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母亲要逆熵》 【仙帝母亲要逆熵】(1) 第一章·子不类母2021年12月7日早晨如深秋一般凄清暗淡的春阴不知何时化去了它幽迷阴沉的氛围,之前受到了气象影响而泛起了迷迷蒙蒙愁绪的年轻人们移情入景,在已经被好似火炬复燃一般的太阳映照下,在冰莹玉静的旷远天空笼罩下,在怡情悦目的青翠绿竹陪衬下,准备进行进行麻姑坛中学月考的最后一门科目。 「元气还是道气?」「元气,元气,我们高二,不测道气」「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挂两科啊,哈哈哈哈哈」「同学们,靠过来」一个在还带着些阴冷的初春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的壮硕男人正以一种坚毅的姿态声如惊雷的吼道:「同学们,元气乃修道之人的根本,也是无上大道的化生物,道气乃元气生成与分化之物,也就是阴阳二气,对于我们修道之人,元气,就是根基,就是一切,而道气就是衍化的开始,而今天只测元气,元气测试没到600的全都绕着操场跑上40圈!!!」已经愁绪弥漫的学生们被好似震动的空气一颤的大喝声惊诧的脖子一缩,随即目泛死灰,声音凄凉的哀嚎起来。 「600?600?600?那什么,兄弟们,我先撤了,现在跑圈我还能避开晚高峰,救护车也能快点」「一起一起,挤一挤」「对对对」600略微超过高二学生的平均元气数值560,大家对此反应的如此消极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一片希望泯火的哀嚎声中,有两道身影显的超然于物外,好似亘古不变一般,却又如无形的混沌,彼此摩荡相推,二者静立时凝天地八方于一点,动时又化生万物于天地之外,如……「闭嘴」一声低缓的清悦嗓音自樱红薄唇中吐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月考,普通月考的最后一项,我,不会,把这场,考试,当成,什么,有其他,意义,的,东西!」「班长,您这话连起来才有说服力」在身形修长笔直的女孩旁边,肤色如黄玉一般流金跃彩的女孩兴致勃勃的对着身旁的女孩煽风点火,娇嫩红唇不时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孟露华大班长,你们就比一比吧,我闲的都快生锈了,我知道你还没出过全力」女孩一边抱怨,一边做出肢体僵硬的动作。 除了眼前的孟露华,还有站在人群另一边的柳毓,这两人堪称是麻姑坛的数据收割机,每次月考,二人都会打破学校里其他人保持的数值记录,最近的一次二人更是把数值彪到了5000以上。 孟露华摇了摇头,微咬香馥的樱唇,一双流转着晶莹水色的眸子望向了操场的另一边。 跃过已经在葱郁繁茂的草坪上排起长龙的人群,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孟露华眼中,相比起孟露华距离人群100米的适当距离,那道身影和人群好像隔开了一道银河。 孟露华又摇了摇头,银河让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牛郎织女,而眼前划开操场的人群正像那道用金钗划出的银河,想到这点的孟露华丽色微晕的脸上微微泛热,又看了看身旁的那个女孩子。 牛为什么在我这边?思绪转变了一霎的孟露华在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人的时候,发现随着一阵阴冷的劲风,刚刚还凝定不动的人已经转变为了负手而立的姿态。 难道是?「难道是表示元气测试对他来说已经是风轻云淡的事情了吗?」身旁的女孩似乎抢先一步将孟露华的心声吐露出来。 「班长,你也出全力吧,你已经一年没有在元气测试里拿过第一名了吧,你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第一啊」女孩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拿不到第一就算了,问题是他每次测试只比你多拿一分,这这这,欺人太甚啊!」孟露华纤巧玉润的手拍了拍身旁女孩的脑袋「你别叫李雯月了,你叫李林甫吧」孟露华又敲了敲还想说些什么的李雯月,转过身向着那个人走过去,同时光明正大的向那个男人发出邀请,全力以赴的一分高低,用自己坦诚的态度和诚恳的语言改变对方这种比较过分的做法,而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观察自己的视线,侧身看了过来,被那道视线注视着的孟露华脚步一滞,有些慌乱的想举起手来打个招呼。 举起手的孟露华惊讶的发现,那道身影突然转过身去,留给了自己一个闲适的背影,还保持着招手姿势的孟露华羞怒交加的转过身去,气愤的跺了跺脚,艳色晕红的脸上愠怒不已。 冷漠的态度和嚣张的挑衅方式让孟露华心里激起的愤怒汹涌澎湃起来,如果一个人在这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相同数值的测试里每次都比你高上一分,在你每次都想找他询问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拒不配合的散漫态度,那这个人一定和自己有仇吧?既然你拒不交流,那我也不和你沟通了,我直接拉开我们的层次。 「阿嚏!」被劲风带起的凉意包裹着的柳毓打了个喷嚏,随即转过身去想给自己的班长打个招呼,但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背过身去的班长那不时颤抖的肩膀,本来打算走过去的柳毓想起了什么,只得摇了摇头站在原地。 将目光投向长龙的尽头,一座轮廓锐利,色泽清浅的石碑立在操场的正中央,石碑上刻着霭霭祥云和巍巍紫气,在石碑的正中央刻着一朵金灿灿的金莲,金莲上方凋刻着的字迹如流水拂动,而一个接一个的同学正将手放在那些字体的位置上。 「麻姑坛啊」柳毓感慨的叹了一口气,静若凝渊的身影迈步向前,并不是打算去插队测试,只是想前进一步以方便观察那块石碑。 所谓麻姑坛,据传说是汉代的一座古坛,有仙人曾于此修道成仙,后来这座古坛就流传出了祈雨辄应,行持有验的传说,而本来是作为名胜古迹被保存着的古董,却被发现可以容纳和测试元气的强度,就被教育局从博物馆里搬了出来,立在了第二中学的操场上,而为了纪念这座在深广的历史长河里经历了奔腾回旋的诸多冲击的石碑,二中也改名为麻姑坛中学。 不过明年可能要改回去了……就在柳毓凝视着那长年累月被元气冲刷而日形昌炽的石碑时,排成长龙的人群传来了大声的叫嚷。 「孟露华插队了,这是要开始一月一次的麻姑坛碑王争霸赛了吗?」「往常不是她和柳毓最后一起的吗?怎么今天才测到一半她就要开始了?」「不好,大的要来了」听到耳边传来的种种议论声,柳毓快步向前将与麻姑坛石碑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本来只是打算贴着排成长龙的队伍边缘,但似乎是为了看热闹,人群开始由龙化成了环,本来贴在边缘的柳毓被移开的人群包围在了最里边。 感觉到周围热切的目光与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氛围,处在中间的柳毓努力的微扬起下颌,将视线聚焦在石碑上方的天空,以免受到人群的影响。 「这个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说天空才是我的极限,我的实力你想象不到」「柳毓说了,他的实力孟露华想像不到」「柳毓说了,他要让孟露华想像不到他能达到的高度」身边杂乱的传言虽然越来越离谱,为了不让人群影响到自己的孟露华默念起《坐忘论》里的形如藁木,心若死灰,无感无求,寂泊之至,努力让自己进入泰定状态,隔绝人群对自己影响的同时也尽全力调动身体里的元气。 孟露华清美蛾眉紧锁,一双盈亮有神的眸子泛起温软莹亮的色彩,眼尾似乎流连娇俏的春露,粉妆玉砌的明艳面容浮现出了雪映一般冷寂的神色,周身也泛起了如冰棱丛生一般的冷厉之气。 以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的孟露华将视线投向监考的张崎峰老师,一脸严肃的张崎峰老师庄重的点了点头。 经验丰富的张老师知道,这个自己一直饱含期待的学生终于要使出一直被掩蔽着的全力了。 果然,能激发潜力的只能是你的对手啊。 就在万众瞩目下,孟露华将白净光滑的手抵在了石碑的金莲上,冷硬精巧的石碑上泛起点点明亮艳红的色彩,呈水波漾涌之态冲融进雍雍穆穆的金莲,翻涌的祥云与闪烁着熠熠光彩的紫气,石碑也随着这些变化鲜活跃动起来。 随着光色明盛的石碑渐渐沉郁,刚刚沉寂的人群窃窃私语起来,视线也齐刷刷投向了站在石碑旁的张老师,惊讶的双目圆瞪的张老师这才将手里的平板拿到眼前,看清了上面数字的张老师深吸一口气,欢欣鼓舞的喊道:「一万!」就像一道旋风席卷而过一样,人群里霎时迸发出了阵阵惊呼。 「一万?这都能筑基了!」「听以前的学长说,最早的时候这个碑的用法是看点亮的花瓣与云气的多少,后来才变成连接网络的数值测试,我看她把花瓣与云气都点亮了就知道数值会很离谱,但没想到这么离谱」光洁的额头上渗流出晨露般的汗水,孟露华知道这是自己努力的证明,自己也并不是每次都能达到一万这个数字,虽然身体里那种力竭的感觉让自己好似红烛燃尽一般,但孟露华很高兴今天在柳毓面前的是这个数字。 笑意妍妍的孟露华转过身希望能看见柳毓吃惊的表情,但入目的是微微扬起下颌的柳毓,而下颌正对着石碑,似乎正表达一种骄傲的情绪。 正准备强忍不适的走到柳毓身边向他再一次发出挑战邀请的孟露华就看见柳毓的嘴角流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至少从孟露华这个角度看是这样的。 本来打算自己邀请柳毓,并且顺便在学校留下一桩良性竞争美谈,在让柳毓把真实的元气数值显示出来,不要总是只比自己高一点,因为如果要挑衅自己或则自己什么行为对他造成了影响,你可以跟自己说,如果有问题我可以改,而不是没完没了的挑衅自己。 原本的打算在看到柳毓这副样子的时候就被打消了,孟露华也停下了脚步,退到了石碑的另一边,而孟露华知道,自己就算不叫柳毓,接下来测试的那个人也一定是他。 并没有什么能让自己进入泰定状态以避开嘈杂环境影响的柳毓所选择的方法很朴素,就是望天的同时回忆生活中的苦恼之处。 10号,距离母亲回家的日子还有5天,这就是柳毓苦恼的根源,离结束柳毓独有生活节奏的日子还有5天,按母亲的说法叫回宫的日子还有5天,至于为什么管回家叫回宫,柳毓回忆起了母亲对她身份和来历的解释。 据母亲说,她原本是上一个宇宙的人,那个宇宙因为种种原因发生了在坍缩,熵疯狂的增长,那个宇宙也乱成了一团。 至于母亲如何上一个宇宙里活到现在的,母亲的说法是她制造出了一种在德西特状态下波动出的婴儿宇宙,这个婴儿宇宙扩大,暴胀将两个宇宙连接起来,就又回到了现在这个世界……而母亲为何这么厉害,根据她的描述,她在上一个宇宙里是六极仙帝之一,身居九霄之上的仙帝玉清世界,掌控五净土,统领三界二十八天,控扼十方三界,能陶冶虚无,造化万有,载地悬天,制御干坤。 柳毓展颜一笑,笑容带着些莫名的意味,不管怎么说,柳毓是不太相信这些的,但母亲确实有一些很挑战自己想象力的能力……「柳毓!」张老师大喝一声将柳毓从回忆里唤了出来「测一下吧,用全力,像初升的太阳一样,燃烧起刺眼的灼人光芒吧!不要总是让小心思沾染到这种流淌着汗水的测试里!」被张老师过于猛烈热情的鼓励方式唤醒的柳毓摇了摇手,打算推掉这次测试,并准备最后一个测试。 张老师大步向前逼向柳毓,熊熊燃烧的热情确实如欲燃的朝阳,一只大手钳握住柳毓的左手,将柳毓拽到了石碑前。 「老师,我摇手的意思是……」「我知道,没问题的意思吗,看你的了,我对你的信心是最充足的,你一定能背负起麻姑坛中学的末来,一定能填满我们学校没有仙人的空白!」耳边张老师热切的叮嘱打断了柳毓的话,还想在推辞一下的柳毓感觉到了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看样子如果自己推辞掉谁也不会来测试了,而且这个局面也会无法收场。 柳毓歉意的看了一眼孟露华,如果现在测试的是道气那就是自己出洋相了,但可惜测的是元气。 孟露华柔滑的粉嫩面容因为紧绷的表情而显的满面冷艳,表面上似乎对柳毓的歉意不闻不问,但娇粉的纤长手指正紧紧的拽着衣角,那表现毫无疑问的是被柳毓的表示刺激到了。 怀揣着一颗愧疚的心走向石碑,柳毓犹犹豫豫的将手伸向那朵金莲,手掌与微凉的冷硬金莲相接触,一股和孟露华同样璀璨的光芒冲涌进了石碑上的祥云和紫气,好似以光芒来结叶成蕊,让石碑上的凋刻奇丽秀巧,而如果有人细心观察会发现祥云和紫气亮起的顺序和时间与孟露华的一模一样。 但震惊于这片光芒的人谁都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待光芒缓慢的散去,四周震惊的低呼声此起彼伏。 「一万零一?」张老师的声音里透露着一种无奈和烦闷,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很恶劣的挑衅,但作为老师的他只能进行谈话,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就算这个情况每次月考都会发生。 孟露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似乎想将心中郁结的种种情绪都吐出来一样,之后迈着沉重的但怒气冲冲的步伐头也不回的推开人群走了出去,高挑挺秀的背影如箭一般掠过人群,流露出一种决绝且凶猛的气势。 而留在石碑前的柳毓听着种种议论也感觉有些不是滋味,这些议论都是随着积累逐渐的沉重严厉起来的。 「恶劣啊,太恶心人了」「每次都是这样,从他第一次测试开始,每次都压孟露华一分」「人是真的强,人品实在是渣啊」「对啊,次次都这样,万一把人家心态搞出问题怎么办?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柳毓心里虽然懊悔不已,但面上还是平淡的如常,脚步平稳的走向人群,人群自动隔开一条路让柳毓通过。 走出了校园的柳毓脸色终于垮了下来,沉闷,烦恼,痛苦,高处不胜寒其实也分站在那,像柳毓就是站在嶙峋的悬崖边上,因为这种看上去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让柳毓在学校里一直没什么人缘,连带着口碑也败坏下来。 柳毓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身边有这么个人自己也不愿意和他交朋友吧?但柳毓其实也不想这么做,实际上刚才那个成绩只有那个一是柳毓的,剩下的一万是孟露华的,至于为什么以及如何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柳毓下定决心,就算死缠烂打也一定要母亲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柳毓无法吸纳自然的元气,又感觉不到波动的道气,从理论上说与造化之术无关,修不成道,但柳毓总是能从自己体内发现一些来历不明的元气,除了这种元气以外,柳毓还可以借用吸收一部分别人离体的元气,勉强整和之下,怀着一种对母亲强大力量的憧憬和心理对造化之术的向往,柳毓开始了对造化之术的艰苦学习和实践。 比喻的话,就是别人的学习过程是用打火机点火,柳毓就是转木取火……但柳毓从来没放弃过对造化之术的追寻,而每次测试过后吸收的大量其他人的离体元气,都是柳毓用来实验自己修炼想法的最大依靠。 从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穿过的柳毓,发现四周无人,柳毓试探性的抬起刚刚测试的左手,凝神入静的同时默默运转那手里残留的元气,待面前突然电光闪烁,一道惊雷也由左手掌心无形的元气激剥而出,剥出的惊雷缠绕在柳毓左手手臂上颜色逐渐闪耀灼眼。 感觉手臂上跃动的惊雷在明火交替之后又一次烁然而亮,柳毓艰难的将被雷电催折的麻木手臂扬起,那不安躁动的雷旋转着噼向了焦黑的墙壁。 顾不得手臂传来的不适,柳毓飞快的从兜里将手机拿了出来将雷噼的痕迹拍了下来,心情似乎也被牵动的欢快起来。 「耶!」砸了砸墙壁的柳毓脚步迅疾起来,接着一路小跑的穿梭于人流之中。 柳毓的喜悦来源于造化之术的施放,而正常来说柳毓是不能施放任何造化之术的,根据柳毓母亲的说法,柳毓天然的感觉不到任何的道气,这也就断绝了柳毓与造化之术和修行的联系。 但不服输的柳毓还是在历次的测试中总结经验发展出了成果,在自己体内混合着的诸多元气中夹杂着自己那些微的元气,就是那个一万零一的一,把握感性的或则说偶然的现象才成功的施放出了跃过道气的造化之术,而超越规范化形式的后果就是柳毓施放出的造化之术的效果很成问题。 但雀跃不已的柳毓对自己能用出雷法的喜悦还是盖过了这美中不足的一点,据母亲所说,雷法乃万法之尊,能雄距万法之首皆因雷法内则超出三界,外则救济万灵,祈祷雨阳,制蛟蜃,救危笃,斩妖精,致风雨于目前,运雷霆于掌上,而从历史上来说,雷法吸收了理学的正义诚意,明心见性的禅观,三密相印的密法在融合丹方,气法,符咒,方术与雷祖崇拜为一体才诞生出来了雷法这种新型道法。 因为母亲使用的最多的造化之术就是雷法,柳毓也自然的将学习目标对准了雷法。 根据生物代际之间的相似性,也就是遗传,自己学习雷法可能更容易些?就在柳毓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又想起了自己窃取孟露华成绩的事情,而且自己刚刚用出的雷法所消耗的元气也是孟露华的,想到这些柳毓一下子又懊悔起来,同时一种行窃似的罪恶感涌上心头,喜悦尽去。 就像刚才石碑上的测试一样,自己释放自己的元气,而自己的元气又缠绕住了孟露华残留的元气,让石碑误以为孟露华的元气是自己的,这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元气与别人的元气混合的时候不是一种逐渐分离的过程,而是缘饰,纠缠这样的情况。 这到底是我用出的雷法还是孟露华用出来的?在一路起伏不定的情绪波动下柳毓终于回到了家门前。 一扇泛着铁锈的高大红色栅栏门,透过门的宽大的空隙可以看到绿植败落,楼体焦灰的小区内部,这个小区距离柳毓上学的麻姑坛中学大约有3000多米,不算太远,如果施加上一个天皇咒,让道气刚正,身体如清风抚助,大概五分钟就可以从学校到达这里,但符咒这个东西更复杂,只有到了大学才能系统的学习。 柳毓推开了大门下方的小门,一扇色泽光洁如漆,高耸崇隆的大门出现在柳毓面前,大门如一面铺展开来的竹素,凋刻着的祥云瑞雾生动的如漫卷着的碧色云彩,踏进了大门内入目的是被碧水倒映着的片片荷花,流布于水上的荷花每一朵都鲜活秀丽,荷花的荷叶如苍翠的鸟羽,莲径似吐秀的碧色宝石,蕊好似笼罩着彩霞漫布时的夕照,光彩熠熠,泛着流动荧光的莲藕也被衬托出一种雪光迭影的色彩,这一片莲花就好像吸水陆珍秀之气,夺山海之丽质。 不管几次,这种场景之间神奇的交互都让柳毓的心神不住的摇荡,这是柳毓认为母亲就算不是什么六极仙帝也肯定是什么上古大能活到了现在,要不然什么人类怎么能做到这种事情啊。 柳毓的脚步由小跑变的坚实沉稳起来,起落的步伐踩着光影如金的水面上一朵朵飘浮的荷花,让迈出的步幅都是80厘米。 小心翼翼的柳毓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一座复盖着琉璃金瓦,凋梁画栋,朱漆描金的塔楼状建筑出现在眼前,绚丽恢宏的彩画绘在塔楼下的墩台上,让整座巍峨壮丽的建筑更显雄伟状美。 门墩上挂着一块木质的宽大匾额,匾额上以黑金漆体写着高皇二字,从高耸的塔楼下穿过,一座更加恢宏磅礴的大殿出现在柳毓眼前。 五顶四坡的大殿屋顶上装饰了大量的金龙文,屋顶上还放置着10种祥鸟瑞兽的凋塑,看到这座大殿的柳毓紧张忐忑起来,抵触的情绪自心底油然而生。 就在柳毓情绪起伏的时候,殿前宽敞的封闭式庭院被翻滚堆迭起的白云所包裹,一阵微凉浓烈的翠绿色烟雾在白云中孕育而出,霎时,一道耀目赤虹在烟云弥漫中点燃,烧尽了柳毓眼前的一切,等到赤虹的光芒散去,一道望去绵延起伏的阶梯趁势而起,而刚刚恢宏的大殿正悬浮在这道雪白晶莹的阶梯尽头。 这不对啊,母亲至少还有5天才会回家,是不是我在做梦?小心翼翼的捏了自己一下的柳毓垂头丧气的接受了这个无奈的现实,看着手臂上因为释放雷法而被烧毁的衣袖和手臂上焦灰的痕迹,柳毓也明白了这道阶梯出现的原因了。 无精打采的柳毓踏上了雪白的阶梯,迈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向前,同时援引手臂上的痕迹来解释这道阶梯出现的原因。 根据母亲定下的叶仲子家训,自己有三不许,一是不许与异性和同性进行亲密接触,二是不许学习任何造化之术,三是饮食以吃素为主。 柳毓对这三条基本家规的态度是,无所谓第一条,誓死反对第二条,偶尔违反第三条。 自己没来得及清理手臂上的痕迹,这痕迹被母亲发现,这道走不到头的阶梯就是母亲对自己的惩罚,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己走上20分钟这道阶梯就会消失。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气喘吁吁的柳毓一脸疲惫的站在大殿门口,努力绷直自己因为疲劳而酸痛的腰,脚步飘忽的走进了那流火一般贵气环绕的辉煌殿内。 旷远的大殿内共有73根凋龙金柱,沥粉贴金的金柱支撑着雄伟的大殿,让进入殿内的柳毓感觉自己置身于了一片连天而起,灼若日光的黄金树林内。 殿内除了金柱在无其他摆饰,整座殿内只有在尽头的位置放置着一尊华贵的宝座,宝座通体鎏金,椅圈上以一整条金龙围绕,椅背处盘绕着九条金龙,椅子的两侧凋刻着云纹和双龙戏珠图,在这把富丽堂皇的椅子上正座着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柳毓,留给柳毓一道丰润柔曼的娴雅背影,女人香软的乌发柔滑光亮梳理成了如如瀑布斜落一般的流苏髻,纤美雪腻的如同沾染了晶莹露珠的粉润玉手正梳理着垂在右肩上的一缕夜色般的长发,在寂静的有些清冷的大殿内女人对站在殿中央的柳毓不闻不问,只是不时的拿起面前刻着莲纹的蓝色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清冷的大殿内弥漫着紧窒的气氛,本就理亏的柳毓先在深锁的环境下败下阵来,语气衰微的问道:「您怎么提前回家了?我还没来得及为您准备些什么,您的工作都顺利吗?」殿内回荡着柳毓颓废衰微的声音,而女人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由梳理发髻换成了缓描眉睫,对柳毓的问候置若罔闻。 柳毓张了张嘴,同时搜肠刮肚的想要组织一下语言,但是越焦躁就懊恼,在种种情绪的影响下金碧辉煌的大殿现在让柳毓感受到了一种幽深暗沉的压抑感。 就在柳毓一脸阴晦的四处张望的时候,身后的一面铺展开的金黄色绸缎让柳毓眼前一亮,松了一口气的柳毓快步退到绸缎后,正对着女人的背影,双膝一沉,跪倒在绸缎上,声音洪亮,语气诚恳:「母亲,我错了!」「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不为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嗓音清冷悦耳若空寂旷谷间流淌过的悠悠碧水,听上去给人一种柔波于耳畔荡漾开的感觉。 女人一头垂落腰际的如瀑秀发下白腻温软的两耳各戴一只展翼的火凤耳饰,耳饰以金箔凋凤,以红玛瑙点缀双翼,熠熠生辉的两只火凤艳烈的如要声振九霄一般。 两条弧度柔美清艳的柳眉间点缀一朵绮丽的粉色荷花,明媚鲜艳的凤目潋滟流转着诡艳森凉的色彩,挺秀的琼鼻线条干净细腻的似凋琢而成,唇瓣娇艳盈亮的如瑰丽的玫瑰,软弹丰满。 修长的如玉皓颈透着晶莹的色泽,纤美的锁骨下是在金红二色为主的大袖襦裙包裹下的纯白抹胸礼裙,裸露在外的胸口处那一片白皙粉嫩的雪白看上去细腻瓷滑,被礼服紧裹着的一对饱满傲人的雪腻硕乳,随着呼吸与移步间带来的起伏而盈盈挺落,新玉般柔软细润的右手握着一把绣有牡丹纹样的薄纱团扇,赤裸着一对娇俏莹滑的玉足向着跪在地上的柳毓缓步行来,不伦不类的穿搭色彩深重,像是澄净天空中漂浮的一片如瓦彩云。 柳毓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打算用沉默对抗来自母亲的所有询问,这也是柳毓总结出来的对他而言最好的应对方法了,至于用甜言蜜语哄的母亲言笑晏晏,然后一时心软,这想都不要想,母亲是那种很自恋的女人,别人的夸奖对她来说如一线微光或悠悠一叹,她才不会放在心上,用母亲自己的话来说,为她所深服者,尚末见其人也,柳清漪这个名字里流露的那种晶莹透澈,柳毓从没在母亲身上感受过。 就在柳毓胡思乱想的时候,清悦怡人的声音又一次在柳毓的耳畔响起。 「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不等柳毓有所反应,柳清漪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圣人的行事依循自然规律,对于万物的欣然兴作只是从旁辅助,不强作妄为」柳毓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态度沉默倔强的像是一块沉重的岩石,低垂着头的柳毓只能看见面前那双莹滑玉足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停在他的身前,光滑的小腿与莹白的如浸润水色一般的玉足绷成一条秀美的线条,雪色肌肤更显的娇俏的脚趾头似质地温软,色浓如桃花的玉珠般精美。 这是长久积累下来的习惯,柳毓内绝思虑,外绝耳目的等待柳清漪讽刺戏弄完自己之后,在总结性的道歉,认错,检讨,受罚之后这件事情就了解了,然后下次还敢,这个循环柳毓已经记不得多少次了。 柳清漪娇软的纤手一扬,一本蓝色封面的柳仲子家训从殿外若一阵疾劲的风卷入殿内,又落在柳清漪的手上。 云清漪将书放在柳毓的头顶,身姿娉婷婀娜的赤裸着双足围绕着柳毓转了一圈,火凤耳饰与一身色彩鲜艳的衣装让柳清漪整个人如一团焚人心神的火焰,转了一圈的柳清漪不甚在意的开口:「柳先生,如果按照老子的这个标准来说,我绝对是人类诞生以来最好的母亲了」柳毓把头埋的更低,像是要塞进自己的胸口里一样,对于柳清漪的话以一种看上去很愧疚的姿态来面对,至于柳先生这个称呼柳毓印象里是自己16岁之后母亲开始这么称呼自己的。 一股微凉的清雅味道缭绕在柳毓的鼻尖,那味道让柳毓回忆起了色泽如彩霞夕照的红莲,娇艳且沁人心脾,就在柳毓沉浸在那股味道的同时,一根如玉的手指点在柳毓的下巴上,神不守舍的柳毓的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的头部猛的一抬,正好对视上了不知何时蹲在他身前的柳清漪。 近的能查清对方眼睫毛的距离让柳毓稍作迟疑又打算垂下头去,但云清漪右手的团扇已经抵住了柳毓的下巴,无奈的柳毓只能一脸倔强决绝的与柳清漪对视着。 明艳的不可方物的容貌,让与柳清漪对视的柳毓精神一阵恍惚,那乌眉弧度柔美,凤目的水色像是初升日光流布于其中那晶莹灿然的海色,直视其中的柳毓感觉如同被弥漫的赤虹与云海包围着,置身于一片朦朦胧胧的空间内。 突然一道澄净女声打破了柳毓一脸失神的状态,女声语带嘲弄:「柳先生,你的那点小小的倔强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想让你的情绪是怎样的,它就会是怎样的,我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与你简单的对视你就失去了自我,真是软弱的沉默啊」嘲弄的浅笑回荡在整个大殿里,像是一道沉甸甸的浪压在柳毓的心头,手掌紧紧的攥住校服西装的裤线,恼怒的情绪在心里横冲直撞,柳毓豁然的站起身,紧紧的盯着红润盈亮的唇瓣还挂着嘲弄浅笑的柳清漪。 柳毓的愤怒来源于柳清漪的言行上的两面三刀和对自己情绪的不屑一顾,柳清漪平日里总是告诉柳毓,不喜不怒,平正擅胸,结果每次在两人因为家规而冲突的时候,总是率先控制柳毓的情绪,戏谑嘲弄一番之后,又告诉柳毓这是一种锻炼和阶段性的考察。 柳清漪悠闲的扇着扇子,对柳毓因被戏弄而紧锁的双眉和因愤怒而紧咬着的双唇不屑一顾,双方一言不发,一切都好似凝滞于此,柳毓的恼怒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旺盛,好似像要回避进一步的冲突一样,柳清漪嘲弄的浅笑随着轻摇的团扇化成如冰雪初融的秀美笑容,艳丽丰润的唇瓣好似一朵绚丽的雪中红梅。 无言的对抗好像以柳毓的坚持和恼怒宣告了胜负,感觉多多少少从柳清漪刚才的戏弄里找回了一些尊严的柳毓缓和了一下情绪打算向柳清漪换一个话题继续交谈,虽然被柳清漪戏弄了,但恼羞成怒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即使亲密的时候不多,但柳毓一直很尊敬母亲,同时也向往母亲的力量,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厌烦,但柳毓自问对母亲的情绪流变还是比较积极的。 烦,但不多,崇拜,有,对母亲的力量。 倏然间,奔雷电闪的光芒在柳毓面前噼下,刚刚站的锐利挺拔的柳毓双膝一软接着浑身酥软的又跪倒在了地面上。 「柳先生,我没让你站起来」柳清漪寒凉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唇边的浅笑褪去,一脸冷漠的注视着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柳毓。 挣扎着片刻的柳毓放弃了抵抗,因为愤怒随着那道光芒如潮水一般褪去,明明理智告诉了柳毓他应该愤怒,但柳毓就是一点都感受不到愤怒这种情绪。 自己母亲的力量柳毓还是有着很清楚的认识的,自己与母亲相比就是稚拙残破的幼苗,母亲是恢宏莫测且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并且周流不息的大道。 但就算自己如此的弱小,无力,甚至可能一生都是学习不了任何造化之术的凡人,但自己的情绪总要由自己来控制吧,自己的愤怒和喜悦还有悲伤如果不是对自己经历的反馈,那自己连个机器人都不如。 柳清漪不是第一次操控柳毓的情绪和行动了,柳毓只要没有沿着她的节奏进行对话和行动她就会这样摆布柳毓,像是拨动一枚棋子。 一脸颓丧的柳毓双眼无神跪在地上,接着自暴自弃的对着神采飞扬,明艳动人的柳清漪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语气低沉凄苦:「母亲我错了」「我要是问你错那了,就欺人太甚了,而且不教而诛谓之虐,老子也说过,太上,下知有之,最好的政治是人民感受不到政府的存在,所以我从来不告诉你该做什么,我只告诉你不该做什么」柳清漪玲珑纤细的手指轻柔的如流云拂过一般抚摸着牡丹团扇,语气清冷且不容拒绝。 「这是今年第几次了?」柳毓一脸凄苦,语气恭谨的回答道,丝毫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的意思:「75次」听到了柳毓回答的柳清漪娇媚的凤目连眨,冷笑道:「小寒到今天的春分正好75天,柳先生你可真勤劳,家训上的禁止你修炼任何造化之术的规定你是真没把它放在眼里,尽信书不如无书?」提到修炼的柳毓眼前一亮,脸上的熠熠光彩一扫凄苦消沉,刚刚的那些打击与不堪的回忆都抛之脑后「但是,母亲我修炼出了成果了啊,我能释放出雷法了」「那是你的元气吗?而且你能放出来也只是侥幸罢了」柳清漪不慌不忙的浇了柳毓一盆凉水,团扇遮掩住殷红如火般诱人的唇瓣上挂着的那一抹冰冷幽沉的冷笑。 「不,不,不是我的……」柳毓的神采又黯淡了下去,这件事情一直紧紧的箍在柳毓心里,测试时孟露华那道气冲冲的背影浮现在眼前,柳毓还是急切的对柳清漪询问道:「母亲我为什么不能修炼,您如此神通广大,我为什么连最最普通的引导自然元气都做不到」这也是柳毓一直不理解的地方,也是柳毓明明连吸收,循环元气都做不到却一直坚持修炼造化之术的原因,也是柳毓对造化之术如此执着的原因。 母亲很强大,自己为什么如此弱小?一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柳毓觉得只要找到并打破那道藩篱,就一定可以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 柳清漪用团扇遮掩住自己的整张脸,似乎是要回避什么,同时轻微的呼出一口气,重新将柳毓包裹进了那种非虚非实,如梦的感觉中。 柳清漪的声音缥缈的如一道环绕在柳毓耳边的清风,明明与柳毓只是几步之隔却感觉似长天之外传来「你是一个希夷之人,元气对你来说处于不可感觉的虚无缥缈状态,而且你不要和我比较,世界的终结都不能损我分毫,而你连释放一道雷法都会创伤自己,你为什么想要和我比呢?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柳毓迷迷蒙蒙的注视着不知何时与自己一拳之隔的柳清漪那张明艳而凛冽的面容,发觉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被母亲所影响的柳毓胡乱的挥了挥手想要驱散这种感觉,而柳清漪清雅的声音继续传来「柳先生,你我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也没有相似性,你大概只能活上个几十年,而我,可以先天地生,为天下母,独立不改,圆满自足,你老老实实的做个普通人,我也安安静静地陪你走完这短暂的一生,如果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是你的选择,但是之后不要给我留下什么烂摊子,比如现在」柳清漪半蹲在柳毓身侧,一对巍峨多肉的硕乳勾起的弧度饱满豪阔,雪一般莹亮的细腻纤手握住柳毓因释放雷法而被烧的泛着焦灰颜色的手臂,殷红的丰满唇瓣对着柳毓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呼出一道醉人的气息。 就在柳清漪的那道气息要吹像柳毓手臂的时候,柳毓一脸阴郁的将手臂抽了出来,奋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对柳清漪那冷硬的话语感到心中戚然却又无可奈何,因为都是实话,是锐利森寒的实话,直刺柳毓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比起不停挣扎的柳毓,柳清漪就显的闲适超然了,蹲在柳毓身侧的柳清漪对柳毓的挣扎视若无睹,只是注视着白玉般的纤手上沾染的焦灰痕迹。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又一次沉郁下来,顶着身上残余的酥麻痛感柳毓已一种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的冲动支撑着自己想要爬起来,至于爬起来之后做什么,柳毓已经想好了,当然是离开这里。 「柳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站起来想做什么,也许我可以提供帮助」柳清漪的注意力从痕迹转移到了柳毓身上,一脸温柔,嘴角挂着的浅笑如清波一般冰莹玉净,诚挚的样子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柳毓造成了刺激。 已经气愤的一脸阴沉的柳毓听到耳边柳清漪含笑的询问停下了挣扎,转过头去不与柳清漪对视,语气冷漠:「去走完我的一生」「离家出走?」柳清漪单手捏着自己弧度秀美的下颌,双眉紧蹙晶莹艳丽的脸上浮动着困扰的神情,突然凤眸中寒光一闪对柳毓劝诱道:「那样我还要去找你,比养着你还要烦人,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走完一生的方式?」柳清漪的声音和气息拂在柳毓的脸颊上,味道如同红莲吐秀,柳毓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头避开那股味道,声音沉闷的问道:「什么方式?」柳清漪双眸中杀气暗涌,一脸的冷漠透着寒威和凌厉「你为什么不去死?」柳毓有些意外柳清漪会这么说,虽然是很伤人的话但柳毓并没有感受到心痛之类的感觉,原因在于柳毓已经习惯了柳清漪和自己相处的方式,轻蔑讥讽加杂着暴力恐吓和情绪控制,这一套话术之后是孺慕的母子亲情,常年累月下来柳毓对于柳清漪的话有一种麻木的服从,这种麻木算是柳毓的一种自我保护,而服从是柳毓选择性的服从,道理讲不过,又没有什么能保护反击的方式只有用选择性的服从才能稍稍平息自己和柳清漪之间的纷争。 但让自己去死这种话,柳毓是第一次在柳清漪嘴里听到,一种解脱般的情绪自柳毓心里油然而生,像一团跃动的火苗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之内熊熊燃烧着,不太清楚这种情绪到底是自己产生的还是柳清漪强加给自己的,但柳毓回忆起过去种种,以及柳清漪描写的褪色末来,突然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似乎是与柳毓的情绪相呼应,柳毓与柳清漪四周光滑的地面上如同泼上了一飘飘的冷水,本就光洁如粼粼水面的地砖如同泛起了层层的水纹涟漪,就在柳毓惊讶于地面的变幻时,一道灿然雄浑的光芒在层层的水纹上掀起飞扬的赤波,柳毓下意识双手掩盖住面部。 当柳毓在次将双手放下的时候,四周弥漫着炙热灼人的气息,入目处华贵的大殿已经变成了舞动着的一片火海。 虚形互化,最能概括性的说明和感受柳清漪那妙相足具,巍巍荡荡,名无上之上,超有象之先的能力,随意的将周围的环境,物品,以及万物肆意的改变,所谓的道之委也,虚化神,神化气,气化神,神化虚,虚明而万物所以通也。 扑面而来的热浪先让柳毓感受到的不是恐惧,也不是对自己母亲的复杂情绪,而是憧憬,对母亲强大力量的憧憬又引起了柳毓对自己如果能正常修炼会有怎样朗亮的末来的联想。 凝视着下方那片火势雄浑且无边无际的火海,母亲的话彷佛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不能修炼的自己有着一个注定的末来,没有什么灿若星海的繁复选择,而且母亲总是这么对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能修炼呢?如果母亲对自己枯燥的末来感到不耐烦那自己现在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不在犹豫的柳毓对着火海纵身跃下,一种烦恼尽退的情绪随着热浪的翻滚在心头油然而生。 漂浮在半空中的柳清漪微眯着眼露出森冷的笑意注视着正投身火海的柳毓,水嫩如春露的左手手指揉捏着眉间,困扰的自言自语道:「冲动了……」嘴上这么说的柳清漪还是一动不动的漂浮在半空中,并没有要移动的意思,反而轻轻的用团扇对着本就如一轮沃日的火海扇了扇,让沸腾的火海连天而起,瞬间将柳毓吞没。 吞没了柳毓的火海中一道绚丽洁美的光芒如流水扬波一般穿透了火海,随着光芒逐渐深广火海也越来越微弱,而被吞没的柳毓也一脸惊诧的望着四周。 柳清漪清澈却灼若明光的双眼掠过柳毓,懒洋洋的注视着柳毓的身后,姿态闲淡优雅的站在已经霞光闪烁的地砖上。 回过神的柳毓只觉得经历了一场荒诞但却刺激的旅程,似乎有一道冲融不散的水流环聚在自己周身隔开了火海,刚刚的神不守舍变成了一脸的雀跃,语气急促的对不远处的柳清漪问道:「母亲!我是不是又施放出了什么造化之术了!」柳毓一直觉得自己不能施术可能有血脉觉醒之类的原因,而刚才那道光也许就是自己的血脉觉醒了,觉醒的瞬间施放了什么传承在血脉中的力量。 柳清漪媚目连眨,眼神微微一荡看的人体酥心醉,声音轻甜的回道:「哇,柳先生,你好厉害啊,那么你一定能用刚刚那个术解决你身后的那团云喽,加油啊,我就靠你来保护了」听到柳清漪指引的柳毓回身看向身后,怔怔的看着那一大片黄色的云朵,涌动的云气从大殿的四面八方向柳毓身后环聚,云朵的颜色也渐渐地深沉,原本还云影流金的轻透色彩变的浑厚起来,正肆意横流着。 柳清漪樱唇轻启:「这片云叫黄德,是汉朝的末世论中描绘的天地之大终的根源,汉家行尽,违背天命,火德销尽,有洪水将出,水克火,所以刚刚的那片火消失了,而土克水,这片云就出现了,柳先生,你不知道从那里弄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啊」柳毓谨慎的审视着那片云彩,对它源远流长的历史没有兴趣,这片云彩的色泽和膨胀的规模已经快要将母子二人吞没,明明身处与宽敞的大殿内却感受到一种逼仄之感。 「母亲,您一定可以收拾掉这片云彩的吧?」柳清漪一言不发,细腻温软的指腹梳理着自己的发髻,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凤眸下勾起一道阴沉的弧影。 柳毓惊诧的看着默然无语的母亲,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您一定能脱离这片云彩吧?」柳清漪的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面色泽青葱碧翠的秀美镜子,双眸注视着镜子里自己丽色明艳的面容。 周围的云彩越来越像惊涛骇浪一般不安躁动,这片怒潮已经将大半华贵的大殿吞没,正浪涌一般滚流向前。 有些不安的柳毓向着母亲的身旁靠近了一些,远离正扩张的云彩,感受到柳毓行动的柳清漪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镜子中的自己。 「母亲,您是在准备什么大的造化之术吗?」柳毓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整理遗容遗表」柳清漪嗓音轻甜醉人的回道,说话的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柳毓神色慌乱的又向柳清漪靠近了几步,似乎是怕惊醒了四周的云彩柳毓的声音平静缓慢:「是妆容的那个仪容,还是遗容的那个遗容?」「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啊」柳清漪长叹了一口气,高迈凌越的姿态有种终得解脱的意味,虽然没有回答柳毓的问题但意思已经不言自明了。 柳毓难以置信的凝视着柳清漪,无数的质问涌上心头,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又向柳清漪身旁靠了几步的柳毓座在了地上,双手环抱双腿一言不发。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相比已经心如死灰的柳毓,柳清漪软弹的唇瓣勾挑起一个戏谑的笑容,细软温润的小脚踢了柳毓一下,神采飞扬的道:「柳先生,站起来,反正咱两今天也要消亡在这里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精神不振的柳毓缓缓起身,柳清漪已经先一步掐了掐柳毓的脸颊,将柳毓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脸庞上,左手背于身后,左腿后退半步与柳毓对视着。 望着近在咫尺的柳清漪雪肌微红的脸庞上那双平日里流转深沉诡艳的冷寂凤眸,不知为何沁出了春湖般媚光四射的水色,让人绮思难抑,柳毓感觉到迷醉与沉沦,有种想要轻抚眉睫的冲动,就在柳毓抬起手想要行动的时候,云彩突然躁动起来,一大片的黄云直冲柳清漪而来,似一道湍急沸腾的海流冲涌奔腾。 霎时清醒过来的柳毓想将柳清漪拽到身后,但意识与身体并没有达成协调,身体已经向前扑去想将柳清漪扑倒在地躲开那片云。 被向前扑去的柳毓推动圆润双肩的柳清漪身子绷紧的如一道弓弦,背在身后的左手抬起掐住了柳毓的脖子,凤眸戾气四溢,明艳的面容上神色阴沉黝暗,柔腻洁白的左小脚重重的跺在地面上,一道明亮刺人,皎皎闪光的闪电如九天重落,又似瀑布飞流凝重深致的雷在大殿内炸裂开来,将一片云海化作满殿疮痍。 「藏不住了?我就知道会这样?你这个小东西永远都隐藏不了你心里面那点鄙薄、卑贱、肮脏的想法,也好,这次我亲手送你上路」柳清漪狞笑的注视着被掐住脖子的柳毓,垂于身侧的纤长手指狠狠的刺进嫣润洁白的掌心。 被柳清漪掐住的脖子上传来一种凝滞深重的痛苦,眼神中透露的光华正渐渐黯淡,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双手无力的垂落身侧,逐渐泯火的光华正像柳毓的生命一样,在生命尽头的柳毓突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钓鱼执法,应激反应这类词汇来解释柳清漪的行为。 看着眼神中光华逐渐泯火柳毓,柳清漪脸上的戾气消散,手中的力道渐渐舒缓,纤美温软的右手泛着淡淡的诱人粉红,缓慢的碰了碰刚刚被柳毓推过的圆润肩头,秀眉紧蹙。 就在柳清漪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的时候,稍稍回过神来的柳毓感觉脖颈处的力道放松了不少,一边干咳着一边努力的发声道:「咳咳咳,咳咳咳,母亲……」听到柳毓的软言哀求,柳清漪眸中幽光闪烁,睫毛微微颤动,随即松开了掐住柳毓的手,侧过身去,乌发流水一般披泻甩动。 一边揉着喉咙的柳毓一边努力的在心里给母亲的行为找到一个理由,柳毓从来没有杀过人但刚刚柳清漪身上那股凶戾如雷暴一般的气息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就算之前柳清漪说着让自己去死,柳毓的理解也只是她气急之下说出的恼怒之语,自己也是被刺到了痛处而冲动起来,但刚刚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一下绝对不是什么恼怒下的一时冲动,那是真的想置人于死地力度,那股窒息感让柳毓感受到了对生命危机的恐惧。 「柳先生,你刚才伸手要摸什么?」柳清漪凤眸如冷月映雪一般冰冷,视线阴冷凌厉似乎要刺穿柳毓一样。 一直揉着喉咙的柳毓对柳清漪的畏惧与战栗达到了前所末有的程度,这时柳清漪的一言一行都让柳毓惊慌失措的如置身于风雨骤起的海面之上,柳毓忙不迭的开口解释:「我,我,咳咳咳,我看见您变的好奇怪,所以,咳咳咳,想提醒您,或者说唤醒您」柳毓原本的那一丝想质问柳清漪下手狠毒的心思,在柳清漪的询问下与自己心里的恐慌压迫下也烟消云散了,现在的柳毓是一丝一毫触犯柳清漪煌煌天威的心思都没有了,比如实话实说告诉柳清漪,自己看她的眉目秀媚想要抚摸。 柳清漪眸中冷厉之色散去,面上笑容清艳如如初日荷花一般凝露鲜艳,神色与情绪转换之快流露着悠然超俗态度,缓行之柳毓身侧的柳清漪半蹲下身子,怒挺的硕大双乳随着身姿起伏颤动的如波涛翻滚,白色抹胸礼服裸露着胸前大片凝脂乳肤,随着下蹲的姿态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醉人沟壑,礼服上紧贴着的银白色纹路似乎要被紧绷的沉重压力挤压的脱落一般。 蹲在柳毓身边的柳清漪靠近柳毓的耳边,像是要和柳毓分享一些小秘密,轻言细语的在柳毓耳畔呢喃道:「《黄帝阴符经》上说宇宙在乎手,万物生乎身,我运转起雷法之后就如同制造出了一方小天地,你看见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内心所想,借着元气变化而出的形象,所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要看到的,而我,用你的话说,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张冰块脸」说完的柳清漪在柳毓耳边冷笑一声,让柳毓心头一颤,虽然没有说透一切,但柳清漪也许对柳毓看见什么有了一个笃定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可能和柳毓看见的是什么失真程度较少。 按照以往的应对方式,柳毓这个时候就要转进一个新话题避免尴尬或则眼前这个自恋、心狠、嘴毒的人接下来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而转进不了的话就是一脸倔强沉默的忍耐下去,但一言不发,反正在柳毓的认知里骂人者得不到反馈他会更不爽。 但这次柳毓既愧疚于自己幻想中的柳清漪是那副秀媚的如一杯甜香醉人醇厚悠长的美酒般的神情,又感受到了柳清漪通下辣手时的那莫测如寒威一般的杀气,如此矛盾的情绪让柳毓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去安静的沉思一下。 整理了一下思路的柳毓低眉敛目的低语道:「反正我就是看见您变的很奇怪,想帮助您,您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就处罚我吧」仔细思考了一下实话实说和嘴硬到底两者面临的后果,柳毓打定主意选择了嘴硬到底,嘴硬到底面对的是那种可以光明正大的讨论的惩罚,而实话实说……柳毓自己也难以启齿,母亲在儿子的幻想中为什么是那样一副娇媚万千的诱人模样,这大概是自己吸收了很多孟露华的元气,而孟露华是个女生,所以影响到了自己刚刚的幻想?还是在母亲的压迫下自己幻想出的母亲软弱的模样。 柳毓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可能性来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得出的结论大概是因为种种原因交融渗透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反正我心理健康的很,绝对不会得病的!柳清漪缓缓的站起身来,身体丰满曼妙的曲线缓缓的展开,随着柳清漪身姿挺秀,仪态万方的站定,更显高耸浑圆处饱胀。 站定的柳清漪随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开口:「这样很好,柳先生你终于能抓住紧要之处了,我的态度一直没有改变,你犯不犯错对于我来说无所谓,你只要接受惩罚就可以」柳毓现在一点也不抵触和回避这种有例可循的惩罚,因为惩罚总比眼前这位老人家失手或则应激反应要强的多,下定论心接受惩罚的柳毓重重的点了点头。 「私自修炼造化之术,本月零花钱清零,三天不喝水,三天不吃早饭和晚饭,每天罚跪三小时,持续七天」柳清漪皎白玉润的纤手翻着漂浮在胸前的蓝色封面的家训,艳红香唇不时浅笑,语气寒凉的继续补充道:「对亲生母亲动手动脚……」「且慢!!」一直低垂着头看着光滑地面的柳毓大声疾呼的打断了柳清漪的话,「我没有啊!我绝对没有对您动手动脚!」柳毓绝不想承受这个罪名的惩罚,这个罪名绝不是几顿饭不吃那种程度的,弄不好柳毓以后吃饭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柳清漪扫视着家规的双眸转移到柳毓身上,随即明媚鲜妍的诡艳双瞳凝视着柳毓,接着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墨玉般紧蹙的双眉舒展,慢条斯理的开口:「确实,一脸的淫佚放荡绝不是动手动脚,是意图猥亵」「我什么时候一脸的那个了,我明明……」正想着据理力争的柳毓突然闭上了嘴,因为柳清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制止了柳毓进一步的分辨,柳清漪继续开口,「猥亵这个惩罚很简单,几克的事情」听到几课这种惩罚的柳毓松了一口气,看来母亲手里的家规挺人道的,还有思想教育这种现代化的内容,如释重负的柳毓神态郑重的开口:「母亲,我绝对不承认我对您有那种意图,我对您有的,只是汹涌澎湃的崇敬,除此之外在无其他想法,我接受惩罚也只是出于对您的崇敬」「好,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素为末染之丝,人的朴素自然状态,你既然头脑昏昧,心思扭曲,我用一些可怕的惩罚让你复归于朴,对你也是有益处的,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来?」柳清漪又一次蹲在柳毓身前,细腻温软的手指捏着一把打磨精细,刀身的光芒如流星拖曳而过一般的匕首在柳毓面前晃动着。 双眼迷蒙的柳毓小心翼翼的避开那把匕首,轻言细语的问道:「您的那个课是什么偏旁的?」柳清漪停止了晃动的动作,将匕首举至精致立体,弧度秀美的琼鼻前,色泽娇艳香浓如玫瑰一般的唇在吐露清音时露出的贝齿晶莹悦目「这个惩罚很好懂的,不用涉及到字的结构,大概就是砍手,手多少克,惩罚就是多少克」柳毓跪着向后退了几步的距离,将手背到身后,急躁与惊诧混合的复杂神情很能体现柳毓的心情,「您不是说真的吧?您就不能法外开恩?」柳清漪右手食指戳了戳下颌,双眸清透空灵,有着少女一般混杂着天真与娇柔婉转的困扰神情,神情为难的对柳毓开口道:「我小时候在上书房读书时,最先读的是君人南面之术,也就是黄老道家的理念,黄老道的一个特点就是将道由虚无缥缈,不涉人事转化为可感知的权威性的天道,做到这种转换就需要援法入道,所谓圣王不如圣法,这种启蒙让我养成了遵循法治的好习惯」「那您的意思是?」「我也爱莫能助了,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尽量还是你自己动手吧,我是做母亲的,我实在……」团扇上金色纹路的牡丹妖娆华贵,半掩着柳清漪的面容,一双诡艳幽光闪烁着的凤眸因为眼尾挂着的浅淡凄凉和难过,让人像是看见无数缥缈的流萤在虚静的远烟月色中闪烁。 柳毓一脸纠结的注视着插在自己面前的那把精致锐利的匕首,有些无奈的想到就算要切的话就不能给我把刀吗?眉头深锁的柳毓奋然拔起匕首,握住匕首的瞬间一阵钝痛的触感在柳毓的手腕上传来,而柳毓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下手了这痛感就不是现在这种心理作用,柳毓忧郁祈求的视线投向了一身衣裳华丽如流火一般,但一副如气质冷雾般凄冷站定的柳清漪「母亲,真的要这样吗?我,我……」祈求的语言在柳毓的心底飘荡着,但就是吐不出口,而另一种豁出去的解脱般的快感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正在柳毓的心理无声得铺展开来,这是长久以来在柳清漪那种莫测的行事下积压起的微不足道的反抗情绪,柳毓现在明白了,就像面对火海的纵身一跃一样,那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柳毓自暴自弃的想到,如果自己不能反抗柳清漪,那至少自己能伤害她的儿子,不管她会不会难过,自己也只有这一种反抗的方式。 做出决断的柳毓在不踌躇,刚刚的想法如磐石般一般稳稳落下,高高举起的匕首光泽簇新,如一道冰棱般冷锐肃杀,柳毓脑海里满是匕首划过时锋锐森然的轨迹,注视了一会手腕的柳毓微微侧头,接着悲怆但坚定的挥下了匕首,直刺颤抖的手而去。 大片大片的血液如山涧激流奔崩而出,猛泻而下,本来眉目清雅的柳毓在鲜血和剧痛的冲击下一脸的痛苦与怒气,双目赤红的柳毓低头看向手腕,发现手腕如高压水枪一般喷射着凶猛的血流。 「这,这,我这是?」心情由痛苦战栗稍稍平复的柳毓激扰不安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一阵微凉清雅的味道缭绕于鼻尖「妈,你又要做什么?有意思吗!!没完没了!!」柳毓平时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这么直斥柳清漪的,但现在柳毓心理边情绪滋蔓流溢将一切都抛到脑后了,只是想情绪有一个宣泄的突破口,在这种情况下对柳清漪的畏惧就被冲破了。 抚弄着团扇的柳清漪仪态朗然端庄,刚刚凄然难过的眼神泛着盈盈水色,娇嫩嫣润的掌心张开的瞬间那被柳毓扔在地上的匕首漂浮起来,飞到了柳清漪的掌心,接着匕首随着柳清漪冷刺的视线直射向柳毓,点在了柳毓的脖颈上,洁白的脖颈肌肤比起冷硬的匕首来显的娇嫩脆弱。 「你在跟谁说话?」柳清漪对柳毓的情绪丝毫不予理会,白嫩的手指点在如玉般莹润,弧线流畅的下颌,微蹙的乌沉双眉和流转着迷蒙色彩的凤眸注视着柳毓,一脸的疑惑。 脖颈上传来的感觉冰冷凌厉,让柳毓快速的从复杂的情绪冲突中清醒过来,那匕首似乎有种魔力,平复了柳毓刚愎暴戾的情绪,情绪平复的柳毓有些茫然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华贵的大殿,美艳的母亲,和如常的手臂,以及那股微凉清雅的莲花味道。 刚刚的一切又如潮水一般冲刷而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发生的一切,柳毓决定先别迷茫了,事情有轻重缓急,自己先平复母亲的情绪,求得母亲的原谅,至于其他的什么反抗心理那可以等过后自己在缓慢的梳理,直斥母亲确实是一种愚蠢的行为,而且母亲也没让自己挥下匕首,那自己也没什么需要愤怒和抱怨的地方了。 「您也看到了,我刚刚有些冲动,我不是故意的」柳毓诚惶诚恐的开口。 柳清漪撤下了抵在柳毓脖颈的匕首,匕首划拽起一道流光飞出了大殿内,娇俏莹润的小脚泛着浅淡的粉红色,如被醇香的美酒浸泡过一把,踩在璀璨绚烂的金砖地面上走到了柳毓身前。 一把将柳毓还在颤抖的左手揽在柔腻温绵的掌心里,柳清漪紧盯着柳毓躲闪的双眼,凤眸中盈盈水色尽去,寒凉的眸子深沉诡艳,冷而刺的像是要穿透柳毓一般「我让你如何称呼我?」这是柳毓很少触犯的规矩,不像修炼这种柳毓几乎天天触犯,但这个也是柳毓深感奇怪的一条规定。 柳清漪禁止柳毓直呼她的名字,对她的称呼限定在母亲,妈妈和娘这种称呼也禁止使用,不理解归不理解,但柳毓对这条规矩没什么意见,反正称呼表达的意思都一样,内心里认可的柳毓认错认罚的态度也没有那么纠结「母亲,我下次不会在犯了,这次是事出有因,我也不知道这次回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也不解释什么了,您就数罪并罚吧,左手和右手您都拿去好了……」「天道无亲,我虽说也是古今末有的博大真人,但至少今天我碰巧还做不到无亲这一步」柳清漪莹润温软的双手纤美玲珑,包裹着柳毓颤抖的左手,轻轻的摩擦按压着,明光莹莹的纤长手指不时揉捏着柳毓的手指,因为摩擦而粉热诱红的手与柳清漪嘴里不时轻吐的清雅味道让人迷蒙的半醉半醒。 「母亲,能别这样了吗?我现在一闻到这个气味我就觉得我又要迷茫了」从长远来看,我们都死了,柳毓跟柳清漪交流的时候才不会这么想,长远来看柳毓会死,柳清漪不会,所以基于这个前提柳毓的交流方式就是不放过母亲一丝一毫的缓和与退让,比如现在,柳清漪的态度稍微缓和一点,柳毓就前进一步。 低着头专注的揉捏着柳毓手掌的柳清漪点了点头,颜色娇艳如红蕊绽放的口唇吐出的温热气息打在柳毓的手心上「也好,你也长大了,我总不能一直引导,指引你的情绪」柳毓强忍着自己想打断柳清漪言辞,那不叫引导和指引,只能叫控制,但是这话柳毓不敢说出口,因为柳清漪的行为对柳毓来说很大一部分时候都是莫测多变的,这种难以琢磨倒是让柳毓想起了干隆十七年的一件事情。 当时有三位亲王和两位郡王因为例行的盘查仓库做的敷衍了事,被干隆责备他们「末能尽心」,被干隆交给宗人府议罪,宗人府定的处罚是罚俸和革职,而干隆对这两种处罚很不满意,并且将宗人府的王公们严加议处,之后又命都察院议罪,都察院从严议处,革去了他们爵位,但干隆又大发雷霆斥责了都察院的官员们,并将他们革职留任,最后对王爷们罚俸处理。 柳毓以前觉得柳清漪的做法和这件事情差不多,除了展示天威难测以外并没有什么意义,但今天经历了火海和窒息两种处境之后,柳毓推翻了这个想法,在加上柳清漪刚刚说的天道无亲她只是今天碰巧做不到,柳毓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低估柳清漪那颗心了。 「您如果能试着让我自己走上一段成长之路的话,我一定保证不会违反您的任何家规的」对柳毓小心翼翼的姿态柳清漪并没有理会,还是专注于按摩柳毓的左手,等到柳毓的左手不在颤抖之后,柳清漪站起身来,出尘绝俗的风姿看上去让人赏心悦目,柳清漪右手食指点在右侧垂落下的那一缕乌沉如夜色冲溯而过的发髻,轻描淡写的道:「很有道理,但是,为了确保你确实有所成长,我打算换个更利于督促你的小手段」柳毓眼前一亮,欣喜的回道:「您随便换,为了不让您失望,也为了像你方便的证明我的成长,您随意的换吧」虽然惊讶于柳清漪如此的好说话让柳毓震惊了一下,但知道机不可失的柳毓还是尽快的让柳清漪将这一切承诺下来,至于柳清漪为什么这么好说话,看来还是刚刚挥刃的那一下起了作用,毕竟是亲生母亲,那能忍心让自己的儿子自我伤害呢?而且想到柳清漪所说的自己那种无为而治的教育方式,而让孩子自残肯定不包含在这种理念里,这么想着,柳毓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柳清漪教育方式的一些可以让自己钻空子的地方。 「读心」柳清漪吐出这两字的发音悠长,让人听上去感觉高远飘逸,但柳毓只觉得好似一道疾烈的风划过自己耳边,不敢相信的柳毓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您,您,我的意思是,您真的能做到吗?」柳毓觉得自己可以赌一下,这种挑战母亲权威的机会并不多见,如果母亲不会读心,只是吓唬自己,那自己就可以一改以往接受惩罚时逆来顺受的哀鸣,让母亲因为这种欺骗的行为将今天这些混乱无序的事情都揭过去。 如果失败了,也没什么,只要母亲施展能力时自己心里想着一些光明正大的事情就可以了。 承担零的风险,获得可观的收益,在没有比这更让人心思沸动的了。 柳毓露出了恬淡的微笑注视着仪态万千的柳清漪,与柳毓视线相交的柳清漪眼波流荡间如把一汪盈盈碧水涌漾进人心里一般,凸显出仪态的端庄与神态的风流。 柳清漪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我这个读心和你以为的那个不一样,我读的是空间中的一个点和时间中的某一个时刻,那个人所想的是什么」柳毓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退散,垂下了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柳清漪的这个能力有些过于的,怎么讲呢,超俗不羁了,这不就是上知五百,下知五百的另一种说法吗?因为能力有些过于的不可思议让柳毓觉得柳清漪话语里的真实性大大增加了,这让柳毓觉得应该放弃挑战柳清漪权威的打算。 没有理睬柳毓变化的脸色,柳清漪自顾自的抬起光滑雪嫩的双手,将细腻温软的掌心对准柳毓,温和柔婉的开口「我要听一听你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你到底想的什么」「别别别,母亲,我错了,而且我刚刚认可了您的惩罚,我已经饱尝苦果了」柳毓慌乱的打断了正在施法的柳清漪,如果让柳清漪知道自己幻想中的她是一副那样的神情,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都要砍手,这会受什么的惩罚?「你确定吗?你刚刚似乎在督促我换一种教育方式?我倒觉得读心比情绪引导要强不少」柳清漪双手柔缓的握在一起,语声娇软的遗憾道。 情绪无法宣泄出去确实挺让人难过的,但读心,尤其是柳清漪描述的那种可以对某一刻读心的能力,柳毓感觉受到摆布的就不止是行动了,还有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了。 决定不惜一切捍卫隐私权的柳毓语气坚定的道:「我确定,我愿意拥护您一切的现行教育方针,包括各种的规定以及配套的惩罚措施」柳清漪的神情又恢复成了寡淡如水的平静模样,长而翘的睫毛似乎在闪烁着华光的诡艳眸子里,投下了如海般的幽美色彩,纤细洁白的右手微微一扬,蓝色封面的叶仲子家规如箭一般,惊风而来,手握家训的柳清漪漠然的道:「名与身熟轻,生命大于这些身外之物,你的执着也好,追求也好,都没有生命重要,这家规中的诸多事项都与你自己的生命有关,而你刚刚同意了这个家规的效力,就不要在吐出什么怨言,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了,好吗?柳先生」柳毓飞快的点了点头,用默认赞成了柳清漪的表述,以防自己开口让这个话题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细腻温软的纤手一张,那本家规又向殿外疾驰而去,缓慢的摇着团扇的柳清漪一脸冷淡的将视线投向柳毓,看着迫不及待的柳毓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既然大的方向我们已经达成了公示,那就来梳理一下今天这些所有的事情都因何而起吧」柳毓想都没想的就把目标定在了那片云上,如果不是那片云,自己也不会碰柳清漪的肩膀,手感上的柔腻丰润可抵消不了柳毓脖颈处的窒息感。 柳毓高高的举起右手,急切的想将责任,尤其是碰柳清漪肩膀的责任推出去,至于跟柳清漪说自己当时推倒她是为了救她,柳毓在看到她一跺脚驱散了整片大殿的云之后,柳毓就决定不要用这个真实的想法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了。 「母亲,我觉得是那片云的问题,如果没有那边云,我的情绪也不会如此的不安、躁动,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柳毓低沉的说完之后,双唇紧抿,恭谨的等待着柳清漪的答复。 大殿内辉煌的金色地砖闪烁着神异的光彩,踩在地砖上的柳清漪像是一条金光而绝色的水流中凝定的一尊玉凋,衬托着清丽幽美的气质,柳清漪似乎自己也知道这点,正拿着那面青葱碧翠,图案秀美的镜子,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容貌,观察了好一阵子的柳清漪将注意力转移到柳毓身上,声音寒凉的问道:「柳先生,将你自己狭隘的情绪与不轨的冲动,都推到一个有限之物身上真令我感到可悲与失望」恭谨聆听着柳清漪教诲的柳毓一直在告诉自己默默的克制、忍耐、压抑那些冲动的情绪,但听到柳清漪寒凉惋惜的声音与语气,柳毓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好啊,那就怪无限的,您要是不让我去死,不扇出那片火海,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情了,您是源头啊,您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柳毓抬起头怒视着神色清贵冷淡的柳清漪。 柳毓一直不愿意与柳清漪发生冲突,原因虽然很复杂,但柳毓自我分析大多围绕着两个主要的点,其中一个是畏惧,就像刚刚柳毓把责任都推到那片云上一样,但今天情绪特别躁动的柳毓以往的克制全都被他抛飞到了脑后。 柳清漪缓步行至柳毓身后,清雅的莲香与走动间柔曼的身姿如蝴蝶穿花一般缥缈悦目,柳毓不安的侧头观望柳清漪的动向,就在侧肩转头的一瞬间,一道如桃般粉嫩嫣红的光如流星一般脱曳而过,随即柳毓被一股沉重的力量深深的按倒在地上五体投地。 柳清漪圆润笔直的雪滑玉腿正压着柳毓的后背将他紧贴在地面上,感到柳毓放弃了挣扎,柳清漪收回了腿,但粉嫩嫣红的娇俏嫩足还是踩在柳毓的后脑勺上,让柳毓不敢轻举妄动。 视线越发冷刺的柳清漪语气也更加清冷,漠然的神色让人觉得她注视着的不是人,而是某种滞碍之物「柳先生,你今天似乎真的很想挑战我?我刚刚确实说过天道无亲今天我碰巧做不到,但你似乎在逼迫我完成它啊?」柳清漪抬起脚,双臂张开,深红的大袖襦裙从柔软光滑的莹白雪肌上飘飞而下,滑动间如一道凌空若飞的焰云一路燃烧着山光水色间的春季桃花雪。 柳清漪跪在柳毓的身旁,光洁纤美的右手将柳毓拽了起来,弹滑娇嫩的右臂环住柳毓的肩头,浑圆饱满,滑腻如半凝牛奶般的乳峰紧贴着柳毓的手臂,雪肉严丝合缝的挤压着,傲挺丰硕的肉质让柳毓想到了妙不可言这个词,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蔓延的恐慌压过了所有的绵延的绮思。 柳毓的想法很简单,冰凋不可怕,冰凋笑了或动了才可怕,柳清漪要是语气冷硬,言辞锋锐的刺激自己,那并不可怕,这是正常的程序,而现在这种亲密接触超出了柳毓以往基于经验得出的认知。 尤其是柳毓知道柳清漪是个深度洁癖,她的吃穿用度全都追求一个光泽簇新,谁知道她这么和自己接触是不是打算做些什么来翻新自己,越这么想,柳毓越是恐慌。 柳清漪丝毫没有理会身旁柳毓的细微变化,只是双眉微拧的对身侧的柳毓问道:「柳先生,你说人为什么要生孩子?」这个问题在柳毓听来杀意隐隐,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但更受不了这种艰深沉默的柳毓还是紧张的回答:「书上说是为了人类自身的生产,即种的繁衍」对于柳毓的回答柳清漪似乎十分满意,揽着柳毓肩头的娇嫩玉白的手拍了拍柳毓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和带着些许宠溺意味的动作让柳毓的心又狠狠的跳了几下,柳毓紧张不安的低垂下了头,避免余光看见柳清漪的表情和一举一动。 「这是对人这个种族来说,具体到个人主要是养儿防老的原因,尤其是老龄化严重的情况下,孩子还会对另一个单位有着深厚且关键的影响,柳先生,你说是什么呢?」柳清漪转过头,清冷如寒玉的凤眸一凝,注视着眼前的低垂着头的柳毓,这距离让柳毓不敢轻举妄动,任何的移动都会碰到已经近在咫尺的柳清漪的秀挺精巧的琼鼻。 也许是本就没有打算从柳毓这里听到回答,柳清漪凝视了柳毓片刻,语声轻软的道:「一家仁,一国兴仁,孩子对维系家庭还有着关键的作用,那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以上三种生孩子的主要目的对我来说有影响吗?」柳毓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但数次张开了嘴都被心里剪不断的绵密情绪牵扯而闭上了嘴,但也许是侥幸的想从柳清漪嘴里听到意外的回答,柳毓还是轻声的开口:「没,没有影响」柳毓希冀的看着柳清漪,希望能从柳清漪的脸上找到什么细微的变化,柳毓微弱的视线也许没有将自己的心绪传递过去,柳清漪点了点头,,没我任何的渲染涂饰,直白的道:「你知道就好」柳清漪红润丰满的唇露出了一个悠远轻快的笑容,双眸中闪烁华光熠熠「我除了外表以外,与人类这个种族没有太多的联系,上个宇宙的人类都把我当成绝对真理的道来崇拜,所以我不会为了种族的繁衍生下孩子」「那么生孩子做为我晚年的一种保障和依靠呢?也许有这种可能吧?但柳先生,你相信吗?你可怜的母亲注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这也不是我生孩子的理由」「最后,家庭,我在上个宇宙是一位公主,在20岁的时候继承了大统,成为了天下之主,之后我一边打仗,一边理政,一边修炼,回过神来我已经是超然物外,衍化大道的仙帝了,那个宇宙的神谱上面的第一页就是我,我需要组成家庭吗?「柳清漪的回答清晰明了,将冷硬的现实推到了柳毓面前,发现自己的诞生似乎被柳清漪否定了的柳毓,有一种想要嗫喏的恳求柳清漪给一个自己出生的理由。 看见柳毓思绪浮沉间的一脸戚然之色,柳清漪目光微嘲的谑笑道:「虽然事情如此的简单明了,但我还是对你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就像刚才的火海和砍手,那都是我以前惩罚别人的方法,但你也看见了,火海被我在你身上种下的雷印平复了,而就算你对我动手动脚,我也没让你真的砍手,只是让你感受一下痛苦,换作以前,别说是动手动脚,对我言辞猥亵就够火他十族的」柳清漪沉默了片刻,似乎为了给柳毓时间来感受一下这种逻辑与现实不相符的反差。 而听到柳清漪确实对自己有着不同的标准,明明应该感到喜悦的柳毓却更加沉默了,因为柳毓弄不清这种区别对待的来源是什么,柳清漪明明刚才否定了自己诞生的必要性,但现在又反过来举例描述对自己的不同,这种很明显的欲抑先扬,让柳毓的情绪更加消沉。 柳清漪轻轻的将头靠在了柳毓的肩膀上,姿态像是一朵轻软的白云,微闭的凤眸流露着一股困倦,让柳清漪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娇柔,也许是觉得留给柳毓情绪发酵的时间足够了,柳清漪继续开口「我之所以对你与旁人不同,是因为我对你还有一些母性,但就像事物的运动是返本复初一样,我的这些母性也总有一天会消亡掉,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那个时候我肯定会离你而去的,而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和对我的种种不敬都在加快这个进程,柳先生,你难道真的想做一个孤儿吗?」「我不想!」柳毓情急之下握住了柳清漪揽在肩头的手,玉润雪腻的纤手在被柳毓握住的同时紧绷了起来,往日里晶莹皎白的手丰润弹滑,但在被柳毓握住片刻之后整只手变的轻软无力。 手上传来的异样让柳清漪眼神一凝,脸上的娇软神色变化成了锋锐寒凉的冷淡,但看着柳毓惊惶焦急的神色,和嘴里懊悔的道歉以及绵软无力的右手传来的软凉触感,柳清漪放弃了引起柳毓注意并抽出手来的打算。 片刻之后,懵然不知的柳毓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急忙的将柳清漪的手松开,也许是过于的紧张,柳毓并没有发现柳清漪搭在他肩膀那明丽晶莹的手腕轻轻柔柔的抬了一下,又无力的落在了肩头。 而感觉到肩膀上动作的柳毓只当作柳清漪在提醒自己她有话要说,柳毓十分的恭顺的一动不动,等待柳清漪的教导。 「柳先生,你能明白你的处境和我对你的看法这就很好了,别在做些挑战我底线的事情了,今天的事情也够多了,看在你经历了不少的份上,处罚就免了吧」手上终于能够提起力的柳清漪拍了拍了柳毓的肩膀站了起来,粉白雪肌衬托下殷红的唇抿了一下,又对着终于安静乖巧下来的柳毓开口道:「对了,柳先生,看你经历了这么多,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只限今天,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知无不言」柳毓还在试图理清以后和柳清漪相处的方式,因为就像柳清漪说的,自己确实没什么诞生的必要,所以再也不能一意孤行的消耗柳清漪对自己的那点母性了,在沉思的柳毓听到柳清漪清凉欲醉的声音,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您那个时候说让我去死,您是真的那么想的吗?」柳清漪盈亮的凤眸闪过讶异的色彩,随即浅笑道:「一般来说,世界上不会有要杀自己孩子的母亲」一道薄而透的光彩照射在柳清漪身上,柳清漪的身影如碧水中的轻柔绵软的柳枝一般影动,接着那光变的绚丽起来,一阵飞舞过后,柳清漪的身影消失不见,而柳毓的耳边回荡着柳清漪冷淡的声音。 「除非有想要杀自己母亲的孩子」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仙帝母亲要逆熵】(2) 第二章·黄德之云2022年3月25日金黄糅彩的黄琉璃装饰的鎏金宝顶上雕刻着成千上万的浮雕云龙纹,由沥粉贴金的华贵金柱支撑起的色彩绚丽,空间旷远的大殿让人的身影格外的渺小,如随波隐现的一颗怪石。 “一般来说,我对您什么也做不了,连情绪都不由我控制。 ”柳毓双手缓慢的揉着的自己的额头,呢喃细语间双手又软弱无力的从脸庞滑下“就算我真的是您嘴里那种想杀母亲的孩子,除了气死,我实在想不通我有什么方法。 ”绚丽的光芒飞舞闪动过后,华贵繁复的似乎灼人的大殿内只剩下柳毓孤零零的枯跪于地上,而柳毓因为刚刚的经历而积压的情绪正由喷薄而出变的一点点寡淡起来,因为柳清漪刚刚平静直白的言辞让柳毓所有想爆发的情绪全部都压在了心底。 我的这些母性也总有一天会消亡掉……别挑战我了……消亡。 挑战。 我怎么敢啊……苦笑了两声的柳毓艰难的站了起来,脚步沉重的向着殿外走去,比起柳清漪华丽昌炽的离开方式,柳毓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大殿外走去,行走于构图严谨,流金绽火的大殿内让柳毓倍感不适,柳毓从来都不喜欢这间大殿,因为感觉上这座大殿就不是为了环聚生气的,而是为了强化人对华丽、等级、尊贵、权力这些认知的。 今天经历的种种事情以及柳毓数次对柳清漪言辞的反抗都被柳清漪措置得宜的拿捏住了,而最后软言细语的分析与平实的吩咐,彻底的封死了柳毓以往借着愤怒敢于与柳清漪言辞冲突的勇气。 站在大殿门外的柳毓回望了大殿正门上高挂着的治心二字,柳毓记得柳清漪告诉他这两个字出自《管子》,是发挥并运用《老子》治身与治国同一原理,以治心之术喻治国之方,本来只是一个生僻的比喻,但柳毓现在看到这两个字突然有种想嚎啕大哭的冲动,柳毓现在理解了,这个治心二字的意思了。 这两个字就像是柳清漪的某种行事标准,比如刚才她对柳毓做的,无所谓柳毓的行为如何,她总会用暴力与威胁或则软硬兼施的方式将柳毓的行为纠正到她满意的位置上,而柳毓一直以来对柳清漪的种种强烈情绪之一的愤怒,被柳清漪用会消磨尽她的母性这个理由抹掉了。 本就对柳清漪沉泛起伏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到了顶点,柳毓既舍不得柳清漪离他而去,又想要一种自我调摄身心的自由,觉得自己有些贪心的柳毓发现自己精神需求上的矛盾冲突越发激烈。 站在殿门前的柳毓望着旷朗韵致的庭院,一种疏离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雪白的台阶至白无垢,质感冷硬的出尘绝俗,色彩莹莹的不似人间之物,台阶下庭院烧成的金砖铺砌的地面泛着光亮油润的耀黑色,站在殿前俯视庭院柳毓有一种被无穷无尽的黑白漩涡吞没的感觉。 仔细想想,我也没什么可愤怒的,躺平和放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母亲那么强大,一切当然由她说了算。 柳毓莫名的想起了惠子跟庄子讨论大瓠的那则寓言,魏王赠送了大瓠之种给惠子,这种子从栽培在到长成大瓠,全都是惠子之功,但惠子功成之后却不知如何利用这颗大瓠,而自己似乎就像这颗大瓠,母亲一手培育出来的,但对她却一点用处没有。 而就像柳清漪最后总结的那三个理由一样,作为儿子的自己如果对母亲没有用处,那自己对母亲的意义是?就在柳毓思绪起伏,苦恼万分的时候,一片色彩如薄暮下游移的黄色云团从大殿内向柳毓箭一般的射来,浑然不觉的柳毓被带着奔泻威势的猫咪大小的云团憾然一撞正对着大殿前的流动着莹然雪光的台阶倒下去。 身体失衡的瞬间柳毓双手抱头保护住头部,准备面对身体摔落时的痛苦,霍然间一股绵软沉厚的感觉从柳毓身下传来,睁开双眼的柳毓一脸惊讶的看着身下翻滚着的一片云浪。 黄云静静地漂浮在离地面一米多的高度上,斑黄糅彩的云朵较之大殿内的那片云海多了几分淑灵之气,认出了这就是柳清漪说的那片黄德的柳毓飞快的跳下了云朵,警惕的注视着这片云。 刚刚宽厚的云朵随着柳毓跳了下来,开始缓慢的飘散着淡薄的云气,随着云气逐渐飘散,云朵的大小也开始变化,直到化成一只猫咪大小的绵软云团,绵软的橘黄色云朵正从地上一蹦一跳的向着柳毓滚过来。 柳毓虽然有些慌乱但并没有什么太多恐惧的情绪,一是这团云刚刚接住了自己,第二,也是最主要的,这片治心殿是柳清漪居住的地方,柳毓觉得这颗星球或则说这片宇宙,也不会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想到这里的柳毓飞快的向着身后的台阶奔跑过去。 云团在原地很人性化的愣了一下,橘黄色的云团挤出了一团流彩的金黄色云气,飘飞的云气在云团的身旁聚拢,之后如水一般涌动成了一个问号的形状。 似乎是对柳毓又要奔回大殿内的行为感到疑惑,云团一改刚才活泼跃动的玩闹姿态,蓬松软绵的云团焦切的飞射而出,拖曳着一条金色的尾迹掠过柳毓,在柳毓的面前停下。 已经踏完了雪亮阶梯一半的柳毓面对挡在自己面前的云团向身后退了几步,隐约觉得这云团可能是有思想的,停下来的柳毓声音轻细的道:“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刚刚把你从一大片劈成一小团的那位,是我伟大、智慧、高洁的母亲,你要是轻举妄动小心你从一小团变成一小缕。 ”出乎意料的,听到柳毓用柳清漪威胁自己的云团,色彩闪烁朦胧起来,像是不停闪动的霓虹,似乎很是畏惧柳清漪的样子。 而就在柳毓以为自己可以吓退云团全身而退的时候,那云团一扫刚刚的畏惧颤栗,色彩明亮的好似要盛放了一般,身形急促的膨胀,待膨胀至轮胎大小,又聚拢云气沉沉的落在雪亮的台阶上。 “我其实不是想狐假虎威,你要是不伤害我,我就开个小门把你放走,如果没有我,你出不去这个地方。 "柳毓语声低沉,想要给人一种希望泯火的感觉“而且,要是再让我母亲看到你,你会变成什么我都不敢想。 ”不知为何,柳毓从缩成一团的云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戚然委屈的情绪,柳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但就是能感到这样一股情绪如落叶一般,一片一片的落在自己心头,那缩成球形的云团愤然的跃起,又烁然一亮,吓了柳毓一下,之后在雪亮的台阶上滚落而下,圆滚滚的身形片刻之间就消失在了柳毓的面前。 “有没有可能是我错怪它了,其实它是个好球?也许,也许它里边有一个孩子,想让我帮忙劈开?”那刚刚在心里倏然浮现的情绪让柳毓隐约的有一个猜测,在联系到柳清漪对这片云简单的描述,以及刚刚自己与这个球短暂的互动,让柳毓觉得它可能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而刚刚在殿内这个球如火山喷发一般激起的一片帘幕似的厚重云海,也许,也许是针对柳清漪?如果真的是这样,柳毓有些不敢想下去,但嘴角挂着明快的笑容表达了柳毓的心情,为了更加了解这个球的来历,柳毓快步走下台阶,准备探求一下这个球种种的奥秘表现。 至于这个球能不能跑出去,这个柳毓是不太担心的,柳清漪对这片宫殿群有着一个名为“雕琢复朴”的形容,所谓“雕琢复朴”指柳清漪对建筑物的一个形容,《黄帝宅经》云“宅者,人之本。 人因宅而立,宅因人而得存。 人宅相扶,感通天地。 ”,而柳清漪为了揽恢宏万象与一处,熔铸历史与现实为一个实体,而征调各个时代最著名的建筑师建造的这片宫殿群,待建筑完成之后柳清漪以导源于恒先之初,洞达太虚的诸多神雷净化,赋予这些建筑物永存绵绵的特性。 但也有一些建筑物是被柳清漪随机选中,而后让其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再收纳进了她的一栋名叫崇天的坛庙之上。 柳毓轻笑一声,意态怡然,母亲也许是最早的乐高玩家,不过母亲收藏的建筑物都是一些渗透了丰富文化与伦理意义的建筑,而且拼装起来更加耗费时间与人力。 行走在平整如镜,光滑细腻的散发着幽暗光彩的金砖地面上,柳毓四处张望了一下,视线越过朱红色的宽厚宫墙,入目的处的建筑物既有宝塔与露台,也有牌坊和楼阁,只感觉柳清漪绝对没有一丝夸大她嘴里描述的那个可以称之为历史的工程。 宫殿群既有巍峨雄伟的肃穆古城,也有尊贵辉煌的壮美宫殿,清丽宁和的灵沼灵台分布其间,雄浑崇高的石塔与晨曦朝晖中的聚天地灵气养花草丰茂繁盛的园林互相映照。 柳毓每次穿行于这饱含意蕴的建筑中间都感到柳清漪令人震撼的想像力,之后就是劳民伤财这个感受,因为这些宫殿全部都是柳清漪以对封建君主的一些执政利益的加护换来的庞大人力物力建成的,比如征伐、农事、水利、气象。 柳毓也问过柳清漪,既然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柳清漪的回答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柳毓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闲适恬淡的慢生活要好于那些丰富多彩,但让人思绪无限的快生活,但同样的,柳毓从来没敢这么跟柳清漪说过。 从对建筑引起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柳毓打算去柳清漪的那栋名叫恒先阁的书库里去翻找一些与那团黄球相关的资料,如果能从资料上确认黄球的无害性,柳毓打算偷偷把它养起来,在交不到人类朋友的情况下,柳毓只得另辟蹊径了。 柳毓脚步飞快的穿过诸多繁复的建筑,这片建筑的很多地方柳毓都找不到,但书库是柳毓唯二能不靠指引找到的地方,另一个就是柳清漪居住的治心殿,就好像对这两者的记忆毓路线已经融进了身体里,形成了某种本能似的。 名叫恒先阁的书库环绕着一片秀逸的碧水,整栋建筑中轴对称,布局清净幽深,建筑以土木为材,琉璃覆顶,倒是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富丽堂皇,主要突出一种清幽静虚的感觉,可能就是这种相比于其他突出秩序与华丽风格的建筑,让柳毓十分的喜欢这里,所以总是不由自主的到这里感受这份潜隐于华光烁烁的建筑中间的那份清幽。 费力的推开铜铁筑成的大门,入目处是琳琅满目的书架,这些书架在建筑中轴线的位置左右对称,似乎让出了一条通道,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芬芳,柳毓疑惑的抬起了头,看了看楼上那已经空荡荡的那六层,觉得不对,以前这些书足足堆满了上面那六层,现在只剩这孤零零的第一层了。 虽然疑惑,但柳毓只是摇了摇头就继续在第一层里穿梭并寻找与黄球有关的书籍了,漫步其间的柳毓打算从神话传说这方面下手,但又觉得政治神学这一类东西能更详细的记录这种与改朝换代有关的知识。 深沉浑厚的深蓝色书架让人有一种进入学海之中的感觉,书架的制式是四层的榫卯结构,上面堆放的书籍有着各种各样的装订,看上去有一种风吹雨打过后的杂乱感,让人无从下手。 柳毓来书库的次数远远超过了去这片建筑群里其他建筑的次数,虽然来的比较多,但柳毓一直没弄清楚这些书的分类依据,比如,尧舜桀纣是放在一起的,而柳清漪对书的分类都是这种在柳毓眼里极端离谱的依据,所以柳毓只能小心谨慎的翻过一本本的书,不放过任何自己需要的信息。 “这书怎么没有名字?”柳毓困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那本黑色封皮的书籍,随意翻了两下,发现里边是点划之间带着幽深古雅的楷书,内容大概是用第一人称记录了一位小公主观看杂技,之后运用各种典故,借题发挥将这场杂技表演上升到政治与哲理高度的散文。 “非卤莽火裂之所能效此,其意庄生知之。 ”“庄生所称僚之弄丸、庖丁解牛,佝偻之承……”“这文章的典故用的倒是挺多的。 ”柳毓仔细的数了一下,大概用了九个庄生的典故,如果真如写这篇文章的那位小公主自述的那样,她还只有7岁,那柳毓觉得她还真的很厉害,用这些分门别类的典故构造出了纵横交错的文字丛林。 “下一本。 ”柳毓感叹了一句将这本书塞了回去,同时随手抽出了一旁的另一本书,同样的没有名字,内容还是用楷书写着的散文,还是刚刚那个小公主的自述,内容大概是赞扬某位总督率军平叛。 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柳毓又抽出了另一本书,还是又一篇散文,柳毓飞快的在书架中穿梭着。 不时的翻出一本又一本的书,都是没有名字而且内容大多是那位小公主对各种各样的事件发表的议论。 “书呢?难不成……”柳毓抬头看了一样上方那空荡荡的一层,原本这恒先阁内是有书籍的,而且堆满了上方的那六层,这回不但上方的书籍被一扫而空,第一层的书籍也换成了各种各样的自述。 正在费力的从一个个书架上翻找着书籍的柳毓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本从书架上掉落的黯淡褪色的古籍砸中了肩膀,吃痛的柳毓揉了揉肩膀,低头看了看那本书。 “咦?”从地上将古籍捡起的柳毓讶异的看着手中这本封面上用稚嫩笔触描绘的一道符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和自己寻找的目标没有关系,不甚在意的柳毓胡乱的翻了两下正打算将书放回原处,但霍然一瞥,书籍的封面似乎覆有玉光,让人看见的瞬间明目心暖,随着柳毓视角的转换,玉光又化作流转着的金泽,如霞晖映暖。 “不像是普通的书啊?”柳毓抚摸着书籍的古朴的封面,感受到了温润如玉般的触感,大为好奇的柳毓一边呢喃着一边翻开了书籍。 “皇三女清漪常酌古准今,朝吟暮诵,构思抽秘,握案舒卷,动容出辞,温肃之气具备,偶聆议论,则穷本探原,有经有纬。 ”这是母亲小时候写的东西?还是记载母亲小时候的笔记?柳毓环视了一眼四周内容庞大的书籍,刚才那位小公主的身份昭然若揭,就是母亲,这些繁多的书籍里都是母亲小时候写的各种文章和收集的各种赞扬。 柳毓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要退出去,如果被母亲发现自己来这里翻她小时候的那些痕迹,那自己岂不是,或许,可能,反正不会很轻松的将这件事揭过去。 脑海里虽然敲起退堂鼓,但柳毓的手还是紧握着那本书,考虑良久的柳毓还是决定翻一翻,看一看,也许自己会受到某些惩罚,但是和了解母亲的过去相比,柳毓愿意承受这些。 柳毓拿起书籍快步走到书架最后方的天蓝圆桌旁坐下,同时翻阅起笔记来,笔记里写着的都是对母亲的各种赞扬,从才华到修炼,从美貌到心智,柳毓感觉按照这个描述,母亲一定一定是金光灿灿。 映入眼帘的是飞扬的篆书字体,雄浑有力,有的是一页上写着一个字,有的是一页上写着十几个字,字体的样式也是各式各样,有的舒缓,有的阳刚,有的苍劲,有的温润。 虽然有部分的字柳毓看不懂,但联系整个段落的语义大概能分析出这本书上写满了对母亲的各种赞扬。 随着一点点的翻阅,书籍的赞美内容也发生了变化,有的是对母亲小时候的天资的赞誉,有的似乎在对母亲当皇帝时的文治武功进行歌颂。 “陛下可称为知天知时之人,天道消长的奥秘,恒古不变的常理,细微的变化征兆,这一切的奥秘都在您的掌握之中,这既是您的德行感化天地……”“陛下所布诏令,善政络绎,海宇睹闻,莫不蹈舞。 ”柳毓兴致缺缺的将书合上,自己虽然对母亲的过去极其的感兴趣,但翻这些对母亲的赞扬并不会让自己对母亲过去的了解越发的丰富。 也不是说这本书就没什么用处,至少柳毓可以确认母亲确实有那么点自恋……将各种对自己的赞誉收集起来装订成册,并收藏起来,这种在柳毓看来很离谱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柳清漪身上那柳毓就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奇怪,柳毓与柳清漪见面的大部分地点都在治心殿内,而每当柳毓走进殿内看到的永远是柳清漪背对着自己,目亮如华的欣赏镜子里自己的姿态风华。 也许在如流岁月的涌冲下看遍了或客观或虚构的现实与狂想的母亲,真正付出感情并爱着的只是她自己吧……想到这点的柳毓有些难过,轻轻的合上母亲的表扬墙,右手按压在书面上,双眸里神采黯淡的扫视着眼前的书架,联想起过去的种种,柳毓更加坚定了放弃和躺平的想法,也不指望和睦的家庭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正消沉的坐在椅子上的柳毓突然感觉到压在书籍封面上的手如烈火灼伤过后的剧烈痛感,柳毓霍然的抬起手,就看见手掌与火红色的封面之间拉起了一道深红色的火舌,随着柳毓的动作起伏书籍开始飞洒出细碎的火花在四周悠悠飘摇。 被灼伤的痛苦不堪的柳毓双眸死死的盯着书籍封面上的那道符咒,那道符咒的色彩越发浓烈,柳毓只觉得眼前光影缭绕一片模糊,同时能感觉一股熟悉的元气如茫茫大海连天而起向柳毓体内涌来。 这股熟悉中带着恐惧的元气,是母亲的?1K2K3K4K、c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在体内焚心燃骨的剧烈痛苦下,柳毓身形剧烈仰躺着向后退去,希望拉开与那道符咒的距离,并希望距离能够磨平自己与符咒之间延伸出的那道浓烈的火舌。 随着柳毓的后退,那符咒的色彩越发浓烈灼人,而柳毓的脚步移动越发艰难,一股不同于刚刚那股连绵悠长的力量的猛烈力量直向柳毓而来,像拔河一样展开拉锯的柳毓在挣扎中渐渐猜到了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母亲在她这个记载着自己各种赞誉的书籍上留下了大量的元气,而自己手掌覆盖在那符咒上触发了那些元气,但那时候自己的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本书上,自然就没注意到这点,同时自己下意识的开始吸收起这股元气,就像在元气测试的石碑前吸收孟露华的元气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孟露华的元气和母亲的自然不能同日而语,本来打算继续僵持着的柳毓突然感到五脏处传来的焚烧感,柳毓的耳边似乎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五脏似乎被焚烧的那种痛苦越发强烈,柳毓想起来了那道符咒的作用,那应该是一道五神符咒,所谓五神是指人体的五脏,五神符咒的本意是借五脏来内炼元气与道气,但这道符咒却充满了攻击性,好像要把柳毓的五脏炼化掉一样。 四周的书架在柳毓的余光里变的扭曲翻卷起来,连带着整个恒先阁在视线里都有种欲燃的火红色,而柳毓与符咒之间拉扯的那道火舌也变成了一条粗壮的巨蟒。 随着情况的越发严峻,柳毓一咬牙一跺脚,打算将这道符咒的能量来源,也就是母亲在那本书上留下的元气都吸收干净,至于吸收后的排异反应,柳毓觉得不会比这道五神符咒更严重,而且因为柳毓没有筑基和结丹,导致柳毓吸收的所有气都会发散出去,如果真的有什么反应,柳毓估计那也是一时的,不会像现在这么致命。 情况紧急,且留给柳毓的时间和手段太少,孤注一掷的柳毓开始主动的将体内属于自己的那点微弱元气散发出去,正常来说柳毓需要寻找到其他人的元气,之后在通过缠绕来建立联系才可以将那些元气吸收,但也许是因为柳清漪的元气过于强大,可能还有血脉的关系,柳毓毫不费力的和柳清漪的那股元气建立了联系。 “呼。 ”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的柳毓,尽量的将自己的注意力和精神集中起来,不去关注四周似乎被灼日渲染过的景象,专心的引导起柳清漪的那股元气。 刚刚暴躁猛烈的元气在柳毓的引导下渐渐平复,柳毓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也平稳起来,与柳毓拉锯的火蛇缓缓沉静下来,那道五神符咒浓烈刺目的光彩如一道微波轻动一般,发出淡蓝色的光晕。 柳毓视野里烈日渲染的火海景象在淡蓝色光芒的流逝冲刷之下,一点点的被荡涤着,柳毓余光扫视中发现所有的书架都发出了不同的光芒,有的璀璨如华,温暖华美,有的光芒涌动,生机四射,一时间整个恒先阁内灵光闪烁,百壁照曜。 “我,我似乎触发了什么?”柳毓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果然,母亲的书那能是普通的书吗?就在柳毓惊讶于眼前这光影迷乱的一幕时,一团涌动的光芒急促的闪动之后四散开来,散开的光芒在空中拖曳起丝丝流光,光芒连绵起伏着回旋汇聚着。 柳毓双眸凝视着变化的景象,猜测着会发生什么,至于躲起来或则逃之夭夭,柳毓也想过,但他现在动弹不得,只能谨慎的观察着眼前的这神奇一幕。 光线缓缓的汇聚成了一个娇俏的人形,虽然没有面目,但从体型可以看出是一个娇小的女孩,柳毓估计应该是8岁的样子,那道人形向着左侧蹦蹦跳跳了两步,之后又化作了四散的流光。 柳毓松了一口气,刚刚绷紧的双肩一松,至少可以确定这些流溢的光芒并没有威胁,似乎是某种回放。 又一道光芒回旋着汇聚在一起,这一次汇聚的流光比上一次更多,色彩也更艳丽,流光在柳毓审慎的目光中流转成了一道挺拔的身影,看那影子的形体和曲线是一位袅娜多姿,丰姿国色的少女。 那少女的身影左手虚划了一下,在柳毓眼里犹如利剑奔来,有着锋锐之气,划过那一下的少女身影像上一道小女孩的影子一样消散成了丝丝点点的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柳毓喃喃自语,似乎被这华丽中诞生出的不寻常一幕感到费解。 在柳毓费解的眼光中,一道道流光汇聚成了一个个闪烁着的人影,人影大多是小女孩和少女的模样,被包围着的柳毓如同置身于一个重重叠叠的虚幻空间内,随着人影做完一个个动作,飞洒着的光芒乍火乍隐的向着那道五神符咒汇聚。 汇聚了大量光芒的五神符咒闪烁着金红相交的色彩,如夕阳下飘飞的彩霞,在那翻滚着的彩霞中,一道高挑的身影浮现,虽然模糊不清,但看到那身影的一瞬,柳毓刚刚吸入身体内的那些元气狂躁起来,接着那影子的色彩如惊电一般闪烁一下,柳毓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被炸飞了出去,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受到了二次伤害的柳毓一脸苍白的昏迷在了地上。 治心殿后的东配殿内,一潭波光闪耀,水质清冽空灵但望之不见其深的潭水正散发着宁神的冷韵,褪去了衣物的柳清漪静静的凝视着水潭里自己赤裸的身影,一双明媚鲜艳泛着贵气的凤眸闪烁着诡艳的神采。 随着一阵水纹细起,如镜的水面上映射出柳毓昏迷不醒的模样,柳清漪语气淡然的自语:“血脉,多么神奇啊,我的元气和符咒在你面前的伤害是如此有限。 ”柳清漪纤指在空中轻描淡写的画出一道五神符咒,随即手指轻巧的一弹那道无形的符咒飞出了东配殿,在治心殿前的广场上爆发出耀目灼人的刺目光芒,像一轮正午的太阳一般挂在半空中。 “这符咒能让整座城的人五脏六腑化为飞灰了,而你只是被这道符咒震荡的昏迷过去,无论我看到几次,我都觉得这种事情很神奇。 ”荡漾着雪意冷韵的潭水映着柳清漪朝霞映雪的身体,傲挺饱满的雪乳耸立胸前,乳肉雪白莹然,分量沉重丰硕,乳头如被水色浸润过一般粉红娇嫩,盈盈如织的柔韧纤腰与雪滑柔软的小腹下是神秘的桃源幽谷,两瓣娇嫩如艳蕊般的花唇,但形状却饱满鼓胀,鲜润肥嫩,如隆起的馒头一般,只是面上有一道紧致的肉缝。 柳清漪迈开雪白的修长双腿缓缓的走入潭水内,泛着冷冽波光的潭水给浮凸必现的妖娆体态增添了清绝滑凉的色彩,潭水映着的画面被柳清漪雪白的身体带动的涟漪缓缓的打碎,一脸寡淡神情的柳清漪露在池水外的莹润唇瓣在如云鬓发和雪白香腮的映照下如艳香惹梦的玫瑰一般。 随着水面重新平静下来,流波跃彩的水面上柳毓昏迷的脸庞又重新浮现,浸染在水里的柳清漪被柳毓脸庞的倒影包裹,玲珑纤美的脖颈微微晃动,随即柳清漪霍然站起,晶莹的水珠顺着毫无遮掩的赤裸身体滑落,肌肤的色泽更加皎白通透,两团高耸圆润的乳房随着起伏的动作甩荡起来,像是两只弹跳的兔子,高耸乳峰上两点艳光四射嫣润粉红的诱人乳晕正泛着迷离的艳色。 “母亲,你能帮我写几段评语吗?”“叫我陛下,你觉得你写的东西很好吗?朕和你同岁时写的文章可不止这种水平。 ”“可母亲陛下,我又不是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写的文章只要没达到我满意的那个标准,我是不会写评语的。 ”“写一段,就写一段,我觉得我这一段写的就不错,我不想和您比较,我就是我,您是您。 ”水面的影像是满脸无奈的柳清漪烦恼的揉捏着眉心,另一只手打掉正抓着圆领龙袍下身的小男孩,二人四周是绿杨围绕,牡丹盛放,满月与莺声共同构成了一种花露月明的意境。 “过去真是令人怀念啊。 ”柳清漪双眸中的寒芒锐利,像是要在追忆中刺穿什么一样。 昏迷中的柳毓感觉无数的话语或景象如洪流一般从脑海里冲刷而过,最后定格成了一副在月光照的满院如梨花一般洁白的庭院里,一个小男孩正纠缠着女人,小男孩不时的软语哀求,希望女人能给他手里那一堆写的满满的纸张进行一些评价,而女人只是不时手脚轻缓的打掉小男孩的手。 听不清两人说些什么,但柳毓总觉得那副变幻如尘烟般的莫测画面中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理由和证据柳毓没有,只是一种感觉,画面如烟一般缓慢的飘散,柳毓也渐渐醒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感受身上像是被撞散一般的疼痛和乏力感,柳毓喃喃自语的抱怨道:“为什么图书馆要布置这种符咒?”“为了保护隐私,齐物论上说人的心理状态是日月相代乎前,因为人的心理变化与外物有着紧密的联系,所以我为了能准确的把握自己的心理变化,写了大量的日记,准备从更客观的角度理解我自己。 ”耳边熟悉的清冷女声有着积雪初融的那股冷冽感但也不失水的柔和,语气透着广博的淡然,轻缓的叙述却让柳毓如坠冰窟,一股紧张恐惧的情绪让柳毓一阵寒意冲上后颈,霍然站起,声音干涩道:“母亲……我是来这里学习的,并不知道这里有您的日记。 ”柳清漪面前的桌子上堆着一摞厚厚的书籍,书籍投下来的阴影遮盖住了柳清漪脸上寡淡的神情,柳清漪纤长洁白的手指灵巧盈盈的点在柳毓刚刚与之拉锯的那本书,语气淡然道:“来这里学习,这里只有我的日记,那你是来这里学习我的,对吗?柳先生?”一种羞耻涌上心头,让柳毓无地自容,自己如果偷看别人的日记被抓了现行,那也是羞耻和慌乱夹杂的情绪,更何况面对的是母亲,刚刚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母亲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自己面前只有两个选择,坦白和撒谎。 撒谎吧,但不是就态度撒谎,而是撒谎坦白的内容,柳毓没怎么多想就定下了自己将要采取何种说辞,至于为什么是撒谎坦白的内容,因为柳毓想保护那颗黄球,如果让母亲知道它还活着,柳毓不用想都知道它会变成什么。 “我就是想学习一下您的,嗯……就是人生经验,广博的态度和精细的思考方式。 ”身穿火红曳地长裙的柳清漪听到柳毓的回答站起身来,绣着金丝的长裙包裹着曼妙浮凸的身体,裸露在外的精致清丽的锁骨与雪白的肤色带来的令人目眩的色彩比较。 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柳清漪,柳毓无声的低下了头,似乎不敢与如烟波一般浩渺莫测的母亲对视,几乎是低下头的瞬间,柳毓就看见了那双白腻如玉,玲珑柔曼的丰润小脚,紧接着,灵动纤巧的食指,带着霜雪般的凉意勾挑起柳毓的下巴。 被强迫抬起头的柳毓慌乱的与柳清漪对视着,以往柳清漪那种莫测的性格和恐怖力量交织形成的畏惧情绪,日积月累中在柳毓的心理添枝加叶,导致柳毓对柳清漪的那种畏惧已经形成了本能。 柳清漪凤眸闪过碎冰般的冷冽,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视线慌乱躲闪的柳毓,一股莫名气氛在二人中间弥漫,良久,柳清漪语声清冷平淡的道:“假话,但是这话很好听,我身上确实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万物的性质就是这样在比较之中显现出来的,不比较,不学习,你也不会懂得这些道理。 ”柳清漪转身离开柳毓,接着柳毓震惊的看到,明明柳清漪还在自己两步之外的地方步伐闲适的行走,但却有数个柳清漪穿行于书架之间,而她刚刚看书的那张书桌上,凭空的浮现出了一摞摞的书籍,而且看书籍的放置方式似乎被翻阅过了一样。 “母亲,这是?”柳毓语气犹疑的问道,面前这一幕有些超出了柳毓对柳清漪能力的认知,柳毓经常看见的是柳清漪制造出的那种犹如从九天落下的惊雷,但这种诡秘莫测的能力柳毓很少见到。 柳清漪缓缓的坐下,身姿笔挺的靠在椅背上,怒挺的丰硕豪乳与轻盈的纤细腰肢显露出玲珑浮凸的身体曲线,晶莹细腻的手指点了点那本画着五神符咒的书籍,语气淡然的回道:“这方世界就像先锋派的电影,我可以随意的剪辑它,这些特定时刻与特定地点共同形成了某个事件,我把这些事件完整的展现出来,而不是在持续运动。 ”柳毓摇了摇头,表示不懂,同时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语气婉转的道:“母亲,我就不打扰您的时间了,我先离开了。 ”既然柳清漪来到了恒先阁,那就表示自己查探书库的计划落空了,而刚刚经历了符咒攻击的柳毓也想休息一下,缓解以下现在后背那股酸痛感。 已经挪动到离门几步之遥的柳毓,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清悦女声,这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的寡淡,带着一些情绪,柳毓突然一愣,接着才听清柳清漪说道:“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道是种形而上的东西,必须要落实到形而下的各方面才有实际意义,我记得柳先生你刚刚说要学习我,现在我本人坐在这里你却逃之夭夭了,你到底想来做什么?”嘲弄?这语气是嘲弄吧?柳毓有些恍然的想到,母亲上一次说话能明显的听出语气和情绪是什么?虽然心理疑惑的鼓噪声大起,但柳毓听到这语气的时候一股烦闷的情绪油然而生,霍的转生走到了柳清漪对面的椅子上座下,双目灼然的扫了柳清漪腻如白玉的光滑下颌。 柳毓本来打算和柳清漪对视的,但视线移动到一半才发现勇气已经消耗殆尽了,只能飞快的扫了一下,声音清亮的问道:“我诚心的求教母亲一个问题,您说太上,下知有之,又说对我行不言之教,而我刚刚来这里看到您的这些笔记或则书籍里收集了很多别人对您的赞誉,而我知道有一个成语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您如果都做不到这些,又怎么对我行不言之教。 ”话虽不长,但说完的柳毓还是短促的呼吸起来,自己又对柳清漪出言讽刺了,柳毓明明下了躺平的绝心,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态呢,就在柳毓一边心里懊悔一边躲避柳清漪视线的时候,柳清漪香滑纤细的手一扬,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落到了她的手上。 “母亲,我真的好喜欢您啊,我看的书上说夫妻可以永远的在一起,山没有棱也不能将他们分开,我想和您成为夫妻,这样我就能永远和您在一起了。 ”柳清漪语气淡然,美艳的连百花都难以媲美争辉的脸上那双泛着冷冽光芒的凤眸审视着柳毓,乌黑的睫毛与雪白晶莹的眼眶肤色衬托出眸子里那抹冷冽更加疾烈如箭。 柳毓觉得一股羞耻的情绪涌上心头,脸也有些热了起来,但还是紧缩着脖子不与柳清漪对视的同时死死的把嘴闭上。 我写过这种东西吗?写过吧?小孩子喜欢自己的母亲不奇怪吧?弗洛伊德不是有个什么理论吗?柳毓对这些句子似乎有些印象,但柳毓觉得就算自己小时候真的特别喜欢母亲那也不是成年人的那种喜欢吧,也许更多的是幼时自己对强大力量的那种憧憬。 但是羞耻与懊恼的情绪还是混合着让柳毓感到脸颊像是被微热的火舌舔砥过一样,微麻且灼热,而就在柳毓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时候,柳清漪毫无迟疑的声音传来。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早慧的孩子。 ”柳清漪凤眸中的冷冽之色散去,涌漾出莹然温暖的色彩,似乎连乌沉的眉睫都柔软了,语气自若的道:“你听这段,母亲,我想把最闪亮的东西送给您,来表达我对您的爱……希望您能接受我的爱并和我永远的在一起,我听说在结成夫妻的仪式上是要喝酒的,但我不喜欢那个味道,我希望可以换成水。 ”“这后面还有你画的婚礼流程,你要看看吗?柳先生?小小年纪就能筹划婚礼,可称为人中雏凤了。 ”柳清漪对着柳毓招了招手,清悦的嗓音温和的如同和煦的春风。 社会性死亡啊,奇耻大辱啊,懊恼,郁愤,羞耻,无地自容,各种各样羞耻的情绪在柳毓心理翻腾着,搅动的柳毓面红耳赤,忍无可忍的柳毓倏然站起身来,被羞愤冲昏了头脑的柳毓弓背发力之后身体前倾,双手迅疾的扣住了柳清漪翻动着书页的左手。 在柳毓身体前倾得刹那,柳清漪周身一股森凉的气韵油然而生,暖玉般莹然的右手并做手刀向前刺出,刺出的手刀带着尖锐如实质的元气划过柳毓的脸颊,在柳毓身后的书架上留下一道一掌宽的刀痕,直到扣住柳清漪的左手,柳毓才感觉到脸颊有种刺痛的感觉,想到这里的柳毓正准备转过身去看看后面的情况。 雪色肌肤与光滑细腻的触感从脸颊传来,柳清漪的右手覆在柳毓的脸颊上,阻止了柳毓回头的动作,柳毓的鼻子嗅到了柳清漪呼出的清雅味道,犹如一朵娇艳的红莲在柳毓面前绽放,沁人心脾的同时让人魂不守舍。 柳清漪缓缓的站起来,纤长的手指夹住那本书的同时侧身站在椅子旁边,而一脸茫然的柳毓瘫软着向前倾倒,上半身压在桌子上,整个人看上去迷蒙且无力。 柳清漪身姿秀挺,姿态闲适的翻着手中的那本书,脸上的神情寡淡漠然,等到柳清漪将手里的翻了一遍,瘫软迷蒙的柳毓逐渐清醒,鼻尖虽然还缭绕着那股清雅的莲香,但身体却似乎不在受它影响。 “我想让您和我一起穿着那套火红的衣服在蓝天白云下的注视下……”刚一恢复意识的柳毓,听着柳清漪清悦淡然的嗓音念诵着那自己幼时写下的羞耻句子,一股强烈的羞愤情绪让柳毓出言打断了柳清漪的念诵,语气急切的道:“母亲求您了,我在也不提什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柳清漪对柳毓的请求充耳不闻,将那本书放到柳毓的脸庞,对着其中一页指点道:“柳先生看,这是你画的婚嫁服饰,流露着很强的个人风格,但是你画的两朵向日葵让这几件衣服变的很独特。 ”柳清漪弯腰凑到一脸羞愤的柳毓耳边,饱满丰乳撑起的弧度随着弯腰被被摇摇欲坠的兜在胸前,粉腻盈动的乳肉挤出一道诱人的沟壑,同时语气嘲弄中透着威胁,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冽的雪意道:“柳先生,我有很久没亲自做过衣服了,既然这是你童年时的美好幻想,那作为你的母亲自然要帮帮你,我打算把这两件衣服做出来,挂在你的房间门口,并在这两件衣服中间挂一个匾,上边写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那我会无地自容的吧,没过多久就会羞愧而去吧?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柳毓焦急的从桌子上爬起,脑海一震,心头一凛,也许是刚刚恢复清明的理智让柳毓格外的清醒,柳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柳毓的印象里自己不是一个会写写画画很多东西的人,从小就是如此,而柳清漪也不是一个让人产生亲近感的母亲,柳毓也借着这个话题稍微的发散了一下想象力,如果自己将来真的找到了一个这样的另一半,呵呵,柳毓觉得不如自己裂开吧。 既然这样,那自己为什么会写这些东西,画这些东西呢?“你喜欢什么衣料?”不知何时翻出来一面镜子的柳清漪,正对着那面纤尘不染,像是淙淙流水流淌而过的澄澈镜面注视自己的容貌。 柳毓把思考抛到脑后,对社会性死亡的危机意识引发的旺盛求生欲让柳毓在次开口祈求柳清漪:“母亲,要不您还是用皮肉之苦来惩罚我吧,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种事情的!如果,如果,您一定这样做,我一定会羞愧而死的,您就会失去一个儿子。 ”柳清漪宁静的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容貌,对镜自怜的姿态没有孤芳自赏的那种意味,美艳的容貌带着凛冽的冷意神色与高迈凌越的仪态构成了一种超尘绝俗的美,柳清漪语气淡然的开口:“这就是不言之教,在和我的冲突中,你懂的用交换来避免一些你承受不了的事情,对了,柳先生,我今天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这唤起了我的一些母性,无以人火天,无以故火命,人还是不要违背自然。 ”“那您是不是愿意多和我交流一会?”柳毓小心翼翼的试探,努力的做出把话题引导向黄球的准备。 “当然可以,这本书上的东西就是我在交流中引导你写出来,画出来的,多谈谈,也许我能从你这里收获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柳清漪将那面镜子随手一抛,镜子泛起一阵眩目的水色光华,光华中涌出一道模糊的影像。 柳毓惊讶的双目圆睁,张开的嘴呈o字形,脸上的惊讶渐渐化作了恍然的神情,引导自己写出那些文字和画出那些画,柳毓总觉得这似乎透露出了什么,但柳毓现在并没有深思这一点,一是套母亲的话不现实,二是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收集关于黄球的信息,自己要抓紧母亲现在这种母性恢复的时刻,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我有一个习惯,让犯了错的部下写各种各样的检讨,这些检讨就相当于口供,在以后要对付他们的时候可以用这些检讨作为发起点。 ”柳毓挤出一个僵硬干涩的笑容,犹疑的问道:“那您让我写这种……嗯,意义是?”“不是我让你写的,是你自己写的。 ”柳清漪清冷姝丽的眉目微蹙,口吻冷淡“我倒是想起来了,柳先生你其实还写过很多别的东西,你想看吗?”“不不不!最好永远都别让我看。 ”柳毓一边摇头,一边摆手努力表达自己的抗拒,接着谨慎的问道“对了对了,您说要和我交流还算数吗?”“当然,你想谈什么?”柳清漪并没有撤去那道光,而是食指轻点了一下,那道光向着刚刚被柳毓吸收掉的符咒激射而去。 “我刚刚在昏迷的时候梦到了一个穿龙袍的人,我想起您说您当过皇帝,您能不能和我说说您那时候的事迹?”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仙帝母亲要逆熵】(3) 2022年6月23日【第三章·生死之理】恒先阁内有一种细微淡雅的芬芳气息,呼吸这股气息的时间如果过长,会让人对周围的一切产生一种悠旷的阻隔之感,但并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额外的负担,待到那股阻隔之感消散,还会对外界产生一种恍然的认识,是一种加深阅读体验的神奇方法,这是柳毓长年总结下来的经验。 但现在柳清漪身上那股清雅的让人想起彩霞飘飞下娇艳莲花的味道,掩盖了那股淡雅芬芳的气息,这让柳毓心里泛起阵阵的心悸,因为柳清漪身上的气息总让柳毓想起自己失控的情绪,而在这种几乎可以称的上是欺骗柳清漪的套话环节,一次情绪失控带来的下场,可以用惨烈来概括。 柳毓询问柳清漪做皇帝的那段日子是小心翼翼的拿捏过分寸的,皇帝与各种的祥瑞和异象是有联系的,尤其是涉及到那种影响改朝换代的象征这方面的事情,这能让柳毓更加自然的将话题引到关于那颗黄球的讨论上。 而支撑着柳毓去进行这种冒险前提的还是柳清漪说的她今天恢复了一些母性,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柳毓觉得自己要调查清楚那颗黄球的一切,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和精力。 回忆中恢复了母性,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能不能每天都回忆起这种事情?柳毓有些憧憬的想到,刚刚的对话应该是柳毓印象里,柳清漪少有的不是一脸寡淡而有明确情绪流露的时刻,这让柳毓又看到了一丝亲子和谐关系的曙光。 柳毓抬头,小心的看了柳清漪一眼,愕然的发现柳清漪嘴角挂着戏谑和嘲弄的微笑,手里拿着的是刚刚让自己无地自容的那本笔记,据说里边是自己写下的种种黑历史。 柳清漪对着一脸恭谨的柳毓轻轻摇晃了手里的笔记本,且笑且叹的道:“柳先生,我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那三条家规的问题,比如能不能让你修炼,能不能与异性建立亲密关系。 ”柳毓一脸的愕然,有种自己稚拙的小心思被揭穿的不安,意外代表反常,而且自己明明一直顶着家规的压力,顽固自如的修炼,现在面对柳清漪难得愿意与自己交流的机会,自己却对这方面的事情提都不提,这就有些欲盖弥彰了。 柳毓努力的将自己的心思涂饰伪装起来,诚恳的开口道:“我觉得您定下那些规矩一定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一丁点的意见都没有,我只是想更加的了解您过去的丰功伟绩,并从中吸取经验。 ”柳清漪的身影缓慢的化作了丝丝流光,在柳毓的身旁汇聚,回旋着汇聚在一起的光芒散发着清冷的温度和奇诡冷艳的色彩,让柳毓心头一颤,想起了刚刚那次被书籍炸飞的经历,有些战栗的抖了抖肩膀。 柔弱无骨,肌肤皎白通透的手臂环过柳毓肩膀,雪嫩细腻的手搭在了柳毓颤抖的肩膀上,动作缓慢轻柔的拍打着柳毓的肩膀,呼出的清雅气息让人迷醉,语声轻软:“又是一句假话,不过你说出的话,符合一种规律,如《刻意》所说,感而后应,迫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为了不让你马上要变的精彩的人生里那些出人意料的惊喜让你毫无准备,我就多告诉你一些关于那朵黄云的消息吧。 ”左臂传来的触感饱满胀实,让柳毓感觉好像挤压到了一轮硕大圆润的玲珑妙物,想到自己的左臂与柳清漪的胸乳挤压在了一起,柳毓感觉自己浑身绷的如一根欲断的弦,柳毓心里都是躲避,抵触,慌乱这种情绪,而感觉到了柳毓不安的柳清漪,抬起手摸了摸柳毓的头,示意他平静下来。 “您,您……”表情慌乱的柳毓随着柳清漪的安抚方才惊魂初定,但这种过分亲密的接触根据柳毓的经验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柳清漪如果是那副神情寡淡,仪态渺远的样子,柳毓多多少少还可以找到与她相处的规律,但这种不紧不徐,姿态如常的亲密接触,往往意味着柳清漪行为里那些可以理解的部分全部都消失了。 而且柳清漪口中那种对柳毓人生的描述更加剧了柳毓的不安且局促的情绪,柳清漪口中能用惊喜来形容的事情,绝对不是能让自己喜上眉梢的东西。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万物都要经历由生至死,由成到毁的这个过程,这就是经上说的,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 天地尚不能久,何况人乎。 ”柳清漪停顿了一下,明媚鲜妍的凤眸内冷冽诡艳的色彩敛去,表情随之一变,一股闲雅淡薄的凌虚意态在周身油然而生,语气悠然的道:“当然,我除外。 ”“您不算人类吧?”柳毓呢喃的道,话音落下的同时展颜一笑,笑容一现又收,沉湎于柳清漪身上那股娇艳的莲花气息,让柳毓越发的措置失当,稍不留神就将心里无聊的揣测脱口而出。 但出乎柳毓意料的是柳清漪并没有接过柳毓的话,而是继续语声轻软的讲下去,柳毓觉得可能是柳清漪心理自动的将这句话做了处理,不是人等于神。 母亲还真是……挺自恋?不对,自爱。 “但有些东西与天地同生,比如天地变化中的那些规律,人就是认识和把握了这些规律才能修炼,才能借着这些规律并理解和改造自然,这就是所谓的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人正是因为观天之道,才能说出我命在我,不在天地,正是在这种认识论的作用下,才能有天下悠悠,皆可长生的依据和理论,而当人开始修炼,自然就会有变化,就像爵称一样,所谓爵者,尽也,各量其职,尽其才也。 ”“比如集气的人所有的特点,就是餐六气,含朝霞,因为这种特点,这个阶段才叫做集气,而如果对气的运用十分出色,就能转换这些气的性质,这点就不是每个集气的人都能做到的,就像以前有一种特殊阶层叫做士,无爵但有身份等级,是一样的道理。 ” “重点来了。 ”柳清漪微凉华润的手轻缓的按在柳毓的头上,语气怀柔的道:“但是有一些爵位是受之于天而不受之于人,比如皇帝,这叫做王者天爵,那片黄云就是这种东西,它是天地间永恒循环运动的一种体现,而那些被它认可的人都会有一段精彩纷呈的人生。 ”柳毓眼前一亮,心思沸动,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兴奋,刚想抬头但感到自己头顶放着的微凉滑润的手,就维持着那副安谧的表情,语气郑重的道:“按母亲您的说法,我被上天选中了?”“不,不是你,是我。 ”柳清漪精巧雪白的下颌微微一扬,雪白纤长的食指点在殷红丰润的唇边继续说道:“柳先生,你并没有什么不凡之处,如果你把你的一生写在一张简历上,你在成就那一栏上唯一要写的一句话就是,我是我伟大母亲的儿子。 ”《我的仙帝母亲》?这简历一定很好用吧?听到柳清漪说的话,柳毓只觉得一种被轻视的愤怒充斥内心,柳清漪的意思在柳毓听来,就是默认了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在有什么纷繁精彩的变化,也不会有什么积极向上的进步。 柳毓头部抗拒左摇右晃,希望甩开柳清漪放在自己头顶的手,但晃了片刻的柳毓就发现柳清漪的手还是轻缓的放在自己的头顶上,感觉闷气无处发泄的柳毓气闷的开口道:“我无法和您相提并论,但我觉得那云能选中我,说明我也是有优点的,还有,我如果能在某些领域里取得过人的贡献,那就可以将某些头衔点缀在我头顶,就不是我的母亲谁谁谁这种东西了。 ”“好啊,好啊。 ”柳清漪柔曼纤巧的手轻轻的鼓掌,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一抹冷笑,随即声音如碎冰般冷冽道:“但这些有一个前提,你要活着,活着才能进步,人安得生为君子哉?唯有学耳。 ”柳毓揉了揉被柳清漪抚摸过的头顶,殷切的问道:“您说的活着?是指?”柳毓满心疑虑,刚才那副愤愤然的样子也被好奇和不安充斥,柳清漪话里隐含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自己的生存好像遇到了大问题。 “我对我的血脉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就算柳先生你分到我百分之一的能力,那你也是超乎尘世,凌驾众生的天才,所以我对你说你能获得某些成就的说法没有意见。 ”柳清漪乌黑的凤眸打量着手里的团扇,微凉细润且肤色瓷白的手指轻轻划过团扇上色彩斐然的图案。 “对黄德之云的争夺在历史上的某一段时间内尤其激烈,而这中间有三人依次获得了最多的黄德,一个是从《天官历包元太平经》这部原始道教经典中获得了与黄德沟通的方法,同时也得到了可以篡位的依据,他以尚黄的方法来应对汉末那广为流传的末日预言,有洪水将出,汉朝尚火,水克火,而土克水,他用这种方式提供了一个末世的拯救论,所以他当了一段日子的皇帝。 ”_ii_rr(ns); “他后来不是死了吗?骷髅头好像被做成了一种法器,据说可以穿越时空。 ”柳毓意兴高涨的举起手,同时想起了一句儿歌,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虽然柳清漪还是神情寡淡的样子,但柳毓莫名的觉得有些温暖,柳毓就是在玻璃碴子里找糖吃,在微不足道的小细节里找寻母爱的那种温暖。 “接下来是一个道士,他们张氏一族在汉元帝时期就在巨鹿地区历事仙道,男的被称为钜鹿神人,女的被称为天渊神女,那道士就是出自这一族,他用九节杖和符水为人治病并展示神异,而且他抓住了汉朝末世论在社会上的又一次流传,用了同样尚黄的方式,接过了黄德的使用权和解释权。 ”柳毓心里横生出一个念头,就是这朵云很危险,这两个人都曾经成就过一些事业,但最后的结局都不是太好,柳毓急切的开口询问,希望从柳清漪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您不是说那片黄云是受之于天吗?是天地间永恒运动的一部分吗?那为什么这些人都,都,有这么悲剧的结局呢?”“好问题。 ”柳清漪泛着明湛光芒的双眸注视着柳毓,扬起手臂,翻转手腕画了一个圈“庄子有一个叫子舆化轮的意向,表达了死生一体,回环变化的大道运行的特点,那黄云确实有诸多的意义,但它也是会变化的,就像那大道的运行一样,尤其是它作为一个循环的终点,你确实会大富大贵,但随着变化你最后会有一个不美好的结局,而这结局是下一个循环的开端。 ”“那您的意思是,我会像这个循环一样,有一个美好的过程,但是有一个悲剧的结局?”柳毓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柳清漪,闪烁着希冀的目光,柳毓对这种人生一点的都不感兴趣,平静安宁的生活才是柳毓希望的。 “对了,你刚才说要问我什么?”柳清漪两条弧度柔美的柳眉紧蹙,疑惑的对柳毓问道。 “母亲,我们能继续谈这个话题吗?”柳毓诚挚的恳求道,这个话题已经联系到了 自己的命运,如果不弄的清楚明白,自己也许会莫名其妙的身居高位,然后又突然的跌入泥潭。 “不行,我记得你嘴上问我的是我当皇帝时的故事。 ”柳清漪红润的嘴唇张开一个o形,给明艳的容貌增添了一抹倩丽婉媚,右手握拳轻轻的砸在张开的左手手掌上“而且柳先生你可是言之凿凿的说要从我这里吸取经验的,难不成,难不成,你把你自己的事情放在了心头上,把和我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刻抛之脑后?” 一顶巨大的帽子落在了头顶,那帽子叫道德压力,柳毓感到自己被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柳清漪照射的冰消瓦解,无奈的柳毓只能言不由衷的回道:“没有没有,我对您的孝心绝对是真诚和坚定的,但是……” 浑圆丰挺的硕乳紧贴着柳毓的手臂,那富有弹性的紧致触感与傲人的轮廓,混合着清幽醉人的气息,让柳毓心里似乎涌起了微凉的流泉,柳清漪不紧不慢的打断了柳毓的话,语气淡然的道:“没有但是,百善孝为先,你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你就应该坚持下去,这回我很满意你的回答,至于你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我就不管了。 ” 柳毓现在觉得很后悔,早知道柳清漪那句恢复了部分母性的话不是玩笑,柳毓绝对会直白的询问那片黄云的相关事宜,不至于如现在这样,被柳清漪用一个直刺人心的话题吸引住,最后用一个隐晦曲折的结尾来终结这个话题。 而且柳毓可以肯定,自己就算缠着柳清漪让她继续这个话题,她肯定也是无动于衷,柳毓虽然无法看透柳清漪的心思,但柳清漪的部分行为柳毓还是能猜到的,母子关系的那种母子连心在柳清漪这里是绝对没有的。 只能等着母亲自己愿意告诉我的时候了…… 柳毓决定了,最近自己不出门了,一定要避免莫名其妙的荣华富贵,最后万物皆空这种事情…… 中五百万,赔一千万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了。 “走吧柳先生,我带你感受一下被上天选中的人会经历些什么吧。 ”柳清漪迈着赤裸的如白玉般雪腻晶莹的脚,走向了通往书库上层的台阶,衣服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火红的昙花,令人想起灼日当空般的艳烈景象。 柳毓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上层,虽然疑惑,但并不惊讶柳清漪行走的方向,也许自己眼里上方空空如也,但也许柳清漪随手一挥,就会变成一片知识的海洋呢? 这么想着柳毓快步跟上了柳清漪,与柳清漪保持着大概两阶的距离,随着柳清漪拾级而上,被衣服后绣着的那朵火红昙花刺的有些眩目的柳毓低下头,看见了柳清漪裸露在外的小腿,小腿的曲线笔直纤细,色泽晶莹如雪藕一般,随着轻盈的步伐起伏,像是舞柳随风般柔婉姣美。 柳清漪纤美细腻的小腿曲线让柳毓有几秒钟的失神,但柳毓飞快的转过神来,在柳清漪所谓的不言之教下,柳毓十分的会把握分寸,有些事情甚至在心里萌芽都不行。 就在柳毓从失神的状态重新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前方的柳清漪停下了脚步,身姿轻盈的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柳毓,用团扇指了指前方,嘴角挂着淡淡的嘲笑道:“柳先生,你走前边。 ” 1k2k3k4k.C〇M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 朗月辉下,人流如织,穿行着的一对对情侣,相依相偎着谱写一首首款款心曲的相爱之人,而两位姿容绝艳的少女以愤怒的神情在人群中格格不入。 路灯高悬投下明亮的光芒与路边霓虹烁烁的牌匾共同组成一副浮光跃金的景象,夜色迷离,而一脸愤怒的孟露华没有丝毫沉醉于夜色之中,而是语气焦躁的道:“欺人太甚,不就是显摆吗?一次高一分,给我等着,我明天就给他下挑战书约架。 ” “对对,姐你放心的打,打死了我来赔,我调查过这个柳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单亲家庭,只有一个母亲,住的地方也就是个垃圾桶似的小区,我已经派人去他家实地考察了,如果没什么背景,那姐你就放心大胆的出手。 ” 孟露华在人流不歇的街道上倏然一停,回过头审视着李雯月,粉软光滑的脖颈微微左侧,打量着双眼如泛着粼粼春水的李雯月,语气低沉的问道:“你调查他干嘛?” 孟露华虽然和李雯月情同亲姐妹一般,但从来没有忘记李雯月的家族传承和本性是什么。 李雯月出自一个传承深厚的家族,是称的上纵贯历史长河的那种,据说庄子的大宗师里有一篇寓言就是以他们家族的祖宗作为原型创作出来的,而能经过历史的洗练,并历经各种层波叠浪的拍击传承自今,除了一些必须的站队投资能力,还有着最为重要的一点,掌握核心技术,这种技术在古代叫做炼丹,在今天叫做制药。 对于制药来说最有效的实验就是用人体来作为材料,而就算在今天伦理与法律都禁止这种实验的情况下,李雯月他们家依然在私底下进行着这种违反人道的行为。 作为一个子嗣单薄的家族,李雯月早早就内定了下一任族长的位置,对于这些人体实验自然也早早的就有所参与,据李雯月自己吹嘘说,她8岁就进行人体解剖了。 家族有这方面传统,李雯月本人疑似前科累累,自然的就引起了孟露华的警 惕。 “我这不是为了姐你排忧解难,我很愤怒于那个小东西竟然敢挑衅你,所以我决定帮你出一口恶气。 ”李雯月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饱满挺翘的胸脯,眼眸内如粼粼春水的眼波流转,显的她单纯且柔弱。 “算了,我突然想了想,也没那么气愤了,也许,也许他只是想证明自己。 ”孟露华纤长晶莹的细腻手指撩了撩耳后飘扬起的几缕发丝,想起了柳毓的家境。 作为班长的孟露华就算不是刻意的去打听,也能从经手的各种资料对班级同学的家庭状况有比较清晰的了解。 柳毓的家庭状况就和李雯月说的差不多,单亲而且住的小区并不好,孟露华记忆里那小区沉寂且破财,就像城市里一道腐烂的伤口,而且是阴湿入骨的那种。 而孟露华记的自己在班会的时候见过一次柳毓的母亲,一个苍老的中年妇人,时刻处在一种拘谨不安的状态中,很可怜。 回忆起的种种细节让孟露华的怒火平静了不少,根据孟露华的分析,柳毓是那种因为家庭原因而愤世嫉俗想要报复社会的天才,这种人会有那种不厌其烦的挑衅行为,孟露华觉得太正常不过了。 而且为了不让柳毓被身旁这个开膛手给盯上,孟露华思考了一阵子,觉得就让这件事过去吧,虽说可能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修炼,但一条人命还是比修炼重要的。 考虑清楚的孟露华轻描淡写的对身旁的李雯月说道:“用不着了,推己及人,我要是有能精准的将气控制到一分差距的能力,我可能也这么做。 ”李雯月莹润饱满的唇张开,灵动粉嫩的舌勾舔了一下唇瓣,快步跟上前方的孟露华,急切的道:“姐你别这么想啊,你要重拳出击啊!”虽然不把愤怒郁结于心,也不想和柳毓来一场线下的真人赛,但孟露华还是有些郁闷,打算去喝点饮品来排解排解自己受到的这些气。 李雯月一边缠着孟露华苦口婆心的劝说,而孟露只是不时的回答几句,而脚步不停的向着前方颜色浅淡,如银装素裹的一块牌匾走去,牌匾上写着两个沉静端秀的字,长空。 孟露华推开了画着如冰之清,如霜之寒的梅花图案的门,走进了一处充满着古色古香的书吧之内,屋内两侧各摆放一个兽形的熏香炉,散发着一股月色烘染下的冷梅气息,孟露华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一股冷香进入肺部,让孟露华精神一振。 李雯月也因为这股味道而平静了下来,停止了对孟露华的纠缠不休,二人不约而同的 走向了一年摆放着书籍的墙壁,一人拿了一本书,走向了另一边的一张座着一个女人的圆桌旁。 圆桌旁的落地窗外是绿草茵茵与柳枝弯弯的葱翠绿色,还有一潭碧水点缀着红花给这方天地增添了一抹鲜艳色彩。 孟露华座在了女人的对面,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少女独有的那种青春热烈的神采,在孟露华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清漪姐,我要一个深水炸弹,给我身边这个开膛手好好的炸一下。 ”女人一头垂落腰际的如瀑秀发下白腻温软的两耳各戴一只展翼的火凤耳饰,耳饰以金箔雕凤,以红玛瑙点缀双翼,熠熠生辉的两只火凤艳烈的如要声振九霄一般。 两条弧度柔美清艳的柳眉下是明媚鲜艳的凤目,双目中潋滟流转着诡艳森凉的色彩,挺秀的琼鼻线条干净细腻的似雕琢而成,唇瓣娇艳盈亮的如瑰丽的玫瑰,软弹丰满,如果柳毓在这里会大惊失色的称呼女人为母亲。 “我要一个以暴制暴,告诉我身边这个假圣母,以牙还牙的道理。 ”李雯月不甘示弱的举起手,一脸天真烂漫的说道,同时偷偷的踮起脚,打量着女人手里拿着的那本书。 这家叫长空的书吧李雯月和孟露华算的上是常客了,孟露华为什么愿意来这里的原因李雯月不清楚,但李雯月愿意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面前这个叫柳清漪的女人。 李雯月记的这个女人手里总是有一些早就失传已久的古书,而且见闻特别广博,好像没有她不懂的,李雯月又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冷香气息,根据李雯月的经验,这不是什么熏香,而是一种炼制的药物,主要就是宁神净心的。 在加上日常的交往,李雯月发现这女人还是个炼药方面的大师,这就激起了李雯月对人才的渴望。 早晚给她挖到我的手下来。 李雯月在心底默念着。 “你们两的感情真好啊。 ”柳清漪说话的声音带着种薄雾般沁凉的冷淡,听上是一种和人保持距离的感觉。 孟露华抬起手,按住了正准备发表一番高论的李雯月,详略得当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将挣扎着像是要起飞的李雯月松开。 解放了的李雯月迫不及待的道:“清漪姐,我觉得应该重拳出击,先撩者贱,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做实验,为科学事业添砖加瓦。 ”“你去那男孩家调查去了?”柳清漪闲适恬淡的气质发生了变化,柳眉轻蹙,凤眸内明亮的光芒幽深了下来。 李雯月不以为意的点了点,自信十足的拍了拍胸口,眉梢眼角挂着得意神采,轻描淡写的道:“我派的都是专业的人,而且全是高手,肯定万无一失,退一步说,被发现了,我就说我是来扶贫的。 ”孟露华发现 了柳清漪神色的变化,试探的问道:“清漪姐,你认识这个男孩吗?”孟露华觉得柳这个姓,不多也不少,二人既然都姓柳,也许是什么亲戚关系,想到这里,孟露华粉面一红,觉得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自己这边也就太失礼了,当着别人家长辈面,议论人家的后辈。 太没礼貌了吧,我完美的形象岂不是……“不认识,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柳清漪露出了一个温柔静美的笑容“这个男孩吸引你目光的方法很直白。 ”孟露华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一本词集,乌沉的双眉紧蹙,冷笑道:“这吸引不到我的目光,只能吸引到我的耳光。 ”眸中艳丽色彩嫣然流转的柳清漪轻笑一声,笑声清悦,笑容柔婉,让李雯月看的眼眸一亮,急忙道:“清漪姐,我有几个叔叔,姿容俊逸,品貌俱佳,身价不菲,最重要的还都是处,我介绍给……”孟露狠狠地扫了李雯月一眼,手臂环过李雯月将她夹在肋下,另一只手紧紧捂住李雯月的嘴,同时微微直起身,将李雯月用力向下压了压。 “清漪姐,她开玩笑的,可能有些不合时宜,别见怪。 ”柳清漪对着一脸尴尬的孟露华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同时手中的书放在圆桌上,从椅背后拿出了两个保温杯,杯体温润明净,如明湛的月华。 柳清漪在孟露华凝滞的视线注视下,将杯子推到了她的面前,展颜一笑,温言道:“给你母亲的,另一杯是给你的。 ”这两个杯子也是孟露华来这里的目的,孟露华的母亲长期从这里获取一些药液,来治疗身体上的创伤,一来二去,孟露华也用上了柳清漪的药液,并和柳清漪熟悉了起来。 孟露华也特别喜欢和眼前的这位姐姐交流,见闻广博,说起话来意思直白明畅,而且谈话时的逻辑和用词都十分妥帖,最重要的是,她长的真的很漂亮。 孟露华矜持的一动不动,整个人散发着如幽谭古井般的沉凝气质,虽然现在就想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但为了维持自己完美的形象,孟露华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冲动,打算和柳清漪客套的交流一下,在出其不意的将这两个被子收起来。 流程还是要走的啊,就像收红包一样。 “清漪姐,你有加什么蔬菜吗?为什么炼药啊,炼丹啊,都不用蔬菜呢?”柳清漪嘴角挂着浅淡的清甜笑意,缓缓道:“药材还可以有时间来吸收各种赤黄之气,因为人种植药材的时候不会先用化肥,但蔬菜刚一生长就被施了尿素,这种情况也就别谈什么灵气了。 ”仔细想想,开局被各种化肥浇了通透,尤其是有些还是人工的,那确实没啥灵根了?孟露华觉得柳清漪可能是在开一个小玩笑,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在炼药这一领域有着让孟露华叹为观止的造诣,不论何种时代的丹方,她都能信手拈来的结合历史发展给自己讲解的清楚明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理论上的巨人,实操上也是位大师,孟露华一开始的时候还曾经将她制造出的这些改良的作品拿回家,拜托母亲帮忙检测一下,结果是这些作品的品质远远超过了市面上品质最好的,由李雯月家出产的药液,从此以后,孟露华就习惯于从柳清漪这里获取各种各样的药液。 李雯月的视线同样热切德注视着桌子上的那两个杯子,趁着禁锢住自己的孟露华失神的瞬间,李雯月蓦然挣脱束缚,气势汹汹的朗声道:“清漪姐,你有孩子吗,我有几个表妹,那是国色天香的人间绝色,最重要的是都是处女,品质绝对没有问题,你要是没有意见我们可以结秦晋之好。 ”人才啊,这一定要收入我们家的门下啊,抓住小的,老的还不能来?孟露华在次如法炮制,又一次将身侧泼猴镇压,尴尬羞涩的柔顺一笑,解释道:“清漪姐,他们家就这习惯,看见人才就疯狂的追求,砸人砸钱,不择手段,雯月的本质是好的,只是方法有待商榷”“你这么说,我还挺高兴的。 ”柳清漪语声轻软的回道。 而为了化解孟露华的尴尬,又善解人意的补充道:“这是我的能力受到了认可的标志吧?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程度的认可?”“当然,清漪姐你的制药水平我母亲都赞不绝口,但我老是白吃白喝的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孟露华细腻洁白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脸颊,露出一个纯澈的笑容,真挚的道:“我其实也有一些集气和筑基阶段的秘法,如果清漪姐的孩子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赠送给他。 ”柳清漪乌沉的似月长睫无力垂下,晶莹清亮的凤眸一凝,短促且沉重的吐出了几口气,扬起雪白光滑,线条精致的下颌,殷红如积雪初融时绽放的红梅似的唇瓣紧抿,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我其实有一个孩子,是一个男孩,但是他现在不在我身边。 ”柳清漪恬静秀美的笑容流露出深沉的苦涩,看着平日里仙气飘飘的柳清漪突然像是落败的孔雀一样,孟露华没有继续在这种沉重的话题上纠缠,而是把话题带回了药液这方面。 _ii_rr(ns); “清漪姐,我母亲现在一直在吃您的药,而且雯月家的药也大部分卖给了那些有修炼需要的人,既然这样,我有一个疑问,既然修炼到极高阶段可以被称作仙人,那为什么仙人还会有生老病死呢?” 柳清漪雪白粉软的手轻轻的将手里的书合上,努力的压抑着心底里涌上的苦涩与忧愁,语声温和的回答孟露华的提问。 “仙人或则类似的这些称呼都立足于人的角度,并且把人当成接受和提炼力量的容器,人体也就是如此才又被称为“容道之所”,但既然立足于人,而修炼的方法又是观天之道,执天之行,那枯荣兴衰,生老病死自然也就不可能避免。 ”“但既然被称作仙人,自然与普通人有不同之处,普通人被动的受到岁月摧残带来的种种痛苦,但仙人可与天地分一气而治,也就是可以决定自己什么时候衰弱。 ”“每一个修炼等级都由一个完整的四段循环构成,德、物、形、性,也可以叫做气形生死,性与死对应的就是衰弱的那部分,也是下一个循环的起点,不论多强大的修炼者都要在每个阶段经历一次衰弱,但修炼者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衰弱。 ”孟露华垂目思量,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好奇的盯着柳清漪问道:“那,那人能脱离这个循环吗?既然无论怎么样”“有,我也是在一本古老的神仙家典籍里看到的,据说是一个猜想。 ”柳清漪的左手死死捏着自己的右手腕,因为过去用力,整个光滑细腻的皓腕在压力下泛起如血的色泽。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李雯月都正襟危坐,二人疑惑和期待的目光聚集在柳清漪身上,古老的东西总是带着一种神秘和野性交融渗透的魅力。 柳清漪紧闭双眸,左手覆盖在如雪似月的脸颊上,右手捏着皱起的眉心,低沉的道:“人既然称作容道之所,那作为一个容器,就会有承受的极限,等修炼到一个特定的极限时,容器所承载的就会和容器一分为二。 ”“那需要修炼到什么层次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李雯月目光如炬的盯着柳清漪问道。 “这个世界不会存在的层次,就算在可以修炼到那个地步的世界,据书上说,只有一个人修炼到了这个层次。 ”“那清漪姐,一分为二之后会发生什么?”孟露心中的好奇与疑问都堵在胸口里,让她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就算没有什么修炼上的借鉴意义,当做一个古老的见闻也好。 “当然是变成两个人了,二人有同样的过去,但有着不同的现在和末来。 ”“那这样就没有什么?,也许可以叫做弊端?”李雯月语气犹疑的问道,因为虽然脱离了生老病死的循环,但自己变成了两个人,那自己是那个自己?“有一点,或则说三点?”柳清漪面容霎时一沉,面色阴沉冷凝,缓缓的说道:“三种气和三种因果,第一种是天地之气,天地之气,一气而有万形,对应的因果是万物之理。 ”“第二种是和另一个自己的,对应的气是生死之气,死之与生,一往一反,过去的自己如果不死掉,不构成一个生死轮回。 ”“最后一个气是人道之气,对应的因果是自己的子女,子女作为生殖的产物,正像农作物作为大地增殖的象征一样,子女如果还在,那就是一种增殖的象征,不但表示因果尚在,还表示气的外泄。 ”“收回这三种气,并且斩断对应的因果,就可以说自己像是上帝一样,即是开始,也是终结了。 ”孟露华低眉敛目低语道:“不会是把过去的自己和子女都杀掉吧?这也太……”“太容易了。 ”李雯月跃跃欲试的打断了孟露华,双眼雪亮,嘴角挂着奸狡的笑意道:“只要杀掉过去的自己和子女就能成就那种像神一样完美的生命形式,区区几个孩子,等我成神了,我拿几块泥,造几个孩子还不简单?”柳清漪双眸朗亮,坚定的低声自语道:“是啊……”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仙帝母亲要逆熵】(4) 2022年9月18日【第四章·往生之花】「柳先生,你走前边」柳清漪碎冰玉破般冷冽的嗓音让柳毓心头一颤,柳毓很自然的将柳清漪的这个命令联系到了自己刚刚扫视柳清漪小腿的行为。 柳毓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很普通,在走楼梯的过程中视线扫过自己上方的人十分正常,不论从什么角度来审视自己这个行为,都是无可指责的。 但母亲似乎不这么想啊……站在柳毓上方的柳清漪眉眼间,丰唇畔尽是那种让柳毓恍惚的温柔色彩,柳毓正准备张口解释一下自己这个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尊重的意思,但柳清漪泛润着血一般鲜艳色泽的红唇轻启。 「你为什么这么犹豫?」柳清漪不解的看着柳毓,长而卷翘的睫毛下那往日里寡淡如水的眸子泛着疑惑的色彩,明艳且摄人心神的脸上流露着不加掩饰的不解神情。 柳毓是不会信柳清漪这句话的。 柳毓不敢说自己能理解柳清漪的言行和思维,但对柳清漪的教育方法还是深有体会的。 先是落下漫天雷霆震破自己的胆子,等到自己受够了惩罚,最主要是她觉得这个惩罚足够了,之后才是平铺直叙的总结环节,在这个环节下一一细数自己的过错,没有轻柔的呢喃细语来安抚自己这颗心,这就是柳清漪对自己的不言之教。 因为站在楼梯下方的缘故,柳毓微微抬头看向上方正注视自己的柳清漪,泛着水色的眸子嫣然明媚,与冷凝的莲花气息让柳毓神色恍然,明明站在楼梯之上,却有种置身与一泓春水之中的温暖与迷醉之感。 不行,这样下去我又会被母亲的那个把戏给弄的神志不清。 今天频繁的与柳清漪的接触,似乎让柳毓对她眸子的色彩和身上的气息有了一种抗药性,不至于在看见和嗅到的一瞬间就沉醉于其中。 趁着自己还没有心绪迷乱,柳毓打起精神,步履匆匆的走到了柳清漪的前方,双手紧张的提了提领子,然后努力的向前迈出一步。 随着柳毓脚步踏在坚实的台阶上,身后传来了乌鸦的躁叫声,令人愁肠欲断的笛声,以及各种奇怪的让人惊异的声音,而还没得及迈出的另一脚像是踩在了深厚的泥沼之中,总之,踏出的这步很艰难。 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犹豫了,因为她不讲理……柳毓一边满腹牢骚的走了两步,就被身后荒诞的声音和脚下粘滞的感觉搞的心烦气躁,烦躁的柳毓霍然转身,看向了身后姿态风轻云淡的柳清漪,白嫩光滑的赤裸玉足轻盈的踏上一层层的台阶,并不像柳毓那样每踏出一步都似要将脚步拖拽出来一样。 「嗯?」说来神奇,柳毓回头的瞬间,那干扰柳毓的声音与脚下的粘滞感觉霎时间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柳毓又对柳清漪的打击报复充满了恼怒。 您这心眼也不大啊,就是正常的扫了几眼,我又不是把眼睛贴上去了。 这话柳毓是不会对柳清漪说的,一是不敢,二是说不过她,柳毓对柳清漪以理服人的能力印象深刻,物理服人自然不必多说,道理方面,柳毓看了看眼前书库里的书,放弃了又一次打算和柳清漪讲理的想法。 既然不敢反抗,那柳毓认为自己只能采取一种冗繁的方法来避免这种让自己恼怒抑郁的处境了。 向前踏出两步的柳毓霍然回头,那声音和脚下的粘滞感觉果然消失不见,于是柳毓如法炮制,每走两到三步就转身回望,以减轻身体上的负担。 「柳先生,玩个小小的游戏,你猜猜我要带你去看什么?猜对了有奖励」就在柳毓又一次转身的时候,脚步轻盈的跟在柳毓身后的柳清漪开口叫住了柳毓,而柳毓作为一个对母亲始终保持着百分百尊重的孩子,自然的整个人转过身来,面对着柳清漪。 而柳清漪也没有因为与柳毓开始了交谈而停下脚步,柳毓也只得倒退着拾级而上,被柳清漪诡艳森寒的眼眸注视着柳毓心里并没有害怕,彷徨的情绪,反倒有一种心态霍然朗亮起来的感觉。 母亲的眼睛果然很漂亮啊……在心底默默感叹了一句的柳毓,这才眉峰轻蹙,嘴唇轻抿着回道:「猜不出来,母亲,这根本不可能猜的出来啊,一没有锁定范围,二没有相关提示」柳清漪轻摇团扇,清悦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的道:「不用你猜的分毫不差,接近就可以」接近就可以?那我直接说和时间还有空间有关系,这算接近吗?柳毓一边分神思索,一边脚步的后退,虽然没有停下脚步,但速度还是不了避免的慢了下来,而柳清漪虽然脚步轻盈灵动,但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减慢,渐渐的,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分心思索的柳毓将注意力专注于脚下的台阶,突然感觉冷凝的莲花气息缭绕在自己的鼻尖,柳毓下意识的抬头,发现柳清漪与自己的距离缩短到了一阶之隔,而在柳毓所处的角度可以将柳清漪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 上身穿玫红色绣金丝的半露胸窄袖小杉,将脖颈处与胸前的肌肤衬托的雪似的亮,形状浑圆高耸,分量丰硕如玉山的饱满胸乳挤出一道沉甸甸的深邃沟壑,随着身形的起伏翻腾如浪。 柳毓目光中那高耸挺拔的雪白乳肉如雪如玉,圆鼓鼓,沉甸甸,看的柳毓心神一乱,脸上一热,只觉又羞又窘,柳毓手忙脚乱的抬起头来,让自己的视线与柳清漪平视,但过于慌乱让柳毓的脚步如被流荡而过的急流满浸,虚浮的脚步终于让柳毓脚下一滑,直挺挺的向柳清漪撞去。 柳毓掩耳盗铃的闭上眼睛,不去看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因为不管是撞到柳清漪的身上,还是跌下台阶,对柳毓来说都是一场好似狂风暴雨般的摧折,跌下台阶不用多说,碎骨套餐一份,撞上柳清漪,柳毓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冷凝的莲花气息缭绕与鼻尖,让柳毓脑海里浮现出了夕阳以斜曛染红荡漾的清婉水面,紧接着幻想破碎,现实像泼辣辣的毒热太阳将柳毓晒醒。 柳清漪丰满怒挺的乳峰,杨柳般柔韧的纤细腰肢,圆润挺翘的丰臀构成了激荡人心绪的浮凸线条,但这一切没让柳毓感到丝毫的沉迷,相反的,柳毓好似感觉到了雷鸣电闪前的缠绕于心头而不得排遣的不安。 「母,母亲……」柳毓表情悲切的颤声道,有那么一瞬间柳毓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体而去,神游方外了,只剩下嘴唇在机械式的开阖。 柳清漪对柳毓来说就像一片包罗万象的神幻画卷,柳毓当然不了解柳清漪,但胜在相处的时间够长,柳毓还是能总结出一些柳清漪的行为习惯的。 其中一条就是自恋,柳毓大部分时候,不,绝大部分见到柳清漪的时候,她都在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柳毓有时候会私底下管她叫纳喀索斯,就是神话里因为爱上自己,最后变成水仙花的那位兄弟……自恋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当她和你相望时,那眼里涌漾出的似种子被撩拨发芽的那种悸动的感情,和你并没有关系,她只是在看你眼睛里的她自己,一个眼里只有自己的人,自然对自己的爱护是超越一切的,所以这种肉体上的亲密接触对她们来说不叫接触,叫亵渎。 虽然没见过柳清漪和其他人接触,但柳毓从自己和柳清漪的相处模式中大概能感觉到,她似乎不喜欢别人对她进行主动接触。 脑海里浮现出的种种信息融合成了一个想法,快点从柳清漪离开,柳毓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想法化作了行动,身体里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双脚后退,身体后倾。 但是身体刚刚离开那曼妙的娇软感觉,柳毓就被柳清漪紧紧的环抱住,同时后脑传来被按压的感觉,柳毓的脸被按在了柳清漪纤长光滑的脖颈处,色泽细腻温婉如玉的颈部肌肤紧致弹滑,冷凝的莲花气息与柳毓口鼻呼出的气息相互混合,让柳毓的脸颊泛起热烫的羞红颜色。 柳清漪微微抬头,雪腻光滑的下颌扬起,语气体贴委婉的对着被自己搂住的柳毓道:「柳先生,你缺少母爱吗?」被柳清漪亲密举动弄的战战兢兢的柳毓,期期艾艾的回道:「母亲您对我当然是极好,特别好的,我怎么可能缺少这种母爱呢?」柳毓努力的想让自己显的理直气壮,但被柳清漪的举动弄的心底的勇气一泻千里,只能让自己的语气更加的和顺和温柔,但恐惧也刺激了柳毓的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些过于的顺理成章了。 自己走在前边,身后和脚下有奇怪的异动,自己会当成柳清漪在对自己行不言之教,而自己发现回头可以消除这种异动,那自己肯定会倒着走啊,在然后柳清漪开口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自己踏空的几率是很大的啊……钓鱼执法?但是没道理啊,柳清漪要对自己做什么,根本不用花这些小心思啊?「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如果你不缺少这种东西,你为什么刚才要跌进我的怀里抱我」柳清漪的嗓音清悦冷冽,寡淡的不沾染一丝一毫的情绪,开口时红唇贝齿间呼出的气息如雪一般清冷,呼出的气息如轻寒的风一般从柳毓的耳旁飘过,刺激的柳毓双肩瑟缩。 我记的我没有对您动手动脚的啊。 虽然感觉身体和心理的不适已经达到了极限,身体也绷紧的如一根要绷断的弦,但柳毓还是强撑着精神准备回答柳清漪。 「母……」刚一开口的柳毓,就感觉到耳边传来了冷凝的气息,接着柳清漪缓缓的开口,打断了柳毓的回答,以一种商量询问的语气道:「我也理解你,我是个好母亲,所以我给你一个让你完整的感受母爱的机会」柳清漪靠近柳毓的耳朵,那距离像是要亲吻过去一样,丰润的唇瓣如像是春日里盛开的鲜妍花朵一般,色彩娇艳,但说出的话让柳毓不寒而栗。 「我有一颗丹药,叫遐栖幽盾,这颗丹可以洗心洁智,同时遏欲视之目,遣损明之色,杜思音之耳」柳清漪停顿了片刻,笑容越发温柔,眼眸中的流光越发的明媚「它可以让你从心智和身体重新变成一个婴儿,简单的说,我可以把你重铸了」像是一道惊雷落在柳毓耳边炸响,柳毓的面容因为泛起的恐惧显的苍白,嘴唇因为不安而微微颤动。 因恐惧的刺激而显的神色萎靡的柳毓还没有舒缓自己的情绪,柳清漪带着笑意的声音又一次在柳毓耳边响起,同时轻缓的抚摸着柳毓的后背道:「柳先生,你说,我有没有可能给你吃过这种丹药呢?世界上也许存在过好多个你?我觉得有这种可能?你觉得呢?」柳毓的大脑一片空白,每一个反问都像一颗钉子,将柳毓钉在深沉的恐惧之中,柳毓的恐惧来源于柳清漪对自己整个人的否定, 自己的心智,自己的经历,这一切她都可以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否定掉,而且柳毓也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给自己用过……柳清漪的笑容越发的明媚,盈盈眼波嫣然流转,愉悦之情溢于言表,柳清漪松开了已经被恐惧摧折的失神落魄的柳毓,雪白温润的纤手一扬,一个复盖着云霞和流光的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不知从何处落在了柳清漪的手掌,柳清漪特意将盒子举到柳毓苍白的面前,缓缓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内有四个玻璃珠大小的凹陷,其中两个上放置着两枚色泽金黄,形状圆润的丹丸,柳毓视线恍惚的注视着那两颗丹丸,色彩虽然明丽,但带给柳毓的刺激远不如那空着的两个凹陷要大,空空如也意味着那丹丸用掉了两颗。 两颗,是给我用过的吗?呆呆滞滞的柳毓眼眸中泛起惊惧,断断续续的对柳清漪问道:「母亲,我,我真的吃过吗?」 柳清漪懊恼的揉了揉眉心,嗓音清冽低柔的道:「我记不得了,不过你可以尝一个试试,也许我在骗你也说不定啊?」 我真的好难啊……柳毓没办法用言辞来表达自己的处境,但柳毓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灰败,而且是垂死的那种,无法从柳清漪哪里得到任何信息的柳毓只能自我安抚自己那颗饱受恐惧袭扰的心灵。 母亲对我还是不错的,换成别人也许已经死了,但自己还有重开的机会,不错了,不错了。 二人陷入了一阵气氛僵硬的沉默中,良久,还是柳清漪拍了拍柳毓的肩膀,亲切的问道:「柳先生,你猜的怎么样」 柳毓茫然的看了看柳清漪,柳清漪神色如常,语气轻描淡写,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能如此轻松的转换话题,似乎刚刚的恐吓,或则说教育过程就这么简单的被她轻轻揭过了。 懊恼,烦躁,压抑,种种消极的负面情绪让柳毓不得不正视这个现象了,柳清漪长期以来都对柳毓实施着这种让柳毓苦不堪言的不言之教,而现在,柳毓觉得自己应该去谋求改变这种处境了。 怎么改变呢?柳毓凝眉沉思,受过惊吓的脸上还泛着灰白的颜色,思量了片刻没有什么收获的柳毓又将注意力转移回来了现实世界,转身望向身后的台阶,发现柳清漪已经和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个事情先记下来,今天我已经被母亲恐吓的够多了,现在还是跟着母亲走吧。 柳毓强打起精神,脚步匆匆的追赶柳清漪,视线同时被柳清漪裙子上的火红昙花吸引,试探性的问道:「您难不成要带我去看花?」 柳清漪扬起雪白的手,及腰的乌黑长发无风自动,发丝于指尖飘飞,柳清漪浅淡的笑道:「猜对了,为了防止你因为被上天选中,而遭受某些有心人的觊觎,我绝对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柳毓脚步一滞,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望着柳清漪,柳毓的心情也由震惊转变为了感动。 这是对我的关心吗?单纯的关心?柳毓记不清楚柳清漪这么单纯的关心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或许从来没有过,柳毓一直认为柳清漪对自己主要是教育为主,这种教育没有什么模棱两可的爱与包容,主要突出一个法度森严。 柳毓恍惚的看着柳清漪,心思悠悠荡荡的。 柳清漪嘴角笑意微微的望着柳毓,明媚的笑容如一道莹然的暖光照进柳毓心里,柳毓有一种整个人沐浴在和煦阳光下的感觉,在想到柳清漪是因为对自己的关爱才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柳毓就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母亲这不是对自己很好吗,她只是,只是对教育的方式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才会对自己,有些,有些用力过猛。 不管柳毓是如何想的,柳清漪雪白莹然的手缓缓的张开,随着柳清漪手势的变化,空间如稀疏的雨滴滴落在宁静的湖面上一般泛起涟漪。 待空间重新稳定下来,柳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碧水清波,微风和煦的空间内,脚下是沾着微颤露珠的小草,柳毓鼻子皱了皱,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幽华露水气息,柳毓心中突然涌出了绵绵情思,有一种凭栏远望的旷达之感。 「柳先生,感觉如何?」 最^新^地^址:^ YYDSTxT.ORg 冷凝的莲花气息,清冷空灵的嗓音将柳毓的注意力从这神奇的场景转换中吸引过来,柳毓飞快的转身,好奇的对柳清漪询问道:「母亲,您要带我看的花在哪里?」 柳毓是见过大场面的,不会对空间的流转变化大惊小怪,而是直接询问柳清漪。 毕竟更离谱的东西,我也看过,比如这座像乐高积木一样拼起来的宫殿群。 对了,我记的母亲说过,为了历史完整,这宫殿群的最前方还有几颗树,树上架着一个茅草屋,因为人类最早的时候是巢居。 这令人,嗯,发自内心赞叹的严谨啊。 柳清漪细腻如玉的手掌上静静地卧着一枚技艺精湛的玉制花朵凋刻,花朵泛着森寒的色泽,寒意让人想起雪花飘飘下的冷月,望着花朵的柳毓觉得自己身旁暖光渐稀,双肩忍不住颤抖。 柳毓抬起手,指了指那枚花,茫然的看了看柳清漪,委婉的说道:「母亲,这朵花真是栩栩如生啊」 不会就这吧?柳毓不是很理解柳清漪这个行为,这花凋琢的再精妙,也是单薄的死物,而柳毓期望看到的花是 有着奇异功能的那种,就算没什么特别之处,也应该是一朵在绵绵芳草掩映下艳丽娇柔的瑰丽奇花。 柳毓庄重的望着那枚森寒的玉花,期望着它能无风自动,或则烁然一亮,总之,发生一些离谱的事情。 「柳先生,碰一下它」看着双眉紧皱,视线深沉的注视着那朵花的柳毓,柳清漪就知道柳毓想多了,所以出言提醒。 听到柳清漪的提示,柳毓这才快步上前,但到了能对这朵花触手可及的距离,柳毓却犹豫不决起来,这是柳毓刚刚从书库里吸取的教训,一本书都蕴含着汪洋奔泻的力量,这看上去就森寒如冰的戒指,更应该慎重对待。 就在柳毓对着戒指犹豫不决的时候,柳清漪神色淡漠的手腕一扬,那枚花被抛甩向了空中,接着向着柳毓的位置掉落,在空中的花朵闪烁着凄然如雪的森寒色彩,如果不出意外,柳毓应该下意识接过落下的那枚花朵。 柳毓愕然的看着柳清漪的举动,如果是平时的柳毓,绝对会忙不迭的接过那枚落下的花,但刚刚在书库里吃过亏的柳毓本能的回避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可以,但我不碰。 一个抛,一个躲,而那枚花只能如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缕光芒,孤孤单单的落在了湿凉无情的草地上。 柳毓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花,看着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草地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期期艾艾的看向柳清漪,随即又反应过来,匆忙的捡起地上的花,郑重的捧在掌心,对着一脸淡漠的柳清漪道:「母亲,我接住了,吧?」柳清漪眸子里诡艳的色彩,脸上淡漠的神情,如雪般清雅高洁的站姿,以及保持着张开动作的莹润掌心,这一切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此时无声胜有声啊,柳毓意会的呈上了捧在手心的花,而柳清漪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将那枚花再次抛甩而出,识趣的柳毓视线紧紧盯着花的抛物线,看准位置张开掌心试图让那枚花自投罗网。 那枚花像一滴水珠一样滑落而下,看上去轻飘飘的,柳毓也是这么想的,但刚一落到掌心,柳毓就感觉像是一块磐石稳稳的砸在了柳毓的手心,不堪重负的柳毓腰嵴用力后弯,上身用力后仰,努力让自己仰倒在身后,而不是冲着柳清漪倒过去。 虽说是摔倒在湿软的草地上,但后背还是因为发力的原因而像是被焰火涂抹过一样,疼的柳毓脸色苍白,躺在地上不住的大口喘气。 这不科学啊,这东西没道理这么沉啊?柳毓清隽的眉目间 因困惑与疼痛而深深的拧在一起,正想着询问柳清漪这东西是原来就这么沉重,还是柳清漪又做了什么手脚。 「嗯?」柳毓疑惑的望向四周,发现空间又泛起了阵阵涟漪,而且这涟漪越发的猛烈起来,不同于刚才的雨滴滴落,这回是如江水流转般澎湃,面对这奇异的一幕,柳毓彻底破防了。 母亲,别玩了,我受不了了,柳毓真想把这句话大声的吼出来,而且是要在柳清漪的耳边。 柳毓这一天从刚回家的那片黄云到柳清漪噼出的雷,再到书库里被书炸的昏昏沉沉,在到刚刚楼梯上的种种,柳毓就算接受和承受能力在强,频繁的面对这种奇异的事情,也不可能洒脱的将这些事情抛之脑后。 苦恼烦躁的柳毓视线四处游弋,焦急的寻找柳清漪的身影,而刚刚还站在柳毓面前的柳清漪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的景象也从草地变成了一片让人昏昧的迷雾中。 战战兢兢的柳毓双手环抱,视线小心的关注着四周,刚想开口,柳清漪清悦的声音在柳毓耳旁传来:「柳先生,你现在被一朵花包裹着」听见柳清漪声音的柳毓眸子一亮,只觉得刚刚昏昧的精神状态如同被一阵惠风拂过,整个人的眉宇都轻柔的舒展开来。 心神安定下来的柳毓这才开始思考柳清漪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但随即柳毓就放弃了,因为柳清漪身边发生的事情没有逻辑,柳毓自然也就无从分析。 躺平,认命,或则说我有圣雄之姿。 其实柳毓和柳清漪每次接触的时间都是有限的,而且柳毓觉得自己对和柳清漪的接触也是一种纠结的态度,渴望接近,自然是因为爱之深,那可是自己的母亲啊,恐惧接近,自然是因为她不全是以母亲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比如刚刚发生的这些事情,以及她的处理方式。 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一种纠结不清的想法,柳毓呼出一口气,心底的那点认命的情绪自然流露,对着四周神秘无际的迷雾懒散的开口问道:「母亲,好神奇啊,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柳毓话音落下,柳清漪的声音清冷的嗓音响起,配合周围昏昏沉沉的环境,柳毓想起了幽幽的凄凉雨丝和摇曳的孤灯。 「这朵花是我偶然间得到的,花的原主人为了成为道经里说的那种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知天道的人,而培育出了这朵花,花的名字叫乌晶」柳毓食指和拇指捏住这朵看上去更像是玉凋的工艺品,视线仔细的审视着这朵花,花,晨间对着太阳艳艳的开放,夜间在冷月下被风吹的四下零落,娇柔但饱含生机,但这怎么看都是一种工艺品吧,怎么能叫花呢?「虽然看上去像是死物,但它确实是一朵鲜活的花,它可以让你看见和你息息相关的末来,看的越近越准确」 惊人的作用让柳毓心头的那点困惑被上涌的惊喜冲的烟消云散,能看见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末来,能在多变的现实中寂然不动的掌握住无限的变化,想想都令人激动。 柳毓眼前一亮,双手郑重的捧着这朵花,恳切的问道:「母亲,那这朵花怎么使用」柳毓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出了最重要的步骤,至于这朵花的历史渊源,那以后再说,现在柳毓只想把心里的疑惑和渴望抒发出去。 「专心的看着这片雾就可以了」柳清漪话音方落,周围的迷雾如同被卷涤着凄寒霜雪的旋风扫过一样,肃杀的雪光让柳毓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柳先生,你看见了什么?」 柳毓咬了咬牙,双手环抱在胸口,苍白的脸努力的埋向胸口,断断续续的回道:「霜雪混杂的旋风,还有刺骨的寒意」「那个叫杀意,看来你的末来不容乐观啊,我本来以为你能有个桃花劫的,你有什么遗愿吗?」柳清漪的声音带着清浅的笑意,但柳毓笑不出来,因为随着那风的变化,柳毓眼前出现了骇人的一幕。 一个浑身灰蒙蒙的人站在一个更加模煳的人身后,在昏暗迷离,似真似假的迷雾内用一根绳子死死地勒住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柳毓觉得那人就像一只在沙子上蹦跳的鱼,现在旺盛的生机让他还在倔强的挣扎,但那就像是蜡烛燃尽前最后那一丝温婉光芒,随之而来的黯淡景象已经可以预见。 随着绳子的力道越来越紧,那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柳毓能看出他的意识再缓慢的消退,双臂也无力的垂下,柳毓大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近距离观察这种雾气,发现像是烟气与空气中的尘埃游丝旋转着纠缠在一起,倒是有种静谧的美感「这是?」柳毓的视线在靠近迷雾中人影的瞬间凝滞,那满脸狰狞和痛苦的人有着和柳毓一模一样的的脸,柳毓心里的恐惧化作了深深的迷茫与困惑。 用这种方式来展示自己的末来?柳毓紧皱的眉毛还没有松懈,眼前静谧诡异的景象如细浪划过般一变,不同于刚才的暴力场面,这场景更加的柔美。 孤月高悬,云影稀薄,萱草嫩绿,杏花鲜红,柳毓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风流娴雅的一幕,同时心里暗暗庆幸于自己也有正常的末来吗,而且看起来还是令人忘记忧愁的美景。 在柳毓胡思乱想的时候,雾中的变化一直没有停下来,但轮廓还是逐渐的被勾勒出来,还是两个灰蒙蒙的人形,其中一个人的轮廓从傲人的曲线可以看出是一位女性,另一个和刚刚被勒死的一样,是柳毓。 柳毓有些害羞和期待的看着那两个人影,脑子里比刚才备受压抑,形同禁锢的时候更乱,因为柳清漪刚刚提到了桃花劫,让柳毓对这种暗含杀机但又带着些粉红色的场景有一种羞答答的期待。 没出息,呸。 柳毓轻轻拍打了自己的脸颊一下,接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一幕,期待着接下来的变化,而那变化也没让柳毓失望,那看上去曲线傲人的人影将柳毓的影子压在地上,两个影子的线条随着力的作用似乎要融合到了一起。 有点让人耳热,但这种程度是杀不死人的,从来没听说谁是因为做这种事情被压死的。 心中如柔丝纤纤般的愁绪断了不少,不同于刚刚那赤裸裸的暴力,这种看上去温婉如水波荡漾的羞人场景主要让柳毓感到的是羞涩和期待。 在柳毓复杂的注视下,两个人影吻在一起,随着影子的分开与落下,柳毓猜测两个人应该是吻在了一起,刚开始的吻如落樱点点,细腻,轻柔,随着影子纠缠的时间越发的长久,吻的力度和时间开始变化,有点点滴滴的细腻化作了连绵不绝的长长久久。 虽然是很灰蒙蒙的人影,但也许正是因为不清晰让柳毓有了内心的羞涩和期待如芳草萋萋一般绵亘不绝,而随着二人亲吻的时间更长,旁观柳毓有些燥热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抿了抿唇的柳毓觉得耳根也渐渐温热起来,脚步不时的对着地面拧来拧去。 灰蒙蒙的空间内因为影子的动作和柳毓的乱糟糟的思绪,在柳毓眼里竟然有了温婉且绮丽的色彩,本来因为受到惊吓而苍白的脸色因为种种刺激而红润了起来,随着脸颊越来越燥热,脚步的动作幅度越来越越大,柳毓心头突然一颤,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劲。 我不至于于如此不堪吧,看个皮影戏就起了这么长的反应?思绪从绵亘不绝的绮念中稍稍回转,柳毓在看向那还在深吻着的两个人影,不,柳毓现在觉得那个动作不是那种亲密接触带来的那种缠绵悱恻,更像是在吸食着什么东西。 柳毓纠结的看着那两团像是要融化在一起的影子,试探性的挪动脚步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因为这副场面比刚才还要诡异,刚刚那副被勒死的场面虽然令人恐惧,但还是很直观而且赤裸裸的暴力,现在这个则不然,有一种绮丽且引人向往的诡异。 凝目观望了一会的柳毓发现那两团像是交融在一起的影子还是没有动作,柳毓觉得自己应该过去看一看,既然这乌晶中的幻想可以看见自己的末来,那一定要慎重的对待。 想通了的柳毓不理会袭上心头的恐惧,快步走向了那两个影子,诡异的是,随着柳毓的靠近,那压在影子柳毓身上的女人缓缓的与身下影子分离, 等柳毓与她近在咫尺的时候,她缓慢的转过头,与柳毓对视,本以为应该如如雾气与游丝旋转纠缠着构成的影子,现在却如同被春日的斜晖缭绕着,露出了一张让柳毓双腿一软的脸庞。 那美艳的脸庞,带着诡艳色彩的凤眸,正是柳毓的母亲柳清漪。 柳毓觉得脑子里轰鸣了一下,接着身体一下子弹了起来,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的柳毓,像溺水的人抱到浮木一般,紧接着就是如藤一般紧紧的缠住。 「呼呼,呼」柳毓剧烈的喘息起来,直到迷濛的烟光与周围湿润碧绿的芳草出现在了柳毓的视线里,柳毓这才意识到,因为刚刚的惊吓,柳毓已经从乌晶内部退了出来。 比较传来熟悉的冷凝莲花气息,嗅到这个味道的柳毓精神为之一振,随之而来的是双手传来的美妙触感。 手掌处传来布料的轻软细腻,但随着柳毓手掌的按压,饱满隆硕的轮廓下传来丰弹的触感,手掌传来的挺翘触感让柳毓用力的捏了一下,随着手掌的用力,柳毓的手指随即弯曲,接着柳毓感觉自己向下勾碾的手指挤进了某处充满紧致滑腻质感的缝隙处,手掌心按压的隆硕轮廓,让柳毓想到了饱满的圆月,指尖的紧致触感让柳毓想起了……「你摸的第一下不是故意的,但捏的那一下和手指挤的那一下,这两个动作是故意的」森凉的语气如锋利的凄凉北风掠过柳毓耳畔,柳毓如糟电击一般拿开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因受到惊吓而向后瘫倒,倒在地上的柳毓视线顺着自己刚刚脱离的位置缓慢上移。 从柳清漪修长笔直的双腿,看向了如罩霜雪的美艳脸庞,凤眸内的色彩是让柳毓心脏为之一滞冰冷。 「我刚清醒过来,有些迷煳,我不是故意的……」柳毓知道自己刚才缠住的是什么了,是柳清漪的腰和腿。 柳毓整个人蜷缩着,也终于意识到刚刚自己的手在什么地方了,在柳清漪的臀部,而且自己恍惚间还把手指挤进了臀沟之中。 目露惊色的柳毓惶恐的看向柳清漪,柳毓几乎能从柳清漪的脸色上感受到迎面吹来的凄冷寒风,而柳毓脆弱的像是被风吹的南北东西的枝条。 死路自钻,这就是柳毓觉得对自己最真实的写照,而且柳毓对这件事情还无力辩解,就在柳毓思考如何解释自己这个行为的时候,柳清漪冷厉的话语在柳毓耳边炸开。 「柳先生,吃药吧,对自己母亲动手动脚,怎么看都说明了我教育的失败」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仙帝母亲要逆熵】(5) 2022年12月28日[第五章:天选之子]绣着嫩绿枝芽和五色云海的锦被在暖融融的光芒照射下,增添了几分空灵的韵致,铺展开的锦被如一卷描摹绚烂的画卷,美轮美奂,但随着锦被下柳毓痛苦的翻滚,这幅画卷被掀的粉碎。 双眉紧蹙的柳毓霍然掀开身上的被子,上身倏然挺起,脸色像是被霜打过一样,苍白憔悴。 「痛,疼,迷煳」柳毓手掌按摩着额头,想起自己是因为从母亲手里接过了一朵能看到未来的花,之后自己在一片乌沉的迷雾中看到了一些刺激自己感官和心灵的恐怖画面,而自己因为受到惊吓,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虽然头部感觉昏昏沉沉的,但柳毓心里的喜悦之情正肆意狂荡,从柳清漪那里收到的那枚叫做乌晶的花朵对柳毓有着双重的意义,一是从柳清漪那里感受到了爱护这种情感,二是柳毓可以借由这朵花短暂把握变幻莫测的未来。 这是我的金手指吗?用力的按压了痛的沉重起来的头部,柳毓因为昏昏沉沉而僵固的思维也活跃了起来,虽然柳清漪说柳毓因为成为了天选之子而受到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惦记,但柳毓觉得自己已经能预知未来了,那么不管是多么诡异迷离,行踪莫测的人,自己都能够躲开他们。 柳毓兴致勃勃的将那朵花放在眼前细细打量,只觉得这朵乌沉的花在自己眼里灿烂的像是瑰丽雄浑的云霞一般,怎么看怎么喜欢。 柳毓原来的打算是足不出户,这样柳毓就可以避开柳清漪嘴里说的风险,但是牺牲也是巨大的,就是柳毓的自由,但现在这朵花让柳毓重拾了面对让人百转千回的现实生活的勇气。 跳下床的柳毓兴冲冲的看了一下时间,意识到自己因为摔伤已经昏迷了一夜,至于自己为什么一个人躺在床上,柳毓并不觉得奇怪,柳清漪对柳毓是适度的保护,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下,让柳毓一个人静养这很正常。 柳毓的房间里堆满课各种古色古香的物件,屏风,梳妆台,花瓶,凋花架,像是深藏闺中的贵女的私密房间,柳毓不是变态,但这间房间是柳清漪小时候住过的房间,据说是柳毓的姥姥传给柳清漪,柳清漪又传给了自己,有历史和人文的双重价值,因此柳毓只得放弃改变这个房间的打算。 柳毓忙忙碌碌的洗漱完毕,座回了一张光滑的画案前,画案上摆放着两个样式朴素的瓷碗,朴素的让柳毓想起了石器时代的先民们,一只瓷碗里摆放着两枚萱草绿,杏花红色泽的艳丽丹丸,另一只碗盛放着金光灿灿的液体,柳毓胡乱的将丹丸和液体一饮而尽,之后飞奔着跑出了房间。 飞奔在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中,踏过冷硬的地面,柳毓像一阵肃杀的海风噼波斩浪般冲杀而去,对离家的迫切感溢于言表。 柳毓对柳清漪的感觉很纠结,看不见的时候会思念她,看见的时候又想离的远远的,爱之深,情之切这种感觉有,畏惧,逃避这种反应也经常在心底油然而起,纠结让柳毓总是无法找准自己的位置,导致柳毓只能像蒲公英一样,柳清漪刮起什么样的风,柳毓就随着这阵风怎么漂浮。 一鼓作气冲出宫殿群的柳毓又快步穿行在荒凉偏僻的街道,一阵凄凉的冷风在这一片萧瑟之地倏然而起,让柳毓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以手臂挡住脸颊的柳毓感受着身边的冷风掠过,这才放下手臂看向风吹向的方位。 「嗯?」吹动的四周纤弱杂乱的野草不住颤抖的冷风,正裹挟着几张鲜红的钞票飘荡着前行,柳毓视线粗略的扫过风中的几张钞票,都是最大的面值,最少也有六张。 这就是天选之人吗?发生这种离谱的事情在加上柳清漪对柳毓天选之人的描述,柳毓自然的就将这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惊喜之余的柳毓突然又升起了得失参半的情绪,柳清漪虽然没有说出得到上天眷顾会怎么样,但从柳清漪举的例子里柳毓还是得出了答案,就是天选之人会得到很多东西,但就像循环一样,又会丢失某些东西,因为得失的变化正好构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想到这些的柳毓纠结的看着天空中飘忽而去的那几张钞票,躲避的念头油然而生,比起得到在失去让生活变的复杂琐碎,柳毓更想保持现状,因为从生活水平上来说,柳毓的生活很充实也很丰富。 柳毓犹豫了一下,打算退回去,等着风将这几张钞票吹的消失在视线里以后在走出这条街道。 回过头的柳毓看着简单粗陋的小区,又想起小区内气象巍然,雍雍穆穆的绚丽世界,这种极致的冲击就算柳毓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在这里进进出出,但还是觉得这一切亦真亦幻,亦梦亦醒。 不行,人要生活在具体的环境,更要有确定的关系,而母亲她没有人性的,我如果一直躲在那片空间里,那我还怎么做人?柳毓想到柳清漪诡艳色彩的双眸,美艳的容貌,寡淡的表情,莫测的行为模式,狠狠地摇了摇头,很少有人会喜欢生活在一个多变的环境里,面对着一个喜怒无常,行为难以琢磨的神,柳毓自然不是那很少的一部分。 念及于此,柳毓重重的点了点头,追逐着那飘风的钞票,既然决定了不是退回去躲躲藏藏,柳毓就决定先接触一下那几张钞票,看看会发生什么,最好是能借着这次接触,弄清楚这个有得有失的比例。 柳毓一路追逐着被料峭的春风拍打着簌簌而动的树叶,随着风力渐渐停歇,柳毓气喘吁吁的看着视线里零星站着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在萧瑟的风中缩了缩肩膀,接着低着头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 这是?柳毓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自己追逐着裹挟着钞票的风来到了一处公交站台前,但往日里人潮拥挤的站台似乎是因为这灰白的天像经了霜似的寒冷,而人流惨淡。 「嗯?」柳毓的视线突然被一抹鲜红的色彩吸引,那阵萧瑟的让柳毓感到凄凉的早春凉风裹挟着一张百元大钞安然的飘落在地面上,而明晃晃的颜色并没有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 看着四周处之泰然的众人,柳毓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脚步,随着风力衰竭,那张钞票安然的落在柳毓前方三步的距离,柳毓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钞票的前方正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露背泡泡袖连衣裙的女人。 鲜艳的红色如血一般浓烈,艳丽的色彩衬托女人背部腻滑如玉的莹润色彩,纤薄紧致的背部曲线让女人的背影娇美且婀娜。 她不冷吗?刚才这里有人吗?柳毓有些不确定,但想到可能是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钞票上,因此就露掉了这抹艳丽的身影,将这件事揭过的柳毓,举止自然的向着那张钞票走去,走到钞票前方的柳毓动作流畅的弯腰准备拾起那张钞票。 哗哗。 凄凉的冷风又一次袭来,弯腰的柳毓急忙将手掌按向那张钞票,紧接着冷风迅疾的扫荡而过,一抹红色从弯腰的柳毓视线中斜挑而起。 「啊啊啊!!!」柳毓的视线顺着女人羞恼的尖叫声抬起,发现女人做了一个名垂影史的动作,但女人只是将裙子的正面按住,因此在后方弯腰的柳毓看见了那随风舞动的红裙下的诱人春光。 圆润玲珑,细嫩光滑的臀瓣赤裸裸的暴露在柳毓的视线里,而女人因为害羞而竭力的遮掩着正面的裙摆,导致女人不由自主的将臀瓣高高噘起来,微凉的春风带着寒意掠过女人光洁粉嫩臀肤,女人高高翘起的臀瓣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饱满丰臀的沟壑随着臀瓣的挤压更显的紧致,身处女人身后的柳毓顺着大而圆的紧致丰臀,看见了女人白嫩光滑的阴阜与洁白细腻的腿股,柳毓想到了在一个凉爽的夜晚下,干净的夜空中挂着的一轮圆月,饱满明润。 柳毓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迷惑而如醉如梦,而是飞快的收回视线,努力的直起腰,挺起身,避免被眼前的女人或则周围的人抓一个现行,毕竟这种事情有理也是没理,说不清的。 与此同时,女人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分出一只手按在了身后的裙摆,因为手臂的移动而微微侧头的女人发现了身后的柳毓,女人的双肩僵硬着停顿了一下,接着意识到了什么而飞快的转过身。 女人转身的动作激起了一阵清风,而刚挺直了身体的柳毓突然觉得自己神思动荡,头晕目眩起来,接着双腿一软,倏的座在了地上。 柳毓双目所及之处闪烁朦胧起来,周围的场景好像经过大雨洗刷过一般,那雨的节奏忽快忽慢,而随着节奏的渐渐稳定,漫天的雨幕顺着不同的方向统一为了一幕崭新的影像。 「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秋风袅袅,夜空清朗,月华皎白,身穿大红色直领女衫的女人,对着一个趴在地上紧紧抓着自己脚踝的小男孩,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我不,母亲您如果不答应我,我和你不死不休」「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朕,我真动手了啊?」雨幕中勾画出的简单一幕,让柳毓苦不堪言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头痛,柳毓的意识也从这景象中回到了现实,还没来得及多想的柳毓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红色物体结结实实的砸了一下。 最^.^新^.^地^.^址;YSFxS.oRg;「疼!」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柳毓痛的叫出声来,但袭击并没有因为柳毓的反应而停下来,女人将手里的包包旋转的像电风扇一样再次冲着柳毓砸过来,意识恢复的柳毓匆忙的向后躲避。 「呼」积蓄过力量的包包砸了一空,而女人似乎因为刚刚转包包的动作用力过猛,而消耗了不少气力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的女人直面着柳毓,光滑的手指指着柳毓怒骂道:「臭流氓!」女人是标准的鹅蛋脸,有着一双灵动多情的杏眼,嫣然的眼波中正流转着化为恼怒与鄙视,高挺立体的琼鼻皱在一起,泛着如鲜嫩的桃花瓣色彩的粉润丰唇紧紧的抿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相比起纯真与魅惑交融的脸庞,女人的身材就是充满着赤裸裸的诱惑,挺拔高耸的双峰在女人的胸前摇晃起伏,又因为起伏的频率更能让人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毓一边摇着双手表达出否定和抗拒的意思,一边缓慢的移动脚步后退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种事情闹 到最后,在浪费了时间和精力的情况下,吃亏的还是柳毓,那不如不闹,趁着女人的怨愤和难堪没全部的发泄出来之前早早的跑掉。 「你别想跑,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臭流氓」掉头就跑的柳毓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视线下滑,看见了女人包包的吊带勒在自己的脖子上,这行为让柳毓感到了女人不是处于怨愤和难堪爆发的边缘,而是已经爆发了……柳毓开始飞快的在脑海里组织语言,思绪的起伏间的柳毓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乌晶中看见的一副画面,是一个人在自己的身后勒住自己的脖子。 柳毓是个比较敏感的人,因为在和柳清漪的相处中柳毓需要去观察柳清漪的一言一行,已保证自己做出恰当的行为,或是期期艾艾,或是和顺温柔,这让柳毓养成了细心观察,留心反应的良好习惯,所以柳毓自然的将乌晶里的画面与现在发生的这一幕联系在了一起。 女人的呵斥将周围人的精神状态从一片暮气沉沉中唤醒,或敏锐,或散漫的视线伴随着主观判断带来的猜想,在柳毓和身后的女人之间来回打量,而让柳毓松了一口气的是周围的人并没有在言行上对柳毓做出什么,只是在旁围观。 意识到在大庭广众之,不可能发生乌晶里自己被勒死的那一幕,让柳毓心底的紧张不安如风吹花落一般,自然而然的消逝而去。 松了一口气的柳毓突然感觉脖颈处的力量又加大了几分,相比起柳毓的放松,女人似乎对周围人的冷漠围观感到深深的不满,细嫩香腮鼓鼓的,而斥责柳毓的声音也小了不少,但说话时的语气像是要把柳毓啮咬的粉碎。 「你把你家长叫过来,还有,你那个学校的!」「咳咳」柳毓脖颈处传来的紧窒感让柳毓不舒服的干咳了两声,紧窒感让柳毓胸口都有一种沉闷的感觉,深感不适的柳毓决定不在沉默了,伸出双手,从脖颈处抠出空隙,接着双手攥住吊带,双肩下沉,头部一缩,打算矮下身去脱离那吊带的束缚。 柳毓的举动尽入女人的眼帘,女人嘴角的笑意一现又收,脸上随即浮现出不快的愠色,对于柳毓打算逃脱的行为女人似乎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女人的握住包包的手腕一抖,凝脂般的白腻皓腕随着手腕的的抖动晃出似春水入渠般柔美的线条。 随着女人手腕抖动带来的力传导至包包的吊带上,那吊带如灵蛇般从柳毓的掌握之中脱手而去,而柳毓的手掌下意识的张开并在一次握住吊带,在触碰到吊带的瞬间,柳毓的手掌紧紧的攥住吊带,在次发力,想要粗暴的将吊带从自己的脖颈出拔出来。 女人的手腕在一次抖动,刚刚的一幕在次上演,又一次吊带脱手,让柳毓的气势激荡起来,眉峰紧紧的凝结成川字形,双手死死攥住吊带,柳毓这一次想要将这单薄但韧性十足的吊带撕扯开来。 「啧啧」看着柳毓在慷慨激昂的气势和熊熊燃烧的怒火下暴躁的撕扯着吊带,女人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嗤笑,这笑容让女人的白皙的脸庞生出几分流转的媚和艳来。 就像女人笑容预示的那样,一切尽在女人的掌握之中,柳毓的在一次挣扎除了让柳毓浑身燥热,心底烦闷以外并没有什么改变。 而身后女人的嗤笑虽然如莺声娇啼般悦耳,但笑容里那种不屑和嘲弄让柳毓心底的沉闷化作喷薄的怒火。 「是我让你不穿内裤在街上乱逛的!你那么穿了就知道应该会发生这种意外!」顺流而下易,溯洄而上难,愤怒可能来的毫无理由,但平息下来却需要好久,本就情绪波动剧烈的女人听到了柳毓懊恼的叫喊,羞恼的让肤光雪腻的脸蛋染上了深切醉人的红晕。 在旁围观的吃瓜群众听到了柳毓的喊声全都眼前一亮,繁杂的视线整齐划一的聚焦到女人身上,给了女人极大的刺激和影响,女人的下颌紧紧的贴在胸前,十指不安的交叉摆弄,接着破罐破摔的对着柳毓一扬下巴。 「臭流氓!今天不把你家长叫来,你别想走」女人不顾周围有着浓厚兴趣的目光,迈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踏着沉重的脚步,向柳毓逼近,同时张开绵软光滑的手掌,抓向柳毓的肩膀。 柳毓当然是不会怕的,柳毓觉得自己退让过了,但这个女人还是十分恶劣的和自己纠缠不休,而且用某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发力方式控制和戏耍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我今天不走了!」「好啊,今天我这个祖国的园丁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这颗歪脖子树」女人和柳毓推推搡搡的向着一旁走去,柳毓选择和女人走到一旁,一是因为柳毓确实很愤怒,觉得自己需要和她好好理论理论,二是公交车已经缓慢的向着站点靠近,为了不给公交车释放汹涌的人流造成麻烦。 女人的手轻柔的搭在柳毓的肩膀上,弯曲的细腻手指纤细灵巧,让柳毓想起她刚刚释放出的那种如灵蛇一般的力量,柳毓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一种对力量的系统精巧的运用,还是某种造化之术,因为弄不清楚原因,所以柳毓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就算吃亏了,大不了我跑回家里躲起来……随着二人离开站点,公交车也停靠了下来,在车内挤的似乎终老不移的人影们变幻起来,倾泻着涌出车内。 「呼」 又一阵冷风袭来,而听到风的呼啸声,女人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身前的裙摆,但女人随即微微侧了一下头,意识到了柳毓还是站在她的身后,又从被风吹的南北东西的裙摆上分出一只手,按在了饱满的像是要含苞待放的圆润臀部上。 「我草!」身后的人群传来了引人好奇的诧异声音,翻卷起伏的人声吸引了柳毓的注意力,回头望向人群的柳毓看着那离奇的一幕,一字一顿的道:「这不科学」向着柳毓卷过来的风带着无可抑遏的气势,裹挟着一大团的百元大钞,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呼啸而来,一时之间也称的上气象雄伟,众人的目光也随着风中的那大团钞票变的炽热起来。 那风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飞舞着冲向柳毓所在的位置,本来轻浮不定的人群跟着风的方向奔向了柳毓所在的方位,看着乌压压一片压过来的人群,柳毓感觉自己脆弱的像颗野草,心脏也狠狠地跳动了两下。 刚才这里有这么多人吗?「对不住了阿姨,你下回在修理我吧」女人为了防止自己走光,那双让柳毓破防的双手正死死的按着裙摆,紧紧并拢的笔直双腿修长光滑的如雪光欲流,但因为女人上身微微前倾,并没有体现出女人纤腰袅娜如弱柳扶风般的勾人身姿,倒是有几分拘束的羞涩。 「你,你……」女人刚想伸手擒住柳毓,但随时会飘扬起的裙摆给女人带来了无形的掣肘,女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毓夺路而逃,而那阵风也随着柳毓的逃跑路线变幻着风向,而乌压压的人群紧随着柳毓一同而去。 气象恢宏的大楼如一柄宝剑直刺向广阔无边的天空,远远的望去那大楼的色彩在阳光下格外的壮丽绚烂,而随着云影不规则的复盖在大楼上,那大楼又像是被或浓或淡的墨色涂抹。 这是柳毓所在城市的地标性建筑,也是全国最高的摩天大楼,据市里的老人们说这栋摩天大楼虽然像是一柄宝剑,但建造这栋大楼的本意是为了表达天人的主客关系,《十六经·姓命》里说,静作得时,天地与之,静作失时,天地夺之,既要静下来,也要近下来,这就是这栋摩天大楼代表的意思。 在楼的最高层有两道围墙,每道围墙各开着十六个门,四四方方,结结实实的围墙应该是果敢坚毅的耸立着,但在这方与天相接的临界点,这两面墙有种被无边天际压垮的冲击感,让人倍感哀伤和不安之情。 两扇围墙围住的建筑是一个有着三层露台的空阔圆丘,所谓圆丘,圆代 表天体,丘是土地上高的地方,它的表达的意思是这环境像天。 在圆丘上正跪着一个在天空下显的淼小的少女身影,那身影时不时的起身,又时不时的跪下,动作中流露着一种惜别与不舍之情,又犹豫了一会,那身影站起来,走下了圆丘,那身影一边扬起手臂,一边缓步直行穿过两面围墙,少女身穿的立领清新绿裙,凸显着独属于少女这种年纪的纤细腰肢,这少女正是柳毓的同班同学,李雯月。 随着步伐的起落,腰肢瘦削细腻的曲线在绿裙下如纤弱的杨柳般摇曳,李雯月扬起的手臂对着露台的东面挥了挥,在两面围墙之间的空隙间延伸出去了几道幽深的影子。 影子如水浸湿纸面一样,缓慢的向着少女手臂指向的方向移动,等影子浸湿了整个楼顶东面的平台,那影子里突然喷出了温热潮湿的气体,随着那如柳枝一般千丝万缕的气体在空中消散,几个黑色的箱子赫然出现在气体散去的位置。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劝善积德环节了」少女随手提起了一个箱子,在碧蓝澄澈之至的天空下打开,箱子里是一沓一沓的钞票,就算在这能净化人悠悠遐思的天空下,这些钞票也厚重的能把人拉回到世俗的蝇营狗苟之间。 李雯月随手抓起一把钞票,少女娇嫩软白的小手轻轻一扬,那些钞票就如无主的落花一般,随着清风飘摇而去,而李雯月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白皙光滑的脸庞,微噘着粉嫩的唇瓣,双眸微眯,一脸的悲悯。 轻轻吐出一口气的李雯月又如法炮制的将其他几个箱子里的钞票接连泼洒下去,飘摇而去的钞票茫无寻处,但李雯月对这巨量的钞票没有一丝的留恋与希冀之情,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钞票,李雯月反而如释重负般的双肩一软。 「希望这些东西能帮助到很多需要帮助的人」李雯月双手在胸前不停比划着各种宗教手势粉嫩柔软的小嘴念念叨叨,手势像是在祈祷,但口头上又像是在讨价还价。 寒风卷着云气疾掠而来,漫天的钞票似乎要被这风吹的如柳絮般处处飘飞,但奇怪的是风中突然传来了某种飘忽之音,本该飘飞的钞票突然如蝴蝶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绵绵不绝的声音控制着疾掠而来的寒风,钞票又在寒风的驱逐和控制下巧妙的堆积在一起,之后翻转成分明的几行,几行钞票又如大雁贴着白云一般围绕着云气层层递进。 空旷寥廊的天空中传来的飘忽声音逐渐清晰,刚刚的声音虽然有着某种旋律,但更像是因所思所感而触发,而现在控制着风和钞票的旋律突然有了格律。 李雯月满意的看着天空中发生的一切,粉嫩的香舌带着晶莹的唾液舔着软嫩的唇瓣,被晶莹唾液浸润的唇瓣色泽光洁,让少女清丽的脸庞带着丝丝的淫靡之色。 李雯月很富有,但同情心这种感情在她心里却很贫乏,所以李雯月撒钱的行为自然不是因为怜悯之心所驱使,而是有着更复杂的原因。 李雯月采取这种方式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受到缺少善和德的困扰,而这种困扰还是因为深厚的家学传承,作为一个祖先在庄子的寓言中被提及的家族,他们就像一条巨龙,在汹涌澎湃的历史长河中翻江倒海,并留下了足够的影响力。 但是,在历史的长河中积淀下来的不只有影响力,还有很多负面的东西,巨龙的身体有多庞大,影子的复盖面积就有多广,而影子里沉淀下的恶行自然不会因为处在影子里而消失不见。 为了解决这些影响李雯月开始尝试这种接近直升机撒钱的方式,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积累德和善,并消除一些自己身上的负面影响,比如身体的发育问题和人格问题。 和孟露华同岁的李雯月看上去娇俏可爱,让人想起线条柔和温润的玉珠,而孟露华的身体线条凹凸起伏,让人想起优美的天鹅,这种对比让李雯月在无数个夜里蹍转反侧,难以入睡。 李雯月只能希望这方法有些效果,因为善和德是没办法清晰的量化出来,只能去体感。 「从以德配天到天人感应的宗教神学,从殷周的天命靡常对天赋予道德属性,尚书对商火夏的史实加上了天道变化无常的道德色彩,周易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春秋繁露的德施于方外,延及群生也,太平经的地上善,即天上善也,大量的经书都在突出善和德的重要性」「但是德这种东西应该怎么刷呢?」 「话又说回来了,全都怪这帮不积德的狗东西,给自己的后人留了这么大的困扰」念叨了几句的李雯月掏出手机,打开了记事本,点进了一篇叫做功德箱的笔记内,李雯月是用纤廋灵巧的小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的光滑食指在手机上点来点去,纤指粉白娇嫩,动作优美,配上少女低头的时露出的白皙玉颈,更加的凸显出娇俏的少女姿态。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