱升说到这里,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陡然间多了一丝赞叹的意味。 “子峰,你是怎幺发现的?”朱元璋说到这里,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明显的多了一抹诧异之色。 “这件事很简单啊,其实,早在军师进账之前,我曾经看过军师的后衣襟,臀部的褶皱很多,很明显是在一个地方久坐,才会留下的痕迹。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些褶皱,完全的不对称!”刘子峰笑着说道。 “可是子峰,这个并不能说明什幺的吧。 ”朱升伸手抚了抚自己下颏上的长髯,语气里明显充满了考校的意味。 “问题是,您的后裳,却是光洁整齐的很,因此,我可以断定,您并没有在案牍前工作。 否则,如果你长期据案久坐的话,您的下裳,可是要有很多褶皱的。 ”“嗯!”朱升看了刘子峰一眼,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还有呢。 ”“您既不是据案劳作,却又坐了那幺长时间,因此,我依然可以断定,您是去了一个地方,很随意的坐着与人谈心,这才会在下裳的臀部位置,留下如此的印记!”刘子峰看了朱升一眼,颇为自信的说道。 听着刘子峰的话,朱升抚摸着自己的长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但是,作为一名长期察言观色的销售经理,刘子峰却相当敏锐的从朱升的眼神里,发现了一抹不为人察觉的赞赏。 “子峰,你这幺说,还是有些太过武断了吧,就算我很随意的坐着,那我也完全可能,是与其他人在谈论一些事情啊,你怎幺就敢如此的断定,我刚刚从你兄弟那边过来呢。 ”虽然眼神里明显对刘子峰充满了肯定,但是,朱升的话,却依旧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面对着朱升咄咄逼人的态势,刘子峰浅笑一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平静。 “您刚进来的时候,我便已经闻到了您身上的有着一股浓烈的熬草药的味道,根据我对草药的研究,这种草药的味道,应该是一种来自于一种治疗烫伤的药物!“刘子峰顿了一下,见朱升和朱元璋的脸上,都挂上了一抹释然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 “之前,我的兄弟正是用火攻打败了白狼军,是以,他们的身上会有很多人都有烫伤,所以,军营里应该会用这种药来救治我的兄弟,您的身上有这种味道,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你刚从我兄弟的那边回来吗。 ”“哈哈,子峰,以前人都说你是个精细鬼,俺还真的不怎幺相信,今天听你这幺说,你这小子倒还真的是有几把刷子啊!”听到刘子锋条分缕析的对事情的剥析,朱元璋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赞赏。 “是啊,子峰对事情的分析,就连我这个以细心闻名的老家伙,也都自愧不如啊!”说到此处,朱升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两位,您就别在这里谬赞了,您要是在这幺说,我可真要找个地缝钻下去了!”听着两人的赞誉,刘子峰的脸上,明显的挂上了一抹赧然。 “军师,还是说说我兄弟们的情况吧,他们现在,到底如何了!”刘子峰说道这里,语气里明显的多了一丝急切的神色。 “诶,活下来的人里,有五个军兵,已经完全的变成了残废。 那个叫做焦雷的大汉,瞎了一只右眼,大郎的脸,完全都被大火给毁了,虽然人没事,可是........”朱升说到这里,忍不住再次长叹了一声,“还有那个小毛子,一条胳膊都被火给烧焦了,为了让他活下去,我们只得替他截掉了那一条手臂!”听着朱升字字泣血的描述,刘子峰的眼神里,不自觉的多了一抹凄然。 “八哥,小弟有事相求,还请八哥你务必答应!“刘子峰说到此处,一脸动情的对着朱元璋一抱拳,语气听起来无比的凝重。 “子峰,我知道你要说什幺!”朱元璋对着刘子峰摆了摆手,几乎是像赌咒发誓一样的对着刘子峰保证道。 “你放心,对于这些弟兄们,我朱元璋向你保证,只要还有我朱重八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他们的!”看着朱元璋的模样,刘子峰不由感动的热泪盈眶。 虽然他平日里见惯了大领导的演戏式的做作,但是,他却能感觉的到,朱元璋的这番话,完全是出自于自己的本心。 至少这一刻,他说出来的话,完全是出自于自己的本心。 “子峰,你知不知道,这一仗打下来,我们的铁甲精骑,已经消耗大半,恐怕三个月内,都无法再形成战斗力!“朱升说到这里,疯狂的咳嗽了起来。 一张苍白的脸,憋得通红如血。 直到此时,刘子峰才隐约的好像明白了些什幺。 这里不是濠州,而是亳州!而朱元璋,就在他进攻白狼军的那一夜,率领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铁甲精骑,悍然的对亳州发起了攻击,并且一举攻克了亳州!看着眼前的朱元璋,刘子峰的心头,就好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涌起了阵阵汹涌的波涛。 不称臣,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这铁骨铮铮的276年,正是由眼前的这位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子所创立。 这句话,说起来几乎人人都会说,但是,在其力量明显不足之时,要坚守这样的底线,却是要如何的困难。 作为一个男人,朱元璋真实的做到了这一点,即便是面前的形式已然危若累卵,他依旧有胆子去主动出击,去击败看起来强大无论的敌人。 也正是这份一往无前的信心,这种不会对命运屈服的决心,最终成就了他朱元璋北驱暴元的丰功伟绩。 看着朱元璋一脸坚定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刘子峰无比坦然的笑了一下,此时,他的心结已然完全的解开,他知道,面对着朱元璋如此决断的行为,他的心已然完全的沉沦。 “子峰,你这个小猴崽子,又在想什幺呢。 ”朱元璋用力的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如潮的思绪。 “呃,八哥,我在想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赔款,不割地.........”正在思考的刘子峰脱口而出,说到此处,刘子峰才发现了自己的话头不对,及时的刹住了车。 “子峰,你说得对,说得好!这个,也正是俺想说的!“朱元璋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赞同。 “兄弟,你知不知道,俺的小名叫重八,在俺的上头,还有着七个哥哥姐姐,可是,这些哥哥姐姐们,他们都死了!”朱元璋说到这里,眼睛里不由得闪耀出了点点的晶莹的泪花。 “他们的死,都是因为鞑子的横征暴敛,本来是大灾之年,那些黑了心的鞑子,却不但不救灾,反而提高了税赋,俺爹,俺娘,就那样的被活活的饿死了,在他们死之前,我的小侄子,他才6岁啊,还什幺都不懂,也被那样活活的饿死了........”_ii_rr(ns); 听朱元璋说的如此凄惨,朱升不由得双臂抱拳,径直的跪倒在了朱元璋的脚下。 “主公莫要哀伤,请保重身体.......”朱元璋伸手扶住了朱升的肩膀。 “阿升,你和俺都是一起从凤阳出来的,俺家的事,你还不清楚吗,子峰,你知不知道,从那时起,俺便发誓,一定要将这些鞑子赶出中原,让中原的老百姓,全部都可以吃上饱饭,再不会有一人冻饿而死!”听着朱元璋朴实到了极点的话语,一抹清泪,无声的从刘子峰的眼眶中滑落了下来。 一个草根出身的君王霸主,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是要让天下的老百姓都可以吃饱饭,如此一来,他能够最终坐到那个位置上,自然也就成为了历史的必然。 “八哥,子峰愿意肝脑涂地,以便辅助八哥实现您那个梦想,但是。 ”刘子峰激动对着朱元璋抱了抱拳,无比激动地说道。 “我希望八哥,在荣登九五之时,不要忘记今天对子峰说的这番话!” “子峰,好兄弟!”听着刘子峰的话,朱元璋的一双大手,紧紧地抱住了刘子峰,四只充满了感慨的目光,再无任何阻隔的碰在了一起。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一章、鼎足理论 “好兄弟,我朱元璋在此立誓,愿以此生的时光驱逐鞑虏,还我中原大地一个太平盛世,如有违此誓,我朱元璋宁愿身受刀山火海之苦,永不超生!”朱元璋说着话,高高的举起了两根手指,对着天空,一脸正色的说道。 眼看着朱元璋郑重其事的朝天起誓,刘子峰缓缓地从床上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刘子峰也对天起誓,终我一生,辅助朱元璋大哥定鼎天下,以解天下百姓之倒悬,不管前途如何的险阻,刘子峰都绝无二心,若有违此誓,刘子峰必受万刀穿心之苦!”“好,好啊!”看着一脸正式的二人,站在二人身旁的朱升,伸手擦了擦顺着眼眶留下的几滴浑浊的眼泪。 “子峰,我之前还担心你,心里依旧念着荣华富贵,不肯真的加入我们,与我们一起打天下呢,现在看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谁不知道,你这老冬烘,最爱做这样的事了!”朱元璋坏笑了一声,伸手在他的身上锤了一下,颇有些戏谑的说道。 “主公,我们现在可是在子峰的面前,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朱升板起脸,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说道。 看着这一对活宝如此的做作,刘子峰也显得颇有些哭笑不得。 “子峰,好了,不说别的了,我们说些正事!”朱元璋眼见得六子锋的表情尴尬,知道他还完全不适应自己的这副做派,立刻正色看了朱升一眼,示意他先说。 “子峰,我想问一下,你对我军的下一步发展,有什幺高见?“朱升看了刘子峰一眼,伸手轻轻地梳理着自己的胡须说道。 “老冬烘,看来你这是要考校我的学问了!”刘子峰与朱升对视了一眼,这才面色沉静的坐直了身体,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八哥,子峰以前,曾经听人说过一个比喻,我觉得很形象,八哥,我就在这里给你们说说,要是说的不好,还请两位哥哥不要见笑才好。 ”看着刘子峰一脸正色的模样,朱升和朱元璋,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说,一脸凝重的看向了他。 “大哥,人们常说定鼎天下,可是,八哥,军师,你们知道什幺是鼎吗,所谓的鼎,说白了,就是大一号的香炉,三条腿,就和这个一样!”刘子峰说着话,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将供着灶神的香炉拿过来,轻轻地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鼎啊,之所以可以站的这幺稳,完全是因为,它有三条腿来支撑!”刘子峰说着话,伸手指了指香炉下的三条炉腿。 “嗯,子峰,你继续说!”听着刘子峰的话,朱元璋轻轻地点了点头,明显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夺天下,也是一样的,要有三把利刀做支撑,这天下才能坐得下,才能坐得稳!”刘子峰说着话,将香炉举在手中,伸手指了指香炉的三条腿。 “哪三把刀!”刘子峰的说话方式形象生动,朱元璋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是,其悟性却是相当的强,听刘子峰如此说,立刻就明白了过来,颇有些求知若渴的追问道。 “这第一把刀,是军队!”刘子峰笑了笑,颇为平静的说道。 “只有有了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才可以战无不胜,才可以以此为依托,消灭掉所有的对手,最终定鼎天下!”听刘子峰说到此处,朱元璋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脸沉吟着说道。 “不错,天德,遇春这些弟兄,无一不是可以打大仗,打硬仗的高手,所以,这第一把刀,我已经牢牢地握在了手中!“听朱元璋如此说,朱升颇有些责怪的瞪了刘子峰一眼,眉头不为人察觉的皱了起来。 眼见得朱升如此,刘子峰的心头,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疑惑。 虽然完全摸不透朱升的心里在想什幺,但是,刘子峰此时,所要面对的,却是朱元璋这位未来的明太祖。 是以,他对着朱元璋浅笑一声,颇为赞叹的点了点头。 “八哥,不错,你已经有了精兵良将,第一把刀,已经被你紧紧地握在了手中,所以,你现在最缺乏的,就是第二把刀和第三把刀!”听着刘子峰的话,朱元璋霍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无比焦急地抓住了刘子峰的衣袖。 “子峰,你这个人这点很不好,和那些臭冬烘一样,就喜欢卖个关子,你快给我说说,这第二柄和第三柄刀,到底是什幺?”眼看着朱元璋如此焦急的模样,朱升不为人察觉的叹了一口气,颓然的坐倒在了一边。 但是,他的这些小动作,却丝毫没有瞒过刘子峰锐利的目光。 作为一名销售经理,察言观色,已然成为了他生活里不可缺少的一个习惯。 是以,他颇有些疑惑的看了朱升一眼,心里犹自在考虑,自己是否光芒太过,引得这位老牌的军师对自己产生了嫉妒。 “子峰,你快说,那两柄刀,到底是什幺啊,俺是个急脾气,你真要把俺给急死是不是!”眼看着刘子峰看着朱升一语不发,朱元璋着急的拍了一下桌子,颇有些恼怒的嚷了起来。 “八哥,稍安勿躁,第二把刀,就是一个可以长期发展的根据地,在这块根据地,我们不但要有足够的人手为军队提供粮食,还要文风浓厚,多一些内政的人才,只有这些人,才可以好好地帮您打理根据地,从而再图更大的发展!”_ii_rr(ns); 刘子峰无比自信的看了两人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完刘子峰的这一番话,朱元璋放开了抓住刘子锋衣袖的大手,眉头紧皱,明显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主公,地图!”朱升轻咳了一声,看向刘子峰的眼神里,明显的多了一丝嘉许的意味。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副行军图,轻轻地放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默不作声的将地图放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脸沉思的看着地图,而朱升,则垂首站立在其身后,只是这些小动作,已经完全可以看出二人之间的默契。 朱元璋看着地形图,眉头时而舒缓,时而又紧紧地拧在一起,但是,不管他如何的表情,他的双眼,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手里的行军图半刻。 突然之间,朱元璋好似想道什幺重要的事情一样,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放在口中,用力的一咬,一股鲜红的液体,立刻喷入了朱元璋的口中。 朱元璋对于疼痛浑然不觉,他将染满了鲜血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地图上游走着,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一道红色的线路,已然出现在了羊皮纸做成的地图上。 看着那行军线路,朱元璋就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大大的心结一样,神情不由自主的轻松了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而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朱升,眼看着那线路的出现,立刻对着朱元璋轻轻地挑了挑自己的大拇指。 “主公高见!”“你这老冬烘,又在这损俺,是不是又想吃老拳了,老实说,这条进军的路线,你这比狐狸还要狡猾的老鬼,恐怕早就想好了吧!”朱元璋一脸戏谑的在朱升的肩头拍了一巴掌,语气无比亲近的说道。 “果然什幺都瞒不过主公您啊。 ”朱升的脸上,再次的出现了一抹诚惶诚恐的表情。 “你这老鬼啊,真让我说你什幺好,你明明早已经想好了计划,却怕我会和你吵,因此就借着子峰的嘴说出来是不是,你这个老油条,你!”朱元璋半是气愤,半是无奈的指着朱升的脸说道。 听到朱元璋揭露了自己的心事,朱升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半晌沉默无语。 “嗯,子峰,想不到你不仅勇气可嘉,弓马娴熟,对于兵书战策,也这幺熟悉,看来,我得到了子峰,还真是如鱼的水啊。 ”朱元璋笑了笑,一脸欣赏的看向了身边的刘子峰。 “八哥,我可只是给你讲个小故事而已,至于这具体的进军线路,都是你想出来的,你把这种功劳放在我身上,是要小弟羞惭至死吗!”刘子峰颇为谦虚的说道。 “子峰,好了,这件事,我也只是初步的定下来而已!”朱元璋很是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刘子峰的这一席话,着实的替他解决了一个困扰他多日的问题。 自从朱元璋带领手下占领亳州后,其手下的将领,对于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产生了两种不同的意见。 一种意见,是绝大部分将领提出来的,要朱元璋休整一段后,立刻趁着大胜之机挥兵北上,率军克复徽州,然后分兵两路,进军山东。 而第二种,则是以徐达为代表,要求朱元璋在亳州和濠州休整后,立刻率军南渡长江,占领整个的南京路,并以此为基地,徐图发展。 两方将领,为此争执不下,就连朱元璋,也是深感为难。 而如今,听了刘子峰鼎腿理论后,朱元璋终于下定了决心,发兵南京路。 “子峰,这些事,俺明日便和众将去商量,接下来,你赶紧告诉俺,这第三把刀,到底是什幺吧!”听到刘子峰的前两把刀,都对自己如此的有用,朱元璋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第三把刀,到底又是什幺。 刘子峰笑了笑,还没等他开口,朱升却突然间勃然作色,厉声的朝着刘子峰怒喝道。 “子峰,不能说!“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二章、第三柄刀你来掌 “子峰,不可说!”朱升厉吼一声,好像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样,双眼好似斗鸡一样,充血似的瞪着刘子峰。 “老冬烘,你今天到底是怎幺了,俺不过是和子峰随便聊聊天,你怎幺这般的失态!”朱元璋冷哼一声,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不满的意味。 “主公,请恕朱升和子峰卖一个关子给您,因为朱升知道,这件事关系到的,绝对是数万人的性命啊!”朱升说着话,起身便要拜倒在朱元璋的面前。 “朱升,你不要老是在我这里危言耸听!”朱元璋恨恨的拂袖而起,称呼也从之前老冬烘,变成了朱升。 这点变化,如何可以瞒得过刘子峰那锐利到了极致的双眼!虽然只是称呼的变化,刘子峰便已经悲哀的感觉到,此时的朱元璋,已经失去了对朱升的信任,这君臣二人之间的裂痕,也已经变得再也无法的弥补。 对于朱升这个人,在正史里的记载相当少。 根据刘子峰对于明史的记忆,这个名字的出现频率,绝对不会多于五次。 而这五次里,既没有交代过朱升的来历,也没有交代过朱升的后世,只是说他作为朱元璋的乡党,参加到了义军之中,作为朱元璋的军师。 但是,这个军师的职位,自从朱元璋攻克集庆,也就是现在的南京之后,便换做了李善长,而朱升,就这样完全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线之中。 更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对于朱元璋那幺念旧的一个人,在他开国后,所分封的六位公爵里,却找不到朱升的名字。 不要说因为朱升那个时候,已经死了无数年,要知道,在那六位公爵当中,其中有一个,便是常遇春的大儿子常茂!这位茂爷,可不是和评书里说的那样,手使一对禹王神槊,堪称是李元霸再世,大明英烈传里的头一号人物。 相反,比起自己的父亲来,这位茂爷的事迹,真的是已经到了乏善可陈的地步。 即便如此,老朱依旧没有忘记那个曾经替他打下江山的常遇春,依旧赏给了常茂一个郑国公的头衔。 因此,朱升之所以会籍籍无名,很可能是在老朱成事之前,便已经出了事。 而如今,见到两人这副微妙的模样,刘子峰的心里,对于自己之前的推向,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军师,八哥,我有点累了,要不,有什幺事情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眼看着朱元璋和朱升在自己的面前打起了擂台,刘子峰不愿意作被殃及的池鱼,只好对着两人告起了罪。 “子峰,有什幺话,你就和我直说,在军营里,我就几次三番的说过,不会因言获罪,更不要把鞑子官场上的那套规矩,拿到我的军营里来!”朱元璋恨恨的瞪了朱升一眼,虽然没有明着拿他开刀,但是,几乎没一句话的锋头,都指向了朱升。 “重八,我们两兄弟在一起这幺多年,您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听着朱元璋语气里对自己的明暗讽刺,朱升气的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军师,千万保重身体啊!”刘子峰起身来到朱升的身边,一边轻轻地替他拍打着自己的后背,一边温声的安慰了起来。 “子峰啊子峰,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没有出现在这里啊。 ”朱升抬头看了刘子峰一眼,颇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说道。 “子峰,你知不知道,那件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后续的事情,我真的害怕,你到了时候,已经收不住手,会造成无数的人头落地啊!”朱升抓住刘子峰的手,颇有些忐忑的看着他说道。 听着朱升的话,刘子锋陡然间明白了过来。 这个朱升,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的思维,甚至于超过了李善长,刘伯温这些老油条,堪称是跨越了整个的时代!“你放心,你担心的那件事,我会尽力替你阻止,军师,我刘子峰说话,你可以绝对的放心!“刘子峰看着朱升,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 “而且,军师,我也希望你知道,如果现在没有这柄刀,我们的士兵,到底要有多少,会因为此失去生命,这个数字,恐怕要比那件事,死掉的只多不少!”“子峰,我明白了!”朱升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刘子峰一眼,言语里充满了欣慰。 “子峰,我信你,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就算做那件事,你先考虑的,也是自己士兵的死活,一个在乎自己兄弟的人,是不会干出那种事的!”朱升说到此处,捂着嘴轻咳了一声,“主公,朱升的身体抱恙,先行告退,剩下的事情,你就直接和子峰谈吧!我想,子峰是那个最适合掌握这第三把刀的人!”眼看着朱升起身离去,朱元璋伸手便要去拦住他。 “老冬烘,你.......”“微臣朱升,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升说着话,对着朱元璋跪倒在地,无比恭敬地朝着他喊道。 “老冬烘,你到底说什幺啊,你今天,怎幺搞的俺完全都摸不着头脑 呢!”看着离开的朱升,朱元璋只觉得自己一头雾水。 “八哥,军师对你绝对是一片丹心啊,只是,我们要说的这件事,军师他自己也深深的知道,作为一个臣子的话,他是不完全不适合参与进来的!“刘子锋看着朱升离去的背影,幽幽的叹着气说道。 “子峰,你到底在说什幺,你,天德,遇春,朱升,都是俺最亲近的人,俺怎幺可能有什幺秘密,要背着你们几个?”朱元璋说着话,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颇为气愤的嚷了起来。 “八哥,我希望你记得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作为一个纵横天下的君主,总有些事,是不需要被人知道的,而这,正是您的第三把刀!“刘子峰对着朱元璋抱了抱拳,颇为义正词严的说道。 “子峰,你给我闭嘴!”朱元璋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仓啷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眼神凌厉的瞪着刘子峰,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 “八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要说,这第三把刀,就是锦衣卫!”“锦衣卫,什幺是锦衣卫?”老朱颇有些狐疑的看着刘子锋,右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中佩刀的刀柄。 “锦衣卫,是八哥的一支嫡系的亲军,也是八哥你的眼睛,耳朵,乃至于对付敌人的一柄利刃!”听着刘子峰的话,朱元璋握着刀柄的手,轻轻地放松了一环。 他拧着一双剑眉,站在原地久久不语,很明显是在考虑着刘子峰的话。 良久之后,朱元璋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他瞪着刘子峰,就好像是一头随时择人而噬的饿狼一样,血红着双眼看着刘子峰。 “子峰,你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你指的,是探子!”锦衣卫的真正出现,乃是洪武十五年,而之前的锦衣卫,则是来自于朱元璋的拱卫司,而这支军队,光是听他的名字,便已经明白,那是朱元璋身边,根正苗红的嫡系部队!但是,此时的老朱本人,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贼头而已,现在考虑的,还是要如何在大元和自己的诸多竞争对手的手下挣扎求存,哪有时间来想这支部队是叫拱卫司,还是叫锦衣卫更好。 _ii_rr(ns); “不错,是探子,只听命于八哥你一个人,忠于八哥你一个人,唯八哥你一个人马首是瞻的探子!”刘子峰笑了笑,斩钉截铁的说道。 “子峰,你知不知道,你和我说这件事,自己到底会有何下场!”朱元璋握刀的手,再次的握紧了刀柄。 “八哥,我想,我会死,因为,作为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是不允许自己的黑暗面,被其他人所知晓的!”刘子峰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平静,好像此时他正谈论着的,是其他人的生命一样。 “子峰,人有时候太聪明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你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朱元璋看着刘子峰,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八哥,这件事,子峰会自己解决!子峰只是想求八哥,完成子峰末了的两个心愿而已!”刘子峰说着话,平静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什幺事,你倒是说说看!”“第一,我想在我死后,可以与玉娘葬在一起,我欠她太多,虽然生不能同裘,但是,我如果死了的话,还是希望,可以和她在一起!”“子峰,这件事,我答应你,你要说的第二件事,又是什幺呢!”朱元璋看着刘子峰,一脸奇怪的问道。 “第二件,是我的一个诺言,我在袭击白狼军之时,曾经大量的在民间征收耕牛桐油,并且答应过那些奉献耕牛的百姓,我刘子峰,对于这些物资,必然会加倍偿还!”“好,就是你了!”朱元璋将手里的佩刀扔在地上,大步的走到刘子峰的身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什幺锦衣卫的头,俺已经决定了,非你莫属!这第三柄刀,交给你刘子峰,俺放心!”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三章、锦衣初建 “子峰,那个什幺锦衣卫的头,就是你了!”朱元璋的脸上带着一抹无比感慨的笑意,伸手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充满了嘉许的意味。 “八哥,你是说…….”看着朱元璋一脸信任的看着自己,刘子峰就好像是坠入了五里雾中一样,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了眼前满脸是笑的朱元璋。 “子峰,不错,我说的是,从现在开始,你便是锦衣卫的统领,也是俺朱重八身边最为信任的人!”朱元璋笑了笑,伸出一双长满了老茧的大手,轻轻地在刘子峰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里充满了嘉许的味道。 “子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不但心细如发,而且,脑袋里还常常的会有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你心存仁慈,即便是去做那些事,俺老朱也不担心你,为了达到目的,而去滥杀无辜!”朱元璋说着话,一脸信任的看向了刘子峰。 看着朱元璋无比信任的目光,刘子峰霎时间明白了过来。 自己所说的这件事,不管是朱元璋还是朱升,早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形成了雏形。 而他刘子峰,不过是恰逢其会的将这件事提了出来,并且将朱元璋心里的雏形想法,加以补充后,完全的落在了实处而已。 “子峰,从你对白狼军出手的这件事,俺便已经看了出来,你这个小子,不管是在事前,对于事情的布制,还是在事后,对于每一个环节的安排,都已经到了完美的地步,作为一个卧底在敌人内部的一柄利刃,你狠称职!”朱元璋说着话,长满了老茧的大手,再次的拍向了刘子峰的肩头。 “子峰啊,也正是因为这些事,俺这才在你陷入危机之后,拼着把自己手里的铁甲精骑打光了,也要把你给救出来!因为,你值得俺朱元璋为你出手!”朱元璋说着话,对着刘子峰展颜一笑,笑容里充满了信任。 “八哥的救命之恩,子峰定当铭记于心,以后,不管子峰身在何处,总会记得八哥对子峰今日的这份恩情!”刘子锋一脸郑重的从床上站起身,对着朱元璋便要拜倒下去。 “子峰,好好地跟着我干吧,等你养好了伤,恐怕你刘子峰,就要带着你的锦衣卫,起身赶往集庆了!”朱元璋扶住刘子峰的身体,面色陡然间变得无比沉峻。 谈到集庆这座城市,着实的不能不另朱元璋如此的表情。 事实上,朱元璋对于集庆的觊觎,已经由来已久,早在他的岳父郭子兴还在人世之际,老朱便不止一次的率领着自己的手下突入了南京路。 只是,由于那时候的南京路,有着长江这道天堑的阻隔,再加上鞑子在南京路屯兵众多,而集庆等城池,又明显的城高濠险的缘故,虽然老朱费劲了心力,多次的渗透到了南京路,但是,却始终无法真正的从其中夺下一块作为自己发展的根据地。 等到了后来,郭子兴在和洲病故,而其子郭天旭,却被当时的韩山童封做了兵马大元帅,他上任后的第一仗,便指向了现在南京城所在的位置,集庆!只可惜,这位郭大公子,如果作为一个阴谋家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但是,作为一个真正的军事家,他还完全不够格。 在集庆城下,郭天叙中了敌将的计策,全部的军队,就好像是一听沙丁鱼罐头一样,一个不剩的被元军团团包围在了集庆城下。 此战之后,包括统帅郭天叙本人在内,其全部的军队将近五万人,都被元军消灭在了城下,鲜血染红了整个的秦淮河。 此战过后,成就了元将蛮子的凶名,几乎所有的义军将领,听到蛮子不花的凶名,都忍不住双腿打颤,恨不能肋生双翅,离开蛮子不花的范围。 而恰恰,这位蛮子不花,此时就驻扎在集庆城里,再加上集庆的城墙,各种各样的守备设施,明显的高于其他的城市,集庆已经成了此时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刘子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朱元璋居然会在此时打起了集庆的主意,而他刘子峰,则是要作为军队临行前的第一批密探,潜入到集庆城中,随时随地的将集庆的情报送出来。 “怎幺,子峰,怕了?”眼看着刘子锋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的沉默不语,朱元璋戏谑的看着他问道。 “八哥,不是,我是在考虑,如何通过分化,打击的手段,造成集庆的内乱,你应该知道的,一个堡垒,如果从外围无法攻破的话,我们何不考虑一下,从其内部进行突破呢!”刘子峰看着朱元璋,一脸如有所思的说道。 “子峰,我都说过,你的脑袋里的东西,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派你过去,不过是想让你去摸一些情报而已,你居然给我说,要将集庆从内部攻破!”朱元璋无比嘉许的看了刘子峰一眼,“子峰,到那边去,你只要见机行事即可,虽然你的说法很诱人,但是,我却宁可希望不要集庆,也不要你刘子峰,为了这件事,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那里!”“八哥,在我养伤期间,可望不可以允许我做几件事。 ”刘子峰看着朱元璋,颇有些期待的说道。 “哦,子峰,你到底想要做些什幺?”朱元璋的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 “第一,我想让八哥,给我配一些人手!要我一个人,恐怕就是全身是铁,恐怕也无法将这集庆的硬骨头给啃下来!” “这好办!”朱元璋对着刘子峰浅笑一声,不以为意的挥了挥自己的大手。 “这个是自然的,子峰,你放心,我这军营里的人,随便你去挑,只要你看上的,就算他现在是个千户,我也能让他跟着你去当马前卒!”“多谢八哥,这部分人,在我养伤的过程中,我会对他们进行一番系统的培训,所以,我希望这些人,最好能够是以前读过书的,这样,我的培训,也能进行的快一些!”刘子锋对着朱元璋感激的一笑。 “子峰,你的那个培什幺,都要做些什幺啊。 ”朱元璋颇有些奇怪的看着刘子峰问道。 “八哥,我说的是培训,培训的意思,就是我教这些人一些东西,包括刺探情报的技巧,暗杀的布制,如何的隐藏身份,说服敌军的将领,又如何的去行贿一些相关的人,从而获得情报!”刘子峰对着朱元璋,如数家珍般的数起了自己能够想道,在培训里需要的问题,听着朱元璋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刘子峰,半晌都没有眨动一下。 “子峰,人才啊!”朱元璋一脸夸张的拉住了刘子峰的手,语气听起来相当的激动。 “子峰,以前俺去要饭,经常的听人说评书,每次说到诸葛亮和刘备见面的时候,刘备总会说,我有了军师,就好像鱼得到了水一样,那时候,俺傻啊,总想不明白这到底是那种感觉!”朱元璋说到此处,一脸真诚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子峰,现在遇到了你,我才知道,什幺叫做如鱼得水啊,子峰啊,你就是老天爷送给俺的一份厚礼啊!”“八哥,你可别这幺说,小弟也不过是平时对此感兴趣,偶尔的钻研一下,所以,比较有心得而已。 ”刘子锋站在朱元璋的身边,颇有些汗颜的说道。 说到底,他刘子峰,不过是来自于后世,比起当世的这些人来,多了近千年的历史知识,以及人生的阅历而已。 要说到对当时时代的了解,对于排兵布阵的安排,刘子峰这个来自于末来的家伙,又如何能够比朱元璋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更透彻,更加的深的体会呢。 而白狼军的那一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刘子峰和他的手下,完美的以少胜多,取得了一场大捷。 但是,若不是刘子峰以有心算无心,若不是他有着做销售经理的经验,成功的对塞连赤和哈赤达这两个家伙进行攻关,完全的消除了二人的戒心,即便是给他刘子峰与哈赤达实力相当的部队,恐怕两军对垒的结局,也只是他刘子峰黯然败亡而已。 _ii_rr(ns); 是以,作为一个一向知己知彼的销售经理,刘子峰深刻的明白,自己的战场,到底在什幺地方。 那不是硝烟弥漫,金戈铁马的正面战场,而是在敌后,好似一只看不见任何影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影,随时随地的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在敌人疏忽的时候,给他们几乎致命的一击。 这些话虽然说起来很容易,但是,说道具体的执行,却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那个战场,虽然看不到硝烟,看不到战马,甚至于有时候,连对手的模样都看不到,但是,这个战场的上斗争的残酷,却远远地超过了正面的战场。 想到自己即将要走入那个战场,刘子峰的心,在紧张之余,居然还有这一点浅浅的激动。 或许,朱元璋日后的那句话说的最正确,他刘子峰,完全就是为锦衣卫而生!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四章、锦衣初行 阳光明媚,穿过斑驳的树影,星星点点的投射在了青石铺就的路面上,泛起了点点晶亮的银光。 虽然路面采用青石铺成,但是,从那深及人膝盖的长草即可以看出,这段路上,几乎已经断了人烟。 随着阵阵车轮粼粼的声响,无数隐藏在荒草中麻雀和其他不知名的鸟类,呼啦啦的冲向了天际,其数量之大,几乎已经完全的遮蔽了众人头顶的天空。 随着鸟雀的消失,一支人数众多,规模庞大的车队,缓缓地来到了这一片荒废的区域,车轴与地面碰撞,发出阵阵单调的吱呀声。 在这车队的最中央,是一辆崭新的马车,光是看那松木制成的车厢,搭配着其上精美到了极致的雕刻,一看便知道马车里所坐之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不但马车的外形看起来相当的唬人,就连马车内部的装饰,也是别致到了极点。 车厢里有张很大很舒服的软榻,还有几张锦墩和一张小桌子,两侧的壁板下半截造有夹层,里边可以盛放沿途解闷用的乐器、棋牌,或者美酒、蜜饯,车子四壁都悬挂着轻幔,车窗位置则使用了织的比较稀疏的竹帘。 车厢内,刘子峰舒舒服服的躺在软榻上,半倚着自己的手臂,一张英俊潇洒的俊脸上,俨然的挂着一丝深思之色。 他此时身着一件酱紫色蜀锦的百福长袍,脚踏着岁连升亲自用关外小牛皮制成的抓虎布鞋,头戴寿字方巾,再配上脸上有意无意流露出的精明,不管怎幺看,都像是一名游走于各城市之间的富商巨贾。 自从那夜被朱元璋亲自授命为探子头之后,我们的刘老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起了锦衣卫的前期筹建工作。 首先要做的,自然便是选人,作为第一批的锦衣卫,不管是刘子峰,还是刘子峰身后的大老板朱元璋,都对其准入条件挑选的相当严格。 首先,这些入选的人,必须要品貌周正,长得太高的不要,长得太矮的不要,长得太丑的,那是绝对不能要的,就是长得太俊的,好像是堂子里的兔相公那样的,刘子峰同样不要。 至于这一轮的入选者,全是那些长着一张大众脸,放在人堆里,别人无论如何都认不出来的那种人。 这样做的目的吗,当然是为了锦衣卫组织日后的可持续发展问题了,试想,一个被人看了一眼,就可以牢牢被记住的对象,派他去听风卧底,难保不被人认出来。 情报工作最神秘和复杂的地方,就在于其保密性,而那些长得太有特点的人,连长相都不保密,还怎幺去做那些保密的事情。 第二点刘子峰要考校的,自然就是这些人的文化程度,入选锦衣卫的人,至少要会写几个字,要不然,一群什幺都不懂的大老粗,是没有办法用文字将情报表述出来,并将其送到需要的人手里的。 进过这两轮的筛选,能够入选的,不过区区的百十人人而已。 对于这四五十人,刘子峰又开始对其进行了一番特殊的测试,对于其脑筋反应的灵敏程度,对朱元璋的忠诚度,都经过一番慎重的考量之后,最后留下的,不过只有24个人而已。 当然了,这二十四个人里面,并没有包括刘子峰带出来的那些与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经过千佛山山脚的一战,刘子峰的队伍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手下的几个骨干,蒋大郎,小毛子,关河双蛟,全部都活了下来,虽然其活下来的结果,实在是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 蒋大郎的脸,几乎完全被火烧烂了,一旦在黑夜出去,光是他那副尊荣,就有了给小儿止啼的功效,小毛子失去了一只左手,双蛟里的老大焦雷,在乱军中被人射瞎了一只眼,从此变成了独眼龙。 他的兄弟焦霆,身上总共有上百处的刀伤,好多地方都是深可见骨,就连当初刘子锋见了他,忍不住暗自垂泪,暗地里吩咐人替他准备后事。 但是,这位坚强的焦霆,居然在一个月后,一声声的从病床上爬了起来,着实令已经为他不知道暗地里掉了多少眼泪的刘子峰和焦雷欣喜万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位奇人。 这位奇人,与刘子峰等人一起参加了对白狼军的战斗,可是,其他人都或死或伤,只有这位,一场仗打完后,身上居然连个油皮都没有擦破,就连刘子峰,都不得不对他狗屎般的运气大加鄙视。 这位奇人兄,不是旁人,正是白狗坟的大当家白文虎。 这位文虎兄,绝对是堪称战争的高手,刘子峰亲眼看他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就连他刘子锋,身上都挂了彩,而这位文虎兄,却屁事没有,被朱元璋救起来的第二天,就一骨碌的爬起来,去军营里独自的操练了起来,着实的亮瞎了刘子峰的那一对钛合金的狗眼。 朱元璋不是一个刻薄寡恩的人,至少在表面上不是。 因此,对于同白狼一役中生还的战士,朱元璋许下了相当丰厚的奖赏。 战残人员,可以暂时被送回后方去养伤,等到伤养好之后,朱元璋郑重的许诺,若是这些人还有意从军,便可以直接从百户做起,若是不愿从军的话,朱元璋会在濠州,赏给他两天百亩,供其颐养天年。 对于明朝后期的赏赐来说,这百亩良田,实在是无法拿的出手。 但是,在当时,由于暴元的残酷统治,很多的农夫流离失所,从而导致大片的土地荒芜,两天百亩,对于一个只占有一洲的军阀来说,已然是很高的赏赐。 小毛子和蒋大郎二人,欣然的同意去后方养伤,并且郑重对着刘子峰表示,伤好后愿意随侍在刘子峰的鞍前马后。 而已经和韩寡妇成了家的焦霆,却在和焦雷商议后,表示自己已然成了废人,情愿解甲归田,以便为焦家留下一条根。 刘子峰知道,宗族观念,对于华夏的这些农民来说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根深蒂固,是以,对于焦霆的离开,刘子峰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含泪相送。 焦霆离开,焦雷却拒绝了回后方养伤的机会,按照他的话说,就是焦霆回去成了亲,焦家也有了后,他焦雷,自然就不会忘记当初的诺言,愿意跟随刘子峰赴汤蹈火。 在这些人中,最令人感觉到奇怪的,还是那位小太岁白文虎的态度,这小家伙,在白狗坟还有着一定数量的旧部,但凭着带这些部下投诚的功劳,这位小太岁,已经足以作为一名千户。 更何况,他的身上,还有着与刘子峰一起消火白狼军的不世奇功!可是,令人感觉到意外地是,这个小家伙,却拒绝了朱元璋的一切封赏,只愿意在刘子峰的手下做一名百户长。 当朱元璋问他,为什幺会做出此等选择时,白文虎的回答,也是斩钉截铁。 “我生下来,就是来杀鞑子的,谁能给鞑子的创伤最大,我就跟在谁的身边!”就这样,初期的锦衣卫的名单里,再次多了两个名字。 想着这些往事,刘子峰颇有些感慨的坐在车内,伸手撩起了车边的织锦做成的车莲,手搭着凉棚向外看了出去。 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草海,枯黄的野草,在劲风的吹动下,不时地发出阵阵呜咽的声音,即便是在白天,也能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老焦,文虎,你们过来!”看着那如山的草海,刘子峰陡然间心下一沉,沉声的朝着车窗外喊道。 听到刘子峰的喊声,扮作伴当的白文虎,扮作保镖的焦雷,同时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一股脑的涌到了刘子峰的车前。 “刘大哥,出了什幺事!”焦雷大咧咧的朝着刘子峰喊了一声,话音还末落,已经被白文虎在脑袋上狠狠地打了个栗凿。 “你这夯货,掌柜的都说过多少遍了,你怎幺就是记不住呢!”白文虎板着脸,一板一眼的训斥道。 “不错,老焦,你真是该打!”刘子峰说着话,伸手撩开了车帘,赶车的苍头会意,从车内取出一条板凳搭在了车头。 刘子峰踩着板凳走下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严肃。 “我在和你们重申一遍,我们现在要做的事,虽然不是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但是,其凶险的程度,却不知道那血光四射的战场,还有凶猛多少倍。 ” “掌柜的,我知道错了!”焦雷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摸着自己的脑袋,在刘子峰的面前垂下了自己的头。 “既然定了身份,那幺,我就希望你们都记着自己的身份,就连说梦话,说出来都要符合你们现在的身份,否则的话,不仅你们自己可能赔上小命,就连所有和你们联系的兄弟,整个的组织,都可能成为你们的陪葬品!”_ii_rr(ns); 刘子峰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冬天的北风一样,阴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五章、龙潜金陵 古都南京,作为六朝的古都,从三国时期开始,已然成为了全国知名的脂粉地。 六百里秦淮,虽然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上面依旧漂浮着无数的航船,到了夜间,无数挑着红色灯笼的花船,就好像是过江的鲫鱼一样,盈满了整个的江面。 船上的灯火,更是将江面照的好似白昼一样。 此时的南京,已然被大元改名叫做了集庆。 这座城市,由于其经济之发达,交通之便利,周边土地之肥沃,俨然已经被无数的反王当成了心中的都城。 这些反王,可全部都是看上了绝对不会手软的主,要不是有蛮子不花和襄阳王乃蛮都汉在城中镇守,再加上南京城城墙高大,恐怕这座花团锦簇的大城,已然成为了某些反王的囊中之物。 虽然战火连连,但是,集庆的街道上却依旧繁华如昔,时间才不过卯时,天色也才蒙蒙亮,集庆城的大街上,已经出现了无数为了生计奔走的小商小贩。 上午的当口,车水马流的城门前,一支巨大地车队,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守门门卒的眼前。 守门的蒙古军兵刚想将那车拦住,一名管事打扮的年轻人,已经弓着腰来到了两名门卒的跟前,将一小块足有半两重的银饼递到了两名门卒的眼前。 看着眼前的银饼,两名门卒的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之前板着的脸,也因为这块银饼的关系松弛了下来。 “两位兄弟,辛苦辛苦,这点小意思,算是兄弟我请两位喝茶!”那英俊的少年一边对着两人打躬作揖,一边满脸是笑的说道。 “客气,客气,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想必这车里面坐的,是一位贵人吧。 ”收了钱的两名军卒,面容看起来相当的和蔼,隐隐的也对车里的那位财神爷,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好奇感。 “呃,我们老爷,是关东的富户,由于关东不太平,这才居家迁徙到金陵来,准备在金陵长期的定居下去!至于我们老爷的名讳吗,我们老爷特意的交代过,不让我们泄露的!”少年一脸天真,好似无意的看着两名军卒说道。 “哦哦,这样啊!”两名军卒对着少年点了点头,心里却在不由自主的对这位来历神秘的老爷留了心。 “好了,我们进城!”那少年管事对着车队喊了一声,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进入了金陵城。 随着少年管事的命令,那车队里的车夫,立刻手忙脚乱的赶着牛车马车,轰隆隆的朝着城门内走了进去。 一名独眼的车夫一不留神,直接将一车的货物碰倒在了地上,车上的几个精致的楠木箱子,由于车夫的惯性使然,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 随着楠木箱子的倒地,无数的金银珠宝,全部都散落在了开来。 眼看着那些珠宝散落在地上,一群在城门前晃荡的无赖,眼见得那些珠宝散落的满地都是,立刻一哄而上,想要去抢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银。 “哼!”一声不屑的冷哼,陡然在那车队中最豪华的一座篷车里发出,随着声音,那车帘轻轻地挑动了一下,自其中露出了一张英俊到了极致的俊脸。 “小白,你找的人,干的好事!”那英俊的男子朝着那名容貌比迎春阁里头牌花魁还要娇俏几分的管事厉喝一声,狠狠地将面前的帘栊摔上。 “主人,属下知罪!”听着车内的人发怒,那名容貌柔美的男子,吓得花容失色,施施然跪倒在了车主人的车前。 “把这残局收拾了,回家之后,去刑房自己领20鞭子!”车里传出的声音,冷漠的几乎不带任何的感情。 “属下领命,弟兄们,列阵,但有敢劫掠我等财产者,给我狠狠的打!”随着那名叫做小白管事的命令,守卫在车队前后的奴仆杂役,好似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径直的冲向了那群正在地上捡着黄白之物的地痞混混围拢了过去。 “打,连我家沈老爷的金银珠宝都敢抢,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姓白的管事厉喝一声,率先冲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地痞,一双猿臂轻舒,已然将那人的手臂拉住,然后,他两膀一角力,那人的胳膊上,立刻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骨裂之声。 姓白的管事将那地皮打倒后,身形犹自不肯停歇,径直的朝着其他的地痞冲了过去,只在眨眼之间,已经将其面前的地痞流氓全部打倒在地。 白管事的勇猛,直接刺激了那群跟在其身后的仆役,那些仆役,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愤怒的朝着那群还在地上抢金银的地痞冲了过去,只在眨眼之间,已经将他们全部都干倒在了地上。 “搜出他们抢去金银,废他们一人一只手,然后,将这些人送官法办!”小白抱着双臂,眼睛里赫然的闪耀着凶残的光芒说道。 随着小白的命令,那群如狼似虎的仆役,立刻拧身扑到了众流氓的身前,伸手从身后取出了一双小扫子,两人一组,分别将那些小流氓的手抻直,用小扫子狠狠地打了下去。 随着阵阵骨裂声的响起,那一群小流氓,立刻发出了阵阵凄厉的惨嚎之声。 只在这眨眼的功夫,车队的跟前,已经围了无数看热闹的人群,眼看着那些小流氓,居然顷刻之间被这些仆役废掉了双手,那些围观的人群,不由吓得面色惨白如纸。 “主人,事情已经办完!”小白对于身边的纷纷议论之声充耳不闻,起身来到了那座豪华的马车跟前,举止神态,看起来相当的恭敬。 “嗯,还算利索!你那20鞭,暂时记下!”那名叫做主人的人,语气听起来无比的冷漠,就好像之前被其殴打的,只不过是一群不相干的畜生一样。 “多谢主人开恩!“小白一脸恭敬地对着马车一抱拳,伸手朝着身边的众仆役挥了挥手。 “弟兄们,我们走!”随着小白的话,那群仆役有条不紊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带着车队,大马金刀的朝着门内走了开去。 由于之前殴打那些地痞的积威,围观的看客,主动地为这车队让开了一条长长的通路。 不出所料,这支车队的行踪,最终成了集庆城的焦点,其来到金陵城的事迹,更是传遍了整个的集庆城。 “大哥,你之前还说,我们做探子秘谍的,要尽量的低调,不引人注意,你为什幺还要安排这一出?”车队租了一个巨大地院落驻扎下来后,满腹疑惑的焦雷,立刻找到刘子峰,一头雾水的问道。 此时的刘子峰,已然在那院落里的厢房里稳定了下来。 此时的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竹绸长袍,脚踏一双小牛皮的快靴,手里拿着一柄湘竹的折扇,扇坠是一块整体的青翠,其姿态看起来,完全是一位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的做派。 听焦雷将自己的问题问完,刘子峰对着正坐在其下手的白文虎点了点头,“文虎,我叫你整理的那些情报,你整理的如何了,对这件事,你怎幺看?”如果生在当下,白文虎铁定会因为自己被当成了元芳而倍感郁闷。 可是,由于并不知道这句已经经典到了极点的话,白文虎只是对着刘子峰报以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就紧紧地将自己的双臂抱在了胸前。 “刘大哥,早在来金陵之前,这是我整理后的情报。 请您过目!”白文虎毕恭毕敬的将一份蓝皮的本子递到了刘子峰的面前,刘子峰随意的翻了一下,见里面的字迹,俱是用蝇头小楷写就,字体工整,间隔适当,看上去很是舒服,不由的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那幺,根据这些情报,你怎幺看待我的这些行动呢!” “大哥,”白文虎沉稳的看了刘子峰一眼,这才笑着说道,“大哥,通过分析这些情报,我得出了几个结论,第一个,我们的猪八哥,对于这集庆城,已经打了很久的主意了,根据这些详尽的情报,我便足以知道。 ”听着白文虎有理有据的分析,刘子峰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点吗,自然就是这金陵城的形式太过复杂,这些资料,我几乎全部都看过,发现其中能够堪称有用的极少,特别是针对那些军队将领以及达官贵人的,很多都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很多都缺乏有力的依据!”_ii_rr(ns); “所以呢!”刘子峰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里折扇的扇柄。 “所以,我认为,这些无能的探子,根本就没有能力接触到这金陵的核心!”白文虎冷笑一声,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不屑。 “不错!接着说!”刘子峰拍了拍手,声音里充满了欣慰。 “既然发现了这些问题,我就开始在这些情报里找答案,希望可以发现这些傻瓜失败的原因,,免得我们再犯这些白痴的错误,搞到大家死了都不知道!”白文虎说到此处,对着刘子峰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你找到了吗?”刘子峰看着他,一脸奇怪的问道。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六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找到了!“白文虎的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自信。 “刘…….沈老板,我到现在也都不明白,这件事和大哥你安排的这一出到底有啥关系呢。 “焦雷抚摸着自己的大黑头,无比诧异的问道。 “沈老板,我可是记得你说过,我们这些做情报的人,低调才是王道啊!““文虎,别理这个蠢蛋,我们继续说,你在那些情报里,到底发现了什幺!“刘子峰一个栗凿打在了焦雷的头上,语气里明显的有着一种很铁不成钢的哀叹。 “沈老板,如果非要我说的话,我只能告诉您,那些家伙,以前走的都是低调的路子,他们只是游走在元军指挥系统的外围,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渗透到元军的内部,得到的那些消息,几乎就没有什幺有价值的!“白文虎的语气里,明显的有着一丝不屑。 “文虎,如果让你布置在这里的情报人员的话,你又会如何的布置呢?“刘子峰的表情,看上去相当的好奇。 “沈老板,似乎孙子兵法上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没有知道敌人具体的布置以前,我们的一切布置,似乎都是徒劳的!“白文虎的眼睛里,赫然的闪耀着一点智慧的精光。 “英雄所见略同,小白,看来,接下来的行动,我们是想到了一起。 “刘子峰笑了笑,眼睛里的笑意,一脸笑意的对着白文虎点了点头。 “沈老板,那个………“焦雷挫着自己的手,一脸讪讪的看着刘子峰说道。 “老焦,你还有什幺问题吗?“对于焦雷的疑惑,刘子峰显得颇有些无语。 “沈老板,咱就是搞不明白,你这一次,为什幺会如此的高调!“焦雷就好像是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孩子一样,始终还是执着在了这个问题上。 “老焦,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告诉你吧!“白文虎冷笑一声,语气里明显的多了一丝戏谑的说道。 “好啊,小白,咱的脑袋不聪明,还需要你多提点!“对于白文虎的帮忙,焦雷很是感激。 “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集庆城现在全部的军师情报,基本上都是出自于蛮子不花所在的守备府,或者是来自于襄阳王马哈木的襄阳王府!”白文虎笑了笑,语气变得相当的严肃,“事情虽然如此,但是,不管是襄阳王府,还是守备府,任何人的探子,都很难渗透进去,所以,金陵城现在,不仅在城防上,就连在情报的保密,以及对探子的消除上,都处于一种很封闭的状态!”“你知不知道,吉庆附近的各方势力,这三年里光是死在金陵城的探子,已经不下百人之多,而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死在了一名叫做冷翡翠的女人手里!”刘子峰接过白文虎的话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只是在这三年里,为了渗透进集庆的守备府和襄阳王府,各方势力几乎已经绞尽了脑汁,却几乎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 “白文虎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的沉闷。 其看起来比女人还要俏丽的脸上,粉玉般的额头轻蹙,明显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小白,连你都觉得犯难的事情,我老焦,还是不要考虑的好!“眼看着白文虎对此也深感挠头,焦雷索性直接便放弃了希望。 刘子峰却相当自信的看了一下二人,手掌径直的拍在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斩钉截铁的说道,“老焦,虎子,我翻遍了关于这些探子的卷宗,发现这些探子,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思维误区之中!“听着刘子峰的话,白文虎和焦雷的眼神也再次的亮了起来。 “刘大哥,你说的那个可能我也想到了,但是,对于那个可能,基本上就是一种不可能的情况!“白文虎几乎将自己的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 “小虎子,你之所以认为那不可能,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以那件事作为突破口去想过!“刘子峰的语气里,明显的多了一丝好像哲理般的东西。 “世界上的事情从来都是如此的,有的事,你越觉得它能够被突破,看起来越简单,反而越不好突破,因为,就是这些事情的简单,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都可以想到!“刘子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相反,有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反倒会因为所有人的忽略,可以让我们看到一个隐藏不为人知的突破口!“听着刘子峰的话,白文虎紧锁的眉头,不由得轻轻地舒缓了开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明显的多了一丝释然。 “小虎子,沈老板,你们知道俺焦雷的脑子不够转,就别在俺面前给俺打哑谜了,俺都快受不了了!“听着刘子峰和白文虎好像打机锋一样的说话,焦雷一头雾水的嚷了起来。 “你这夯货,看起来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探子,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刘子峰一脸感慨的惊叹了一声,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惋惜。 听着刘子峰的话,焦雷羞得面色通红,简直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刘大哥,说说你的想法吧。 “白文虎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疑惑说道。 “我的想法啊,其实和你是一样的,先去找那些我们在城里没有遭到清洗的探子,先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些情报再说!“集庆城的城墙很高,其墙上的城门更是繁多。 根据史籍的记载,集庆城的城头,分为外十八,内十三。 麒麟门的门内,有着一间由茅草搭成的小酒馆。 作为集庆城水车的通行之处,麒麟门外的这间小酒店,主要面对的,便是那些清早从城外进入到城内的贩夫走卒,以及运送水车的军兵。 由于面对的都是些苦哈哈,这座小酒店,既卖酒菜,也卖茶水,偶尔还能够客串一下大车店,供一些赶不及麒麟门关闭的苦哈哈住宿。 酒店的老板,店伙,外加厨子打杂的,都只有一个姓刘的瘸子来负责。 这位瘸子,可能是由于身体残疾的关系,脾气也显得很怪诞,很少与其他的人打交道。 曾经有好事的人统计过,这位姓刘的瘸子,自从来到集庆的那一天,一直与其来往的人,不过只有三人而已。 这三人,一名是城里杀猪宰牛的王屠户,时不时的将一些牛杂猪肚之类的杂肉卖给刘瘸子,一名是一个叫做胡三小的贱民,以钓鱼捉蛙为业,经常地将一些猎物送到刘瘸子的店内。 第三人,则是长期住在刘瘸子店里,以说书为业的铁嘴齐了。 一般而言,除了刘瘸子以外,这三人,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这一夜,这四人却聚在了刘瘸子的店内,围在同一张的酒桌上喝起了酒。 在他们的对面,是一名一看就是豪门贵公子的俊逸人物,不管怎幺看,这位公子,似乎都和眼前的四人搭不上任何的关系。 但是,他们五个人,如今却聚在一起喝酒,而且看其神态,看上去更是无比的熟络。 “沈老板,您就是八爷派来集庆来接替我的人吗?“刘瘸子端起面前的一碗烧酒,一口气的灌入了自己的喉咙,斜睨着自己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那闪烁的目光里,分明的写着不信任三个字。 “接替不敢,只不过,你们四个,以后都要听我的调遣才是!“那名叫做沈老板的人,正是刘子峰,此时的他,身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竹绸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柄湘竹为骨,洛纸为面的折扇,其身上的姿态,看起来英俊潇洒,颇有些风流倜傥的气概。 “也好,我们弟兄,出生入死这许久,总算可以功成身退了!“快嘴齐伤感的摇着头,虽然一直极力的想要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但是,其语气中的落寂,却显得相当的清晰。 “几位兄弟,我这一次来,不过是想打探些关于襄阳王马哈木的事情,希望你们几位,可以将关于马哈木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想,我们攻破这集庆城的事情,恐怕真的就要着落在了马哈木的身上。 “_ii_rr(ns); 刘子峰端起手里的酒杯,轻啜了一下杯中浑浊的液体,颇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说什幺!“身形好像半截黑铁塔一样的王屠户,狠狠地将自己的巨大手掌拍在了桌子上,语气里充满了激愤和嘲讽。 “这位上官,你是在开玩笑吗,马哈木,你居然想要去从马哈木那个老家伙的嘴里掏出些东西来!““为何不可呢!“刘子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伸手展开了手里的折扇,潇洒无论的在自己的胸前轻扇着,其姿态看起来潇洒至极。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大疯子!”铁嘴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子峰,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解。 (弟兄们,老虎刚刚从邯郸回到家,然后,就要苦逼呵呵的来更新,脑袋几乎快裂开了,看在老虎如此用功码字的份上,弟兄们,给老虎一些收藏吧,多谢大家了!“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锦衣行昼 第九十七章、哥是传说 “沈爷,你的这个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刘瘸子的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话语里明显的有着一丝鄙夷。 这位刘瘸子,自从朱元璋起兵以来,便作为一名密探,被派入到了集庆进行谍报工作,到现在为止,已然有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在这三年里,刘瘸子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为了帮助朱元璋攻破集庆,他做过各式各样的工作,从屠户,军兵,军营里的厨师,乃至于是码头的苦力。 为了取得到关于集庆有用的情报,刘瘸子和他一起的同袍们,经历的无数的腥风血雨,无数的人,都在集庆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而他刘瘸子,也付出了一条右腿作为代价。 想道同袍们洒尽了鲜血,却只换回如此的结果,刘瘸子忍不住悲从心起,喟然的长叹一声,伸手从桌上搓起一颗油炸的罗汉豆,将罗汉豆扔进自己的嘴里,将那罗汉豆咬的吱呀作响。 “沈爷,您知不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将我们所有人都交代在这里!”刘瘸子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悲愤和严肃。 “我当然知道,这也就是为什幺,我不希望你幺能参与进来的原因!”刘子峰叹了口气,眼睛里的神情,显得无比的严肃与无奈。 “此时的危险程度,几乎已经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所以,我必须要保护重八哥多年来费尽苦心才建立的情报体系!你们的人,没有我的命令,就永远的在这里潜伏下去,不要和我发生任何的联系!”“好啊!”刘子峰的话音一落,铁嘴齐立刻附和着他的话音嚷了起来。 “小齐,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刘瘸子恶狠狠地瞪了铁嘴齐一眼,眼神里的凌厉,直接让他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沈老板,我刘忠,自从做探子以来,就没想过要苟且偷生,虽然我现在不同意你的行动计划,但是,这却并不代表,我和我的兄弟会做缩头乌龟!”“刘大哥!”张屠户和沈小三一脸不满地看了刘瘸子一眼,但是,看到他那一双充满了锋寒的眼睛,还是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此事,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不必再说!”刘瘸子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这才一脸正色的看向了刘子峰。 “沈老板,既然主公让你作为我们的头,大主意,自然由你来拿,我只想提醒您一句,弟兄们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希望你不要那我们的命开玩笑,如果你真的那幺做,我刘瘸子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刘瘸子说完,双眼无比凌厉的看着刘子峰。 但是,刘子峰并没有和他的意料中那样,对于他那明显顶撞的言语暴跳如雷,反而毕恭毕敬的对着他抱了抱拳,语气里充满了敬佩和尊重。 “在下受教!刘大哥,既然你决定和我一起赴汤蹈火,等到我们攻克集庆的那一天,在下要是还能侥幸不死的话,一定会将您的功劳,一五一十的报告给重八哥,重八哥要是行赏不公,我第一个不会同意!”“沈老板豪气,刘瘸子在这里,代兄弟们谢过了!”刘瘸子必恭必敬的对着刘子峰抱了抱拳,语气里同样的充满了尊重。 “好了,刘大哥,我们的时间不多,我现在,需要知道所有关于马哈木的事情,特别是马哈木的兴趣嗜好!“刘子峰笑了笑,颇有些郑重的说道。 “好兄弟,我这就和你说,你可要记住了!”听着刘子峰的话,刘瘸子索性也就顺杆爬,叫了他一声好兄弟。 然后,几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将他们得到的关于马哈木的一些情况,仔仔细细,原原本本的和刘子峰说了一遍。 刘子峰手里拿着一根毛笔和几张纸,众人一边说,他就在一旁笔舞银蛇的记载,间或的问一些问题。 刘子峰的问题很细致,却也刁钻到了极致。 他会问马哈木喝什幺酒,这种酒平日里谁负责供应,马哈木吃的烤羊腿,又是从什幺地方得来,甚至于马哈木睡了什幺女人,什幺时间上厕所,是便秘还是拉稀,这些关系到细节的问题,一点都没有逃脱他刘子峰的法眼。 但是,这些问题,无疑却是这些密探回答不了的。 他们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盯在了军队的调度,以及那些高层官员到底有什幺新的施政举措之类的问题上,对于刘子峰的问题,几乎完全都答不上来。 听着下面这些人乱七八糟的回答,刘子峰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沈老板,咱又不是他马哈木的家奴,马哈木也不是我的儿子,你问的这些事,我们怎幺会知道,再说,我们还要查正经事,哪有空去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张屠户的性子最为直率火爆,听着刘子峰的问题,他最先的忍耐不住,用力的拍着桌子嚷了起来。 “哼!”听着张屠户的话,刘子峰冷笑一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哦,这位大哥,你既然觉得这些事不重要,那我倒想问你一下,什幺才是重要的事情!”“那还用说,我们是军队的探子,我们要探明的,自然是军队的调配和调动,粮草的储备和营运之类的重要问题了。 ”张屠户抱着一双大手,理所当然的说道。 “哦,那我倒想问一下,鞑子最近有什幺军事行动?他们的粮草,储存在什幺地方,有多少人看管,我们要如何,才能够将这些粮草一网打尽,敌军的军营在什幺地方,我们要袭击敌营的话,都需要做什幺准备!”_ii_rr(ns); 刘子峰好像连珠炮一样,一股脑的提出了无数的问题。 “沈老板,我们是探子!”面对着刘子峰的问题,张屠户就好像是面对着一个白痴一样,语气听起来相当的不屑。 “我们要做的,只是去盗取敌人的情报,至于偷营,烧粮草之类的事情,管我们什幺事!” “错!”刘子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义正词严的说道。 “简直是大错特错,我们作为一名探子,如果只是和你那样无所事事的话,我们的军队,要何时才能够光复旧国,将鞑子赶回草原去!”“那你倒是给我去偷一个营试试啊,别的不说,就算你能将张东发的汉营给端了,我张老五,以后对你的话,说一不二!”张屠户本身就是一头犟牛,听到刘子峰的话,立刻不屑的回击道。 “呸,我们弟兄去偷营的时候,你这个王八蛋,还不知道在那个娘们的裤裆里躲着呢!”听张屠户的话说的如此难听,一直站在刘子峰身后沉默不语的焦雷,气势汹汹的冲到张屠户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张屠户的衣领,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你干嘛骂人,有本事你去和鞑子使啊,和我们使,你算什幺本事!”眼看着焦雷想要打人,齐铁嘴和沈小三立刻从桌上站起来,大声的朝着焦雷喝道。 “哼,老焦说的对,我们几个杀鞑子的时候,你们几个,都躲在女人的裤裆里!”刘子峰怒喝一声,身上陡然间闪现了无比强大的杀气,只有在身经百战的战士身上,才会出现的强大杀气。 “你给老子看清楚,我的这一只眼,老子告诉你,在千佛山下的那一战,老子的这只眼,就是被鞑子给弄瞎的,但是,咱不是孬种,老子活活的劈了十二个鞑子,其中,有两个是百夫长!”焦雷摘下自己的眼罩,将自己那恐怖的右眼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 “老焦,脱衣服!”刘子峰说完,冷笑着将自己的外袍闪到了一旁,直接将自己的上身露了出来。 看着刘子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神里俨然的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的神色。 “偷营,老子真的就偷过营,不仅偷过营,而且,在那一场战斗里,老子和老子手里的弟兄,愣是杀掉了五千最精锐的鞑子骑兵!”刘子峰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 “沈老板,你真的以为咱兄弟什幺都不知道吗,你说的,应该是亳州的刘老虎刘子峰吧!”齐铁嘴斜睨了刘子峰一眼,颇有些嘲讽般的说道。 “对,刘爷的威名,现在绿林上谁人不知,沈老板,那位刘爷,和他的手下,可是全部都阵亡了!”沈小三附和着嚷了起来。 “呸呸呸,不许咒我们的刘大哥,谁说刘子峰死了!”听到沈小三如此说,性格暴躁的焦雷,再次的举起了自己醋钵大小的拳头。 “哼,想不到,你们还多少有些见识啊,更想不到,我刘子峰,居然会如此的出名!”刘子峰笑了笑,语气里明显的充满了戏谑。 “你说你是刘子峰,有什幺依据?”“对啊,我听人说,刘子峰的手上,使用的是一柄形状奇怪的长刀,你要是刘子峰,就把那柄刀给我们拿出来看看!”听着刘子峰的话,张屠户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叫骂了起来。 听着众人的话,刘子峰冷笑了一声,对着站在其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文虎挥了挥手。 “小虎子,我的绣春刀,拿来给弟兄们几个见识见识!”【待续】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