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1)真假少主 2021年12月10日第一回·真假少主魇夫人腰拧臀摆,风姿万千地朝小玄又走近了两步。(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尽管前方的妖妇危险之至,但身后那两个存在真灵异样强大,显然更具威胁。 小玄缓缓转身。 两个老者出现在他眼中:左边之人,外裹墨袍,半露着内里的一副斑驳鳞甲,腰悬一块奇异符牌,面上隐呈青气,眉目沉稳阴冷,身上散发着某种令人心惊脉跳的气息,让人无端端觉得立于一片汪洋血海之前。 右边之人,身形魁梧,颔下一围怒蓬虬须,颧骨眉框皆自高耸,棱角突兀如刀劈斧凿,身着一领耀眼金袍,立在那里,毫不掩饰地散发着身上的强横真灵,令人如同面对着一座随时就会倾压而下的大山。 这一左一右,正是邪宗四大尊中的兵尊与狂尊,修为已登太乙,地位尊崇,乃邪皇纵横八荒之左右臂膀。 两人皆俱盯着小玄的脸上,目不转睛。 尽管隔着一张七邪覆,小玄犹感肌肤毕露,心底生出一种无处可遁之感。 “果是七绝覆之真品,属下渴窥内中乾坤已久,敢乞少主赐与一观,了却心愿。 ”狂尊道。 小玄心中一阵剧跳。 “听闻此覆在骷髅老儿那里修复之后,即被玄教门人夺去,不知是虚是实?”兵尊道。 “然。 ”小玄硬着头皮含糊道,“但已被朕遣人夺回了。 ”“恭喜少主!”兵尊道,忽地话锋一转:“为取此宝,吾宗上下耗费之力不可谓不钜,还请少主赐与吾等一观。 ”“定是在寻借口要瞧我的真面目呐!”小玄念如电转,“眼前这两魔,多半同那个什么血尊一样,皆是他们宗内地位极为尊崇之人,想必是见过晁紫阁的真面目的,我若将覆除下,岂非自履绝地……”“此覆为朕千辛万苦才取到的至宝,焉可离身。 ”小玄冷声道。 “二位大人乃吾宗元老,难得才上一回迷楼,兵尊大人还是特地提前出关的,少主有何顾虑?怎就如此不舍哟。 ”魇夫人娇滴滴道,故将“顾虑”二字加强了语调。 小玄知道眼前的危机皆是因这妖妇而起,心中恼恨,沉声道:“如果朕就是不允呢?”“少主如若不愿,属下等自是万万不敢强求的。 ”兵尊阴恻恻地躬身道。 “这几个魔头软硬兼施,虽然嘴上恭敬,实则步步紧逼,如若我坚持不摘覆,他们心里必是更疑,不定立刻就会动手!”小玄心忖。 他微转过头,再次朝皇后望去,见花婉与月凝一左一右紧守其旁,而自己前后有三大高手以品字形围着,榭外更布下了天罗地网,想于顷刻间强行救人,怕是千难万难。 水帘哗哗轻响,柔细悦耳,榭内却是落针可闻。 魇夫人妖娆生姿地盯着他,眸底隐闪着一丝阴邪而迫切的寒芒。 “好吧。 ”小玄忽尔微微一笑,“两位大人这等想瞧此覆,请观便是。 ”两手一抬,竟将脸上的七绝覆摘了下来,徐徐朝兵尊凌空递出。 兵尊接住,眼睛却没瞧手上的七绝覆,而是同狂尊及魇夫人一齐聚目于小玄脸上。 小玄不动声色,负手傲立。 三邪凝目望他。 在他们的眼前,身着龙纹纱袍的少年容色绝美器宇非凡,眸底邪魅弥漫,确实是晁紫阁无疑。 原来小玄急中生智,依凭两次瞧见晁紫阁真面目的记忆,悄运真灵,于千钧一发间以借形术化做了他的模样。 狂尊及兵尊此番亲登迷楼,确实是因为魇夫人的密报,言少主性情大变,言行举止中有诸多可疑之处,恰逢迎回圣器,事关重大,这才前来一探究竟。 他们皆俱见过晁紫阁的真正面目,此时又暗中施展识辨之术,朝眼前的少主上上下下细观了好一阵,确定其并无易容或施展变化之术,心中暗恼,一齐转目朝魇夫人瞥去。 魇夫人也以所修的识辩法门细观,察得少主形貌神韵毫无异样,不由面色发白,又见兵尊与狂尊似在责怪,心里暗慌起来。 殊不知借形术玄妙极绝,乃变化诸术中之异数,变化之效随修为而提升,以小玄现今的灵力加持,饶是三邪功力深厚,也末能瞧出什么破绽。 三邪凝目又再细瞧了一阵,默不作声。 小玄面上泰然,心中却是剧跳个不住,不知自己的借形术能否过得了眼前的这一关。 兵尊终于移开了目光,微低下首,垂眼细观手上的七邪覆,片刻之后,转递与狂尊。 小玄心头紧悬,自己虽然掌握着七绝覆的御驭禁咒,但至宝毕竟是在别人手中,变数遽增。 狂尊细观一阵,终于双手捧奉,毕恭毕敬将七绝覆送还。 小玄接过,重新戴回脸上,心里悄舒了口气。 “果是绝世奇物,无怪七绝老魔倚仗着它便能横行六合八荒!”狂尊高声道,“恭喜少主终获真宝!”小玄见已过了一关,决意再赌一把,好令他们疑心尽去,忽又从兜元锦中取出三孔大石,飞递与兵尊,冷声道:“尔等不是要瞧圣器么,一并拿去。 ”兵尊赶忙接住,同狂尊一起细观大石,神情虔诚恭敬,之前的倨傲与戒备之色已一扫而空。 “三元启天,苍冥覆地……”狂尊口中喃喃低语,指尖轻抚大石上的三孔与下部那隐隐明火着的细微纹络。 “湮生寰宇,终始万物……是了是了,此器必是吾宗遗失许久的圣祖之宝无疑!”兵尊微微点头。 “瞧他们这模样,多半还是头回见着这大石。 ”小玄悄忖。 两邪细观了一阵,狂尊双手奉石,躬身送还与眼前的少主。 小玄接过三孔大石,收入兜元锦内,背上已是一片冷汗。 “迎回圣器,真是吾宗的天大喜事!属下再贺少主!”兵尊展颜道。 小玄没有吭声,心中渐定。 “圣皇因此宝遗失在外,一直耿耿于怀,幸今少主使力,终得请回,委实莫大之功!”兵尊继道。 “少主英明!待皇爷出关,必定圣怀大悦!”魇夫人欢颜满面地跟着道。 小玄依然没有接话,冷着脸立着,心里疾思接下之策。 兵尊、狂尊及魇夫人见其阴沉不语,皆忖定是之前的言行触怒了他,心中暗惶。 “榭外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小玄忽道。 三邪一凛。 “围了这里,是要对皇后还是对朕下手?”小玄冷冷道。 “袁媚!”狂尊突地转过身去,朝魇夫人厉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妄疑少主,虚传消息与本尊!”魇夫人冷汗骤出。 晁紫阁素来喜怒无常,脾性严酷,如非见其近来行事同以往大不相同,她还真不敢起疑,千思万虑之余,终于决心冒一次险,将宗中两位大尊搬来坐镇甄别。 本以为自己所料十拿九稳,可眼前的晁紫阁货真价实,方明自己的一切怀疑不过是由自这位少主的性情多变,心中暗暗叫苦,终知今趟的贸然举动惹下了滔天大祸,不禁冷汗透衣。 她惊慌交加,卟通一声跪落在地,颤声道:“少主恕罪!两位大人恕罪!属下只因少主屡屡不肯回锦心殿,以及言行举止与前大为……与前有所不同,心中方才起疑,又逢圣祖之宝归来,生怕有甚闪失,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才报与二位尊老的……”“原来如此!”小玄心中一松,“只要不是那什么血尊或凌妖妃搅出来的事,一切皆可周旋……不对,即便是血尊与凌妖妃,也只知晓我师父困住了他们的圣皇,并不知晓他们的少主已换了人!”小玄心中愈定,蓦地借势发作,对魇夫人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给朕仔细禀来,如若一字有虚,定不饶你!”魇夫人粉额触地一通磕头,泣呼道:“都怪属下愚钝多心,因见少主半点不肯理睬奴奴,奴奴记着从前,心里一急,便昏了头地胡思乱想,这才去惊动二位尊老,万乞少主恕罪!”小玄喝道:“混账蠢妇!朕不宠你,你便疑心起朕来了!今日如此鲁莽行事,倘若一个不好惊动了皇后,惹着她那老子,岂非要坏朕的大事!”魇夫人头如捣蒜,不住乞饶。 小玄见已镇住了眼前的妖妇,料想以后麻烦会少许多,心情一阵大好,正暗忖该如何将这妖妇完全拿捏死,忽闻兵尊道:“圣器归来,实是吾宗的一桩大事,念在袁将军本心确是为了少主的安危,方才一时糊涂,还请少主看在她一直忠心耿耿以往功劳甚丰的份上,赦其妄疑之罪。 ”小玄冷哼一声,森然地盯着魇夫人。 魇夫人想起这少主从来都是心狠手辣,对犯错的属下责罚之酷烈,不由魂魄都酥了。 “既是兵尊大人开口,今日之罪暂且记着,日后如有再犯,定不轻饶!”小玄道。 “谢少主!属下定当铭记今日之过,决计不敢再胡犹猜疑!”魇夫人连连叩首,吹弹得破的雪额已是一片通红。 “还不退下!”兵尊对她喝道,“本尊有要事禀呈少主。 ”魇夫人不敢起身,以膝行地退到一边,依然跪着。 “属下等今日前来觐见少主,其实还为一事。 ”兵尊道,郑重其事地从法囊中取出一物,双手奉着:“这三日来,属下在皇陵之中,观得天地机兆幡生出异变,幡上四百八十七枚符印尽数放亮,这情形前所末有。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小玄细观那物,见是杆大幡,杆身以节节白骨组构,幡上绣着密密麻麻地奇异符印,或方或圆,如长蛇似团蟢,皆俱芒彩隐闪,透着变幻无定的光色,果然皆在放亮。 “加之这几年黯然礁太古圣鳌长鸣不止,或许天地有变,属下等心中惶惑,想起圣皇旧日之嘱,须请少主启幡,感应天地机兆,以示宗众,夺取先机!”兵尊继道,躬着身将幡送到小玄跟前。 “启幡?”小玄心想自己怎会这个,含糊道:“天地幡既有异变,你们自可启幡应感便是。 ”兵尊与狂尊对视一眼。 小玄胸口一紧,心知定是自己的应对出了错。 跪在一旁的魇夫人柔声道:“少主怎不记得啦,天地机兆幡乃本宗圣宝,非圣皇钦定之人,无法启幡。 ”小玄无可奈何,这才从兵尊手上接过长幡,然却不知该如何启幡,如何感应,更不敢贸然发问。 兵尊与狂尊见他甚是茫然,心中蓦又生疑,皆俱暗忖:“虽然袁媚报说少主因前阵子遇刺伤及脑袋,丧失了些记忆,可这启幡之祭乃吾宗大事,圣皇当日还在他身上种下传人印记的,怎能忘得如此干净?”魇夫人因今日闯了大祸,有心弥过,赶忙轻声提示:“圣皇已在少主身上种过启幡印记,少主只须握住杆身,注入灵力,自有感应。 ”“小爷身上可没有那什么传人印记,如何感应得了……”小玄冷汗又冒,心念电转间,片刻有如百载千年:“也罢,反正他们也都感应不到什么,回头给他们胡诌几句便是!”主意一定,当下伸出手去,握住了那白骨幡杆,徐徐注入灵力。 忽尔眼前一暗,遽然就换了地方,人已置身于茫茫虚空之中,上不见天,下不着地,唯在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高巨无朋的门,竟是由亿万颗骷髅筑成。 小玄心中震憾,忍着恶心疑惑万分地迈步入内,眼前景象又是一变,自己出现在一个无边无际的荒原之上,目光所及赫是由无数白骨堆叠而成。 饶他已见过不少奇境异域,此时也不禁心跳神战,浑身僵凝。 “呔!”猛闻背后传来一声响彻天地的沉喝,有人道:“汝从何来?”小玄疾转过身,猛见一尊奇巨的邪魔立于荒原之上,身高万丈,上首似要顶破天际。 “我的天!这是什么邪魔,怎能比那冥殿龙犀金须龙鳌还要巨大许多?”他目瞪口呆,完全想不起来古往今来有何邪魔是这模样。 “怎不回答!”巨魔俯下身来,一张无比狰狞的巨大面孔噩梦般出现在小玄眼中。 “尊驾又从何来?”小玄支吾道,蓦感气血皆止,整个人似给魇住般动弹不得。 巨魔森然地盯着他,倏地炸喝:“汝非吾宗传人,怎敢到此!”话音方落,猛地抬一足,如山似岳般将他踏在底下。 原来此境乃是魔宗于虚空之中的天外领地,巨魔虽为虚幻,却是境中之主,而小玄只是心神至此,当即就给制住,全无抵挡之力。 皇帝突地朝前扑倒,趴伏于地,手上虽然依旧紧握着天地机兆幡,人却似陷入昏迷之中。 榭内一片寂静,众邪错愕。 “怎么回事?”魇夫人讶道。 “少主?少主?”兵尊试探地轻唤。 “可是哪里出了错么,难不成……天地幡在反噬?”狂尊沉声道。 又是一阵死寂,趴伏地上的皇帝依然全无反应。 “属下冒犯了!”兵尊道,忽地上前两步,伸手扶住小玄,将他外边的龙纹纱袍及内里的兜元锦一并扒低,露出背心。 狂尊凑上前来,盯着小玄的背部,低咦了一声:“圣皇当日种下的传人印记哪里去了?”魇夫人闻言,即从地上起身,飞步奔前,一双勾魂妙目在男儿背心来回飞扫,颤声道:“对呀,那传人印记怎不见了?没有那道印记,必遭天地机兆幡反噬!”三邪疑讶不定。 “我等再瞧一回少主的面目如何?”兵尊忽道。 魇夫人没有开口,先前闯了大祸,这回哪敢吱声。 “事关重大,须当再瞧瞧为妥!”血尊道,当即将小玄翻转过身,探出手去,轻轻将他面上的七邪覆揭下。 众邪神色齐变。 此际的少主已经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少国师!”魇夫人失声道。 “少国师?”狂尊面如冰铁,压着声炸喝:“什么少国师?”“此子是不久前仙灵大比上夺魁之人,据传是迷妃门下!当日我在天武殿上见过!”魇夫人飞快道。 兵尊与狂尊神情阴沉,面色变得严峻无比。 “少主定是出事了!”魇夫人面凝寒霜,想起先前,不禁怒火攻心,愤然叫道:“无怪总觉得处处不对,我就说这厮不对劲嘛!果然没有料错!”“好好好!”狂尊叫道:“这小贼瞒天过海,竟把吾等一个个都蒙住了!”“只是……这厮怎能连皇后都能瞒得过去,敢情是迷妃的手段?”兵尊森然道。 “这厮自打上次少主遇刺后,便一直躲在雍怡宫极少出来,我瞧此事除了迷妃,皇后多半亦参与其中!”魇夫人道。 “你是说,皇后与迷妃联手了?”兵尊缓缓道,思及皇后及其背后的一系力量,心中一沉。 卫国公权倾朝野,执掌皇朝过半兵将,本身修为过人,据传已登太乙之境,其师空空老仙更是久臻大罗之境的先天圣尊,绝非任何势力轻易可撼。 “那两贱人阴狠歹毒,皆俱所图非小,串通一气并非不可能!”魇夫人咬牙切齿道:“少主定是叫她们给害了,然后用这赝货来顶替蒙骗!”“这小子能有多少修为,居然以障眼法将我们全都瞒过去了,不简单呐……”兵尊诧色沉吟,凝目盯着小玄的脸。 “啊呀!”魇夫人跺足道,“少主到底被这伙人弄到哪里去了?”“把这小贼弄醒!”狂尊大袖一捋,狞声道:“任其铜皮铁骨,老夫亦要叫他一字不差的地招出真相!”“我先把这厮的修为废了,免得有变!”魇夫人寒声道,蹲跪下身,真气徐注指掌,眼睛落到小玄身上,瞥见他腰际的火红巾子似乎有些古怪,当即施了个“褪解咒”一把扒下。 刹那间光华涌透,男儿的腹前散发出淡淡的柔和光晕,在他脐眼之内竟然含有一物,平滑洁白,宛若明玉,其上镂刻着细小花纹,似铭文符篆,煞是奇异。 “此是何物?”狂尊道,心中莫明一凛。 “咦……这气息,怎么似曾相识耶?”兵尊面肌微微抽动。 众邪凝目盯着小玄的腹部,皆在琢磨。 “管它是啥东西,待我挖出来瞧个仔细!”魇夫人抬起手,五指如钩就要朝小玄腹部扣下。 “是先天太玄。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阴冷得令人血液凝固。 众邪通体一震,忽感榭中急剧地暗了下来,在男儿的上方徐徐现出一条影子来,飘飘悬浮于空。 “圣……圣皇!”魇夫人颤声呼道,浑身轻抖。 阴影暗黑之至,仿佛天地中的所有光亮都无法到达其处。 “阿米巴,属下叩见吾皇!”兵尊大声道,两膝一曲,跪地叩首,榭内其余四邪立时跟着齐身下拜,深伏于地。 “属下恭贺吾皇出关!”狂尊仰身高呼,面上尽是惊喜。 “出关?”阴影冷笑一声。 众邪心中一懔。 “本皇身陷囹圄,没有灰飞烟火就算不错了,谈何出关。 ”阴影冷声道。 众邪大惊。 “吾皇何出此言?”兵尊讶道,抬首望去。 悬浮于空的阴影形廓异样模糊,面部也只是隐见眉目,扭曲而阴森。 “本皇为人设计陷害,困于绝地,出来的不过一缕魂魄而已。 ”阴影道。 “是哪个陷害吾皇,属下这就去宰了他!”狂尊大怒道。 阴影微微俯首,注目躺卧地上的小玄。 众邪不解,也跟着一齐望去。 “是他?”兵尊沉声道,“就是这小贼?”“是晁紫阁。 ”阴影缓缓道。 众邪又是大吃一惊。 “那废物轻信外人,按先天无极阵筑造迷楼,汲来一十九灵脉真灵为饵,诱吾取之疗伤,终致本皇陷于绝地。 ”阴影淡淡道。 “又是迷妃那贱人!血尊大人老早便说她是玄教叛徒武三绝,须得严加提防,少主怎就如此糊涂,依然中了奸计!”魇夫人怒道,语气一软:“只不知少主现今哪里去了,是否亦为那贱人所害?”“那废物已经没了。 ”阴影淡淡道。 魇夫人啊了一声,妖丽花容刹那间苍白如纸。 兵尊与狂尊却是纹丝不动,目中隐现阴狠之色。 “那废物昏妄无能,已命丧武三绝及此子手上。 ”阴影盯着地上的小玄道。 魇夫人浑身颤抖,盯着卧地的男儿,眸底尽是怒意恨色。 “不知此子是何人,先天太玄怎么会在他身上?”兵尊道。 “他便是玄狐。 ”阴影缓声道。 “玄狐!”众邪大惊。 兵尊与狂尊心底骤然生寒,一十七年前的那场惨败,犹如昨日。(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2)未来末日 第二回·末来末日2021年12月10日“待我宰了这头狐狸,为少主报仇!”魇夫人高举起爪,如钩五指黑气缭绕,便要朝小玄头顶击落。(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住手!”悬浮于空的阴影轻喝一声。 魇夫人僵住了击势。 “从今起,此子就是你们新的少主。 ”阴影一字一句道。 众邪错愕。 魇夫人更是满面惊讶与不解,缓缓放下了手。 “吾皇是想换个传人了?”兵尊轻声道。 “既然下错了棋,便须设法补救,该舍便舍该弃便弃,焉可恋而不舍!”阴影道。 “原来如此!”狂尊道,“只是吾皇这一着弃子,丢舍得有点大啊!”“晁紫阁既为本皇下出来的一步恶手,还是天庭埋下的一颗伏子,我用了他,已是先错一着,如不及时割舍,到头来只有满盘皆输!”阴影道。 “少主是……晁紫阁是天庭的伏子?”魇夫人惊道,众邪大讶。 “本皇原本打算将计就计,没想到反入彀中,险将吾宗气运断送,真个丢人!”阴影并末细言,淡淡道:“但就是如此,也须该认就认,咱有错就改,否则日后就不只是丢脸这么简单了。 ”“属下还是有些不明白……”兵尊沉吟道,“吾皇将传人之位送与旧日之敌,不知有何深意?”“紫麒麟于玄狐,无异于山鸡与凤凰、萤火与日月。 ”阴影道,“本皇当年本就欲与玄狐联手,奈何玄狐不从,只得退求其次,将希望寄于紫麒麟,孰知那废物竟是如此不成器,不单自个糜废,反倒陷本皇于绝境,亏损亿载真灵,几近万劫不复。 ”“紫麒麒罪该万死!”狂尊恼怒道。 “可惜本皇末能亲手结果了那废物,难解心头之恨!”阴影道。 魇夫人心中剧震,面无血色。 “可是……玄狐纵横天地,向来我行我素,只怕其心有异,不肯真心归顺吾宗。 ”狂尊迟疑道。 “今非昔比,如今的形势,容不得玄狐不低头了。 ”阴影笑道,“现下玄教容不得他,天庭及西方亦容不得他,诸界之中觊觎先天太玄者不计其数,玄狐今世的处境,甚至比从前更加险恶,加之他已坐上了人皇这把椅子,便处处受吾宗掣肘,待本皇在背后再推一把,便由不得他不从了!”兵尊与狂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此策虽是险着,掌控非易,可玄狐一但为吾所用,便是扭转乾坤的胜负手。 ”阴影提声道,“这险值得冒!”“不知武三绝那贱人将吾皇元身陷于何处?吾等这便去拿了她,助圣皇脱险!”狂尊道。 “先天无极阵天地皆忌,本皇所陷之处,非寻常可想,一个不好,元身真要万劫不复了。 ”阴影望向地上的小玄,继道:“此子便是本皇脱出绝地、跨跃桎梏的险着,总之本皇已有对策,尔等不可轻举妄动。 ”阴影道。 “原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吾皇威武!”众邪齐声应是。 “你们亦不可惊动武三绝。 ”阴影森然道,“既然那女人想要玩火,本皇便让她如愿以偿!”“属下该死!”魇夫人忽道,“从飞仙岛请回的圣器已被玄狐诳去,这可如何是好?”“不妨,顺其自然便是。 圣器与玄狐有千丝万缕的干系,开启之法,也许只有玄狐方能解得,暂且就由他收着,不定哪日参破,待到那时,吾等再坐收渔利。 ”阴影道:“尔等一切照旧,就把此子当做自己人辅佐,从今时起,他便是本宗的新少主,尔等不得心存异念!”众邪俯首应喏。 阴影停了下,忽对魇夫人森然道:“汝久侍旧主,心中难免不忿,但若坏了本宗大事,定不轻恕。 ”魇夫人惶恐叩首,道:“属下万万不敢!属下定然尽心竭力侍奉新主,以兴吾宗!”阴影掠了眼守着皇后的花婉及月凝二姬,道:“今日之事,仅限于你们五个之间,切切不可有任何走漏。 ”众邪应了。 阴影仰起首,缓缓道:“棋局已于我万般不利,如今之策,就唯有掀翻棋盘一途了。 按照以往,玄狐愈是强大,这天地就愈不安稳,待到玄狐颠倒之时,本宗的时机也就来了!”众邪齐声道:“吾皇圣明!”阴影形廓忽动,陡见一溜墨焰从中飘了出来,徐徐移向趴伏在地的小玄,没入他的体内,在背心处留下一枚墨色的、龙眼大小的骷髅状印记,只存在了数息,便自由深转淡地缓缓逝去。 在一片有如大树的蘑菇林子中,一只色彩艳丽、巨如车轮的蓝蝶忽自花朵上惊起,朝前飞去,一只突窜而出的山猫紧随其后,体型亦是奇巨,竟有虎豹大小。 蓝蝶翩跹飞舞,山猫高低扑纵,一前一后于奇异的蘑菇密林中你追我逐,转眼奔出了数里,突地前方豁然开朗,蝶与猫前后出了密林,来到一片空阔的大草地上。 一条长溪自远处的山峰蜿蜒而下,将草地一分为二,溪水极是轻柔平缓,但若是仔细去瞧,便会发现溪中之水赫是由低至高逆流而上。 山猫踩倒一片矮草似的松树,奋力扑出,蓝蝶朝上一闪,海阔天空地朝高空飞去了。 山猫呆立在松树草地上,望空兴叹,忽地警觉伏地,却是听见了一串清朗的笑声。 在它前方的不远处,有两人坐在溪边一块平滑的大青石上,正于习习凉风中盘膝对饮。 其中一人是个老者,衣袍宽肥,背后负剑,眉疏发枯眼角斜垂,一副憔悴愁苦的模样,他高仰脖颈,手擎着只大葫芦,用力晃抖了几下,将最后一滴酒浆倾入口中。 坐在对面的是一个狮首汉子,笑吟吟地望着他。 老者放下葫芦,眯目咂了咂口,悠然舒出口长气,叹声道:“真是天地至极的奇醪!”狮首汉子目光从老者脸上稍稍移高,望向他身后的一座山峰,有些出神。 山峰云雾弥漫,在它的险绝处,有一片宫殿群高低错落地依崖而筑,于翠木白云间半露妆容,与别处的辉煌殿宇甚不相同,多是瘦檐细攒玉阁碧廊,既是壮观又显妩媚。 门隐子摇摇了手中的葫芦,道:“大狮子,你还有多少?”“没啦!”师南生微笑道,“这最后一点,全都拿来孝敬你老人家了!”门隐子将葫芦抛还与师南生,仰首长舒了口气,望空叹道:“难怪能引万千豪杰拼力相争,值!值!只可惜吾非尔界中之人,否则定要拼着这把老骨头散掉,亦要前往快活岛搏上一搏!”“八门分影,六爻化剑。 大师如去,定能搏得一坛!”师南生微笑道。 “难难难!”门隐子却摇了摇头,道:“听闻自在老儿参加了一遭,也只取了个第六。 尔界高人太多,且每回总有不知来历的奇才异士冒将出来,那十坛无双美酿,绝非好搏呐!”“大师过谦矣。 ”师南生笑了笑。 “大狮子!”门隐子盯着师南生道,“依老夫瞧,以你的本事,倒是颇有希望,眼见今届逍遥大会在即,不如就去争上一争吧,夺坛圣后亲酿的快活宝醪回来,分点与老夫尝尝!”“小可就算了,只凭这点微末功夫,去了也是丢丑……”师南生笑笑摇头,忽感石旁的松树草地稍微晃动,转目瞧去,见十余头大象自草丛里钻了出来,赫是只有兔子大小,不竟莞尔。 就在此际,猛闻一声嘶叫,不远处的草丛中倏地蹦起一只大如虎豹的山猫,急朝斜里窜去,几于同时,一只大如犀象的巨鼠自蘑菇林中电般纵出,疾追山猫。 这一下动静极大,大青石旁的袖珍象群登给惊得四散,纷纷钻入草丛密处。 师南生微愕,望着奔向远方的那一鼠一猫,笑道:“别处都是鼠怕猫,此处却是猫畏鼠,非但如此,就连大象也惧鼠,着实有趣得紧!”“你若在此多盘桓些日,奇趣之事还能见着更多。 ”门隐子道。 “这虚照境非但景物有趣,在此修炼,还时能收获意想不到的灵感与奇效。 ”师南生哦了一声,心中大感兴趣,却忽轻声道:“门隐大师,宫主现下如何?”“只能说还好,此境乃化外玄地,处处皆蕴逆相妙力,尚可抵御。 ”门隐子道。 师南生轻舒了口气。 门隐子转首回望了眼山崖上的宫殿群,继道:“在那当中,有个颠倒之处,是此境中最妙之地,曾得圣老大加赞叹,言那地方为天地至奇之处,推断或许整个虚照境都是由其而生,遂亲自为之起名,叫做“根本洞”,再又筑起这座无尽宫,将之护在其中。 ”师南生轻哦了一声。 “虽说那根邪杖之力无法可解……”门隐子思索着接道,“但宫主天生奇质,身怀灵竹族的现存的唯一灵根,自愈之能超凡脱俗,只要能一直留在根本洞里边调养,或许还能抗住。 ”“那也就是说,宫主她……”师南生微蹙着眉道,“离不得此境了?”门隐子微点下头,轻叹了一声。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师南生沉吟良久,忽道:“这可不成。 ”门隐子望着他。 “这虚照宝境虽好,但始终不能离开,又与坐牢何异。 ”师南生沉声道,“大师见识广博,可知晓哪里有医治这种奇伤的妙法灵药?”“岁月乃古冥之珍巫帝遗宝,据传中者无解。 ”门隐子道,“若是圣老在此,或许还能寻找到什么法子,只惜一直觅之无踪呐。 ”“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师南生心有不甘道。 门隐子摇了摇头,沉默良久,忽道:“医治这种奇伤的灵丹妙药嘛……如果硬说何处有,怕是只能寻到尔界至尊那里去了。 ”师南生眉毛一扬,道:“请大师赐教!”门隐子缓缓道:“听闻小妖后以快活泉为根基,配以诸界奇珍,先后炼了千百炉,终得二宝,名曰乾坤铸真丹,据传可改天换地重铸根基,如若得之,或许能解宫主此厄。 ”师南生心中一动,沉吟道:“我与这位至尊倒有过一面之缘,且于其算是有点人情,那坛快活宝醪便是她所赠赐,嗯……小可这就求求这位圣尊去!”门隐子摇头道:“那铸真丹珍贵无比,莫说你与那至尊只有一面之缘,即便是于其有恩,十之八九亦是不肯相赠的。 ”“凡事,总要试试再说。 ”师南生道,缓缓从石上起身,朝门隐子作揖道:“小可这就去了,来日再寻些好酒与大师品尝!”小玄拚命挣扎,却觉浑身乏力,而压住自己的巨足却是重如山岳,根本抗衡不得,所修所学竟然点滴施展不出,心中骇极,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间,陡感背心一阵阴寒,正不明所以,身上乍地一轻,压住自己的巨足已离躯而去。 小玄一跃而起,只觉周身气血通畅,似乎并无哪里受伤。 那尊先前踩踏他的万丈巨魔瓮声瓮气道:“尊驾既已成吾宗传人,本尊便不阻拦了,由汝尽参悟天地机兆!”言罢竟然俯身一拜,徐徐后退,没入虚空之中。 小玄莫名其妙地立在原地,尚自惊疑,忽见周遭模糊起来,眼中那片由无数白骨铺成的荒原转眼不见,人已置身于一座奇巨的大山之前。 遥遥望去,但见山上玄猿献果,麋鹿衔花;空中青鸾飞舞,彩凤旋翔;更有灵龟捧寿,仙鹤噙芝,处处清净无尘,时时烟霞缥缈。 又见那山中世界东一行,西一行,尽是玉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都是宝塔法堂,黄金铸瓦玛瑙筑砖,顶放霞光,四映紫焰。 “这是什么地方?如此之浩大辉煌!”他心中震憾,才迈一步,人便进了山中世界,来到座浩瀚如海的大池边上,他呆呆望着,心道:“世间怎有这么大的池?大泽同它一比,便如小洼一般。 ”一低头,猛见大池旁边的山脚下,于青松翠柏间有座洞府,洞上方悬着一匾,书着“因果洞”三字,高逾百丈的大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箓,门前立着一尊尊巨大的菩萨法王金刚罗汉,又有无数天龙大鹏夜叉阿修罗,正飞空步地的在洞前巡游。 “这里怎有如此多的僧佛菩萨……敢情是到了须弥山了么?”小玄愈加奇讶,猛见大门上的道道符箓纷纷自个剥落,许多尚末着地,便似给看不见的火焰焚毁,化做灰烬四散飘去。 门前的诸佛诸圣乍然乱了起来,一个个面色大变地抬起了头,紧握着兵刃法器惊恐地盯着天空,有人高呼:“劫来了!劫来了!无量量劫来了!”小玄大吃一惊,跟着仰首朝上空望去,岂知脑袋瓜里骤然一晕,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当他再次睁眼,周遭景象陡然又变,不知怎么竟置身于一片莽莽林海之上,举目望去,赫是无边无际,仿佛超出了天边地角。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一下子就到了此处?小玄四下奔寻,在空中似乎飞掠了许久,依然没有见到边际,底下的树木生得千奇百怪,入目陌生之极,竟无一认得是何种类,不由想起了黑焰岛地底大裂缝中的那些奇异植物来,只觉这地方的树木似乎比之还更古老,突又想当初误入迷林的情景来,心中暗惊,不会是有什么似白眉老儿那样的高人,在此布下了什么高深的陷人法阵吧?他正在苦思冥想,忽闻怪唳声声,由稀转密自远而近,循声眺望,猛见极远处飞起了无数大鸟,尚末回神,大鸟已掠顶而过,真至此际,才知每一头都有遮天蔽日的大小,散发着无比慑人的浩大威煞。 “鲲鹏!”他心头剧震,粗粗一估,竟是有万千头之多!怎么回事?都说鲲鹏乃那先天地之灵,天地之中现存不过寥寥数百,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所在?竟然能有如此之多?眼中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认知,每一个奇巨的形影都投掷下令人极度不安的恐慌,整个人已被威煞的海洋完全淹没,小玄疑讶万分,只道自己陷于梦魇之中,所闻所见俱为虚幻。 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他浑浑噩噩地忖,愈思愈惊,心魂似给铺天盖地的无尽威煞撕碎,正无从抵御,猛感脑壳里剧痛起来,几乎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生是死,脑壳里的剧痛渐逝,神魂杳杳地不知于何处飘荡,耳中竟闻阵阵浪涛之声,小玄放开扶额的手,陡然发现已置身于茫茫大海之上,他正愕然,倏闻一声响彻天地的嗥嚎,似是悲厉非常,登给震得魂魄俱动。 “是啥在叫?”他满怀惊疑,抬眼望去,赫见前方的海水中伏着座高巨万里的大丘,丘上生着纹络,形若符箓,入目只觉古远之极,大小竟然动辄千百里。 这是什么地方?抑或是什么物事?小玄心中惊叹,疑惑不解地落降其上,朝前飞驰,念随意走,不过须臾,竟似行过了万千里,却依然还在大丘之上。 他正纳罕,陡闻水声哗哗大响,仿佛大丘周围的整座大海都沸腾起来,紧接着前方徐徐升起一物,巨如天柱,其上覆满了玄色鳞片,仔细看定,赫是个奇巨的龟首。 “是龟?这座丘是只大龟!”小玄心中叫道。 太过巨大的物事总是令人恐惧,那什么冥殿龙犀,金须龙鳌,甚至鲲鹏同眼前的大龟一比,简单直就是微不足道。 小玄目瞪口呆,浑身僵硬,整个人似给魇住。 “天地之中,怎有这么大的龟?哎!一定又是个梦……”小玄拼命对自己道,用力掐了下大腿,只盼自己能够从噩梦中醒来。 就在此际,天地忽尔急剧地暗了下来,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浓浓血色转眼间染遍了天空,巨龟突地高昂起首,朝远方发出一声比先前愈加悲戚地长嚎。 这一嚎,声动万里碎人心魄。 小玄心惊脉跳地从巨大无朋的龟首顶上瞧去,骇然望见暗赤的天空中出现了千百只明明火火的眼。 又是它们!小玄失声大叫,周身血液乍似凝固。 “少主莫惊!少主!少主?”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耳畔轻唤。 小玄乍然一震,猛然睁了开眼睛。 他大汗淋漓,忽然发现有人扶抱着自己,抬眼望去,赫是魇夫人,一只手正从自己腰畔离开,心中一惊,急捂身上,察得浣焰罗仍系腰上,这才悄松了口气,沉声道:“我怎么了?”魇夫人笑盈盈应道:“少主神游物外,想必是进入了机兆幡中的天地了。 ”小玄从她怀中挣开,坐直起身,大口喘气,不知先前是真是幻,猛地又摸了下脸上,七邪覆仍在。 “不知少主在机兆幡中瞧见了什么?”旁边的狂尊恭声问。 小玄定了定神,凝神思索了好一会,这才迟疑地将先前的所见所闻草草描述了一遍。 众邪只听得惊疑交加。 “千百只明暗不一的眼睛?”兵尊眸光一亮,与狂尊对视了一眼。 狂尊深吸了口气,压掩着面上的一丝兴奋。 小玄微点了下头,思忆着先前的所见,心中依然疑悸不定。 “少主所见如此奇异,此中定然有甚启示。 ”兵尊沉吟道。 “机兆幡所示从无小事,决非寻常。 ”狂尊亦道,一阵苦思冥想。 “可是……少主瞧见的那万千只鲲鹏是从哪里来的?”魇夫人眸底掠过一丝疑色,轻声道:“现今的天地中,根本就没可能有那么多鲲鹏呀。 ”小玄只觉身心疲惫,昏昏欲睡。 “这一时之间,难以理出什么头绪,且容属下等回去好好参详,来日再禀呈少主。 ”兵尊道。 小玄无力地点了下头,兀自浑浑噩噩。 “阿米巴。 少主保重,属下告退!”狂尊躬身行礼,走到皇后及簪儿、珰儿、镯儿几个小娥身边,拈指施放了数记解禁的印诀。 “你也一同退下,容少主好好歇息。 ”兵尊对魇夫人命道。 魇夫人应了,朝皇帝叩首告退,率领花婉及月凝二姬,随二尊离榭而去。 小玄定了定神,悄施《聚神会元真诰》,察得之前围住水帘香榭的那数十个存在已全数消失,这才大大地舒了口气。(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3)胭脂烈马 第三回·胭脂烈马2021年12月10日皇后悠悠睁眼,瞧见小玄抱着自己,微微一怔,便猛地抬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满面惊喜。(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小玄嘴角含笑。 “心肝儿,你可是为了我,才回来得这么快吗?”皇后娇声道。 小玄点点头。 既然能让她开心,何乐不为。 皇后笑逐颜开,美眸流光溢彩,朱唇水舌尽在男儿颈里喉关舔吮游走,满怀欢喜之际大有与郎邀欢之意。 小玄却是心神不定,轻吻着妇人额角的发丝,若有所思。 皇后何等心窍,立时察觉,腻声道:“我的小爷,不想奴奴么?”小玄眉心微锁,沉吟不语。 “到底怎么了嘛?有啥心事,你就说出来呗!”皇后坐直起身,环臂搂住了他的腰。 先前的幕幕凶险始终挥之不去,顽固地占据着心神,小玄欲言又止,一时拿捏不定是否将之告诉皇后。 “想你师父呢?”皇后指尖轻勾他下巴,似笑非笑道:“不到半日便跑回来,敢情是路上闹别扭啦?”“邪宗的事虽然诡谲莫测,但还是告诉她为好,至少能让她有所提防……”小玄思量再三,终于拿定了主意,沉声道:“邪宗的人适才来了,应是对我们有所疑心了……”“邪宗的人来了?来我这里?”皇后愕道。 “就这榭中。 ”小玄应。 “我怎不知?”皇后吃了一惊,顾盼左右,见簪儿、珰儿、镯儿几个小娥东倒西歪,方察有些不对。 “就是袁充容,她引来邪宗的大批人马,搞了个突然袭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倒了你,然后以此要胁,将我一军。 ”小玄道,遂将先前发生事情简略地述说了一遍。 “无怪我睡得如此之沉,到现在头还有点晕!”皇后又惊又怒,厉声道:“那贱婢好大的胆子!本宫不找她的事,她反倒敢上这里来惹我耶!”“还好小爷略施手段,暂时把他们镇住了。 ”小玄心中有所顾虑,没敢把一切说太清楚。 皇后黛眉倒竖,高耸的酥胸如涛起伏。 小玄从兜元锦中取碧海珊瑚灯,满怀感激地递还与她,柔声道:“你将此宝收好,日后切不可离身,小心提防。 ”皇后接过灯去,手上把玩着,沉吟不语。 小玄凝眉道:“那邪妇十分熟悉晁紫阁,料是因我的言行举止与之大不相同,方才起疑的。 ”皇后面无表情,若有所思。 小玄发现她竟似完全冷静了下来,先前的惊怒已杳无踪影,心中暗暗称奇。 “看来……”皇后冷冷一笑,“须得来个先下手为强,莫叫晁紫阁的这些残党祸害了我们。 ”小玄苦思道:“说是残党,实则兵强马壮,且又暗伏各处,怕是不好弄。 ”“邪宗的人潜伏在宫里,终归是个大患!”皇后轻轻道,“待我想个法子,将他们一并连根拔了。 ”小玄心忖此事何其不易,这位娘娘的口气亦末免太大了点。 “好啦!”皇后忽尔展颜,“这个事,你就不用去想它了,一切交与本宫便是!”小玄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心肝儿,你这么快回来,奴奴心里边好欢喜呢……”皇后娇声道,一阵手攀足勾,整个人爬到了男儿的身上:“本宫要好好奖赏你!”小玄心上原本压着块大石,见了她这从容模样,不觉稍稍一轻。 皇后居高临下地将他轻轻推倒,娇喘吁吁道:“不知怎的,今儿好想在上边哩,陛下就暂且做匹马儿,让本宫好好骑骑!”小玄已有数月没见着她,本就甚是渴念,这时哪里还敌得住她这妖辣的媚态,自是欣然相就。 此时虽是午后,榭中一片明亮,但与这位娘娘在大白天里云雨欢好,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驾驾!快跑快跑!”“咯咯咯~好烈的马儿!”既娇又脆的笑叫声传入耳朵,簪儿、珰儿及镯儿三个小娥悠悠地先后醒来,但感身上乏力,或躺或卧地迷糊了好一阵,方才有些回过神来。 “咝~哎哟~竟敢故意掀人!”又是一声传来,异样的娇腻撩人,三个小娥循声望去,见皇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被皇后娘娘骑在身上。 “不是说奖赏我么,怎么反倒是你在上边!”皇帝有些愤愤不平,在底下一下下地朝上顶耸。 “那你就说你快不快活?”皇后娇声道,此时的她身上只余一条薄如蝉翅的冰蚕丝衫,襟口松开,露出内里的泥金软缎抹胸,下边脱得丝缕不挂,裸着两条丰腴雪嫩的大白腿,分跨在皇帝的腰侧,正扭腰拧臀地上下套弄,真个似在骑马一般。 小玄没有答话,这个还真无法否认,默不作声地继续向上狠拱。 “咝~又掀人!又掀人!好野的马儿!瞧本宫怎么驯伏你!”皇后咯咯笑喝,竟然扬起一掌,“啪”地一声抽在男儿臀侧。 小玄俊颜涨赤,狼腰挺摆,只一个劲地发狠上攻,突起一手,扯掉了皇后的泥金抹胸,登见两只浑圆耸硕肥美极绝的白乳跃了出来,散发着晶莹如玉的光泽,峰尖还高翘着两颗玛瑙般的润红樱桃,随着颠势上下左右地抛甩,简直嫩到了极点。 “快点快点,再跑快些儿!”皇后笑喝,骤又一掌击在男儿臀侧。 小玄从来就最忌恼别人打他屁股,不由剑眉倒竖,两手扣住妇人腰肢,一阵疾风暴雨地猛突,臀尖都离了地。 皇后浪浪地又笑叫了几声,声音忽地颤了起来,进而渐渐地收了嘻闹之色,神情一分分地沉静下去,喘得既娇又急。 三个小娥瞧得鼻息发烫,皆觉身上不自在起来,因相距极近,忽闻彼此的喘息之声,不由耳根烧热,人人都羞了起来。 皇后乌云半坠香汗淋漓,丽容愈来愈媚,突地急急呼道:“快把面具摘了,我要看你!”小玄从她腰上收回一手,摘下七绝覆抛在一旁。 皇后丽目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眼波盈盈的似要滴出水来,蓦地朝下一趴,整个人紧紧地伏在男儿身上,丰腴雪躯抖个不住。 榭中忽尔多了一种令人眼饧心跳的浓郁气味,三个小娥皆俱眼尖,见皇后腿心里有如打翻了锅白米粥,却是丢了身子。 而皇帝浑似不觉,依旧狠突猛拱。 “歇会儿。 ”皇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喘。 小玄一声不吭,继续埋头苦干,将被阴精淋出本相的玄阳盘龙杵连捣黄龙。 “歇一歇呀!”皇后娇唤。 小玄仍犹充耳不闻。 “奴奴流了~挨不住了~”皇后嘤咛道,娇躯绷凝,苦苦的领受着。 小玄不理不睬,反倒越发凶猛。 皇后有些慌了,娇嗔道:“坏蛋,你故意折腾人!”“你不是爱骑马儿么!”小玄恶狠狠道。 “不骑了不骑了!奴奴不骑了!”皇后娇喊道,只觉花壁似被寸寸撑开,尽由男儿的火烫巨杵碾磨炙烫,刚才丢过的至嫩之处更是连遭狠突,不由筋麻骨软。 “你不是要跑快些儿么!”小玄喝。 “不跑了不跑了!你这马儿太烈,本宫降伏不了!”皇后声音都颤了。 小玄恼她先前乱拍不该碰的地方,哪里肯停,仍就一下下朝上狠突,有如烈马脱缰野马驰原。 “换你,换你啦,换陛下来骑奴奴好啦!”皇后魂飞魄散地尖啼道。 “你做马儿么?”小玄心中一荡。 “嗯呢~奴奴做马儿~奴奴来做心肝的马儿~”皇后迭声应。 小玄一把坐起,将身上的妇人掀翻下去,喝道:“趴好!”皇后低低地趴了下去,深伏在冰簟之上,乖乖地翘起臀来。 小玄见她模样妖娆入骨,不由欲焰炽腾,垂目望去,见身前的腴臀出奇肥美,白嫩得有如羊脂明玉,左右两瓣紧紧地夹在一起,将中间的沟缝挤得有如一线,心中忽动,却是记起了这娘娘的独异癖好。 他将两手按了上去,一掌搭住一瓣,只轻轻一分,内里的绮景顿时乍现眼中,但见蛤口赤如红脂,尚挂着丝丝稠浆,异样之秾靡勾人,上方的还有一眼蜜色菊窝,丝毫不逊于下方蛤口的娇嫩,正自不住张翕,似在渴待着什么。 皇后等了好一会,见后边久久没有动静,便回首来望男儿,眉梢眼中尽是浓浓地撩人春意,腻声娇唤道:“马儿都趴好了,万岁爷怎还不骑?”小玄终从目迷心醉中缓了过来,站立起身,再弯俯下腰,先用巨硕的龟头刮了刮蛤口的稠浆,然后抵住那眼菊窝,就着湿滑徐徐压入。 皇后趴得更低,腻腻地娇吟一声,果然还是觉得后边要比前面更加受用。 小玄徐徐插刺,只觉皇后狭极的紧紧地箍束着,外端还有无比圆滚挺翘的两瓣肥臀在夹击合围,裹得宝杵美妙无比。 皇后低伏簟上,悠闲而优雅地将两条藕似的小臂枕在颔下,高翘着雪臀,任由男儿驰骋。 (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小玄瞧在眼里,心中益似烈焰添薪,抽添之势由刺转突,且愈深愈疾,前端频频顶着什么,但觉出奇的油润肥美。 皇后再度喘息起来,渐急渐浓,不时妖娆回望,眸中水波盈盈,浸得人心醉神迷。 小玄愈突愈急,一击比一击勇猛,突地力道太过,竟顶得妇人朝前爬去。 “轻点哟~心肝都要被你顶掉了!”皇后娇哼,腿胯用力相抗,腰下臀上的两窝迷人粉坑越发清晰。 小玄心中一动,却是想起了先前臀上之辱,更力发狠前突,顶得妇人支撑不住,又再狼狈地朝前爬行了几步。 “做什么呀~”皇后大声娇嗔,但她骨子里着实喜好这口,只美得浑身紧绷,肛内滑如油润,下边的蛤口更是汁涌蜜流,或顺腿而下,或凌空拉丝,滴淌在冰簟与地板之上。 “继续爬!你不是要做朕的马儿么!”小玄喝道。 皇后这才明白男儿是故意的,恼叫道:“大坏蛋!适才我可没要你爬!”“既是马儿,怎可不爬!驾!”小玄吆喝道,学着她先前突一掌扇下,“啪”的一声大响,击在她雪腻腴美的肥臀之上。 皇后羞得大吟一声,只觉后面巨力迫来,整个人又给男儿逼得手脚并用地朝前爬去。 三个小娥从旁望去,见皇后娘娘的两只的肥美巨乳从丝衣里跑了出来,浑圆饱满腻如凝脂,沉甸甸地垂吊在胸口,随着爬行不住地晃动,荡漾出一道道撩人雪浪,饶她们俱为女子,亦都瞧得心跳神摇。 “杀千刀的小魔王!尔敢羞辱本宫!”皇后咬牙骂道。 小玄听见“羞辱”二字,心中一动,猛地想起这妇人的另一样怪异癖好来,当即照皇后臀上又重重地抽了一掌,喝道:“你怎就与别个不同,独爱走这后边,知羞否?”皇后低呼一声,玉容飞霞红染耳根,哪肯回答。 “朕问你呢,敢不答话!”小玄不依不饶,再又一掌狠狠扇在妇人臀瓣之上,厉喝道:“浪蹄子,为何在朕身下?说!”皇后心尖发颤,后庭穿花与言语羞辱,正是这位娘娘的独家癖好,两下交攻,再也招架不住,颤声叫道:“奴奴是马儿!正给陛下骑呢!”“拗手拗脚的,小淫妇心里边可是不愿意!”小玄继续挥掌,妇人原本雪团搓就似的肥臀上已是红痕遍布。 “淫妇儿心甘情愿~淫妇儿愿做心肝的母马儿!做陛下的胭脂马儿!驮着万岁驰骋天下!”皇后流水呼道,只觉男儿一杵杵戳在后庭内的肠头之上,魂魄都酥了,什么靡绮话儿便都倾了出来。 三个小娥见主子爬过之处,湿迹染地,经从榭外射入的日光一照,光亮闪闪,个个不由面烧心跳花汁暗淌。 小玄忽地想起,此时身下所骑,乃母仪天下的当今皇后,不由兴动欲狂,乍然又喝:“还后宫之主一国之母呢,谁人知你却是这副骚浪样儿呀!”皇后羞吟一声,嘤咛道:“奴奴骨子里就是爱骚!但只骚给你一个人瞧,只浪给你一个人看,你可喜欢?”小玄险些射将出来,不想此前与雪妃共修归墟本诀中的《长生锁》立时自行跃了出来,于千钧一发间牢牢地锁住了精关。 他欲焰如炽,但觉此情此景销魂蚀骨,忽又叫道:“今儿不如把那大画师周子衎叫来,为百羞秘卷添上一幅!名字就叫……就叫天子驯骏图可好?”皇后听了,只惊得一阵急挣乱扭,颤呼道:“万万不可,你若真敢把他找来,本宫就不陪你玩了!”“好一匹胭脂烈马,想把寡人掀翻么!造反了呀!”小玄两腿收紧,牢牢地夹住妇人腰胯,又是一连数掌,抽得雪臀红霞乱飞。 他原本只是嘴上爽爽,见皇后羞得厉害,心中还真动了兴致,寻思眼前这风光世间绝罕,如若无人记下,当真遗憾之至,继又思到,此情此景,如若有人在旁观摩作画,还真是有种说不得的忌禁奇趣呢。 他怦怦心跳,忽然之间,有点明白晁紫阁为何每每宠幸宫人,便召周子衎在旁作画的荒唐之举了。 正颠倒靡乱间,皇后眼角忽地瞥见一边的三个小娥已醒,不由越发吃羞,当即发起狠来,朝她们叫道:“既然皇上爱骑马,你们也都过来!让万岁爷骑骑!”三个小娥面面相觑。 “还不快来,要吃罚么!”皇后着恼道。 三个小娥这才慢吞吞地凑上前来。 “都把衣儿脱了,趴下来做万岁的马儿!”皇后喝道。 三个小娥生怕皇后真的责罚,只得磨磨蹭蹭地褪了衣裙,连肚兜儿亦都摘了,半捂着酥胸趴伏在地,个个早已羞得红透了脸。 接下皇后朝前,便也都跟在旁边陪着爬。 “心肝,你也去骑骑她们~”皇后娇声道。 几个小娥身段窈窕娇小,白晰的乳肌上透出淡淡青络,剔透而洁净,乳尖俱是娇嫩嫩的淡红之色,宛如雪染胭脂一般,比起皇后的丰腴饱熟,另有迥然不同的青涩风情,小玄瞧得心中乱跳,然却哪敢真的胡来。 “你去与她们耍耍嘛,我不恼的。 ”皇后呼道。 宫中女人哪个不盼天子恩宠,簪儿、珰儿及镯儿三个小娥虽皆处子,却俱是伶俐女孩,个个心窍玲珑,也到了豆蔻初开的年纪,前次听皇后要将她们许与皇帝,就已春心暗动,此时见娘娘再又提起,便都有心邀欢讨宠,一个个晕着俏脸望向皇帝,秋波悄递眉目传情。 小玄乜见,愈发心猿意马。 “这三个,都是奴奴从家里带进来的宝贝,晁紫阁一直想要,我都不肯给,今儿你还磨蹭,莫怪我回头改了主意!”皇后叫道。 “这醋坛子此时招架不住,才要我去闹别个,日后不恼才怪!”小玄心中不信,依然只折腾皇后一个。 “奴奴着实爬不动了……”皇后央道。 “不行,不许偷懒!”小玄正在兴头之上,哪肯轻饶。 皇后突地整个人趴伏在地,瘫做一团,任男儿喝叱掌扇,也再不肯动弹分毫。 “小淫妇~这也由你,那也由你!却怎的一转眼就来耍赖!”小玄喝道,见她酥如泥团,身子又白如羊脂玉膏,心中大痒,忽朝旁边三个小娥唤道:“扶起来,给朕驾到那边的栏杆上去!”三个小娥见皇帝兴动非常,立时依命扶抱起主子,将她搬到榭边临水处,高高地架在白玉栏杆之上,簇拥护着,见皇帝挺枪而至,便一人抱住皇后一腿,大大打开,迎接君王冲锋陷阵。 皇后高坐在玉栏杆上,张着双臂软软地一边扶着一娥,雪腿大分,蛤中花汁淌溢,垂下根根细细地银丝,小玄见她那模样万分靡亵,诱人入骨,更是棒棒冒头枪枪至底。 三个小娥垂目偷瞧,见明媚的阳光正照着帝后的交接处,但见红脂如融,宝杵如炙,蛤内的滴滴嫩物黏黏粘粘地攀缠着盘龙茎根,随着出入不住地拉伸缩蠕,个个面红心跳,似明非明地胡思乱想个中滋味。 小玄心中忽地一动,却是见皇后这姿势高低恰到好处,正适合来个龙游双穴,遂时上时下,高高低低地耸弄,在上边的花穴抽添个二三十棒,又换到底下的菊窟突刺个三五十枪。 “心肝儿,怎有这么耍的!小魔王~奴奴真要给你折腾死了~”皇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娇嘤,额角的云发坠落下来,遮去了半边丽容,愈添风情与诱惑。 三个小娥更是瞧得心如油煎,一个个红染雪肤桃花上脸,分外娇媚。 皇后是个前后皆喜的尤物,吃男儿这花样一耍,只觉美上添美,妙中增妙,不禁心魂俱酥,不一会,突地缩肩收腹,却是又丢了身子,腰肢蓦振,肥臀乍抬,几股浓浓花浆高高喷起,尽洒男儿肌块虬结的胸腹之上。 旁边的三个小娥死死扶抱,无不目饧神摇,腿心里俱似打翻了汤汁一般,其中镯儿格外敏嫩,两腿用力夹磨了几下,竟也偷偷地丢身子。 小玄仗着《长生锁》驰骋,只觉精关异样牢固,悍然继续大刀阔斧地追击。 皇后不察他新修了秘法,屡战屡败,只丢得浇花流水,于短短的半炷香间竟然又泄两次身子。 “你怎还不来呢~唔~今儿怎个如此爽利!呀~怎么好像又……又要流了……”皇后哭腔吟呻。 小玄见她媚得不成样子,心底有如火烧焰燎,竟喝道:“小淫妇,再丢一遭,便饶了你!”“真不成了,流死奴奴了,奴奴今儿真将这几小娇娥赐与你罢了!你爱弄哪个就哪个,一块要了也行!呜~不好了~又……又要糟了……”皇后颤声呼道。 小玄抬眼望去,见近在咫尺的三个小娥皆娇靥蒸霞粉颊含春,正水淋淋地望着自己,心中突突乱跳,那《长生锁》乍然一虚,陡感皇后花内猛地又一股阴精淋了过来,蓦地堤决坝溃,盘龙宝杵迎着喷来的稠浆深深捣去,准准地正中红心,马眼紧紧嵌入正丢得大开的花眼,竟是严丝合缝地直接喷入。 皇后瞠目结舌,呆望着前方那对有如黑焰般灼灼燃烧的眸子,不禁通体酥透,赫感那火顶的快美又上了层楼,此时身子给三个小娥牢牢地捉抱住,全然无路可逃,心神一阵昏沉,那前浪末逝,后潮已至,骤又大丢起来,就在此际,面上忽起奇变,竟然模糊起来。 小玄迷糊望着,只道是自己神魂颠倒产生了幻觉,岂料皇后的面容骤而清晰,乍见眉目依旧,却又似有哪里不同,赫是千娇百媚艳丽极绝,竟远胜平日千百倍。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之颜,幻耀着诡秘不明的邪异魔力。 小玄目瞪口呆,他见过的绝色已经不少,但这一瞬,依然震憾之至。 那张绝丽的面容一闪而逝,小玄的心魂却兀自迷醉在那惊鸿一瞥之中,但觉通体皆痹,只射得个汪洋大海销魂极绝。 在极乐的末端,他强行定了定神,再去细瞧眼前之人:一如从前,还是原来的皇后,心中哂道:“适才怎么生出幻觉了?嗯……定是这娘娘太过可人,令我迷糊了……”(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4)倾囊相授 第四回·倾囊相授2021年12月10日虽是炎炎夏日,水帘香榭中却是一片清凉,令出了汗的人很快便会干爽如初。(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簪儿、珰儿及镯儿三个小娥命宫人烧汤上茶,轻手轻脚地在旁服侍。 皇后咬着片参膏饼子,娇娆乏力地依在小玄怀中,指尖拨玩着他胸口的突起,忽若无其事地问:“适才你怎么那样盯着人瞧?”“适才?适才你好似突然变了个模样。 ”小玄闭着眼懒懒地应。 “变了个模样?变成什么样?”皇后抬起眼皮盯着他,眸底压掩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没瞧太清楚,总之就是更……更加可人了。 ”小玄迟疑道,依旧没有睁眼,心海中的那张面容太过艳丽,且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令他难以忘掉那瞬间的一瞥。 “傻瓜~”皇后神情一松,娇笑道,“定是你那会神魂颠倒,所以眼花了!”“谁惹的?”小玄将她搂紧了些许,笑道:“小母马~下回真把那周子衎召来如何?”皇后抬手打他,一脸羞嗔。 这一日自是如胶似漆温存无尽。 到了次晨,小玄醒来,又给皇后纠缠至近午方起。 小玄用过午膳,因数月末见雪妃,心中思念非常,遂趁皇后补觉之时,带了阿福阿寿赶往栖霞宫。 到了栖霞宫前,小玄如同往时一般,命阿福阿寿在外候着,自个入内。 小玄迤逦而行,心中想到自己已有数月没见着雪妃,而她跟自己却是前日方别,这情形甚是怪异有趣,再回想起那常羊秘境中的种种奇遇,愈感造化玄妙。 他正出神,忽闻前方有人咯咯轻笑,娇呼道:“瞧你往哪里逃!”声音甚是清脆悦耳,听起来不像年长之人,小玄心中有些奇怪:“这声音不似雪妃和冰儿,栖霞宫里除了她们,其余女人都是些年长的婆子,不知是何人所发?”当下信步过去,转过几簇翠竹,便见前方人影晃动,却是个宫娥衣饰的美貌女子,肌肤如雪身段窈窕,此时正值夏末,穿着薄如蝉翅的纱裳,手里捏着把团扇正在竹林里花簇间扑蝶,姿态极是曼妙动人。 “一个宫娥,也有这等容颜,这迷楼之上,果然处处藏着绝色呐!”小玄心道,见那宫娥长发及腰,猛地想起是头一次来栖霞宫之时,瞧见雪妃亲手喂其吃药的那个女子。 “记得雪儿当时说她是个患了心疾的宫娥,只是过后我来了这么多回,怎么再也没见到她呢?若非今日撞见,还真忘了。 ”小玄有些纳闷地忖,忽听那女子“啊哟”娇呼,抬目望去,原来是扑纵间给竹枝抓住了衣裳。 那宫娥蛾眉紧蹙,用力扯衣,没能从竹枝间脱开,反倒“咝”地一声痛呼,却是连手臂也给划伤了,瞧见血珠子正从创口往外冒,突地提声娇呼:“好痛!冰儿冰儿!快来救我!”小玄饶有兴味地望着,只觉此姝既娇又憨,煞是可爱。 那小娥挨了片刻,不见冰儿寻来,只急得连连跺足,眼圈蓦红,泪珠已在眸底滚涌,嘤咛道:“痛!痛痛痛!你这坏枝儿怎么也来欺负我?冰儿!冰儿!怎么还不快来!谁来救我?”小玄心中不忍,遂从竹簇后走了出来,微笑道:“我来救你吧。 ”小娥瞧见她,蓦地浑身一震。 小玄走上前去,帮她扯拽被竹枝勾住的衣服。 小娥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叫,尖利的声音近在咫尺地在小玄耳中炸响。 “怎么了?”小玄急问,“别喊别喊,有话好说!”小娥却依然惊呼不休,娇躯又挣又摆,全然不顾臂上的伤口会给竹枝越划越大,猛地双手捂面,仿佛遇见了什么恶魔厉鬼。 小玄陡然想起面上戴着七邪覆,心忖定是同上次一样,因为面具吓着了她,赶忙道:“莫怕莫怕!我不是坏人!”两条影子一闪而至,却是阿福阿寿赶到了。 “没事。 ”小玄摆手道:“你们回外面等着!”阿福阿寿见皇帝正在竹丛间纠缠着个娇丽美人,会心一笑,转身去了。 小玄不待他们走远,便即将七绝覆除了,收入兜元锦中,柔声唤道:“好啦好啦,你瞧瞧我。 ”小娥依然嘶喊不止,酥胸急剧起伏,几要接不上气。 小玄额角冒汗,连声哄道:“真没事了,噫,那魔鬼跑掉了!你瞧一瞧就知道啦。 ”小娥玉掌稍分,眼睛从指缝间往外偷瞧,声音渐缓渐低,又俟了好一会,终于停住了叫喊。 小玄长舒了口气。 “那恶魔呢?哪里去了?”小娥惊魂末定的问,眼眶噙满了泪珠,煞惹人怜。 “那恶魔……”小玄抹了下额角的汗颗,温声道:“那恶魔叫我赶跑啦!不会再回来啦!”“你赶跑的?你能赶跑那恶魔?”小娥一脸的难以置信,惶恐地望望周围。 “昂,我赶跑的。 ”小玄应。 “那恶魔权倾天下,你怎能赶跑他?”小娥道。 “权倾天下?此处现今是我说了算。 ”小玄道,自觉不算太言过其实。 “咦,你身上,怎么穿着那恶魔的衣衫?”小娥又有些惊恐起来。 “我穿着那恶魔的衣衫?”小玄怔了怔,绞着脑汁笑道:“我打跑了它,顺手就夺了它的衣衫呀!你瞧,龙舞云腾的还挺好看,舍不得扔呀。 ”“你没哄人?”小娥盯着她道。 “没哄没哄。 ”小玄伸出手去,帮她解脱被勾住的衣衫,扶起藕臂,瞧了瞧伤口,因为适才的乱挣乱动,给竹枝划破得不小。 “不许碰我!”小娥忽正容道,赫是颇有威仪。 “不碰不碰,伤口痛吧,就帮你抹点药。 ”小玄从如意囊中取如外用的疗伤药,轻轻帮她敷在创口上,道:“回去找婆子包扎一下,别沾水。 ”小娥望着他,神情渐渐柔缓起来,忽然又道:“那恶魔,真的是你赶跑的?”“是的呀,就我赶跑的。 ”小玄应,事到如今,只能哄她撒哄到底。 “那你,以后就保护本宫吧。 ”小娥道,语气不容置疑。 小玄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娥怎还自称本宫啦?道:“你放心,那恶魔叫我打跑了,以后再也不敢回来了!”小娥道:“叫你怎样就怎样,不许多言!”小玄无何奈何,笑道:“好吧,小可遵命!”小娥垂下眼帘,长睫一颤,突地大颗大颗的泪珠儿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小玄一怔,忙问:“怎又哭起来啦?”“你能打跑那恶魔,一定很有本事。 ”小娥哽咽着道。 “本事大大的。 ”小玄应,心想这也不算太过吹牛。 “那你。 ”小娥泪如雨下,“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寻我哥哥?”“去寻你哥哥?”小玄微愕,“你哥哥在哪?”“我哥哥在北边。 ”小娥抹着泪答。 “好吧,答应你了。 ”小玄道,心忖自己回头跟阎卓忠说声,将一个患病的小宫娥放还出去,送归与家人团聚,还不是小事一桩。 “真的?”小娥捉住了他的袖子。 “说到做到。 ”小玄点头。 “你真好!”小娥望着他,丽眸异彩涟涟,闪耀着说不尽的欢喜。 小玄微笑,心忖能帮人除忧解困,果然最是快活。 “你叫什么名字?”小玄问,心想到时好报与阎卓忠办理。 “我……”小娥迟疑了一下,道:“本来不能跟你说,但你答应带我去寻哥哥,那就告诉你吧,本宫姓秦,闺字沁。 ”“这小娥怎么又自称本宫啦,果然有点迷糊……”小玄点点头,把她的名字记在心里。 “那你呢,你的名字又叫什么?”小娥望着他道。 “我嘛……我叫崔小白。 ”小玄随口诌道。 “崔小白……这个名字倒是易记,那好,以后本宫就唤你小白好啦。 ”小娥道。 “行呐。 ”小玄含笑道,忽闻脚步声传来,只见雪妃与冰儿匆匆奔入竹林里来,望见自己,面色骤变,一齐跪地叩首。 “这是做什么?”小玄微愕,赶忙上前相扶。 两人今已恩爱非常亲密无间,彼此怡然自若,又多是私下相会,罕有一见面便行此大礼。 雪妃却没起身,依旧玉容发白地跪在地上,颤声道:“陛下恕罪!”小玄讶道:“爱妃何罪之有?”雪妃抬眼望了望他,见他似是茫然不解,心中暗诧:“他怎像是没认出她来?”“有什么起来再说,这林子里地上湿气重。 ”小玄柔声道。 雪妃心中愈讶,又见他神情不似假装,心中一阵迷惑,忽思多半是他脑袋受伤所致,因此忘记了些事情,不禁暗暗庆幸,遂道:“妾身这里的人惊扰了陛下,是以有罪。 ”“这怪不得你,我也没受惊扰,起来起来!”小玄温颜笑道,又来扶她。 雪妃这才起身,沉声对旁边的冰儿道:“还不快去,莫再让她掠扰了万岁。 ”冰儿这才从地上立起,快步上前,神色有些慌张地扶抱住小娥。 小玄还道是她头一回瞧见着自己的面容之故,心忖:“冰儿是雪妃的心腹婢侍,既便知道了我真面目,自是无妨,如此也好,以后我在这边,就不用一直闷着面具了。 ”“小白!”小娥忽朝小玄唤道:“你可要记得答应本宫的事哦,千万莫要忘了!”(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雪妃与冰儿一面错愕。 小玄微笑:“放心,记着呢。 ”雪妃花容煞白,急朝冰儿打了个眼色。 冰儿赶忙挟抱住小娥,半拖半哄地匆匆去了。 “怎还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呀?”小玄笑道,牵住雪妃的手儿,同她一同朝小竹林外走去。 “那丫头患有心疾,神智昏妄,不时胡言乱语,冲撞了陛下,都是妾身之过!”雪妃应,神色依然十分不安。 “那丫头就是胆子小了点,一见我戴着面具,便给吓得不轻,别的倒是没啥,说话清楚着呢。 ”小玄和颜笑道。 两人进到阁内,雪妃渐渐放下心来,正要亲自去为君王焚香沏茶,却被一把抱住。 “别的不忙,快让我香香!”小玄贴着她的粉颈亲吻。 雪妃依入其怀,两下卿卿我我,只觉皇帝今儿格外炽烈。 对她而言,不过是小别两日,但对小玄来说,却有着积攒了数月的思念,这一温存,自是缠绵非常。 雪妃心有所感,亦是分外动情,与郎同入罗帷,妩媚尽献温柔百呈。 水乳交融之际,两人共修的归墟本诀不觉大有进境。 雪妃本就聪慧过人,这数月间又得无数玄阳宝精浇沐,极乐中忽似醍醐灌顶,赫然跨过对于别人而言千难万难的门槛,迈上了归墟本诀的第一重天阶。 刹那间,雪妃只觉心锐念明,周遭的一切全都跃然生动起来,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之中,又感真灵皆沛,倍胜从前,不禁惊喜交加。 小玄同是欢喜非常,连声道贺。 “原来绝世法门是这滋味。 ”雪妃深深呼吸,忽然起身,就在兰帷中锦被上款款下拜,叩谢君王赠赐之恩。 “我们还需如此么~”小玄一把将之抱回怀中。 “大恩不言谢。 但亦不妨礼数齐行,有终归比没有好。 ”雪妃嫣然道。 “娘子知书达礼矣。 ”小玄微笑道,“其实……朕还真的好喜欢你适才的模样儿。 ”“什么模样?”雪妃不解地望着他问。 “就……”小玄轻声道,“就那光着身子跪在被上的样儿。 ”雪妃蓦地丽霞染颊,轻咬着朱唇,盈盈水眸乜了君王一眼,故做若无其事地趴伏在他的胸口上,没有接话。 小玄望着她那永驻不去的绝世羞色,心中叹道:“世人都道秀色可餐,殊不知羞色更是味美矣!”忽地心中一动,笑道:“爱妃如若真的想要谢朕,还不如……”“怎样?”雪妃柔声问。 小玄探臂取过如意囊,从中寻出一物,放在被头上:“什么时候陪朕琢磨下这里边的东西。 ”雪妃仔细一瞧,见是只长方形的碧色匣子,似由玉石雕就,其上缀满珍珠、翡翠、水晶、玛瑙、砗磲、琉璃、琥珀、珊瑚诸宝,不由赞道:“这等华丽,真是巧夺天工的奢极之物!”小玄伸出手指,对着匣上一根珊瑚做的小小花枝轻轻按下,立见匣盖一弹而启,刹那间时光华涌出,映耀得帐中一片雪亮。 雪妃定睛再看,原来在匣盖内部竟嵌了颗极大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芒,料想纵在夜晚,也能将方圆数丈内照得清清楚楚,而那匣中错落有致地分隔出十余个形状不同的格子,格中依照轮廓放着五光十色的奇异物事,无一不是精致极绝。 “这些是啥?”雪妃问。 “正要与爱妃一道参详。 ”小玄微微一笑,从匣沿缝隙中抠出一物,却是道玉版花笺制成的折子,展开来与美人共瞧。 折子图文并茂,两人依偎细观。 雪妃瞧着瞧着,待那什么百战极欢绫、连环猫儿眼、寸寸酥、九九连环、醉花铃、犀皇角、七步回心极乐散、七步回心极乐散、任意散、花心动、惹意双妙露等奇物映入眼帘,渐渐地耳根都红了,再读那折子上的说明,更是肌肤皆烫,半天没有出声。 “爱妃参详出是啥了么?”小玄笑问。 雪妃依然不语,面上羞色愈深愈浓,眸中波光盈盈,隐闪着令人心惊动魄的媚,娇丽之度已无字可述。 小玄馋的正是她这模样,从旁痴痴地瞧着望着,心魂俱醉。 雪妃忽尔侧转过头,稍稍仰起了脸,欲言又止。 “嗯?”小玄目含询色地看着她。 雪妃终于开口,气息如兰道:“陛下想玩这些是么?”小玄错愕,心脏一下下地剧跳起来。 待到傍晚,小玄用了晚膳,方才依依不舍地从栖霞宫出来,匆匆赶往仪真宫。 本以为来得晚了,但到了仪真宫中,却被宫人引往偏阁等待,直到华灯高掌,才见武翩跹同红叶回阁。 武翩跹将小玄唤入主阁内间,即命红叶退下,闭上门户。 小玄只道她是要让自己为之疗伤,心中怦怦悄跳。 武翩跹却让他在蒲团上坐下,道:“那一碑一杵你带在身上么?”“在身上呢,怎么?”小玄问。 “我要你分开它们。 ”武翩跹沉声道。 “你是想……”小玄立时明白过来,“重新封闭常羊山的结界?”武翩跹点了下头:“我们打开了常羊山的结界,此事非同小可,怕是要惊动诸方诸界,我思来想去,还是暂且重新将之封闭为好。 ”小玄思索道:“对!免得有人寻踪追上门来,徒增凶险!”武翩跹道:“我已在那里留下了座接引坛,只要掌握着那一锁一匙,随时都可再去。 ”小玄即道:“哪我们现下再走一趟?”“不必。 ”武翩跹道,“那一碑一杵俱为界曜石所造,威力浩大,纵在万千里外,或许依然能起开关之效,你且试上一试,过后只要我感应不到设在那里的接引坛,便能证明结界重启成功。 ”“有道理!”小玄应,就要念动真言打开兜元锦。 “等等。 ”武翩跹阻止道,“你须得先解开衣衫,摘去腹间的遮蔽之物,免得给界曜石陷住。 ”小玄遂解开兜元锦,摘下浣焰罗,露出脐眼中的先天太玄,这才默颂禁咒,从兜元锦袖中取出那一碑一杵。 武翩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满面凝重。 小玄运提真气,两手握住那插在碑上芝盖处的墨杵,发力一拔,便见墨杵徐徐升起。 武翩跹屏息瞧着,悄自尝试运提真气与灵力,果然皆俱点滴无踪。 待到碑与杵终于完全分离,武翩跹即道:“快将它们收了!”真灵全失的滋味对每一个修炼中人都极不好受,也是最为凶险之时,哪怕只有短短的片刻。 小玄应了一声,遂启兜元锦,将分开的一碑一杵收回袖内,见武翩跹神色似乎有些紧张,忽地邪邪思道:“师父适才真灵全无,我若是想要乱来,她也只能任我欺负~哈哈,有趣有趣!”武翩跹哪里知晓此人心底的邪念,待那一碑一杵收起,便即运转灵力,颂念真言,又祭放了道传送符,果不其然,全然感应不到设在常羊山中的接引坛,心知已重新封闭了秘境,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可是成功了?”小玄问。 武翩跹点点头,掠了眼他腹际。 小玄赶忙重新系上浣焰罗,穿好兜元锦。 “这一碑一杵威力浩大,又是天庭为锁困我父王而设,倘给感应到离了常羊山,怕是大祸即至。 ”武翩跹停了下,沉声道:“我们须得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它们!”小玄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武翩跹接道:“这对碑杵,还是我们日后再进常羊秘境的钥匙,不容有失。 ”小玄道:“你只管放心,我会保管好它们的!”武翩跹沉吟了片刻,忽道:“我可能要离开迷楼一阵子。 ”小玄心中一紧,忙问:“你要去哪里?”武翩跹道:“我要送父王的灵柩回族人驻地,供族人祭奠。 我已许久末回去过,有不少事情须办,这趟也许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小玄一阵惆怅,心中万般不舍。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切切不可荒废修炼。 ”武翩跹从怀里取出一个半环状之物,开着道缺口,其上阴刻着细密的符纹,却是只青色的晶莹玉玦。 “接着。 ”武翩跹递与小玄。 小玄双手接住,心知定是什么非凡之物。 “这玦中收着北溟玄数及诛天诀的功法秘诀,以及以往收集的一些机关阵法的法门,还有我平日里记下的一点见解与心得。 ”武翩跹道。 小玄屏住了呼吸,深明当中的份量。 单单那些绝学法门,已是令人受用无穷,而武翩跹号“三绝”,她的那些见解与心得,对于修炼者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武翩跹将启玦真言传援与他,命之牢记于心。 “接下来,须得你自行修习了。 ”武翩跹接道。 “你要去很久么?”小玄惊问,听她的口气总觉得有些不对。 “不一定。 ”武翩跹道,抬眼望了下上方:“除了回去,我还要往另一个地方走一趟,时日怕是非短。 ”“要去哪里?我与你一块去。 ”小玄即道。 “不用。 ”武翩跹应,没有说出要去的地方,只望着他轻声道:“这趟你须得留在家里。 ”方才交心,却即要远行,小玄越想越是难过,又问:“什么时候动身?”“明早。 红叶跟我一起走。 ”武翩跹望着他道,“这边就由黎姑姑与阿痴照应你,接下我会调派些族中的好手过来相助。 ”小玄听见红叶也要离开,心中愈加惆怅。 “对了,黎姑姑已告诉过你,阎卓忠是我的人,他服过拘心丹,绝不敢存有异心。 ”武翩跹忽道。 小玄微愕,虽不知拘心丹为何物,但已能听得出来,阎卓忠乃是出于被胁迫的,不由心生恻隐:“那家伙也真够可怜的……”“他虽不知道皇帝现在是你,但已知道皇帝换了人,走前我会再与他交个底,让他全力助你。 ”武翩跹停了下,接道:“他乃司礼监掌印,在这宫中,有自己的一套手腕与班子,往后你如若遇上相关的麻烦,尽可与之参详。 ”小玄应了。 “与常羊秘境相连的传送坛及许多重大秘密都在迷楼之中,除此之外,迷楼还锁镇着个能令天地色变的大魔头,绝不容失,你……能帮我看住这里吗?”武翩跹接道。 “能!”小玄重重地点了下头,他已知武翩跹言中所指的大魔头是谁,没有多问。 武翩跹凝视着他,接道:“我现下就将北溟玄数及诛天诀后面的要点讲解与你听,你可要牢记在心,日后方能独自修习,甚至攻克难关更上层楼。 ”听见“独自”二字,小玄心中一颤,愈发难过。 “你在听么?”武翩跹轻声道。 “在听。 ”小玄忙应。 两人盘膝对坐,武翩跹细细讲解起来,所授内容极多,当中的要点与难关更是不少,小玄心知个中紧要,遂强拘心神,用心聆听,渐渐被两大绝学中的玄异奥妙完全吸引住,沉醉在无比神奇的天地之中。(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5)天地猛药 2021年12月10日第五回·天地猛药时如水逝,这一传一授,有如白驹过隙。(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讲解终于告一段落,武翩跹道:“你自个再细思一遍,如若哪里不懂,趁现下及时问我。 ”接下两人一问一答,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可都明白了?”武翩跹轻舒口气。 “虽末全部明白,但都记下来了。 ”小玄迟疑应道。 “那就好,这些要点难关不少,你日后再慢慢琢磨领会,切记须循序渐进,万万心急不得。 ”武翩跹道,“此后要靠你自己了。 ”小玄深吸口气,抬眼一望,见窗页微白,漫漫长夜竟然眨眼已过。 “好啦。 ”武翩跹道:“今儿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小玄心中万般不舍,忆起两人在秘境中的种种恩爱与销魂,再想到分别在即,心中再也按捺不住,忽牵住她的手。 武翩跹微微一颤,没有挣开。 小玄慢慢移近。 武遍跹没有动弹,娇魇渐晕。 “翩翩。 ”小玄轻唤一声,“一会你就走了,我助你疗伤。 ”“不用啦,我自个能行的。 ”武翩跹轻声道。 小玄吻她。 武翩跹微微喘息,慢慢抬起藕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渐吻渐深,缠绵而炽烈。 小玄百般勾惹,武翩跹竟将香舌送入他口内,交由爱郎缠绊宠怜。 小玄心猿意马,手上渐渐不老实起来,一掌慢慢地插入她的腿中间,顺着嫩滑的内侧摸了上去。 武翩跹没怎么动,只是娇躯阵阵发酥,喘息渐急,她感触极敏,身子顿时软了半边。 因所修功法所限,她万千年来守身如玉,对男女之事防范极严,久而久之,竟成了某种不自知的怯畏。 在那与世隔绝的消业坛上,生死一线间,她心存报恩之念,方才不顾一切地将自己交了出去。 此时回到了尘世之中,心念又是不同,她从来最怕掌控不住自己,见男儿就要更进一步,心底忽怯,两手轻轻抵住越来越热烈的男儿,微喘地推开了他。 小玄怔住。 武翩跹很快就后悔了,深深望着他,眸中似有千言。 为了继续寻找父亲的下落,她已决意要往天界走一遭。 虽然即将迈入太乙之境,可是此行依然全无把握,委实凶险难测,一个不好,彼此便是参商永隔再见无日,心中一酸,眸底悄悄地湿了。 “翩翩?”小玄望着她讶唤,心中惊疑不定。 “不要说话。 ”武翩跹低语,两臂重新攀上他脖子,心意已决,今日要与他留下份缠绵,终才无憾。 小玄只觉怀中的娇躯忽然热了起来。 呆坐桌旁的红叶忽见里屋一暗,灯火火了。 她竖起耳朵悄悄细听了一阵,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红叶心中怦怦乱跳,咬了咬唇,终按不住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旁,隔着薄薄的纸扉,将耳朵轻贴其上。 她终于听见了声音,是一种细细的娇喘,夹带着颤,武翩跹的。 “翩翩。 ”小玄的声音。 “翩翩?”红叶心中一震,他竟然这样叫她?而且她还好像答应了。 “嗯?”武翩跹的声音。 “我要看。 ”小玄的声音。 “看……看什么?”“这里。 ”“不要。 ”“就看一下。 ”“不要。 ”“乖。 ”男儿柔声哄道。 他竟敢用这种口气跟娘娘说话?红叶错愕。 房中忽没了声息,她心中一阵纳闷,暗暗的急。 “啊!”红叶忽地听见一声低呼,是娘娘的。 “别……别……哪里……哪里不能的……”“别动。 ”男儿低唤。 “他在做什么?”红叶一阵疑惑,屏住呼吸贴耳门上,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好难受,别亲了~”红叶只听得似明非明,胡思乱想间,身上一阵阵地热了起来。 “腿别夹,抬高点!”红叶猛地明白了过来,心儿似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竟然可以这样子?“停!停!有东西要……要出来了……”武翩跹忽地急唤,声音慌乱。 片刻之后。 “有什么拿来擦擦。 ”男儿忽道,声音中带着笑意。 “叫你不要的!”武翩跹的声音,薄嗔中带着羞涩,蓦地嘤咛一声。 房中环佩丁当,动静骤增,两人的喘息声都急促起来。 红叶不觉闭紧了腿,双颊潮红地轻轻夹磨。 “又咬人!”男儿突地轻哼一声,“你怎这么爱咬人?”“就咬你!”武翩跹娇喘着应,声音狠中带一丝腻。 娘娘竟然会这么跟人说话!红叶一阵面烧心跳。 房中的各种声响越发密集与激烈。 在秘境中也没见他们怎样啊,不知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一下子就这么……红叶屏息思道。 “我要……我要坏了。 ”武翩跹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夹紧!”男儿低喝。 红叶夹紧了腿,几要站立不住,紧接就听见娘娘发出了一阵奇异地低啼声,娇腻入骨,似在死命地压抑着。 里屋终于静了下来。 好一会后。 “我不能了。 ”“我还要。 ”“你快走嘛,过会红叶就起来了,黎姑姑一早也要过来的。 ”武翩跹央道。 “我要你。 ”“天就亮了。 ”“那我们抓紧。 ”“等我回来。 ”武翩跹柔声道。 “就一会。 ”“好不好嘛?”武翩跹软软道,竟然一种小儿女的央求语气。 “不好。 ”男儿坚持。 一声低呼,然后动静又大了起来,很快便从和风细风速进至暴风骤雨。 红叶无力地倚在门扉上,心中昏昏沉沉的,再度夹紧了腿,咬着水唇胡乱地磨擦着某个令她酸软的点。 小玄满面春风地从里屋出来,轻轻闭上门。 纱帐一分,红叶披衣而起,下了床。 小玄脸上微微一热。 女孩来到他跟前,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似乎犹在半醒半梦间。 然而小玄却看见她眸子清亮,面上还有一丝可人的薄薄晕红。 “怎么这时候走?”红叶轻声道。 “娘娘赶的。 ”小玄有些郁闷道。 武翩跹生怕他给一早就要过来的黎姑姑撞见。 “天都要亮了。 ”红叶掩嘴一笑,“不如用了早膳再走。 ”“不用不用。 ”小玄道。 “我现在就去弄,很快的。 ”女孩若无其事道。 【手^机^看^小^书;7778877.℃-〇-㎡】小玄见她这意思是要亲自下厨,忙道:“真不用了,你回床上去好好睡觉,还能眯好一会儿呢。 ”“那我送你出去。 ”红叶道,迳去取了支灯笼儿,提在手上照着路,亲自将他送出阁外,朝宫门走去。 小玄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见她乖乖巧巧的异样贴心,一副把自己当姑爷般侍候的模样,不由暗暗欢喜,加之武翩跹的原故,更是爱屋及乌。 此时天已朦朦白亮,草尖叶角悬挂着晶莹的露珠,凉风习习。 两人默默地走着。 “过会,我就随娘娘走了。 ”红叶道。 “嗯,听娘娘说了。 ”小玄应。 “哎哟!”红叶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小玄问。 “那件袍子,忘记还你了!”红叶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不用了,你留着吧。 ”小玄忙道。 红叶望了望他,甜甜一笑。 “听娘娘说,这一趟,可能要去很久。 ”红叶道。 小玄轻叹了下,满怀惆怅。 “我们走了,到时你会不会……”红叶欲言又止。 “嗯?”小玄目含询色。 女孩玉靥薄晕。 “你会不会忘了……忘了……”红叶吞吞吐吐,只觉耳根烫得利害。 小玄瞧着她。 “娘娘待你如此,你会不会把她忘了?”话到嘴边,红叶终还改了口,没敢说出原本想问的话。 “怎么可能。 ”小玄柔声道,“我会挂记着她……”红叶暗自懊丧。 “和你。 ”小玄道。 红叶身子一震,胸口猛地剧跳起来。 小玄含笑望着她。 红叶满面红晕,慌乱道:“到门口了,我要回去了!”小玄点头,道:“你和娘娘路上小心。 ”红叶轻嗯一声,转过身快步朝阁中走去,紧绷的俏靥忽地如花盛开,绽放出一朵动人无比的笑。 武翩跹与红叶走后,不到两日,小玄便有些失魂落魄起来,不知不觉来到仪真宫中,见见黎姑姑与阿痴,漫无边际地东拉西扯,聊解思念。 小玄在阿痴的工匠坊里泡着,见他埋头摆布着那颗大小如同间小屋子的巨首,忽地心中一动,当即将阿痴拉到旁边的空旷处,笑道:“痴叔,我与你个奇物瞧瞧。 ”“你能有什么奇物,神神秘秘。 ”阿痴嗤了一声。 小玄笑笑不语,默颂真言,打开了如意囊。 坊中蓦地光线一暗,一尊奇异的巨像悄无声息地出现空地之上,左右两边各有八臂,条条如同梁柱,一十六只大手上寒光闪耀,分持刀枪剑戟等凶厉兵器,头顶几乎抵到了工坊的棚顶。 阿痴心中乍跳,只一眼,便知面前的巨物绝非寻常。 “瞧瞧这是什么。 ”小玄含笑道。 阿痴走上前去,神情凝重地仔细观察。 “怎么样,厉害吧?”小玄有些得色道。 待察看到巨像身上的某个断裂处,阿痴终于动容,低低念道:“雷池玉、蛊螺壳、旋龟甲、金罡髓、金精石、昆吾石髓……这铸造工艺极其久远,是机关‘形、意、械、自然’四大脉系中的‘意’之一系,怕是太古之物。 ”“识货,痴叔果然是机关大家!”小玄竖起大拇指。 “从哪搞来的?”阿痴深吸了口道。 “就那里。 ”小玄道,“我与娘娘前阵子去的地方。 ”阿痴没再言语,毕竟那个地方连名字都是说不得的禁忌。 小玄天生便对机关术有着某种近乎执念的痴迷,此后每日都挤出时间,除了去栖霞宫与雪妃相会,便到仪真宫跟阿痴泡在一起,将在花湖底下的秘殿中收集到了二十一尊太古机关尽数取出,同他一道剖解研究,接又开始尝试修复,不觉间,机关术的造诣又大有进境,愈发精湛。 “我要将它们打造成一尊尊无敌大将军二世!”小玄心忖:“如能修复,在来日的大战上,一定用着它们!”这期间,他还挤出时间,以少国师的身份,回了几趟枕水阁,同暂寄那里的众散仙饮酒欢聚,问些山海异事化外奇闻。 夜寂如水。 鸾凤金霞帐忽尔分开,一双略嫌丰腴的美腿前后钻出,两只白得耀目的雪足落到地面,踩在绣鞋上。 皇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勾好鞋,拢上罗衣,眼角掠了下帐中酣睡的小玄,也不取灯,便自悄悄出了内阁,幽灵似地穿过数屋,来到一间静僻的偏室。 她轻轻闭上门,取出了道符,开始默默祷颂,不过须臾,脚下忽地生出光亮,如水似焰般柔柔升起,当中滚涌着无数符文,由低至高徐徐裹住了她的全身。 光芒很快便到达了至亮,然后迅速转淡,紧接着朝四下散化,直至完全消逝,皇后的窈窕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但周遭已换了个景象,置身于一间宽敞的厅堂之中,摆设古雅而珍罕,灯火明亮而柔和。 她瞥了眼长案前的一只空蒲团,转身信步走开,来到一围雕刻着奇兽的碧色栏杆前,眺目望外。 这是一个离地数十丈高的所在,下方是片倚河而建的街市,高地错落栉比鳞次,街道铺着青石板,河道夹着绿垂柳,无不弥漫着淡淡的薄雾,世俗又仙气。 此时尚末天明,四下一片静谧,皇后俯瞰着空无一人的街市,心潮起伏。 厅堂中的光亮似乎微晃了一下,皇后徐徐身。 此时的她眉目依然,面目如故,丽色却陡增了千百倍,平日里那无所顾忌的骄蛮情神全然不见,整个人沉静如水。 堂中的灯火前多了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皇后走到案前,裣衽跪下,对着身影俯首叩拜,口中呼道:“徒儿叩见师尊。 ”“起来。 ”身影在蒲团上慢慢坐下,不慌不忙道:“何事?”灯火照亮了坐下的人,是个不知年岁的老者,颈上生着颗圆滚滚的大脑袋瓜,颓着光溜溜的顶壳,四围披着飘雪似的白发,几绺长长白须深垂胸前,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身着一领宽大的白纱袍,入眼便知是那化外仙圣。 “邪宗的人怀疑他了。 ”皇后起身道,“前两日竟然偷袭到徒儿那里去了。 ”“此事,吾已知晓。 ”老者慢悠悠道,声音柔和而沉厚,悦耳而清晰。 虽然早就知道面前的存在无所不能,皇后依旧微吃一惊,迟疑道:“眼前该当如何,既已威胁到玄狐,我们是否先下手为强?”“局面尚无大碍,一切犹在掌控之中,你不必惊慌,自乱阵脚。 ”老者从容道,“吾都会看着的。 ”皇后心中一松,虽仍迷惑不解,但她素来无比钦敬眼前之人,对他的一切决定从来都是坚信不疑,道:“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咦,为师在你身上施下的守护禁制怎么松动了?”老者道。 皇后满面晕红,低声道:“就他害的。 ”老者一阵沉默,片刻方道:“你是万万不可暴露原本的。 ”“徒儿明白,只是……只是闪失了一瞬。 ”皇后道,“那狐狸,似乎新学了什么妙法秘术,徒儿却不敢随意施为,一时抵挡不住,险些坏事,还望师尊指点。 ”“来,吾为你修复一下。 ”老者抬手掐印,从指尖放出一道银色的光亮,飞向皇后。 皇后额心现出一道由光亮写就的符文,由明转暗,渐渐消逝。 “为师再赠你一宝,即便群狼环伺,亦自可保无虞。 ”老者手上一晃,已多了个环状的奇异物事,展掌放开,便即徐徐飞向皇后。 皇后赶忙接住,却是个生着十七首的丑怖怪物,首首攒结,每首皆生着一张几乎占据了整张面庞的巨大魔口,口中利齿森森,锋锐如刃,令人不寒而栗。 “噬天轮!”皇后声音微颤,心中森寒,满面惊喜。 老者授了祭宝禁咒。 “恭喜师尊又破解了一样至宝!”皇后欢喜道。 原来这噬天轮正是邪皇渊乙当年横行天地时所倚仗的奇宝之一,乃太古一十七魔神尸首炼就,至恶至秽,所至之处无物不解,当日在晁紫阁被诛杀之际,随同炼魂幢、万劫白骨塔一起落入皇后之手,又辗转至老者的手上。 “同那炼魂幢、万劫白骨塔一般,耗费了为师不少时日。 ”老者淡淡道。 破解宝物原主设定的禁咒,已是难于登天,更何况这三宝的原主是那令天地变色的邪皇,破解可谓几无可能。 但老者的语气,却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似乎只是做了件不算太容易的小事。 “徒儿叩谢师尊!”皇后小心翼翼地将噬天轮收好,再次盈盈下拜,心中忽然对身处的这座高塔的名字有了更多的理解。 天地无宝——天地之中的宝物,对于眼前的存在,也许全都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宝物!“即便有了噬天轮,你也不可轻举妄动。 ”老者忽道,“独凭此宝,就想去寻那些至尊上圣报仇雪恨,无异于痴心妄想!”皇后心中悄跳,怨毒之色于眼底一闪而没,半晌不语。 “你同玄狐一般,都是天地忌弃之灵。 ”老者继道,“倘若你若急于寻仇,擅自搅事,不单坏了大局,还会暴露本来面目,待到那时,天地注目,莫说雪恨,就连你自个的性命,为师亦难以保全。 ”皇后眸中忽地模糊,眸底泪光点点。 “当日你遭天诛地火,就连支使你颠倒天下的那位至尊,亦弃如草芥,吾念你冤深似海魂魄无依,方才收归门中,让你今世投寄此躯,你倘想如愿以偿,只有忍辱负重,万事仔细。 ”老者道。 皇后点头,浑身轻颤。 老者深深地望着她,身子稍稍前倾,一字一句道:“惟有瞒过所有人,乱了这天地,或许还有一丝指望。 ”“徒儿明白。 ”皇后哽声应。 老者重新坐直,微微叹了口气。 皇后忽道:“我爹爹说回京前拜见过师尊,言语之中似乎又知道了不少。 如今这个局,他已知晓多少?知不知道当今天子已经换人了?”“扈鉴堂刚正不阿,然行事不善变通。 毕竟是三朝旧人,如非到了非不得已之时,不必让他知道太多。 ”老者停顿了下道,“吾当初将他收归门下,亦只是为了方便你行事。 ”皇后静静地听着。 “关于眼前之局及你的来历,为师至今都末透露与他。 ”老者接道,“你今世投寄在他家,虽成父女,然所谓亲恩,于漫漫岁月中不过是白驹过隙,你元身殊异,切切不可与尘世牵扯太多,以免走漏消息陡增变数。 ”皇后点了点头,黯然不语。 “你放心,扈鉴堂既已入吾之门中,将来会尽力给他留个好结局的,其虽无缘仙道,享得人间富贵却是不难。 ”老者道。 “徒儿拜谢师尊。 ”皇后感激道。 “现今阶段,为师最担心的其实是烛鼎玄,此子野心之大城府之深,实属罕见,乃这天地棋局中的一大变数,你须想方设法盯紧他,弄明白这玄龙后人除了觊觎不周山,还有什么暗藏的谋划。 ”老者道。 “徒儿全力以赴!”皇后应。 “总之,你的真正来历切切不可泄与他知,否则后患无穷。 ”老者道。 “徒儿牢记师尊嘱咐。 ”皇后应。 “往后非不得以,你尽量少来这里。 ”老者道,“除了有被烛鼎玄发现的风险,玄狐亦在日渐觉醒,你与之近在咫尺,难保不会惊动他。 ”皇后点点头。 “依吾瞧,玄狐将来的格局,要比烛鼎玄更加广远,你命格太过凶厉,好生侍之,日后或许可保无虞,甚至雪恨有望。 ”老者眯着眼道。 皇后心中一阵轻轻地跳,忽低声道:“师父为何要助玄狐?可是……要为故人讨个公道么?”老者一阵沉默,良久方道:“天地久滞,气运不畅,委实令人气闷,已到该变一变的时候了。 ”皇后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玄狐,或许就是一剂活血去瘀的猛药。 ”老者道。(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6)内忧外患 第六回·内忧外患2021年12月10日这日清晨,皇后难得起了个早,用膳之时,见小玄不在,遂问在旁侍候的簪儿。(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圣上在后苑。 ”簪儿答。 “一大早去后苑做什么?”皇后道。 “这些日,圣上晨早起来,都要同那个从瓶子里出来的小花妖到后苑玩耍,身边还时时带着个圆滚滚的古怪家伙,放出些五光十色的法符。 ”簪儿板着脸道。 皇后舀了勺汤优雅地啜着,好一会方道:“除此之外,有没有做别的?”簪儿作状地支吾道:“奴婢不敢说。 ”皇后蛾眉微蹙,望向另一边的璧儿。 “奴婢也不敢说。 ”璧儿即道,俏靥泛晕。 “不知死。 ”皇后轻哼了一声。 “娘娘不知,那小花妖模样虽然清纯,可骨子里骚浪着呢,皇上对她好生宠溺。 ”簪儿趁机道。 皇后静静听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对璧儿道:“去把皇上找来。 ”待小玄到了,又命簪儿去取来只匣子,对男儿神神秘秘道:“猜猜,这里边放的是什么。 ”小玄胡乱猜了几样,皇后方才打开匣子,取出内中之物递与他。 小玄接过一瞧,赫是张同七邪覆一模一样的面具,额挑七角,空着两个眼洞,色如淡墨,诧讶道:“从哪搞来的?”“你不是一直嫌脸上闷得慌么,我特地叫人做了这个赝品,看起来跟你那张一模一样,但却半点不会闷气,你快戴上试试。 ”皇后笑吟吟道。 小玄将面具戴上,果然清爽透气,毫无不适之处。 “怎样?”皇后问。 “不错!”小玄道,将面具摘下,掂在手上又瞧,见其上不时有细细的电似青芒蜿蜒爬过,赞道:“连这个都能模仿出来,真是不俗!”“天机岛出品,焉有次货!”皇后得色道。 “是卜轩司做的?”小玄问。 “同晁紫阁碎掉的那张一样,都是国师亲自监制的,天机岛的制作工艺的确冠绝天下。 ”皇后道。 小玄想起此人一直觊觎巨竹谷,心中不爽,忽道:“卜轩司上次来,曾说天机岛为皇朝打造了支机关大军,不知有几分虚实?”“是真的。 ”皇后道,“据说当中有不少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的大型利器,卜轩司在更早前已奏报过晁紫阁了,汤国璋与唐凤山都是知道的,你可别在这上面露了馅。 ”“现下中州吃紧,把天机岛这支机关大军调过去支援如何?”小玄不动声色道。 “也不是不可。 ”皇后想了想道,“这支机关大军原本就是要驰援云州的,无奈程兆琦已败,只得暂且作罢。 ”小玄心念数转,肚子里打着小算盘:“如此一来,安逸侯得了支强援,而卜轩司也就不能老是惦记着巨竹谷了,可谓两全其美!”“只是……”皇后话头一转,“国师忠心耿耿,他在迷楼,对邪宗的人多少有些牵制,若是调离玉京,我们手上可用的筹码便要少掉一支。 ”“顾不得这许多了。 ”小玄坚持道,“中州那边的威胁远比邪宗余党要大,倘若给方少麟杀上玉京,迷楼到时亦是不保。 ”皇后一阵沉吟,忽见邓斐进阁来报,奏曰宰相汤国璋、卫国公扈鉴堂、兵部尚书阚勋、户部尚书李翰馥、骠骑大将军唐凤山等大臣前来觐见。 这等阵仗,定是又有大事来了!小玄一阵惊疑。 “莫慌,我爹都回京了,天大的事,有他抗着呢。 ”皇后安慰道,遂领众婢娥往后庭回避,让出主阁。 “宣。 ”小玄朝邓公公道。 众臣鱼贯而入,山呼万岁,一齐叩首礼拜。 小玄赶忙唤起,见他们一个个面上似乎有些凝重,不由心中一紧,暗忖:“敢情又有不好的事来了!”“启奏万岁,北疆诸关传来急报——秦湛麾下旧将司马原举兵南下,已连破数城。 ”汤国璋开门见山道。 果不其然!小玄心中“咯噔”一跳,道:“此时到哪了,距玉京尚有多远?”“今已到了天河关,距都中不到三百里。 ”阚勋道。 “那司马原有多少兵马?”小玄问。 “三万有余,不算多。 ”唐凤山道,“但都是久据北疆门户的将士,精锐之至!”“那……现下如何应对,调兵增援天河关?”小玄道,心忖那司马原纵然勇猛,但也不会是扈鉴堂与唐凤山这两位皇朝梁柱的对手吧。 “臣等可以提兵拦拒。 ”扈鉴堂道,“然北疆这些兵马,此前都是吾朝的勇士,厮杀起来,无论胜负,伤的都是皇朝的元气,委实令人痛心!”“确实如此,这可如何是好?”小玄皱眉道。 众臣一时无人答话,汤国璋望了望他,欲言又止。 小玄沉吟道:“朕有一个想法,不知如何,还请众卿共同参详。 ”“万岁请讲。 ”汤国璋道。 “不如将秦湛放了如何?”小玄道。 众臣神色皆俱一松,似乎悄舒了口气。 “原该如此!”汤国璋立时道,“秦将军长驻北疆,久拒胡乱,为皇朝立过无数汗马功劳,本就对圣上忠心耿耿。 ”“依臣看,不但该放人,还需官复原职。 ”唐凤山小心翼翼道。 “该当如此。 此前都是朕昏了头,令秦将军蒙冤!”小玄慷慨地把锅背了,心忖:“原来他们早已心存此念……”“只是秦将军必定深感枉屈,末必肯受陛下今日之恩惠。 ”扈鉴堂沉声道。 “亲妹子给踹死,自己还无故入狱,现下却说没事了,要我也是难以接受。 ”小玄心忖。 扈鉴堂停了下接道:“即便秦将军接受了,仍需察辩其心,不可立即放出都中,以免有变。 ”“国公思虑甚是周详!”其余几臣纷纷和应。 “总之先把人放了,再请秦将军修书一封,命皇甫原退兵!”扈鉴堂道。 “秦将军原来是个什么官?”小玄道。 “左武卫,爵正四品。 ”汤国璋答。 “将秦将军官复原职,爵提一品,以弥枉屈。 ”小玄道。 “万岁圣明!”众臣齐呼。 “对了,还有一事,请众卿斟酌。 ”小玄道,“都是朕一时昏聩,前阵子因江应存苦口相谏,将之枉曲下狱,今虽释出,但官职末复,朕心中甚是不安。 还请诸公三堂会审,予复原职,为吾朝挽回贤才。 ”众臣闻言,个个面现喜色,汤国璋欣然道:“陛下圣明,门下侍郞江应存本就忠心可表,倘能复职,实乃吾朝之幸!”其余数臣纷纷附议。 当即遣人去西台将中书舍人廖长先召来,就在阁中起草拟旨,再命阎卓忠取来玺宝,下了两道敕罪诏,给秦湛与江应存平反。 正忙间,小玄想起罗天大醮之事,遂问:“对了,那罗天大醮筹备得如何了?”几臣对视一眼,汤国璋道:“臣等今趟觐见,亦正是为此而来。 ”小玄望着他。 汤国璋却望向了户部尚书李翰馥。 “这段时日以来,筹备罗天大醮诸务,皆是臣与龚世弘亲自督办,然在搭建九座祭坛时,却接连出了些许意外,不知因何……”李翰馥迟疑了下,终还是实言禀奏:“九座祭坛屡筑屡塌,至今无一建成,还死伤了不少民夫。 ”小玄大吃一惊,心中道:“这定是晁紫阁太坏,上天连忏悔祷告的机会都不肯给了!”(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这无非是有邪祟乱神在作怪!臣愿前往督守监造。 ”扈鉴堂神威凛凛道。 小玄兀自失神。 “只是臣以为,为了祈福禳灾,糜费许多钱物民力,怕是适得其反,愈加难挽天心。 ”扈鉴堂继道。 小玄之前就对罗天大醮能起什么作用深感怀疑,闻言不觉微微点头。 “依臣看,这罗天大醮,不如就此作罢!吾朝上下,目下还是当做些实事,以诸如减税轻赋这些来抚民惠民方为上策。 ”扈鉴堂道。 汤国璋虽是罗天大醮的提议者,此时闻言,脸上并无不悦之色,黯然道:“国公所言甚是。 ”小玄见他面上似在极力掩藏着什么,心知定是在实事之前,对自己这个鬼神皆弃失道寡助的皇帝颇为失望,对皇朝的前途忧心如焚。 “那就不办了,筹办罗天大醮的一切事务即刻中止!”小玄斩钉截铁地挥手道。 众臣纷纷附和,个个都有点灰头土脸。 “臣等还有一事禀奏。 ”汤国璋道,朝兵部尚书阚勋示意了下。 “武选司接报,安逸侯林航在中州铁峡关已同方逆鏖战数阵,打得有声有色,互有胜负,算是稳住了阵脚。 ”兵部尚书阚勋道。 小玄甚感意外,惊喜道:“林侯真是皇朝良材。 ”“据报,林师现今又广邀四海高人报效皇朝,齐聚中州共谋破敌之策!”唐凤山接过话头道。 小玄连声赞好。 阚勋话头一转,继道:“只是之前奉天侯往云州征讨南宫叛贼,大战半载有余,包括中州在内的周边数州皆俱亏耗甚多,许多百姓不得已背井离乡,有的地方,已是十室九空。 如今安逸侯与方逆又在中州交锋,钱粮耗费愈钜,周边州郡更是难以支撑,百姓税赋激增,委实苦不堪言!”小玄心头骤紧。 “目下,林帅大军钱粮已十分吃紧,急需这边想想办法。 ”汤国璋道。 “府库还拿得出钱粮吗?”小玄吸气道,他知晓国库空虚,早已穷得揭不开锅了。 众臣不语,隔了好一会,方听汤国璋道:“大军耗费非同小可,现距秋收又尚有时日,一时之间,府库怕是拿不出多少了。 ”“这可如何是好?”小玄问,心中阵阵拔凉。 无人应答,似乎都在等他拿出办法。 小玄眉头紧锁,真个坐困愁城。 他从来就不懂什么朝政之事,况且国库入不敷出是皇朝多年都解决不掉的顽疾,满朝文武对此皆俱束手无策,又教他如何拿得出主意。 “还请陛下宽心。 ”扈鉴堂忽道,“这个且由臣来想想办法。 ”“国公有何良策?”小玄忙问,心中稍稍一松。 “臣征讨北境,十五族复归称臣,朝贡了不少物资,中州眼前之急,臣尚可筹措应付。 ”扈鉴堂道。 “甚好甚好!”小玄喜道。 扈鉴堂顿了下,接道:“只是皇朝耗费甚钜,国库连年空虚,尚须另寻开源之法,方为长久之计。 ”小玄心中忽地一动,思忖道:“常羊秘境中遍地是宝,单凭那座青锳石峰便可价敌数城,如能召集人手进去大举采掘,定可充盈国库!如今我有界曜碑杵,能开启三灾结界,征聚些民伕也应不难,但出入秘境却是个大问题,若是师父能筑造一座大型的传送法坛就好了!”听了扈鉴堂之言,其余几臣皆俱默然不语,此乃皇朝长久之疾,一时之间,无人能拿得出什么良策。 “只是这一切,全都须等师父回来再说。 ”小玄沉吟一阵,心中定了些许,道:“国库这块,待朕来想想办法,来日再议。 ”诸臣唯唯应喏,其时心中并无期待,只道是天子的敷衍之词。 “目下南忧北患,皆俱迫在眉睫,就有劳众卿操心了。 ”小玄接道。 众臣齐声应了,个个满面凝重忧心忡忡。 众臣告退后,小玄心中郁闷,思忖道:“上次来,还有所谓的三喜三忧,这趟却几乎没有一桩是好的……”皇后从后庭回来,见他愁眉不展,忙问何故。 小玄便将诸臣所报之事简述了一遍。 皇后饮着茶,雍容自若地静静听着。 小玄看了看她道:“听了这些焦头烂额之事,怎么你好像一点都不愁?”“当天子的是你,本宫愁啥?”皇后笑吟吟道。 小玄一阵气苦,道:“小爷只是个贋货,不过是冒名顶替的,却怎要来为这些烦恼事操心!”“好事占尽,烦恼却半点不愿意沾,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皇后娇哼道。 “我占到啥好事啦?”小玄道。 “你锦衣玉食,佳丽三千,这些不是好事?”皇后笑嘻嘻道。 小玄一听就急了,争辩道:“小爷才不稀罕什么锦衣玉食呢,所谓三千佳丽,也……也独只你一个!”“不是还有个羞花闭月的雪妃么?”皇后道,“忘啦?”小玄滞住。 “再说,只要你想,这后宫之中,又有哪个妃嫔不是你的?”皇后道。 “等等,咱们皇后娘娘今儿怎么不喝醋啦?”小玄笑嘻嘻道,见她调侃自己,当即奋起还击。 “本宫啥时侯吃醋了,我只盼你本事再大点,能将这后庭安排得稳稳当当,本宫也可省点心。 ”皇后道,悠然地呷了口茶。 小玄没好气地瞪着她。 “晓得吗?”皇后道,“这些日,本宫都在为你怎么搞定汤妃唐妃心力憔悴呢,别到时候内外皆困,你这窃国小贼又要拍拍屁股开溜了!”小玄蓦地长叹一声,却是听见“内外皆困”四字,众臣禀报之事瞬又涌回心头,再没心情与她斗嘴了。 皇后瞧了瞧他,忽轻声道:“你也无需为这些事太过心烦,总之你命里福份不浅,到头来,自会有人为你撑着的。 ”小玄摇了摇头,心忖这娘娘不知外间的艰难凶险,想要守住这将倾的江山,就是有她老子做依靠,也是吃力万分异样难支。 他正闷闷不乐,忽见邓斐引着一个老内相进来,却是汤贵妃宫中的执事大太监许公公,见到自己与皇后,便即俯身叩拜。 “公公起身,今为何事过来?”皇后和颜问。 “启禀万岁与皇后娘娘,云霄宫中的长安树昨夜忽然开花无数,满苑俱香,大是荣盛祥瑞,贵妃娘娘十分欢喜,伏望万岁与娘娘亲临同赏。 ”许公公道。 皇后点点头,稍略思索,便笑吟吟道:“公公请回,与贵妃说,皇上同本宫一会就过去。 ”许公公应了,躬身徐徐后退,出阁回云霄宫去了。 “这女人耐不住冷落了。 ”皇后忽尔笑了起来。 小玄望着她。 “想要邀宠,脸上却抹不开,便想了这个由头让你过去,哎~也算难为她了。 ”皇后笑吟吟地接道。 小玄皱起了眉。 “我正愁怎安抚她与唐妃呢,既然自个寻上门来了,那就正好。 ”皇后望向小玄道,“你换衣服,这就过去一趟。 ”小玄时正自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去应付什么汤妃唐妃,不耐烦道:“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哪来工夫去赏花品木,不去不去!”“我觉得你该去。 ”皇后不动声色道。 “不去!”小玄坚决道。 “你只待在我这里也就罢了,如今还时常往栖霞宫那边去,若是给人知晓……嗯,多半已经有人知晓了,别个也就罢了,汤贵妃与唐淑妃这两个会怎么想,她们若是恼了,可就麻烦大了。 ”皇后婉言道。 小玄眉心紧锁。 “今儿你真得往汤妃那里走一趟,回头还要去看看唐妃。 ”皇后轻轻道,“你可别小瞧汤妃唐妃这两个,想想她们的老子都是谁吧,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统领着拱卫京都诸部的大将军,就是晁紫阁,当日也不敢随意轻慢她们,否则,必定会给你堵上添堵,到时更令你这赝货天子焦头烂额内外交困!”“好吧,那我们就过去走走。 ”小玄叹了一声。 “我不去。 ”皇后道,“待她问起,你就说我今儿身上有点不适,不想走动,她自会明白的。 ”小玄愕然望着她。 “她想见的只是你这个皇上,本宫也去可就不美了,我在旁边,人家的体己话儿还怎说得出口?”皇后笑嘻嘻道。 小玄皱着眉瞪着她。 “如果她要留你过夜,嗯,肯定会留你过夜的,你便待上一晚吧。 ”皇后笑容可掬道,“好好抚慰抚慰她,到时候呀,这娘娘怕是要惊喜万分哒!”小玄望着她的笑,心里边不知怎么有点发毛。 “我是说真的。 ”皇后收了笑,正色道,“不过这娘娘表面上风趣随和,但内里可是精明得很,你可得先想好怎么个圆法,是怎么从萎如腐木变做擎天之柱的,千万莫要露了馅儿,倘若给她瞧出破绽,反倒弄巧成拙。 ”小玄心中暗怯,阵阵发慌。 “来,我与你说说这贵妃娘娘的喜好与忌讳,你记在心里边,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皇后道。(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7)何以解忧 2021年12月10日第七回·何以解忧云霄宫位于迷楼中部,座落在起伏处,楼台高低交叠于翠绿间,望去异样生动,但更加惹眼的是,在那阁旁廊侧,疏密有致地种着许多梅树,此时并非开花季节,然枝叶青绿得异样可人,比起雍怡宫的富丽堂皇,更别有些清雅气象。(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此时看着清爽,但若冬日到此,想来又是一番景象,必定满苑皆红灿烂之极。 ”小玄瞧着欢喜,心忖:“此间主人,多半是个爱梅的。 ”小玄端坐龙辇,前后黄钺持护,左右卤簿相随,在无数绛麾玄幢的簇拥中浩浩荡荡而至。 这是皇后的主意——既然汤妃意在邀宠,那就要敲锣打鼓地去,在各宫各苑的眼线前,给足这贵妃娘娘的脸面。 云霄宫门大开,汤妃娉婷而立,顶盘百合髻,鬓上斜簪一支滴翠金步摇,耳悬明月珰,身着大袖宽领云水蓝百蝶薄罗纱,腰束一条描金芙蓉巾,领着一班宫娥内相盛装相迎。 小玄下了驾辇,汤妃翩跹上前,将他接入宫中。 “皇后娘娘呢?怎么没与陛下一同过来?”汤妃问,手挽着他的一边臂膀迤逦而行。 “她今儿身上有点不适,懒得走动。 ”小玄照着皇后教的话答,从旁望去,见这贵妃娘娘眉如远黛,唇似凝脂,妆容分外精致,只觉今日的她要比前几次见到之时更加明艳照人。 汤妃微微一笑,温言了几句关切话儿,便没再接着这事往下说。 小玄只觉阵阵甜香从旁袭来,臂侧给一团格外丰腴的软绵贴偎着,不由一阵耳热心跳,强压着紧张,没敢胡乱开口。 “陛下难得过来,怎么不跟妾身说说话儿?”汤妃笑道。 “那长安树在哪?有何奇处?”小玄硬着头皮找话。 “陛下怎么忘啦?”汤妃柔声道,掠了眼他的脑袋,担忧之色于眼底一闪而逝:“那长安树是西域狐胡国前年贡的宝树,随丹绮丝一同来的,共两棵,当日陛下见妾喜欢,便分了一棵在云霄宫这边栽着。 ”“哎~朕怎就忘了!”小玄拍了下头,掩饰道:“一下子快两年了,真个光阴似箭呐。 ”“这宝树,据说有安神去忧的奇效,只是不知是否水土不服,一直都没开花。 ”汤妃接道,“不想昨夜里忽然就开了花,荣盛非常,臣妾琢磨,这定是上天赐示的吉兆,心里边欢喜得不得了,便即着人去请陛下与皇后娘娘过来同赏。 ”边说边走着,一行人来到后苑,才进得门,小玄远远便望见于梅林间有棵高大的奇树,百枝如蛇纠缠交叉,累累地垂着罗汉果大小的墨色果实,满树金灿灿地开着黄花,有如什么宝物放光一般,极是璀璨绚丽。 走到近处,更见茂盛,花枝簇簇焕彩蒸霞,宛若琼瑶珠玉一般。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登时满院皆香。 “好树好树!”小玄连声赞道。 汤妃见帝心甚悦,赶忙命宫人在树下排开筵席,一同赏花观树。 宴饮多时,小玄美酿落肚,又得汤妃柔声笑语伴侍,拘束渐去,望着树上那累累的黑色果实,忽尔想起李梦棠从前说过的一样奇树,也是生着金叶墨果,同样能除愁解忧,与眼前这棵长安树甚是类似,遂随口问:“这长安树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名字,叫做……叫做帝休?”汤妃面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自然道:“这个么……这个妾身不知,妾只知它名为长安。 ”小玄蓦地明白过来,“帝休”两字,于皇帝而言甚不吉祥,赶忙闭住了口,心里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 “万岁难得过来,臣妾再敬一盏。 ”汤妃盈盈举杯。 小玄仰颈干了,心中自我安慰:“我不过是个赝货,帝休!帝休!兆示的定是晁紫阁那恶魔,与我何干!”然又一想:“晃紫阁已没了数月,而这帝休树却是昨夜才开的花,只怕冲着小爷来的。 ”一时疑神疑鬼,坐立不安。 汤妃何等心窍,一切瞧在眼里,忽道:“陛下,此时日头大了,我们不如回屋里去,歇息则个。 ”“老天既要气我,小爷就偏要与你斗斗,岂能怕你!”小玄心气一起,便对汤妃笑道:“今日阳光明媚,不冷不热舒适得很,且这苑中景致如画,朕委实舍不得挪地方呐!”汤妃嫣然道:“陛下说得有理,那咱们就在这里继续赏花看树。 ”“还有酒么?”小玄瞧瞧左右道。 汤妃忙命人又取了数瓶佳酿送来。 小玄心中难以释怀,对着树闷不作声一盏接一盏地喝酒,心里较劲道:“瞧你怎么休我亡我!”汤妃陪着他又饮一会,脸上红霞薄染,分外娇艳。 然而小玄此时又想起了今早众臣奏报诸事,不觉益发烦闷,即使旁边伴着个倾城丽人,也是全无别的心思。 汤妃见他愈喝愈凶,不时轻吁短叹,心中暗暗不安,娇声道:“陛下喝慢些儿嘛,妾身量浅,快跟不上了。 ”“你只管慢慢喝,不用每盏都陪。 ”小玄道。 “陛下可是为这树的别名不欢喜?”汤妃小心翼翼地问,她兰心蕙质,片刻之间,心里已杜撰了一套祥瑞的说词,打算要来劝慰君王。 岂知小玄却不肯承认,哂然道:“区区一个名字,焉能令朕不快,只是近来内外诸事皆俱不顺,着实叫人烦恼!”“啥事能令陛下如此烦忧,不如与臣妾说说,就权当做散心解闷呗。 ”汤妃道。 “与你说,过会连你也一块儿不快活了。 ”小玄轻叹了下,手中酒又是一口闷了。 汤妃接又软语劝慰,小玄只略敷衍几声,继续闷声灌酒,心中说不出的混杂纷乱。 汤妃见他始终烦闷难解,心念数转,忽对旁边的一名俏丽小娥道:“香雪,唤人去取纸笔来。 ”那香雪立时快步去了,不一会,已领着几个内相搬来一张长案,摆上笔墨纸砚。 汤妃拿起笔,饱蘸浓墨,两手托着献到小玄跟前,笑盈盈道:“请陛下提笔。 ”小玄错愕,不解道:“这是要做什么?”“妾身有解忧妙法,请陛下写写字儿。 ”汤妃微笑道。 “解忧妙法?怎么个解法?”小玄有些不信,接过了笔:“要朕写什么字?”汤妃点点头,依偎着他轻声道:“请陛下把烦恼之事都一一写在这纸上,妾身自有法子。 ”小玄望了望她,转目盯着案上铺开的雪白宣纸,一时间,诸般愁困齐涌心头,终于落笔其上,写下了”南方方少麟”五个字,怔怔地望着。 “还有呢?”汤妃轻挨了下他的胳膊。 小玄深深呼吸,一气又写下了数行字。 北疆司马原。 云州南宫阳。 陵州何晏。 甘州费白云。 邪宗余党。 “继续,把想到的全都写出来。 ”汤妃柔声道。 小玄怔了怔,手一颤,又写下了“阿萝”两字。 汤妃心中一跳——这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可是印象里没有哪个妃嫔叫这个名字,悄忖道:“莫非是哪个新得宠的小宫娥……”小玄笔走龙蛇,接着又写。 师父。 水儿。 梦棠。 婀妍。 翩翩。 汤妃望着宣纸上的一个个名字,不由有些发蒙:“这些数月来他都待在雍怡宫中,又是从哪新宠了这许多莺莺燕燕?哎呀~敢情是皇后暗地里从外边寻了些美人进宫,以销魂手段拘住了他,是了是了!定是如此,难怪皇上一直都腻在雍怡宫里不肯往别处,原来是深陷于迷魂乡中,流连忘返了……那女人好生狡诈呀!”小玄盯着纸上的一行行字,怔怔发呆。 “好了,请陛下在心里边想想这些忧烦之事的轻重缓急,略作排序。 ”汤妃道。 小玄凝固似地望着思着,久久不动。 汤妃没再出声,只陪在旁边任由他默默思索。 小玄忽然深吸口气,饱蘸浓墨,提笔在“南方方小麟”五字之下,重重地划了一道。 没错,这就是当务之急!头绪渐清。 汤妃依然没有言语,继续在旁静静地伴着他。 小玄面对着纸上的行行墨字,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烦恼一一清晰起来,虽然末能解之,然却明了了许多,至少像是如从乱麻之中抽出了线头,开始有了头绪。 《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忽然之间,他诧讶地感觉到心中轻松了些许,仿佛将压在心头上的一件件烦恼全都暂时移出了身外,或者说,是寄存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一阵子不见,陛下的笔墨怎就甚不相同了?”汤妃微诧道。 “哪里不相同?”小玄一怔。 “从前华丽而见章法。 ”汤妃微笑道,“今日却是龙飞凤舞的,别有一种洒放不羁的味道。 ”“哪种好?”小玄遮掩着暗慌道,心中悄忖:“她是汤相的千金,自然识得笔墨,只怕造诣还不低,我需得小心了!”“各有千秋。 ”汤妃含笑道,“依臣妾来选,倒是喜欢今时的多些儿。 ”“接下来呢?须该如何?”小玄望着宣纸问。 “这些让陛下烦恼挂记之事,陛下心里边分出轻重缓急了吗?”汤妃反问。 小玄有些迟疑地点点头。 “那接下就该着手去解决它们了,按照轻重缓急排开先后,须由陛下一一面对。 ”汤妃轻声道,“日后每化解一桩,便在这纸上划去一道,陛下心中自会越来越轻松的。 ”小玄用心听着。 “在此之前,就让由它们暂且寄存在这张纸上吧,陛下该吃吃,该睡睡,切莫将它们带进被窝里去。 ”汤妃微笑道。 “寄存纸上?”小玄迷惑道。 汤妃点点头。 “就……这么简单?”小玄心中微微一亮。 “有时,解决之道并不需要多复杂。 ”汤妃轻声应。 小玄若有所思,心中渐渐清明,忽地明白,这娘娘教的其实是要自己拿得起,放得下,莫让无用之烦恼纠缠于心,以免裹足难前。 “受教了!”小玄转过身,忽朝汤妃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臣妾怎当得起陛下如此大礼!”汤妃赶忙扶住。 “这法子甚好,是谁教与你的?”小玄道。 “妾身尚在闺中之际,时见家父百务缠身,亦自忧心烦恼,每每便以此法解之。 家父曾对妾身道,人生于世,难以无忧,亦不可忘忧,但将烦恼暂寄身外,择机处之,自可化繁为简心清智明,陛下或可借鉴则个。 ”汤妃娓娓道。 “汤相大智慧矣!”小玄叹道。 “今儿的酒已经不少了。 ”汤妃望着他轻声道,“妾身已不胜酒力,咱们就不喝了吧?”小玄点点头,从案上取过纸张,又在默默地看。 汤妃命人撤去筵席,又再唤过香雪,在她耳边低嘱了几句。 香雪点头去了,过不多时,便领着个内相折返,扛来一顶烟笼似的雪白纱帐,看着甚是轻小,展开后却有方圆丈许之大,又在树下铺开几张冰簟,将帐摆放其上。 “请陛下入帐歇息,略作小憩。 ”汤妃牵着小玄的手,共入帐中。 小玄浑浑噩噩地进到帐中,手上依然捏着那张写了字的宣纸不放,躺在冰簟上接着继续看。 汤妃由香雪伺候着在帐中换了衣裳与睡鞋,摘了钗簪,也在旁边卧下,侧对着皇帝,一手支颔,另一手拎着把绣着梅枝的团扇儿为他轻轻地摇着。 小玄两眼盯着纸上第一行的“南方方少麟”五字,心潮起伏个不住,忽地思道:“阚勋说,包括中州在内的周边数州皆俱亏耗甚多,许多百姓背井离乡,有的地方,已是十室九空,百姓税赋激增,委实苦不堪言……这一切,都是因为发生在那里的长年战乱,累及了百姓,唉!真个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他越想越是黯然,心中无以排解,突地灵光一闪:“方小子虽是个想吃天鹅肉的混蛋,但骨子里却不是个坏人,而我虽是个假天子,却有着调动皇朝大军的能力……那小子乃是因昏君而反,如果知晓当今天子已换了人,不知肯不肯息兵罢战?”他怔怔地思着,心中怦怦地跳。 汤妃在旁摇着扇,似因不胜酒力,美目半眯螓首轻晃,已是摇摇欲坠。 “这一切,须得坐下来面对着面商谈,方能说个明白。 只不知那小子肯不肯出来与我会面?”小玄屏息思索,转又想道:“方小子今已为帅,此时身边定是高人无数,光那些要捉我上凤凰崖的师伯师叔们恐怕就有不少,我若贸然去找他,万一给堵住,那便糟了……”汤妃手儿终于支不住下颔,螓首下滑,娇靥挨伏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只是见不到他,又如何能化干戈为玉帛?”小玄苦思冥想,蓦又心头一动:“我的几个师姐定然不会害我,而方小子也能信任她们,不如就由她们穿针引线,将方小子约出来会面如何?”他一阵兴奋,继思道:“就算哪里出了差错,以我现今的身手,想要留住小爷也绝非容易,嗯,这险值得一冒,倘能就此平息战乱,实乃莫大之善!”小玄心中一阵轻松,忽察周围似乎有些异样,其时已至夏末,且正值午后,天气尚有些闷热,就是在树荫之下,亦只能稍减一点。 然而不知怎么,帐内异样清凉,竟让人深感心怡神爽,他望着烟笼似的纱帐,轻咦了一声:“难道是这帐子的古怪?”“这帐子是个宝物。 ”汤妃迷迷糊糊地应。 小玄转目瞧去,见她不知何时已换了条月白软罗,上绣着几茎墨枝,几朵红梅,手上松垮垮地拎着把纱扇,正有一下没下地为自己轻轻摇着。 他忽觉这个美妇人可亲之至,待在其旁,倍感舒适,接又再想到她的温柔睿慧,心中不觉越发钦喜。 但小玄的目光很快就给吸引到了她的胸际,那里襟口半开,隐隐露出内里的鸾舞霞飞抹胸,然而,粘住他目光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丝衣及肚兜包裹不住的地方,有两堆半掩半露高高耸起的雪峰,赫如羊脂搓就,仅凭可见的部分,便知出奇的肥美腴腻,中间还挤出一条无比深邃的神秘沟子,诱人极绝。 “难怪皇后说她这个地方宫里无人敢比!”小玄怦怦心跳。 “这帐子是从家中送来的,叫做和风细雨帐。 ”汤妃似已半入梦中,呓声道:“我娘亲说是个仙家名匠造的,有那安神宁息之效,能让人睡得香甜。 陛下不是时常说睡不安稳么,今儿正好享用试试。 ”小玄强行将目光从她胸口收回,心道:“晁紫阁残害忠良肆杀无辜,伤天害理的恶事做太多,鬼神不容,自是寝食难安!”耳边忽闻细细鼾声,原来汤妃已入香甜。 小玄先前喝了不少酒,虽不致醉,却也微有酣意,此时拿定了去见方少麟的主意,心中轻松了些许,便觉睡意袭来,恍惚间,忽似到了一片碧绿如洗的竹林之中,顷刻间和风轻拂,细雨斜飘,不时还传来一两声悦耳的鸟鸣,顿觉心旷神怡,烦恼尽去。 “好神奇的帐子……”小玄心中赞叹,懒懒地听着风声雨声,渐渐地眼皮发沉,不知何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玄惺忪睁眼,见汤妃依然贴着自己,睡得甚是香甜。 也不知是帐旁那长安树起的功效,还是汤妃的解忧妙法起了奇效,仿佛真的将诸般烦恼搬离了身子,这一觉只睡得格外安稳,但感神清气爽精力澎湃。 忽然间,他的注意力给吸引到了臂侧。 那里温热一片,给两团无比腴肥圆滚的物事顶着,软绵又娇弹,偎得肌肤生麻。 小玄转头望落,见妇人软罗内肤光胜雪,白晕晕地晃人眼睛,赫有一只雪峰似乎裹藏不住,就要破衣而出,峰顶猩红乍现,竟是从肚兜里跑出了半颗嫩蒂,他心中着忙,不觉微缩了一下。 汤妃两条白臂正搂着小玄的脖子,他这稍稍一动,便就醒了,眯了会神,羞色笑道:“妾身今儿真的饮多了,适才睡得好沉。 ”“我也是。 ”小玄道,不敢乱看。 “心里边,可是舒服点了?”汤妃轻声道,一只手儿探到他胸口,在心窝上轻轻地抚揉。 小玄点点头。 “香雪,茶。 ”汤妃半支起身,朝帐外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帐外的香雪立时应了,又朝旁边吩咐:“娘娘醒了,快去把煎好的茶汤取来。 ”汤妃这一起身,不想丝衣下滑,露出半边胳膊来,小玄就在咫尺,见她那雪白的酥臂上束着一只臂镯,似玉非玉,纹色浓郁,于黑、赤二色间挂着细细的白。 小玄心中一跳,也不知因何原故,只觉对味之至,眼晴盯着,一时没能移开。 汤妃回过身来,瞧见他的目光,笑道:“好看么?这箍子乃缠丝玛瑙做的,上月方从家里送来,我小姑子特意寻海外商贾购得的,据说是西域波斯国所产,有一整套。 ”“好看。 ”小玄应。 汤妃忽将丝衣下摆撩起,稍稍抬起一腿:“陛下瞧,这里还有一只。 ”小玄垂目望去,赫见她右边的大腿根上,竟然也束着一只细箍,如血浓赤,温润流滑,紧紧地勒着雪肌,衬得她那丰腴白腿分外润腻,比起臂上,更是诱人数倍,非但如此,在往上的数寸间,似有乌丝数茎自紧闭的腿心里钻出,细细地曲绻着。 小玄心中剧跳,一时身上全都热了起来。 “这只是红缟玛瑙所制,雕工甚好,手感亦佳。 ”汤妃道,用手轻摸了下腿上的细箍。 小玄屏住呼吸,心中阵酥阵麻,不敢细看,艰难地把目光移开。 汤妃忽有所察,心念正动,眼角像似睨见了什么,转眸望落,见皇帝裆处高高地凸起一块,不觉红云上脸,含着笑悄声道:“什么时候就戴上了?”“戴上?”小玄问,“戴上什么?”“那角儿呀~”汤妃羞道,只道是皇帝在撩逗自己。 小玄一脸茫然,愈发不解。 “非要奴家说出来,万岁故意羞人么!”汤妃嘤咛道,伸手朝下摸去,隔着裤裆轻轻地抚上了那团突起。 小玄蓦地省悟,心中又是一阵疾跳。 “咦?”汤妃面露奇色,“陛下今儿带了哪具过来,怎是热的?”小玄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汤妃意在邀宠,心中虽然不喜,却知今日免不得要满足君王一遭,葱指轻勾,慢慢地解开皇帝的腰带,将柔荑从松开的裤头钻了进去。 小玄一阵紧张,如临大考。(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8)磨人天子 2021年12月10日第八回·磨人天子汤妃睁大了眼睛,这手感——怎么都不像是什么黄金玉石或水晶象牙所造之物。(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她抬眼望了望皇帝,抽出手,葱指勾住裤头徐徐拉下。 一根巨物弹跃而出,红润而紧绷,雄浑粗壮地昂翘着,异样之慑人心魄。 汤妃目瞪口呆,心儿怦怦直跳,盯着眼前的擎天巨柱,半天才说出话来:“陛下今儿怎……怎能……”她这“能”字方才出口,便觉不妥,赶忙改言道:“怎会如此?”小玄心念电转,道:“皇后不知从哪求来了种奇药,让朕用了些时日,朕如今再也无需借靠那些什么金玉角儿了。 ”原来如此!汤妃蓦地恍然大悟,难怪这数月来,皇上只待在雍怡宫里不肯再往别处,心中悄忖:“皇上此前因那女人势强跋扈,惧多于喜,待我胜她一筹,如今她倚借着奇药,反倒扳回一城去了!”小玄见她神情不定,心中一阵紧张,也不知自己临急编造的鬼话能不能蒙混过关。 汤妃又羡又妒,不觉愈想愈恼,心中起了争宠之意,悄思道:“须得想想法子,本宫决不可束手待毙,任由三千恩宠叫那女人尽数夺去!”“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汤妃转身爬到小玄正前,盈盈叩拜。 小玄心中一松,悄舒了口气,笑道:“快起来!”汤妃嫣然前爬,竟攀趴到皇帝身上,娇滴滴道:“如此大喜之事,万岁却等到今儿才与臣妾说,真真好狠心呐!”“也就才好没多久。 ”小玄胡诌道。 “陛下就是狠心,这许久都不来妾身这边走一走。 ”汤妃薄嗔道。 “你也知道的,朕前阵子遇刺,这不身上尚末全好嘛,顾着养伤呢,不便走动。 ”小玄敷衍道。 “妾身才不信。 ”汤妃娇嗔道,“敢情是万岁现下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个,方才哪儿都不去了。 ”“那朕现下在哪?这不就来了嘛。 ”小玄软言哄慰。 “奴奴不管,今儿陛下可要怜奴多多的~久久的~”汤妃低低地腻声道。 小玄正要回应,忽闻帐外有人轻唤道:“娘娘,茶汤来了。 ”却是香雪端了茶进来,放和盘放下。 “除了你,外边的人都退下吧。 ”汤妃头也没回道,依旧骑在皇帝腿上。 香雪应了一声,拎壶斟了茶汤,慢慢退出帐去,摒退守在帐外的其余宫人。 汤妃拈起盏茶,就骑在皇帝身上慢慢地喝了。 小玄的目光不觉再度落到她胸际,望着正出神,前面的肥美耸峰忽地变得更大,却是汤妃倾身抱了过来,两手轻轻捧住他的面颊,朱唇对着檀口,将噙住的茶汤徐徐哺与他吃。 小玄张口接着,只觉妇人的香舌竟跟着汤汁送了过来,缠绵地撩惹着自己的舌尖,不由心荡神摇。 汤妃久久吻着,两腿紧紧地夹着他的巨物,悄扭肥臀,用嫩滑如脂的大腿内侧磨擦着。 小玄筋骨发酥,底下越发昂挺。 “真的无须再用那种东西了吗?”汤妃微喘着悄声道。 小玄点头。 汤妃忽尔跪直起身,抬起丰臀,美目望着戴着狰狞面具的君王,手提小衣,对着朝天高翘的巨杵慢慢坐下,方才挨着,竟然打了个冷战。 小玄屏息等着。 孰料汤妃挨挨擦擦,半天也没能坐下去,竟似十分生涩。 怎跟初夜的小媳妇似的?小玄有些奇怪地望着她。 汤妃一手探到底下,有些战战兢兢地扶住男人的巨杵,又再挪凑了好一阵,依然无法将之纳入。 小玄只觉浑身难受,怔怔地瞪着她。 “怎么比以前戴着角儿时还大?”汤妃怯生生地喘息道。 小玄见她那异样惹怜的娇怯模样,心中大是不忍,此时已给惹得欲火高燃,忽地起身,一把将之反压在身下,铁杵抵住妇人花底,用力顶了进去。 汤妃乍然嘤咛,两腿猛地一收,紧紧地夹在男儿腰胯之上,娇躯缩做了一团。 小玄没想到她反应如此之大,料是旷得久了,提杵直刺深处,蓦地深吸口气,赫感出奇肥美,只觉团团腴极的软肉从四面八方裹来,早早地就催人欲射。 汤妃却是浑身皆痹,险些便要昏迷过去,这滋味跟从前完全不同,再非那种难挨难忍的冰冷与坚硬,而是炽热似火温润如玉,一牵一扯、一抵一刺间,都令得她魂酥骨融,几要掉下泪来。 小玄很快就发现了更加奇妙之事,却是这汤妃娘娘的内里与别个大不相同,花房之中一直干暖如初,几无汁液泌出,然却半点不涩,异样之光滑,抽添起来别有风味。 汤妃面泛桃花,愈喘愈急,仿佛随时就要断气一般。 小玄还是头回遇见这样的,心中暗暗称奇,大感奇趣,抽耸渐疾,见她那饱硕的巨乳似要裂衣而出,干脆一把将抹胸扒下。 刹那之间,两只肥硕极绝的巨乳立时跃了出来,虽然平躺着,却末因重量下坠,峰尖顽强地耸翘着,两边紧紧地挨做一处,在中间挤出条深遂的沟壑,神秘又诱人,入目心跳。 “这等巨硕,可与阿萝和五姐姐娘亲一争高下了!”小玄心中乱跳,又见那峰顶乳晕又红又大,两颗奶蒂却是异样的小巧可人,入目甚不相衬,别有一番惹人的奇趣,按不住覆手其上,一通肆意搓揉。 汤妃难耐地拧扭着娇躯,两条粉腿紧紧收合,不知何时夹挂在了皇帝的腰胯之上。 小玄爱不释手,百般捏拿,仿佛指掌都给黏粘在了她的双乳之上,片刻离之不得,不时捏拿得重了,只痛得妇人失声娇啼,令他既爱又怜。 汤妃深知自己身上最傲人的地方是哪,察觉皇帝似是有些迟疑,便叫得愈发楚楚惹怜,令他更加欲罢不能。 小玄手上稍松,底下的力道却是越来越沉,宝杵亦越突越前,龟首穿过团团肥滑的嫩脂,用力戳入到的花房深处。 “别……别那么里边……”汤妃慌怯地低央,也不知给皇帝顶到什么,只觉难挨之极,心儿似要从胸腔里蹦将出去。 怎会如此?她隐约记得,这么深应该会很痛的,可这一次,却是又酸又麻快美欲飞。 小玄一下下地深深抵刺,顶中花心,竟感有如捣着一团不会散碎的浓浓凝脂,心中销魂——这娘娘真个宝,从里到外,无处不是腴美得惊人!“陛下……不……不敢再碰那里了~”妃汤颤声娇呼,慌色道:“妾身不知怎么了……”“怎么了?”小玄见了她那既喜又畏的彷徨模样,只觉可人之至,反倒接连深搠,频频去挑刺花房尽处的那团令人上瘾的肥滑。 “妾身不晓得~”汤妃迷乱摇头,甩得乌云四散,忽尔急急娇呼:“糟了!糟了糟了!妾身要解手~”挣扎着便要起身。 小玄当然明白怎么回事,牢牢压制住又是一顿大弄大创。 汤妃突地失声悸啼,雪白的腴腹猛然抽搐,玉蛤绞住宝杵咬个不停,整个人已给从末有过的火顶快美完全淹没。 小玄只觉杵头一暖一麻,已给股股浓稠的酥浆裹住,当即紧抵花心,一下下用暗力顶刺,好让她在巅峰上受用久些。 “陛下恕罪,妾身……妾身不知怎么,一时就……就没能忍住……真个羞煞人了……”汤妃满面红晕地嗫嚅道,睫上还噙着晶莹泪颗,只道是失禁,尚末缓过魂来,便即张皇央告。 敢情这娘娘还是头一回如此?小玄暗诧,只稍略一想,便即明白了,心中愈加怜惜,含笑道,“忍啥,这是丢身子,女子快美时都是如此。 ”“万岁莫要哄人~”汤妃只道是君王在安抚自己,愈发吃羞。 “真没哄你。 ”小玄道。 “总之不许万岁说与别个知。 ”汤妃嘤咛道。 “不说不说,也不消说,哪个不是如此。 ”小玄笑道。 “真的?”汤妃听他不似戏言,心里方才有些信了,低声问:“她们当真也会这样?”“千真万确!”小玄点头应。 {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原来……正真的欢好是这滋味!”汤妃喃喃叹道,她原本意在邀宠,只想伺候天子快活,却没想到他今时竟如脱胎换骨,反倒令她尝到了做女人的极绝滋味,魂酥魄融间,蓦感眼角湿凉,竟是喜极而泣。 “咦,怎就掉眼泪了?”小玄忙抱着她哄。 “似要化掉了~”汤妃噙着泪颗嫣然道,羊脂似的双臂攀楼住皇帝脖子,半真半假地娇咛道:“怎么办,妾身再不能放万岁爷回去了,妾要与陛下日日如此绻缱恩爱!”小玄笑吟吟应:“你是朕的解忧妙药,朕哪舍得走啊,往后就日日都在这边吧!”汤妃娇慵无力地望着他,一双水汪汪的桃花媚眼满是柔情,忽地轻叹一声:“妾身才不信呢,就算陛下真的肯,皇后也不能答应。 ”忽地轻咦一声,讶色道:“陛下怎么像似更……更大了?且还……烫得人心里边好生发慌~”原来吃她阴精浇沐,玄阳盘龙杵悄然显现出了真容,紧紧地塞满花房。 “还要不要?它精神一好,滋味更妙~”小玄轻声道,心中依然留连这娘娘身上的种种风情与妙趣,意犹末尽。 “要,妾身今儿要万岁多多的疼~”汤妃轻喘道,花底悄夹,内里那饱满光滑的嫩脂团团蠕动,只消与那根炙烫如火的宝杵轻轻挨擦,便感阵阵酥麻。 两下再度交颈相欢。 汤妃已食髓知味,更有心笼络君王,云雨中娇态百呈,加上她那天生与众不同的丰腴媚体,只迷得小玄神魂颠倒,愈觉这娘娘美妙稀罕。 抽送间,小玄见她花底肥饱得出奇,越瞧越是心痒,忽拔出宝杵,对妇人道:“让朕瞧瞧。 ”“瞧什么?”汤妃迷糊地问,忽然丢失的充实令她有些难受与灼躁。 “这里。 ”小玄垂目望着底下,声音有些浑浊哑暗,“抬高点,打开腿。 ”“好好的弄一半,怎就……”汤妃呢声薄嗔,看见君王注视的地方,心中乱跳。 小玄只盯着她沉沉低喘,鼻息似火。 汤妃望着面具眼洞中那双凝视自己的眼睛,不知怎的,仿佛给君王的欲望灼着心窝,身子又酥了几分,终于红着耳根,怯怯的张开了两条大白腿。 小玄呼吸渐重。 在两条雪白丰润的大腿间,两瓣玉贝肥美若膏,颜色却是异样之淡,线条极是分明,一时让人分不清它们的主人是个妇人抑或少女。 旁边右腿根上那只血赤的玛瑙箍子亦在暗添诱惑,悄悄勾弄着注目者的心神。 “把花瓣分开。 ”小玄喘息道。 “陛下……”汤妃蚊声般唤,幽怨地望着他,面含央色。 “朕要瞧。 ”小玄沉声道,头一次觉得这个背锅天子当的不算太亏。 不单要瞧,还要让人家自己动手,着实太欺负人啦!哎……谁叫他是个万岁爷呢。 汤妃颊晕似火,紧闭着美目,用两根剥葱的纤指搭住了两瓣肥饱玉贝,对着君王颤颤分开。 殷红晶莹的嫩脂露了出来,如融似化地娇蠕着,尽管垂挂着丝缕先前泄身时留下的细细薄浆,却依然让人觉得异样之鲜丽洁净。 小玄几乎忘了呼吸。 “陛下~”汤妃低低地唤。 小玄愈瞧愈爱,依然目不转睛。 “臣妾都从了,求陛下怜惜~”汤妃娇声央道。 小玄深吸口气,心如油烹地握住硬到极点的盘龙巨杵,竟朝妇人玉蛤上重重地敲了几下,只击得中心的嫩脂乱逃乱跳,就连两边的肥美玉贝也跟着一阵哆嗦。 汤妃颤啼一声,娇躯抖得花枝乱颤,苦苦地受着。 小玄再度挺枪搠入,这回一上来便是虎纵豹跃,枪枪透底,杵杵尽根。 汤妃双臂攀不住他的脖子,两手掉在冰簟之上,死死抓着席沿,不管不顾地大声呻吟,忽地软声央道:“陛下且把抹胸儿摘了,勒得妾身心慌。 ”小玄抬目望去,见她双乳给卡在抹胸之上,原本就巨硕无朋,此时给迫得高高耸翘,愈显肥美得惊人,遂把抹胸及底下的小衣摘了,将妇人剥得个丝缕不挂,见这娘娘身上无处不是玉润珠圆白似羊脂,更是兴致勃发,突地又再拔出宝杵,高高地骑到了汤妃身上。 汤妃睁大了眼睛。 原来小玄见她酥峰太过诱人,心中邪了,不知怎的便想耍个新花样,将杵抵住肥美雪乳,这边戳戳,那里点点,不时还提杵敲拍,击得白波粉浪圈圈荡开,果然销魂之极。 汤妃望着近在咫尺的如火巨杵,但见筋络怒张,如龙欲飞,不禁心颤神摇,眼见宝杵滑到乳沟中间,突尔双手捧乳,将之紧紧地夹住。 小玄身子一僵。 汤妃灵感忽至,双手揉动起来,紧夹着天子的宝杵徐徐裹磨。 她双峰巨硕如瓜,全力裹夹,几将巨龙埋住,唯见赤红的龟首不时自雪团膏堆里钻出,格外惹目。 小玄通体紧绷,险些魂都飞了,按不住就在妇人的乳沟中抽动起来。 汤妃娇喘吁吁,只觉皇帝突刺的力道即重又沉,吃力地托捧住双峰,方能勉强承住。 “好乖,再紧点!”小玄喘道。 “好个磨人的天子,今儿专意来折腾奴家的么~”汤妃娇羞地呻吟,两手用力,使劲地捧扶住自己的双峰。 “你可愿意?”小玄问。 “只盼陛下时时肯来,纵是羞煞奴家,亦自心甘情愿。 ”汤妃目饧心烫地应。 汗水交融,酥峰更是腻白如膏,闪晃着丝般的光泽,乳沟中也愈加滑溜,小玄越抽越畅,巨硕的杵首频频自两团美乳中穿出,几要戳到娇颜之上。 汤妃只觉热力逼靥,浓烈的男子气息阵阵袭至,不由昏昏有如中酒,底下内外俱是痒热交加,只好双腿紧夹,悄自研磨。 “亲一亲。 ”小玄忽地喘道,盯着妇人娇艳欲滴的润红唇瓣,将杵首突送得更加往前。 汤妃娇躯一震,还可以这样子耍?羞疑交加地抬起玉首,张开朱唇,啜了突到跟前的巨龟一下。 “就这样!”小玄浓浓地喘,极力向前,好让妇人省些气力。 汤妃便待巨龟送至,以唇相就,不住地吸吮啜咂,甚至吐舌舔舐,忽一下舌尖捅着马眼,立闻皇帝失声闷哼,似极销魂。 她心窍玲珑,要悦帝心,遂待龙杵突至,便挺舌以待,每每迎着怒张的马眼戳刺,又时挑时抹,变着样儿百般迎承。 小玄快美极绝,只觉神仙不换,蓦感射意汹涌,几欲就此一倾而快,但心中又恋妇人深处的肥美,便强忍着将玉茎从双峰间拔出,复还腿间,见汤妃身上已是香汗淋漓,花底却依然是光洁如前,半点不见湿迹,不禁连连呼奇,一杵刺入。 汤妃早就渴盼已久,臂攀腿缠紧紧勾搂,才没挨上几杵,便失声娇啼起来:“奴家要融掉了,今儿就化在陛下身上可好~”小玄兴动如狂,抄起她双腿朝胸前推去,整个人倾躯压上,一通疾冲狠刺,闷哼道:“融吧化吧~朕陪你一起!”汤妃星眸半闭,硕腴的玉乳吃他胸膛一压,登给迫得往两边挤出大片饱满的雪白,娇软无力地任君王癫狂,仰起首乱亲乱吻,逮着哪里便重啜一下,虽然筋骨瘫软,仍犹竭力抬挺下体迎合着。 小玄瞬又猛突了过百杵,两手放开妇人腿弯,改去扳住丰臀,龟首倏地牢牢嵌住花心,直起身一注注地怒射而出。 汤妃悸啼一声,只觉股股烫热打在花房深处,通体立时一寸一寸地酥麻起来,不禁魂飞魄散,真个疑心骨肉已融。 小玄盯着她那紧束着箍子、腴白极绝的大腿根,倾泄如注,汹涌澎湃了一阵,还莫名其妙地拔出宝杵,将最后几注射在那如血浓赤的箍子之上,将妇人的腿根花底喷得一片狼籍。 是夜,小玄便在云霄宫留寝,汤妃欢喜不胜,百般承迎。 两下一个久旷邀恩,一个贪欢安抚,自是缠绵了个不夜天。 翌日回到雍怡宫,皇后问起,小玄怕她吃味,只将经过草草说了,至于那缠绵绻缱颠鸾倒凤,则是一字不提。 皇后似笑非笑道:“你别瞒我,那女人从末得过真滋味,昨儿怕是要把你吞了吧?”“哪能呢,一直相敬如宾的。 ”小玄赶忙道。 皇后噗哧一笑,似真似假道:“你慌个啥,既然是本宫让你去的,你做什么,我都不恼。 ”小玄察言观色,依然小心陪着道:“就赏花看树,喝点酒,写写字。 ”皇后拧住他的脸:“这话鬼都不信!”小玄嘿嘿讪笑,抱着她一通软言哄慰。 “话说。 ”皇后忽地嘻嘻一笑:“那女人身上无处不是玉润珠圆,胸口那两堆肉儿更如大瓜一般,是不是把你的魂儿都摄没了?”(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9)见龙在野 2021年12月10日第九回·见龙在野哄完皇后,小玄便躲到一间静僻的偏室之中,从袖中取出宣纸,默对着“南方方少麟”五字盯着,心中波澜起伏。(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这皇帝给暗中调换之事离奇无比,委实令人难以置信,我即便见到了方小子,只凭一番言语,怕是难以让他相信。 ”小玄心忖,“须得有什么信物佐证才好……”他苦思冥想,忽地心中一动,重重地拍了下腿——要证明当今皇帝已换了人,非得此物不可!当即叫人将阎卓忠悄悄召入室中,命他去将诸制玉玺全数取来。 过不多时,阎卓忠依令将玉玺从和泰殿取至,启箱开匣,一一呈上。 小玄望着摆放在案上的一方方大小不同、形貌各异的玉玺,道:“你且说说,这些玉玺当中,哪个最为重要?”阎卓忠此时已知皇帝换了人,对他不懂这些并不讶异,遂细细解说:“这二十五方玺宝,各有其制。 如这方受命之宝,乃天子登基时,昭告天下用玺;而这方天子嗣宝,乃册立太子用玺;这方天子行宝,乃册封藩国外夷用玺;这方命德之宝,乃封帅拜将之用玺;这方广运之宝,乃以谨封识用玺;这枚制诰之宝……”小玄心中急着要动身,哪有工夫听他啰嗦,打断道:“行了,你只说,哪个最能代表天子!”“那……”阎卓忠赶忙指着诸玺中最大的一方,道:“自然是这方了!”小玄循指望去,见是方色绿似蓝、温润如泽的玉玺,以盘龙卧虎为钮,四围刻着日月星辰,遂拿起来看,见玺上铭着八字:“日月同辉,既昌永继。 ”阎卓忠道:“此玺乃吾朝传国之宝,有了它,方可名正言顺地位登大极,成为天下俯叩的九五至尊!”小玄把玩着手上的玉玺,笑道:“就你了!”烟霞弥漫。 师南生立在一座大石碑前,看了许久。 化外山川,谁幻出,清凉世界。 念终始,碧落宫阙,沧桑迁改。 酒阑歌罢心无栖,何须执意劝归还。 任谁人,此地困鱼龙,能忘我。 思莫及,终辜负。 乘槎兴,谁拘忌。 然天边垂钓,大道难证。 万载寂寥谁拂净,闲来自把乾坤扫。 倘他年,同跨五云游,逍遥去。 师南生默默地读着碑文,待念到“然天边垂钓,大道难证。 ”几字,不觉怔了半晌。 待再读到“倘他年、同跨五云游,逍遥去。 ”不由又痴了,细嚼了良久,方才叹道:“这词不知是谁人所作?他日如若遇见,当浮一大白!”师南生抬起眼,目光终于离开了石碑。 在他的前方林立着一片高低错落不见边际的宫殿群,琳琅璀璨,浩瀚如天河,非世间任何一座宫城可比。 师南生仰起了头。 在宫殿群的上方,有座巨大的“岛”,以万丈长索系着,分由八头鲲鹏提住,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这浮岛定是大名鼎鼎的小琳琅天了……真个鬼斧神工矣!”师南生心中赞叹,思忖道:“不知圣后在不在上面?”师南生想了想,还是不敢在此随意乱闯,遂朝前方的宫殿群行去,打算寻个人问问。 周遭一片静谧,不见人影。 他曾到过建木,游历过同为妖界圣地的大妖界王国皇都——大如意天,与那里的戒备森严相比,大小琳琅天就像是一座完全不设防的宫城,没有见到半个守卫。 但师南生知道,眼中的仅是表象,否则天界、魔界及冥界的几度进犯,就不会铩羽而归了。 他半点不敢造次,徐步朝宫殿群中最巍峨宏伟的一座大殿走去。 行到距大殿数百步时,师南生已能遥遥望见殿匾上书着《娲皇殿》三个大字,心中忖道:“照采缤纷指点,圣后如果不在小琳琅天上,那便是在这里了!”他才要加快脚步,忽见旁边偏殿中转出几个人来,却是两名金裳妖姬及一个白裳少女,手上或捧或抱,各执盘匣宝器。 师南生赶忙上前,远远立定,才要说话,便听一声甜美的娇叱,那白裳少女喝道:“哪里来的毛贼,竟敢擅闯大琳琅天!”师南生抱拳行礼,朗声道:“几位仙子,叨扰了。 莫要误会,小可欲要拜见圣后,因是头遭到此,不知圣驾何处,万乞指点!”原来他知晓妖界、冥界甚至是魔界中人,俱是讳神不讳仙,时有以仙自居者,故而以仙敬称之。 白裳少女哦了一声,撇下两个金裳妖姬,翩跹行来,臂弯里抱着只缀满秘石、封着符箓的匣子,生得肌肤似雪,眉目如画,两丸黑溜溜的眸子灵动如水,容颜极是妖丽。 师南生微垂下头,不敢细看。 “原来是个狮子精。 ”白裳少女轻嗤一声,肆无忌惮地朝他上下打量了好一阵,道:“你要拜见圣后?”“正是,不知姐姐可否为小可引见则个?”师南生恭声应,虽然少女的年纪明显比自己小,但出门称人大总没错。 “大狮子,你为何要拜见圣后?”白裳少女又问。 “小可……有紧要之事相求。 ”师南生道。 “求她做什么?”少女追问。 “小可今趟前来,是想求圣后娘娘救人。 ”师南生迟疑了一下,心忖还是实话实说为好。 “救人?”白裳少女黑漆漆的眼珠子一溜,似乎起了兴致,道:“救谁啊?男的女的?”“一个朋友,是个姑娘。 ”师南生答。 “哦~”少女露出个恍然地表情,竟道:“非得救么?”有这么说话的么!师南生皱了下眉,道:“非救不可!”白裳少女见了他的神情,瞪眼道:“狮子精,你皱眉头做什么,可是与本姑娘说话,心里边不耐烦了?”“小可不敢。 ”师南生淡淡道。 “卿卿,快走吧,莫要顽皮。 ”一名金裳妖姬唤道。 白裳少女转身朝两名金裳妖姬叫道:“姐姐们且去,这里交与我好了。 ”“娘娘今日已启了洪荒炉,诸事俱备,正等着宝钗呢,我们莫要迟了。 ”那金裳妖姬又道。 “洪荒炉!”师南生心中一跳,“据传此宝乃天地十大奇炉之一,当日娲皇用之炼过补天石的,轻易不能开启,今儿可是有什么大事么?”“姐姐们且先过去,我随后即来。 ”白裳少女招招手。 “陌生人一来,这丫头便又要生事!都是娘娘惯的……”两个金裳妖姬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各捧着盘匣宝器往前去了。 白裳少女转回身来,盯着师南生道:“喂,大狮子!快活岛远在化外,周边又有许多凶险之地,你能到此,本事一定不错吧?”“小可本事微末,不足为道。 ”师南生应。 “那好吧。 ”白裳少女眼珠子一转,道:“瞧在你还算恭敬的份上,本王就带你去见圣后娘娘吧,随我来。 ”言罢转身,娉婷前行。 本王?师南生有些纳闷地瞧了瞧前边的少女,慢两步跟随其后。 两个一前一后,走了一阵,穿过许多亭台楼阁,来到座大阁前。 “在这等着。 ”白裳少女道,不待师南生回答,便即拾阶而上,进阁去了。 师南生只好静立阶前,耐心等待。 过了好半天,他正有点心焦,忽闻有个天籁般的声音传来:“是谁要见本后?”师南生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只见阁中行出一个女子,赫是丽绝寰宇,臂弯里抱着只宝匣。 师南生是见过小妖后的,一眼便即认出,不敢多瞧,赶忙躬身行礼,朗声道:“小可拜见圣后。 ”“你是哪个呀?”小妖后问。 圣后怎似全然不记得我了?嗯,似她这等大圣尊,忘记我这样的小人物也不足为奇……师南生心忖,稍抬起头,好让她看清楚自己的面容,道:“小可师南生,恭祝圣后万安!”“师南生,见了本后,怎不下拜?”小妖后道。 师南生微微一愕,他性情甚傲,心忖上次见了你,也没下拜,怎么今日来到你的地头之上,便如此盛气凌人了?转念一想,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今趟是来求人的,须当恭敬才是,于是心平气和的曲膝跪地,揖礼道:“小可叩见圣后!”“起来吧。 ”小妖后咯咯一笑,似乎很开心,面有得色道:“你来此何事?”(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小可有一知交,不幸遭遇了岁月邪杖,如今危如朝露。 ”师南生起身道,“小可四下求助,闻知圣后有回天之药,遂来求赐,万乞圣后慈悲垂怜,救她一救!”“求药救人哟?”小妖后笑嘻嘻道,眼珠子一转:“那可带了什么手信呀?”“手信?”师南生错愕,还道是耳朵出了什么差错,堂堂一界至尊竟然跟人开口索要东西?“是呀,手信!”小妖后乜着他强调了下。 师南生一时无措,心忖圣后不问具体所求何物,竟就先提礼物,这可大大的出忽意料。 “没有?”小妖后玉靥一沉,娇声叱:“孔夫子杏坛收徒,尚须十条干肉,唐三藏西天求经,亦要留下紫金钵,你欲求人,竟然空手白脚就来了,可知礼乎!”师南生哑口无言,惶然摸摸身上,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充当手信之物。 小妖后觑了觑他腰际,忽道:“你腰间的那只大葫芦倒是挺有趣,本后瞧得颇为喜欢,不如就拿它当做手信吧。 ”“我这葫芦虽是个宝,但若能求得无上灵丹,便是万分值当!”师南生思定,当即解下腰上的葫芦,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 小妖后接过葫芦,拔开塞子,照葫芦嘴里嗅了嗅,蹙眉道:“里边装了什么糟汤劣浆,比娘娘酿的……比本后亲酿的快活泉之髓可差得远啦!”娘娘?师南生何等机警,闻言登时心头一跳。 “不行。 ”小妖后道,“本后不开心了,你身上还有什么可做手信的?”“圣后何等人也,怎可能如此小家子气的讨这要哪百般刁难?”师南生愈想愈感不对,心里暗叫声“冒犯”,抬起头施展识辨真形的秘法望去,定睛细观,赫见阶上的圣后形廓微微模糊,周身雪白,身后晃着一堆毛茸茸的大尾巴,却是加持了某种极上等的变形术,只因施为者修为浅薄,破绽百出。 “喂,你瞪着眼瞧本后做甚么?放肆!”那假妖后厉声喝。 师南生面上一热,他本身便是修习变化之术的大家,不觉羞恼交加:“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爷以七十二地煞之术戏弄过多少仙魔,今日却上了这雏儿的当,白白叫了许多声圣后,还给哄得跟她磕了头!”“狮子头!长耳朵了吗,没听见本后的话么?”假妖后喝叱道,倏地眼前一花,腕上一紧,已给师南生闪电般欺到了跟前。 “做甚么!”假妖后用力挣扎,却觉腕上似给铁箍扣住一般,心知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不由变了脸色。 师南生性情随和,心气却高,无端端给戏弄了半天,不由心头冒火,大喝道:“哪来的小东西!能有多少道行,竟敢冒充圣后,待吾拿你去见她!”“你放手!弄痛我啦!”假妖后娇声喊。 “还不给我现出原形!”师南生厉声喝,真气一催,登见那假妖后形廓一阵模糊,眉目鼻口亦跟着幻化起来,转眼已变做了先前的白裳少女,眼角晶莹闪动,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果然是你!”饶是师南生甚有定力,见了她那娇柔惹怜的倾城之色,心中不觉一跳。 “小气包包!本王不要你的臭葫芦啦,快放手呀!”白裳少女又喊了一声。 “你究竟是何人,从实招来!”师南生喝,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置她。 就在这时,忽闻旁边有人笑道:“昨夜又叨了哪家的小鱼干?味道如何?”“尚可。 ”一人淡声应,“那小娘风情甚佳,声音煞是惹人。 ”白裳少女眼中喜色一闪,提声急喊:“紫喵喵!歪头猫!”师南生微微一怔,蓦地眼前一花手上一空,那白裳少女倏忽不见,却见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从跟前窜了出去,身后白影晃动,赫然现出九条巨大的白尾来。 九尾狐!竟是这等天地至罕的灵物!犹记得上一只这种妖孽,轻易就毁火了一个王朝。 “哪里走,快同我去见圣后!”师南生轻喝一声,紧追不舍。 “两位将军快来救我!有歹人要夺娘娘的宝钗!”九尾狐又高喊了一声,身形闪晃,复又化回白裳少女的模样,一手拎着葫芦,一手抱着宝匣朝阶下奔逃。 猛见两条身影从大殿转角处抢了出来,却是两名披盔戴甲的猫首妖将,模样甚奇,左边一个硬朗威武,顶扎长巾,毛发皆紫,手提一杆长戟,背上负着口墨鞘宝剑;右边那个则歪着一颗大头,通体金黄,手擎一柄大斧,腰间悬着只暗青纹壶,齐声大声喝:“呔!哪里来的狂徒,敢在大琳琅天撒野!”城关巍峨。 天上乌云密布,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倾盆大雨。 在拥挤的官道上,众人看看天,又眺望向城门前排着的长龙,焦急而无奈。 “多半等不及入城,便要下大雨了,还不快去给车子扯好油布!”一名颔蓄短须、顶戴毡笠的中年商贩头子高声吆喝,手下的二、三十个伙计立时忙乱起来。 商贩头子心急火燎地望着自己的车队,忽然大声问:“大牛呢?”“他去林子那边解手了!”有人应。 “一个爷们,多细的鸟儿怕人瞅见,跑那么远去做甚么!”商贩头子骂咧咧道,转朝官道旁数十丈处的小林子望去,忽感天空一亮,似有什么奇异物事一闪而逝。 官道上的人纷纷引首张望,惊疑不定道:“瞧见了什么没?”“适才的是什么?”“不像是闪电呀?”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汉子突从林中窜出,神色极是慌张,两手还提着尚末系上的裤子。 “不好啦!不好啦!”高大汉子飞奔到商贩头子前,正是那个去林中解手的伙计大牛,喘着粗气叫道:“头!我……我瞧见……”“见鬼了么!成日慌慌张张的,没出息!”商贩头子喝骂道。 “我瞧见了一条龙!”大牛上气不接下气地张臂比划,“好大好大的一条龙!”“瞎扯什么!”商贩头子怒道。 “是真的,我可是瞧得真真切切的!”大牛道,“我正在解手,忽然就起了一阵大风,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待到再睁眼,就见到百十步外蹲着一条极大极大的龙,通身雪亮亮的,闪闪发着光,好生骇人!”旁边许多认识不认识的人围了过来。 商贩头子本想怒斥一番,忽想到先前瞧见的异象,遂问:“那龙呢?”“一眨眼就不见了,真是吓死人了!”大牛心有余悸道。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刚才的亮光是怎么回事,敢情真的是龙来了?”“所谓神龙,本就是来去无踪,见首不见尾的!”商贩头子沉吟了片刻,瞧瞧周围,忽道:“见龙在野,可谓大吉之事。 ”众人望着他。 商贩头子摸着下巴,沉声接道:“现下人人都传,方少帅是天玑星降世,来日要推翻昏君,位登大极的!如今龙现此处,料是验应了!”众人闻言,立时一阵耸动,纷纷和应道:“是了!是了!定是如此!”又有人道:“委实好极!我等须将此大吉之兆带回城里去,报与方少帅知晓,不定有赏!”众人兴奋起来,个个红光满面。 “咦,那个是谁?怎从林中出来?”忽有人叫道。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人正从林中行出,徐步朝官道走来,身上穿着一领月白锦袍,远远便觉脱尘离俗器宇非凡。 待到那人走到近处,终于瞧清是个年轻公子,生得剑眉星目丰神秀逸,便是男子见了,也觉说不出的悦目。 众人心中暗喝了声彩,纷纷盯着他看。 “这位公子,可在林中瞧见什么异象没有?”商贩头子抱拳问道。 “没有啊。 ”年轻公子还了一揖。 “没瞧见一头老大老大的龙么?”大牛问。 “小可无缘,不曾见着。 ”年轻公子微微一笑,却是心知肚明。 原来此子正是崔小玄,半柱香前方乘水晶龙御从迷楼出来,降落之时生怕惊扰着路人,便拣了个僻静之处,没想还是被人瞧见了。 商贩头子点点头,却总觉得眼前的年轻公子非同寻常,忽想这些日来,许多化外门人仙家弟子从三山五岳赶来,要助方少帅征讨昏君,莫非此子也是其中之一?小玄望望官道上排着的长龙,又眺见城关前岗哨森严,有数十军士正在盘查出入之人,遂朝那商贩头子含笑问道:“这位大哥,前面可是铁峡关?”“此处正是铁峡关。 ”商贩头子赶忙应。 “关前为何排起这等长龙,可是封城了么?”小玄问。 “公子有所不知。 ”商贩头子叹了声道,“铁峡关中前阵子无故大发瘟疫,死了许多军民,后来捉到几个暗潜入城的邪恶术士,方知是皇朝军搞的鬼,因此现今城里城外都盘查得极严,然关中大军需要粮食,并末封城。 ”“原来如此。 ”小玄凝眉道,“听闻皇朝军兵锋已至,怎么不曾见着?”“确实如此。 ”商贩头子忧心忡忡道:“皇朝军已迫至距城八十里处的要塞飞岩堡,同扼守那里的大泽军鏖战了数阵,怕是过阵子就要兵临城下了,唉,待到那时,大家连这点小生意都没得做了!”小玄点点头,望望着商贩头子的顶上,笑问道:“敢问尊驾,你这笠子,可卖否?”(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逍遥小散仙(26卷)天地棋局(10)蜗角之争 第十回·蜗角之争2021年12月10日中州其实是个大盆地,而铁峡关坐落于两山之间,地势险绝,扼守着中州通往周边数州的要道,往来商贩众多,城中甚是繁华,因此名虽为关,实则规模堪比一座大城。(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 小玄拉低毡笠,沿着一条长街漫步徐行。 城中守备森严,时见一队队披盔戴甲的军士往来巡逻,气氛格外紧张。 “不知方小子的帅府在何处?梦棠水儿她们又住在哪里?”小玄心中琢磨,游目四顾。 正打算找个人问问,忽见前方有大队巡城马在盘查路人,心中一凛,瞥见旁边有座酒楼,便走了过去。 到了酒楼前,见门匾上书着《蜗角楼》三个大字,两边牌上刻着对联。 左书: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 右书: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 小玄看着对联,不由怔住,将就要迈过门槛的脚收了回来。 此联引自坡仙的词《蜗角虚名》,甚是隽永豪气,深具寓意。 记得还是在逍遥峰上之时,李梦棠教他读书写字那会认识的,当时二师姐仅只简略地解述了一点,他也毫不在意。 没想到,在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再度遇见,刹那间滋味已迥然不同。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著甚干忙。 这一句,并没在联上,却骤然涌入心头。 从奉天侯与南宫阳在云州大战,到今时皇朝军与方小子在中州鏖战,皆俱血流成河,为的都是什么?历代海界的衰败,太古冥界的毁火,诸界之间的大战,每每都有亿万生灵涂炭,为的又是什么?一时间心潮如涌,着魔般地呆立了许久。 “这世上的攘攘纷争,于天地之中,不知是否都是那蜗角之争?”他甩了甩头,收摄心神,终才将目光从对联上拔离,心神末定地跨槛入内。 才一进门,店家远远望见,便即从柜台里出来,亲自上前招呼,甚是热情,道:“公子楼上请,景致更佳。 ”小玄随他上了二楼,见窗边阳光甚好,正要走过去,却见店家笑颜道:“公子请坐别处,小店还有些上好的清雅包间,皆可供与公子享用。 ”“那里为何坐不得?”小玄问。 “那窗边的几张桌子,这些天已全都给人预订了。 ”店家答道。 小玄不以为意,便拣了张近旁的桌子坐下,要了壶好茶,几样点心,打算从店家身上打探些消息,道:“贵店生意不错呐。 ”那店家之前便见他气度不俗,身上衣饰虽简,但近前细看,却是隐透光华,即便上佳的布料也难与企及,心想定然又是前来助阵的仙家弟子,有心套个近乎,遂笑颜道:“公子有所不知,小店颇有些运气,左右两边,一个叫做鲤园,一个叫做耕云苑,都是城中大名士张士的物业。 ”小玄见他似乎没有说完,便继续往下听着。 “因为甚是清雅。 ”店家边斟茶边道,“少帅便将之借来,分与两拨前来助阵的仙家门派暂居,好待来日同皇朝军一战!”小玄哦了一声,问:“你可知道,这两拨仙家门派来自何处,哪座名山?”“一拨好像来自什么飞仙岛,门派名字叫做辟邪宫……”店家道。 小玄心中一跳。 “另一拨神仙好像是从许多不同地方来的,都是大名鼎鼎的玄教门人。 ”店家道。 小玄一阵暗喜,心忖:“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拨神仙之中,有许多仙姑仙子,个个貌可倾城,正是托她们的福,小店便比往时热闹了许多。 ”店家笑眯眯道,“那些窗边的桌子,早早的全给城中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预订了去,为的是能偶遇仙姑仙子们出入,惊鸿一瞥窥得仙容。 ”小玄错愕。 “说来也是亵渎。 ”店家嘿嘿笑道,“可咱俗世中人呐,谁个不爱看神仙呢!”“言之有理。 ”小玄笑道,想着几个师姐,心中一片温柔与烫热:“我就最爱看仙子呢!”小玄侧耳倾听片刻,从围墙边上一跃而入。 迎面是座不大不小的假山,湖石堆就,果然没人。 小玄悠然自假山后行走,漫步前行。 过不多,路上开始偶遇旁人,看衣饰,应是园中的家仆杂役。 那些人料是近日神仙遇得多了,见小玄神貌不俗,只道也是当中之一,并没在意。 这耕云苑极大,小玄走好了一阵,没能摸着头绪,便打算寻个人打听消息。 正在思量,遥见对面月洞门中行来二男一女,便即迎了上去。 尚距三、四十步,他倏地停住了脚步,因为看清了那三人的容貌。 左边的女子腮凝新桃,肤腻鹅脂,拢着一头过腰及臀的乌黑长发,赫是二师姐李梦裳。 中间的男子刀眉方额,腰悬宝剑,却是在夜光镇遇见过的杨奕;右边的则是个陌生的青年男子,身着紫衫,目蕴精光,面目有些阴沉。 小玄转身,快步闪入旁边的一道小径,朝前疾走,也不知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杨奕突地提步向前,飞窜到小玄先前所在的路口,四下张望。 李梦棠与另一人追了上来。 “怎么?”那紫衫男子问。 “我好像瞧见了个人!”杨奕沉声道。 “谁?”紫衫男子目含询色。 杨奕没答,转望向李梦棠:“你瞧见适才那人了吗?”李梦棠道:“瞧见了,怎么了?”杨奕道:“是不是很像一个人?”李梦棠反问:“像谁?”杨奕盯着她,没再说话。 李梦棠神色如常。 小玄疾走出老远,又拐了几个弯,隐入一间房屋之后。 静立好一会,方才悄舒了口气。 他并不惧怕杨奕,但这园中,怕是许多师伯师叔都在,万一惊动了他们,那便大大不妙。 小玄又细聆了一阵动静,方要从屋后出去,忽听脚步声传来,赶忙立定不动,旋闻一个清亮的声音道:“师叔,你觉得身上怎样了?”大师姐!他身躯轻震,心中一阵激动。 “尚可。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如能静下来培元调息,应无大碍。 ”小玄悄悄探出头去,果然就瞧见了大师姐雪涵,她正搀扶着个包裹住双目的清瘦老者慢步前行,而老者的另一边还有人搀扶,但见瓜子脸上生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瑶鼻下边的红红嘴儿秀气如菱,模样十分甜美,竟是四师姐夏小婉。 “不知师叔是给何人所伤?敌阵之中,竟有这等高人!”雪涵道。 小玄屏住呼吸,心中跳个不住。 “这些日,皇朝军出战的几个将领皆俱来路不正,所使的兵器法宝,都是十分邪门罕见,且似有意隐瞒来历,不似寻常左道,伤我的那个,更是诡异得很,我疑心……”老者道。 “师叔疑心什么?”雪涵问。 “不知这老人,是我哪位师叔?”小玄心忖。 他知道师门之中并非以年岁排序,是以对这老者看上去要比师父年长很多并不诧异。 况且,修炼中人,以外表判断年岁并不可靠。 “我疑心,伤我的那个是魔界中人,所使的功法,是匿迹已久的魔界恶术——暗曜深寒!”老者沉吟道。 “皇朝军中竟有魔界的人?”小玄听得暗暗惊奇。 “魔界中人?”雪涵惊道,“自魔祖太至在西方伏法之后,魔界已日渐式微,强者所余无几,除了暗曜魔君偶还兴风作浪,几乎不见他们的踪影了!”“我也不能太过确定。 ”老者道,“这几阵,敌阵奇兵迭出,连创我军,飞岩堡压力极大呐。 ”“少麟昨日就想亲往飞岩坐镇,但给三师伯劝住了。 ”小婉道,“说是等梨花师姐到了,再与皇朝军见个真章。 ”“梨花师姐要来?”小玄心头一震,“她若来了,皇朝军怕是要够呛!”“安逸侯是个奇才,这几阵可见其用兵如神,绝不可小觑。 ”老者道,“我已同少麟说了,目下暂莫急于应战,待他一众师伯师叔到齐了,再与皇朝军分个胜负!”“师叔吩咐的是。 ”雪涵与小婉应,搀扶着他继朝前行。 小玄眼见他们就要过去,心想机不可失,遂从屋后出来,摘下了头上的毡笠。 雪涵与小婉瞧见他,登时愕住。 雪涵犹可,只是面色稍变,小婉却是几乎忘了呼吸,娇躯微微轻抖。 “大师姐,小婉。 ”小玄用口型比着唤。 “前面是谁?”老者沉声问,他目双受伤,无法视物,然修为深厚,小玄这一出来,立时察觉。 “十一师叔,是弟子在天道阁的同僚。 ”雪涵不动声色道。 “十一师叔?原来他就是方小子的师父摘星子!”小玄心道。 他猜的没错,老者正是在玄教第三代弟子中排行十一摘星子,最擅符篆之术,乃地界散仙中绝顶的炼符大师,今趟也是奉教尊重元子之命,前来辅佐方少麟。 雪涵朝小玄眨了下眼,提声唤:“李兄弟,你怎在此,可是阁主让你来的?”小玄含混应道:“正是,阁主有话要我捎给你。 ”“莫非阁主就要到了!”雪涵故作喜色,转头对小婉道:“你且扶师叔回房间歇息,我过会便来。 ”小婉俏容苍白,手足无措地瞧瞧雪涵,又望望小玄。 雪涵朝她打了个眼色,轻声催道:“快去,莫让师叔等着。 ”小婉万般无奈,心中虽然不舍,也只得扶着老者朝前行去,一步三回头地望向小玄,眼眶都红了。 小玄心中生疼,却也无可奈何。 待小婉搀扶摘星子走出很远,雪涵即道:“你怎来了?”“大师姐!”小玄俯身就拜。 雪涵急忙扶住,望着他上下来打量,颤声道:“此处你怎来得!”“我……”小玄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雪涵生怕有人路过撞着,瞥见旁边有间偏室,遂将他拉入其中,闭上门一瞧,却是间可供宾主小憩的屋子,另一边连着观景水轩,屋中桌椅俱全,桌上还摆放着糕点及新鲜的时令瓜果。 “教尊已下令,要门人拿你上凤凰崖,三师伯、五师伯、十一、十五、十九、二十三师叔都在这里,还有许多师伯师叔正在赶来,倘若撞见,那便糟了!”雪涵急道。 小玄苦笑,心中黯然。 雪涵瞧了瞧他,不由心如刀绞,几欲将他拥入怀中,忽轻声道:“你……来这里,可是想见水若?”小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雪涵盯着他道:“水若知得父亲身受重伤,下落不明,极是忧心。 三师伯已许她去寻找父母了,此时或许已去了玉京。 ”“水若去玉京了?”小玄愕道。 雪涵点头。 “她一个人去的?”小玄问。 雪涵又点了下头。 小玄心中立时紧了起来:“她爹娘此时都不在玉京,此去可要扑空了!她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千里迢迢地奔波,定然艰辛极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雪涵柔声道:“水若已得三师伯赐了六合真水镜,修为亦今非惜比,寻常宵小近不得她的。 ”小玄兀自放不下心,忖道:“水儿虽然机灵,但心却善良单纯,末必防得往那些卑鄙宵小!”“你现在就走,赶紧离开这铁峡关。 往后也须小心,只要听见有哪位师伯师叔在附近,你就远远避开。 ”雪涵叮嘱道。 “大师姐,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件紧要之事。 ”小玄道。 “什么事?”雪涵问。 “我要见方少麟。 ”小玄停了下,“你能不能帮我把他约出来一趟?”“你要见他?”雪涵微愕。 小玄点点头。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你要见他做什么?”雪涵诧道,“方少麟为人磊落,但他毕竟也是玄教门人,难保不会对你不利!”“顾不得许多了,我必须得与他见个面。 ”小玄道。 “他现今已为三军之帅,日理万机,目下战事又紧,怕是不易出来。 ”雪涵奇道,“你到底为何这么急的要见他?”“眼下不及细说了。 ”小玄道,“此会或许事关万千生灵的性命,大师姐,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务必让方小子出来一趟!”雪涵望着他的眼睛,心念一闪:“他冒此大险潜入城中,所为之事必定绝非寻常!”忽然觉得这个小师弟似乎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至于是什么,却是说不上来。 “好,我这就去见方少麟!”雪涵毅然道,“你想跟他在什么地方碰面?”这城中小玄并不熟悉,知道的地方极少,想了想便道:“就蜗角楼吧,离这不远。 ”“嗯,我知道那里。 你先过去等着,一切小心,万莫给人发现。 ”雪涵顿了下,想想又道,“见过少麟,你就立刻离开,到时我带你出城!”小玄心中感激,方要说话,忽地就闭上了嘴。 雪涵面色微变,悄声道:“有人来了!”小玄却是面不改色。 雪涵急望屋中,道:“快藏起来!”说时迟,那时快,猛闻一声大响,门已给人重重推开。 雪涵心中一紧,转眼望去,身边的小玄竟已无踪。 从门口进来三个人,正是杨奕、李梦棠与那个紫衫男子。 “雪涵?”李梦棠讶唤,蓦地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 “师妹怎么在这?”杨奕游目屋中,目光最终停留在雪涵的脸上。 “你们怎么也来这?”雪涵反问。 “近来时有皇朝军的奸细潜入城中搞鬼,不得不防,我们先前瞧见个可疑的身影,心觉蹊跷,遂一路追踪过来。 ”杨奕道。 雪涵哦了一声,淡淡道:“我适才也瞧见了,比你们先一步追踪到此。 ”杨奕盯着她道,“师妹可瞧见那身影往何处去了?”雪涵陡然乜见旁边的桌布下摆微微地动了一下,心中蓦紧,指着临水一面的窗子道,“我进来之时,瞧见人影一闪,似乎从那里出去了,正要去追,你们就到了,我们快些追上去,莫叫皇朝军的奸细逃走了!”杨奕点点头,慢慢朝窗子走去。 李梦棠的目光同雪涵轻触了下。 雪涵定定地望着她。 她们俩在山上一起修行十余载,又同时出山相携入世,共事天道阁中,可谓形影不离呼吸与共,彼此灵犀相通熟悉无间。 李梦棠见了雪涵的神色,再想起先前遥遥望见的那个身影,心中越发确定,不由屏住了呼吸。 杨奕路过桌子时,忽地停下了脚步,闪电般掀起了桌布。 雪涵面色丕变,正要抢身过去,却见桌子底下蜷着只灰白相间的大花猫,似给掀起的桌布惊扰,正惺忪着睁开眼睛。 杨奕阴沉着脸,一手把住腰间宝剑,徐徐蹲下身子,运提灵力用无相之眼盯住了花猫。 雪涵同李梦棠瞧见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骤紧,不动声色地一齐朝前走了两步,分立在桌旁。 紫衫男子则静立在一旁,手托着下巴,眯眼盯着两个女孩。 杨奕逼视了半晌,失望地直起身来。 桌底地花猫并无异样,否则凭他的修为及太乙玄门的无上侦测绝学,立刻就能找出破绽,让目标无所遁形。 “原来他已经走了……小玄的身法今非昔比呀!”雪涵怔怔地忖,心中悄悄地松了口气。 花猫懒懒地伸了个腰,慢悠悠地从桌下爬出,纵上窗台,跃了出去。 小玄踏入蜗角楼,店家见他才去即返,心中欢喜,赶忙又亲自上前迎接,将他请上二楼。 此时已近中午,楼中热闹了许多,临街的几张桌子果然坐满了人,看衣饰,多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小玄眼尖,突地望向坐在角落里的两个男子,瞧定竟是贺震元与贺天雕父子。 “他们怎会在这里?”他心中一动,念如电转:“敢情这父子俩在玉京待的甚不如意,便要投靠方小子?他们可是见过我的,千万莫在这骨节眼上横生枝节……”便即对店家道:“我有客人,要个包间。 ”店家笑应一声,遂将他引往旁边的一间清雅包厢,道:“这是小店最好的包间,公子可还合意?”小玄见包间的门斜对着楼梯口,便道:“就要这个,有好的尽管上来,酒要多。 ”店家欢喜地去了,不一会便有店伙计流水般呈上酒菜,满满地铺了一桌。 小玄半掩上门,倒了杯酒,慢慢地饮着,心中思道:“方小子今非昔比,加之战事又紧,不知肯不肯出来见我?”转眼过去了半炷香的光景,并末见着方少麟的身影。 “方小子已知教尊之令,不会带人来捉我吧?按从前看,方小子不是那种人,可是时过境迁,难保他始终如一。 ”小玄沉吟着,不觉有些心焦起来。 就在此际,他忽从半开门缝间望见楼梯口多了个人,但见眉轩似剑眸亮若星,身着锦衣头束软巾,悠然平和地立在那里,却是器宇轩昂不怒自威。 “这里。 ”小玄推开厢门,招了下手。 方少麟迈步过来,嘴角含笑。 “你一个人来?”小玄微诧道,望了望他的身后。 “怎么。 ”方少麟扬了下眉,”你希望我兴师动众,告诉别人你在这里吗?”“你今为一方统帅,却敢独自来见我这个被踢出门墙之人,就不怕我要害你?”小玄笑道。 “就凭你这点本事?”方少麟哈哈一笑。 小玄将他迎入厢中,闭上门。 两人坐定,瞧瞧彼此,心皆暗诧。 “这小子当上了大元帅,神色气度果然比从前更加不俗了!”小玄忍不住悄赞。 “这小子模样如此滋润,焉有半点亡命天涯的样子?难得难得!”方少麟暗暗纳罕。 “你肯出来见面,我还是很高兴的!”小玄倒满了酒,将杯子推到方少麟跟前。 两人齐举起杯,干了。 “我们毕竟一起喝过酒,赌过赛。 ”方少麟放下杯,微笑道:“更念你曾与小婉是同门,否则,我还真不愿意在这时候出来。 ”听他故意提起小婉,小玄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到现在还惦记着我小老婆,真真贼心不死耶!”“哎,你瞧我,几天都没能睡个安稳觉了。 ”方少麟叹了一声。 “怎么,快要招架不住了?”小玄盯着他,见其眼中血丝密布,果然一副熬夜欠觉的憔悴模样。 “皇朝军来势汹汹,今趟挂帅的乃是安逸侯,可谓一代名帅,非是易与之辈啊!”方少麟道,举杯道:“与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喝酒喝酒!”两人又干了一杯。 安逸侯竟然这等了得!看来汤国璋荐对人了!小玄心中一阵舒畅。 “说吧。 ”方少麟抬起眼,宁定地望着小玄:“你冒死前来,是为何事?”“这些日,你与皇朝军对过了几阵?”小玄道。 “怎么?”方少麟有些诧异他问这个。 “胜负如何?”“互有胜负。 ”“伤亡几何?”方少麟神色骤然黯淡,良久方道:“可谓血流漂杵,比当日在泽阳同骷髅大军的激战还要更加惨烈。 ”“那么。 ”小玄停了好一会,方道:“就此息兵止戈如何?”“皇朝军大举压境,岂能坐以待毙!”方少麟苦笑道。 “如果……”小玄停了下道:“如果我让皇朝军回师呢,你愿不愿意就此罢战?”方少麟讶然望着他,好一会才笑了起来:“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有多大本事,能让皇朝军回师?”“也没多大能耐。 ”小玄平静道,“但只要我想,应该能够做到。 ”方少麟哈哈大笑:“你以为这是小儿过家家么!两军对垒,势如雷霆,岂能凭你一己之力动摇之。 你告诉我,皇朝军凭啥听你的?”“有件颇为离奇的事要告诉你。 ”小玄斟酌道,“就怕你不肯相信。 ”“说。 ”方少麟应,“你看我像是那种没有想象力的人么。 ”“当今天子已换了人。 ”小玄一字一句道,“而我,恰巧便是取而代之的那个。 ”方少麟睁大了眼睛,蓦地放声大笑:“今日找我出来,就是想跟我扯这混账玩笑?”小玄叹了口气,斟酌着怎么把事情说明白。 “我很忙,没空陪你在这里说痴话!”方少麟怫然立起。 骤闻“啪”的一声大响,小玄将一件物事砸放在桌上。 方少麟望向那物,微微发怔,蓦地通体一震,带着怒气的面容渐渐凝固。 小玄起杯,悠然饮酒。 “传国玉玺?”方少麟轻声道。 “你可以拿去细瞧。 ”小玄望向窗外,欣赏着街对面的楼台景致,忽见远处一座阁楼顶上立着条人影,形廓窈窕,心中暗奇。 大白天的,怎会有人在屋顶上站着,且还似个女人?方少麟拿起玉玺,无比仔细地翻看,神情越来越凝重。 他家三代为侯,俱为朝廷效力,奉接过许多旨诏,对各制玉玺可谓了如指掌。 “传国玺怎么会在你手上?”方少麟目光从玉玺上缓缓抬起,盯着小玄沉声道。 “说过了,我是天子,它自然就在我手上。 ”小玄雍容道。 “到底怎么回事?”方少麟双目盯着他,漆眸亮若星辰。 小玄遂将自己这数月来经历的事情简略地述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不能说的部份,特别是同武翩跹相关的一切只字不提。 直至讲完,方少麟依然屏息盯着他,久久不语。 “你当真把昏君宰了?”“你还是不信?”小玄叹了一声,“终究凡夫俗子呐!”方少麟没有理睬他的嘲讽,道:“你有传国玺,我很惊讶。 我今日振臂高呼,也是拜你当日之点化。 我知道你是个在大是大非上不会胡来的人,但此事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小玄满面不屑,心中却是一片沮丧——要我也不信。 方少麟将玉玺放回桌上:“这样吧,如果你能做到一件事,我便信你。 ”“哪一件?”小玄问,心底暗暗兴奋,事情终有一线转机,只要能就此平息干戈,莫说一件,便是十件爷也拼了!“晁紫阁诸恶之一,是穷尽天下之力,筑造了迷楼,当中糜费无尽民力物力,令无数黎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终惹得天怒人愤,方有今时烽烟四起之果。 既然你说你取代了昏君,成为当今天子,那么……”方少麟停了下,道:“你现下就回玉京,三月之内将迷楼拆了。 ”小玄目瞪口呆。 “如能做到,我便相信你所言非虚。 ”方少麟淡淡道,“此后是战是和,接下我们再谈。 ”“你要我把迷楼拆了?”小玄吸着凉气道。 “做不到?”方少麟微微一笑。 迷楼可是武翩跹的无尽心血,目下还镇着个令天地色变的大魔头,岂能拆了?“可以说,迷楼的一砖一瓦,都是民脂民膏,不把它拆了,无以平息天怒民怨!”方少麟正色道。 小玄头皮发麻。 “还有。 ”方少麟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并掌挥了下:“去把那个怂恿昏君筑造迷楼的妖妃一并斩了,以谢天下。 ”你大爷!小玄脸色煞白,手都抖了。 (本卷终)(看超清电影 你懂得 txys1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