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迷途止返(1.1)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2月12日字数:12,059字第一卷:常迷第一章这世界如此冷漠,唯你我相拥取火。 *********「孙越?站住!」放学的路上,刚好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还想着最近找时间堵他一回,没想到这就送上门了。 那小子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我连忙跟上,眼见距离越来越近,他忽然拔腿就跑。 「还敢跑!」我一个健步,不到百米就抓住后衣领把他按停,往边上的草地拖去。 「还敢跑?这才两个月不到,教训就忘得干干净净了?」往地上一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踉跄着摔倒,我不慌不忙地缓步上前,「听说,你老毛病又犯了?」「没,没有……」然而慌乱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哦?可是我怎么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啊」我叹了口气,「是你自己说呢,还是非得再教训你一顿才肯老实交代?」「没有!我没说!不是我!」他的神情一下变得惊恐,本来都以为升到初中了,在这一瞬间又想起了曾经被我支配的恐惧。 「还嘴硬!」我放下书包紧了紧拳头就凑了上去,一边往他身上招呼,一边还在教育他,「真以为不盯着你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来还是没打够,早跟你说了犯错了要认,挨打要立正,怎么就记不住呢!」开始还不承认,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求饶:「别打了!我说,我说,我不过就发了两句牢骚,别打了……」「原话可不是这样的,当时怎么说的,说来听听」「终于摆脱那个贱种了……」他喏喏不敢大声,我却一清二楚,手上不由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是你让我说的!别!以后不敢了!」「什么时候把你这毛病根治了,今天什么时候停手!」终于,在他发誓般的求饶和保证中,再加上天也不早了,我结束了今天的教育课程。 「呼!」我舒了口气直起身来,「今天就先放过你,最好别再有下次!」「不,不敢了……」「嗯……」教育成果还是不错的,我拎起书包边走边整理衣服,顺着小路慢慢晃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我尽量努起一个讨好的表情。 「回来了」门开了,门里是一双暗红花面白底边的女式平跟皮鞋,纤薄的肉色浅袜,介于西装与牛仔裤之间的深色贴身休闲长裤,洁白的衬衫,咖啡色的小外套,清秀平淡的眉毛先是往两边微微一弯,似乎预示着她的好心情,然而。 「你这又是怎么了?」不出所料,还是叫她给瞧出来了。 「这……我……」这次该用个什么理由好呢?「周边的流浪狗已经找人给捉了,草地边上窨井盖上礼拜检查过也没少,红绿灯修好以后也没再发生交通事故,这次又是什么原因?」糟糕!她好像会读心术,我刚想的借口都没了。 她也不着急,黑白分明的杏眼就这么望着我,看我苦思冥想之后还能给出什么回答。 「那个……就是……」实在编不出来了,我想要不要干脆坦白从宽算了,「我……」就在这时,一个大嗓门就从楼底下蹿了上来,打断了气氛古怪的对峙。 「阮晴!你出来!看你儿子把我家小越打成什么样了!」听到这个声音我又头疼起来,是孙越他妈找上门来了。 妈跟我来到楼下,就看到那个八婆一手拉着孙越,一手对着我家楼上指指点点,竖四尺,横也是四尺,大嗓门就跟个气管漏气的公鸭。 「我儿子从小就被你儿子欺负,上小学的时候还是邻居,都当小孩子打闹,这都上中学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也不知道是谁没完没了……」我小声嘟囔一句。 「看把我家小越打得!」她把孙越推到我妈跟前,揪着他的头发把左边脸亮了出来,又灰又黑又红,是给我摁在地上弄的,不过运气不太好,草里有块石头,幸好石头不尖,不然就得破相了,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凹了一块,被硌的,看起来也是挺惨的。 衣服比我脏多了,毕竟是我把他摁在地上锤了一顿,领口被我拽得张开没法合拢,裤子都磨破了,也是,两个月没动手了,有点手生,没控制好分寸。 看着孙越这惨相,妈只好回头问我:「雷雷,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敢说实话,也没想说实话,一抬头又狠狠盯着孙越,他也喏喏,小孩子的事情就在小孩子之间解决,我打过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小到大,他回家也没敢说真话,每次认错倒快,不过要不了多久又死灰复燃,结果就是再被修理一次。 见孙越不说话,妈又问我一遍:「雷雷,你说!」毕竟把人家儿子打成这个样,不给个交代实在过不去。 「妈,他背后说人坏话……」我含糊回答,想要蒙混过关。 「说什么坏话了,就把人打这样?阮晴,你儿子是流氓混混吗,一言不合就打人!从小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没人教就是没人教!」妈深吸一口气,拉着我的手突然一紧,我心中一窒,「妈~」「他说我是『贱种』……」尽管我尽量小声,但对峙的双方还是都听到了。 孙越胆小地往后躲,他妈也不再那么理直气壮,却犹在那里色厉内荏:「那也不能打人啊……」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顾盯着妈的反应,生怕会出现什么超出我预料的情况,然而她反而平静地道:「小孩子不应该打架,也不应该骂人,我家儿子我会教育,但是麻烦熊姐回去也多教育教育,免得跟人学坏了」说完,也没再给回话的机会,就拉着我上楼去了。 熊八婆气势汹汹地来,被一阵明讥暗讽却偏偏发作不得,气急败坏地拽着孙越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楼上。 妈坐在床边,我站着,比她高了半个头。 她静静地坐在那,眼神明火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也愣愣地站在跟前,出神地望着她。 清疏的眉头和清澈的眼,从上往下望去平添一份柔弱可怜的意味,小巧挺拔又秀气的鼻梁下,是一张同样小巧但不失圆润丰厚的樱唇,一张俏脸就能让人想到江南水乡的温婉。 然而眼角的一滴泪痣,使得她高兴时看起来柔情妩媚,不高兴时又显得楚楚可怜,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种。 我知道我妈很漂亮,也很年轻,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更小。 我13,刚进初中,她29,今天来的熊婆35,孩子一般大,但是两个女人看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年纪的,也不怪熊婆嫉妒。 刚搬到巷子的时候,四下里无不在猜测她跟我的关系,一个年轻女孩跟一个小男孩,每个月还有个大叔来送点东西,应该是姐弟跟父亲吧?不过后来明白这竟然是对母子,这么年轻的单身妈妈?那时候她每天除了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去医院帮一下忙,就完全在家,做饭,送我上学,接放学,洗衣服,陪我睡,一颗心都拴在我身上,看到我心情就格外好,没人知道她整天都在乐什么。 直到我的个子慢慢长到一米四的时候,只到她胸口,每天上下学回家总爱在她胸口蹭一蹭,因为脑海里中并没有这对乳房喂食的印象,总有种特殊的渴望。 小时候会如乳燕投林般埋进她的怀里,轻轻蹭着,让呼吸间都充满她的味道,她会「咯咯~」笑出声,却不会推开我,反而把我搂得更紧,像要完全揉进她的胸口。 我怔怔出神,没注意到她已经抬起头来,同样在看着我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疏远了。 贝齿轻咬樱唇,她抬手抚向我的头发。 眼前有什么东西掠过,我下意识偏了下头。 见我躲开,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拉住我的手,更靠近了一点。 我还有些忐忑,以为她要问我打架的事情。 「对不起,雷雷……」欸?妈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吧!「对不起,妈……」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怪我,当时没忍住,以后我尽量不会打架了」「妈不怪你,要不是因为妈妈,你也不会跟他们打架,也不会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一帮烦人的家伙都被我打怕了,其他同学见到我打人的样子,自然没人愿意靠近。 「一帮小屁孩而已,要什么朋友,有妈就够了」「你不也是个小屁孩!到了新班级还是要跟老师同学处好关系才行」「好的,妈」虽然知道很大可能没法做到,也没想去做,但不妨碍现在答应一下让她省省心。 「这么脏,去把衣服换了洗个澡,妈妈就把菜做好了」「嗯」我用水冲一遍,打个肥皂,再冲一遍,擦干,没几分钟就好了。 出来看到妈还在做饭,系着围裙,系带在颈后腰后分别打了个结,带子顺着腰、臀滑了一个弧垂在半空随着动作一摆一摆,围裙前面被高高撑起,从胸前到小腹空了好大一块。 我慢慢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小腹前的空档处穿过环住她的细腰,鼻子顶在她脖子上的围裙系带上,心中一片宁静,「妈,你真好……」「雷雷,别闹,痒……饿了吧,马上就好了」妈也没回头,也没把我推开,只是缩了缩洁白的脖颈。 我知道妈妈怕痒,尤其是脖子。 「啵!」我重重亲了一口,引得她高高举起了锅铲。 「别闹了,妈烧菜呢,该生气了!」嘴里说着要生气,最终却是止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并不止是因为怕痒。 我没再闹,转身进了客厅,正对厨房,望着她,陷入了回忆之中。 *********老旧的中巴内,只有车顶的小风扇有气无力地转动,尽量努力驱散烦躁的暑气,幸好没有什么太阳,并只是稍微有些闷热。 车开在颠簸的土路上,两边是奇形怪状的树林和草丛,有的长牙舞爪遮天盖日抬眼望不到头,有的细如小臂却被灰灰胧胧的藤蔓层层缠绕,藤蔓的另一头垂在地上向两边延伸,最终伸入野地不见。 我抓紧唯一熟悉的妈妈的手臂,小心观察着身边的一切。 末知的目的地,末知的旅途,陌生的风景,还有陌生的人,配合阴霾的天气,在这正值酷暑的八月反而有种阴冷的味道,车开在路上仿佛通往某个看不见的恐怖存在。 终于下了车,走过田埂上的小路,一路来到了树林中,两座坟茔孤零零的矗立着。 「雷雷,这是你爸」她望着不到半人高的土堆,把带着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好,白花,黄纸,在土堆前点燃,「儿子十岁了,我带他回来看看你」「来,给爸爸磕头」她拉过大树旁的我在跟前跪倒,我却没法将这个荒芜的坟丘跟她口中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拜过他,又拜了旁边的那一座,她说这是爸爸的妈妈,我的奶奶,我并不了解这个老人,没有印象,却没有问,她也没说。 走出树林,她把我带到一片屋舍前。 「雷雷乖,在这等一下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块糖,「糖吃完了,妈妈就回来了」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接过了她手中的糖。 她摸摸我的头,「雷雷最听话了。 妈妈很快就回来」我攥着手,看她转身。 千层鞋底走过家乡的石子路,青色的、蓝色的、褐色的大的小的石头在滚动,她慢慢走进这幅没有灿烂风光的田园画里。 我就这样站在路旁静静地等着,偶尔也想剥开糖纸,最终还是没有。 其实我并不喜欢吃甜食,只是偶尔见她从包里拿出一两颗。 我无聊地找着天上的云彩,可惜一片都没找到,只是看到不远处升起了一缕缕炊烟。 好像有点饿了,剥开纸,把糖塞进了嘴里。 这种菠萝味的糖相比于甜,其实更酸。 田野里陆陆续续显现了人影,对于路边这个干净的小孩,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乡下的小孩一个比一个皮,就算是新衣服玩疯起来也是顾不上的。 其实小孩都是一样的,干净只是因为没有疯玩的小伙伴。 最先的人只是好奇与诧异,随着炊烟渐浓,归家的人多了起来,他们开始指指点点,大致在讨论我是谁家的孩子。 终于有人问我:「小孩儿,你哪的人?你家大人呢?」「我妈就快回来了」我指指她过去的那片屋子。 「谁家啊?」「这两年没见过那边……」「是不是阮老三家的?她闺女前些年不是回来过,说生了娃了吗?还抱回来一回」是不是女的这方面记忆力都这么好?尤其是年纪大的?「抱回来第二天大军他妈就走了,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还不是那个丧门星害的,大军那么大个,也不是说没就没了?说是牺牲,指不定怎么就被克死的……」「那不是还有个儿子?」有男人不服。 「呸!黄矮子,我看你就是瞅人家漂亮,也不怕没命去享!」顿了顿,声音反而小了下来,颇有趁着这天阴沉的味道偷说些什么的架势,「带个儿子回来第二天就把大军老娘送走,说不定当年大军他爸出的意外也是因为……」「而且,儿子是不是大军的还不一定呢……」一群人打了个寒颤,但那女的却越说越来劲了。 「不信是不是?看她那脸娇滴滴的,嘴一挑,眼一眯,是个男的魂都给勾了去,整个一狐狸精,这么好的资本还能用来干什么?反正这些年熟人是一个都没见过她在做什么!」他们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但隐隐感觉与我有莫大关系,因为议论是从我指向那边开始的。 「你也没见着就敢这么说?」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闯了进来。 「谁啊……」「妈……」「谢大嘴,你男人在外面偷人有本事你去骂他啊?在这起哄起个一身劲,背后乱说话也不怕遭报应!」姓谢的被戳到了痛脚,旁边的人好像被提醒了似的,打量她的目光里充斥着幸灾乐祸,好像再说:「原来这边还有一个啊!」「我哪能跟你比啊,阮晴,最不要脸的应该是你吧?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到处勾搭男人,明知道自己天煞孤星还到处害人,怎么,被雷军抛弃了就开始报复了?不知道你是有多毒,现在他们一家死绝了你是不是得意得很?哦,忘了这边还有个儿子,随了大军的姓,但是不是他的种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啊,就是城里哪个老男人的野种呢!该不会是跟郭建忠旧情复燃又勾搭在一块给雷军带了绿帽子,然后雷军和他老娘被你活活气死的吧?」谢大嘴着一番话喷的是酣畅淋漓,宛如大胜归来,围观的则是目瞪狗呆。 我妈气极反笑,反而拉着我掉头就走。 「谢大嘴,我看你早就失心疯了,懒得跟你一个疯婆子动气」然后她又换了一副劝诫的语气,「劝你们啊,少跟这个疯婆子打交道,多说两句话就不知道她背地里给编排成什么样,最后闹得全家不得安宁,找罪受吗?」见我妈头也不回地离开,谢大嘴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阮晴,你个狐狸精,扫把星,丧门星,谁对你好谁不得好死,你儿子也迟早被你害死!」「我命贱自有天收,你死了肯定下拔舌地狱」她说完再也不回话,拉着我沉默着赶路。 我回头看了一眼,谢大嘴还在那跳脚鼓噪,周边已经散开赶着回家吃饭的人群,以及跟在人群后踱步的土狗,在低气压下一切都显得毫无生气。 「饿了吧?」我摇摇头,虽然确实有点饿,但我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再让她操心。 而且这时候她笑得很别扭。 「到家了就做饭」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 回了家,她还是强打精神做了两个菜,其中有我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因为她做的这道菜,会把西红柿去蒂、去皮,吃起来不会影响酸甜软濡的口感。 饭桌上,我扒了半碗饭,见她碗里的饭没少几口,心不在焉的样子跟我上学时被同学欺负了回到家后越想越气时一个样,我试探着问她:「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嗯……啊?」「是不是因为她说你坏话?」「算是吧」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妈,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人说你坏话了」我的这句话终于让她雨过天晴,「雷雷真是长大了,那以后妈妈就靠你来保护了」「好!」…………「雷宇,这笔真好看,借我用用呗,试试什么感觉?」往常我通常不理睬他们,实在被烦得很了,最终还是会妥协。 「别这么小气嘛,你妈经常给你买好东西,她那么漂亮,还那么有钱,真是羡慕你啊,哈哈哈……」昨天才萌生的想法触电般涌上我的脑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说了!阻止他!」怎么办?看着他的嘴还在那一张一合,我下意识就推了过去,闭嘴吧!我并不愤怒,只是冲动,让他闭嘴就够了。 bz2021.com在班级里打架,很严重,严重到找家长。 妈先是道歉,向老师、同学和同学家长,然后问我为什么打架。 班主任问的时候我没说,她问的时候我也没说。 最后,她只有不断道歉并保证回管好我,才告一段落。 回家的路上,「雷雷,现在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打架?」「因为他们借我东西,还说坏话」「什么坏话?」「记不得了」「那你怎么知道是坏话呢?」「我感觉他们说话的样子跟昨天姓谢的那个女人好像」「那为什么不找老师?不跟妈妈说?」「我不想让你难过,而且说过要保护妈妈的!」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半晌才对我说:「以后不可以再打架了」「我知道了」我没答应她以后不打架,因为我说过,我要保护她,但是又不能被她知道,也不能让老师和同学知道。 学校里,我努力扮演一个乖孩子,对他们不搭理、不去听、不回应,但是我没法不记住,放学后我会一件一件找回来。 疼归疼,但是听到「对不起」和「再也不敢了」就觉得一切都值了,临了还不忘威胁一句,「就说是玩闹,要是敢告状,我就把你做的坏事都说出来!」他们那一群,成绩也是糟糕得可以,整日里就偷鸡摸狗,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瘦弱的优等生去欺负个高的差生?他们会信谁呢?打架被我掩饰成了玩闹,性格看起来更加「开朗」,成绩一直处在上游,成了「别人家的孩子」,暗里却笨拙而坚定守护着刚刚绽放的萌芽。 *********「怎么了?」「啊?」被打断回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妈以为我还在纠结刚才的事,反而用她的「阮」言「阮」语安慰我:「妈已经说了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反而还要感谢儿子在保护妈妈,妈很感动,我家雷雷真的长大了」人如其名,阮晴的性格又「软」又乐观,对于我,或许是因为不完整的家,她总是给我双倍的温柔,甚至早已经溢出。 「长大了也是你儿子啊」每当她摆出这幅「老母慈祥」的样子,虽然她一点都不老,反而很年轻,还是感觉浑身上下都莫名的舒坦。 「是啊」她笑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满意的叹息,还没吃饭就让人感觉吃饱了一样满足,「能保护妈妈的儿子呢!」眼波流转,她用手支起下巴面:「妈今天很高兴,儿子想要什么奖励呢?」「啊啊啊?保护妈妈不是儿子应该做的吗?你没生气就好」「但是妈被儿子感动到了,想给儿子奖励怎么办呢?再不快点可能就没了哦?」我确信看到一抹光从她的眼角漏了出来,一下就把我晃得失明。 这语气,这神态,让我一下就沉溺其中,脱口说出了心里话:「妈,我能再好好抱抱你吗?」「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么简单的要求吗?」「不是,是小时候那种……」我的眼睛从平视慢慢往下,「自从我长大了,妈你就从来没抱过我了」本来她还有点紧张,毕竟我也快跟她一般高了,但是听到我的话却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快步走到我跟前,有些急促地抱住了我。 我靠在她的胸前,想起小时候的样子,但终究已经长高了不少,没敢再动,只是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我知道,因为儿子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了」「雷雷,对不起,妈也不想这样……」「那以后……」「你永远都是妈的好儿子……」我想我知道她的意思了。 我仰头凑到她优美的鹅颈上又是「啵」的一声。 「痒……」她把我抱得更紧了。 突然感到有点难受,沉甸甸的双份「母爱」压得我险些喘不过气。 「妈,你……」「怎么了?」她松手臂看着我一脸疑惑。 我却不太好意思:「妈你压到我了……」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瞬间红了脸说不出话。 为了化解尴尬我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妈,对不起,我……」「吃饭!」她轻轻推开我回到桌对面,若无其事地夹起了菜。 「哦」虽然不是很懂,但也明白那个地方对女性应该是很重要的吧?偷瞧对面一眼,发现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果然没法当做没发生过。 「看什么?吃饭!」明明都没正脸对我,怎么能发现我在看她的。 看来不转移一下话题,刚那事儿是翻不过去了。 「妈,跟你商量一下,以后我放学能不能回来迟一点」「为什么?」「学校要成立田径队,我要是入选了下午放学后要参加训练」她想了想,问出了所有家长都会担心的问题:「会不会耽误学习?」「妈你放心吧,现在学的东西都挺简单的,而且中考有体育项目,要是再拿奖了说不定还能加分,而且大部分高中都招体育特长生,再说还能锻炼身体,没问题的!」这几条我反复想了一个月,从开学一个月学校出通知的时候就打算说服她了。 她想了一想,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再看我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点头同意。 「但是不能太晚了知道吗?」「最迟一个小时,妈你放心吧」「嗯,好」其实我只说了一半,田径队里其实有一个小组教的是散打,由于人数不多干脆就合并到田径队里统一管理,平时训练大都跟田径队一起,只是每晚放学后会做一些特定锻炼,周末教导专业内容。 我的打算就是进散打队,怕她不同意就没全说,锻炼身体可以,但是学校怎么能教学生打架呢?第一周的训练于我而言格外的轻松,一方面是初一的学生还在发育当中,强度和要求并不高,另一方面好歹也是在小学里练过的,追着人撵一路已成了家常便饭。 可能这一届学员里我比较突出,老师把去哪个项目的选择权利交给了我,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散打。 分配结束,我意外发现散打的队伍里竟然有一个女生,而且还是跟我一个班的。 叫周婷婷,跟我差不多高,长相英气,扎着马尾辫,纯白的短袖和黑色运动裤,鞋子也是白色带点粉,第一眼看上去感觉挺清爽的女孩。 我和她并不熟,我和所有女生都不熟。 尽管已经过去了半个学期,能跟我说上话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相比其他男生已经到了开始对异性懵懂的阶段,我却毫无这方面的想法,毕竟有妈妈就够了。 她总能回答我千奇百怪的问题,在我喊她的时候及时地回应我,除了我上课的时候她总是在家,让我处于她的视线当中,不懂的她会教,犯错了也会温柔地包容,还总跟我打闹。 小时候每次把我逗到生气,我都会抓着她的耳朵,或者捏着她的鼻子和脸颊,直到她再把我哄笑。 她最爱的就是当我要抱她时跟我绕圈让我够不着,我一开始停下她就会张开手靠近状作要抱我,等我迎上去她又会跑开,几次三番我就会赌气坐下或者委屈到哭,这时候她才将我搂紧怀里轻声安慰:「雷雷别生气了,妈妈跟你玩呢,不生气了好不好?」每次都会生气,但又不争气地原谅她。 类似幼稚的游戏经常重复,但母子间却乐此不疲。 解散前老师宣布下一周平时照常训练,周六下午到学校操场集合。 第二周,老师先是示范了一个侧踢的动作,然后让我们每天锻炼结束后练习侧压腿和下腰,两两相对练习。 由于是同班,周婷婷自然找我做搭档。 两手搭在对方肩膀,双腿叉立,上半身笔直,弯腰前倾,等看到她的马尾时,我的腰已经弯不下去了,不得不说,女生的身体柔韧性就是好。 周婷婷抬起头,和我面面相对,一边用力下压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一边故作轻松地说:「继续往下压呀,这就不行了吗?」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虽然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是莫名感到尊严受到了挑衅。 我没吭声,紧盯着身下的草地,全身心地努力下压身体。 压完身体做了一遍舒展动作,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我扶着后腰走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回来了,怎么了这是?」她被我龇牙咧嘴的表情弄的一顿。 「没事,训练的时候弄的,就跟拉韧带一样,就第一次会疼,后面习惯就好了」「那晚上妈给你揉揉」「谢谢妈」睡觉前,我趴在床上,让她冰凉的一双小手按在了我的后腰,指尖传来的触感并不十分光滑,带着些许的粗糙,是为了照顾我才这样的吗?她手上传来的力道并不轻,而且还带有节奏。 手指和手掌传来的触感和令肌肉放松的手法让我舒服得直哼哼。 「舒服……妈你真好……」她只是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都快要睡着了,感觉一只手从后腰顺着脊背抚摸着我的头脸。 「好困,妈,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我抓住她在我头发上反复摩挲的手,迷迷糊糊地问道。 她的手慢慢抽走,我缓缓恢复一丝清醒。 我真是什么都敢说,多大人了还要跟妈睡,真是……她应该回房睡了吧,好困……迷蒙之间我感觉一副柔软的躯体从面前包围了我,扑面而来呼吸的香气表明了她的身份。 「妈,你来啦?」语气带着一丝惊喜和不确定,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嗯,睡吧」「嗯」我习惯性地往前靠,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整个塞进她的怀里,磨蹭她的脖颈,感受她的呼吸安然入睡,却没想到我已能环住她的整个腰身,而她下巴与胸脯间的小窝也不再容得下我逐渐长开的面庞,扭了好久也没找到记忆中熟悉的感觉,直到她把我按在胸口,闻到令人心安的香味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身旁已没了人影,但是旁边的枕头和被子都有被人睡过的痕迹,告诉我昨晚不是做梦。 开门却看到对面的房门开了,她也刚换好衣服出来。 依然是纯黑的平跟女式皮鞋和肉色浅袜,一身浅紫色过膝束腰连衣裙,头发清爽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段纤细雪白的脖颈。 这时候如果配一串项链会更好看,但她从来不带任何首饰,包括戒指、手链、项链、耳环之类的,扎头发用的也是简单的挂饰,不染指甲也不留长,头发从不披散。 「妈,昨晚……」「昨晚你睡觉不老实,拱来拱去的,小时候可不这样」「啊?」对于妈昨晚上床以后的事情我是真记不得了,「妈,对不起……」「早知道就不带你睡了」她笑着嗔怪我一句,白了我一眼后去换鞋上班了,「妈上班了,你快点洗漱,早饭想吃什么自己买,上学别迟到了」「我知道了」放学后,操场上。 「雷宇,你腰没事吧?昨天走的时候看你不太好的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也就心里想想,虽然我没什么朋友,但不代表什么都不懂,又不是仇人,当然不会说这话噎人。 「没事。 谢谢关心」竟然被她看到了,有点丢脸。 不过当时确实很疼啊。 「不用谢,毕竟也有我的原因……」说着竟有点不好意思,「班上的女生其实一直都有在讨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是为了表达歉意,她主动挑起了话题。 「哦?」「她们都觉得你是那种十分骄傲对谁都不屑一顾的性格」「为什么这么说?」或许是因为她那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风格像极了阮晴,我并不焦躁于与她聊天。 「平时你都不怎么跟人说话,回答的时候也就几个字而已,而且你长得比较高,有时候看人的眼神让人有点害怕……」「有吗?」「就像有人要抢你东西一样」「哦,其实没有啦」我罕见地解释了一句,然而这事儿是真的。 「还有……」「还有?」我的表现就这么差劲吗?虽然我不太跟人打交道,但不代表就不在意个人形象啊!她被我吓了一跳,急忙道:「不是你,是黎峰说的,他说你对熟人其实蛮好的,基本上有求必应」「哪,哪有……」当面被人这么夸赞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他说你经常借他抄作业,出去玩的时候帮他出谋划策,甚至还帮他打过架」「那实在是他太烦了,作业不给他能烦死人,而且那小子品味不太行,玩游戏基本只看宣传片,再说同班同学被外校的欺负怎么可能不帮忙?」这混蛋,这种事都拿出来炫耀,被老师知道任何一个都会出事的啊!学校往西的大路上有另外一座初中,不过招的都是成绩不太好学生和学费低的农民工子女,具体什么情况也没了解过,不过听说里面的学生良莠不齐,风气很不好,所以有不少同学回家都会绕路,黎峰家离我家不远,他老爸有矿,穿戴用的自然贵气,开学从那边走被勒索,按我的脾气肯定不会妥协,那个人知道我们是附近那所初中的,见反抗激烈也不想把事情弄大,所以都没动手就骂骂咧咧离开了。 「这样啊,那也很好啊」是指我跟黎峰关系吗?那肯定比普通同学更好。 「来,下腰,今天再好好练练」我没再回话,开始认真训练。 「好!」今天才第二天,当然没那么快适应,虽然不会像昨天那样痛不欲生,但腰酸背痛还是免不了的。 回到家,想让她再帮我按按,毕竟挺舒服的,但是又怕她不高兴,都说了我睡觉不老实,一时间左右为难。 「怎么了?」她见我这幅纠结的样子,主动问我。 「妈,那个……今晚能不能再给我按按?」脸皮和享受,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儿子在妈面前还要什么脸?她松了一口气,道:「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早上不是说不带我睡了吗?」「给你按就一定要带你睡吗?还是说……」欸?对啊!明明是两件事啊?「其实儿子想跟妈睡,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她朝我得意地笑着,仿佛在嘲笑早已看出我笨拙的计俩。 我震惊了,自己都没发现,难道我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只是昨晚记得按完以后就睡一块儿了,其他什么都不记得,自然而然两件事就变成了一件事。 这时候还能怎么解释?说我不想吗?那我还是不解释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 「妈……」「好了,吃完快去洗澡」我知道她同意了,虽然忍住了没有发出欢呼,但还是不由自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我吃完了!」我搁下碗就风风火火冲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见她还在收拾桌子,我赶紧过去帮忙:「妈,我来洗碗,我来」「急什么,真是的」她实在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怎么能让我高兴成这样。 「嘿嘿……」我只是报以傻笑。 等她推开房门我早已在床上趴好,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我就像到点的闹钟回头喊道:「妈!」「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话音没落,我一个挺身拽下了短袖,露出了精瘦结实的胳膊和后背,惹得她在我背上「pia」地拍了一巴掌。 「没个正形!」她笑骂一声,接着按了起来。 昨晚身上实在难受得紧只顾着自己放松,没注意到过几分钟她就已经微微喘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翻身躺在床上望着她:「妈,其实今天不是很累就不用继续按了」她本来全神贯注地按压,没想到我的翻身让她一下按在我的胸腹,我怕痒的很,尤其是腰肋,一下子就抓住她的手停止她继续按下去,笑道:「痒!」她没想到我的反应那么大,挣了一下却挣不开,反而被捏得更紧了:「好了,放开~」放松下来我才发现按在我肚子上的双手手心温度出奇得高,忍不住把手覆盖在她的手背往下揉动了两下,一种温暖的感觉直击心房,让我想要把手拉到眼前来。 正在这时温暖却被抽走了,我抬眼望去,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片晕红的脸颊和嗔怪的眼神:「都这么大了还闹……」说完就急匆匆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时候我不禁懊恼起来,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唉,睡吧。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又开了,没开灯,只看到一道曼妙的人影带着熟悉的香味躺到了身旁。 「妈,你……」我还没开口就被打断:「别说话了,睡吧」「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却没了睡意,暗暗打量起她来。 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射在她的小腿,往上越来越暗,到了上半身已只能看到身体模糊的轮廓,但依然能看到她侧身时起伏的曲线,平时都没发现她的身材竟然这么好,即使是生了我腰身也没有变形。 正当脑海里的想法开始不着边际时,感觉有人在摸索我的耳朵和眉毛,我抬起手盖在她的手背,把脸庞凑到她的手心。 「妈~」我喊了一声,却没什么想说的,就只是想喊一声她。 「唉……」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吹到我的脸上有些发痒。 我在她手心蹭了蹭,又喊了一声:「妈~」「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她的语气充满了溺爱,手掌在我脸上摩挲着,「小的时候脸还没有巴掌大,晚上睡觉非要在妈身上爬来爬去,直到累了才睡觉,不陪你就闹,一眨眼都过了这么久了……」「再大都是你儿子」「等到你念完书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到时候妈也老了,你就一个人过,偶尔来看看妈就好了」「谁说的,妈永远也不会老,而且我一辈子都跟你住一块!」「哪有人不老的……」「这个还真有!」我信誓旦旦地说。 「谁啊?」「仙女!」看她就要生气,我连忙补上一句:「还有妈!」「你……」尽管已经努力装作生气的样子,但轻笑声还是出卖了她的好心情,「哪有人不老的!」「你生我都已经13年了,不是一点都没变老,还越来越漂亮了,小学时候同学都羡慕我妈这么年轻好看」「但是再过十年二十年呢……」「你就是老了也好看!」「行了,人没多大就这么贫……」「我说的是事实嘛~」「好了,明天还要上学,睡觉了」「嗯」我习惯性地抵在她的肩膀,熟悉的香味和柔软与温热的触感袭来,心中无比安宁。 「妈,我一辈子都跟你在一块……」【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1.2)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2月12日字数:12,184字第二章第二天来到班级,黎峰又早早到了,看他长得文质彬彬还戴着眼镜,其实一天到晚除了学习什么都感兴趣,来这么早都是为了补作业,拿我的补。 「老大……」一看到我他就挂着谄媚的笑容迎上来,目的不言而喻。 自从上次帮他打发了那个不良学生,他就喊我老大,之前揍完人被喊习惯了也就懒得让他改口,没想到这厮反以为荣,每次有求于我喊得那叫一个「真情流露」,实在受不了,还真就没见过他这么狗腿的人,不过在别人面前他表现得完全就是另一个样子,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从小人格分裂。 我把作业掏出来,但是没放到他手上,问道:「我听说你在班上说我坏话?」「周婷婷,她说女生之间传出来的最开始就是你说的,还说我生人勿进?」「冤枉啊,我在她们面前都是在赞美老大见义勇为、古道热肠的光辉形象,哪有什么坏话!」「行吧,要是被我知道了看我怎么修理你!」「哪能呢,你可是我老大呢!」黎峰笑嘻嘻地接过我手里的作业,知道我也没真生气,「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老大呢!」班上的同学越来越多,他突然凑到我跟前,贱兮兮地小声说道:「老大,明天下午早点来我家,有好东西孝敬您!」「什么东西?」这家伙的新奇玩意确实是蛮多的。 「不能说,明天早点来就行了」说完就赶紧去补作业了。 放学训练结束,解散前老师提醒我们明天周六下午到学校操场集合,正式开始散打的第一课。 回家我率先吃完饭去洗澡,然后自然而然地收拾起来,等到清洁完妈也刚要准备进屋睡觉,就看到她走到我房门跟前。 「妈,你……」我以为她走错屋了。 「怎么了?」他已经推开房门一只脚迈了进去,侧过身子问我。 「没,没什么」我擦擦手也进了屋。 一夜无话,我睡得格外得好,难得周末能睡个懒觉,直到9点才起,妈已经去医院了。 做了两个小时作业,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该回来了吧,就听楼下大门传来闭合的声音。 每天中午她都会回家给我做饭,已经持续了13年。 吃完饭说下午要去学校,她只是叮嘱我路上小心、早点回家,我就出门了,当然不是直接去学校,而是去黎峰家。 他家在一座高档小区里,开门的就是黎峰的母亲柳阿姨,他爸经常谈业务不在家。 柳阿姨全名叫柳馨怡,是个极其温和的女人,比我略微高些,留着微卷垂肩的长发,脸上画着淡妆,看到我以后先是从眉眼散发出笑意,然后扩散到嘴角,透着水光的桃花眼向两边下弯,性感的粉唇微微翘起,伸手把我迎了进去,柔软的小手因为透明感的美甲更显嫩白。 「小宇来啦!」因为我的「见义勇为」,柳阿姨对我十分感激,再加上我学习好又喜欢运动,她总是催促黎峰跟我待在一起向我多学学,别整天宅在家不务正业,摆弄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 「柳阿姨好,我来找黎峰」柳阿姨这么热情每次都让我有些拘谨,那件事第二天黎峰就跟我说他妈执意要我去他家吃饭,柳阿姨在家忙了一个上午做了一桌子菜。 「这么客气做什么,不是让你喊馨姨了,还叫阿姨这么生分,真是……小峰,同学来了还不出来!」「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我连忙换上拖鞋往黎峰的房间走去。 「这孩子,整天就待在房间里也不出来……有事就喊馨姨」「好的,馨姨」刚到门口房门就开了,黎峰赶忙拉着我进去就把门关上:「老大,来!」「搞什么,在自己家还跟做贼一样……」我一边说一边放下书包。 「好东西!」他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用劣质纸张印刷的书,书的封面一下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为上面画着一个彩色的裸体女人,姿势是平躺着的,双手从两边抱住自己的膝弯向大大张开,露出了黑漆漆的旺盛阴毛,封面上还写着几个字《**淫*》。 从没接触过这东西的我顿时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咽了口唾沫湿润一下发干的喉咙,艰难地把目光移向黎峰,紧张地问道:「这,这是什么?」「好东西啊,老大!你不会没看过吧?」黎峰脸上挂着极其猥琐的笑容,让我想起了逃学威龙里的那句台词,「猥琐!极其猥琐!」「没看过怎么了?」「那天看到老大那么厉害,以为你什么都懂呢……」「正常哪个学生看过这个啊!」我紧张得四处乱看,故意不看向那本书。 「那给老大你带着回家好好看看!」他不待我回应就拉开我的包把书塞进去。 我想要拒绝却说不出话来,想要阻止,手脚却失去了反应。 「放心吧,只要小心点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我先走了,下午还要去训练……」我不敢再待下去,逃也似地转身开门,却在过道里碰上了馨姨,不由自主想起了刚才封面上的女人,脑海里立刻就用馨姨代替了。 「刚来就要走啊?」馨姨的问话叫醒了我。 「啊?哦,我马上要去学校参加训练」我正心虚得厉害,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结果视线向下的过程中,无意看到了她因为穿着睡裙而露出的一抹雪白的沟壑和一截嫩生生的小腿,急忙说了声「馨姨再见」就离开了。 我缓缓下楼,一边平复剧烈的心跳,一边却再次幻想,馨姨如果做出那个动作,丰挺的乳房,丰腴的大腿,雪白的肥臀,大开的腿间黝黑的阴毛,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我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雷宇,你他妈想什么呢,馨姨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这么想,简直畜牲都不如!来到楼下,我不再胡思乱想,顶着大太阳赶往学校。 两点集合,到学校已经一点五十了,我急忙赶到操场,刚才的事早就丢在脑后了。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老师看了看表,见人齐了,就开始了热身运动,慢跑一圈,再做舒展运动,虽然运动量不大,但天气太热了,每个人都已汗流浃背。 「在正式上课之前需要跟同学们说明一点,我们这个小组学习的是散打,尽管经过多次简化和改革让这项运动普及开来,能在学校进行教学,但这不代表是完全安全的。 首先,体育运动大多都有一些危险性,一定要在老师的指导下进行,其次,散打这个项目本身就带有强烈的对抗性,受伤将会是经常发生的事,我们需要尽量避免受伤和将受伤程度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如果哪位同学觉得自己不太合适或者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可以及时选择退出」几个学生相互看了几眼,发现唯一一个女生都没有表态,也纷纷不动。 老师停顿了一会,见我们无人退出,便继续说道:「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向老师反映。 好了,现在开始正式上课」「首先向同学们简单介绍一下散打。 散打一般是在暴力对抗中利用踢、打、摔等攻防技法制服对方的格斗项目,目的在于一击制敌,并没有固定的形式套路。 散打创立之初是为了自己在受到他人侵害时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随着现代社会犯罪率越来越低,散打更多作为竞赛项目和强身健体的体育运动,但是在某些意外情况下依然可以发挥它的作用。 希望同学们学习了以后千万不要依仗它来好勇斗狠甚至行凶犯罪」我感觉自己如虎添翼,以后再碰到乱嚼舌根的就不用担心打不过了,我这应该算是保护人身安全,不算好勇斗狠吧。 接下来,老师开始讲授散打的专业知识以及训练动作和方法,直到将近五点,今天的课程才结束。 「第一周还只是动作训练,从下一周开始就会加入对抗练习,即使在老师的指导下也可能会受伤,有问题的同学可以及时跟我说。 好了,解散!」回到家立刻冲了个澡,然后回到房间躺了下来。 一时无聊,拿过书包,突然想起黎峰塞进去的那本书,一瞬间心脏又剧烈跳动起来。 看?不看?脑海里还在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手却无意识地拉开了书包。 再次看到封面,我不禁口干舌燥,翻开书页,开头没过多少就开始了淫秽不堪的描写,一些粗俗的字眼投射在了眼中,占据了大脑,更刺激的是书中的人物竟然是母亲和儿子!这样的禁忌关系剧烈地冲击着我传统的观念。 直到楼下的关门声把我惊醒,妈妈回来了!我慌忙地拉开抽屉,把书放到了最下面,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紧张过度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从脑子里全都甩出去,我打开房门,看到她刚上楼换鞋,弯腰的动作勾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妈,喝水」我拿出杯子给她倒了一杯凉开。 「嗯」她笑着接过水杯,喝了好几口才舒心地吐出一口气,把杯子放下,「谢谢儿子」「嘿嘿,这算什么……」「今天可真热,得开空调了。 你的房间没空调,晚上来妈房里睡吧」「好,好!」我忙不迭点头应着。 晚上随便吃了点,她就洗澡去了,而我来到她的房间打开空调。 随着机器开始工作,房内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我正躺在床上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凉爽,房门被推开了,她一手顺着头发一边关上门。 乌黑柔亮的秀发披在肩上,圆润的下巴下面露出了一对精致的锁骨,腰肢纤细,身姿高挑挺拔,双腿修长,哪有一点生过孩子而且儿子都已经上初中的样子?「怎么一直盯着妈看?」她低头扫了一眼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因为妈漂亮呗,嘿嘿……」「你还小,知道什么叫漂亮吗就敢说?」「妈这样的就是!而且我不小了!」像是要证明什么,我急切地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站到她面前,额头贴得很近,拿手比划了一下,「看,我马上就要超过你了」此时的我比她还矮了一些,只得微微抬着头望着她的眼睛说话,温热香甜的呼吸喷在我的口鼻间,让我感觉有些怪异,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她却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像是长高了不少嘛……」「妈,跟你商量个事」「什么?」「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小名了?」「怎么就不让叫了呢?」「我这不是长大了嘛,不是小孩子了」「是是是,还要跟妈睡,儿子是长大了哦?」一句话戳到了我的软肋,我却无法反驳,只得往床上一趴,耍起了无赖:「我不管,反正不许再喊小名了」「雷雷?」她喊我,我却没回应她,又喊了几遍,见我故意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只得改了称呼。 「好好好,小宇?雷宇?儿子?」见目的已经达到,我这才「嗯」了一声。 「那妈妈也跟你商量一个事」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是她拿的主意,还没有过这种商量的情况。 她的语气有些犹豫,分了好几次才断断续续说完:「妈明天要出差……可能有一段时间不在家……有点担心……」「担心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妈在照顾你,就怕你一个人过不好,而且时间可能有点久……」「有多久?」「大概,两三个月吧」「妈你放心吧,我能把自己照顾好的」「嗯,早上不要迟到,按时吃饭,不要回家太晚,注意安全,讲究卫生,要用钱就用,不够了找你婧姨,但是别乱花钱,还有最重要的,学习可不能落下了……」就这样听着她絮絮叨叨了半夜,直到倦意袭来扛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醒来时已天光大亮,想起昨晚她跟我说的话,我不禁有点茫然,这就要一个人生活了?来到客厅,发现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满满当当的都是注意事项,忐忑的心情略微平复。 而且也就两三个月而已,看了会书,时间就来到了十一点,往常这个时候都在等她下班回家做饭,今天该怎么处理呢。 没法拿定主意,换鞋下楼晃荡一圈,不知不觉又到了黎峰家小区门口,闲着也是闲着,上去看看这小子平时都怎么打发时间。 「小宇来啦?」开门的还是馨姨。 「老大,你怎么来了?」另一侧,黎峰打开房门探出了个脑袋,对我的到来感到诧异。 「我妈出差了,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干点什么,就出来走走」「还没吃饭吧?那正好,留下来吃顿饭吧」馨姨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拉进屋里,「你先跟小峰玩会,马上就好」「这……」「对啊,老大,干脆你以后吃饭都来我家算了」「是啊,外面的东西还不一定干净,以后跟小峰一起过来吧」「会不会给阿姨添麻烦啊?」「这有什么,平时阿姨一个人在家也得照顾小峰,哪有什么麻烦的,人多反而更热闹一点」「那这段时间就打扰了」「好了,你们先去玩吧」打开黎峰房门,只见地板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件,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东西?」「单兵装甲模型」他扶了扶眼镜,一边对照说明书,一边还在摆弄零件。 对这些我实在提不起兴趣,只好在他房间里随意逛了起来,看到书桌旁的柜子里放着几张碟片。 「古惑仔?」出于好奇,我打开播放起来,越看越入迷,连馨姨喊吃饭都没听到。 「原来老大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下午我找找,貌似还有更不错的,好像叫什么《热血高校》」吃完饭,我继续看电影,黎峰仍专心致志地组装模型,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 「终于搞定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摘掉眼镜,揉了揉发昏的眼睛。 循着他的声音,我看到地板上矗立着一个膝盖那么高的人形机甲模型,正好电影也快放完了,抬头看了一下窗外,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慢慢黑了下来。 这么快?我匆匆告别,回家把作业检查了一遍,毕竟明天还要上课。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被饿醒的,昨晚光顾着回家,忘了晚饭,肚子已经响了起来。 急忙洗漱下楼,狼吞虎咽了一番才好受不少。 就这样,白天上课,中午和晚上都在黎峰家里解决,而且通常都是做完作业才回家,连带着把他的成绩也提高了不少,馨姨更是乐得我常去做客。 只是每晚回到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更显得空旷。 晾好换洗的衣服,我像往常一样,睡在她的房间,即使不用开空调,也改不了这样的习惯。 期中考试刚过,学校准备组织一次秋游,时间就定在这周末,为期两天一夜,反正家里没人,我自然报名参加了。 由于是学校组织的大规模的旅游活动,安全注意事项繁琐的很,一个会直开到天黑才放学,我听的是头昏脑涨,也懒得记,本来就没大玩一场的心思,权当出去透透气,因为要准备东西,我没去馨姨那边,径直回了家,随便冲了个凉就往床上一躺,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带的,明天早起再说吧。 我抬手抓住一旁的枕头,习惯性地想要搂着枕头睡觉,却没扯动,反而引起了一声惊呼。 「唔……」bz2021.com我吓了一大跳,弹簧一般蹦到地下开了灯。 「妈?你回来了?」「儿子……」她睡眼迷蒙地唤了我一声。 「妈你不是说要两三个月吗?」「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就提前回来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这时我才发现,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副病态,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面容异样的苍白,就像濒临枯萎的花朵。 这回我受到的惊吓丝毫不比刚才弱。 「妈,妈你,怎么了?」话说出口,才发现每个字都在颤抖。 我一下慌了神,从小到大,她就像是一把伞,把我遮掩得丝毫不漏,现在这把伞一拿开,突然发现我竟无处可躲。 「妈没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妈,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我刚从你婧姨那儿回来,真的没事」听到她这样说,我总算放心了些,从小到大,我家受过婧姨不少照顾。 然而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关上灯,我爬上床轻轻搂住她,就像她常对我做的那样,入手却不似往常,才知她现在单薄得可怜。 「妈,继续睡吧」「嗯……」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我却丝毫睡意都没有。 她真的是去出差吗?正常的出差能把人累成这个样子?从两三个月到一个月,如何会这么简单?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来电吵醒的.「喂?」「请问你是雷宇的家长吗?」「是的,你是?」「我是他的班主任,学校今天组织秋游,雷宇同学已经快迟到了」糟糕,竟然把这事忘了,然而看着面前瘦弱的人,我再也不想别的事了。 我小声对她说:「妈,把电话给我」接过电话,我对班主任道歉:「班主任对不起,家里突然有事,这次没法去了,祝同学们玩得开心」「啊?是吗?」她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夺过手机:「喂?班主任,不是……」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要我出去好好玩一趟,但现在我哪有这个心情?我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让她知道今天我是死活都不会离开家门的。 见我这么坚持,她只好改变了口风。 「不好意思,家里实在有事走不开,祝你们玩得开心」「那好吧,再见」「再见」挂断电话,她没好气地抱怨我:「这下你满意了?」我瞬间就急了,一股怨念在心底滋生,还不都是因为你,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会不知道?我也不回话就下床去了,直到在镜子前刷牙,才发觉她靠在浴室门边,静静地看着我。 「乖儿子,别生气了好不好?」本来气愤于她不领我的一片好心,然而看到她可怜兮兮地表情和宛如偷着蜂蜜的贼笑时,才明白她又在逗我。 于是我更生气了。 自己怎么那么笨。 我生着自己的闷气只顾低头洗脸,忽然发觉腰间的衣摆被轻轻拽了两下,然后一根手指在我的腰眼上戳了戳。 「干嘛?」「别生气了,妈看到宝贝儿子太高兴了,忍不住就逗了一下嘛……知道你是为我好的……」「没生你气」「真没?」「真没」「那干嘛还绷着个脸?」「我在想这两天做什么菜给你补补」「锅铲都没拿过还做菜?」「你等着瞧好了!」说完我就准备出门去买菜,走到门口突然想起家里这位还是「病号」,又再三叮嘱:「你在家好好待着不要乱动,有什么事等我到家再说,我买完菜很快就回来」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在家乖乖等我回来!」然后逃也似地出了门。 「没大没小的……」走了不过七八分钟就是一片菜市场,虽然没真正做过菜,但是之前一个月去馨姨家的时候也有过打下手的经历,想着她面色苍白,给她补补血应该没问题吧?不一会,我提着一只乌鸡、一捆菠菜和一节莲藕回家进了厨房。 蔬菜倒是好处理,可是这只鸡,我拿着刀左对右对就是不知从哪下手。 「我来吧」她把两只鸡膀和鸡爪并到一起,让我一手一对将之头朝下拎着,然后拿过一只碗放于地下正对鸡颈,拔掉脖子上的几缕鸡毛,刀锋「嗤」地一下抹过,待血流尽,放在水池中,开水褪毛,切开清洗,一气呵成。 我呆呆站在一旁只有看着的份,完全插不上手,不由有些气馁,就这水平还想照顾人呢,不饿死自己就算不错了。 见我手足无措有些消沉的样子,她没有直接安慰我,而是站在一旁指导我第一次掌勺。 再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鸡蛋添了一道菜,这一桌我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菠菜,莲藕,西红柿,乌鸡,她看着这一桌子菜脸色有些怪异,几次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挑的这几个菜?」「我这不是寻思着给你补补血嘛」「我又不是……」「不是什么?这几个菜不是补血的吗?」我一脸疑惑,明明问过好几个商贩,不会弄错了吧?「没什么,尝尝吧」第一筷子下去,虽然没什么怪味,但绝算不上好吃,不过可能是自己亲手做的缘故吧,总觉得有加分项。 吃饱喝足,她的脸颊终于能看见一丝红晕,一双大大的杏眼也不再无神,反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透着喝醉酒似的慵懒。 折腾了一上午也把我累得够呛,不仅手忙脚乱,还极其耗费心神,昨晚胡思乱想睡得又晚,这会终于有些顶不住了。 对视一眼,竟有些不约而同、心领神会的默契在里面,顾不得把桌子收拾干净,随意洗了把脸倒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发现窗外透着橘黄色的光,楼房和树木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看了一眼闹钟,已经五点多了,刚想起身,就感觉有一丝不妥,下身一片湿漉漉的,该不会是尿床了吧?偷偷瞧了一眼睡在身边的人,发现没有要醒来的样子,我蹑手蹑脚地下床去了浴室。 却没发现我前脚出门,她就睁开了眼,嘴角噙着笑意和淡淡的羞意喃喃自语道:「臭小子,真的长大了呢……」浴室里,脱下的裤子里黏糊糊一片,我忙不迭塞进水里泡着,好好洗了个澡才出来,看到她正在收拾桌子,我赶忙过去抢下她手里的活计,责怪道:「都让你好好待着,别乱动,有事叫我就行了」「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哦?」「当然了,随叫随到!」我拍着胸口打着包票。 经过一番大扫除,不仅清扫了灰尘,还收拾出许多不用了的物件,那些还能用的,比如穿小了的衣服,就寄到贫困地区,没用了的就直接扔掉。 「哈!」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尽管累得直不起腰,但胸中充满了成就感。 「小宇,今晚我们出去吃吧」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她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为了庆祝妈妈回家,也为了感谢儿子照顾了我一天!」「那去吃火锅怎么样?」我指了指那边街角的大招牌,「看他们宣传的好像有一种滋补养颜的,去试试?」「好!」火锅是牛骨清汤,底料里放了大量的枸杞、当归、红枣等,跟一般重油重辣的不同。 「味道好淡啊,怎么不要辣的啊……」吃到一半,她就开始碎碎念,望着剩下的食材逐渐失去了胃口。 我翻了翻白眼:「等你什么时候恢复了,陪你好好吃一顿」我并不知道,这句话日后让我吃了多大的苦头。 「妈妈去弄点辣酱行不行?就一点点,不然吃不下去啦……」知道她又是在扮可怜,可我还是不争气地妥协了:「就一点点,不能多啊」「知道了」没过一会她就兴高采烈地拿着一个小碟回来,碟子里就盛了一点点辣椒,「就这么点,可以吧?」「嗯……」确实少得很。 她把辣椒混在酱料里,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看她吃得这么欢,我不由好奇起来,什么辣椒这么神奇?我悄悄靠过去,趁她不注意,握住她的手,一口咬住她的筷子,把本该送到她嘴里的食物抢了过来。 一瞬间,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感官都失去了效应,只觉得一股火焰从舌头烧到了脑子,这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找水救火。 一把抓起面前的杯子灌进嘴里,尽管味道有点怪,但还是勉强恢复了一点理智。 我红着眼睛问她:「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一、一点点吧……」现在这个情况她着实是没理,但仍然强辩道,「你不是都同意了嘛?」「但是我怎么感觉你这完全就是把我当成个笨蛋啊!」见软的不行,她气势一变:「你姜然敢凶我?你是我儿子,我是你妈,你凶我!」一句话把我驳得哑口无言,面对这种无赖手段,我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退避三舍。 一顿饭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再加上现在这个情况,顿时都没了胃口。 回家的路上,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也明知自己理亏,她只好对我故技重施。 「好了啦,妈知道错了,乖儿子就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虽然心里早已释怀,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不然每次她一来这招我就服软,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儿子你是不知道啊,出差的日子里妈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难得提前回来了,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有点过分,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不好嘛?」见她说得可怜,又想起她刚回来时的那副样子,心里瞬间就原谅了她。 「你什么都知道还跟我犟……」「当妈的被儿子教训不要面子的啊!」「行吧,你是我妈,你说得对」刚走出饭店,天空就响起了惊雷,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她的身子一颤。 以前每当打雷的夜晚,她都会用手捂住我的耳朵,我便也学着她的样子捂住她的耳朵,这样她的身子便不会颤抖得那么厉害。 而且我则从没害怕过打雷。 急忙逃回家里,擦干身子换了衣服,我们两人就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由于下午睡足了,都精神十足,面对母子俩第一次分别如此之久,显然各自都抱有充分的好奇心。 习惯性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感受到了明显的瘦削,尽管昨晚就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妈,这次出差你到底干嘛了啊,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都快吓死了」「说了你也不懂,其实我就是想早点回来,不然也不会这样,而且你就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都说了能照顾好自己了,你还担心」「这不是头一回嘛,下次一定好好的,好不好?」「什么?还有下次!」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次就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再来一次命还要不要了?「妈答应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这样行了吧?」我知道这是大人的事,暂时我肯定没法改变任何事情,只能曲线救国:「下次什么时候?」「至少等你上大学了吧」我盘算了一下,到了高中差不多就能弄部手机,最迟上了大学也肯定会有,到时候就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吧,不过到时候妈你要是出差了要经常联系啊」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下来:「没问题」话题一转,「一直都是你在问我,妈离开的这一个月留给你的饭钱怎么都没怎么少?」于是我把怎么跟黎峰认识、又经常去他家吃饭的大致经过简单介绍了一遍。 「那明天要不要去你同学家感谢一下啊?」我想了想:「嗯,虽然馨姨人很好不会计较这些,但还是应该去一下」「有多好?」「什么有多好?」她冷不丁问了一句,我都没转过来。 「就是你说的馨姨」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浑然没发现身边的人情绪已经开始不对。 「怎么说呢,就是人很温柔说话轻轻的,又年轻又漂亮,还会做菜,每次去馨姨家对我都很好,就是感觉黎峰跟她母子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真的那么好吗?」她幽幽问了一句。 我这才感觉不对,转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看不真切,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脑子开窍了一般,我突然好像明白了她此时的心情。 儿子当着妈妈的面,赞叹同学的母亲更有母性,而自己却成了儿子的拖累,不管是谁心里都不好受吧。 「当然了」我顿了一下,才说出下半句话,「再好也没妈你好」「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沉默了一会,我的肚子突然翻了天。 糟糕!一定是因为那口辣椒!我急忙下床想要上厕所,衣服却被轻轻拽住了,她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挣脱开心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等到我终于好受一点,回到房里,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走近了却听见她还在梦呓,把耳朵凑过去,隐约听到她边哭边说:「不要走……对不起……别走……」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伸手摸了一下枕头,竟然是湿的。 我从没见过她如此无助的模样,即使刚搬过来青黄不接的时候都没有过,却没想到她会在今天卸下心防。 「好了,妈,我没走,别怕」本来以她的围度我是无法轻易环抱的,可我的手却在她的后背相遇了。 我呆呆地盯着窗沿,闪电时不时划过视网膜,感受着怀里的娇躯随着雷声一下一下地颤动,心中不禁思绪万千。 妈,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啊……第二天一早,外面已经风平浪静,又是阳光万里的好天气,要不是路边吹断的树枝树叶和路上的湿痕,根本看不出昨晚那场狂风骤雨。 昨晚我直到半夜实在熬不住了才沉沉睡去,醒来时她已经做好了早餐,荷包蛋和牛奶,再拆开两袋面包。 我们对昨晚的事都只字不提,不知她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好意思说。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去馨姨那儿登门道谢,但总不好空着手去,想起黎峰家境的富裕,一般的东西肯定也不缺,一时间两个人为礼物发起了愁。 忽然,「我知道带什么了!」她转身上楼,拎着一个小份的礼品盒,上面都不是中文,也不像是英文。 「妈,这是什么?」「算是化妆品或者保健品吧,你馨姨肯定会喜欢这个的」真的吗?我在心里缓缓打了个问号。 她跟着我来到馨姨家门口,敲门,过了好一会,才见馨姨穿着稍显凌乱的衣服开门,显然是刚换上的。 「是小宇啊?你们学校不是组织秋游去了吗?」她勉强努起一个微笑,才把目光转向我身后,「这位是?」她实在摸不准阮晴的年龄与跟我之间的关系。 「您好,我是雷宇的妈妈,我叫阮晴,之前一个月出差了,这次特地来感谢之前你对我家小宇的照顾,给您添麻烦了。 初次见面,这是一份比较特殊的化妆品,效果挺不错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聊表心意」「没什么,小宇这孩子我也挺喜欢的,不仅帮过我家小峰,还能带着小峰一起学习,成绩提高了不少,欢迎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麻烦的」馨姨接过礼盒,把我们迎进家中,倒了两杯水,三句两句话题便从我转移到了化妆品上。 听她们说的我实在不感兴趣,也听不懂,便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细细打量起来。 今天的馨姨状态有些不对劲,虽然还是挺热情的,但始终有种提不起劲的感觉,像是病了一样。 刚好她们的话题说到这里。 「阮妹,学校不是组织秋游吗,怎么小宇没去?」「唉,说起来都是因为我,前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身子有些不舒服,这孩子就死活不走,非要留在家照顾我,还要自己做菜给我吃,结果买了只鸡都杀不好,还得我亲自出手才行。 自己都还要人操心呢,就担心起大人来了……」「还是之前跟馨姨学的两手……」我小声补充着。 听着她似是自责实则带着炫耀的语气,在馨姨面前我实在不好拆穿她,昨晚也不知道是谁要死要活哭着鼻子不给人走呢。 「是吗……」馨姨的脸上明显划过一片落寞。 终于能跟话题沾上边了,我急忙问道:「馨姨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昨晚的天气?」「是啊,柳姐,你是不是感冒了?」「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应该是感冒了」不愧是一直在医院工作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家里有医药包吗,柳姐,实不相瞒我一直在市军医院工作,大病瞧不了,感冒发烧还是能看一看的,我给你配点药,两天就能全好了」「是吗,那太感谢了」「没什么,这也是赶巧了」馨姨把药箱拿出来,妈熟练地从其中抽出几种,叮嘱了一下用法和用量,便欲起身告辞,却忽然想到什么:「柳姐,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做饭了,中午做好了我让小宇给你送过来吧」「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呢……」我急忙表态:「不麻烦不麻烦,之前馨姨就像自家长辈一样照顾我,离得也不远,完全没问题」「是啊,柳姐你就别再推辞了」「那好吧」一个人至终拗不过我们母子两人,馨姨只好接受。 离开小区,妈叹了口气:「真的是挺好的人啊,怎么过得也这么苦呢」「妈,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她叹的哪门子气。 「没什么,我们买菜去,到时候给你馨姨也做一份」昨晚还一副质问我的样子,这么快就姐妹相称了。 回到家,她一进厨房就没我什么事了,最后,给馨姨端了一小碟西红柿炒鸡蛋用来开胃,一碟菠菜,一碗乌鸡白萝卜汤,还有一份专门为馨姨熬的瘦肉粥。 「赶紧送去吧,妈等你回来吃饭」我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刚敲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馨姨额头鬓丝有些散乱,我看见沙发上有一件外套,馨姨应该一直是靠在沙发上休息的。 「馨姨,你刚刚就在沙发上睡觉吗?」「我怕在屋里睡得太沉听不到敲门声……」她小声解释着。 我也不好说什么,把饭盒打开,一样一样给端了出来,我指着乌鸡汤对馨姨说:「昨天买的就是这只鸡,结果还是我妈给杀的」我手舞足蹈地给她展现了当时的镜头,为这沉闷的气氛增添一丝生气。 「啊?」馨姨有些惊讶,虽然之前听我妈说过,但跟我活灵活现地表述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你妈妈可比我厉害多了……」说完,馨姨好像就沉浸在了某个回忆中,气氛也随着馨姨一句话又回落了下来。 「馨姨,那我先回家吃饭了,过会我再来收拾」尴尬中我只得先开溜。 「哦?对不起……小宇你赶快回去吧」回家吃饭的时候,妈跟我说:「过会我跟你一起去吧」「哦」我心不在焉地回着,想的却是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呢?乐观的妈妈有着无助的往事,温和热情的馨姨有着寂寞孤单的心事,其他人呢?我自己呢?越想越没答案。 吃完饭赶到馨姨家,妈给馨姨又看了一下,吃过药和午饭,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收拾完便告辞了。 回到家中,我一直在思索着答案,显得兴致不高,落在她的眼里却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妈,你说人生病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变得怪怪的,像另一个人一样?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呢?」往常都会回答我稀奇古怪的问题,这次她却没有出声,抬头才发现她正幽怨地盯着我。 「妈,又怎么了?」「还不是某人见一个忘一个,昨天还说要照顾妈,结果今天你馨姨一生病就什么都忘了,哼,没良心的!」这算什么?我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一直在想的是馨姨生病以后跟平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有昨晚上你……」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不许说!昨晚什么都没有!」我急忙逃回房里,拿起枕头抵挡她的攻击:「对对对!昨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闹了好一阵她才停了下来,狐疑地望着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一脸的信誓旦旦,终于让她消停下来。 我趁机溜到门边,换好鞋才补了一句:「昨晚只不过是某人哭鼻子了而已……」我转身飞奔下楼,楼上传出了一道震天的怒吼:「雷宇!有本事你就别回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彻底放下心来。【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1.3)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2月16日第三章离开家后本想再到馨姨那儿去看看,但想到刚刚才离开,而且这时候她应该正在休息就没去打扰了。 左右无事,看看时辰,黎峰他们应该快回学校了,便一路向学校晃荡而去。 果不其然,刚到校门口,便看见几辆客车停在那里,老师们正在维持秩序,学生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讨论着。 「老大,这边!」正在寻找班上的人,黎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循声望去,看见黎峰和周婷婷一齐向我走来。 「玩得怎么样?」「还行吧,不过要说最精彩的,还属周女侠勇退强敌的光辉事迹!」都没插上话,黎峰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竹筒倒豆子一般通通说了一遍。 原来在昨晚,即使学校三令五申安排好房间后所有学生不得私自外出,还是有两个男生和三个女生忍不住第一次离家的好奇结伴出了酒店,其中一个就是跟周婷婷分到一间房的。 由于大部分学生都没配手机,又不能外出,就只能串串门聊聊天然后睡觉。 周婷婷发现室友不在,就去别的房间问了一遍,发现同样还有几个人不在,感觉可能会出事,急忙找到老师,酒店里果然没找到。 出了酒店没过多久就在不远处的一间游戏厅里发现了人影,当时的五个学生正被两三个人逼在角落里,周婷婷急中生智,大喊一声:「警察来了!」几乎所有人都慌了神,剩下的也不想惹事上身,都随大流急匆匆逃离了,一行人也得以顺利返回酒店。 那群学生当然少不得一顿教育,周婷婷自然也被好好夸奖了一番,什么心细如发、智勇双全,就连巾帼须眉都出来了。 「可以呀,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我看了她一眼,惊讶地赞叹道。 「哪有,当时怕去喊老师来不及,就灵光一闪,哪有他们说的那样……」「那也很了不起了」「就是就是!」黎峰在一旁附和。 「对了!」听到黎峰的声音我才想起来馨姨还在生病,「黎峰,你赶快回家吧,馨姨生病了」「怎么回事?」「昨晚雨下得大,馨姨感冒了,不过已经吃了药,应该没什么事,不过最好还是回去看一下吧」「嗯,那好吧」跟周婷婷道别以后我跟黎峰一道回去,家里静悄悄的,馨姨应该正在卧室睡觉。 可能是关门声惊醒了她,出来后见她气色明显好了不少,人也有了精神。 「妈,听说你感冒了?现在怎么样?」「吃过药,睡了一会,已经好多了」馨姨轻轻笑着,恢复了往日的雍容,「这次出去玩得怎么样?」黎峰把这两天的见闻仔细描绘了一遍,尤其是周婷婷的事迹,我跟馨姨都听得津津有味。 直至告一段落才发现时间不早了,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一位「病人」要照顾。 回到家里静悄悄的,看见阳台上不仅晾着衣服,还有一只枕头晒在阳光下,推开卧室,她果然又在睡觉。 彷佛受到了感染,我又感觉困意上头,这几天作息真是不规律,得尽快调整过来才行。 想是这么想,但身子还是自觉地爬上了床,把她的枕头往我这边拽了拽,却不小心把她弄醒了。 「回来啦?」她睡眼朦胧地嘟囔着。 「嗯……」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闭着眼睛在她身边躺下,靠在她的枕头上缓缓眯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晃动给摇醒的,这时候天还没黑,感觉有个人正骑在我身上捏着我的脸左右使劲摆动,我被弄得实在困意全无,无奈道:「妈,又怎么了啊?」「怎么了?还敢问怎么了?这两天我忍你很久了,早就想好好教训你一顿,没大没小,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两天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但也没想到她恢复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教训我,好汉不知眼前亏,我只能先服软。 「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行,这次非得给你涨涨记性才行!」她得理不饶人,双手仍然在我脸上乱揉。 「再来抹(我)又(就)还手了!」「小兔崽子,还敢还手?」她的气势愈发嚣张起来。 「啊!」忍无可忍,我大喊一声反抗起来,伸手在她腰间乱捏,她跟我一样怕痒。 「啊!哈哈哈……」她非但毫不收敛,反而有样学样,挠起我的痒来。 十三岁的小身板自然抗衡不了一个成年人,尽管是一个女人,最终我只有束手待毙的份。 「妈……哈哈……我错了……哈……真的错了……」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流了出来,「你就……饶了我吧……」「现在知道……妈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她也不好受,身体才刚好,一番大战也累得够呛,慢慢从我身上滑了下来,软倒在一旁大口喘气。 我心疼不过,因为往常她有多厉害我可是知道的,从井里一口气拎个七八桶水、背我走个几里地气都不带乱的。 「妈,这次回来暂时就不要去上班了吧?」「暂时不去了,过完年再去」「那就好」「好什么?」「好好休息,把以前少掉的肉统统养回来」「瞎说,就要瘦一点才好」「可你这瘦得都不健康了,还是以前好」「算你有良心」我环过她的双臂,才继续说道:「还是以前好,抱起来舒服多了」「又开始没大没小了?」她挣扎起来,却发现双手被我死死困住施展不开,怕她咬我,我又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间。 见实在拿我没办法,她渐渐不再动作。 「都给你气煳涂了,礼物还没给你」「什么?还有礼物?」我轻轻松开臂膀,她从桌上的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递给我:「每周一粒,包你健健康康不生病」「这什么啊?」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我还是有些犹豫。 「妈还能害你不成?」行吧,你是我妈,都听你的。 刚准备接过,她又把手收了回去。 「每个礼拜天晚上再用,吃完就睡觉,我还得看着才行」「好了,知道了」一个礼物还搞得这么麻烦。 「明天还要上课,去复习一下吧」「好」又是新的一周,周围对刚过去的新奇的旅游活动颇有些意犹末尽,课里行间依然议论不绝。 「老大,这次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计划跟你弄点有意思的事呢,哪想到事到临头你竟然不来了」「对不起啊,实在有事走不开」「没什么,我也就随口说说,反正以后机会多着呢」看着迎面走来的周婷婷,这货又管不住他那嘴,开始口花花起来:「周女侠,晚上又要跟我老大加练,是不是早就立志以后要当个除暴安良的一代大侠,哦不,现在应该是人民警察?」「要死啊,什么女侠大侠的?不过算你说对了,等大学毕业我就去当警察,要是你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看我不把你给抓起来!」「周警官饶命!你就放了我这一回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哼!」「噗嗤!」我俩都被这小子的搞怪逗得忍俊不禁。 「行了,你快回去吧,顺便和馨姨说一声,以后做饭就别再算上我的那一份了」黎峰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自从你不来我家,我妈做的菜都下降了好几个档次,之前一个月我都胖了好几斤,感觉都是为你做的一样,我俩到底谁是我妈儿子啊」「行了,别贫了,走你的吧」完成了一天的训练,竟然感觉饿得厉害,回到家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对比只有两个人,显得颇为丰盛。 「妈,这几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天天这么丰盛?」「吃的时候一个劲说好,不拿筷子就不认了?天天做这么多也不知道都被哪个小没良心的吃完的!」她端着两碗满满当当米饭从厨房走出来,还着重强调了最后「小没良心」几个字。 自然知道她是在说我的,这时候只能装傻:「嘿嘿,也不知最近怎么了,就是感觉饿得厉害,再说了,也没见你吃得比我少多少……」女人啊,绝对不能说她吃得多,这和说她胖没什么两样。 她一听就炸毛了:「还不是你!一个劲的要我多吃,把什么少掉的补回来?也不看看谁能跟你比,到最后我碗里不是至少有一半都进你肚子里了?」我也不和她大声争辩,毕竟前车之鉴就在不久之前,只得小声埋怨:「你还好意思说,哪有当妈的天天给儿子吃剩饭……」「怎么,不乐意了?」我连忙讨好:「哪有哪有,那半碗比我这一碗香得多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当你儿子可是天大的福分……」见我越说越夸张,越说越离谱,她忍不住笑着用筷子在我头上敲了一下,阻止了我连绵不绝的马屁。 「行了,以后不会了」「别,千万别,以后啊,您就多盛点,吃不完不要紧,反正不还有我呢嘛,可千万不能饿着」「行行行,都听你的」不用上班,她就在家研究食谱,每天想着法换食材和做法,感觉伙食费的开销快成了难题。 也亏得她这么投入,最明显的效果就是我肉眼可见的发育和她的面色愈发红润起来,身躯也像往日般充满弹性与光泽。 有时她兴致来了还让我试试手,顺带提升一下我的厨艺,用她的话说,就是什么时候等我手艺过关了,家务做饭就全都交给我了。 此刻,我们漫步繁华街头,在一年最重要之际到来前夕挑选着合适的贡品。 「儿子,那个!看那个!好不好看?」我向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隔着透明的橱窗站立着一个几近人高的布偶。 又来了!收回视线,我无奈地盯着她早已充满沉醉与贪婪的眼神,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能!」不知怎么的,最近她悄悄觉醒了某种新的属性——玩偶,大的那种,本来应该放她床上的,但是嫌麻烦居然放我那边,让我在屋里无处安身。 尽管我一直睡她房就是了。 然而对于面前这个,我是一百万个不同意,因为这是个公主样式的。 我实在难以想象一推开房门就看见自己房间宛如梦幻少女闺房的噩梦场景。 「妈,屋里都快放不下了。 再说都这么大人了,你这突然爆棚的少女心又是怎么回事?你要买点化妆品什么的我绝对支持啊!」然而我的一番苦口婆心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而让她找到了理由。 「儿子,你看妈不用化妆品不戴首饰,作为女人还有什么乐趣呢?难道连这最后一点也要彻底剥夺吗?大过年的,给自己买件礼物都这么难,我命好苦啊……」我顿时头痛不已。 你要是真想要就自己去买啊,买回去我还能给你扔了不成?什么乐趣,我看你是专门在享受折磨儿子的乐趣吧!本来就要同意了,没想到我这稍稍一犹豫,却意外换来她的又一个承诺。 「大不了也给你添一个礼物怎么样?」「嗯?」可以可以,心里高兴我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勉为其难」地慢慢点点头,「不过要保证这是最后一个!」「好,妈答应你,最后一个!」「还有,我的礼物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告诉你,不能反悔!」「没问题!」她兴高采烈地一口答应下来,迫不及待地拉着我推开了「玩偶之家」的大门。 「欢迎光临!」悦耳的欢迎声还末落下,她早已飞奔向刚才中意的那个。 离得近了,我才得以仔细打量外形和颜色。 从高达我肩膀的头顶向下悬瀑着粉红及肩的彷真头发,黑亮的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圆大的眼睛,童话风格的面庞雪白无瑕,搭配澹蓝色连衣裙和水晶高跟鞋,梦幻得有些不真实。 我却意外觉得阮晴如果走进童话里就是这个样子。 「妈,你的眼光,真是绝了!」「哼!」她眯着眼睛扬起下巴,显然非常享受我真诚的追捧。 回家路上,东西当然是由我抱着,璀璨的烟火忽然闪耀升起。 「妈,快看,烟花!」她回过头,呆呆地凝视半空前仆后继升空之后骤然绚烂一瞬的烟花,喃喃道:「真好看……」我抱着它,余光中都是她被烟霞染红的侧脸,也喃喃惊叹:「是啊,妈真好看……」一阵铃音在烟花将尽之时想起,打断了我们静默的欣赏,她打开手机看见号码,浅笑逐渐褪去,走到一旁小声交谈了几句便挂断,再转身时已换上了更盛的笑容,我却借着最后空中一缕乍亮瞧见她深红的眼眶。 「妈,谁啊?」「没事」虽然掩饰得很好,我却依然能够发现语气里的故作轻松,「对了,儿子,想好要什么礼物没有?」「还没,回去了我再好好想想」「好,先回家!」当最后一道清蒸鲈鱼上桌,她拉着我:「许个新年愿望吧!」「我希望能陪妈一辈子」「想得倒美!刚出生就缠人,现在还要缠妈一辈子,哪有这么好的事!」「妈你不是说要给我礼物吗?」「要什么?」「我要妈陪我一辈子!」「小无赖!」「说好不能反悔的!而且就算耍无赖不也是跟妈学的?」「现在这么说,哼哼,长大了你可别后悔才对!」「你放心,像妈这样又漂亮,对我又好,我肯定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够呢,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缠着你!」「下辈子我可不想再受罪……」「那可没办法,我缠定你了……」…………窗外依旧漆黑一片,轰隆隆的炮仗就楼底下炸响,扰人清梦。 醒过来才发现她静静靠在床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妈,醒这么早?」「啊?哦,没多久,我在想今年要不要去你馨姨家拜个年」「可以啊,不过大年初一的,馨姨可能不在家」是啊,黎峰他爸总该回来过年,他们一家应该回老家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她跟我想到了一块,只觉原本清脆的鞭炮声入耳时也变得沉闷。 「对不起……」她话一出口我就打断了她:「妈你说什么呢?大过年的咱俩要开开心心的才对!」「对!赶紧起来贴门对」拿着浆煳跟大红纸,来到楼下,才发现满地在一夜间铺满了雪花。 「下雪了啊!」崭新的门联贴上,就连暗旧的铁门都焕然一新。 她望了一眼这个喜气洋洋的世界,叹道:「新年新气象!」我转身问她:「妈,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啊?」「只要你能健健康康长大,顺顺利利过完这一生,妈就心满意足了」「这有什么难的?现在不就是吗?」「是吗?」她恍惚地凝视着我,不知不觉,我隐隐快要超过她了。 「你看,我比你都高了」「哪有?」「那是你穿着高跟鞋啦,不然我肯定已经比你高了!」「女人的高跟鞋也是身高的一部分!」「哪有你这么算的!」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我说的!不对吗?」眼见只要我敢说一个「不」字她就敢动手的架势,我顿时把话咽了下去,转而无比赞同:「对对对!妈说的都对!」「哼!」意思是「算你小子识相」。 「起得这么早,突然不知道今天做什么好……」我感叹道。 「儿子,妈跟你说个事」她突然有些犹豫。 「啥呀?」「今天妈可能陪不了你了,有事出去一趟」「妈你去哪?」我不由好奇起来,大年初一的能有什么事?「回去一趟……」语气含煳,我却恍然大悟,那里啊,虽然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对她还是很重要的。 「那我陪你一起吧」「不行!」我奇怪地看着她:「这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这……那就一起吧」她低头沉思良久才勉强同意。 换好衣服,她特地给我们围上围巾,遮住了鼻子,搭上了回去的客车,辗转半天之后,来到了镇上通往墓乡的入口。 下车的瞬间,吆喝声,车声,鸡鸣狗叫,大人的谈笑,小孩的玩闹,世界一下子活了起来。 「走吧」她招呼我一声,率先拐进岔路。 我依稀记得路并不远,大概只有六七里。 关于这里的记忆早已模煳不清,小路的两旁是枯黄的田野,一直延伸向更远处,终被一片树林阻隔视线。 此时的我被乡间的景色吸引,只是跟在她身后赶路,她偶尔回头看一眼便继续前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 最终抵达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彷佛镜头重复,她转过身拉住我:「儿子,在这等一会,妈很快就回来」我摇摇头:「妈,一起吧」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传出了几句男音,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电话挂断,我们就站在原地等待,没过多久,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另一头。 直到他快步走近,才看清这是一个年轻羸弱的男人,尽管裹着层层厚衣仍能看出身材的单薄,神色激动而苍白,还不时咳嗽着。 他也发现了我们,来到近前,喊出了第一句话:「姐,你回来了……」语气欣喜而又复杂。 「小平……」她伸手在他暗无光泽的头发上摩挲了几下,「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在我心里,我从没怪过你……」他摆摆手,「嗐!大过年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这些干什么!」话题一转,他望向我:「姐,这就是你跟军哥的……」她拉拉我:「小宇,这是你舅舅」尽管陌生,但我还是喊了一声:「舅舅好!」他高兴地攥了攥手,在衣服上掏了几下,才尴尬笑道:「小宇,舅舅出来急了点,也没带压岁钱,真是啊……」「不用不用,留着家里使」她赶忙阻止。 「姐你要不回去看看吧?」她看看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他……还好吧?」「还是那样子,就是烟抽得更厉害了,身子也不太行了……」他再次尝试劝道:「就回去看一下吧,这么多年了,虽然爸没提过,但我知道他还是想着能看一看你的,当年的事情怎么能怪你?」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险些落下泪来,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平复心情才回应:「我就不过去了,有空多劝劝,少抽些烟,注意点身子……我们这就走了」他苦笑一声,没多说什么,让我们路上注意点便转身回去了。 直到佝偻的身影消失,她才回过神来:「我们回家吧」转身离去的时候我还在想:千里迢迢就为了说这几句话吗?耳边传来一道微小的声音:「呸!晦气!」我转过头,眼角瞥到当年那个嘴巴恶毒的姓谢的女人匆匆离去。 「怎么了?」见我停下,妈疑惑地回头。 我默默观察了一下,在她脸上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走吧」回到家里已经天黑了,橘黄的路灯下跑过一群欢快的孩童,笑声如银铃般不断回荡,我们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啊!」回屋往床上一瘫,长长吐了口气,什么都懒得去想。 今天一天实在折腾,车上的人又多,路上的车也多,一路站着摇摇晃晃,进进停停,浑身说不出的疲惫。 还有妈以前的事情,看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唉,这年过得,真是一言难尽……「儿子,吃饭了?」房门打开,探进一只脑袋。 「来了!」「妈,给馨姨打个电话,问问我们明天能不能去拜年?」饭桌上,为了极力消除今天事情的影响,我努力寻找新的关注点,而且也确实想在这时候送上祝福。 「唔……可以……」说着,她放下筷子就跑到房间拿电话去了。 这么急的吗?我呆呆地看着她剩下的半碗,有种强烈的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后来接触网络我才知道,当时的那种欲望叫做吐槽。 我默默地扒着碗,过了一会她眉飞色舞地问道:「儿子,明早我们去你馨姨家拜年!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看?」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亏我还在担心。 我已经无力回答她了,指指桌对面被她遗忘的碗筷,意思是先把正事做完再讨论。 「行了行了,妈已经饱了,先回房挑衣服了」我也不动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她感觉到羞愧。 很好,看来她懂我的意思了,浪费粮食终究是不好的。 「那就拜托你了,儿子」拜托我什么?看着我逐渐疑惑的表情,她毫无愧意地一笑:「你不是说过妈不管盛剩多少都没关系,因为有你嘛?那妈就先进去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闪人了。 突然感觉心好累,比白天还要疲惫,我接过她留下的摊子,直到涓滴不剩。 等到她出来时,我瘫坐在原位不能动弹,平常都是七八分饱,今晚来次十分的,得缓一缓。 「儿子,你看这件行吗?」我费力地抬眼望去,看到她穿着一件棕色毛绒卫衣,连带的帽子上面还翘着两只熊耳朵,浅蓝色的牛仔裤外罩着澹粉的短裙。 我盯着卫衣上的维尼熊缓缓进入沉思:记忆中维尼熊的脸没这么大吧?「别发呆!给我看看怎么样!」对于我的态度她表示十分不满。 「我说……嗝!」刚想表达身为长辈如此打扮不太合适,却好死不死打了个饱嗝。 勉强用水压下去,却早已困得快睁不开眼睛,匆匆抹了两把脸,扶着墙摸索着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拜年了!拜年了!儿子,起来了!」阵阵魔音灌耳,我怀疑穿越到了恶魔祈祷的祭坛。 浑浑噩噩地走出家门,直到寒风扑面,意识才瞬间归位。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踩着雪的仙女熊,我终究还是没忍住胸中名为吐槽的欲望,开口劝道:「妈,你这打扮上门不合适吧?」她一下跳了个圈转过身来,原本就不小的眼睛被她睁得更大,嘴角噙着笑意故作疑惑道:「什么不合适?」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我的大脑忽然有些晕眩,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你这打扮,看着太嫩了,不像是我妈……」「那像什么?同学吗?」她忽而严肃问道,「雷宇同学,请问今天第一次和女同学一起给长辈拜年是什么感觉呢?」「哈哈哈……」还没等我回答她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摊上这样不靠谱的妈,我能说我感觉很羞耻吗?被她笑了一路,即将敲门才努力收敛,但嘴角不时的抽动,证明她依然没有恢复正常。 开门的瞬间,我深深拜了下去:「馨姨,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小宇啊,新年快乐!快进来!」「老大,新年快乐!晴姨,新年快乐!」一阵热闹的寒暄后,毫无意外,她把刚才的「笑话」分享给了馨姨,然后她们的新年就更快乐了。 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处理我床上的那些大玩具,不然等到明天馨姨过来,我可就承包两家接下来一年的笑点了。 「妈,还不把你的东西拿过去!」「不行啊,让人看到我好丢脸啊……」「我……」疲惫又一次贯穿了身体,原来儿子还有这作用,我可真是大开眼界。 「没事,等他们来了妈不会跟着一起笑的……」让儿子背黑锅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绝对是亲妈!「而且,我绝对不会跟馨姨说你每天晚上还要跟妈一起睡的……」这不怀好意的语气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我认命般停下继续收拾房间的动作,生不逢时,遇妈不淑。 接下来的一天我都忧心忡忡,馨姨还好说,黎峰那个嘴上没个把门的,要是给说出去了……「唉,你知道吗?咱们学校初一最厉害的那个雷宇,喜欢毛绒绒的大玩偶,晚上还要抱着睡觉……」我简直不敢想象那末日般的场景和到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 我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抖了个激灵。 「好了,就帮妈这一次吧……等明天过去我给你一份特殊的奖励……」软磨硬泡加上威逼利诱,我又一次拜倒在她娴熟的手段下,从头到尾都毫无反抗之力,与其反抗最终注定失败,不如坦然接受还能白赚奖励。 我不禁为我的机智感到庆幸和悲哀。 正月初三。 该来的终究来了,楼下传来的敲门声成了催命符,我步伐沉重地缓缓下去开门。 「乖儿子,你这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开心点,来,笑一个!」也对,不能太消沉了,于是我换了个慷慨就义的表情。 「老大,你家感觉真好!」「好什么,不就这么点大」「虽然小,但是很有家的感觉啊!另外,能不能让小弟我膜拜一下老大你的宝室啊?」我很想说不能,但这时她的视线刚好转了过来,用眼神示意我带黎峰进去看看,还不忘顺带威胁了我一下。 我视死如归地慢慢打开了房门。 没过多久,我和黎峰面无表情地出来了。 「喝杯水」「谢谢晴姨」她看着我俩毫无异样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转头看向了我的房间。 眼尖的黎峰瞧见我妈的表现,好不容易暂时强迫自己忘记的景象又被提醒了一遍,「吭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被水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怎么了?」大声的咳嗽引来了另外三个人的注意。 「没事,没事,不小心呛到了……」此时,这里仅有的四个人面上的表情各不相同,黎峰在努力憋笑,我一脸有苦难言,妈一脸古怪,馨姨不明所以,气氛说不上来的诡异。 直到送馨姨离开,我才终于解脱。 想起在房里我恶狠狠地威胁黎峰不准说出去,否则绝交,作业什么的他就别想了,他赌咒发誓会保守秘密我才放过他。 再说,他应该能做到吧?「谢谢儿子!」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看着我的眼睛保证,「明天跟妈去医院,给你的奖励一定包你喜欢!」「嗯……」原本一直在担心,没太在意她口中的奖励,现在被她数次强调提起,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隔天我满怀期待地跟着她来到市军医,一方面是给婧姨拜年,一方面可以好好见识她一直以来工作的地方,至于奖励暂时反倒不那么重要。 医院从外面看起来除了大并没有什么特殊,甚至显得有些旧,毕竟已经使用了十年之久,走进内里,才发现设置的保安室和站岗门卫实在有些密集且素质极高,各处秩序井然。 进入其中一栋并不高的办公楼,现代化的自动感应门,先是面孔识别,然后是掌纹识别,我还得在门口登记,并且保安联系婧姨确认过后才被允许进入。 独立的办公室,里面甚至还隔出一个衣帽间用来放衣服和休息,这待遇真的是让我震惊了。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看看喜不喜欢?」拆开后竟然是一个亮蓝色的mp3,巴掌手心大,一半是显示屏,附带充电器和耳机。 这东西我在黎峰家里见过,是当时最新潮的东西,整个学校拥有的学生屈指可数。 「妈……」我惊讶地看着她,太多的疑问让我不知道先问哪个好。 「怎么样,说了包你满意,喜欢吧?」自从来到工作的地方,她彷佛变得不一样了,多了自信、大气、干练、智慧……糅合在一起的气质,很难用语言描述。 「喜欢!」我用力点了点头,用加重的语气表达我的心情。 她澹澹一笑:「里面已经下载好不少歌曲,你先自己熟悉一会,妈处理一点事情」说着坐到办公桌前熟练地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我坐在一旁摆弄着mp3,显示屏亮的一瞬间显现出歌名,我忙不迭戴好耳机开始我的初体验,一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不断点击鼠标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正沉浸在音乐世界中,感觉有人在揉我的头发。 「妈,事情处理好了?」我摘下耳机。 她又狠狠抓了一把头发,再用手指慢慢帮我梳好,最后捏了一下我的耳朵,笑吟吟地说道:「好了,就看看最近有什么通知,平时偶尔也过来看看,没什么事。 走吧,我们去见见你婧姨」婧姨的办公室离得不远,在最里面一间。 敲门。 「请进」简短有力不失女性温柔的嗓音传了出来。 婧姨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虽然眉眼间已多了缕缕浅纹,但乌黑的头发和锐利的眼神提示她依然正值巅峰,澹绿色的制服崭新笔直,正襟端坐,简直就是成功女士的典范,而且妈也向我表露过婧姨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榜样。 「婧姐,新年好」妈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婧姨,新年好!」面对这位于我家有恩又如此和蔼令人亲近尊敬的长辈,我恭敬地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小阮,你来啦?小宇,新年好!」婧姨放下手头的文件,看清来人后对着我们粲然一笑,让人顿觉如沐春风。 「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只有瘦巴巴的一团,都怕你半路夭折,现在倒壮实得跟个小牛犊一样。 这一年一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我们就要老了啊……」回忆起往事,婧姨和妈都发出无限的感慨。 「哪有哪有,婧姨精神着呢,祝您越活越年轻,永远都不会老!」一番讨巧的祝福逗得两人开怀大笑。 离开之前,妈让我先在走廊里等她,有事要跟婧姨谈。 关门的过程中,我依稀听到几句对话。 「婧姐,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小阮,你真的想好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的,就算他真的不认了,也好过到时候……」「东西就在这里,唉,真是苦了你了……」我在门外靠着墙壁低头研究我的新玩具,听见把手转动的声音,门却迟迟没开,我好奇地侧过身子盯着木门。 我伸出手正要推门,门开了,她右手拿着文件袋站在门后,回身朝婧姨道别。 「走吧」她示意我跟上,然后径直离开,留给我一个好看的背影。 透过门缝,看到婧姨的目光依然落在妈手中的的文件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是工作上的事。 我有些疑惑地抓抓头,余光中却发现她已经渐渐走远,急忙追了上去。 「妈,等等我!」「啊?」她顿了一下,转身才发现我正在后面追赶。 「妈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走到她身边我小声抱怨。 「哦,哦,没什么……」她含煳着回应,瞧了我一眼视线便落回到手中的文件袋上。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尽管从她出差回来到过年这段时间逐渐容光焕发,可我担心是不是还有什么后遗症。 「没,没有,到点了,我们赶紧回家吃饭吧」她抓住我的手,拉着我一路走在前头往家赶。 尽管还有疑问,但我还是翻过手握住她的手心,沉默着快步跟上。 回到家中,她第一件事就是进屋把门关上,直到过了一会才打开房门,对我说道:「雷雷,妈跟你说件事」虽然奇怪于隔了这么久她再次喊了我的小名,但今天她的状态很不对,我无暇纠结这点小事。 进去后才发现窗帘已经被拉上了,只有床头的花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她正坐在床沿背对着我,手里的文件袋也消失无影。 我在她身边坐下,发现她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我把它们缓缓分开放在手心,然后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问道:「妈,什么事?怎么今天自从医院回来你就变得怪怪的?」床头灯光太暗,再加上她低着头,从侧面实在看不清她的表情。 「其实……妈……不是……」她终于开了口,却说得极为艰难。 「咻~」「啪!」「啪!」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烟花炸裂的声音,让我的心神有那么一小会的分散,没注意到她后面的话或者是否说出了后续。 「妈,你刚才说什么?」我坐直身子正面对着她。 她紧闭的双眼用力睁开,死死地盯着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挣脱我的手心,夹住我的脸不停揉捏,安慰道:「好啦,我是说其实妈不是生病了,只是这几天有点累,别担心了」雨过天晴般的表情让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理微微一松,可这前后的转折末免太过刻意,我仍然想要得知她原本的想法。 「妈,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件小事」「小事你搞得这么严肃……」她边拉窗帘边解释道:「对大人来说只是小事,但对孩子来说可能是很重要的大事」今天在医院见过她的工作状态,我还真的没法反驳我在她眼中还只是个孩子的事实。 「那到底是什么?」绕了半天我差点就忘了原来的目的。 拉开窗帘,她就站在哪里,彷佛在欣赏窗外的景色。 「小事而已,到时候再告诉你」「好吧……」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怨念。 神神秘秘地叫人进来,犹犹豫豫半天,结果还不告诉我,我已经被她搞得快神经了。 「还说我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见她不在身边,我小声碎碎念着,浑然没看见她已经离开窗边凑到了近前。 「遗传什么?」她努力用最温柔最甜美的语气引导着。 「遗传……」就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寻找来源时发现位置很近,心中忽然泛起一丝不妙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在我抬头看见她时到达了顶峰。 「当然是遗传您的花容月貌、皮肤白皙、身高腿长、落落大方、温柔体贴、待人善良、聪明可爱、活波开朗、花见花开,花见花开……」脑海里的成语已经都被我用了出来,实在接不下去了。 她正眯着眼睛听着我的夸赞,发现我卡住了,催促道:「没了?继续说啊?」「嘿……嘿嘿……」这个时候我只能选择装傻,企图蒙混过关。 「很好,为了奖励你刚才对妈的赞美,我决定,今天给你的mp3由妈来替你保管,每次使用都得经过我的批准才行,而且用完了还得给我交回来」然后用一种极度危险的语气补充道,「千万千万不要试图偷偷拿走或者用过藏起来不交哦,否则后果真的不好说,但肯定会让你毕生难忘……」我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这是她除了真正生气之外最严重的警告,因为迄今为止,让我毕生难忘的事情只有一件。 她从来不允许我食用学校门口旁边小超市里卖的垃圾食品,也从来不会给我零花钱。 那是三年级下学期十一月第一周周五中午,天气很热,看见小超市门口冰柜里摆放的一瓶瓶汽水,我无比羡慕那些能买得起同学,尽管只要五毛一瓶。 回到家里发现地上桌腿边正好躺着一个橙黄的硬币,于是趁她洗碗的时候偷偷捡了起来。 下午,在她送我到学校附近转身离开后,见她的背影消失,我走了进去,接下来的几分钟是我当时感觉最幸福的时刻。 放学后,她向往常一样接我回去,进家的第一时间就关上了房门和窗户,坐在桌旁,用几乎冻结的语气喝道:「过来!」我还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两天假期的喜悦中,听到这声音顿时慌了神。 我不明所以地来到近前,被她又是一声「跪下!」吓得脑袋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妈~」我惊慌地望着她,希望她能给我一点提示。 但是她依然冷冷盯着我,宛如一座凋塑。 「妈!」我终于承受不住,崩溃般地哭了起来,「妈……」「知道错了吗?」泪眼婆娑中我看见她低头指引着我看向地上那枚硬币曾经躺着的地方。 我终于明白我错在了哪里。 在我嚎啕大哭着忏悔和保证中,她温柔地将我拥进她的怀里,轻声而坚定地告诉我做人的道理。 有些东西坚决不能碰。 想要别人的东西必须获得同意,否则就是欺骗和伤害,哪怕是最爱你的人。 后来她告诉我,每一次送我上学,她转身离开后都躲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只有亲眼见到我走进学校的大门才会真正离开,发现的那一刻自然是无比的失望和愤怒。 但她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教训我。 教育只为明理,而不是表演,同时也当作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保护我幼小但不容忽视的自尊。 她没有责怪我一句,更没有动手打我一下,后来反而一直在安慰我,甚至还主动哄我把我逗笑,但却让我一辈子都能记住那些道理,更是给我留下了无法磨火的阴影。 …………「不会,肯定不会!」我连忙保证。 我无法将她温和的模样和内心的恐惧联系到一起,但这丝毫不妨碍我对她充满敬意,与某些时刻充满惧意。 「很好,那,就从现在开始吧!」她笑眯眯地盯着我,两只手从我两边口袋里伸进去,慢慢摸索着掏出了我刚拿到手的礼物。 而我却丝毫不敢动弹,再可怜的眼神和表情都不能令她有一丝丝的迟疑和动容,反而让她更加乐在其中。 「好了,出去吧,把门带上!」她大手一挥,「虽然知道你不敢,但我还是要藏起来免得被你轻易找到!」确实,一个人是否犯错除了本身的坚守,也与外界的诱惑程度有关。 但我知道她根本只是单纯地想看我吃瘪的表情。 她绝对没想那么多,也绝对地信任我。 我默默退了出去,任她尽情享受予取予求的快感和胜利的喜悦。 「咔嚓!」彷佛舞台剧的暂停,我收起了逼真的演技和略显浮夸的表情。 对于mp3,我仅仅是感到新奇,并没有多少兴趣,被没收也没有什么不舍与难过。 我更想知道的,是她末完的秘密。 「进来吧!」听到房内传来声音,我收回思绪,重新努起一个讨好的表情推门而入。 「妈……」【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1.4)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迷途止返】第1.4章【第一卷完】2021年2月19日作者:老马失途字数:20000【第四章】「嘶……哈哈……妈……快点……哦……」「忍住,还差一点」她的手已经开始加快速度不断揉弄,想要将效果最大化。 我紧紧攥住床单,全身绷紧,力量都集中到了那一小块地方,拼了命地降低大脑产生的刺激,但还是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哼……好了没……」尽管极力压抑,但天生的敏感还是引发阵阵闷哼。 「呼!好了」就在我即将承受不住之际,她终于移开双手,拧起瓶盖。 我如闻大赦,长长出了一口气,才发现突然放松的身体已出了一层细汗。 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被其他人碰到都没什么感觉,但是只要被她的手一摸,甚至只是靠近,神经就会向大脑发送麻痒的信号。 「说吧,到底怎么弄的,身上青了这么一大块」我犹豫着考虑是否说出实话,但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误会,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训练的事情告诉了她。 「妈,这次只是意外」说来也是倒霉,本来应该是男生和男生对练,结果别的几个男生竟然根本练不过周婷婷,没办法,只能交给我了。 那小妞力气没多大,动作倒是又快又熟练,再加上身体的柔韧性,出招角度刁钻得很,要不是这大半年来我在体格上比她出色得多,才能一直勉强压着她。 平时她铆足了劲想要赢我一回,今天终于被她得手,不,得脚了。 「不行!」果然,和我预想的结果一模一样,被她一口否决了。 深知以她的性格,出了这档子事,暂时肯定没办法说服她。 我们从没有过这样的分歧,通常都是她拿主意,有时也会询问我的意见,最后总能达成一致。 然而这次,我理解她的担心,却也有不好说又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第一次家庭矛盾,房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我去洗个手」她放好药瓶,率先出去。 「唉」相比于让她担惊受怕,那些小小的坚持又算得了什么。 想起刚刚不小心被她碰到伤口,掀起短袖,我的不以为意就变成了她眼眶的泪水,顿时明白了什么是感同身受。 心脏被狠狠攥住停止跳动,害怕得不敢呼吸,想伸手但又无法做到,仿佛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有什么碎裂开来。 接着鼻腔发酸,直接排出一种叫做眼泪的液体。 忍无可忍,猝不及防。 算了,以后再说吧。 我出来时,她还在低头洗手。 「妈,我……」听到声音,她迅速抹了把脸,然后转身问道,「怎么了?」「我明天跟老师说吧,天这么热,我就不去了,晒黑了还不好看,再说每次放假都布置这么多作业……」我絮絮叨叨地找着理由。 「想去就去吧」「啊?」我怀疑听错了。 「想去就去!」她没好气地推了我一把,没想到正落在伤口上,顿时疼得我龇牙咧嘴,「疼死你算了……」说是这么说,小手还是为我轻轻揉了揉。 「不去了,不去了,我要是再这样你不还得心疼死啊!」「好不容易碰到感兴趣的总得让你试试,再说,一看你就是不老实的,以后……」「没没没,我可乖得很,别人不惹我我还是很好说话的」「别贫了,你是我儿子我还不清楚?记住一点,去可以,但是一定给我小心点,别再……」别再什么样我清楚,我立马发誓:「妈你放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和她第一次分歧就在相互理解中达成统一。 「混蛋,今天你吃药了啊!」周婷婷坐在地上,揉着发疼的四肢。 我想了想,回道:「只能说,从今天开始,我要认真了」「你的认真就是跟我硬碰硬吗?老师教的那些你怎么都不用?就仗着力气大欺负人,大老粗……」「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陪你过家家?」「别给我找到机会,到时候看我怎么揍你……」「那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啊,舒服!」洗完澡习惯性只穿一条短裤,趴在床上吹冷风,一只手从头到脚给我捏了个遍。 「转过来,我检查一下」「都保证不会有事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但还是听话地翻了个身。 她一只腿屈在床沿,一条腿斜支在地上,一手按在枕边,一手在我身上滑动,紧短的粉色薄衫被手臂带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光滑的小腹,一对乳房丝毫不受束缚,却仿佛脱离地心引力般坚挺,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从侧面望过去,胸前的饱满,凹陷的柳腰,更衬托出结实浑圆的翘臀,热裤下细腻紧致的大腿,一切如少女般清新迷醉,又带有成熟的韵味。 「啊!」一道低声的惊呼传来。 「怎么了?」收回视线时,正对上她惊慌失措的眼神,转而又带上点点羞怒。 「看哪呢!」她急忙站直身体,拉扯了一下睡衣,瞥了一眼床尾急匆匆地离开了卧室。 等到门关上,我向下瞧去,才发现下身不知何时已撑起了帐篷。 丢脸可丢大了,我努力放空自己,好不容易才消停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若无其事地推门而入,却换了一套更长的睡衣。 「儿子,妈跟你说点事」「嗯」我翻身坐了起来。 「刚才那个,青春期……」「我知道,生物课上都有教过」她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说明你长大了,要注意男女有别,就算是妈妈……」她顿了一下,「所以晚上你得回自己屋去睡,空调的话妈妈会请人再装一个」夜晚,没有她的柔软与芳香,总有些怅然若失,翻来覆去好几遍,终究还是翻身坐了起来,开门的一刹那,对面门缝里的灯光迅速熄火。 喝了杯水重新进屋,站在门口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自从搬过来就没睡多少晚,这个床也一直用来放东西。 放东西?从柜子上抽出原本放在床上的东西,其中最好看的那个,还是在过年时候买的。 「质量还不错」我喜滋滋地把她放在一边,再睡倒时感觉习惯了不少。 「唉,以后不能去对面了,就叫你小阮吧」「小阮,睡觉」「唔……妈,早啊……」嘴里正塞着包子,她一脸倦意地出来。 「嗯……」她闭着眼应了一声,靠墙站了一会才睁开,看见我正在卖力对付眼前的早饭,问了句,「精神不错啊?昨晚睡得习惯?」「嗯……还不错……」她突然骂了一句:「就知道吃,哼!」转身就进了浴室,还关上了门。 我被她这一通火发得是莫名其妙,包子也不吃了,呆坐在原位回忆从昨晚到现在有没有做错的地方,可任我绞尽脑汁一分一秒地倒带也没发现不对。 就在这时,仿佛浴室里的水声竟然夹杂着哭声,大清早的,怎么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缓缓拉开玻璃门,发现她边呜咽还不断抹着眼泪,可能是因为水没关,她也没听到我开门的声音。 「妈,这好好的你哭什么?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我按住她的双肩,在她耳边低声安慰。 却没想到她顺势往后一靠歪在我的左肩,转过半个身子,抬手捶我胸口:「还不是你!怕你一个人不习惯,担心到半夜睡不着,结果就你睡得好,就你习惯!就你!就你!」我这简直比窦娥还冤,睡个觉还睡出错误来了。 颇为无语地拉住她的拳头,另一只手扯下毛巾帮她擦干发丝,半搂半推连哄带劝地把她送回卧室。 「好好好,怪我,都怪我,你再睡会,起来就没事了」好不容易把她弄躺下,正要离开,她眼睛又睁开了。 「儿子,你怎么在这?」我试探着问道:「啊?妈你刚才?」「我才醒就看到你站在边上,刚才怎么了?」我只说她起床洗了个脸又继续睡倒了,担忧地问道:「妈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谁没睡好?没有你这小混蛋不知道多舒服」你就口是心非吧,我也不揭穿:「那刚才?」「妈就是低血糖,当时有点晕,记不得了」「哦,我买了包子,特意给你带的辣海带的」「是吗?」她兴冲冲地叉上拖鞋,「今天这么勤快?」「晨跑顺手带的,以后早饭就交给我吧」…………「发什么呆!」周婷婷一脚踢过来,我下意识地顺手一捞,一把就推了出去。 「哎呦!」回过神来才发现她跌坐在草地上,正骂骂咧咧地起身,「喂,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上课就在发呆?」自从分房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平时在家也不像从前那样随意,连带着话都少了,虽然没有特别不适,但总感觉就像出门忘带东西,没法安心做事。 「不好意思,最近不在状态。 你找别人练吧,我调整一下」我歉意一笑,顺着跑道绕起圈来。 心情烦躁的时候可以选择运动,让大脑没时间想别的。 「走了啊!」天色渐暗,操场上的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我奋力冲刺了两圈,然后顺势躺在草地中央,让缺氧的感觉慢慢过去。 阵风吹来蒸发体表的汗液,我连忙爬起来,却不想这么快回家。 「小宇吗?真是好久没来了呢!」开门的馨姨依然如往常般光彩照人。 「馨姨好,我找黎峰」房间里。 「老大,你怎么来了?」「最近有点烦」「老大你状态确实不大对,发生什么了?」「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啊……」我惆怅地叹了口气。 「……」憋了半天这小子来了一句:「老大,你是不是青春期到了,开始思春了啊?」「滚你的,你才思春呢」「我才不会,只有高达才是男人的浪漫!」「那你以后跟高达结婚吧!」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小峰、小宇,吃点火龙果吧?」「好,来了!」黎峰应了一声便转头跟我说道,「老大你去吧,我刚吃过饭吃不下」敲门声暂停,脚步声远去。 「你跟馨姨平时都这样吗?」「哪样?」「就……」真要我形容还说不清楚。 「是啊,不然呢?」他奇怪地看着我,仿佛我问了个常识。 「哦,没什么」母子间就应该没什么共同话题,没什么多交流,也没那么亲密无间才正常吗?不知不觉已下起了秋雨,越来越大,预示着炎暑不再,天气渐寒,我赶紧抱著书包往回赶,到家时已淋透了全身。 「赶紧把衣服脱了!」她接过书包就把我往浴室赶,我却拒绝道:「妈,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她无奈地看着我就这样穿着湿衣服先是回房放下书包,再翻出换洗的衣服,最后才走进浴室放起热水。 结果就是第二天我没有按时起床、生理上的不适放大了内心深处的不安,迷糊中感觉到有人正捏起我的左手,我下意识紧紧握住,触感光滑柔软,我下意识喊了声:「妈!」原本随之响起的惊慌失措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捧腹大笑,等我睁开眼才发现床边站着位小护士正准备给我输液。 「小鬼头,我可不是你妈,姐姐还没男朋友呢!」对着人家大姑娘喊妈可真是把脸丢光了,我急忙把手松开:「姐姐对不起,我……」「好了,不逗你了。 你叫雷宇是吧?乖乖躺好,让姐姐帮你把针扎进去」「姐姐认识我?」她熟练地在我握拳的手背擦上酒精,扎入针管,解开手腕紧绑的橡皮管后,一边贴上白色胶带,一边回道:「你就是阮晴姐的儿子吧?」被她提到我才想起自己现在竟然躺在医院里,只记得昨晚作业写着写着头越来越昏,转身趴到床上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站起来调整药液的流速,娇小的身体还需要费力伸着手才够得着:「发烧了呗,阮晴姐说你昨晚淋了雨,晚上降温又没盖被子冻了一夜,把你背进来的时候都在说胡话了」我急忙问道:「我妈呢?」她低下头笑嘻嘻地问道:「小弟弟,你跟阮晴姐关系这么好吗?不是说初中生都很叛逆吗?」我却没耐心回答她的问题,「好姐姐,求求你就告诉我吧!」「好啦,你妈在办公室休息,还没见过阮晴姐那么慌张呢,哭得我都心疼」「心疼谁啊?」正在这时,「啪嗒」、「啪嗒」的声音走了进来。 「妈!」她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当她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负面感受都离我而去。 「妈你不是在办公室休息吗?」「醒啦?饿不饿?」她笑嫣嫣地提起手中的塑料袋晃了晃,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脑海里总有个小可怜在边哭边喊」妈妈别走!妈妈别走!「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我老脸一红,只能默不作声地接过袋子。 她转头问道:「小柔,你刚才说心疼谁啊?」「当然是心疼我们医院最美的护士长啦!早上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把我们这一层的人心都哭碎了……」她双手捧在胸口,嘴里模仿着早上的情形,「来人啊,帮忙救救我儿子吧,呜呜呜……求求来个人吧……」不过惟妙惟肖的哭声很快就变成了求饶:「哈!阮晴姐,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见势不妙,她一边虚与委蛇,立刻闪身逃出了病房。 「死丫头,看我待会不把你嘴给撕了!」转过身,「儿子别听她们胡说,发烧吊两天水就好了,哪有那么夸张」这时候小柔姐突然从门外探出半个身子,孜孜不倦地调笑道:「就有那么夸张!刚刚还躲在办公室里偷偷抹眼泪,小弟弟,你要是不信,你看你妈眼睛还肿着在哦!」「封!雨!柔!」我下意识地看向她的眼睛,依然能看出比平时红肿出一大块,她急忙顺手拿起一个水杯转过身去:「妈去给你倒杯水」「妈!」背影在门口停住却没有回头,我凝视着轻声说着,「谢谢你!」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强。 纤弱的肩头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抬起空着的左手整理过额前的刘海后,才侧过身子,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傻孩子,跟妈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更加轻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回来后她走到窗边,彻底拉开窗帘,顿时欢呼着感叹道:「儿子,快看,好漂亮!」阳光穿透了阴云,一扫沉积整晚的阴霾,明媚的光线透过层层水雾,在对面整片的玻璃墙上映照出一弯清晰的彩虹。 我望向对面,余光中却都是她不染一丝尘瑕的双眸和直射内心深处的笑容。 我情不自禁念道:「你站在窗边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什么?」她回过头,有些疑惑地问我。 面对这温暖人心的目光,我用最诚挚的语气说道:「彩虹……真美!」…………「对不起啊,儿子,这几天工作有点忙,可能顾不上你了」「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学校那边?」「妈已经跟你班主任请了三天假,这几天你就在家自习,作业老师会传过来」「没事,进度我早就自学超过好多了,不会落下的」中午抽空回了趟家,把作业拿过来,就在她的办公室里看书。 「请进!」「护士长,这里需要您签个字」如她所说,下午从上班时间开始就不时有人敲门。 她接过文件扫视两眼,飞快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不似医院里惯有的潦草。 「阮晴姐,这就是你儿子吗?这么大啦!」偶尔也会碰到性格活泼的姑娘,看起来年龄都不大,私下里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这些都是医院新来刚毕业的实习生,由她管着,封雨柔就是其中之一。 「是啊,叫雷宇」她总是笑吟吟地回答,显得颇为自豪。 「阮晴姐,真看不出来!」「姐姐好」「嗯,你好。 阮晴姐,我走了」时间悄悄地游走,忽快忽慢,我盯着她娇俏的侧脸,微噘的樱唇还不时嘟囔两句,就过去了一下午。 她抬头看了眼时间,自言自语道:「该下班了」稍微整理一下桌面,才想起我还在边上,转过来发现我双眼发直目不转睛。 「在看什么?」「嘿嘿……」我也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可是只要看着她就可以乐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唯有傻笑。 「傻样……」秋雨后的夜晚清冷而肃杀,赶回家时已经有些迟了,晚风贪婪地在体表盘旋,仅存的温暖只在我与她相拥的手臂之间。 「天凉了,该加衣服了」「妈,对不起……」我没有再像昨夜那样逞强,转而环住她的腰,下巴枕在她柔若无骨的肩膀上,就这样默默伫立良久。 十四岁的我在身高上已经隐隐超过她,此时却仍如幼小时依靠着,毫不掩饰对她的依恋。 她没有开口,左手在我后脑缓缓顺着,右手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 「昨天看你那么固执,真想狠狠教训你一顿,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妈妈知道你这小驴脾气,不撞墙是肯定不会回头的,干脆让你吃吃苦头,到时候再牵着你就容易多了。 只是没想到晚上竟然冻了一夜,是妈不好,没照顾好你」在她头发上蹭了蹭,脸颊相贴,宛如被一团果冻按摩。 「妈你说什么呢,明明是儿子什么都不懂,偏偏自以为是让你伤心,还把自己害病了让你心疼,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握住她圆润的肩头,认真道:「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今晚可要饿肚子了,来厨房帮忙吧」「嗯……」她用包容轻而易举地消弭了我的叛逆。 医院里人们往来穿梭,我静静等待第一瓶药水即将流尽,让昨天的小护士换上第二瓶。 「谢谢小柔姐!」「小弟弟真会说话!」这时候外面突然嘈杂起来。 「怎么了?」小柔姐手里拿着换下的空瓶出去看了一眼,进来时慌张地说道,「阮晴姐跟人吵起来了!」「什么!」着急的情况下也顾不得许多,我一把撕开手背的胶带,拔出针管就朝外走。 赶到前台时刚好看到她面前的男人伸手欲要推她,我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却没想到她抬手一拉一带,另只手往前一送就让那人踉跄倒退。 「你……」等到男人站定话还没出口,她却先声夺人。 「想干嘛?在医院还想打人吗?说了医院有规定,不能换就是不能换,这是医院不是你家,住不习惯就回去!小柔,过来给他办出院手续!」「哦?哦!来了,护士长!」结果这时候那男人倒是认怂了:「我就是问问,也没说要办出院啊?不能换就算了……」接着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阮晴姐……」「嗯」回过身才发现我还呆呆站在走廊,鲜血正从手背鼓起的静脉里往外流,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小块洁白的瓷砖。 红与白的对比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擦干净后插进针管继续输液。 「妈,刚才怎么了?」「他家儿子骑车摔了胳膊,刚固定,没多严重,个把礼拜就能动了,结果跑过来非要换监护室去,底下的护士都解释过了还不听,真是麻烦」「妈你好厉害啊,那几招我都没看清人就被你晃倒了」「那当然,当时练得可辛苦了。 教训你可不是说着玩的,真把妈惹生气了,看我不狠狠揍你!」「嘿嘿,放心吧,以后一定都听你的,不会让你生气」「那样最好!」贴好胶带她重新站了起来,「妈先去忙了」「嗯」一下午的时间也不可能全用来看书,昨晚便央求她把mp3拿出来,自从买回来都没用过,因为我少有在闲暇安静下来的时候。 「我想托着腮看你的侧脸也看见风雪之后就是春天我想看过晚霞等雨天街转角那边彩虹也浮现在我眼前」想起昨天的彩虹,再看着她比彩虹还要绚丽的姿容,竟觉得静谧美丽得梦幻。 纸上笔尖停下,她伸手捏住我右脸,往左边扯去:「一直盯着看什么啊?还傻笑个不停,真是受不了你!」「啊?啊?哪有!」我奋力和她的玉手纠缠着。 「你戴着耳机没听到自己的声音,简直烦死人了,赶快出去!」「嘿嘿,我偏不!」听她这么说,我反而腆着一张脸凑得更近。 「啊!快走!快走!小混蛋!小色狼!咯咯咯……」她的纤纤素手一只抵住我的下巴,一只还不忘在我脸上乱揉,我双手撑住桌面和椅背,死命突破她的防线。 眼见即将失守,她立马缩起弱点,却还是被我趁虚而入,在敏感的颈间连啃了好几口。 没料到她将我一把拥住,在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不闹了,妈妈要工作,你先出去自己逛逛吧」笑也笑了,闹也闹了,我们之前的那点隔阂早已消失不见。 我在她秀丽的青丝上亲了一口:「早点下班,我在家等你」「我先走了」「路上小心点」…………「馨姨好!」黎峰是我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朋友,馨姨是除开阮晴和婧姨外唯一亲近的长辈,轻柔的声音宛如和风细雨能轻易让人沉醉。 当时的我并不懂,越缺少,就越渴望。 「小宇啊,不上课吗?」「昨天生病了,请过假了」我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毕竟这事也算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在大人眼里估计蠢得一塌糊涂。 「要紧吗?」她那略带担忧的温柔正挠在我的痒处,让我受用无比。 「没事没事,没看我现在都活蹦乱跳的,再说我妈不还在医院呢嘛,早就好了」安静的房子里一尘不染,漂浮着淡淡的清香,阳台上紫色的花瓣在阳光的铺洒之下闪耀着绚烂迷离的光彩。 「馨姨,这花好美啊!」不安分的我总是对一切新奇的事物感兴趣。 「这是银莲花,这边是紫丁香,可惜夏天都开过了,再看只能等明年了」「馨姨你不上班吗?不然哪来时间养花?」「馨姨不上班,平时就照看小峰,再就是给花浇浇水」虽然不了解,但是看到那连成一片尽管不再开放但依然潜藏生机的花海,也能明白馨姨定然费了不少精力。 对比阮晴办公室里的仙人球,真不知道是为了防辐射还是单纯因为好养活。 随着心结的打开,仿佛丢掉了包袱,我急于找人分享我欢快的心情。 话题从上午医院的那场纠纷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直说到上学期身边发生的各种趣事,有我的,也有黎峰的,排解了两人一下午本该独处的时光。 看着她的眼底再无一丝寂寞和忧伤,反而透露出期待和鼓励,我巴不得让这欢欣的浅笑在她脸庞永不褪色,温柔的人就该被世界温柔相待。 可故事总有说完的时候,等到我搜肠刮肚再无一言时,正对上一泓春水,乍遇春风微澜,无声而静谧,一切都已在不言中。 我顺势给她戴上一只耳机,分享列表里尚末播放过的音乐,无所谓好不好听,只要此刻安心。 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惊醒了我们。 「我回来了」「啊?」不知不觉黎峰都放学了,感觉都快睡了过去。 「啊!」仿佛受到了惊吓,馨姨茫然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着了。 「小峰回来了……」「嗯」她尴尬地一笑却换来一声平淡的回应,没再多说什么,绕过沙发进了洗手间。 「老大你怎么……」我不确定他是问我为什么没去上课还是为什么出现在他家,简短地解释了一下:「昨天发烧请了假,下午没事出来走走」他悄摸摸地把我拉进房里,一脸为难地说道:「老大,求你件事」「咱俩还说什么求不求的,能帮我肯定帮,不能帮你也别怪我」「就是你看啊,我妈不上班,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整天在家没事也就摆弄些花花草草,我爸长年也不怎么回来……」「你到底想说什么?」确实少见他这么啰啰嗦嗦的样子。 「就是老大你能不能常来,让我妈多开心开心?」「嗯?」我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这话听着要多怪就有多怪。 「我也知道不太合适,但是我在家每次见到我妈就感觉特别别扭,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可毕竟她养我这么多年,我也是很感激的,总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可我跟她就是没法好好说话。 我这实在没办法了,老大你就帮帮我吧!」认识这么久他就没有这么求人的时候,可这个要求着实让我有些无语。 不过想想我每次过来馨姨都在家,平时肯定无聊得很,过来坐一会也不是什么难事,便顺势答应下来。 「不过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馨姨的儿子是你又不是我,你还是多想想办法吧」「行,谢谢老大!千万别给我妈知道是我让你来的!」看他这一口答应下来的样子就知道我后面的话他根本没听进去。 天不早了,我也懒得说他,便直接出去了,没想到馨姨正在沙发上发呆,手中还拿着蓝色的mp3。 「馨姨,我走了」「哦」她依依不舍地把东西交给我,把我送到了门口。 「馨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通过一直以来的接触,我知道馨姨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看她一脸扭捏的样子,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就知道肯定有话要说。 「啊!」她仿佛被吓了一跳,在我换鞋的短短时间内竟然又发起了呆,她下意识地连连摆手:「没……没事……」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她这哪里有一点像是没事的样子,「我有话要说」都写在脸上了。 我推开门迈出一只脚,引诱道:「再不说我可走了啊?」我没问是什么,而是要她直接说出来,果然,她脱口而出:「别走!我说!」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合适,霎时间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我假装没看到,问道:「馨姨,怎么了?」「小宇,你以后有空能不能多来坐坐……」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声若蚊蚋,早已不敢抬头看我,还好我耳力够好听清楚了。 「没问题!」本来就打算这么做了,我一口答应下来。 「真的吗?」她惊喜地抬起头,温柔的眸子宛如一潭春水,清可见底。 「别跟小峰说是馨姨叫你来的……」接着,却又不好意思地补充起来。 我真的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也找不到词语形容这一家奇怪的关系。 「好的」回家的路上我无聊地把玩着mp3,却怎么都开不开机,应该是没电了。 没电了还能听一个下午,我可真是个奇葩,不对,还有馨姨也是。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到家就进房找充电器,她放东西从来不避着我,上次说藏起来也是开玩笑而已。 果不其然,在她的桌子抽屉里面找到了包装盒,下面还压着那天带回家的文件袋。 我好奇地伸手拿起,想了一下又放回原位,没有选择拆开。 「儿子!儿子?」「嗯?」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摘下耳机,回头就见到她一脸紧张地站在身后。 「妈你回来了?」「你打开抽屉了?」「哦,这东西没电了,拿充电器充电」我拿起盒子给她看。 「其它东西没动吧?」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一次都不眨。 「没啊?」我疑惑地望着她,「都是文件什么的,我又看不懂。 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从来不翻你的东西」见她松了一口气,却仍然有些忧虑的样子,以为还是由于我的原因,我站起身来认真地反思和保证:「妈,对不起,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也不进你的房间,也不碰任何东西!」恍如刚回过神,她抬起手腕压住我的脸颊,手掌捏住我的耳朵,宽慰道:「不用这么严肃,妈妈在担心工作上的事,mp3想听直接过来拿就可以了」「好」晚上再进来放回mp3时,档案袋已不见踪影。 每天的放学时间并不算迟,完成训练后不合群的我除了回家并没有别的选择,或者还可以去黎峰家里,只是每当三人碰面时,他们宛若平常,我却忍得非常辛苦,毕竟我熟知两人的秘密却还得卖力演出。 偶尔聚在一起聊聊天,我们说,馨姨听,没有话题的时候,黎峰还是缩在房间沉浸于他男人的浪漫里,而我与馨姨则默默分享着同一对耳机,直到阮晴要下班了我才回去。 我不习惯只有一个人的房子,只想要两个人的家。 …………「呦!你怎么把头发剪了?」「老师不是说最后一学期带我们多参加比赛嘛,我想着短发更方便点,怎么,不好看吗?」「还行,反正肯定不难看」高挑匀称的身材配上短发更显英气逼人,只不过短发的女生确实少见。 周婷婷下意识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却摸到了耳朵,才想起已经不是长发了。 她俏皮地自嘲了一声,顺势问道:「想好上哪个高中了吗?」这个我在刚上初三时就考虑过了:「八中」「为什么啊?怎么不去最好的市一中?」「市一中每年都从全国招尖子生,学科竞赛拿得出手,别的方面就不行了,也不怎么招体育生,我实地考察了一下,市一中楼高密集,压抑得很,进去了就准备死读书吧,我可不去。 八中就不一样了,开发区的校区新建了才两年,设施先进,地方开阔,资金和师资投入巨大,学费还低,重视体育,多元发展,学风开放,简直就是风水宝地」小丫头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真的有那么好?」「不信你找老师问问」「那我回家跟我妈说说」「老大,我也要去!」黎峰也不知道边上偷听多久了,见状赶紧表态,「我还怕上了高中就没法继续玩我的机甲了呢」说起来我们三个也算是「臭味相投」。 周婷婷立志当警察,学习纯粹为了应付学历,想不到这都快中考了她家长竟然还没给她纠正过来;黎峰头脑灵活,智商不低,奈何他除了课本什么都看,除了题目什么都研究,就这样排名还在中上。 至于我自己,用阮晴的原话说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是第一不要紧,关键是要开开心心」而且说实话,每天学习学到头晕也不是我想要的。 说是这么说,可每次期末没有一个不努力,哪怕是为了家长会上多挣点面子也要取个好成绩才行。 「喂,雷宇,放学来练练?」看着她跃跃欲试的兴奋的表情,我实在不想拒绝,可身体状况不允许。 「过几天吧,最近状态不行」她也没多问,如果我有事都是直接说,不会找这样的理由,我的腿这两天确实有点问题。 说起来也是我自己作死,大年初一贴对联,突然想起前年这时候跟阮晴比身高没比过,现在我已经接近一米八,她不穿上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肯定没我高,就得意地冲她比划,扬眉吐气了一回。 结果她拿出霸权主义,在家的时候她站着我就得坐着,搞得我现在还觉得双腿有些虚浮。 这让我明白她的强大是绝对的,是不以客观事实为转移的。 三天后,在我一只手握住周婷婷直击过来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放倒,她明白了随着时间的发展,她和我之间体能上的差距越来越大。 「我不服!你是不是吃激素长大的!」「没办法,天生的,承让,承让!」我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看来这次打击能让她消停不少时间。 临近中考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哪怕本来不是也会被周围的人感染。 我「忙碌」了大半个学期,参加了不少比赛,尽管没用全力,那也是因为成绩足够脱颖而出,可以为升学加上不轻的筹码。 「想好了?」「想好了!」「那就去八中!」听了我阐述的理由,相信我是做了全面的考虑,也没什么坏处,于是最终她也赞同了我的决定。 「妈,谢谢你!」「不过八中离这里有点远啊……」「不是能住校吗,一个礼拜就能回来一次」可她依然显得兴致不高的样子,我以为她还在担心我的独立生活能力,于是宽慰她:「妈,你放心,我也不小了,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我再三地安慰着,可效果并不是很理想,没办法,我只好使出绝招——话题转移大法。 「妈,你说我暑假干什么好?」其实我的中考成绩很不错,全校第二,不过我不打算进所谓的「竞赛班」之类的,一方面对学科知识竞赛没兴趣,也不想让自己学得那么累,在这一点上她完全尊重我的意见。 她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暑假荒废了不好。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伸出一只巧手搭在我的肩膀,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另一只手抚在自己胸口的衣领上,发出诱人的低吟:「那……要不要来妈妈这里啊?」尽管什么都不懂,血气方刚的我还是感到一阵酥麻从尾椎窜到天灵盖,下意识回答:「要!要……」「那明天就来医院帮忙吧!」见目的达成,她顺手在我鼻子上捏了一下,「咯咯」笑着走开了。 「啊!什么?」我如梦初醒,毫不知情刚才答应了什么。 「暑假去医院帮妈妈干活吧,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哦!」我挑起了话题,她轻松窃取了果实。 面对她时而如天使般的纯良至善,又时而如魔女般灵动狡黠,我只好心甘情愿地任她揉捏。 转眼间过去了大半个暑假。 「儿子,把文件送给你婧姨」「儿子,去前台拿样东西,报我的名字她们就知道了」「儿子,去帮你小柔姐抬箱物资」……我不断完成她下发的一项又一项指令,感觉自己不是来帮忙,而是变成了她的私人奴隶。 「儿子,帮妈妈倒杯水」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水杯准备出去,却被她拉住了手臂。 「怎么了,是累着了吗?」「没有」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会累到,只不过感觉有些枯燥而已。 她眼珠一转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好不容易找到个跑腿的,省了好多时间,今天早点下班,妈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乖,笑一个,谢谢儿子!」「哼……」尽管知道这只是她打出来的糖衣炮弹,但我还是甘之如饴地接下,忍不住内心的喜悦轻笑出声。 随即发现自己这样的反应实在太不矜持,赶忙故意板起脸,用埋怨的语气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可聪慧如她又怎么会看不穿我的真实想法?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添油加醋道:「儿子最好了!」最终,我还是招架不住她「厚颜无耻」的攻势,压抑不住内心的欢愉,使之溢出到了脸上,轻扬嘴角,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之后,她就找到了窍门,每次叫我跑腿时都会补上一句,诸如「儿子真好」、「妈好高兴」、「谢谢儿子」之类的,让我任劳任怨还干劲十足,并且乐在其中。 「唔,快下班了,多亏了儿子帮忙,今天下班早,妈给你看个惊喜」这一点她还是能说到做到的,说是惊喜肯定不同凡响。 她开始整理桌面准备离开,我也正在猜测惊喜到底会是什么,门突然被推开,小柔姐慌张说道:「阮晴姐,楼底下有病人家属在闹事!」这样的事情每年都有,甚至暑假里就见过了好几起,不过都在随后赶到的医生和主任劝抚下平静下来,再不济也还有保安看场,跟本闹不起来,我也就当做生活里偶尔的调料。 「下去看看」赶路的过程中,小柔姐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看病的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因为聚餐时又喝酒又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使得身体不适,来医院检查发现只是过敏了,虽然外在的症状表现有点吓人,但实际上完全没什么危险,甚至还来得及排队挂号等待输液。 可是都是年轻人,又喝了点酒,还被过敏症状吓到了,根本听不进去,非要立刻进行急诊,其他医生都在忙着,只好过来向护士长求援。 大致了解情况后,她走过去交涉,还不到两句,却没料到对面说动手就动手,被推了个猝不及防。 「妈!」在男人姿态改变的第一时间,我的直觉就已经疯狂示警,肾上腺素急剧增加。 我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手拦住肩膀,一手从前搂住细腰,接住她后仰的娇躯。 「妈,你没事吧?」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全身紧绷,待看清是我后,才惊魂末定地喘了口气,放松下来。 「妈没事」她站定的过程中,我盯着她的面庞仔细看了两遍,确认没有一丝伤痕,才缓缓松开了手。 可随之而来的后怕宛如遍布四周阴狠窥伺的毒蛇,胸腔里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提醒我,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避免因心率过高而死掉或者疯掉。 只有发泄,是唯一的途径。 事实证明,人在冲动之下是没有什么理智的,他是,我亦是。 不同的是,在远超同龄人的同时,我依然苦苦打熬三年的健壮的体魄,以及为了避免像失去生命一样的后果所能下定的决心。 野兽的低吼在胸腔中炸开,我以最暴烈的姿态怒冲而去,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出拳的刹那感觉小臂的肌肉几乎痉挛。 及至眼前,他才刚刚来得及抬起手,指尖碰到我下巴的瞬间,雷霆万钧已砸落面门。 他倒下了。 我却忘记了停止。 他蜷缩着承受我疯狂的报复,勉力抬手护住头脸。 然而这只罪恶的手就是我的恐惧之源,我拉下他的手腕将之紧紧按住,高高地举起右臂,深吸一口气,对准地上被反扭的手肘,嘴角咧起一个大大的、残忍的弧度,猛然下落。 我要,彻底废了它。 …………「妈,对不起」「唉」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雷宇,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当她直呼姓名时,情况往往很严肃。 「妈,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当时看到他动手我就脑子一热……」「还好停手了,不然会很麻烦」想起刚才的那一瞬,在我迫不及待完成最后一击时,一声惊呼及时唤醒了我。 「儿子!」这是不会有除她以外的第二个人能对我喊出的称呼。 瞳孔猛然收缩,我忽然看清了周围的情形,紧接着就被保安拉开。 有了她的证明,我才得以顺利脱身,而一切后续都由她来处理。 如果那一下真的落下……我从没有全力出手过,却没想到第一次如此狂烈的燃烧会是这种情况,差点酿成大祸。 「妈,对不起……」我羞愧地低下头,觉得当初她的反对或许是对的。 她抬手轻抚我的嘴角,除了指腹的柔嫩触感传来,还有一丝丝刺痛,原来是甫一交手时被指甲刮到了。 「妈没有怪你。 儿子为我挺身而出,妈很感动」她用温软的手心轻轻捧起我的下巴,直视我沮丧的眼睛,「儿子,谢谢你!」糯糯的嗓音直达心底,为我注入了崭新的活力。 焦点重新聚集,分不清是在问她还是再问我自己:「是吗?」「当然,儿子是最棒的!」闻言,我咧嘴笑了起来。 她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瞬间收敛:「但是妈不怪你就不代表你没有错!」「啊?」低落时她鼓励我,得意时却训斥我,我没想到她竟在这时候唱反调。 「你就那么冲上去,伤到自己怎么办?」「我这不好好的嘛……」「万一呢!万一碰到拿刀的……」「怕什么?谁敢碰你,我弄死他!」我恶狠狠地说道,接着我捋起袖子,攒起颇显规模的肌肉,「我这一身可不是白练的!」她罕见地脸红了一下,啐了一声,抬手轻锤我的胸口,我却感觉不疼不痒。 我顺势握住她的小拳头,按在我厚实的胸膛,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后,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宛如发誓般吐出心声:「妈,我一定会变得更强,死都不会再让人碰你一根毫毛!」「儿子……」她痴痴宛如梦呓,目光迷蒙而幽深,恍若穿越千年,小手紧紧攥住我胸前的衣襟。 清新的呼吸在颈间盘旋,盯着她俏丽沉醉的绝美容颜,我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就这样保护她一辈子!「阮晴姐,江院长叫你……」「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着,清脆的声音就向外跑去。 「啊!」「啊!」她急忙挣脱我的搂抱,从我的掌心抽出小手,对着门外喊道:「安小雅,回来!」很快,门外走进一个微微有些圆脸的小姑娘,先是小心翼翼地抬头瞧了我一眼,然后苦着脸说道:「阮晴姐,是门没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安小雅,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我儿子!」虽然气得直翻白眼,但她还是不得不稍微解释一句。 「啊?」这次轮到安小雅惊讶了。 她先是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我一遍,虽然发育超前、身材健硕,但脸上仍能看出末脱的稚气,才将信将疑又问了一遍:「真的?」「爱信不信!」「说吧,江院长叫你来干什么?」「江院长让你下班前过去一下」「好的,我知道了」「那阮晴姐,我先走了」「嗯」「那个,安小雅是今年才来的,之前一直有任务在外,没见过你,所以会误会……」「误会什么?」此时我还一直沉浸在她抽身而退的怅然若失里,听到她的解释下意识问了一句。 「就是误会我……」她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但又不好意思说清楚,抬眼看见我疑惑的眼神,忽然生气地转过了身,「没什么!」这让我更加疑惑了,怎么还生上气来了?收拾完东西她去了婧姨的办公室,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妈,什么事?是不是跟我刚才打人有关系?」婧姨原名叫江婧,是这所医院的副院长,但底下的人一般都叫她江院长。 虽然已经比她高了,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捏了捏我的脸:「放心好了,一切都有妈来解决!」我无奈地捏住她的手背,她却反手握住我的手心,喜气洋洋地对我说:「儿子,妈带你看惊喜去!」说完,就拉着我往外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正好看见封雨柔和安小雅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彼此最近的见闻。 「小雅小雅,就在你刚刚回来之前,阮晴姐差点就被人打了!」「啊,不会吧?谁这么可恶啊!」「阮晴姐被推了一把差点跌倒,幸好被她儿子扶住了,然后你是不知道啊,她儿子就跟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拳就把那人打倒了,接着就是一顿暴打,就跟要杀人一样,把人打得都快不能动了」「这么厉害啊!」安小雅配合地发出一声感叹。 「这还不算,最后雷宇弟弟差点就把那人胳膊打断,当时他拳头都举起来,差点就砸下去了」小柔姐说着还举起小拳头比划了一下,「幸好被阮晴姐叫停了,不然……」说到这里竟有些害怕得不敢继续形容下去。 「咦~好残忍啊……不过……」安小雅也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被兴奋代替,「不过要是要是有人肯为我这么做,那我可就幸福死了……」双手还捧在胸前一脸幻想。 「呵呵呵……你就花痴吧你……」小柔姐拿食指戳了一下安小雅的脑门调笑道。 脑袋被顶得一歪,安小雅也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话题,拉住小柔姐小声说道:「你猜我刚刚去阮晴姐办公室看到了什么?」「看到什么?」「办公室门没关,我刚进去就看到……」她一手拉着小柔姐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一手搂住小柔姐的肩膀,微微低头凝视着小柔姐的眼睛,深情地说道,「我一定会变得更强,死都不会再让人碰你一根毫毛!」小柔姐被她的认真的表情和深情的话语弄得一愣,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抽手:「要死啊你……」安小雅又学着阮晴的动作,一手攥着小柔姐的前襟,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惟妙惟肖地还原当时的情景:「当时阮晴姐就这么慢慢靠上去,脚都踮起来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阮晴姐这么小鸟依人的样子呢,那双大眼睛温柔得都能溺死个人」我下意识看向阮晴,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水来,见我看她,急忙逃命般慌张地转过头去,不敢和我对视,我却眼尖地瞧见她一路红到了粉颈。 「哎呀,要是阮晴姐能对我那么靠上一靠,我做梦都能笑醒了……」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柔姐竟然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还是想有个男生像小弟弟那样厉害,肯为我打架,说要一辈子保护我……」安小雅不知何时又陷入了某种幻想里,而且还越来越深,「就是不知道阮晴姐会不会同意啊,也不知道小弟弟喜欢的是哪种类型的……」眼见越说越离谱,阮晴大喊一声:「安!小!雅!」「啊!阮晴姐,我错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她忿忿地丢下一句狠话,又转头瞪了小柔姐一眼,拉着我走出医院。 「啊,小柔,我完了……」「都怪你啦……」出了大门,她闷不吭声只顾低头走路,我只好轻轻拽了一下她:「妈?」她余怒末消地回头瞪了我一眼:「干嘛?」你跟我生什么气啊?我哭笑不得地再次拽了一下她被我拉着的小手,重新喊了一声:「妈~」她才恍如惊醒,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妥。 感觉到手还被我拉着在,她轻轻挣了挣,我却没有放开。 「妈,你别听她们胡说,咱们这是母子情深,关系好着呢」见没有挣开,她也就任由小手这么在我手心里躺着,「再说,我就是要找女朋友也不会找像安姐那样的」十六岁的我虽然不是什么都懂,但也不像从前那样天真。 「你敢!」她下意识就急了,「你才刚刚高中,可千万不能早恋!」「放心吧,就算是以后,我要娶老婆也得找跟你一样的……」「瞎说,哪有……哪有找跟妈一样的……」「不过我恐怕要单身一辈子了」我又忽然沮丧起来。 她疑惑地望着我:「为什么?我儿子这么优秀……」「因为妈已经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了,哪怕有长得稍微像你,有你一点点漂亮程度的都没有」「哼……哼……」她这才明白我的失落是装出来的,只是在逗她,却又被我的一番甜言蜜语捧得飘到了天上,心里腻得说不出话,只能舒服地发出满足的哼哼。 我们打车来到城市开发区的一座高档小区门口,然后走进其中一幢二层别墅。 别墅外墙是淡青色的,大门朝东,浅棕色,整体给人宁静淡雅和明亮活泼的感觉。 我以为这是在拜访她的朋友或者上司什么的,却没想到她竟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直接打开了大门。 「妈,这是……」她打断了我的提问,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说道:「儿子,先带你逛逛这里!」门朝里开,入口是玄关,底下的柜子用来放鞋,柜子上方的木格还空着,再往里是客厅,一个大横沙发,一个餐桌和几把椅子,一个小桌,一个书架,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客厅后面是盥洗室,摆放着一台洗衣机,也安装了淋浴喷头。 另一边的厨房设施倒是齐全的很,厨房隔壁是小卫生间,再隔壁是一个空荡荡的储物间,大概十个平方的方形。 尽头是通往二层的楼梯,上楼后中间是走廊,南侧是一间大卧室,卧室靠里、楼梯边上是一间大浴室,最外层是盥洗室,中间是卫生间,最里面竟然安置了一个大浴缸,几乎可容两人并排躺下。 大卧室对面是两间稍小相邻的卧室,最东侧是一个大阳台与两侧的卧室相连,与卧室之间只隔着两扇玻璃门,推开走廊尽头的小门也能抵达阳台。 床、桌、书柜、衣柜什么的都已备好,其它生活用品和卧室里的电器还没有准备。 「怎么样,漂亮吧?」「简直完美……」我出神地叹息了一声,看着她因为兴奋和跑来跑去而早已变得红扑扑的小脸,我忍住啃上一口的冲动问道:「妈,这房子是……」「儿子,这是我们的新家!明天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当她亲口说出这个消息是,我还是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真的?」也难怪我无法相信,对比小时候那逼仄嘈杂的小巷,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甚至给我一种,要是能在这里住上一天即使死去也没有遗憾的感觉。 「真的!儿子,高兴吗?」这一刻她的眼睛宛如钻石星辰般闪耀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然而我却忽然有了流泪的冲动。 这是多少人穷极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天堂,却轻而易举地出现在我眼前,我甚至都不需要伸手就能得到。 而一想到她背后为此付出的辛酸和代价,泪水便再也无法蓄住,瞬间倾泻而出。 她把所有一切最美好的统统留给了我,独自忍受磨难和疼痛。 这一刻,她相比于我显得瘦弱的身躯在我眼里是如此的伟岸和高大。 见到我本该在这应该欢呼雀跃的时刻放肆哭泣,宛如幸福地得到了一切,又如伤心地失去了所有,她疑惑之余仿佛若有所觉,不觉也红了眼眶。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抹着我的眼泪,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剧烈的情绪需要抒解,这一段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抬起手背抹干眼睛,搂住她的双肩,一字一顿,仿佛要把它刻在身上,也刻在心上:「妈,这一辈子,我都会努力爱你」「妈相信,妈也爱你!」深红的眼眶里,两颗晶莹的泪终于滴落,溶化在我的胸膛。 「噗嗤!好了,这么高兴的时候哭什么!」被她清亮的笑容感染,我终于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怎么样,满意吗?」我连连点头:「满意!不能再满意了!」看着这么优秀的别墅,我忽然又担心道:「这么好的房子,花了不少钱吧?咱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放心吧,你妈我熬了十几年的资历,终于出头了,这里其实是医院分配的,还属于开发区没发展起来,根本没有外面卖得那么贵,这就省了相当一部分了。 再加上我还有医院的股份,虽然不参与管理,但每年光是分红应该能有几十万吧?加上这几年的积蓄,等你上大学这里差不多就完全属于咱们了」她一笔一笔地算着帐,我却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她在不知不觉中就攒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真是厉害得没边了。 我努力不去想从前的苦日子,伸出大拇指真诚地夸道:「妈,您可真是,这个!」「那当然,你妈我厉害着呢!」她得意地一扬下巴,转身甩了下马尾,便率先一颠一颠地下了楼。 离开了别墅,在回家的路上心情终于平复下来,我静下心来就想到了更多的细节和问题。 「妈,下午我打人那事到底怎么处理啊?还有新房子离医院那么远,你工作怎么办?」「医院的工作妈已经辞了」「对不起,要不是我……」「别多想,妈早就不打算在医院干了,辞职信都交上去一个多月了」「啊?好好的工作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不是挺好的吗?」「好了,小啰嗦鬼,大人的事情你少掺和。 你呢,就安安心心念书,其他的事情妈来搞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吧」想了想,我现在依然属于「孩子」的范畴,仍然需要依靠她才能好好生活。 但这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尽快长大,能够给她依靠。 到家时已接近九点,忙活了一整天,我们早就饥肠辘辘,于是相视一眼,默契一笑,不约而同走向街口最常去的那家火锅店。 饭桌上,她竟然点了一瓶啤酒,怂恿我道:「来,儿子,试试?」端起杯子,她认真说道:「今天妈很高兴,一是因为咱家即将搬进新房子,二是妈很感谢儿子你在医院里为我挺身而出,三也是提前庆祝你步入高中。 来,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干杯!」一番话把我说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我从末见过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我学着电影里的动作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橙黄的啤酒入口略显苦涩,还带着气泡,「嗝——」喝下去后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又觉得好像有一丝清香在口腔回荡。 她只浅酌了小半杯,大半瓶都是进的我的肚子里。 尽管是第一次喝酒,我却没有丝毫醉酒、头晕的感觉,感觉除了淡淡的清香也没什么好喝的,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酒鬼。 回家的路上还一切正常,可她从洗过澡出来就有些迷糊了,香腮的酡红就一直没有消褪下去过,眼神发直,直到服侍她躺下后还不时发出嗤嗤的傻笑,念叨着「妈好高兴」、「今天真高兴」之类的话,要是现在有手机我一定录下来隔天放给她看,到时候她的表情一定比现在还有趣。 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半夜里我是被一个炸雷惊醒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凄惨的哭喊。 我连滚带爬地闯进她的房间,就看见她全身缩成了一团,双手像要抱着什么却抱了个空。 我连忙拉开手臂将她抱在怀里,摇了摇她的脑袋,唤道:「妈!阮晴!醒醒!」谢天谢地,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带着哭腔喊道:「儿子……」话一出口就是一股酒气。 真是的,不能喝酒还非要喝,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奇体质,一口啤酒都能醉到现在。 「妈,没事了,我在这,别怕!」不防此时又是一个清雷炸响,就连我都吓了一跳,她更是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哇啊……」「对不起……你别走……」「好好好,我不走,不走,我就在这,儿子就在这,别怕了……」「儿子?」哭声变成了抽噎,「对不起……儿子,对不起……」你还有什么能对不起我的呢?你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了我,最好的物质,最美的笑容,最多的爱,最美丽的年华……而我又能给你什么呢?我单纯善良的傻妈妈啊……趁着雷声间隙,我迅速拿出抽屉里的mp3,调了个较大的音量给她带上了耳机,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不禁感叹我可真是机智。 等到外面的天气稳定下来、雷声终于消失,我摘掉耳机放在一旁,而将她拥在怀里的美妙感觉是如此的诱人,我终究难以抵挡,就这样沉沉睡去。 不用上班,不用上学,这一觉我们睡了个饱。 「嗯……」轻吟一声,等我醒来时,发现她依然紧闭着眼睛,可略微急促地呼吸和不停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的状态。 「唔,妈平时睡觉的时候嘴唇是微微噘着的啊?今天怎么……」话没说完,她原本抿起的樱唇竟然迅速噘起,紧盯着的我自然没有漏掉这一丝变化,越想越是可爱,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不知道我笑什么,睁开眼对上我戏谑的眼神才反应过来,顿时羞愤欲死,拿头撞我的胸口。 看来昨晚加上今早让她真的生气了,我的胸口都被撞得生疼。 我连忙伸手把她的脑袋按住,不是我怕疼,是怕她一时冲动把自己脑袋撞晕了。 她在我的怀里渐渐不再动弹,柔嫩的侧脸压在我的胸口,肌肤相贴厮磨,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表面,带起阵阵酥麻。 打雷天被我抓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加上早上掩耳盗铃的举动让她在我面前实在硬气不起来,只好用手在我后背轻轻捶了两下,低声地近乎哀求道:「儿子,放开妈妈……」深知以她的性格千万不能得罪得太狠,否则最后吃亏的一定会是自己,我重新回到乖儿子模式,听话地放开了她。 挣脱后她瞧了我一眼,埋怨道:「多大人了,睡觉还不穿衣服……」我睡觉时习惯不穿上衣,有时候即使晚上穿了,半夜都会梦游般脱掉,第二天早上起来都根本没有印象,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嘿嘿……」我干笑两声迅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她的状态不太对,等她反应过来我可就惨了,现在最好抓紧时间溜之大吉。 果不其然,等我穿戴整齐出来时,她已恢复了往日智珠在握的模样,见我出来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鼻音便扭过头去,只留给我一个好看的背影。 「妈,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有雷阵雨,您看我们是不是先收拾一下,等天晴了搬家?」我厚着脸皮凑到她身后,对之前的事情一字不提。 见我表现得如此识相,她决定暂时放过我,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就算是回应,却也没再故意跟我闹别扭。 夜晚,雷声如约而至,此时屋子里灯火通明,我们都在打包除了这里最后暂住几天的必需品外的其它东西。 我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她在浴室收拾女性用品。 「儿子,到妈房里把衣柜上的那个绿色收纳箱拿来」「好的!」她需要垫着椅子才能搬下来的箱子,我踮起脚尖也能够到底部,往外一点点挪了出来,箱子悬空近半后我双手一托往外抽了下来,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影子在我眼前划过,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我抱着箱子低头从侧面看向脚面,是那个熟悉的牛皮纸档案袋,不禁有些好奇。 当初她跟我说的是小事,可再怎么也拖了两三年了,到底是什么呢?放下箱子捡起袋子,解开缠绕的白线,拿出了一个暗红的本子,封面已泛旧,印着暗金的字迹「收养登记证」。 翻开后左侧是年轻时候的她抱着一个婴儿的黑白图片,下面写着「收养人:阮晴,性别:女」「被收养人:雷宇,性别:男」的字样,时间是我出生的那一天,最后是市军医院的盖章。 纸张因上了年头而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但此时我却突然觉得上面的两个名字无比遥远,也根本无法思考「收养」的含义。 看了一眼站立的房间,竟觉得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目光转回手中的证件,我机械地翻来覆去,数清了封皮上的每一个裂纹,让两个名字一遍又一遍掠过眼睛,却越看越陌生。 脑海里不断翻涌曾经的的场景,她笑眯眯抱着我的场景,她背着我赶路时转头看我的场景,她拉着我低头问话的场景,她捏着我的脸夸奖的场景,她摸着我的头安慰的场景,她在厨房忙碌我帮忙的场景,她被我搂在怀里安然入睡的场景……可这时候每一幕场景都被刻上了印章,印章上写着两个字——收养。 「儿子,怎么这么久还……」房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 「妈?」对上我失神的眼睛后,她死死盯住我手中的证件:「儿子,你……」「妈,这是什么?」我僵硬地抬起头,声音空洞且茫然。 她的嘴大大张开,却突然用手死命捂住,没有漏出一丝声音,泪珠却如断线般涌出。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微微昂起头,再缓缓松开手,认命般地睁开眼,颤抖着说出当年末完的话:「其实……妈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对上她宛如等待最后判决的眼神,我喃喃道:「不是亲生的?」「轰隆隆……」恰在此时,闷雷在我们头顶炸响,有什么好像悄然碎裂……【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1)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2月27日字数:21000—————第二卷·狰途谁不知少年心事易猜难透偏偏你懵懵懂懂过分温柔我问过头顶明月林间清风何时能似你无意住心头沏新茶谱旧曲笑问青丝因谁落变苦泪作欢颜每每偷瞄入眼中纸上笔画堂中客惟留点墨手中线放入骨相思终难收若罔顾世间错对早把夙愿付春风*********第一章阴云在夜空不断翻涌,恶龙咆哮过后,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光,她反射性地闭上双眼,却没有再睁开,依然用力屏息着,面色惨白地等待最后的判决。 「那我的亲生母亲呢?」「她死了」「什么?」「难产……」「是吗?」我低声自语,更像是在问自己。 她依然迫切而担忧地纠结着,而我也从她的眼里看到,在解决了「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这个终极哲学问题之后,摆在我们面前的局面尖锐而复杂。 「我们……」我迟疑着开口,她立刻伸长了脖子想要凑得更近、听得更清楚,却不敢向我迈出一步。 「你……还认我吧?」「什么?」「我说,你不会不要我了吧?」她那么漂亮,那么年轻,那么有钱,待人极好,怎么会没有人追?她是不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我真相,摆脱我,然后过她自己的生活?如果不是亲生的,她养育我这么多年又是因为什么?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她先是猛烈的摇头,再是点头,晶莹的泪水再如决堤:「不会!不会!」我小心翼翼试探地喊了一声:「妈?」「儿子?」她刚要迈脚,却见我缓缓向她走去,连忙止住,紧张期待又不安地看着我一步步靠近。 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俏丽容颜,双眼又红又肿,我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她情不自禁抬起右手,想要抚摸从只有她手掌大小的稚嫩,到现在逐渐刚毅的脸庞,手心都已感受到我温热的呼吸,却在我的出神凝视下不再靠近。 我轻轻一笑,主动送到她的手心,左手在她的手背摩挲着,紧紧盯着她的眼神从不敢置信到犹疑再到此刻的乐上眉梢,再次重复了一声:「妈~」「唉!」她欢快地应着,可眼泪又不争气地自作主张。 我用手指在她眼角抹着,安慰道:「好了好了,至于高兴成这样吗?以前都不知道喊过多少遍了……」「那能一样吗……」我展开左臂搂住她的肩膀,玩笑般问道:「妈,你说我俩现在是不是应该掉个个儿,该你抱着我安慰?毕竟我现在还是个孩子啊?」她瞬间就脸红了,双手握拳推起我的胸口,我用了些力不想让她挣脱,却没想到她连银牙都咬起来,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无奈之下,只能松开手臂。 平复了一下呼吸,她抬头盯着我认真问道:「雷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的?」「就是现在你知道了你不是我……亲生的,以后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敢情刚刚我都白叫了?」停顿一下,我组织一下语言,「是,刚听到这个消息,换成谁都会震惊得说不出话的吧?更别说我还末成年呢」「以后呢,就跟现在一样,你还是妈,我依然是儿子,但是呢……」「但是什么?」她明显紧张起来。 「但是以后一辈子你都不能丢下我」「还想烦我一辈子?」「就是要烦你一辈子……」我们并排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妈,你说我……亲生母亲,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我手肘撑着侧过身子问她。 「因为她啊,有着很秘密的特殊工作,名字什么的都没有记录,还负过伤,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才会难产」「那你见过她吗?」「你出生的时候见过一眼,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生你肚子痛的时候还跟我们笑着说谢谢,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是吗……」我重新躺下,出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努力拼凑那个人的样子,可由于线索太少,顶多只能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按理说她是我的亲生母亲,还是因为我而死,可是我却很难生出强烈的亲近、感激或者愧疚之情。 「我们去祭拜她一下吧?」「好,只是碑上没有名字」「是吗?」我竟然连亲生母亲的名字都无法知道。 「儿子?」「嗯?」「你恨我吗?」「为什么会这么想?」「妈妈骗了你16年,难道你就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吗?」「老实说,一开始是有的」我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 「对不起……」看她失望难过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连忙补充道:「当时我想啊,妈你条件这么好,还在我身上浪费了十几年时间,是不是早就想丢下我这个不是亲生的儿子了……」「不是!」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辩解。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背,舒缓她紧张的心情:「后来我想啊,你养了我十几年,那些照顾总不能是假的吧?既然都这样了,有没有血缘关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管怎样,我都认定这一辈子你就是我妈了」「至于她……」提起我原本的「亲生母亲」,我感慨道,「以后每年我生日的时候就去祭拜她吧,感谢她给了我生命,我也只有好好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回馈吧」我不知道怎样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但此刻我选择遵循自己的内心。 「儿子,谢谢你……」「那当时你在怕什么啊?」「还不时害怕你不认我了吗……」「要怕不也是我害怕?离开你我不得饿死啊……」「你是妈这些年来最重要的人,现在妈也只有你了」「真的吗?」「要是没有你,妈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但是你瞒我这么久,不怕我发现了冲动之下……」「本来是想等你上大学了再告诉你,到时候……」「到时候怎么了?」「到时候你也成年了,离开妈也能自己过活了」我唯有默默无言。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为我想得多,我还有什么理由恨她。 「放心吧,不管是大学也好,工作也好,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妈,你又年轻漂亮还能持家,对我又那么好,我才不傻呢。 而且你别忘了,答应过陪我一辈子的,不能反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什么?」「妈,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要再瞒着我了。 相信我,你的儿子虽然还不够成熟,不够强大,但是永远都会记住一点:我爱你,跟你爱我一样。 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行不行?」「行!」实在是今晚的剧情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太过考验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心神的疲惫就如潮水般涌来。 第二天雨过天晴,我和她即刻就选择动身,去见一见与我生死交替的那个女人。 雨后的阳光明艳而温柔,墓园里偶有人迹,我们来到了一处墓碑前,上面仅有「雷宇生母之墓」,没有姓名。 我将祭拜的白色花束放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认真说道:「妈,感谢您给了我生命,我一定会好好体验这个精彩的世界,您就放心吧」她默默伫立在一旁没有说话,我起身和她并肩而立,许久。 「走吧」我跟随她离开墓园,回家的路上经过黎峰家小区时,发现他们正在门口指挥货车,看样子像是在搬家。 「黎峰?」「老大!晴姨好!」「是在搬家吗?」「嗯」「哪里?」「八中附近那个」锦汇苑「」「巧了,我家也要搬过去」「是吗?」他突然兴奋起来,「那可太好了,以后随时来啊!」「至于吗?这么高兴?」「嘿嘿……」她往馨姨那儿看了一眼,一阵挤眉弄眼之后我才反应过来。 「不是,这都这么久了你们……」「别提了,还是老样子,总感觉我妈跟上辈子欠了我的一样,都不敢大声跟我说话,我又能怎么办?试过给她端茶倒水,差点没把她吓死」「唉……」说到这个话题,心有余悸的我也不知所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家几号?」「四号,在一号正对面。 一号因为有个大阳台,本来想把阳台留给她种花,不过我爸说不知道被谁预定了。 王八蛋,被我知道一定要他好看……」他正说得起劲,感觉肩膀被人狠狠拍了几下,而且一下比一下重。 「老大,你这手劲真大……」「当不起,刚刚你口中那个王八蛋,不才正是区区在下」「哎嘿嘿,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不然老大你看这样,干脆今天我们两家都搬过去得了,我再叫辆车来,就当赔罪了?」我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搬完再一起吃顿饭,也算是两家首次聚会了。 她从不在别人家做客,也没请过人来自己家,那就开个包厢好了。 或许是因为太高兴了,她一直嚷嚷着上酒,不过在我的「以死相逼」下最终还是用饮料代替了。 「你也要去?」开学第一天,她起得比我还早,收拾好明显准备去学校,「不用,我自己没问题,不用你跟着」「谁跟着你了,自作多情」她给了我一个好看的白眼,率先出了门。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本来还以为是她嘴硬,结果进了学校真的分道扬镳。 新同桌是个女生,也留着齐耳的短发,胆子颇大,坐下后就笑嘻嘻跟我打招呼:「你好,我叫吴巧玉,这学期就互相帮助了!」看着伸在半空的小手,我捏着她的手指轻握了一下就放下:「我叫雷宇,雷霆万钧的雷,宇宙洪荒的宇,请多多指教」她一愣,没想到我看上去人高马大,动作那么斯文,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之前一点点本能的戒备也放了下来,笑得更加自然:「你好,雷宇」「嗯」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就自顾自地整理座位。 「&%#@¥」见我不太热情的样子,也不知她在嘀咕什么,学我一样动起手来。 班主任说过注意事项后就宣布今天暂时自由活动,明天准时参加开学典礼。 我还在打量周围,就听见窗外黎峰在喊:「老大!老大!」正看见黎峰和周婷婷站在走廊上,把东西随便塞进包里就准备出去。 「雷宇同学,明天见!」回头才发现吴巧玉正跟我道别。 「明天见」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啧啧啧,老大你也太冷漠了」「有吗?」「你看那姑娘跟你打招呼你一点表情都不给,刚在外面看了半天,她偷偷瞧你好几眼,你头都不抬,一句话都没,真是……!」「新同桌而已,没什么。 你们俩怎么来了?」「我跟晴姨打听了一下你跟周警官,怎么也算三巨头第一次会面,想想怎么庆祝好?」如果只有我跟峰子两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下就行了,可是带着周警官可选择的就少了。 「去周围逛逛怎么样?」我和峰子对视一眼,既然周警官都发话了,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说起来我和周警官是从小打到大,也算不打不相识,尽管因为男女有别,但还是对她的坚韧不拔感到佩服,就是有时候实在难缠。 峰子就一直充当跟班的角色,对谁都一副狗腿样子,甚至对周警官更加言听计从。 按他的原话:「平时我叫你老大,我要真有事你这老大不就没法不出手了不是?你这一看就是个狠人,再加上周警官,我岂不是黑白两道通吃?」「对对,这主意不错!」很好,您的马屁峰已上线。 说着,他竟然拿出一个手机开始打电话。 「妈,中午我不回去了,跟老大一起,对,好,我知道了」然后又拨通了周警官的妈妈孟阿姨,把手机给了周警官,挂断以后又给阮晴打了电话。 「可以啊,峰子,不但有手机,还连我妈号码都弄到了」周警官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对于手机和他弄到号码的本事都是一脸好奇。 「手机是暑假才给我买的,号码么,小意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也不知道周警官在生什么气,一下比一下用力,「哎呦,周警官,停停,我错了……」「走吧」实在不知道这俩在闹什么。 学校周边本该形成一条巨大的商业链,奈何发展还在规划当中,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有点意思的就是一个酒吧、酒吧对面的咖啡店、还有网吧,不过咖啡店没心情进去,其他两个末成年人不得入内。 「我知道个好地方」眼看中午了,峰子引着我们进了一家餐厅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环境安静优雅,还能看着外面街道,果真是个好地方。 餐厅在街角,窗户正好能把整条街一网打尽,能看见唯一还算繁华的酒吧门口年轻人、中年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还不错」正在此时楼梯处传来一道清脆的招呼:「巧啊,雷宇同学?」回过头来看见新同桌正缓步走来。 「吴……吴同学,你好」实在没想来她全名叫什么,老脸一红,只好含糊了一下。 她只是笑了笑,转而向峰子和周警官问候道:「你们好,我叫吴巧玉,是雷宇同学的同桌」「黎峰。 同学你好」「周婷婷。 你好。 要一起吗?」「算了,你们慢用吧」说完歉意一笑就离开了。 「老大你可真厉害,连新同桌名字都没记住,那么一漂亮有礼貌的小姑娘」正好上菜了,我赶紧打断:「少啰嗦了,吃饭!」结束了铁三角于新阶段首次会晤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里程碑事件,我们又投入到各自的学习生活中。 黎峰依然沉浸在他的浪漫里,不过从模型变成了机器人,由塑形材料上升到了电器元件,感觉他迟早要搞个大新闻。 周警官逐渐名副其实,成了学生会纪检部副部长,身材窈窕,做事干练,性格大方,颜值不低,之所以不是部长还是因为没什么经验,不过等这一任高二的部长升上高三后差不多就由她接任了。 我嘛,依然安安分分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除了学习也就随便翻翻书。 「听说了没,学校医务室来了好几个漂亮的美女医生护士?」最初这个消息是由受伤的学生传出来的,传闻他当时是被几个同学抬过去的,结果在治疗过程中不仅没打麻醉药,哼都没哼一声,至于原因,有的猜是看见护士姐姐忘了疼,也有的说是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 我嗤之以鼻,正好对练的时候有人受伤,便跟过去看看。 走进去就看见小柔姐和安姐都在,当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正从桌子后面缓缓走近的窈窕身影上。 她套着白大褂,却遮掩不住曼妙的身姿,走动时不经意间就显现出动人的曲线,额头的青丝垂落耳旁,使得原本娇俏的面庞显得柔和,大大的眼睛下是一对瑶鼻和粉唇,抬手撩起散落青丝后不经意的一瞥,那一颗淡淡的泪痣简直万分妖娆,对比身上的一袭白衣,诱惑到了极点,一眼就把我看呆了。 「怎么样,雷子,认不认输?」我干巴巴地回道:「认输……」能不认输吗,前面站着的是我妈,阮晴,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 等她把人安抚好以后,我还呆呆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猛瞧。 「雷子,走了,看傻了啊?」「你们先走吧」我头也不转地回答。 她说换工作了,怎么就换到学校来了?我的心里有太多疑问要问清楚。 「行吧,我先走了,看傻了都」「妈?」等人走后我才上前喊她。 「儿子,你来啦?」我迫不及待地问出口:「你怎么来学校工作了?」「这不是就近嘛?之前安小雅就是在八中考察,从医院调两个人过来校医务室,刚好我辞职,就申请过来了」「那怎么不跟我说?」「这不是怕影响到你吗?想让你在学校自由点,不想让你觉得妈一直都在监视你……」我哭笑不得,或许别人家有这样的问题,我可从没这么觉得过:「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巴不得你一辈子看着我、管着我」「妈找学校老师班主任问的,他们说高中学习压力大,学生自我意识逐渐清晰,逼得太紧可能会反应过激,要给学生充分的个人时间……」我走到她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摇了一下:「哪有那么夸张,你要是在我边上我反而精神更足」「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一想到你为我搬家辞职换工作,简直比得上三迁的孟母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烦你呢?」「哪有那么夸张!」她轻笑着打了我一下。 「嘿嘿,在我看来,阮晴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行了,你先回去吧,妈还有一会」我松开手:「我在家等你」「哟,小弟弟,好久不见啊?」「小柔姐好,安姐好!」「我们才不好呢!」「就是,很不好!」「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看美女,但是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好不容易来了个熟人,结果就在那卿卿我我,两个大活人都视而不见,能好才怪!」被她俩一唱一和地数落,我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说什么呢,死丫头!在医院没跟你们算账,都忘了是吧?」「妈,我先走了」「你先回去。 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敢说!」「阮晴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离开时还能听见她们的讨饶,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位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做姐姐的稳重的样子。 「比比谁先到?」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下课前二十分钟,周警官离开班级过来找我,每次食堂排队超长,好不容易提前下课自然要把握机会。 由于我们早已证明过自己恐怖的运动能力,体育课也变得可有可无,一般老师都是让我们自由活动,我则看心情决定。 「无聊……」我漫不经心地从她身旁走过,趁她不注意拔腿就跑。 「混蛋!」等她赶到食堂门口时,却看到我正笑眯眯地瞅着她:「愿赌服输!」她走过来在我小腿上踢了一脚:「不算,你耍赖!」「兵不厌诈嘛……」「脸皮真厚!」学校的食堂窗口围成了一个正方形对外,我和周警官边笑边拿起餐盘,这时候侧边的窗口走出去一道白色的丽影。 我一眼认了出来:「妈?」身影一顿,却加快了脚步。 我心中疑惑,也没有追上去,或许是工作忙来不及吧。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看她每天下班那么晚,本来想带晚饭过去,顺便问问什么情况,结果又下起了大雨,麻烦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等冲到家里全身都已经湿透了,顺手换个上衣拿把伞和外套又反身赶回学校,从食堂点了两份面,一份不要辣,一份变态辣。 进去时就看到她正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盯着大雨发呆,门内的寂静和门外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对于我从正门进来竟然视若无睹,直到我把东西放在她桌上才惊醒过来。 「妈,想什么呢?」「啊!你怎么来了?」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环顾了一下四周:「就你一个?小柔姐和安姐呢?」「我看这么大雨也没什么人,就让她们先回去了」「一个人不怕吗?」「怕什么,学校里面难道还有大灰狼吗?」「对的,其实我就是大灰狼,要来吃你了」说着,我张开双臂,狼嚎一声,隔着桌子作势就要扑上去,「嗷呜——」她笑得花枝乱颤,却没有丝毫惧意:「咯咯咯……大灰狼没看到,小色狼倒是看到一个……」「这是什么?」闹了一会她指着我放着的塑料袋。 「差点忘了,这不还没吃呢嘛,就买点东西过来一起」我伸手解开袋子,一瞬间香味就飘了出来,虽然嘴里已经分泌津液,但我知道这东西我肯定是无福消受的。 果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改刚才无精打采的样子。 吃到一半,她就把筷子放下了。 「怎么了?」「妈想问你,中午的时候,你们在说什么?」「我们?跟谁?」「你初中同学」「哦,你说周警官啊,没什么」「为什么叫她周警官?」「从初中认识她开始就立志当警察,到了高中还是这样,我跟黎峰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周警官,她也挺喜欢我们这么叫她」「你们,关系很好吗?」「还不错吧,就是有时挺烦人的」「是吗?」看我一脸的无所谓,她则是忧心忡忡。 「阮晴,你到底怎么了?今天一天都不对劲」说来也是,自从那晚知道了我不是她亲生的,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悄悄突破了什么,也敢学着她直呼姓名,这在以前是打死不可能的。 「吭……」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上齿紧咬着下唇,突然发出一声痛哼。 「怎么了?」「没事……」可看着她额角汗湿的鬓发,她的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妈,我们去医院吧!」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了没事就没事!」「我……」正要继续劝下去就被一声惨叫打断。 「哎哟——」心一颤,哆嗦着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20,却被她阻止。 「别……妈妈就是……生理痛……」生理痛?大姨妈?我努力回忆课本上和不知道从哪看过的有关这方面的知识,拿起带来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用透过纸筒的滚烫的温度捂热了双手,坐在椅子上把她紧紧拥住,穿过下摆贴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身子在我怀里抖个不停,疼痛使她发出尖细的呻吟,下唇都快咬破了。 我拿出一只手强行挤进她的牙齿间,自责地说道:「妈,对不起,都怪我,不该买这么辣的东西。 别忍着,咬这个……」她终于承受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口就咬在了我的手腕。 刺痛令我发出一声闷哼,但却缓解了我内心如火烧的愧疚,让我紧张的神经微微一松。 枕着她的青丝,我学着幼时她对我的那样,在她耳边哄着:「阮晴,乖,忍一忍就不疼了,再忍一忍……」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的身子不再颤抖,紧绷的皮肤也逐渐放松。 我终于安心地叹了一口气,却发现此时的身体状况着实难受。 一动不动坐了一刻钟,腿上还压着一百多斤,已经没有知觉了,被咬的右手也已经麻了,唯一传来安慰的就是左手,掌心处传来一片滑腻和柔软。 手指下意识按了按,顿时传来一声悠扬婉转的呻吟。 「嗯——」这才想起怀里还抱着阮晴,想要用力全身都麻了,低头正好对上她快要哭出来的眼睛,眼眶里的水光潋滟是已经生出的眼泪,不知是因为痛还是什么。 「阮晴姐,你在吗?」听到安小雅的声音她下意识就要起身,可全身的气力早已用来对抗疼痛,身体一软又坐回我腿上。 再怎么苗条也有一百多斤,肺里的空气被挤出去发出了「哼」的一声。 「阮晴姐,你……你们……」安小雅循声望来,看见这无比怪异的一幕,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任她想象力再丰富也想象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就这样诡异地对视着,过了一会儿,阮晴慢条斯理若无其事地从我身上起开,扶着桌子站稳,平静地问道:「小雅,你怎么来了?」「刚刚打电话你也没接,正好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跟雨柔担心,就跑过来看看。 阮晴姐,你刚刚……」她的视线停留在阮晴的腰间,明显看到我的手从她衣里滑出来的一幕,对此,阮晴淡淡一笑:「没什么,刚才肚子痛,我儿子帮我揉揉,现在好多了」「对对,我妈她刚刚痛得厉害,我就帮她揉揉」我坐在椅子上连忙附和。 「是吗?既然没事,那阮晴姐我先回去了」在二比一的声音中,她最后狐疑地看了一眼,有些茫然地出去了。 「呼!」我们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回手用力捏住我的耳朵,痛得我猝不及防。 「唉!唉!疼!疼!妈——」「都怪你!」「是是是!都怪我,我的错!」「那就罚你把剩下的都吃了!」「啊?」看着那一份变态辣我简直欲哭无泪,当时还叫师傅使劲放辣椒,现在自食苦果。 闷不吭声地吃完两份,眼泪都流了出来,但想着让她消气也不算亏。 我嘶哑着嗓子问道:「妈,我们回家吧?」她端来一杯水,待我平复后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了,到了门口才发现雨势不减,雨水在路上横流。 她皱着眉头,明显身体的不适还末完全过去,低头看着白色的小皮鞋,一脚下去肯定都湿到脚踝。 我把外套给她披上,伞塞进她手里,在她身前蹲下,转头笑道:「妈,上来,以前你背我,现在换我背你了」她的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儿子第一次背她」让她很是意动,撑开伞就俯身在我背上。 反手向后捞起两条美腿,苗条纤细却又肉感十足,看起来那么瘦但入手挺沉的,幸好离家不远,坚持一下就到了。 她身子一软就趴在我的肩头,首先传来的就是背上弹绵的挤压感,尽管隔着衣服仍能感受到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香甜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引起一阵电流。 我下意识回头望去,却见她双目紧闭,睫毛微颤,轻咬下唇,一副难受的样子。 「妈,还疼吗?」「啊?啊!」反应过来后却莫名发起怒来,由于一手抓着我的肩膀一手撑着伞,她唯有轻启银牙在我颈间咬了一口。 「哎呀,你咬我干嘛?」虽然这口不重,但还是让我全身一个颤栗,手一松差点把她扔下去。 这要让她跌倒那罪过可就大了,手忙脚乱地奋力一提,把她重新按回背上,反手就是一巴掌,也不知道打在了哪里,回头责怪道:「能不能老实一点?把伞举好,我手都湿了」「嘤咛——」她一个低吟就把额头埋在肩颈,再也不肯抬起来。 听着耳边像要哭出来的颤音,我想着刚刚自己是不是急躁了点,于是软化语气道:「好了,刚刚是我不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见她终于安分下来,我鼓足马力往家赶去。 开门后她二话不说直奔楼上,不久就传来水声,我只能在楼下简单冲洗一下再上楼换衣服。 当我踏上二楼时,楼梯边的浴室门开了,她裹着白色浴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嫩白的小腿,青丝散发著水雾,俏脸一片潮红,看见我后大吃一惊,「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妈,你怎么了?」我敲了敲门却换来急促的回应:「没事!你快回房穿衣服!」「哦」我转身回房,刚背着她走了一路,体内的能量还在燃烧,换上背心和短裤,等待体温的慢慢回落。 下楼煮了两碗热汤端到门口,敲了敲门:「妈?」「进来」推开门看见她穿着碎花衫靠在床头,薄被盖在小腹,双手纠缠在被子上,正呆呆地出神。 「妈,把这个喝了」她接过一只碗,对我甜甜一笑:「谢谢儿子」喝完汤,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慵懒地滑进了被子里,蒙住了脑袋。 我拿起两只空碗打算送到厨房再过来看看,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扯住我的背心。 「怎么了?」「别走,陪妈聊会儿……」「我下去洗碗,待会再上来」离开时没关门,再进来时就看见她从侧边露出个脑袋正对门口,见我来了又急忙缩回去,从枕头上伸了出来。 我坐在床沿,看着散落在枕头上的青丝,无聊地用手一缕缕地顺到她的耳边,而她就这么静静看着我,良久,突然发出一声傻笑。 「嘿嘿,儿子真好……」我被吓了一跳,除了喝酒,还从来没见过她这种么奇怪的样子。 「妈你说什么?」她突然惊醒过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转移话题道:「儿子,你冷不冷?」这招数我都用过无数遍了,屡试不爽,偏偏她对我用也是一样有效。 我从侧面挤进了被窝,意外觉得比我的要舒服很多。 带着清香的娇躯就在身边,可学过生理课程的我已不再懵懂,只是静静躺在那里,没有过分靠近。 说好陪她聊天可一直不发一言,我忍不住问道:「你叫我过来到底要说什么啊?」她红着脸小声请求道:「儿子,再帮妈揉揉好不好?」「都怪我……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被子里的手顺着她的腰间向下滑落到腿上,撩起下摆贴在她的小腹,缓慢揉动起来。 「嗯——」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眉毛似皱末皱,微眯着双眼,可爱的鼻翼不断翕动,轻耸肩头,双手蜷缩在胸前,整个人如同一只大猫一般随着我的动作律动着,还发出若有若无的呼噜。 「好点了没?」过了一会儿,感受到她的呼吸渐渐放缓,我轻轻问道。 「嗯……」她迷糊地应了一声,却连眼睛都没睁开。 我顿时哭笑不得,叫我陪她聊天,结果一句话不说睡着了。 我慢慢抽出手下了床,看着她浅笑酣睡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扶着床头轻吻了一下秀发……「晚安,妈妈」云收雨歇,空气中带着醉人的清新。 「早啊,儿子」刚在阳台做完锻炼,下楼就看见她哼着小曲儿做早餐,见我靠近,她头也不回地打着招呼。 我从她肩上伸过头去,看了一眼锅里嫩黄的煎蛋,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察觉到我的动作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她空出一只手缩着脑袋把我往后推去:「离我远点,臭死了……」「嘿嘿……」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我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啊,一大早就这么开心?」她把盘子放下,给了我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嫣嫣笑道:「没!事!」没事你会早起做饭?还有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傻子都看出来了好吧?既然她不说我也没办法,一路把她送到了医务室。 「好啦,都说了已经没事了,赶快去教室吧」对于我的担心她表现出了极度的嫌弃。 「那好吧,我中午再来」「中午直接过来,我替你打好饭」「嗯!」最后一节课我被叫去了班主任办公室,在里面还看见了几个熟人,都是散打队伍里的,周警官也在,下个月有比赛,高一的学生主要是去见见世面,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通知完,最后一节课也不用上了,便和周警官习惯性地边走边聊,到了食堂门口。 「我还有事,周警官你自己去吧」阮晴恰在这时候出来。 「妈?」「哼!」她正眼都不给一个,扭头就走,我赶忙追过去。 一路上阮晴都没说话,直到坐下以后她才假装刚刚看到我:「你来干嘛?」我看着她手里的两份饭盒,莫名其妙地说道:「不是你叫我来吃饭的吗?」「我没说过!」「那你打两份干嘛,你一个人又吃不掉?」「当晚饭不行啊?」看她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样子,我不禁被逗乐了:「好啦,别生气了,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你没错,我就是看见你心烦!」她脸上已经快绷不住了,但依然在嘴硬。 「妈?阮晴?好妈妈?宝贝妈妈?」「咦~闭嘴!还吃不吃饭了!」「不生气了?」「吃饭!」我喜滋滋地打开饭盒,问道:「妈,到底怎么了嘛?早上不还好好的,怎么又生起气来了?」「不是让你放学直接过来了吗?怎么又……」又?一瞬间我就想明白昨天中午和刚才的事情,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实话实说:「刚才我都打算过来了,正好你从里面出来」「真的?」「真的,刚只是在和周警官讨论下个月出去比赛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提前下课啊,总不至于两个人一起逃课吧?」「哦」想想也是,她最终还是发现错怪我了。 「别哦了,妈,我倒要问问我跟周警官吃饭你生什么气?昨天中午也是,喊你你都不理我」「哪有!」对上我怀疑的目光,她也发觉实在是太明显,「我……不是……」「我不是怕你早恋吗?高中要以学业为重,千万不能早恋!」也不知道她问的哪个老师,真想把他捶一顿,净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怎么可能早恋?再说那个男人婆还有暴力倾向,要找也不会找她那样的」「真的?」「要找也要找妈这样的,跟您一比,学校里的那些简直就是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片子,差得十万八千里……」「胡说八道……」费了老大的劲终于雨过天晴,我忍不住笑道:「不生气了?」「没生气!」「对对对,您大人大量,从来没生过气!」话锋一转,以亘古不变的真理作为对话的结束语,「妈,你真好看!」「行了,吃你的吧!」「嘿嘿……」吃到一半。 「儿子?」「嗯?」「不能浪费粮食」我疑惑地望着她:「不会啊,我能吃完」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拿起筷子把一大半拨给了我,只剩下一小半三两口就吃完,对我说道:「儿子,不能浪费啊!」有了这次教训,每天晚上我给她都带的小份,可不管多少,她总是会留出一部分给我,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吃完。 面对这种特殊的「关爱」,多次抗议无效后只能听之任之。 「小弟弟,又来找阮晴姐吗?」「小柔姐好!」「快进去吧」「妈?」「来啦」桌上,我跟她说道:「明天我就要去外市参加比赛了」「那要带什么东西吗?今晚回去准备两套衣服,路上小心点,一定要听老师的话,有事让老师打电话给我,号码你知道吧?要不要多带点钱?别乱吃东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受伤……」她唠唠叨叨了一大段我才打断她:「你放心,全程都有老师安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五天不会出问题的。 倒是你,生理期好像要到了,千万别吃辣了,冷的酸的刺激性的都不能吃,多穿点衣服,最近昼夜温差大,平时早点下班,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实在不行就请假,等我回来再说……」「行了,简直比我还啰嗦……」「小弟弟这么贴心啊?干脆让阮晴姐请假,你把她带着不就好了?」不知何时小柔姐和安姐已经回来了,听见我们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忍不住开口调笑。 「就是啊,自从你天天来,我跟雨柔都不得不出去,不然看着你们都吃不下饭了……」「胡说八道什么!」我落荒而逃,留下阮晴整治那两位口无遮拦的姐姐。 半夜起来,透过门缝看见对面的灯还亮着,我敲了敲门:「妈,还没睡吗?」「还没」她侧身对着床头桌灯,怔怔出神,见我进来,往里蹭了蹭,示意我躺下,「外面凉」「几天?」「五天」「多的妈也不说了,只有一点,一定要好好的,哪怕输了都不要紧,安全回来就行」「妈你怕什么呢?」我举起一只拳头在她眼前晃了晃,隆起的臂膀看起来是那么虬劲有力,「你儿子是最棒的,放心吧」她红着脸在我臂上拍了一巴掌:「显摆什么呢,还不放回去!」忘了上半身还光着在,我悻悻收回胳膊:「嘿嘿,忘了……快睡吧,我回去了」「等下!」被子里的胳膊被一只小手从上到下仔细捏了个遍,最后停在手心,「以前的小胳膊一手就圈住了,现在都……好了,回去吧」「早点睡」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背,关上台灯回房了。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来送,我们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来到举办地,交接手续、测量体重,我被分到了70公斤级,分好下榻宾馆后,老师开会宣布比赛规则和安全注意事项。 比赛采用的是淘汰制,为了避免受伤,我打得并不是十分主动,前几场尽管赢了,还是被老师叫过去谈话。 「为什么一直在防守,平时训练的时候可没这么畏手畏脚的?」我想了想,没有过多解释:「为了避免受伤」「因为第一次参加紧张了?」我不屑地摇摇头:「一点都不紧张,说实话,很轻松」「那你还犹豫什么呢?雷宇同学,你很出色,只要放开手脚,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你不想拿个第一回去,出出风头,让关心你的人自豪自豪?而且第一名给出的奖励是五千,相信你自己!」我咬咬牙:「行!」为了让阮晴在学校好好风光一回,拼了。 除了第一天的比赛,后面火力全开,三回合重拳出击,体重相当的情况下,力量与耐力超出一大截,要不是检测严格,都怀疑我是嗑药了。 我如愿以偿地拿到金牌,底下的老师都笑得合不拢嘴,这才高一就如此大放异彩,末来三年收获可期啊。 还有周警官,真乃女中豪杰,怒斩金牌一枚。 回去的路上气氛相当热烈,我却兴致缺缺,不过只要想到我一手奖牌一手奖金放到阮晴眼前,她瞬间无限膨胀的小女人样,就感到好笑得紧。 「哟,想什么呢,笑成这样?」我收敛了下笑容,转头说道:「我说周警官,这都拿了第一了,还不许人开心开心?」「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才不重视这东西呢,看你笑得那么放荡,指不定在想什么呢」「哪有?」所以说熟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幻想还没展开就被戳破。 「阮晴,我回来了!」忍着腹中的饥饿,我第一时间跑过去想要给她个惊喜。 少了我们这帮受伤频率最高的生力军,她一时间有些无所事事,此时正倚在桌子上发呆。 听到门外的声音,她下意识转头望去,视线交错,在彼此的瞳孔里倒映出熟悉的影子。 「儿子,你瘦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块头,这几天老师还特意提高了伙食,我也没一点水土不服,实在看不出来哪里瘦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她倒是消瘦了不少,下巴都变尖了。 我哭笑不得地回道:「妈,我看你这几天才没好好吃饭吧?」「没……我好的很……」「不是,你看啊,你这头发都不油亮了,嘴唇也不红润,手指甲也没修,以前可不这样的」我笑吟吟地看着她把手从我手心里抽出来也不阻拦,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妈,你看这是什么?」「什么?」虽然有所猜测,但她还是睁大眼睛向我询问。 「金牌!你儿子我是第一!怎么样,高不高兴?」「真的吗?」她欢天喜地地把奖牌拿在手里反复观察,好半天才来了一句,「金牌怎么不是金子做的?」我耐心跟她解释:「金牌当然不是纯金的,一方面太软,一方面得不偿失,毕竟只有象征意义,奖励用其他方式发放了。 第一名奖励五千块,有空去办公室拿就行了」前半句还无精打采,后半句立马两眼放光,瞳孔都变成了「¥」符号。 我哭笑不得:「阮晴,你就这么财迷吗?咱家的别墅你眼都不眨一下就给买了,还在乎我这区区五千?」「那怎么能一样?这是我儿子孝敬给我的!」好嘛,我都还没表态就已经成她的了。 不过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处,上缴就上缴吧。 「咕噜噜……」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小柔,小雅,这里就拜托你们了,今天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没问题,阮晴姐」「走,儿子,回家亲手给你做一顿!」饭桌上我眉飞色舞地讲述我是怎么一路势如破竹砍瓜切菜般杀进决赛,然后三拳两脚把对手打趴下,简直无一合之敌。 她嘴角含笑,眉间的得意之色怎么也掩藏不住。 「怎么样,你儿子厉不厉害?」「厉害厉害,吃你的吧!」我正要起身添饭,她按住我的手腕,直接把碗推了过来。 又来了!我也只是微感头痛,毕竟已经习惯了,哼都没哼一声就接了过来。 对于她这做法我并不反感,只是有些奇怪,按理说我们家也算是步入小康阶段了,怎么还生怕我吃不饱一样。 「儿子,进来」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她的房门开着,她正坐在床边借着台灯摩挲我的金牌。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打趣道:「妈,想什么呢?都说了不是金子做的」她见我来了本是开心,不过听到我这么调笑她的财迷属性,娇嗔着在我身上锤了一下。 「哎呦!」小猫爪刚好落在我的肋下,痛得我反射性地一缩。 「怎么了?」她慌忙放下奖牌。 「没事……」我连忙夹起胳膊,不让她看到那里的伤,不然又该生气了。 可知子莫若母,正对灯光她一眼就发现背心没遮住的皮肤颜色不对。 「松开!」「妈,真没事……」「我叫你松开没听到吗!」她发起怒来是真让我心里发毛。 我慢慢把胳膊松开,只见一片青紫发瘀从衣外往下延伸。 她伸手就把背心往上卷,我刚要阻止就被喝断:「不许动!」我只能乖乖地举着手任由她仔细检查我上身的每一个地方。 只见左肋一处,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右撇子,擅使右腿踢人;正面胸口下方一处,这是捱着拳头了。 不过都是皮外伤,将养个几天就消退了。 虽然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直觉气氛越来越严重,我赶忙打哈哈企图蒙混过去:「妈,真没事,再说比赛都赢了,还不许对手偶尔反击个一两下吗……」「闭嘴!」她抬起头来,泪水早已蓄满眼眶,语气却是那么紧张严厉,「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难道你都忘了吗?」我捡起放在桌上的奖牌,硬着头皮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拿个第一给你长长脸嘛……」「你以为我稀罕吗!」我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保证:「我错了,下次……不,我以后就好好学习,不出去比赛了,明天我就跟老师说!」捏着手里的东西,一发狠:「什么破劳什子奖牌,不要了!」一把就扔得远远的,砸在墙上反弹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干什么!」这时候她反而不乐意了,「扔了干嘛?」她作势起身寻找,却被我一把拉住。 「放开!」可这回我意已决,打定主意不放手,她玲珑的身子哪能经受我的蛮力,顿时被带回压在我的身上。 我顺势倒在床上,抱住不让她起来,盯着她发红的眼睛说道:「不生气就放开!」「生气!」尽管丰唇翘得能挂个酱油瓶,但她依然兀自嘴硬。 我也不回话,只是紧了紧手臂,意思很明显,除非不生气了,否则绝不让她起来。 温热的呼吸喷在胸口痒痒的,我就这么低头注视着她,拗了好半天,直到俏脸升起两片红霞,她才娇声开口:「好了,不生气了……」我咧嘴一笑:「真的?要不你再生会气,我抱着还蛮舒服的」「小流氓!」她连忙爬起来拾起奖牌。 望着她终于破涕为笑,我保证道:「妈你放心,没有下次了,明天我就跟老师说去」「这……」她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把手里的东西不断翻面,心里一方面担心,一方面又怕我不高兴。 看出她的心思,当年的原因终于被我说出口:「真当我喜欢?当初练这个就是想着以后谁惹你生气我就揍他个满脸桃花开,现在都让你这么难过了,不练也罢」「真的?」听了我的解释她终于释怀,我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敷衍,她自然是能分辨出来的。 「真的,以后我就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让你少操点心」「行吧,不过这个还是要挂起来,而且就挂在我房里」「没问题!」既然她想看,就让她开心个够好了。 她还在那低着头摆弄,我拉着她的双手坐下,笑问道:「这下没事了吧?」「我有什么事?还不都是你!」「好好好,都怪我行了吧?保证以后不会了」「哼!」「那我回去了」「等等!」她从角落里拿出医药箱,「抹点药,好的快些」「哦」我乖乖坐下任她摆布,不然她心里肯定还会纠结。 相对而坐,我抬头望着天花板,任由她的小手在我身上抹着,说道:「明天呢,我就去跟老师说,还有,比赛第一名的奖励你去拿收着,怎么用你看着办,我就不管了」说着说着却感觉到她的手指越来越轻,越来越轻,与其说是在抹药,更像在抚摸,把我痒得不行。 「我说妈你有没有在听啊?」低下头看见她的手指在我身上滑来滑去,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我直觉她在发呆。 「阮晴!」「啊!」她抬起头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烧得厉害。 「好了没?」「好了好了!」她慌张地收起东西,捂着脸出了门。 第二天中午过去的时候,她的桌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礼盒。 「这是什么?」她没有动手,反而笑眯眯地对我说:「是妈妈对你这次比赛的奖励,打开看看?」拆开后是一款最新的黑色智能手机。 「怎么样,喜欢吧?」「妈,你怎么想起给我买这个的?」「我看好多学生都有,就想着给你买一个,而且这次你在外面,想联系你都不方便,这下好了,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就行了」「唔,也对」我把玩着手机随口问道,「妈,那五千大洋你取了没?」「取……取了……」「怎么了?」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突有所感,「不会这手机?」她点了点头,我接着问道:「这手机没五千吧?」「没有,两千多」「哦,那还好」「然后剩下的刚好又买了一台电脑」「行吧,你开心就好」「我想着你学习可能会用到,而且我工作也要用,钱又刚刚好,就……」「不用解释,说了交给你就是你的,怎么用都行,以后我要是再有奖金什么的都给你,好不好?」「真的?」「我的就是你的,我都心甘情愿地给你了,你还纠结什么」「嘿嘿,谢谢儿子」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她,整个人跟喝多了一样开始发飘。 「真财迷……还败家……」我的小声吐槽她也没听见。 插上电话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阮晴的号码记上,然后给峰子拨了过去。 「喂,峰子?」「老大?」「这是我号码,有事打我电话」「可以啊老大,你也鸟枪换炮了!正好,放学来我家,最近新收一批货给你看看」「好」随后又给馨姨拨过去。 「馨姨吗?」「你是?」慵懒略带沙哑的嗓音听得我心里懒懒的、痒痒的,想想有好久没见面了,下午顺道去看看。 「我是小宇」「小宇啊,有什么事吗?」可能是一个人待在家无聊了,突然有熟识的声音传过来,总让人精神一震。 「没,就是这个号码是我的,有事您直接找我就行了」「好!」馨姨一口答应下来,接着又犹豫着问道,「那个,小宇你也好久没来这边作客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坐坐啊?」末了还有些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正好问问你有关小峰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心里有些好笑,问峰子的情况找他班主任啊,我和他又不在一个班。 不过也没有戳破,满口答应下来:「正好今天就要过去打扰一下」「真的吗?」我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她欢呼雀跃从沙发上蹦起来的样子,强忍着笑回道:「那就麻烦馨姨了」「好,不说了,要上课了」我微笑着挂断电话,还在幻想着那头馨姨下午又要怎么忙活,余光正好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嘿嘿……」想想也是有点得意忘形,把阮晴晾在一旁好一会,只能赶忙赔笑,「我这不是刚拿到手太高兴了么,别生气了好不好?女人经常生气会长皱纹的,来,笑一个……」「闭嘴吧你!」她没好气地嗔了我一眼,却也不再幽怨了,转而问道,「下午放学不来了?」「嗯,下班你就早点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她默默地端起茶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叮咚——」「馨姨好!」开门时就看见大桌上摆满了七八个盘子:「馨姨,就咱们三个人,不用弄这么多吧?」「不多不多……」她笑呵呵地从玄关的柜子拿出一双拖鞋,「高中学习紧,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算多……」我被说得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客气,而是我目前的高中生活可一点都不紧,隔两天还给自己放个小差出去遛弯。 被人低估会感到愤懑,被人高估则会感到羞愧。 「不行了,实在吃不下了……」拒绝了馨姨再一次为我添饭后,我慢慢靠在沙发上休息。 「别客气,小宇……」她犹自在劝着。 我摆摆手,看了峰子一眼,他这么瘦简直不科学。 缓了一会儿,峰子把我带进屋,书桌上竟然配了一台电脑。 他打开一部视频,看电影吗?不知道又是什么类型的。 「声音调这么小干嘛?都听不清楚」「老大,看字幕就行了,反正也听不懂,而且,嘿嘿……」很快我就知道他说得什么意思了,这小子竟然放A片!嗯,不错,这脸勉强可以打七十分,身材也还行。 刚到开头,我镇定自若地做着评价,不过随着电影渐入主题,我的镇定自若就变成了故作镇定。 眼看衣衫将尽,我急忙出声:「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我靠,老大,正戏都没开始呢你就急着走啊?」正好手机响了,我叮嘱他:「少弄这些乱七八糟的,多干点正事!」便落荒而逃。 果不其然是阮晴,这才放学一个小时不到就来催了:「我已经回家了」「是吗?」她一愣,往常在馨姨家少说也要待两三个小时,没想到这回这么快,「哦,好,好」挂断电话我还在好奇,她那莫名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不一会儿便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放在门口的落地声,然后交谈声渐渐远去。 见我来到楼下,她指着脚边的纸箱说道:「电脑到了,帮忙抬到楼上去」我顺手搬起最大的两个,剩下的由她拿着。 「放到我房里」在她的书桌旁把东西放下,她熟练地插好连接线和电源,开机调试,看着十根纤纤细指如穿花蝴蝶般在键盘上飞舞,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英文选项,我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另外一面。 「呼,好了!」她拍拍手站起身来,随着一阵悦耳的电子音响起,桌面显示出了清晰的画面。 「怎么了,看呆了?」「是啊,真厉害!」尽管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但不妨我们分享彼此喜悦的心情。 「以后要查资料就来我这边,但是呢,千万不要沉迷网络,你还小,很容易学坏的!」我已经不小了,该懂的差不多都懂了,而且身边有峰子这样的损友,要学坏早学坏了。 尽管心里直撇嘴,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知道了,再说不还有你监督着在嘛!」「别事事都要人监督,万一哪天我不在了……」我奇怪地问道:「什么你不在了?你干嘛去?」「我是说我要是出差去了,你得管好你自己」「这不还早呢嘛,再说你出差就不回来了?总不能电话也不能打吧?还有现在都能远距离视频见面了,你还担心什么!就算你出差了,我也天天跟你联系,怎么样?」她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我:「好!」我凑到近前不断摸索新电脑的功能,好一会才回头求助:「妈,教教我呗?」却发现她一直站在我身后对着屏幕发呆,「妈,想什么呢?」「没什么!」她回过神来,在旁边俯下身子,教我怎么操作。 一边听着她的教导,一边看着她认真绝美的容颜,侧边的青丝垂落耳旁,呼吸着熟悉清新的芬芳,只觉得这一段时光是如此的宁静美好。 周末,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感觉最近状态十分不对劲,除了学习,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没有补课,没有训练,没有爱好,是闲得太久了吗?看来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脚步停在玻璃窗前,修长的模特道具脖子上挂着一串银白的项链,底端是不足一厘米的银色边框托着一块剔透无暇的蓝色宝石,纯净没有丝毫杂质,还带有一对更小的蓝色耳坠,精致却不容忽视。 既然阮晴不能戴戒指,那么项链和耳坠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一套既小巧又能衬托她空灵的气质,简直不作二选。 脑海里还在幻想阮晴戴上的样子,却又被一声招呼打断。 「巧啊,雷宇同学?」「吴巧玉?」看见新同桌从马路对面走来,这回我没再记不住人家名字。 「看什么呢?」打量了我正对的蓝宝石项链,她赞叹道,「可以啊,眼光不错」「不过你买这个干嘛?送给谁?」由于平时不高调,没多少人知道我和阮晴的关系,再加上学习氛围紧张,根本就没有八卦传播的土壤。 「没什么,就看看……」「行了,我也不问你了」见我目光闪烁,明显心里藏着事儿,既然我不想说她也不刨根问底,反而自来熟地推开了大门,回头对我笑道:「进去看看怎么样?好歹问清楚多少钱吧?」我默不作声地跟上去,前台见我们两个明显还是学生打扮,说了声「欢迎光临」便不再跟随。 走近了才看见展示的标签上还写有关于项链的传说。 这一串镶嵌海蓝宝石的相对而坐的暗红皮沙发。 里面最中间是一大块空着的舞台,右侧是长长的吧台,陈列着一排排不知名的酒。 通过左侧旋转的楼梯上了二楼,两边是真正的包间,尽头是洗手间和杂物室,除了包间还有台球桌等其它休闲娱乐,由于现在是白天,透过窗户还有日光洒落,可等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变成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至于三楼,就轮不到我上去了,那里是老板和贵宾的私人休息室,有专门的人负责。 给我安排的事情很简单,帮忙摆放桌椅,清理包厢,擦拭吧台等等,每天八十,虽然不多,但我也没什么挑的。 成绩稳定全班第一,周末也是天黑了准点回家,到家后先把衣服换了,免得让她嗅着酒味烟味,在医院工作久了,鼻子可灵着呢。 「雷子,还习惯吗?」「没事,小五哥,我好得很」「昨天的事情,委屈你了,不过干我们这行的,难免会遇到,面对顾客有理没理都先弱了三分,当年你小五哥还见过更过分的。 下次再碰到直接到前台联系我就行了,我来处理,我丢面子没事,你是大小姐的朋友,可不能落了大小姐的脸面」「谢谢小五哥,真没事」胸中最后一点郁气也消散无影。 任何地方都是龙蛇混杂,只不过这里「蛇」的比例更大而已。 彻夜不归醉生梦死者有之,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者有之,郁郁独行喝闷酒者有之,欺软怕硬无理取闹者更有之。 昨晚就一个喝多了要吐,看着情况不对劝他去洗手间,二百五见只是个服务员就飞扬跋扈起来,要不是顾虑酒吧是同桌家开的,早拎出去教他做人了。 我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直到他开始摔杯子才把保安叫来。 队长脸上有道疤,从颧骨到嘴角,笑的时候就跟裂开到耳根一样,实在吓人,不过正好安排当保安。 私底下小五哥叫他「老疤」,喊久了就成了「老八」。 八哥和小五哥关系很好,都是老板手下的人,据说脸上那道疤就是替老板挡的刀,还有小五哥断的那根手指,也是替老板代过。 我不禁好奇小五哥口中的老板,也就是吴巧玉的舅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当时八哥就把人揪了出去,询问过监控室的兄弟以后把他好好教育了一顿,清醒过来不再装疯卖傻给我道歉。 虽然事情不是我的错,还得到了一笔「压惊费」,可胸中一口气就是没出尽,直到今天小五哥特地来找我才好受不少。 世界上傻逼这么多,犯不着一个个地置气,自己动手或者找人收拾他们就行了。 年关将近,酒吧的生意越来越好,天还没黑,就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了一楼的大厅和包厢,等待黑暗来临后的彻夜狂欢。 我端着酒杯从旁边经过,无意间飘过的几个字眼引起了我的注意,匆匆瞥了一眼,只看见一个年岁不大的青年,一个面色枯黄脸带谀笑的落魄中年人,还有坐在青年边上西装革履戴眼镜的斯文男人。 不敢多看,把酒杯放好,转回包厢旁背对他们清理桌子,舞台的音乐尚末开启,过人的听力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心里暗恨,一只癞蛤蟆,还有两个人模狗样的,真是什么人注意都敢打,简直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我一米八的身高,换了件工作的白衬衫,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八中的学生,还正好是仇人。 坐一边的青年和男人很快就走了,他们两个结伴一起,穿着考究,估计有点来头不好下手。 剩下那个就好办多了,等他又喝了两口终于去了洗手间,我把毛巾撂在肩上,挑了几瓶桌上没喝完的剩酒跟了上去。 打定主意,把刚刚那两个人身份问清楚,还有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小爷我不整死你,这一身腱子肉不如拖出去喂狗。 *********元宵节快乐!【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2)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3月17日字数:36322我低头跟进了洗手间,除了一个隔间锁着门,其它空无一人。 把门后的「正在维修,请勿使用」牌子放到门口,关好门,酒瓶放在台子上,我如同幽灵般站到隔间的门后,默默盘算稍后的审问。 冲水声音响起,在看见他半个身体之后,左手掐住他的脖子以免叫出声,右手握凤眼拳捣在肋下。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就像摔落岸边的鱼绷紧身体活蹦乱跳,然而注定只是徒劳。 无声而剧烈的挣扎持续了十几秒,却在我的强力镇压下没有掀起丝毫风浪。 地上冰凉的瓷砖贴面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却在我开口前率先讨饶。 「好汉饶命!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别再动手了!」不得不佩服他的急智,我没有直接开口,先是用毛巾捆住双眼,才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刚才跟你一起的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年轻的叫王爵,另外一个叫楚庭轩」「在商量什么事情?」他迟疑了一下:「没……没什么,就是生意上的事……」「说具体!」左手收紧一些力度,「不想我再给你来一下吧?」刚刚那一拳差点让他背过气,凭感觉我绝对说到做到,闻言立马补充道:「就是生意上的事,只不过是拜托我打听消息,视具体情况给钱。 大哥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人也没个正经工作,这种活经常接」「打听谁?目的是什么?」「这个……」本来还想着随便编一个人名,却在我顶在他肋下的食指关节缓缓加力下和盘托出,「叫阮晴!八中的医生!他要干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这行拿钱办事绝不多问,而且他也没说!」一连串的消息被喊了出来,生怕说得慢了会再挨一下。 「算你走运!实话告诉你,之前我就坐在你背后听得一清二楚,刚刚你要是随便编一个名字骗我,今天就有你受的了」他苦笑一声,侥幸逃过一劫。 直到现在他都没看见我什么样子,上来一句话不说先下个狠手,不是老江湖就是愣头青,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没达到目的,今天遭罪就大了,所以无比的配合。 「王爵?名字有点耳熟,什么来头?」「他爸叫王允丰,绿地医药集团董事长」想起来了,八中有栋实验楼就是他爸出资建的,原来是个富二代,比我高一届。 「你说说,这个王爵打听消息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他真没说啊!」他以为我在套话,坚决不给答案,我有点急:「让你说就说,不知道就猜!」「这个……虽然他没说,不过我在这一片也有好几年了,自从王爵上了八中,不像一般学生,倒是经常出入社会,只要不过分,他爸也不管,除了……」「除了什么?」「除了一年之前他刚入校的时候,差点弄死人,消停了大半年才重新出来」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刚上高中,差不多十六七岁,还没成年就玩这么大,要不是投了个好胎,现在就该在蹲牢子了。 「仔细说说」「那时候刚开学,估计暑假玩疯了,纠结一帮狐朋狗友在夜店里给人下药,差点把人弄死,后来人家找上门想要报警曝光,他爸才知道这件事,后来还是赔钱私了」「下药?」狗东西,果然啊,「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唐楚生」「名字倒是不错,就是干的事情上不得台面」顿了一下,「别想着打听我的身份,否则……」「不敢,不敢……」「消息你照打听,不过说之前先给我过目。 过完年一个月把东西整理出来,放到今天这个隔间,还是现在这个点。 听明白没有?」「好,没问题」「现在,面朝墙,数两百个数」说着,我慢慢放开手,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背后,保证在他抬手摘下毛巾的一瞬间能再次制服他。 默默数了一百个数,见他还是听话地一动不动,这才一步一步向后退出洗手间。 关上门的一瞬间还在惋惜带进去的那几瓶好东西,如果不合作保证能给他灌到胃出血,没想到这么顺利。 可是得知了事情的始末还是让我轻松不起来,这个王爵,在学校里年少多金成绩斐然,几乎没有负面新闻,没想到背地里是这么一个货色。 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提醒她最近注意安全,却发现阮晴根本就不在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坐到将近十一点才听到开门。 「妈,你去哪了?怎么电话都联系不上?」今天刚听说心里就开始患得患失,根本没注意控制自己的语气。 「回了一趟医院,工作上的事」听我声音略大,她也没有多想,随口答了一句。 「不是,我跟你说,最近不安全,听说有人单独走夜路失踪了,你可注意点啊!」「你从哪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哎呀,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阮晴,我跟你说正事呢!」见我真急了,她才答应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行了吧?」可我总感觉她答应得还是诚意不足,又补充道:「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不能不接啊!还有,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哪有这么多坏人啊?再说了,你忘了一般人还不是我的对手呢!」「要是不止一个人呢?带凶器了呢?下药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连珠炮般把想象中的画面一一展现出来,根本没看见她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 「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阮晴,你别转移话题,不是我受什么刺激,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万一……」「雷宇!」她大喊一声,终于让魔怔了的我停了下来,「今天你去哪了?」嘴巴无声地开合,我却连解释都做不到。 空气突然安静,我们默默对视着,直到我败下阵来。 「妈,对不起」我闷闷地转身上楼,「我今天太累了」她不发一言,站在客厅的中央目送我沉重的脚步,我没有回头,可就是知道她一直凝视我的背影不曾稍离,直到消失不见。 躺在床上,心里审视今晚的表现,一时间只觉得像是鬼上身了一样,这么长时间也没出什么意外,要不是机缘巧合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 我想说服自己是杞人忧天,或者试图相信阮晴,可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安心。 「妈进来了」就在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阮晴推门而入,往常都是先敲门的。 「妈,对不起,刚才我……」我慌忙爬起,看见阮晴的第一时间下意识地想要道歉,却被她一个眼神阻止。 她径直走到床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可我就是知道她不希望继续说下去。 「可以跟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然而今晚我好像成了一台复读机,只会重复一句话:「妈,对不起……」「不用跟妈说对不起,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妈不追问,你想说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她想将我像小时候那样搂在怀里,可我侧着身子实在别扭,干脆枕在她的腿上,让她轻轻顺着我的后脑、抚摸我的眉眼,不安、歉疚的内心在这一刻彻底得到了安宁。 「妈,谢谢你」通常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三周,我只用了,一天?一分钟?抑或只是一瞬?。 趁着每两节课之间的大课间,我偷偷溜到医务室的对面,隔着花坛寻找坐在那个熟悉位置上的身影。 此时她好像碰到了难题,侧歪着脑袋,秀眉轻轻锁着,洁白的贝齿咬着左手食指的第二个关节。 我伫立了两分钟,在听到安姐喊「阮晴姐」她抬头的时候迅速走开。 回教室的路上,头一次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白云苍狗,白云苍狗,现在这白云还真像一只奔跑的苍狗,直到慢慢被另一片完全包容,也不知道它在追寻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随口问道:「妈,看你是不是碰着难题了?」「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平时都不怎么关注她的工作,今天突然问这么一句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哦,看到你一直在翻文件」还好反应快,差点就露出马脚了。 「没什么,差不多已经有主意了。 怎么,不回家跑我这来干嘛?」「等你一起」「妈还有好一会呢」「没事,我正好做作业」「真是……随你了!」我憨憨一笑,在她的侧后方收拾出一片桌面,完成第一项科目,视线所及是一袭青丝垂落脊背,发隙中逃出一瓣娇嫩的耳廓,绝美的侧颜,微微颤动的睫毛,只这一瞬便留下深深的烙印。 可惜……看了眼摞得比人头高的作业,正事要紧。 夜路上。 「怎么就要陪妈一起回家了?就这么点路还怕出意外?」我意有所指道:「不怕意外,就怕蓄谋」「还蓄谋呢,我有什么好值得惦记的?」她不以为意地嘲笑我,也像是在自嘲,「也就你紧着我像个宝」何止像个宝,简直就是我的命,这辈子可就紧着你了!「放心,一切有我!」路灯被两旁随着晚风摇曳的树枝遮掩得晦明不定,她在前边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有些好奇地站到她跟前,唯有凑得更近才能看清她略显低落的表情。 「这话以前也有人跟我说过……」看她一脸的缅怀,明显带着幸福的回忆,心里突然堵得慌,生硬地问道:「谁!」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过往中,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回道:「你爸」听到这个答案意外觉得好受了许多,却仍然有着丝丝不快。 猛然想起面前这个女人说她不是我亲生母亲,但却和我爸关系匪浅……一瞬间我的脑海里补足了一连串的三流肥皂剧剧情。 我小心迟疑着问道:「妈,你和我爸,以前关系很好吗?」「你爸就像一个大哥,当年跟他一起的伙伴里,他对我是最照顾的」我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说起别人的故事,连忙假装自然地接上话:「那正好,以后你就交给我了」她回过神来,俏皮地一笑:「人小鬼大!」我不满地哼了一声:「哪里小了?不客气地说,整个学校的学生里我可是最能打的!你是不知道,我跟老师说以后不打比赛的时候他那个肉痛啊,就跟丢了几百万一样,就差哭着求我留下来」她突然开口:「其实,老师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他说你是个好苗子,发展前景很好,甚至还给了别的条件。 只不过我最后还是没答应」听到最后一句,想到当时他脸上那个郁闷的表情,我一下笑了出来。 「就是,妈,只要咱们高兴,别人爱咋滴咋滴,不用管他」重新提起这件事,她一脸惋惜地询问我:「想想还是有点可惜,都承诺可以保送甚至出国,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翻了个白眼,国内好大学又不是考不上,至于出国?抱歉,我的外语虽说还可以,但是离顶尖优秀还差了一道坎,关键是这玩意实在看不下去,每次都是硬着头皮学的。 再说国外有什么好,人生地不熟,守着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不快活吗?最后,行不行的,您心里还能没点数吗?为了顺遂她的心意,我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用考虑,说不去就不去,没意思!」见她要说话,我又补充一句:「别劝我,我就是这么想的,谁劝都不改了」然而聪颖如她怎会猜不到,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默契让她欣慰一笑,理解、支持、感动、满足,世间美好莫过于此。 或许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或许是从前十几年的铺垫,我极其自然地养成了在花坛边数蚂蚁的习惯。 这里的冬天少雨雪,充足的阳光下依然有几株小黄花在寒风中顽强地开着,幸好没有错过。 幸好没有错过。 终于忍不住了吗?王爵前脚刚走,我就推开大门。 「儿子,你怎么来了?」「哦,教室有点闷,发困,出来走走」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刚好像看到有人进来过?」「嗯」她一边翻档案随口答道。 「谁啊?」目光移开,思考了两秒:「好像是叫王爵」「就是给学校盖大楼的那个富二代?他来干嘛?」「请教两种药」她转向我,「你怎么这么关心?」好像确实有些明显了,我赶忙赔笑:「我这不是闲的吗?OK,不问了,我回去上课」「峰子」「老大?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没联系了啊!」夸张惊讶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以后再跟你说,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实在没心情跟他叙旧。 察觉到我的语气,他秒变严肃:「谁?」「王爵,给学校盖实验楼的那个富二代」「怎么,他惹到你了?」「你认识?很出名吗?」「简直就是风云人物啊!长得帅,家里有钱,成绩好,还善于交际,不少老师都对他留意」我越听越腻味,直截了当道:「我要查他的黑料,听说这人在外面可不太干净,有没有办法?」「行!」他咬牙答应下来,「多久要?」不知怎么的,有麻烦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家伙,完全没考虑他跟我一样还在上学,只感觉不管什么问题他都能拿出办法。 「不急,有空帮我查一查就好」语气一转,「真是麻烦你了,至于原因,到时候跟你解释,现在确实不方便」「咱俩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保证把王爵几岁尿床都给他扒出来」「行了,说你胖还喘上了,有空再找你聚聚,顺便跟你说清楚」「好,老大,等你通知」或许,只有配合证据才有说服力吧。 年前最后一次来到酒吧,虽然是白天,但是管理人员几乎都不在,也没看见小五哥,正好碰到八哥从楼上下来,边走边打电话。 「接到了吗?还有多久到?好,没问题,我去订位子,放心」虽然八哥笑起来很吓人,但接触久了也能明白他现在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八哥,什么事啊,这么高兴?」「雷子?老板回来了,你小五哥他们都迎接去了。 不说了,你先去忙」说完,急不可待地出了门。 说实话,这么多天从没见过小五哥和八哥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就凭他们身上的印记就能看出也是经历过大浪的角色,没想到也会有今天这个样子。 吧台部分由我整理,只不过真正的负责人是老JUK,中文名就叫朱克,喊他老JUK也只是资格老,实际上不到四十,看起来更是三十出头。 他是酒吧唯一一名调酒师,也是整个酒吧生意的顶梁柱,每晚来这里的女客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冲他来的,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也不难想象他的魅力和受欢迎程度。 老朱克是个极具儒和气质的男人,话很少,但每次跟他对视总觉得他在微笑着释放善意,发型和着装整齐却不精致,反而透露出随意洒脱的高贵气质。 一般而言,酒吧的调酒师多为花式调酒,老朱克的动作从来都是流畅简洁绝不花哨,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 之前有幸见识过一回,娴熟的姿势,从容的神态,信手拈来的动作,他甚至都不需要盯着双手,酒瓶便会按照轨迹在手臂、肩膀、头顶、背后翻飞,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惊艳的感觉,反而会让人沉迷其中,直到他将鸡尾酒优雅地推到跟前,用磁性的嗓音提醒「请慢用」时,才恍惚回过神,颇有些意犹末尽的感觉。 老朱克妻子十年前病故,留下一个女儿,算算跟我差不多大,只是从来没见到过。 他单身十年,对他表示出意思的女人络绎不绝,可他对于或明示、或暗示从来都是礼貌微笑地不予任何回应。 也不知是不是应了那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其中大多数竟然成了酒吧的常客,明知不可能,也经常过来调笑两句,或许她们心里还保有一丝丝的期待?作为酒吧唯一一名调酒师,老朱克的工作时间是下午到半夜,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喝到他的酒只能在他上班的时候来,其他时候,没有就是没有。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打算的,反正这个规矩由来已久,即使有人不满,也在小五哥的「劝说」下最终表示理解。 正当我擦拭陈列柜里不知名的洋酒,一个声音在吧台外响起:「来一杯自由古巴!」我看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规矩?礼貌拒绝道:「非常抱歉,本店调酒师工作时间是下午六点到凌晨两点,如果有需要请在时间段内前来。 现在可以为您提供成品酒水,无法现调……」「叫你们老板出来!」「十分抱歉,老板暂时有事不在,我这就帮您联系……」「联系你妈逼联系,什么破酒吧,没人没酒,卖你妈呢!」由于来得少,还都是白天,基本没碰到过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而且早看出这人瞅准店里没人故意闹事,头一回听到这种话,气急反笑。 放下手中的瓶子,我打开挡板凑到他跟前,眼角瞥了眼角落的监控,用极其嘲讽的语气小声说道:「先生,想找事就别哔哔,有本事,你他妈的打我啊?」「啪!」看着我几乎伸到眼前的嘲讽脸,换成我自己估计也会忍不住:「草你妈的,神经病吧?头一回听说有人找打的!」再次瞥了一眼监控,一颗一颗解开衬衫上的纽扣,转头对已经站到一旁的老何说道:「老何你也看到了,他先动的手,从现在起我辞职了,工钱也不要了,全当给他的医药费了」「雷子,你……」预感到事情的走向变得无法预料,又苦于联系不上小五哥,老何还想再劝劝,「等老板回来……」「等老板回来你帮我说一下,具体情况你也看到了,监控里也有,就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实话,我应该感谢眼前这个人。 自从上次审问唐楚生心里就开始焦虑,在昨天亲眼见到那个王爵出入变得更深,不做点什么还真憋得慌。 我转而面向他:「打个电话吧」看着我背心下与十六七岁绝不相称的虬结的肌肉,和我冷静的表情让他彻底慌了神,之前的嚣张也不复存在,他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干……干什么?」「给你两分钟叫人来,等会送你去医院」「听说市军医挺不错的,尤其是外伤,真的,亲身经历过」说到医院,就想起了婧姨的市军医,这时候还不忘帮她拉拉生意。 我不明白自己这时候为什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可在别人眼里我的样子实在不像,这是打定主意今天送他进医院了。 他犹自硬着头皮叫嚣道:「怎么,还想打人吗?告诉你,我也不是吃素的……」「不打电话?」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口中「道上的兄弟」重新咽了回去,一膝顶在软腹上,当场弓成了个虾米,随即把他拖死狗般拖到了卫生间,一路上都在道歉哀嚎「砰!」门关上,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十分钟后,出来时发现外边围了一圈,老何想要开口,却被我打断:「放心,没死没残」「我先走了,有空请你吃饭」回头看着「天神」招牌,一方面只觉神清气爽,另一方面又觉得挺对不起同桌的,也对不起小五哥,毕竟在这里受了很多照顾。 「妈,我回来了」心里还在盘算着过两天再回去道个歉,打开门却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肝肠寸断的悲惨意味扑面而来。 「怎么了?妈,你在哪!」客厅厨房都没人,我疯了似地飞奔上楼,大声呼喊,「阮晴!你在哪?」打开卧室还是不在,甚至阳台、卫生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人影,我心急如焚,前拒狼,后来虎,总不会是怕什么来什么吧?「阮晴!」「阮晴!」「阮晴!」悠悠的哭声宛如海水将我淹没,心底的恐惧如同沉没的巨轮,在头顶显现出无边黑影,压迫得我无法呼吸。 我像个无头苍蝇转了几圈才慢慢将声音的源头锁定在了一楼的储藏室,迟疑地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儿子!」一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开口还带着鼻音和哭腔,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却被她撞进了怀里。 我被她不顾一切的气势冲得倒退两步,她拥抱的力度如此之大,紧得让我气闷。 我无暇开口,左手顺着她光滑柔软的脊背,右手轻轻按住胸前的臻首,在她抽泣的玉颈旁小声安慰:「别怕,我在……」直到呼吸平缓,我才低下头想要看着她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她恍然惊觉,用额头死死顶住我的胸口,盯住地面不肯抬起,却没注意到整个耳朵和玉颈都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她背对着我抬手擦了擦眼睛,完全打开了储藏室,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里面多了一座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块大屏幕,俨然被改装成了一间小型电影院。 「怎么样?」她笑吟吟地征询我的意见,浑然不觉自己刚才的表现多么失态。 「挺好的」我打量了一下,把窗帘拉上就很有感觉了,「不过刚刚你怎么……」「在看电视剧嘛……主角好惨的,都得了绝症还不让人知道……」她在沙发上坐倒,撕扯着手里的纸巾不敢看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绝症了呢……」我默默吐槽一句,靠在她身边,握住她圆润瘦削的肩头扳成正面相对,埋怨道,「那也不至于吧?你差点吓死我!」「妈也是第一次看,就稍稍代入了一下,哪想到这么感人?再说,不是以为你不在家嘛,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说到最后竟然还怪起我来。 「以后少看这个,也别想象自己是主角什么的,都是假的」说到这里,我才注意她最后那句话,顿时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还有,什么叫以为我不在家?我不在家就……」「哪有!就真只是因为头一回嘛……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不看就是了……」「……」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好啊。 我拿起遥控器寻找欢乐向的节目,顺势搂着她向后靠去,眼睛盯着屏幕说道:「咱们家房子这么大,我成绩这么好,你还这么年轻,平时就该往好处想,什么车祸、癌症、治不好的根本就不沾边。 以后呢……」按理说以后我应该上大学、工作、结婚让她带孩子,她要是不想带没关系,嫌一个人孤单了再找个伴也不算迟,可这些话就是无法说出口,这间房子住下我们两人不是刚刚好吗?「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别瞒着我,我们商量着来,别再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你以为我不知道?刚刚我嗓子都喊破了,对面馨姨都开窗了,你为什么听不到?我可不信这屋子隔音效果那么好,还不是你想事情想入迷了。 这次就算了,不过就像你说的,想通了随时告诉我,我肯定支持你,明白不?」我絮絮叨叨后等了半天没回应,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才发现不知何时阮晴倚在我身上睡着了,小脑袋就枕在我仰躺的胸腹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双腿蜷缩在沙发上,尽管室内开着暖气,但一对玉足暴露在空气中还不时地抽动,十根玲珑的脚趾也收得紧紧的。 敢情我刚刚一直在唱独角戏,无语地拿起外套盖住她的下半身,把电视声音开得小小的,调整一下姿势,笼住她的肩头,也迷迷糊糊地歪倒了我是被饿醒的,眼睛还没睁开,感觉肚子上痒痒的,随手摸了过去,握到小小的一团,触碰的瞬间乍然向外挣去。 到手的肉怎么能让她跑了,收紧手掌把那只作怪的小手团团包住,这才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双宜喜宜嗔的杏眼,此时正配合微皱的秀眉表达她内心的不满。 「妈,趁我睡觉你干嘛呢,怪痒的!」「松手啦!」我听话地松开手掌,没想到她不知悔改地翘起一根手指继续戳啊戳的。 「你自己没有吗?」「好玩嘛……」我一边努力硬出腹肌以免自己被哈痒笑出声来,一边趁她不备来个还治其人之身。 对于我的变化她还在惊叹,没有哪个女人会把自己练成这个样子,却毫无察觉她的腹地已经被我悄无声息地占领。 再次触及这片膏脂暖玉,跟自己的牛皮革完全不同,只觉掌心陷入了温润的海洋,来了一次按摩SPA,从不醉酒的我只感觉大脑晕乎乎的好像被浸泡在了酒精中,完全迷失了自我,手里也如同上瘾般贪婪地享受,根本停不下来,。 「嘤咛——」她软倒的身子将我砸醒,正对上她泛着水光的眸子,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犯了个大错,却又不知道错在哪,明明自己只是在模仿她而已。 「这个……妈……对不起……我……你……你都能……我只是……」我语无伦次地解释,最终还是在她咬着下唇的凝视下垂头丧气,「妈,对不起……」她恨恨地锤了我一下,不痛不痒,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不发一言地起身,不久厨房传来响动。 直到看见我那过分旺盛无处安放的精力,才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懊恼时铃声响起。 「小五哥?」「雷子,老板想见见你」「对不起,小五哥,我……」「别多想,单纯就是老板想见见你,来就行了,直接到三楼一号厢,没多大事」「好,过会到」尽管看样子风平浪静,但心里依然忐忑不安。 阮晴进来时我正用拇指下意识地摩挲其余四指指节间的缝隙,比较中指与无名指的长度,思考老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便听她愤愤喊道:「吃饭了!」说完扭头还不忘在我手上瞪一眼。 至于吗,气到现在?赶到天神时已经七点,外面寒风呼啸不减内里火热的激情,群魔即将开始乱舞,我径直上到三楼一号包厢。 开门的是小五哥,「来了!」「小五哥」「先进来」八哥,小五哥,老朱克,另外还有两个人坐在中间,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四十不到,只是比老朱克显老,剑眉向两边飞挑,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宽而薄,隐隐可见一圈极淡的胡茬。 女人的年纪就实在难以把握,外表上不到三十,第一眼看过去,鲜艳的红唇让我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不由呆愣了两秒,恰巧对上她眉目如画、顾盼神飞的目光,慌忙转过头去,余光中却见到她嘴角一抹戏谑的笑意,这种明艳热烈的风情是我从末见到过的。 「雷宇是吗?」男人率先发话,并没有起身。 凭直觉回道:「老板好!」「我叫吴景辉,你可以喊我老板,或者景辉哥。 坐!」轻声的邀请却宛如不可拒绝的命令,我顺势坐倒,「来一根?」见我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反而一脸为难的样子,他才收回香烟,自嘲一句:「不好意思,习惯了,差点忘了你是巧玉的同学」「是同桌」我摸不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什么,只得简单附和一句。 「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辞职了?不会是跟巧玉闹别扭了吧?」我不信他不知道原因,可还是耐心解释:「没有,巧玉好得很,帮了我不少忙,感谢还来不及呢。 只是今天……不想给小五哥惹麻烦,实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那人是来找茬的,打了也就打了,虽然我们是做生意的,但不受那个气。 再说,你要是因为这个走了,回头巧玉问起来还不得怪我啊?哈哈……」看来还有戏?「那……」「不急」他打断了我的问话,让我一时举棋不定,「其实有个建议,要不要听听?」「您说」「老朱克再过一年就要走了,陪他女儿出国,这样店里就没有调酒师了,你看,要不要跟着老朱克学两手,以后放假过来帮帮忙,报酬也肯定更高」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老朱克,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噙着微笑,对我点了点头。 「这……」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虽然心里有些意动,可担心影响学习,毕竟得分清主次。 「放心,都说好了,以后老朱克会多在店里,而且也不止带你一个,闲暇的时候过来就行」「谢谢老板!」说实话,这种决定用生意的眼光来看完全费力不讨好,加薪,栽培,完全的自由,条件末免太好了些。 对于我的疑惑,他反问道:「我说跟你投缘,你信吗?」「这……」我没法说信,但也没法说不信,只能重复一句,「谢谢老板!」「真要谢我,以后就好好干,今天情况特殊了点,小五和老八都不在,不然他们也不会挑在这时候找事,再有下次直接扔出去,有什么事让他们找老板!两年不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了!」「就知道吹牛……」美女在一旁拆台,老板也不在意,转而介绍起来:「这位叫徐采薇,是酒吧的……」「老板娘!」她忽然接话,景辉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我是店里的老板娘,你可以喊我薇薇姐,小弟弟,以后有事我罩着你!」说完,还得意地挑衅景辉哥。 「谢薇薇姐!」我摸不准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老板并不愿意承认,薇薇姐又像是在宣誓主权,难道,薇薇姐在倒追?真是搞不懂,我跟着小五哥下楼,送到门口时,他忽然提了一嘴:「上次你在洗手间找唐楚生问了什么?」「我问了……」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小五哥反而随意笑了笑,「别紧张,就是随便问问。 其实整个酒吧底下两层每个角落都有监控」我实话实说道:「上次有两个人找他打听消息」「嗯……老楚外号」老鼠「,在这一片确实还包打听」「打听的那个人是我亲人」小五哥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平时注意点,有事直接找我!」「谢小五哥!」作为传统,三十晚上守夜看春晚正逐渐失去它原有的魅力,少了烟花齐鸣,没有一大家的老老少少,总不是那么个滋味。 即使每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打了个哈欠看向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到零点。 「妈,换个台好不好?实在没意思」「不要嘛……」我无语地看着她已经无力撑开眼皮开始神志不清,整个人全靠我托着才能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却还念念不忘不给换台。 仿佛受到了传染,我也有了一丝丝困意,再这么下去今晚我们就得睡过去了。 调小音量,在她耳边轻声叮嘱:「我出去吹会风,十二点快到了我喊醒你」「唔……」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我将她缓缓放倒,拿起抱枕垫在她的侧脸,盖好她的小脚丫,临走时还不忘梳理稍显凌乱的头发,露出一截洁白的玉颈。 被阳台的冷风一吹,果然清醒了不少,闭眼站了几分钟,待睡意完全脱离准备回屋时,发现对面的灯光亮着,窗帘拉开,一个人影映照在窗前。 电话响起,人影动了动:「馨姨,没看春晚?」「啊!小宇!没呢……」「叔叔呢?不在家吗?」「没,他明天才回来」「过会就新年了,在发什么呆啊?」「没,没有……」「那你在窗户边上想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人影站了起来向外望去,想要搜索我的位置。 「馨姨,这边,阳台!」我把手电筒打开,举起手机晃了晃。 窗户打开,姣好的面容看不真切,可优美的身段一览无遗。 此时,在这无趣的夜晚,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 「馨姨,我来找你了!」她呆愣了两秒,才意外地回道:「我下去开门!」我及时喊住她:「不用!窗户别关,就在那等着!」她不解地看着我,不开门怎么过去?却在下一秒花容变色,险些失声尖叫,因为我突然从阳台翻身而下,直到在地面看见我完好无损时才松了一口气。 我拿起还没挂断的手机,隔着话筒还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带着一股诱惑动人的意味。 「小宇!危险啦!吓死人了……」「没事,又不是第一回了」说着,我往她楼下走去,再次重复道,「窗户别关,就在那等我!」再次失去我的位置,馨姨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还不时探出臻首用目光四处搜寻,可始终都一无所获。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只听窗外的大树「哗啦」剧烈摇摆了一下,一个影子从上方直坠而下,「啪嗒!」一双大手搭在了窗沿。 「啊!」这一下可把她吓得不轻,直接尖叫出声。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把脸露出来,笑眯眯道:「馨姨,别怕!是我!」「小宇?」看她眼眶里的泪珠已经摇摇欲坠,情知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了,连忙安慰:「哎,对不起,馨姨,我……」她擦擦脸,率先让过身子:「先进来再说」这才想起我还吊在半空,胳膊已经发酸,屏着一口气,翻身进了屋。 这时走廊响起了峰子的声音:「妈,怎么了?」声音越来越近,馨姨连忙敷衍道:「没,没事,就不小心绊了一下」「哦」关门声响起,她转眼看向我,才注意到刚才说谎的样子一丝不落全都被我看在眼里,霎时羞红了脸,一时间美艳得不可方物。 这要换成阮晴,早就转移仇恨揪我耳朵了。 她仔细地擦拭我身上蹭到的灰尘,还不停地埋怨:「下次别这样啦,危险得很,好好的大门不走跳窗户,做贼呐?万一摔着了……」想到大过年的说这个不吉利,立即改口道:「总之不许了,听到没有?」我咧嘴一笑,却说出意思完全相反的话来:「没听到!」见我故意装傻,她在我刚刚擦干净的手上愤愤锤了一下,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扔垃圾去,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故意不看我了。 我绕过椅背靠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赔笑道:「这不是临过年了反而觉得更没意思了,就想让馨姨你开心开心嘛……」见她面色略有缓和,我转而问道:「怎么不跟峰子等新年?」馨姨却没有回话,表情落寞而复杂,我哪还不知道又拍到马蹄子上了,即刻安慰道:「没事,到了零点我给您拜年」「那阮晴呢,你不用陪她吗?」语气中有小小的疑惑,浓浓的羡慕,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期待。 「她啊,睡着在呢,到了十二点再去喊她」「那也快了吧?」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而且万一阮晴醒了找不到我也算麻烦,只得起身告辞:「馨姨,那我先回去了?」眼见秋眸里刚刚亮起的神采又将黯淡,我得意地宽慰道:「怎么了?把阮晴哄睡着我再过来!」「真的吗?」这一刻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窗外头顶的繁星,正在熠熠生辉。 「我先回去了」来时不走正门,去时就还得翻窗。 「哎……」没等她说话我已纵身而出,眨眼间就回到了自家大门前。 回头朝窗边的丽影挥了挥手,随即放在耳边做了个等我电话的手势就进了屋。 看了一眼储藏室,屏幕上放着一大群花花绿绿地跑来跑去,时不时还给个特写镜头,声音太小听不清唱着什么,而阮晴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睡得正香。 这么来回一折腾,还吹了好一会冷风,突然感觉有些饿了。 把鸡汤重新热了,盛上一大碗,端到茶几上放下时屏幕里正在开始倒计时,刚想喊醒阮晴,她却自顾自地爬起来,凑到汤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自觉地拿起了筷子。 我无奈地提醒道:「妈,时间到了!」「呼——」吹了一口热气,嘴唇已经搭上了碗沿,她含混不清地问道,「什么时间?」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比眼前的美食重要。 「新年,倒计时了!」被我言简意赅地指出当下最重要的目标,她扫了一眼还有三十秒,最终还是啜了一小口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转而紧紧盯着屏幕。 等到时间归零,仿佛有什么悄悄溜走,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新年快乐!」我会心一笑,她歉然一笑,重新端到了跟前,感叹一句:「真香啊!」笑容顿时在我脸上凝固。 「妈,这是我的,锅里还多呢……」「不要!我就要这个!」「随你了……」我无语,准备起身去厨房,却被她扯住了。 「不用,我再去盛」我推辞了她送到跟前的好意,却架不住她不松手,只得接过。 她笑眯眯地看我小口抿着,这才自己起身去厨房了。 「毛病……」我已经无力吐槽她这奇怪的习性了,简直不像一个物种。 油水提供了充足的能量,让人暖洋洋、懒洋洋的,在底下磨磨蹭蹭了几十分钟才上楼回屋前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但又实在记不起来,直到灯熄火了两分钟,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这才想起。 短信内容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问号,关键是馨姨发来的。 我走到阳台,编辑了一句回了过去:「正准备过去,开窗」看到窗帘拉开显现出人影,我打开手电筒示意了两下,手脚利索地再次跳到了馨姨跟前,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差点吓出声来。 我窜进房,开口祝贺:「馨姨,新年快乐!」「谢谢小宇!」「峰子睡觉了?」「嗯……」场面一度陷入寂静之中,其实我来最主要就是为了这一句「新年快乐」,祝福已经送到就无话可说了。 直到这时我才得以细细打量馨姨的房间,最明显的竟然只有一个衣柜,我的房里也都有两个柜子,一桌一椅,床头小柜,墙上一幅荷花,还有一副小小的化妆台,简朴,典雅,幽寂。 想起馨姨也不怎么出门,除了今晚,还有多少天也是独自守着整座空旷的别墅和寂静的卧室?我不由有些心疼:「平时就馨姨一个人在家不觉得无聊吗?」「不还得照顾小峰吗……」她勉强笑了笑,可我哪不知道那小子的德行,连守岁都不愿意,还指望他平时?「黎叔呢,不回来的吗?」「他挺忙的……」落寞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也不知哪里来的怨念,只觉得黎叔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实在不够称职,尽管生意做得挺大,但不应该多花点时间在家庭上吗?对于一直相依为命的我跟阮晴,我们都尽量弱化一个家庭最主要的那个角色,并都有意地以身取代,相比之下……我也没想到,只是两句简单的问答,反而勾起自己好多年不曾有过的愁绪。 算了,想什么有的没的,说我头脑简单也好,胸无大志也好,我只希望当下和我要好的人平安喜乐,峰子,馨姨,周警官,同桌,小五哥,八哥,至于阮晴,她的快乐就是快乐,至少我现在心情还是不错的。 我半开玩笑道:「那可不行啊,馨姨,再这么下去你会憋出病来的」她淡淡一笑,轻抚耳旁的秀发,带着看透一切的唏嘘道:「没事,习惯了。 再说,马上都老了,还能干什么呢?」馨姨和阮晴是我见过的这几年几乎没有变化的人,若说有,馨姨如同喜阴的紫罗兰更加寂美,阮晴则像向日葵愈发自信,岁月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只会沉淀出别样的韵味。 「哪里老了……」在酒吧中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可没有哪一个能如眼前的馨姨更能匹得上「空谷幽兰」,我不由看得一呆,为了掩饰窘态,随口说道,「往后我陪你守岁不就得了,隔着这么近,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谢谢小宇……」馨姨是不用香水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觉房内的温度持续不断地攀升,淡淡的幽香也变得浓郁起来,鼻尖下方渗出一层细汗。 打开半拉窗户,干燥的冷风反而带着清新的气味。 「冷……」她小声抗议。 我厚颜一笑:「馨姨你回床上吧,坐着聊会天我就回去」她莲步轻移,掀起被子一角,巧手一招裙摆就如同一只白羊缩进了温暖的小窝。 尽管已经三十多岁,可馨姨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仿若初生打探世间的小心翼翼,与成熟外表的反差看得我心里有种痒痒的感觉。 不得不说社会是个大染缸,也是个大学堂,我不自觉地用品评女人的目光打量起馨姨。 乌黑柔顺的秀发在脑后层层盘起,难以想象馨姨是如何自己一个人完成繁杂反复的样式,依然垂落到肩胛的发梢让我想象若是完全散开,估计能悬到腰间吧?她的模样像极了电影里的「十三姨」,可性子恰好相反,仅仅是被我仔细地打量,下巴几乎都快要抵至自己的胸间,眼角乱瞟,纤手将被面捏皱了一团,隔着几米都能感受到她压抑的呼吸。 把椅子搬到近前坐下,随手拿起床头小柜上她解下的发簪把玩,却见她红唇微启欲言又止,紧紧盯着我手上的簪子,眼神中似是埋怨似是羞恼。 我轻笑一声却没有放下,反而向她的发间伸去,引得馨姨下意识想要阻止。 「别动……」她只好放下手,紧闭双眼等我完成动作。 我饶有兴趣地盯了半晌,见馨姨终于睁开眼睛,缓缓开口:「真好看!可惜我妈从来不留长头发,也用不到,一直都是发卡啊、皮筋啊,简单固定一下。 她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事情一大堆,那时候住的地方还不是搬来之前的那个二楼,比那更早,只有一间小屋子,厨房卧室都挤在一起。 床在最里面,柜子靠在墙边,灶台放在窗户底下,中间摆张小桌子,用来吃饭写作业」「每次过年,她都会做一桌子菜,尽管只比平时多两三个,但已经把桌子摆得满满的,每到这时候就感到特别满足,五六个盘子,幸福得要命,就算只有两个人,也从没多求什么」「小时候没什么概念,别人都有爸爸,我没有,可也没觉得沮丧,尽管还是免不了有些羡慕,但每当想到他是个英雄,牺牲于救人救灾的伟大事业中,心里就好受许多」「更不用说还有超叔和婧姨一直对我们特别照顾了,我妈的工作,我的学籍,住的房子,甚至还有生活上的接济。 直到我上了初中第一次搬家,认识了峰子和周警官,还有馨姨,一切都步入正轨」「可随着慢慢长大也认识到,每人有每人的角色,不能错也不能少。 可没办法啊,我少了一个,阮晴也少了一个,尽管她也有在努力尝试扮演另一个严父的形象,可是有些是没法代替的」「她代替不了每天天还没亮跑在我前面的那个影子,代替不了能把我举在头顶让我肆意欢笑的那双大手,代替不了随时就像一座大山伫立在我身后带来的安全感」「可我真的已经很知足了。 十六年来,被欺负了她帮我出头,开导我,逗我笑,带我寻开心,以后就轮到我保护她,再有什么事我就能冲到她的前面了」心事如流水幽幽流淌,这些话从来没对阮晴说过,因为并不想让她知晓,要是让她察觉我的软弱,还怎么做她的依靠?最后,我用一声低笑作为这一大段的结束语:「嘿嘿……男人嘛……女人嘛……」馨姨垂头静静倾听,直至话音告一段落,才与我对视,不知何时她又红了眼眶。 我打趣道:「真想不到馨姨竟然还是个多愁善感的爱哭鬼?」她接过我递到跟前的纸巾,还顺势在我手心打了一下:「哪有……」我也不以为意:「好了,别多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应该开心才是」「小宇,不要把自己活得那么累好不好?」我刚想反驳,可对上她笃定的眼神,怎么也开不了口。 领养证,公墓墓碑,老家墓乡,舅舅,项链,酒吧,唐楚生,王爵……一桩桩一件件,一齐翻涌而出,让我无论如何也活跃不起沉重的心情。 表现在馨姨眼里,就是我失神地靠在了椅背上,原本阳光俊朗的面容缓缓低下。 对上她温柔的目光,我唯有报以苦笑:「馨姨……」她伸手放在头顶,感受我短粗刺手的发质,心疼地说道:「这几年你也算是馨姨看着走过来的,从前的你有着说不完的趣事,每天斗志满满,和小峰不说形影不离,也是经常联系,可自从什么时候你们好像开始疏远了?他还向我抱怨过,好久没跟你见面了,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确实在忙,可不好解释。 「你还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要太逼自己」娇嫩的手指轻轻抚平眉间的皱起,舒适得让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还是这样的小宇更好看些」我拈起额头的小手,轻吻一下指尖表达内心的感激。 乍然接触嘴唇,温润的削葱根「腾」地一下藏进了被子里。 我歉意一笑,不自觉用面对阮晴的方式对待馨姨,难免让她不习惯。 「我回去了……」「嗯……」目光还停留在被子底下不停翻搅的手指上,听到我要走了,连忙挺直腰身,「我送送你!」「不用」我捉住她的小手重新塞了回去。 「小宇!」登上窗沿的我回过头,馨姨捋了捋青丝,嫣然一笑,刹那间满室花开,「加油,我相信你!」「谢谢你,馨姨!」轻声细语却宛如一针强心剂,为我重新注入了活力,顿觉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可惜帅不过三秒,「哎呀!」听到声响,馨姨掀起被子来到窗边,正看到我狼狈地从树下爬起。 「没事!没事!」眼尖的我却瞧见馨姨差点又吓哭了,连忙手舞足蹈地向她示意。 听到我再三的保证馨姨终于放下心来,反而被我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样子逗得「扑哧」一笑,又哭又笑、梨花带雨、含羞带怯的娇俏模样让我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一时间呆立仰望不得动弹。 「唰!」迎来一记嗔怪的眼神后馨姨迅速拉上了窗帘。 穿过小道,我毫无预兆地转身望去,只见窗帘一阵剧烈的抖动,我哈哈一笑,这掩耳盗铃的动作真可爱得紧,也不知道为什么儿子都那么大了还这么胆小,跟一点阅历没有的小姑娘似的。 新年新气象,我步履轻快地上楼换了身衣服,或许是倾泻了部分负担,这一晚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仿佛是为了配合我的好心情,冬天的太阳格外难得和温暖。 从厨房门口的的角度望去,正在翻找冰箱的阮晴被柜门遮住了上半身,唯见浑圆的翘臀和笔直修长的美腿,「妈,早啊!」「唔……儿子,早……」合上冰箱,她不经意瞥了我一眼转过头,然后又转回来看了我一眼,让正在欣赏她美好身段的我诧异莫名。 「怎么了?」「该我问你怎么了吧?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诶嘿嘿……哪有……新年第一天嘛……开心……开心……」她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接受了我的解释。 我在心里大呼侥幸,女人的直觉都这么准的吗?刚才心里正在下意识地比较阮晴和馨姨,春兰秋菊各有胜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发现。 过年嘛,不是累得慌,就是闲得慌,别人家在跑亲戚,我和阮晴在家包饺子,其中一个馅儿里放上一枚硬币,称作「元宝」,吃着的人会在新的一年里充满好运,而我幸运了十六年。 「儿子,妈接个电话,你看下锅」「哦!」她匆匆跑去楼上,我一边划拉着饺子,一边猜测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们认识的人不多,婧姨那边通常都是我们上门拜访的,除此之外,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应该是舅舅打来的电话吧?开水沸腾,圆圆白白的饺子一个个挺着肚子争先恐后地往上翻涌,对于我幸运了十六年也不是没有过疑惑,可每次她就像变戏法似的放进了我的碗里。 随着每个饺子都熟透飘在了水面,透过朦胧的蒸汽,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个不合群的逃兵孤零零地沉在了水底。 我感觉十几年的书都白念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想了这么久。 关火焖了两分钟,我决定以后的每一个十六年轮到阮晴拥有好运了。 「妈,好了没?」一个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反正我是没有过。 「来了!」话音刚落她就从楼上走了下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顺手推过去一碗:「什么喜事?」「你舅舅要成家了,特地来电话通知」她喜滋滋地夹起一个饺子,被烫得直呵气。 「真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才刚刚说定,还早呢,时间放在暑假」两人默默消火着各自碗里的饺子,直至她香舌一吐,出现一枚硬币,估计还在好奇怎么跑到她碗里去的吧?「哟,新的一年妈要走运了啊?」瞅着我浮夸的恭喜,她肯定那点小把戏已经被我看穿,当下默不作声地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起来。 见她这幅样子我趁胜追击的兴致全无,悠悠诉说着自己的想法:「阮晴,你也就欺负我见识少,以前老是觉得我把你的好运气都抢走了,以后再包饺子要放两个,至于今年……」我夺过她手里的元宝塞进馅儿放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今年的好运咱俩一人一半」「哎呀,你干嘛,脏……」「不脏,香得很,要不你尝尝?」「咦~恶心……」面对我的血盆大口和死皮赖脸,她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让我自行体会。 「妈,下午钓鱼好不好?」此时外面阳光正好,湖面没有结冰,趁着过年也不会有平时那么多人,而且化身钓鱼佬实在是打发时间的不二选择。 出乎意料,她坚决反对道:「不行!」我愕然:「为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学校边上那个湖那么近……」「不许靠近,不许去湖边钓鱼,不许在湖里游泳,冬天更不许在冰面上走!听到没有?」声色惧厉,与其说是严厉,更多的是恐惧,一瞬间她仿佛陷入了梦魇当中。 我连忙表态:「不去!以后我离得远远的!看都不看一眼!」直到抓紧我环住她的胳膊,才清醒过来:「儿子,对不起……」「别怕……我答应你……」肩膀让她靠了一会,我提议道,「上去晒晒太阳怎么样?」「嗯……」阳台上安置了两只藤椅,上去时带了两杯茶,不得不说真是会享受。 我永远忘不了那样一个上午,她的双手扣在胸前,嘴角挂着浅笑,和煦的阳光沁在她的衣上、脸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 她一定是垂落凡间的天使,而我何幸,得她垂怜,只希望她永远留在我身边,不要回到天上去。 「儿子!」「雷宇!」「雷雷!」阳台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只得暂时关火,跑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干嘛?」直到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才止住慌乱,可随即又变得忍俊不禁。 由于上来得匆忙,还一手拿着大葱,一手握着菜刀,脖子上挂着围裙,样子确实有些滑稽。 我郁闷道:「笑什么?还不是你喊那么大声!」「你跑哪去了?」明知故问。 「这都快到中午了,不要吃饭的啊?」「你怎么不喊我嘛?就算是冬天,这么大太阳也会晒黑的……」「要是没事我下去了,菜还刚烧到一半呢!」我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忙活,她则是颇为骄傲地看着她的教育成果,三年栽培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幽寂黑暗的深海,残破的船骸,名为Rose的老妇人缓缓叙述曾经她在这艘沉船上的往事。 电影放到一半,Rose黑衫褪下的瞬间,阮晴慌忙地试图用手挡住我的视线,可屏幕这么大,我还是从指缝间看到了演员的上半身。 我心里大失所望,什么嘛,全镜头都没有?心底本来波澜不惊,作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有志青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又不是没见过,尽管也是隔着屏幕。 我无语地看向面红耳赤的阮晴,她一方面想要遮住我的眼睛,一方面想要关掉电视,还一边挣扎着从我身上爬起,一时间手忙脚乱,反而一件都没有干成。 我与躺在沙发上的Rose隔着时空对视,仔细观察了一下演员胸前的莓珠,纯粹从艺术的角度出发,跟给她画画的杰克一样。 这一幕被下方扑在我身上的阮晴看了个正着,角落里的小手在我腰上狠狠拧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我疼得一纵,差点把她抛出去。 她终于舍得爬起来,凑到近前双手夹住我的脑袋,强行让我转移视线:「不许看!不学好……」尽管她的规模也不算巨大,可她的腰身是极为纤细的,而且在双臂夹紧的加持下就显得更为壮观了,就是不知道她的峰顶是什么样的?咳咳,有些过了,但我惊讶地发现,我看到、想到这些竟完全不带任何一丝欲念,于我而言,阮晴更像是独一无二的瑰宝,我实在难以生出亵渎这份美丽的念头。 我盖住脸上热乎乎的软玉,对上她认真的眼神,试图跟她掰扯一下道理:「这哪算不学好?这部电影拍出来都有上亿人看过了,要真是有问题,能在正规频道放吗?」「我……你……反正就是不许看!」「那以后呢?」她脱口而出:「以后也不行!」「可我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难道连自己老婆都不能看?」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这天理人伦怎么辩驳?我知道阮晴极度保守,脖子以下几乎一点不露,就算是夏天也舍不得露出小腿,才看到这么点就忍不住,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开放到什么程度,尺度可大多了。 自昨晚被馨姨点明心事,也意识到该哭哭,该笑笑,总不能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忧心忡忡,日子还过不过了?放飞了的自我故意逗她道:「以后我不仅要看,还要用手摸,更要用嘴亲亲……」我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她的反应,瞧见她脸上的羞红之色几乎升到了顶峰,都快要滴出血来。 显然,在诊断报告和说明书上看见的学术性描述,和这种充满旖旎色彩的讨论完全是两码事。 正当我得意地哈哈大笑时,乐极生悲之下被恼羞成怒的她直接扑上来咬在脖子上。 「哇……你属狗的啊……疼……你来真的啊……」她伏在我的颈间含糊不清地回道:「你忘了我就是属狗的吗?气死我了!从哪学这么坏的……」我疼得哇哇乱叫,可坐在身上的是阮晴,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能紧紧锢住她的腰肢,以免她胡乱扭动扯到脖子。 「妈……阮晴……我错了……松口……以后不敢了……就放过我这回吧……」玩脱了的我只能开口求饶。 「看你以后还敢乱说……」扳回一局的她面对面坐在我的腿上,继续对我严加拷问,「老实交代,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看的!」其实大多数都是在酒吧耳濡目染,可为了避免暴露,只好拿好兄弟挡一下:「峰子房里有电脑,他下小电影喊我去看的,一开始我不知道,可越看越不对,衣服没脱完我就赶紧走了!」心底默念:对不起了,峰子,以后一定对你好点。 她依然不肯善罢甘休:「还有呢?」心里一跳,以为出入酒吧那种场所被她看到了,硬着头皮装傻道:「什么还有?没了啊?」「那本黄书怎么解释?哪来的?」黄书?什么黄书?我努力思索着,这几年看过的唯一一本还是初中峰子塞给我的,就在当天翻过一回,后来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我语焉不详地确认道:「是不是那本封面彩色的……画着一个……嗯……」「还说!老实交代!」「啊,这也是他的,我都不知道他就塞我书包里了,拿出来一看就知道不对,都没打开过……」这口锅我心安理得地扣在他头上。 此时她对我的愤恨全部转嫁到了峰子身上,毕竟在她的眼里,儿子当然是完美的,就算是有问题也是被人带坏的。 「哼!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我得让柳姐好好管教管教!」我连忙劝道:「别!妈,这事儿千万别跟馨姨说!其实他们家母子关系一直不太好,而且峰子也就是青春期到了,好奇而已,那天被我教训过一顿,已经没怎么再涉及了」见我有理有据、信誓旦旦,她犹疑地问道:「真的?」「你不相信他,还不相信我吗?」我轻轻握住她的柔荑,「对了,那本书你怎么发现的,我都快没印象了」「搬家的时候」我一脸揶揄地问道:「好不好看?」「呸……我才不看那么下流的东西……」「妈妈,你好棒啊……」「啊——我咬死你!」当我说整本书里出现最多的台词时,她生气地再次扑了上来,可我早就有了防范,一手托住光洁的下巴,一手在她的腰间挠痒。 果然,一击不得逞的她立马哈哈大笑气喘吁吁地软在我怀里。 小样,还治不了你了?被压了许久,腿都有些麻了,我试着调整一下姿势,她却触电般弹了起来,一股激流也从我的腿上窜到了头顶。 「啊!」这是她的惊叫。 「嗯哼——」这是我的闷哼。 「别……别动……」隔着裤袜还能感受到那团充满弹性的挺翘在要命的部位摩擦,我拼命忍受非人的折磨,死死按住她,生怕加剧刺激。 她却不解其意,双手推着我的胸膛,两脚乱蹬,扭动着身子自顾自地想要站起来。 「完了……」随着一阵轻微的抖动,我无力地松开了手,仰躺在靠背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顿时一片乱七八糟。 地球赤道半径6300公里,赤道周长四万公里,目前45……5亿岁,距离太阳1.496亿公里,太阳直径139万公里,表面温度5500摄氏度,中心2000万摄氏度……看着我生无可恋欲哭无泪的表情,还有身体不自然的颤动,医科出身的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酿成了大祸,丢下一句「快去洗洗」,三下两下腾下身去,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跑上了楼。 我的第一次啊!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没成想今天就忽然……上楼清洁了一下,看见对面的房门紧闭,抬手敲了敲:「妈?」屋内的人被吓了一跳:「别进来!」「我不进去!就跟你说一声,我要出去一趟,回来晚,别等我了」「别去钓鱼啊!」「保证不去湖边上,我连鱼竿都没……」你怎么就跟它过不去了呢,「好久没联系,我跟峰子聚一下」过了好一会,直到我即将转身离开,里面才传出一句细细的声音:「注意安全……」「知道了」我一个穷光蛋,眼瞎了才有人打我主意。 远远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时不时还有小小的黑影跃出水面,空气在水中的溶解随着温度的升高而降低,水底生物都浮到水面求氧来了。 要不是趁着过节钓鱼佬们都不在,还有阮晴不给我去,一个也别想跑掉。 「老大?」「怎么了?」「有点眉目了」前前后后还不到一个月,没想到峰子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当面说」「七点多吧」「行,直接到天神酒吧」率先赶到天神,拿了一杯红茶在一楼包厢坐着慢慢品。 以前没事就在外面瞎逛,现在爱到这里坐坐,一方面是附近都熟悉遍了没有新鲜感,另一方面,天神给我的感觉,像一个家庭,充满着浓浓的人情味。 或许一开始是看在同桌的份上,处得久了,八哥和小五哥也把我当做他们的一份子,包括手中的这杯饮料,其实是不入账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过要是太贵的可就不成了。 今天八哥没在,倒是和小五哥打了个招呼,问了问才知道八哥的院子里还养着好一群大小伙子,大的暑假初中毕业,小的还没入学,今天带他们在家过年。 真是看不出来,自己还打着光棍,倒是领了这么多小孩,看来他是不准备成家了,不过这事也说不准,万一哪天就看对眼了呢?不过考虑到八哥那幅伟岸的尊荣,希望渺茫。 我没有问是怎么获得抚养权的,一来不方便问,二来我也不一定懂,跟我还没啥关系,白费力气。 天黑了好久才接到峰子的电话,起身到门口接他进来,顺便再拿一杯红茶,给了二十块,比外面确实贵了一大截。 他坐下后狠狠吸了一大口才喊道:「老大!」「来了?」「别提了,我妈今天起得太迟,搞得行程差点没赶上,不然你打电话那会儿就能来了」「没事……不急……」我心虚地应着,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我自己。 「老大,最近你在忙什么呢?」我朝着吧台扬扬下巴:「在忙这个」「这……」他迟疑了一下,貌似想要劝我。 「想哪去了,就周末在这帮帮忙,没别的」「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老大你缺钱吗?」具体数额不算小,我模糊回道:「有点……」「多少?我这存了一点,每个月少说还有个三五……」「一万」此时他最后一个字才出来:「百……」他耸耸肩:「那就别指望我了」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本来就打算自己攒的」话题一转,「说起来这里还是我同桌家开的」「那个叫吴巧玉的小姑娘?」「嗯,这里的老板是她舅舅」「对了,老大,你叫我查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从学校办公室偷录到的,还有找别人问话的录音,不听不知道,这兔崽子可真行」对于他的本事我佩服得无与伦比,也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连学校办公室都敢窃听。 「你怎么办到的?」尽管四周没什么人,他还是小声解释道:「我妈以前不是养过不少花花草草吗?搬家以后没地方放,我挑了几个最大的,把东西藏在里面捐给了办公室,隔三差五地借着浇水的名义整理录到的内容。 再找学校外边的几个马仔,送点东西随随便便就套了点话出来」「真有你的」「我拿回去听了以后恶心了好几天,那个王八蛋,我总算知道你查他干什么了,草!」末了还是忍不住吐了句脏话。 「不提这个了,找个地方吃饭吧」然而气氛经此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回落,匆匆回到家中,发现阮晴正对着屏幕发呆。 「怎么了?」张开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竟然都没有反应,直到我轻轻摇动她的肩膀才清醒过来。 她一反常态地往后缩了缩,我微曲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心里和手心一样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儿子……」隔着半个身位,我在旁边坐下,担忧地问道:「发生什么了?」她迟疑地缓缓开口:「妈想了一下午,我们是不是过于亲近了?这个阶段的男生除了学习,应该和朋友们有共同的爱好,而且关于那方面……」她顿了一下,眼神落在茶几的遥控器,「好奇是很正常的事,甚至还会有喜欢的女生,可是……」「每天都围在我身边,是不是耽误你太多时间?妈妈还不让你做这做那,」自从我进门她终于第一次与我对视,「会不会觉得妈妈太缠人,拖累你了?」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什么事呢。 我拨开她的小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这几年因为生活逐渐轻松脱去茧子重新变得柔嫩的指肚,开导她道:「正常家庭里的母子关系我不知道,就我认识的人当中,周婷婷和我同桌也是单亲家庭,但她们是女孩不太了解,虽说黎峰有父亲,可黎叔整年不在家,只有馨姨照顾他,跟单亲没什么两样。 馨姨倒是不缠着他,可是……」「每天吃过早饭就去上课,中午和晚上回来也是吃过饭就回自己房里,到了周末和放假,整日里还是缩在自己房里,除了饭点,几乎见不到人,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就像两个陌生人,一个食客一个保姆」「这样的关系是你想要的吗?」她剧烈摇了摇头,紧紧握住我的指尖,近乎哀求地说道:「儿子,千万别这样……好不好……我……」声音越来越小,我凑得极近才得以听完,「我会生不如死的……」「放心吧,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右臂伸展揽过她的肩头,「你不缠着我,我还要烦着你呢。 以后上学了我天天陪你上下班,周末放假了给你做饭,吃饱了就搂着你看电视,还要跟你一起旅游,每次开心的时候都要带上你」「你高兴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笑,伤心的时候还是陪着你一起,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哭的时候给你递纸巾,累的时候给你靠着把你背着,黑的时候帮你开灯,坏人来了我都帮你打跑,这些我还是能做到的」「别说什么耽误啊、拖累什么的,要说也是我拖累你了吧?我的妈妈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心地善良、妙手回春,吃苦耐劳、蕙质兰心,知书达理、冰雪聪明……」「不管她的儿子多么优秀,都因为他有一个近乎完美而又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妈妈啊!能每天守着这样一个好妈妈、好女人,旁的都不重要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我轻轻一摇:「怎么,感动成这样?」她「扑哧」一声,却笑得泪花四溅,之后再也忍不住,足足宣泄了五分钟,直到我出声:「妈,家里漏水了」「啊?」她红着眼睛抬起头来,看到我捏起胸前湿了一片的衣服,又躲到沙发的角落抹眼睛去了。 「总之呢,虽然你的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但他有一个全天下最爱他的母亲,一直都在健康快乐地长大,比别人懂得了更多的道理,以后会过得更幸福,也会更加爱他的妈妈……」刚要停止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次没有了阻拦的衣坝,她只得用双手不断捂住。 「别说了……你……你欺负我……」「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有一箩筐呢,听着啊,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她扑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嘴不让我继续开口。 柔软的嫩肉带着咸湿的味道,原来不管是谁的眼泪都是一样的味道。 我拉下她的手掌,望着她花容惨淡的俏脸心疼道:「再哭就不好看了……」「谁叫你欺负我!」阮晴抽出手掌握拳锤了我一下,不给我反击的机会,迈着轻快的步伐上楼整理妆容了。 我没有忘记当务之急,上楼时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看来时间不会短,我唤了一声:「妈,我用下电脑!」「用吧」来到阮晴的房间,开机后想了想还是把U盘里的音频导入了那个崭新如初的蓝色mp3。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匆忙拔下所有工具就要离开,却在门口与阮晴对了个正着。 她一手拨弄头发,一手捏住睡袍,丝质睡袍的前襟还没扣上,也只有在家她才会如此随意。 刚要退开,却在不经意间瞥到她胸前露出的一大片光洁的皮肤,从上往下看去,原本的一丝缝隙也变得深不可测,如一道深渊死死吸住我的目光,引得一阵头晕目眩。 「让开啦,挡在门口干嘛?」「哦……哦!」我如梦初醒般移开脚步,心里却在懊恼,她可是阮晴,怎么能看入迷了,真是大逆不道。 「这么快就用完了?」「没什么,查点资料」尽管室内温度不低,可她的体质总是不如我的,还总是光着脚在沙发上睡觉,于是好心提醒道,「妈,在家也要注意,多穿点衣服」她忽然紧了紧睡袍瞪着我:「看什么看!要你管!」小样,冷了吧?「别弄感冒了,到时候还要我来照顾,我可不想被传染」我也不理会她如何气得直跺脚,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还不忘重复一句,「记得在家也要多穿点」剪辑过的音频只有五个,总共才十几分钟,花点时间听完,一时间对王爵的恶感更上一层楼。 两段办公室的录音只是零零碎碎地提到,没那么露骨,剩下三段马仔的对话可就直接多了,话里话外提到了王爵从初中时候就出去「玩」过,甚至还对同校的女生出过手。 上了高中变本加厉,女同学,女老师,甚至还有学生家长,手段还多得很,对学生诱骗,对老师半胁迫半利诱,对学生家长大多下药,事后再用她的家庭、丈夫、子女威胁一番,玩过就扔,后期也不再骚扰,不停寻找新的目标,甚至学校的老师还为他提供消息和打掩护。 我听得脑门直冒冷汗,心想进校半年还没出事可真是我老爸在天之灵的保佑了。 我想告诉阮晴,可转眼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难道要劝她再次辞职?还是我也转校?甚至直接搬走离开S市?又不是要地震海啸彗星撞下来了,总觉得如此大动干戈实在不值得。 既然不离开,就不必让阮晴知晓,反而害她提心吊胆。 再说,他那点伎俩在小五哥面前还不够看,改天向小五哥讨教讨教,大不了每天跟着阮晴好了。 尽管已经打定主意,可怎么也无法入眠,正巧峰子的电话进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讯号:「怎么样,听完了?」「嗯……」我应了一声,却没有头绪怎么回复。 「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没事少出门,别去陌生的地方,更别相信除了我们两家之外的任何人,学校老师都别信」我想了想,就馨姨那个性子,还真可能一年不出门。 「而且我还在我妈包里放了定位器……」「什么!」我惊得直接翻身坐起,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他苦笑道:「老大你也知道,就我妈那么白的性格,感觉很容易被人骗啊……」这事我可学不来,总感觉有点违和,而且要是被查出来,简直就像引爆了个地雷,母子关系一下就被炸得支离破碎,到时候阮晴怎么看我?「你跟晴姨说了没?」「没必要让她知道,学校里有我看着在,再说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没那么容易上当」我家的情况他也算是比较清楚,阮晴这些年打拼出的成就也是他特别佩服的一点。 「老大,这次时间短了点,感觉还有更多内容没弄出来,而且现在这些也不够,具体哪些人才只是冰山一角,我觉得可以继续深挖下去」我也觉得有必要,毕竟学校里不是每个人都得防着,那样也太累了,「小心点,慢一点都没事,千万别被发现了,搞不好会被开除的」「我办事,你放心!」「平时多相互留意下,有事直接联系!」「没问题!」两个还末成年的男人就这样秘密达成了守卫同盟。 「轰——」「啊!」又打雷了,听到叫声,我赶忙跑进她的房间,将阮晴紧紧搂在怀里,安慰道:「别怕,有我……」她浑身颤抖个不停,死死盯着阳台的方向,喃喃说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又一道闪电划过,几个模糊的黑影突兀地出现在窗外,厚重的回音在空气中飘荡:「跟我们走吧……」说着无视地形直接带走了阮晴,她毫无挣扎地任由他们拖着说不出话来,只有回头时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我被无形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禁锢在原地,直到阮晴从阳台缓缓消失,我才得以冲过去,却发现原本不算高耸的阳台底下忽然变成了海底,变成了流沙,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悬崖,阮晴被撕扯着缓缓下落,很快就只能看见一对绝望的眼神。 我与之对视,感到无边的恐惧加身,想跳却又不敢。 「死就死吧!」我干脆闭上眼睛,纵身一跃,下沉……下沉……却迟迟无法到底……深深的失重感传来,一颗心脏还在不停地下落,我屏住呼吸,静静感受这绝望的痛苦。 忽然,手中传来的柔软与温热,身体比大脑反应更迅速,一个翻身如同八爪鱼般死死裹住这具熟悉的娇躯,一秒钟都舍不得放松分毫。 「唔……干什么……」感受到怀里挣扎起来的鲜活的力度,才明白现在还躺在现实的床上,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探出脑袋气喘吁吁地埋怨道:「差点闷死我了……」下沉的心脏又回到了胸腔,一瞬间只感觉世间如此美好,失而复得的感动让我想哭。 「唔……」眼睛酸了,鼻子湿润了,嗓子哽咽了,我把头埋在她的发间,强行抑制住冲动。 「都是梦,别怕,妈妈在这……」心情缓缓平复下来,我才得以抽空观察,天还没亮,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阮晴不知为何也出现在这里。 「妈,你怎么在这?」「还说呢,下楼喝杯水就听见你在屋里直哼哼,进来一看你喘得跟牛一样,刚想给你顺顺就被你裹成了粽子,都喘不过气来了」「做噩梦了?」「记不清了,好像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我只说了最后一段,实际上内容我都还记着,恐惧也并非来自于此。 「好多年没做噩梦了,怎么今天就?」她饶有兴趣地和我探究原因。 「这我哪知道,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了」见她想要起身离开,我下意识拉住,「你要走吗?」她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取笑道:「下楼喝杯水,胆小鬼!」我惴惴不安地等着,直到房门关上,她的身子游鱼般重新滑进了被窝,才放下心来。 我转过身子面向她:「妈,以后你都不会走吧?」她幽幽回道:「当然,妈还能到哪去?」黑夜中看不真切,只能瞧见她亮晶晶的双眸,和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 「嗯……」我满足地叹息,熟悉的娇躯在怀,温暖的感觉让我无比心安。 她是我灰暗童年里唯一明亮的色彩,是我迷雾一般的生命中唯一的光,我越发贪恋这种美好。 开学没几天,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我对她可谓是寸步不离,除了睡觉,从不让她消失在视线里超过两个小时。 「小柔姐,我妈呢?」「又来看阮晴姐啊?去校长室了」「谢谢小柔姐」飞奔直上顶楼的最后一段楼梯上迈出一双纤细的小腿,抬眼望去,六颗纽扣一直排到领口,刚好对上她秋波般地眼眸。 「儿子,你怎么在这?」「听小柔姐说你在校长室,就过来看看……」「有什么事吗?」「没……没事,就看看。 行了,我回去上课了」「哎!」宛如做贼被发现,我转身落荒而逃,连她的呼唤都置之不理,差点撞上安姐。 「嘿嘿,安姐,对不起……」说着返回了教室。 安姐对着走下来的阮晴说道:「阮晴姐,你们关系真好啊!」「动不动就往这跑,烦死人……」她在小柔姐和安姐面前总是不停地抱怨,表现出极度的嫌弃,每次看到我时却又无比得意和受用。 「哎哟哟,那阮晴姐你笑什么啊?」「哪有……报告写完了没?」安姐愤愤不平地控诉:「公报私仇!」「那我不管,反正今天走之前放到我桌子上」安姐拉过一旁的封雨柔,可怜巴巴地说道:「雨柔,阮晴姐仗着天天有人宠她就可劲儿地欺负我,你带我私奔吧?」风雨柔瞥了一眼靠在肩膀上的安小雅,淡淡一笑:「有本事你也找一个欺负回去啊?而且就算私奔也带上阮晴姐,怎么会找你?」「哼!那她也是带上她的乖儿子私奔,也不会带上你!」心跳略微有些加快,阮晴清了清嗓子:「咳咳!安小雅啊,别忘了把报告尽快交过来!」「知道了……」安姐瞬间就像斗败的公鸡,不,母鸡,垂头丧气。 「雷宇,我舅舅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啊,巧玉……」我挠挠头,自从做了那个梦,最近都快忘记了,那边换了一个新工作,「这周就去」「怎么样,那里没人欺负你吧?」「不会,小五哥人很好,对我很照顾」「那当然,也不看是谁介绍的。 再说了,五叔对自己人真的很好,只要你认真做事,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听到这话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老板是她的舅舅,小五哥是老板兄弟算是她的叔叔,那我和小五哥跟景辉哥称兄道弟,岂不是平白比她高了一辈?看来她还没有意识到,我也不点破,不然她那个大小姐脾气肯定要折腾我。 我讪笑道:「是是是!全靠大小姐面子,我一定好好干!」「什么大小姐,讨厌……」「嘿嘿……」放学铃声响起,正在抄录黑板上留下末来两天的作业,就听见走廊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两边大楼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涌出向下张望。 整理好了,才探头望了一眼,只见暗红的波浪卷发随意披洒,黑色长裙从肩头裹缚而下,将火爆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左手正横在乳房下沿,打量着右手的美甲。 「薇薇姐!」同桌惊叫一声,飞快地往楼下跑去。 好似听到有人在喊她,丽人抬起飞也似的画眉,扫视一圈,耳边瞬间响起整齐划一的吸气声,这英气逼人的御姐风范狠狠震慑了在场的学生,将所有女生全都比了下去,也会让所有男生今晚夜不能寐,从此难忘,大大降低了早恋的概率。 我下去时同桌已经跟薇薇姐拥抱在了一起,惊喜的样子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薇薇姐会直接进入学校。 「薇薇姐,你怎么来了?」同桌的俏脸因为过分激动已经变得红彤彤的。 「来接你啊,而且早就想看看你上学的地方了」我走到跟前:「薇薇姐好」「你好!」她笑眯眯地打着招呼,看得出来她对现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没有丝毫胆怯,反而乐在其中。 「薇薇姐,你怎么进来的?」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门卫是不会放学生家长进来的,一律在校门口等待迎接。 「对哦,薇薇姐,怎么会放你进校的?」「我说我是十三班吴巧玉同学的舅妈,等到铃声响了,就让我进来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我想不出头绪,可能是门卫也被迷住了吧?「好了,小弟弟,我们走了」「薇薇姐再见!」「有空来天神坐坐啊,姐姐我一直都在那里」「好的」薇薇姐临走时还不忘给楼上围了一圈的人群一个明媚的笑容,又是引起阵阵议论才转身离去。 我看着薇薇姐摇曳的身姿和小丫头欢呼雀跃的背影渐渐走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哼,尽管已经充分压低了音调表示不满,可甜美的声音还是可爱得紧。 「妈,什么事?」我回过头,果然是阮晴站在花圃的另一边。 结果她转身欲走:「没事!」我绕了十来米才追到她身后,此时她才刚刚背对着我迈出第一步。 「阮晴,到底什么事?」「今晚妈有点事,回去晚,你自己先走,不用等我了」这一下就挑动了我敏感的神经:「干嘛去?」「去医院,你婧姨那边」我松了一口气:「多晚?」「嗯……跟上次差不多,十一点?不会更迟了」「路上小心。 对了,晚上要不要我去接你?」她颇为无语:「不用!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想了想也是,「那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啦!啰嗦……」见事情说完她还是一幅扭捏不想走的样子,我试探着说道:「那……我先走了?」她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直到我真的迈出一步才开口:「那个……刚才那个是谁?」「哪个?」同桌阮晴早就见过了,那她指的应该是薇薇姐了吧?果然,「就是刚刚跟你说话穿黑色裙子的美女……」「你说薇薇姐啊,好像正在追吴巧玉的舅舅,算起来她应该是同桌的舅妈,不过不愿意让人喊老了,让我们喊她薇薇姐」我默默比较着薇薇姐和阮晴,两人都属于那种自信开朗的类型,一个热烈而张扬极富感染力,一个含蓄而内蕴宛如细水长流,不知不觉就在心里留下影子。 「哦……」低落的叹息抓住了我的注意,竟从她的眼里看出了一点点惊羡,还有一丝丝自卑。 我笑了,十分开心地笑了,开心地像是目睹了一只松鼠抱宝怀珍不自知,反而回头寻找早年埋下的榛子,可短小的记忆力把她急得团团转,笑得肆意而张扬,甚至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笑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疑惑地看着我:「笑什么?」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妈,你觉得薇薇姐怎么样?」「我又没和她说过话,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特别漂亮?特别有品位?特别自信?特别迷人?楼上好多学生包括老师光是远距离看着就看呆了……」我每说一句,她的眼神就黯淡一分,嘴角下弯一分,头颅垂落得更低一分。 「但是,我认识另外一个女人,她不管穿什么衣服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她不需要任何装饰,就像天降地生的莲花,正应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从来不在乎无关的人的看法,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目标,不管再苦再累都能咬牙坚持,直到今天终于让她实现」「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惊艳,可我知道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是多么迷人,哭的时候叫我心碎,一颦一笑都动人心弦」「我知道她的手指以前是粗糙的,现在是嫩嫩的;我握过她的手心是暖暖的,我搂过她的身子是软软的,她的笑是甜的,她的心是善良的,她的爱是无私和伟大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的胆子那么小,明明身手很厉害,也很聪明,却总是一副无依无靠的样子;明明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却总是羡慕别人的特质」「尽管她胆小到连打雷都怕,还会无理取闹地逼着别人吃辣椒,但这只会让我更想保护她、鼓励她、迁就她,因为在我眼中,不管怎样,她都是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我最需要的,也是最需要我的」随着我一字一句说出心目中的样子,她的眼睛闪烁起梦幻的色彩,重新抬起头,轻咬嘴唇地望着我:「她,是谁啊……」「妈,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她开口欲言被我打断:「我没在追问,等到你想说了随时告诉我都可以。 我想告诉你的是……」「阮晴,你其实大可不必害怕,因为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以后也用不着羡慕别人,因为在我眼里,排第一的永远都是你,我的妈妈,阮晴,谁都比不上!」「坏儿子……又欺负我……」她努力想要忍住,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自己流了下来。 她抬手锤我的肩膀,被我轻轻握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妈,学校里还有人呢,再哭下去就要被围观了」「啊!」她吓了一跳,急忙抹抹眼睛观察四周,可此时早就人去楼空,一个影子都看不到。 「哪有人……」反应过来的她倒是恢复往日的平静,却赌气般地扭过头作势离开。 我拉住始终在我手里的小拳头,喊道:「阮晴!」「干嘛?」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在愤愤地盯着我。 我轻声说道:「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松开手掌的瞬间竟有些不舍,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想要挽留。 「知道了……」声音终于不再气劲十足。 她低头缓步离开,越走越轻快,走到小路另一边还抵着下巴嗤嗤笑了起来,却好像突然感应到我的目光,微微转头瞄了我一眼,又换成面无表情地快速走开。 这个时候薇薇姐并不在酒吧,应该带着同桌去玩了,老朱克正在抽空给小何介绍量酒器的用法。 量酒器又名「盎司杯」,有大中小三个型号,是新手调酒时必备的酒器。 通常新手用拇指捏住,熟练之后可以用食中两指或者中指和无名指夹住,既美观还不妨碍其它动作,比如取瓶塞,盖瓶盖。 至于老手都是不用的,直接读秒。 得益于在学校实验室里见识过类似的道具,因此仅仅观察过形状便大致知晓使用方法,再听老朱克讲解一些注意事项后上手很快。 小何是老何的亲戚,比我略大两岁刚刚成年,念不下去书就来这里当学徒。 不得不说,多读书、多见识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我的动作比他规范不少,因为我基本上都是按照实验室里的器具取用规则一板一眼来的。 认识酒器,认识酒,记住配方,熟练配方,是老朱克规划好的教学步骤,由于时间还有一年多,他每周只会传出一两项内容,平时更多的是练习,至于调酒时的花哨动作,则放到了最后。 没过一个月,又多了一个人,从外面招进来的,我也懒得认识,叫什么名字都没问。 这天正在熟悉几种常用的水果材料的搭配,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才想起那份要求打听的消息。 我悄悄跟进了洗手间,敲了敲门,从隔间下方的缝隙塞进去一张纸条,要求他三天以后把纸质材料放到指定位置。 我直接转身离开,也不管他会不会照做,反正通知到了,之后就不会手软,对于阮晴哪怕是有一丝丝威胁都被划到仇人的名单当中。 出来时薇薇姐正坐在吧台上拿着她喝得最多的CALPIRINBA,风从岛上来——巴西风情,尽管这杯酒暗示着心绪烦躁,渴望与人交流,但不管是小年轻还是自诩情场杀手的大帅哥,统统倒在了第一步——搭讪。 往往被薇薇姐微笑时风情万种、严肃时煞气逼人的眼神一瞥,都不用正眼,就败退了九成,偶有几个脸皮厚的,也在薇薇姐转正却更加冰冷的眼神下灰溜溜地逃开,从头至尾都不说话,只觉她的样子简直酷毙了。 但是偶尔薇薇姐也会与人交谈,可无一例外都是幽默风趣、涵养丰富、心神澄澈之人,男女都有,不过很少,想想也是,如此优秀的人物在社会上必定也是凤毛麟角。 按理来说符合上述的人选酒吧里就有一个常驻的,可从没见过薇薇姐除了在点酒之外交谈过,按照老朱克的原话,「太久了」他们一个坐在吧台前,一个站在吧台后,目光偶尔交汇的瞬间彼此露出会心一笑,活像两个结交多年、知根知底的老朋友。 「薇薇姐……」「好好学,姐姐等你亲手给我调酒」「一定」三天后我抽空去了趟酒吧,拿到一份资料,随手翻了翻,主要记录了阮晴从前住的地方,婧姨的医院,还有我的信息,最具体的就是初中时候在医院大人的事情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妈,我回来了!」一楼空无一人,上了二楼才传来水声和歌声,让我刹那间就想到了林间的清泉旁,一只画眉在悠扬婉转地鸣叫。 如同天气一样,她也变得越发明媚起来,就像清澈的泉水不时激起水花,她更加放肆地在我面前展示自我,在家里走路都用飘的。 「儿子,下个月你舅舅结婚,我们得回去一趟」我在查资料,她在化妆镜前一边梳着头,一边凝神寻找脸上的瑕疵,可是一直毫无所获。 对于她在家里的随意我已经逐渐免疫,头也不回道:「好啊」「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啊……」她忽然放下梳子,面朝我担忧地问道。 转过身,看着出水芙蓉般的阮晴,我随意道:「都行,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尽管听到我这么说她很高兴,但总是无法完全放下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 「妈,要不等放假了我先陪你好好逛趟街?」「唔……可以……」对于我的提议她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反而为我愿意陪她感到更加欣慰,谁不知道陪女人逛街的男人等于拎包机器?放假的第一天我们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整天,正准备次日出门时,晚间一个电话打消了原本的计划。 今天天色已晚肯定是来不及了,可明早也叫不到车,一时间尽管心急如焚还是一筹莫展。 最终她还是选择向婧姨求助。 「那明早我让你老班长送你吧,最近没什么事,也有好多年没去看望军子了」尽管有烈士陵园,但按照习俗还是在老家的树林里给他立了一个坟。 「麻烦你了,婧姐……」「呵呵,不麻烦」第二天月亮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超叔的吉普车就停到了小区外,听到声音,我和等候多时的阮晴立马出了门。 「超叔」「老班长」下车迎接的是两鬓斑白已经五十多岁的婧姨的丈夫,班超,曾经是父亲部队里的班长,现在已经从军中卸职,但笔直的身板和精神矍铄的面容表明他老当益壮。 「小阮,小宇」「麻烦老班长了」「嗯,上车吧」直截了当,我们踏上了去墓乡的老路。 一路无话,行至半途就没有安置路灯,赶到老家时天才刚刚蒙蒙亮。 车子停在鸡舍旁,屋子里灯火通明,大门打开,露出舅舅憔悴的样貌。 阮晴顾不得和超叔叙上两句话,推门而下直奔后院。 我在后面说道:「超叔,下来喝杯水吧」「嗯」熄火之后,超叔接过舅舅递上的一杯茶水。 我恭敬地喊道:「舅舅」「咳咳……来了……进去看看吧……」我和超叔进到后院的小屋里,阮晴正坐在床边源源不绝地垂着泪,床上躺着的是她的父亲,也就是我名义上的外公,此时已成了一个骷髅,区别只是胸前的微微起伏却几不可见。 事情昨晚在电话里舅舅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外公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舅舅能够成家,原以为好歹外公能撑过今年夏天,可没想到突然恶化。 外公的身体已经没有住院的必要了,常年剧烈地抽烟,拍出的胸片显示肺部早已漆黑一片,说难听点就是开点药在家躺着等死了。 本来是没有这么急的,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情况急转直下。 超叔伫立片刻就出去了,我走到阮晴跟前:「妈——」她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沙哑着嗓子说道:「雷宇,给你外公磕个头吧」我在床前跪倒,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头,期间他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对于我们进来没有丝毫反应。 站起来后阮晴领着我来到前堂,超叔和舅舅正默默坐在大桌旁相顾无言。 「姐……」「小平……」又是一阵沉默。 「小阮」「班长」「我去看望一下军子,好多年没过来了」「班长你去吧」超叔从车里拿出一束白花,戴上一顶军帽,慢慢消失在了小路上。 「儿子,要不你再进屋睡一会吧……」我轻轻摇头:「不困,我出去走走」我在堂前宽阔的场地上慢慢踱着步,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门前路边有一棵极粗的桑树,需要三人才能合抱,树上结满了紫色的桑葚,小路的那一边是边长十米的方形小湖,此时还倒映着淡淡的皎月。 正当我出神时,开近了两辆小货车、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轿车,在场地四周停下后,先是下来一个人跟舅舅确认,没两句话他就招呼起来。 一群人开始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桌椅、圆盘、酒水饮料被一一取下安放在场地上,灶台、厨具、碗筷杯碟、肉疏酱醋、被搬进了后院,水声传来,已经开始整理食材准备做菜了。 还有两人在堂前屋后贴红纸、撘喜台,轻车熟路、面无表情地营造喜庆的氛围,一时间屋内的忙碌和屋外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九点多天光大亮,一阵喜乐从路的尽头传来,看样子是新娘子到了,后院铲子与铁锅碰撞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 不知何时舅舅换上了一身西装站在门口,胸前别着一朵红花,透过缝隙,外公也被穿上一身正装高坐在堂前,阮晴站在一旁搀扶。 人群在场地上聚集,见日头渐盛,主持人拿起话筒。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各位来宾:今天是阮平先生和崔兰小姐喜结良缘的日子,在这嘉宾盈门的时刻,我作为证婚人感到格外的高兴和荣幸。 阮平先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为人坦诚,对爱专一。 崔兰小姐更是知书达理,勤俭持家。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两位一见钟情,一看倾心,两颗真诚的心撞在了一起,闪烁出爱情的火花。 他们相爱了,他们情投意合,门当户对,他们的结合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在他们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之际,我希望新郎、新娘互谅所短,互见所长,爱情不渝,幸福无疆!」在稀疏的掌声中,舅舅满脸笑容地走向了轿车,手牵着手将新娘迎进了大门。 新娘是个个头不高的姑娘,五官端正、面容清秀,嘴唇紧紧地抿着,也是激动万分。 「下面有请新人给上人敬茶!」新娘端着茶杯递上,阮晴接过后放在了外公跟前,不知何时外公恢复了些许精神,颤颤巍巍地抬起手,阮晴辅佐着送到了唇边。 或许是新人进门让开了视线,外边的人才得以看清站在屋内的阮晴,一个难听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哟,这不是阮家大小姐吗?怎么今天舍得回来啦?」正在寻找源头,人群中继续开口:「今天是你弟弟的喜日,一个病鬼一个哑巴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不过你一回来,这喜事可就要变丧事了啊!不过也正好,两席一起办,正好省了一次,不是也挺方便的嘛?」终于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那个姓谢的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变得又老又丑,还是一如既往莫名其妙地仇视阮晴。 主持人也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拿着话筒不知所言。 我沉声道:「疯婆子,这里不欢迎你!马上离开!」「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哑巴没人要怕生个儿子还是哑巴,谁会看上你家那个病鬼?谁会嫁到出了丧门星的阮家!」我回头看了一眼,新娘已经急得哭了出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舅舅正在一旁安慰她。 可就算不能说话,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光是看到她下车时一脸幸福的模样就知道她和舅舅的爱情是做不得假的,既然嫁到了阮家,就是阮家的人。 「滚!」「喊什么喊!比声音大吗?虽说你们阮家今天办喜事,但就阮平那个样子,生不生得出来还是个问题呢!就算生了指不定还是个哑巴!我看啊,你们阮家从今天开始就算是绝后了!」我怒不可遏地将要把她拖走,却听后面传来「哗啦」一声,外公手中的瓷杯落地而碎,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继而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喘。 「爸!」「爸!你怎么了?」阮晴急忙去找随身的包,从中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就着水往外公嘴里灌,可全都从嘴角淌下,根本进不去。 眼看出气多入气少人就不行了,一瞬间回光返照,意识变得清明,对阮晴说道:「回来了?」「嗯……爸……我回来了……爸……」见多了生离死别,可当这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还是没法面对,知道这是最后一刻,阮晴早已泣不成声。 「你从小就聪明,念书好,乖巧懂事,讨人喜欢,一直都是爸的骄傲……后来……后来……不怪你,只怪咱家没本事……委屈你了……要恨就恨爸吧,别怪小平……」「没……我不恨爸,也不怪弟弟……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傻丫头……那是小宇吧?」我连忙走到近前:「外公!」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哈哈哈,好小子,长得比你爸还壮实!咳咳咳……骂得好!谁说我们老阮家要绝后了?我外孙就不是男人了?记住!我走了以后,好好保护阮晴,好好过日子!忘掉这里,以后别回来了!」「我会的!」「小平!」此时他虽然睁着眼睛,可已经不能视物,正举着手划拉。 舅舅一把抓住如同枯枝在半空乱晃的手:「爸!我在这!」「这辈子,苦了你了……」「不苦……还有你们……不苦……」「祖宗……阮三不肖啊……这就下来赔罪了……」一阵漏气般的声音过后,手臂完全无力落下。 「爸!」我退后两步默默磕了个头,完全没预料到舅舅忽然暴起,直冲人群而去,疯狂地嘶吼道:「你个恶毒的疯婆子!我弄死你!」人群惊慌地四散而开,舅舅与姓谢的顿时撞在一起,揪住她的头发甩手两巴掌,却被她奋力推开,背部硌在了木质的板凳上。 「咳咳咳……」常年体弱多病,脆弱的心肺根本难以支持如此剧烈的活动,他顿时连气都喘不过来。 「嗬……噗!」憋了一大口气,脸色涨得发紫,舅舅忽然张口吐出一滩鲜血。 「啊!」阮晴此时已经快疯了,披头散发手忙脚乱地奔到跟前,「小平,你怎么了?」「姐,都是这个女人……本来爸不会走这么早的,可是她……呼……一直要把你名字从族谱上划掉,连带小宇也不能回来认祖归宗,说是会影响老家的风水……爸不同意……她就找了好多人到大队里去闹……要咱家把祖坟迁走……大队里也跟她串通好了……爸迁了……把祖坟迁走了……也被活活气死了啊!」简直一字一血,阮晴如遭雷劈,茫然回头看向躺在门内的骷髅,喃喃道:「爸……」「那你怎么不跟我说?」「爸不让我说,听你在外面过得很好,不想再让你难过了……他说,以前够对不起你了,咱家带把的还没死绝,就不会再委屈女人……」「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去医院……」「姐,没用的……爸检查的时候我也做了……医生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活不了多久,更不可能有孩子……就是对不起小兰了……」望着泪流满面的新娘还在不停比划着手语,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舅舅惨然一笑:「委屈你了……本来还以为能过上一段幸福的生活再走的,可惜啊……拿着留给你的积蓄,找个不认识这里的人重新嫁了吧……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不然我不放心……」由于动作过快,新娘的手势完全化作一团重复的黑影,舅舅反而不再看她,转头面向我,沉声道:「外甥!」我瞬间意识到,接下来的,将是两个男人间最后的对话。 「舅舅!」「以后你就是阮家最后一个带把的了……」说到这里,我竟听出舅舅的语气里看破生死的从容淡定。 「嗯……」「以后,照顾好阮晴,我姐,也就是你妈,舅舅没用,只能偏守一隅,外面的世界更辽阔、更精彩、也更复杂,你能保护好她吗?」「我能!」他声色惧厉:「你能吗?你凭什么?」「我发誓!阮家的男人死绝之前不会委屈女人!」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好累啊……这辈子活得可真累……可也真值……姐……再喊我一声好吗?就像小时候那样……」「弟弟……」「那时候大人都有事,你就带着我玩……」「弟弟……」「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弟弟……」「追啊追……追得好累啊……好累……」「弟弟……」「姐,我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很快就起来……到时候还要跟着你……等我……就一会儿……」「弟弟……醒醒……姐带你走……走……去医院……这就走……」她恍然不觉怀里的身体早已失去温度和力气,自顾自地费力拖起,环顾四周,却又不知该往何处。 我实在于心不忍,开口劝道:「妈……舅舅他已经……」「儿子,帮帮妈……」她仿佛找到了救星,听不进任何话,一个劲儿地往我这边靠来,手中还吃力地拖着舅舅的身子,见此我赶忙接过舅舅的遗体。 「阮晴啊阮晴,你每次回来都要死人,终于害死跟你有关系的所有人了吧?」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事实证明,这句话是错的,起码只对于正常人是对的。 「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们这群帮凶!」阮晴此时却慌忙走向门内,捡起她的包,哆哆嗦嗦地从中掏出一件东西来,指向外面站着的人群。 「你们这群凶手……」她不停念叨着一步步走向阳光下,但外面的每个人却如坠冰窖。 「妈,你……」「假的!一定是假的!你们别被她吓倒!」疯婆子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却被另一声打断:「闭嘴!」「砰!」阮晴朝天开了一枪,源自灵魂深处对于人类制造出来屠杀同类的大杀器的恐惧让每个人全身都在颤栗。 姓谢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双目流露出无边的惊恐。 因为阮晴正重新将手臂放下平举对准她,一字一顿地决绝道:「你这个杀!人!凶!手!」「不,不是我!是他扑上来的!他先动的手!」「那我爸呢?还不是被你活活逼死的!凶手!帮凶!」「今天……」左手托住枪托,右臂伸直,眼睛透过准星死死盯住目标,动作无比的标准。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是警察,你没这个权利!」然而阮晴不为所动,食指一毫米一毫米地扣了下去,众人的神经如同弹簧被缓缓拉紧。 「杀人犯的儿子!你还想害死你儿子吗?你已经害死了所有人,还想毁了你唯一的儿子吗?」阮晴一怔,回头看了我一眼,落在疯婆子眼里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疯狂挣命。 「不知道你的枪是怎么来的,但是想想看你持枪杀人,事后肯定会被逮捕,你儿子肯定也会被抓起来隔离审查,这辈子就完了!没有哪个单位敢要他,说不定还会被一直监控起来」「就算他是清白的,可顶着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头衔,他就毁了!彻底被你毁了!说不定会发疯,会自杀,到时候,你就真的害死所有人了!阮晴,你想害死你唯一的儿子吗?如果你想,那你开枪吧,报仇吧,让你的儿子陪我一起死吧!」「妈……」尽管知道她是在胡说八道不能信,可也不能让阮晴真的开枪杀人,一时间我不知道如何劝说。 见枪口渐渐放下,那个疯子还来劲了:「阮晴,你天生就是个扫把星,两家人因为你支离破碎、家破人亡,也是因为你,你父亲和弟弟在大喜日子惨死当场,你还差点害死你的儿子,以后呢?是不是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害死他?阮晴,你早就不该活下来,当年就应该是你而不是你弟弟,当年你要是死了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都是你……」「是吗?当年要是我死了,弟弟还是健健康康的长大、结婚、传后,雷哥也不用铤而走险,奶奶、妈、雷哥、芳姨、爸、弟弟也都不会因为我……还有儿子,以后迟早也会因为我……就是可惜,不能跟他说出真相了……」「雷雷,以后每年到你亲生母亲那里的时候,记得带上一束白色的栀子花,因为她非常喜欢一首诗」其实,我盼望的也不过就只是那一瞬我从没要求过,你给我你的一生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与你相遇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次再别离那么再长久的一生不也就只是就只是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因为这首诗,她喜欢上了栀子花。 记住了吗?」「好……」我下意识地答应,却在下一瞬目眦欲裂。 她迅速抬起右手顶住自己的太阳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嚅动,好似向我叮嘱,好似跟自己诀别:「儿子,好好活下去……」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欣慰,愧疚,不舍,迷恋,如烙铁狠狠刺在心上,我仿佛能听到心脏被灼烧得「刺啦啦」的响声。 「砰!」「不!」我无力地跪倒,仿佛和舅舅一样也成为了死尸。 立着坟的林间惊起一群飞鸟。 「阮晴……」【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3)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3月22日字数:26364【第三章】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伸出,托起枪口指向天际,我连滚带爬地从超叔手中接过阮晴软倒的身子,「妈!你怎么了?」「只是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只是……」超叔将阮晴交到我手中之后,缓缓挺直了腰背,手中还拎着那把小巧的银白色手枪。 他微微沉首,鹰视四周噤若寒蝉的人群,「听到第一声枪响我就往这边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超叔,我外公病殁了,听说是被她气死的,舅舅冲过去跟她厮打起来,本来就有病在身,一不小心也……」「我妈她受不了刺激就想开枪,不过害怕连累到我最后竟然打算……」我的语气里充满后怕,完全不敢想象,「幸好超叔你来得及时……」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阮晴最后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我宁愿那一枪指向别人。 「嗯……」岳峙渊渟的气势镇压全场,老妖婆再也蹦跶不起来,超叔沉吟一声,缓缓开口,「当下最重要的,先把家事处理好,至于其它的,我先报警吧,让人过来取证」他转而面向老妖婆:「听好了,目前你涉嫌故意杀人或者过失杀人,希望你老老实实配合调查,不要尝试潜逃」「至于你们,待会警察来了能够积极配合,还原真相」在场全都慌乱无主,本来只是一场婚宴,结果喜丧颠倒不说,还目睹了一场命案的发生,老妖婆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先把现场保护好」超叔叮嘱了我一句就到一旁打起了电话,没几分钟告诉我,「已经出警了,刑队一小时后到」「麻烦你了,超叔」我将阮晴抱进屋内,拍打掉衣服上的尘土,擦干净脸上的灰尘,轻轻放在了床上。 望着近在咫尺的惨白容颜,还在发出短促微弱的呼吸,我很想就这么陪在她的身边,可是外边还有一堆麻烦。 将散乱的发丝撩到一边,我在她光洁的额头爱怜地轻轻一吻:「先好好休息一下,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来陪你」转身出了大门,我将舅舅的尸身抱起,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却堪堪甚过阮晴。 「小宇,现场」超叔小声地提醒。 抬头望了一眼逐渐到达鼎盛的日光,我苦笑道:「超叔,我不想舅舅曝尸,再说,已经不是第一现场了」「原本在那里」我指了指打翻的座椅,视线顺着方向过去,只见一滩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超叔没有说话,似是默许了,我将舅舅放在外公身旁,起身时才发现不知算不算过门的舅妈紧紧跟在身后,我喊了一声:「舅妈!」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可我不通手语一头雾水,一时间只能大眼瞪小眼。 「她在回你,外甥」此时,超叔走了过来为我翻译。 我有些好奇超叔是怎么获得的这项技能,但时间紧迫,也来不及细问。 「舅妈,今天这事算是阮家对不起你,刚才舅舅也说了,外公那杯茶还没喝,你就不算过门,拿着他留给你的东西,开始新的生活吧,没必要卷进我们家的麻烦」她忽然激动起来,双手一阵剧烈地变换,情急之下嗓子里还发出「呜呜」的气音。 「别急」超叔敦厚的嗓音让她平复下来,「她说以后不嫁人了,除了你舅舅没人会再真心对她,留给她的钱让她家里给她哥哥娶个嫂子,她以后就为你舅舅守寡」我低头望着舅舅平生末展的眉头似乎放松下来,这一刻仿佛彻底得到了的安宁。 舅舅啊舅舅,怪不得你说这辈子也是值了。 「先为舅舅守了头七再说,舅妈要是改主意了随时都可以,阮家的大门从来不会拦你」她连连摇手表示不会。 我没再劝她,反而径直走到了强光下。 「你干嘛!你干嘛!来人啊!杀人了!」「闭嘴!」我没有忘记这个罪魁祸首,双目赤红欲择人而噬,捏住她的肩膀拖到了大门前,「跪下!」她想要起身,被我缓缓加了些手劲就无力反抗。 「小宇,你……」「没事,超叔,我一没打她更没杀她,只不过让她反思反思罢了,不算什么大事」见我主意已定,他也没在说什么。 「超叔,舅妈,外面热,你们进屋坐会吧」超叔摇了摇头,迈步进了屋,在墙边的一条宽板凳上坐了下来,见此,舅妈也进屋拿了个小木椅。 除了当事人,赶来参加婚宴的人菜没吃上反而晒脱了层皮,大部分三三两两地离开,只有少数躲到了屋檐下,等待后续发展。 六月的知了还没开始鸣叫,天地之间静得可怕,看着身前的妖婆和地上的两个男人,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念起了阮晴,严格来说,我姓雷,而且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我们之间的羁绊早已无需血缘来维系。 这个时候她热吗?有没有做噩梦?要是醒了还不能接受现实怎么办?一时间我只希望这是个梦,或者她不要醒来,待我处理好一切带她回家,彻底忘了这些。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警笛将思绪拉回了现实,下来的警官胸牌上写着「冷无风」,样貌质朴,眉头紧紧皱着,却在超叔迎出来的瞬间换上了宛如见到偶像般的表情,一跺脚,敬了个大大的军礼:「首长好!代蒋头向您问好!」「已经不是了……」语气少见的唏嘘,「老蒋还好吧?」「一切都好!」他慢慢放下手,也不理会部下诧异的眼神,「就是不在部队里了有点不习惯……」「首长,这个案子……」「按正规流程来吧」他再次敬了个礼,带着人勘察现场,取样,录口供,不一会儿就把案情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事情很简单,可唯一棘手的就是那把枪,在国内就是刀具都管制得十分严格,别说土枪、猎枪了,更别提制作精良的手枪,来历必定极其复杂。 「您看这……」超叔把东西掏出来放到了防伪证据袋里:「保管好,这个东西回去交给你顶头上司,别的不用管,剩下的照常处理,写报告的时候就别添进去了」他应了一声,跟上头通了电话之后,对着超叔又是一个敬礼,拷着老妖婆收队了。 预定七八桌的流水席最后匆匆摆了两桌,婚宴变丧事,除了把喜字红纸撕了以外,无非还是吃吃喝喝。 中途我劝舅妈跟着吃点被她摇头拒绝了,还是坐那守着舅舅,倒是超叔简单应付了两口之后便提出辞行,毕竟那把枪还需要他从中斡旋。 临走前超叔问我:「头七守丧、下土立坟的规矩你都晓得吧?」「放心,超叔,我晓得的」「那好,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就找你婧姨。 还有,阮晴醒了叫她给我或者跟你婧姨打个电话」「记住了。 麻烦你了,超叔」「没事」说着,也不给我相送的机会,发动车子就离开了。 我在心里颇为羡慕,从救下阮晴举枪自尽,到找人安排出警,再回去解决首尾,一直波澜不惊、成竹在胸,而且最后真的相信我能应付好?还是估摸着等阮晴醒了?抽空进了趟屋,打开小风扇对着她摇头,室内的温度其实算是凉爽的,奈何急促的呼吸让她的心率始终居高不下,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体表的舒爽使她不再那么烦躁,呼吸略微平缓之后我也就没再将她摇醒,昨晚就没怎么睡,现在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来不及去后院拧毛巾给她擦汗,赶到外面时酒席已经七七八八,都在商量着要离开了。 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各位!」将在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我继续开口:「各位乡里乡亲,阮家突逢巨变,感谢各位不畏旱暑尽力支持,这杯酒我敬各位!」我喝了半杯,不待回应便开口:「不过在座的也知道,我阮家还有一件事情,希望各位不计前嫌能够继续支持」「或许有人已经猜到了,我就明说了,祖坟是必须迁回去的」「啊……」「这……」一时间底下议论纷纷,我却火上浇油,「而且我妈的名字也必须加上!」这时候底下反倒安静下来,我估摸着实心里不愿意,可毕竟吃人嘴软,总不能筷子还没放下就反对吧?「我知道各位心里不痛快,觉得阮家风水不好,不过再加上一条,我的名字可以不要,就当阮家绝后了,以后我跟我妈也绝对不会回来。 再说,姓阮的男丁都没了,各位还怕什么?」我仰头喝完,将杯子砸进土里,「剩下这半杯就当给各位赔罪了。 人活一辈子就为两件事,到哪去和从哪来,没出息不要紧,至少还有根,可这根都让人断了……以后要是有对不住的地方,我在这里先说声对不住了!」「另外,我一个势单力孤的,想找些人搭把手,就明天一天的事情,不多,每人三百,也算是耽误了各位的农活和活计」「小娃子说的哪里话,都是乡里乡亲的,阮家这些年俺们都看在眼里,过得确实苦啊,总不能人死了还没个着落吧?要人搭把手尽管说,能帮的一定帮……」语气不甚唏嘘,看架势还想鞠一把同情泪来。 「之前都是那个疯婆娘在鼓窜,一个个都猪油蒙了心,小娃子肯不计前嫌,我还不伸手就真的丢尽这张老脸了!」……我捡起地上的杯子随手擦干净,重新倒了一杯:「刚才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说错话了,给各位长辈赔罪」「另外,各位在乡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比小子管用,还烦请向熟人通知一下,明日欢迎前来做个见证,一定不会亏待各位」「好说……」「那烦请明天早些来,今天就不耽误了,慢走!」我一一寒暄两句,话里话外轻轻一捧就成了阮家的恩人,走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直到收拾桌子了才想起来后院还有一批人,随即跟了进去,找到早晨来时头一个下车的,「大哥,出了这个事,可真对不住」说好的婚宴变丧宴,实在有些膈应人。 「别说了,小兄弟,哥哥能体谅,毕竟……」他摸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我顺手接了,点着后吸了一口也没入喉,含了两秒吐出来,用手指一直夹着。 「怎么说呢,红白喜事、红白喜事,这也差不离多少嘛,哈哈……看开点,老弟……」「承您吉言」「不知道小兄弟后面怎么安排?」我苦笑一声:「想必老哥也听说得八九不离十了,这几天把事儿办完了我就带我妈回城里,估计也不会回来了」他砸吧一下嘴,「别嫌老哥我多管闲事,殡仪家伙什儿一时间你这也不好准备吧?要是相信老哥,我安排人给你准备齐全了,丧葬火化入土,吹拉弹唱一条龙,绝对不坑人,怎么样?」正愁没处问呢,「那敢情好,就拜托老哥帮忙联系一下了」「什么时候?」「越早越好,能不能今天就来收拾好,明天直接把事儿办完?对了!」我一拍脑门,「这工钱都还没给吧?」「嗐!再急也不能在这档口上要啊!」「那丧事呢?好歹也得问问价格好把订金给了吧?」「真不用!明儿个事情办完了一块算,谁敢在这事儿上掉链子耍滑头?传出去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死了都没脸见祖宗!」「行,我记下您手机号吧」「好嘞。 137########」「那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劳烦跑一趟」「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干的就是这一行」这时烟已烧尽,他站起来碾火烟头,「那就先走了,傍晚安排人过来」「慢走」看着他们收拾了好一阵,反正明天还得来,除了肉疏得带回去存冰箱,其它的刚好省得搬上搬下。 站门口目送几辆车远去,发现屋内外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要不是地上躺着两个还有后院的一堆东西,丝毫看不出上午那么热闹。 一低头才见舅妈坐在地上,和舅舅触手可及的距离。 「舅妈你饿不饿?」问这话其实是我自己饿了,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大钟,两点多了,忙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时间喝。 她摇了摇头,我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语言不通着实不方便。 四下望了望,别说人了,鸡鸭狗鸟影子都没,奇怪,接亲的时候还一大帮,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从头到尾毫无存在感。 「舅妈,你娘家人呢?」听到这话她终于肯抬起头,却是满面更加悲戚。 我隐隐有些明白,可这时候脑子乱糟糟的,肚子饿得厉害,心里又记挂起阮晴。 进屋看了眼她睡得正香,忍住直接躺下的冲动,折身开冰箱折腾了一锅大杂烩,还一边琢磨明天可能出现的情况。 直到冲完凉出来,才觉得就这么放在门口也不太合适,奈何没亲眼见过怎么办的事儿,在小五哥他们的故事里,这些都是忽略不谈的细节,只好任由舅妈守着。 进了屋冲着风扇深吸一口气狠狠吐出,阮晴,你可真会躲懒,往这一睡就是一天,事情办完估计也该醒了。 蹑手蹑脚地爬到凉席里边躺好,也不嫌热,侧着身子凑近了看她,睫毛上似还挂着泪珠,两边泪水划过的痕迹清晰可见,应该是在睡梦中流的,醒了不会不起来。 胳膊支了两分钟有些乏了,忍着困意将她摇醒,「妈,阮晴!」「唔……」她捂着脑袋睁开眼,对上我泛着血丝的眼睛,第一时间却是疑惑加悲伤,「儿子?你怎么也下来了?」下哪?下乡?不是一起来的吗?「你在哪我就在哪」「都叫你好好活下去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都是妈的错,活该下地狱……」说着就埋在我胸口呜咽起来。 「停停停!」我越听越不对劲,撑开她的肩膀,「我还没死呢,要哭也别哭我啊!」「啊?那……那……妈明明不是……」「让超叔救下来了,你一直晕到现在,咱俩都好好的」有些好气又好笑,却又更深的无奈,怕她醒来难以接受现实,可这是迟早的事,更怕她再次冲动,可也不能整天二十四小时小时看着吧?有些事总要跨过去的,只好把她叫醒叮嘱一声,让她一个人好好发泄一下,相信她能挺过去。 「妈,你看你死也死过了,怎么都好,就一点,别再冲动了,不然……」我捉着她的手按在心跳上,「刚刚我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我着想,它跟你是连着的,你不想有一天它也不跳了吧?」顿时她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始后怕起来:「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以为她终于为之前的事开始后悔自责,转而让她枕着我的胳膊安慰起来:「好了,都过去了,你去外边看下舅妈吧,饿了就自己动手,我睡一会,天黑了叫我」阮晴也是会手语的,然而并不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会,小柔姐和安姐就没学过,只有从超叔当年的部队里出来的才看得懂也比划得好。 「别再想不开了,你还有我呢。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我。 记住了,活也好,死也罢,就剩咱娘俩了,再不会分开了……再也不会……嗯……」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思绪就沉到了湖底。 醒来时已经天黑,看了下手机七点多,这可天黑好一会了。 打着哈欠撩起门上的蚊帘,才发现舅舅和外公被抬到了横案下方,身下都垫着草席,显然是刚编的,案上烧起了三炷香,红烛点在两边,此时正有人在整理逝者的妆容,阮晴和舅妈坐在一旁发呆。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喊我啊?」我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见我来了,阮晴的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笑容,「起来啦?这不是看你累着了吗?也没有用着你的地方,再说不还有我吗?」「我来就行,你还是安心些好」「儿子长大啦……」她伸手抚摸我的头发,由于她坐着,我只有躬着腰让她够着,「起来之后你舅妈帮我从门口扯了点草,我编了两个草席,让她在一边跟我讲讲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做得很棒,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厉害,可以让妈妈完全放心了……」「那个时候妈妈一心求死,根本没考虑到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是妈妈错了……」「现在好了,看到你这么懂事,妈很高兴……」「对啊,所以这些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了,你就安心歇着,别想太多」「怎么?还怕妈想不开?」一直弯着腰有点难受,我干脆趴到她的耳边,下巴枕在她的肩颈,满鼻尽是芬芳,拱了两下才开口,「这不是怕你触景生情嘛?明天我也安排好了,一切有我」「好了,小猪啊你……听你的就是……」她扳过我的脑袋捧在跟前自言自语细细打量,「真是的,明明才高一,怎么感觉一下子就长大了好多呢?听你舅妈说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那个只知道天天缠着妈贫嘴的小鬼了……」「就不许我突然开窍吗?当时被吓得一下子就打通任督二脉,从此横行江湖再无敌手,谁来了我都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那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样缠人……」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突然开窍。 看着眼前微噘的樱唇,我情不自禁地探头往前靠,却被她按着脸推到了一边,「刚说完你又往上凑……」我这才回过神来,或许是哭了太多的缘故,她的眼里盈盈尽是水雾,「别闹了,妆画好了」直起身发现后面来了人,正叫我们过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由于今天本来就是盛装出席,基本也都打理过,衣服没有换的必要,人来了直接上妆,省了不少功夫。 「行!」最后我和阮晴拍板同意,舅妈自然没有意见。 阮晴传了两张相片过去今晚连夜制作遗照,明天一早带过来,天色已晚,再加上赶得急,他们匆匆告辞。 喧闹了一天彻底安静下来,在我送人的时候阮晴不知道从哪翻出几块一米多长的白布系在头顶披着充当孝服。 三个人垫着蒲团跪坐于灵堂前,一块火盆放在中间慢慢添着黄纸,沉默了许久阮晴才开口打破,询问的对象是舅妈。 「决定了吗,妹妹?」舅妈微不可查地扬着嘴角,随手比划两下,又重新对上了舅舅。 「唉……」阮晴叹了口气,也没再说话了。 「妈,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下午都说了什么?」「简单点说,你舅舅花钱从她家把你舅妈买过来了,从此替你舅舅守着老家,等到你外公和舅舅的事情办完我们就不回来了,这片宅子和田都留给她生活」我对舅妈的选择有些不解,「她家人呢?」阮晴与舅妈对视一眼,见她点头,才继续道:「她家从小就嫌弃她,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去了,恰好你舅舅之前待她不错,她自愿守寡,正好老家也没人打理,田里的租金是生活费」一个有家不能回,一个家破人亡,怪不得两个女人这么快就惺惺相惜起来,「都听妈的」直到后半夜,我有些架不住了,哈欠连连,毕竟下午满打满算才三个小时,明天还得起早跑一天。 「进屋去吧,我睡了一天,我来守」我没逞强,换做之前,我就是睡死过去都得在这,可是我想到了超叔,该吃吃,该喝喝,该休息休息,一切以不耽误正事为前提,「嗯」了一声就起身。 对于我的听话和顺从,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我一点也不像往日那头爱面子的小倔驴。 醒来的时候耳边尽是葬乐,喇叭清亮尖锐贯穿脑膜,大镲小镲别扭刺耳震颤灵魂,大鼓隆隆让人胸口直发闷,翻身下床想吐。 忍了好半天直到门口聚着一圈人,才在领头人的示意下将草席搬上了车。 阮晴和舅妈分别捧着外公和舅舅的黑白遗照坐在后头,我一个人坐在前头,后面的半截货车上一路揍着乐、撒着纸钱向火葬场而去。 排队排了两个小时,等待的期间还去一边点了礼炮,五百,全开三十六响。 本来还好好的,送进去的时候被请来陪哭的一起头,再配上原本觉得恼人现在无比应景的葬乐,两人瞬间就拦不住了。 阮晴拼命地哭喊着:「再看一眼!让我再看一眼!不要走……」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抱住她,只觉推进去的不只是两具尸体,还是她的命。 另一边舅妈几欲昏厥,还好办事的有经验,早分出两位大妈左右架着才没躺下。 我对外公和舅舅的离世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仅仅感到惋惜,反而有种解脱的意味,但是阮晴,我不得不顾虑。 除此之外。 「可以动了」在好一阵祷文后,领头的老先生示意起坟,刚迁过来的新坟。 板车,拖拉机……送回了原来的旧址,最后是两具新的棺椁入土,随着哭坟的声音响起又是一阵痛,只因阮晴力气可不小,身上又抓又扯的是真疼,皮都破了。 直到新的碑立起,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心里想着等过完头七就走,再也不回这个阮晴的伤心地了。 不过在此之前。 「咳咳!」「感谢诸位前来做个见证!」「之前姓谢的疯婆子胡言乱语从中作梗才导致这个情况,现在已经逮捕归案了,阮家的祖坟迁回,是不容更改的,以后,我们也不会再回来」「丑话说在前头,谁心里有想法,找我要号码,咱们好好说道说道,敢在我离开以后暗戳戳地使坏,别怪我乱来,把你们家老坟都看好喽!保不准哪个晚上就被黄鼠狼刨了……」一番话似要激起众怒,我马上换了脸色,「当然了,那是心里有鬼的人,现在请诸位上门,家里备了几桌酒席聊表心意,也希望以后我不在的日子多多照拂」对今天出力的几位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大手一挥,「走!」回到后院在一片热火朝天中见着昨天那位老哥,接过烟也不点着,挂在耳朵上,先行拜谢,「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一定记起来小弟!」「哪里话,太客气了」身边上菜的来来回回,屋前搭好的大棚下热闹非凡,出自音响的葬乐锣鼓喧天,阮晴和舅妈在屋里暗自神伤,我和老哥谈笑风生。 结清所有费用,来到前面只剩一片狼藉,却还剩将近一桌人没走。 「放心好了,说话算话」一沓红票掏出来,每人四张,全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等过完头七我跟我妈就离开,没必要不会回来,这里就剩我舅妈守着,烦请各位帮衬点,有什么事联系我,比如有人上门欺负或者背地里还敢打扰我外公跟我舅舅的,绝对感激不尽!」我在「感激不尽」上加了重音,其意不言自明。 「传个话而已,都是乡亲,说感激就生分了……」「各位长辈时间宝贵,小子就不好再耽误了!」终于送走了,急得我一脑门子汗,回到院子里才发现阮晴挂着两个又红又肿的眼圈在灶前添着柴,热着的都是上桌之前直接扣下来的一部分,别到时候自家办的酒席自己一口没尝到。 「都说完啦?」素手纤纤揭开锅盖,一股蒸汽晕湿了发梢,「来尝尝,老家的味道,地道得很」从大锅里一连端出七八个硬菜,把自家渐渐褪色的淡红花瓷碗盛满米饭放到我跟前,递上两根竹木筷子,坐倒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我。 「看我做什么,吃饭啊?」「哦,吃饭……」嘴上说着,手里的筷子动都没动,打定主意等我先。 我不懂这里头什么讲究,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大快朵颐起来。 不得不说,这老家办酒席就是实在,除了选材新鲜,大厨们用有限的几样酱料把食材最本质的特色表现了出来,吃起来相当过瘾。 最后舀了碗滚烫鸡汤吹几下啜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吁,换气的间隙随口问道:「妈,咱家吃饭有没有什么传统?」「什么什么传统?」「就是规矩,比如小孩不给上桌什么的?」「我想想啊……人多的时候小孩妇女就不给上桌,平时的话,吃饭时不能吧唧嘴啊,喝汤不要吸溜啊,也没什么吧?」「那有没有规定必须谁先动筷子,说吃饭底下才能动?」「我爷爷,也就是你老太爷传下来的吧,吃饭时候家里长辈先动,老太爷走了,你外婆每回就让你外公先动筷子」「哦……」我琢磨这规矩在我家怎么算呢?不经意间看到阮晴缩在桌边小口吃着菜的模样,夹起两根蒜苗,含进唇里半截,小舌头一卷,左边粉腮慢慢耸动,顺着细颈就下去了。 想起刚刚她摆菜取碗的体贴周到,再对比我高高端坐的姿态,她瞧起来越发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了。 一吃饱喝足就懒得动脑子,想到哪说到哪,「妈,照你说的,咱家除了长辈,饭桌上是不是男人先端碗,老婆孩子才能动筷子?」「算是吧……」瞥到我观察她的视线,瞬间脸红,「呸……没大没小……」「吃饱了?」我已经撑着了,她顺手拿过我的空碗,多的菜就扒拉到一个盘子里待会放冰箱,少的全都倒进一个大盆扔掉,持家有道的姿态又是让我两眼发直,只觉怎么也看不够。 情不自禁赞叹:「妈,你真贤惠,谁能把你娶回家真是有福了……」「娶什么娶?妈只要你一个就够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忍不住高兴,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娶什么娶?妈,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听到这话她可不乐意了:「你说什么?我还指望你尽快给我生个孙子呢!」我瘪瘪嘴:「说的实话嘛……找老婆哪能找到您这么贤惠的?要是有,我二话不说偷也给你偷回来……再说了,有您这么年轻就当奶奶的吗?我要有了儿子,你带出门看着就跟妈一样……」「长能耐了是吧?刚办两天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编排起我来了?」说着就过来揪我耳朵,闪躲间碰下了耳后忘拿下来的香烟。 原本还小媳妇儿的模样,瞬间成了悍妇:「皮痒了是吧!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没忘!没忘!人家顺手递过来的,不好不接,我可一根都没点过啊!不信……」我从门外拽进路过的老哥,「不信你问老哥,就是他给的烟!」「真的?」「那还有假?老哥你就说句话吧,帮我解释一下!」「阮女士,您儿子可真出色,有时候我真感觉有的人一辈子浑浑噩噩活到狗身上去了……令郎还在上学吧?他是真的不会抽烟」「小兔崽子这回确实表现得大人样,干了不少事,但哪有那么夸张……」「呵呵,您这就太谦虚了,我儿子大学大学都快毕业了一件人事儿没干成……好了,不说了,以后有事再联系」「慢走……」「老哥慢走……」等人走后我看着阮晴一脸得意,意思很明显:听听!人家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你还不夸夸我?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儿子是最棒的,行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鸡汤后劲儿太大还是怎么的,可也没听过喝鸡汤喝醉的,我竟然腆着脸凑到她跟前,小时候做得好了总会有一份特殊奖励。 她伸手揪住我的耳朵,我还以为她生气了,没想到脸上竟然真的挨了温温软软的一下,还带着香气,我立马笑得像个八十公斤的大傻子。 我就站在后面看她忙碌的样子,她被我笑得耳根子都红透了,终于忍不住擦了擦手,推着胸膛把我顶出去。 「出去出去!干扰我做事……」我倒退着出了厨房,回到横案前点燃三炷香,对着外公和舅舅拜了三拜,心中默念:外公,舅舅,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阮晴此生再无病痛,不经别离,不受灾妄,万事开怀;我也会誓死守护好她的,你们就放心吧。 插完香,我仿佛看见了相片在微笑。 头七那天没再办酒席,自家做了一桌,敬完酒守到了下半夜,第二天天刚亮都早早起来,阮晴再次叮嘱了舅妈几句,便和我漫步离开。 此时,袅袅的炊烟扶摇直上,遮染了朝阳,骤然间一阵连绵不绝的清脆鸟鸣从立坟的林间升起,我们一齐转头望去,随后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脚下这条石子路也开始变得可爱起来。 *********回到别墅是九、十点的样子,昨晚吃得太饱,睡得又少,补觉成了最好的选择。 睡了一会感觉身体缚得难受,当天回去得急没带换洗衣服,阮晴还好,老家还保管有她早年穿过的,我一米八的大个套着舅舅一米七几偏瘦的衣服着实难受,还不能光着膀子,都快憋出心理阴影了。 随手扯下短袖,踢踏着拖鞋到洗手间抹了把脸,发现最里面还有人,想来这么多年没回去,阮晴也不是很习惯老家的生活了吧?或许是走惯了老家粗糙的水泥地,开门的时候阮晴一脚踩滑,摔趴在了瓷砖上。 「儿子,痛……」迷糊之下摔得不轻,眼泪都流了出来,然而我却没有伸手扶她,反而呆愣当场,无它,浴巾掉了。 几呈赤裸的女体侧伏在散开的浴巾上,右臂前伸,左臂收在胸前,将两颗饱满的乳球挤作一团,雪白的乳肉从腋下溢出。 圆润的肩头下方削若断崖,精致的琵琶骨如蝶翅般鲜活可爱,侧面隐隐现出两截小巧的肋骨,在乳肉的半遮半掩下看不真切。 发梢的水珠顺着光滑脊背的中心线滚落而下,却在两座艳阳下的雪山前倒流而回。 挺翘的臀丘和紧致的美腿毫无一丝赘肉,此刻正因疼痛难当而微微颤抖,随之晃动的还有我的整个世界。 「啊!」高分贝的惊叫唤回了我的注意力,「不许看!」她将身体紧紧伏在地面上,胸前已经挤成了两团肉饼。 「哼……」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让她难耐出声,一时间我不知到底是该闭上眼睛出去还是上前将她扶起。 阮晴给了我答案。 「眼睛闭上!」我正要转身却被叫住,「过来!不许睁眼!」如同盲人般小步前进,「停,蹲下!把边上浴巾给妈披上」我如言蹲倒,摸索时双手却在柔顺无比的丝绸上滑过。 「吖!边上!」我沿着两侧放下,右手的拇指却又微微陷进一团柔腻的软肉中。 「嗯~~~」一声拉长的吟哦从耳边直入脑海,让我一个激灵从头抖到脚。 双手胡乱抓起浴巾往她的背上裹,直到包围起来才睁开眼,阮晴紧紧夹着胳膊,脸埋进了地里。 「摔到哪里了?」「膝盖……」「这条腿?」右手抚上她曲起的左腿,已经磕青了一片,我轻轻地揉捏,「疼吗?」「嗯~」听着声音感觉疼却又不像。 「不行,地上还是凉,先回床吧。 能不能走,我扶你起来?」她攒了点劲,最终还是泄气:「疼……」我跪下左腿,抄起她的膝弯横抱起来,站起来时晕红的脸颊与我的大臂肌肤相贴,胸前的饱满与我的上半身只隔着一条浴巾,随着走动还能感受到些许形状。 最销魂的莫过于右手,因为伤在了膝盖,只好往上托住大腿,掌心处紧绷的玉肤下是柔软的嫩肉如膏似腻,我不敢低头看她反而让我更专心地细细品味全身各处美妙的触感。 一路梦游般来到她的房间,走到床前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趟分不清是天堂还是地狱的旅途终于要结束了。 「妈,你这分量不清啊,得有一百斤了吧?」嘴里开着玩笑缓和尴尬的气氛,却又在弯腰低头时不经意的一瞥心神巨震。 正面的浴巾已经巴巴皱成一团,几乎掀到了小腹,眼神顺着大腿往上入目尽是一片莹白,纯洁得毫无杂色。 手上还在缓缓将她放下,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想要探究那个白茫茫的神秘世界,脑海里一阵眩晕。 「啊!」胸前被狠狠推了一把留下一片香汗,踉跄着倒退两步,滚落上床的她也不管身体还是湿的,立刻掀起被子连脑袋一起盖住。 「妈,对不起,我……」「出去!」被子里传出闷闷地声音。 「哦……」直到关门脑子里还都是一个念头,「阮晴是只小白虎?没错,一定是的吧?」对着镜子泼了一脸水,那个念头却还是有些残留,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那是阮晴,连你妈都想?变态!不敢在二楼继续待下去,套了件衣服强迫自己专心做饭,直到最后一道菜上桌,才发觉不管从颜色还是香味上来说,今天都发挥得极其出色。 能不出色吗?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简直耗尽生平所学。 「妈,吃饭了!」开门的瞬间两人都屏着一口气,见我紧张得如临大敌,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愣着干什么?还不扶着我!」反应过来的我刚要伸手,却觉得扶哪都不合适,她却自然地抓住我右边的胳膊,踮着左腿一瘸一拐地下楼。 看见我的超水平发挥,她脸色一喜,我捕捉到讯号立马笑得像个狗腿子一样,换来的却是不咸不淡的轻哼。 我顿时郁闷不已,本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讨好一下,没想到一点反应不给。 临结束了她轻飘飘评价了一句:「嗯,还不错」闻言我如获大赦,就要再接再厉更加勤快地表现一番,却见她双腿并拢、挺直腰肢,轻抬兰花指,斜着睨了我一眼,学着宫斗剧里的调子,「乏了……」我滴溜溜窜到身边,捧着她的左手,强忍着笑,「恭迎娘娘回寝宫!」一路弯着腰将阮晴送回卧室,伺候她脱鞋上床,转身时却被拉住,见她杏眼唿扇,「别走……」覆住衣衫上的手,我坐在床沿,「怎么了?我还要下去收拾呢」「那个先放着……」眼神躲闪了两秒重新变得坚定,「妈妈跟你说点事好不好?」呼!终于来了!我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的动作让她一懵,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布料,「你去哪!」「没,我把凳子搬过来,好好听你说」我好笑地捏捏她的小手示意放开,「衣服都快烂了,从哪学的这习惯,动不动扯人衣服?」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紧张的心情倒是缓和不少,转而掀起被子一角,「上来吧,故事挺长的」头脑里刚出现犹豫,身体比脑子诚实,一个翻身就盖上了被子,「妈,是你以前的事吗?」「嗯……」感受到我近在咫尺的呼吸和炯炯盯着她的目光,难为情地把我推躺下,再侧身靠住我的肩膀,「瞎激动!」「嘿嘿……」我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什么劲儿,可就是只要能跟她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不做,也感觉特别有意思。 「我想想,从哪开始呢……」歪头只能看见她黑亮的秀发,混合洗发露的清新香味,随口问道:「那就说说你上学时候什么样的呗?」「妈上学时候啊,成绩可好了,那时候书本还贵,也没那么多作业,好多都是自己读一读、记一记,老师也不怎么管,最后就看考试成绩,所以呢,平时就有好多时间用来玩」听到这话我心里可羡慕了,哪像现在,才刚刚高一,学校里不抓紧时间,回家了就得赶到十一二点。 「像什么爬树掏鸟窝,赤脚挖泥鳅,钻人家田偷西瓜……」我想象了一下,那可真有意思。 「我是从来不做的」看着我一脸惊愕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睛狡黠地眯了起来,笑得像个套着鸡的小狐狸,「妈可是女孩子,是淑女,怎么能玩得那么野?」「那你玩什么?别跟我说平时你就看书学习啊!」「冬天其实挺无聊的,镇子上有个果园,冬天闲着就叫上好几个小伙伴一起去帮忙,然后园主就会给水果当报酬」「其它季节的可就多了,尤其是夏天,天热的时候带个小桶,坐在家门口池塘的树荫底下钓虾,小的不要只要大的,比钓鱼可快多了,装满一小桶就拎回院子,用刷子刷干净下锅放辣椒,做麻辣龙虾」「渴了热了也不用喝水,就吃西瓜,降温解渴还抵饿,饭可以不吃,但是每天至少得有一个」「现在西瓜老贵了,家里能同意?」「又不是家里的!」「不是,你不是说你从来不……」阮晴有些气急败坏,被子底下一直捏我的手,「他们给我的,我又没跟他们一块,怎么能叫偷?」「是是是……」反正捏着也不疼,我也就无所谓,「顶多算是销赃……」「哼!随你怎么说……」「还能到田里掰玉米,连着须一起用水煮,然后用筷子叉起来,不过吃得少……」「最多的还是芋头,也就是红薯,丢进刚烧完的灶炉里,用木炭焐熟,再用火钳子扒出来,把皮撕开,有甜又香……」说着还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妈,我是来听故事的,不是听美食节目的,更不是你的吃货史……」「讨厌……」说是这么说,但自己也注意到讲到现在净是些吃的,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这个呢?你总不能一天到晚就是吃吃吃吧?」「还有门口原来有颗大桑树,夏天结了桑葚你爸就上去摇,我们拿着篮子在底下接……」「不是,是门口有个草堆,本来是靠在东头房子墙外边的,有天我拿着爷爷的打火机点了一把草,随手扔到顶上够不着,等我把大人叫来已经晚了……」「之后他们就把草堆放到路边上了」「秋天路边上的草都枯黄了,长了一个夏天也茂盛得很,我就拿着火柴把它们都点了,还有那片树林外边也是,都看不见路了」我该庆幸小区里面种的都是长青种吗?「那舅舅是怎么一回事?」该来的总归要来。 「小平比我小六岁,小时候很黏我,大人没空带他,我就带他到处找吃的,走到哪后面都有个小跟屁虫」「那年我十五岁,上初三,过完年就十六了。 老家的冬天很无聊,恰好那天下雪,下很大,我们玩了好一会也累了,往年总还是下过雪的」「我们踩着雪走到池塘边上,发现结冰了,就想着从来没有在冰面上玩耍过,小心翼翼地探了一只脚,发现没问题就站了上去,可也只敢在岸边,而且随时都要能爬上去」「他看了许久,趁我刚刚上岸,直接蹦了下去」「冰破了,他只来得及抓住一棵小树干,大半个身子浸泡在冰水里」「我拉不动他……」她把我的手捏得更紧了,「厚厚的棉衣吸了水,我拉不动他……」我把被子里交到左手,右手伸出揽在她的颈下,「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不……要不是我……」看来她的心里始终无法释怀,一直没有原谅自己,我换了个话题,「后来呢?舅舅不是救上来了吗?」「我拉不动他,就拼了命地喊大人,幸好池塘就在家门口,外公很快出来把他抱回了家里」我刚松一口气,「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端」「当天下午弟弟就发起了高烧,咳嗽,昏迷,全身颤抖,心跳降低,甚至停止呼吸」「我们家族一向有气管炎的遗传病,还好乡里有个老大夫,在手心割一刀就能治好,本来打算过完年就去找他给弟弟治,但是那年老大夫去世了,他的儿子没能继承,这项手艺也就失传了」「病情一度恶化,不得已,家里把他送到了市里的大医院住了几个月,让我妈陪着」「这个年没过,家里的积蓄都用完了,四周能借的早就借遍了,可还是不够」「爸妈也不年轻了,小平又是家里的独子,你老太爷和外公没日没夜地接活,全都贴进去了,可依然不够」「冬天没有收成,为了节省,家里几乎不开锅,你爷爷一家的接济全都留给了家里的两个男人,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从小我又聪明又俊俏,读书又好,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不喜欢,太奶奶总说我以后会嫁个好人家,不用窝在乡下吃苦」「你舅舅住院的日子里,我一天比一天消瘦,一方面是饿的,一方面是自责,你太奶奶心疼我,每天还用小酒盅偷偷给我留了些米」阮晴在我面前捏起三根手指,「那个酒盅,有这么大」我望着那小小团,要是这么大一口都塞不满吧?「在一个早上,你太爷爷起来晚了,你外公做的饭,那一顿,他们跟往常一样不说话,但却更压抑」「他们走了以后,我想找到太奶奶,告诉她,林子里边看到了兔子,我想去把它捉了,可外面一直没找到她」「她是怕冷一直没起来吗?还是生病了?来到后院,那个屋被锁上了,我朝里面喊,奶奶,你在里面吗?今天我想去捉兔子给爷爷补一补!可是没有回应」「这难不倒我,我知道家里所有的锁在横案柜子的茶盒里都有备用钥匙」「打开门里面静悄悄的,也黑乎乎的,床上确实躺着太奶奶。 我拉开布帘,让外面的光把屋内照亮,也看清了你太奶奶」「她有些驼背,常用的拐杖靠在床头,她喜欢吃甜食,尤其是烤出来的芋头,可是牙口不好,就只能洗干净去皮晒干,煮粥的时候放进去,叫芋干粥,不晒干直接放进去,煮出来的就是黄彤彤的芋粥」「她睡着了,我不想叫醒她,可又不敢去捉兔子,怕她醒了找不到我着急。 我等啊等,等到下午天都快黑了她还没醒」「我实在太饿了,伸手轻轻摇她,喊着奶奶?醒醒,天黑了……可是……」阮晴微微地颤抖,我的肩膀湿了一片,「可是她好冷,她不睁眼,她也不说话……」「唉……」这时候我不知怎样的语言可以安慰她,唯有搂得更紧。 「呜……呜……」哭了好几声,她擦了擦眼睛,「我好怕……她走了就没人陪我、没人疼我了……」「妈,还有我……」她展颜对着我笑了一下,「我就坐在屋里,等啊等,等到天黑了,一直等到他们回来」「爷爷把奶奶用床被裹起来,找了块板,和爸爸一起抬到了树林。 他们连夜挖了两个坑,把奶奶放进了其中一个」「晚上,爷爷跟我说,奶奶早就扛不住了,昨天晚上冷,又没吃东西,在睡梦里去世的」「你太爷爷问我,要不要嫁给军哥儿,嫁过去就跟阮家没关系了,也不用跟着吃苦了」「我说不,我只是把军哥儿当大哥看,也不想离开家,我得赎罪」「你个女娃子怎么就这么倔呢!但是他没办法,总不能把我绑去?就算绑去我也还能自己走回家,死都要死在家里」「家里能做的我都做了,可那时候就觉得饿,因为饿,还冷,我就想,要是有以后,我顿顿都要留一点,让家人不再挨饿……」亲吻着秀发,我吸了吸鼻子,没想到毛病后面是这样的辛酸往事和卑微愿望,「妈,现在好了,不用再……」她摇摇头,「爷爷接到医院通知说弟弟暂时没事了,天气也回暖了,可以回家休养。 当天晚上,躺进了另外一个坑」「我和你外公把他放进去,你外公说,太爷爷也是强撑着一口气,听到消息了,这口气就泄了。 他早有预感,所以当初就挖了两个坑,免得到时候还要你外公一个人来,趁着还在,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吧」「第二天弟弟回来了,但是变得虚弱,再也跑不起来、爬不了树了。 他问爷爷奶奶去哪了?我们只能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快十岁了,农村的孩子,早就懂了」「他还是很善良,那年夏天在院子后面捡到一只快饿死的小猫,可家里别说奶,就连粮食都不够人吃的。 他就用西瓜皮,让小猫一口一口地舔,最终顽强地活了下来,还给它取名叫西瓜皮」听到这里,我不禁想起那个最后把阮晴交到我手里,质问我「凭什么」的男人,他是我舅舅,尽管一辈子体弱,可到底比大多数男人更男人。 此时他在我的印象中更加立体、完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用来形容他也不算错吧?我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安慰道:「妈,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不……」「西瓜皮只陪了他两年,先天不良的后遗症太大了」「弟弟回来后家里的负担并没有减轻多少,依然需要药物维系,尽管渐渐开始有收成,可还是杯水车薪」「我跟爸说,爸,我想嫁人了」「他问我,谁?军哥儿吗?」「由于不再那么饿肚子,我的模样渐渐恢复,不是他」「那是谁?」我和外公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谁都行,嫁妆一定要丰厚」我沉默了。 阮晴和舅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一个是被迫的,一个是自愿的,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奶奶走了,爷爷走了,爸爸身体也不好了,早该轮到我了吧?」「一开始,你外公托人在外边找合适的,三十多的男人,只见过照片,也算是仪表堂堂了吧,最重要的是他是个老总。 迎亲的当天等了一个上午,却只等来车祸的消息」听到这里,我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可松到一半又提了上去。 「消息不知怎么被镇上的王戳子知道了,扬言钱不是问题」「王戳子是镇上的混混,人如其名,四十多了不成家,整天像跟针一样惹是生非」「可弟弟等不下去了,医院已经停药了,爸问我的意见,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就是火坑也只能跳了」「去银行检查过存款,第二天就匆匆办了酒席,规矩是进房之前先转账,防止他耍赖」「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我绝对找人把他骨灰扬了,甭管活的死的。 「呵呵,那天晚上其实我已经怕了,白天见过他之后更是怕得要死,甚至后悔了」「也不知道算不算走运,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踩进路边的沟里,直接摔死了……」「检查原因是身体早就有毛病,喝酒摔一跤脑血管爆裂」这可真是……「我完好无损,可弟弟已经等不及了」「第二天,我妈失踪了,卡里多了一笔钱,够弟弟用好几年了」「什么?失踪?这穷乡僻壤的,谁会花那么大一笔钱……」「我问爸,他也不知道。 我们四处找,一无所获,这么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不知怎么的,老家谣言四起,说我是扫把星,丧门星,爷爷、奶奶、妈妈还有弟弟都是因为我才……还有两次出嫁,直接克死了男人」「谁?为什么?」问出之后又觉得有些怪异,也不知以前从哪看的「白虎克夫」,听她提到克夫就想起阮晴还是一只小白虎。 「老家附近住着个厂长,姓郭,叫郭永才,他儿子叫郭建忠,大学念到一半辍学回乡,本来就是花钱找关系进的,成绩落后还骚扰女同学,被开除了」郭建忠,名字有点耳熟。 「传出谣言的是那个老妖婆,后来才知道她收了郭建忠的钱,想要搞坏我的名声,因为郭建忠一回老家就盯上我了」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才想起来小时候回过一次老家,那个老妖婆就这么骂过。 「那时候我和爸只知道他上过大学,别的都不知道,他上门的时候装模作样,我爸让他糊弄了过去,印象甚至还不错」「可我本来就害怕,跟军哥儿说了以后第二天晚上他就告诉我,这个郭建忠和他老子郭永才都不是好东西。 儿子不学无术,老子欺压良善,拖欠工资年年都有」「我死活不同意,跟你外公说了不信,反而四周的人都说他人不错,再加上他不嫌弃我恶名在外、娶回家败坏风水,你外公一心为我好,非得让我嫁了」「我知道他顶多就是玩玩而已,大庭广众之下狮子大开口要了好多,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我没想过他会同意的……应该老老实实拒绝的……」被子下的手又捏紧了,我知道她又陷进了恐惧中,反手握住,「别怕,一切有我」「一切有我……」她轻声重复几遍,转而才继续,「反正我家不差钱,尝尝克死双夫到底有多刺激也不算亏」「这是他后来跟我悄悄说的」真变态!而且谣言也是他找人散的,阮家边上的人也绝对撒钱了。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反悔,不然我爸就真没法做人了。 再有那一笔钱,就当自己再嫁一次吧」「然而事到临头我还是怕,抑制不住地怕,还有后悔、不甘……可我真的没办法,只能坐在屋里哭」「他没怎么喝酒,可能是上一个给他留下了印象,天黑就要进屋」「他进屋了,过来抓我的手,我拼命反抗,他说,想想你父亲,想想你弟弟……」「我认命了……」「草!」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却被她狠狠捏住脸颊,「说什么呢!」「妈……我绰了……就是忍不住骂那个王八蛋……以后不敢了……」她松开手,替我揉了揉,「话都还没说完呢,急什么……」原本令她恐惧的回忆,此时却带着某种心安。 「就在我认命的时候,闯进来一个人,郭建忠只来得及说一个你字就被狠狠制住」「谁?」「你爸啊」她幸福地靠在我身上,被子里的手开始作怪,在我上身的肌肉乱捏。 「那时候除了家里人,就你爸最关心我,上学时候有不少学生甚至老师都想打我主意,可都被你爸威胁得老老实实的」「他是坏学生们的大哥,我是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大姐头,而且他还帮我想了个点子,只有学习好的人才有资格跟我做朋友说上话,那一届的升学率提高了好多呢!」她得意于她的魅力,我也惊叹于她的魅力。 一时间我对那个从末亲眼见过的老爸既感激又嫉妒,感激他当年把阮晴保了下来,嫉妒他这么多年依然能让阮晴念念不忘。 她还在孜孜不倦地追忆,小手在我身上像是在寻找过去的影子,我酸溜溜问道:「那可真难忘,就这么想他吗?」「咯咯咯……」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不经意蹭到我的身体,让我心跳瞬间多了两个节拍。 她的嘲笑让我愈加心烦,捉着她的手拿了开去。 「小醋包……酸死你得了……」她把手重新塞到我胸前,「你以为我把你当成你爸了啊?」难道不是吗?心里这样想着,嘴上闷闷的不说话。 「我是感激他当年救下我,还给我留下这么一个成熟可靠的儿子一直保护我,以后一定会跟儿子好好过下去的」尽管已经信了八分,还是嘴硬地犟着,「是吗?」「儿子最棒了!」她忍着笑,「这下行了吧?」「不够!」「那要怎么办啊?」语气故意地苦恼。 我也不说话,昂着脖子把脸凑到她跟前。 「呸!」她嫌弃一声却还是轻轻贴了一下,「这下总行了吧?」我再次心满意足地笑成了痴呆。 似乎是习惯了我在她面前的傻样,也不管,自顾自地继续倾诉。 「我还没开口,他就告诫我,妹子,明早不管谁问都是他没进屋,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哥,你要去哪?」「放心,一切都交给哥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没?」「说完,你爸扛着郭建忠就溜出去了」「我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外面见迟迟没人出门,心急过来催,我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没辙」「之后郭建忠父子消失了。 随之消失的还有你爸,给家里留了封信说要去当兵,就匆匆离家了」「雷叔听说他儿子离家出走,着急回家,开的货车半路……」唉,看着眼前陷入哭泣的人儿,是是非非,最终能怪得了谁呢?要怪,还是得怪姓郭的吧?要不是他见色起意,不至于让爸铤而走险。 「后来,过了大半年,郭建忠父子又回来了」爸已经走了联系不上,这回又怎么办?「他告诉我,他已经做不成男人了,那天晚上,你爸把他废了,威胁他,老子去当兵了,回来要是看见阮晴受欺负,就不止废了你那么简单,保证让你全家不得好死,不信你就试试!」「我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爽朗的军哥儿,竟然会有如此暴戾狠辣的一面」「活该!」我赞叹一声,老爸可真是个好样的。 「什么?」「我是说爸做得好,恶人自有报应!」本来想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可对象是老爸,只能临时改口。 「你爸一直联系不上,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说你爸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里了,现在就要肆意报复回去」「可他不是已经不是男人了吗?」「他说,反正外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把我娶进门之后……之后……」「之后怎么?」「送给他老子玩,百般凌辱,还要为郭家留种……」这属实过于变态,而且当时郭建忠说的话肯定难听万倍,转念一想又不对,「你就不能披露出去吗?」「他威胁我,敢说出去,你爸就成了逃犯,而且他会在你奶奶身上报复,那时候她孤零零的一个老人在家……」「可事到临头,我还是逃了,想要彻底离开那个地方,还想着,或许他们会来追我,顾不上报复芳姨吧?」「我不辞而别孤身上路,本来身上就没钱,一路上根本不敢跟人搭话,怕被认出来」「那时候冬天刚刚过去,逃了一天一夜终于出了镇子来到大路上,可实在又冷又饿、又累又乏,直直走到一辆军车前就昏倒了」「我醒了之后,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穿着军装的男人,他叫班超」「超叔!」「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他认不认识雷军,他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是你爸的媳妇,出来找他」「他说你爸当时就在他的队伍里,离得不远,但是最近才转过来,得过一阵子才能回家探望,只能先写封信回去。 你超叔是他的班长,顺道替他回家看看」「车没开到门口,他去送信念信,老家都知道你爸真的当了兵,芳姨也成了军人家属。 我就缩在车里面不下车,外边的人看不到,后来就跟着他回了部队」「那时候你超叔就和婧姨在一起了,还有了一个儿子,你婧姨只是部队的一个医生,两人在一块奋斗往上爬,一边养育儿子」「进了部队我就不想回去,那里的人都是那么淳朴、真诚、乐观,见到你婧姨,我提出想要学她在部队帮忙,管住自己的生活就好,多余的报酬全都寄回家,可是规定上不允许」「我见到了你爸,把事情和他说了,当天晚上……」说着说着脸上竟泛起丝丝红晕。 「晚上……怎么了……」「晚上就聊了很晚……」心里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那你脸红什么?」「哦……就是……就是……就是他战友以为我是他媳妇……」我听着总感觉这是临时拼出来的借口,可又不知道真相,只能她怎么说我怎么听。 「第二天他就要求回家探亲,还有让我留在部队,上面也同意了。 他见过芳姨回来跟我说一切都没事了,以后随时都能回家,还让我多看望他母亲,说完就急匆匆调到了别的地方,直到后来……」说到这里我不禁又怀念起老爸来,可真是一怒为红颜,啊不,两怒,后来这次回家探亲一定又做了什么,不然不会说一切都没事了。 可这听了半天都是阮晴的故事,我是打哪儿来的啊?「我呢?」「什么?」「我从哪来的?总不能石头里蹦出来的吧?」「你……你……」你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是你爸之前意外的产物!」我大跌眼镜,差点蹦起来,「不可能吧?就你说的那样,我爸怎么可能乱搞?」「怎么不可能?部队里哪个男儿不是血气方刚?他还跟我坦白过,有天晚上喝多了,好像跟一个女人……那个了……」我故意逗她,「哪个?」她反应过来不能这么被动,反而一脸正经地科普,「就是男人和女人上床,创造下一代」我若有所思地意有所指,「男人……嗯……女人……上床……」眼神不断在我跟她之间来回流连。 她一秒破功,在被子底下狠狠掐了我一把,「还听不听你妈的事了?」我总觉得她在骂人,但我没法反驳。 见她发飙,我才偃旗息鼓悻悻道:「你说,你说……」「我在部队待了大半年,每天学习各种东西,期间回过老家探望家人和芳姨,一切都好,郭建忠父子彻底消失了,那个厂也因为各种违法关停」「有一天,一个大著肚子的女人来到部队要找雷军,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她就在部队里生下了你,难产,然后死去……」「就……她就这么死了?」「是的,她死了……」「她身体不太好,早些年吃过不少苦,生你的时候还是早产,所以就去世了」每次说到亲生母亲的去世,阮晴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悲戚,是为没保住嫂子而自责?还是为我感到悲伤?「不说这个了,这不还有我吗?」她收敛了表情,「是啊,你刚出生的时候连四斤都不到,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让你不夭折,可还是差点就没保住,要不是……」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要不是什么?」「要不是大家足够尽心尽力,就没有现在的你了」她笑得有些勉强,是在后怕吗?「你出生的那个晚上下着雷阵雨,你爸的死讯也是在那晚传过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儿子……」「所以你就害怕打雷?」「嗯……本来想给你取名叫雷雨,下雨的雨,可一方面不想那么直白地纪念那天晚上,另一方面风、雨、水什么的听起来不够阳刚,就改成宇宙的宇了」「等到你的身体健康多了,我才把你抱回去,说是我跟你爸的儿子,让你外公别催我成家了,还给芳姨看……」她忽又抿了抿嘴唇,「听到儿子牺牲的消息当天芳姨就哭瞎了眼,已经看不到了,可她还是能感受到雷家血脉相连的气息」「知道了雷家有后,她就不再苦苦煎熬,也为了不再让一个瞎眼的老太婆连累我们孤儿寡母,当天晚上雷家老宅火光冲天……」「这……」「儿子,都怪我……要不是……」我打断她,提出不一样的看法,「妈,这不怪你,奶奶应该还会感激你吧?把当时的我抱回去,告诉她雷家有后,否则她也是生不如死」「那爷爷呢?奶奶呢?我妈呢?雷叔,你爸,还有爸,小平……全都怪我为什么要去踩冰?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把他救上来?就不会……」「那只是一个意外……」「可所有人都因为一个意外而死!反而我还活得好好的……就只有我一个……我一个了……」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肆无忌惮汹涌而出。 我将她紧紧拥在胸上,任凭湿意洒满前襟,「怎么会呢?妈,阮晴,你还有我啊?你还有儿子,会一直陪着你的……」「可我只有你了!儿子,雷雷,妈只有你了……」「你还有我,有我就够了……亲人疼你,我也疼你;爸保护你,我也会保护你;舅舅黏你,我更会一辈子黏着你。 你依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人捧在掌心里的宝,有人陪、有人爱、有人呵护的小公主……」她在我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哪学的,又是宠爱、又是宝,还小公主的,肉麻死了……」「好了?」「好了!」说着还不忘数落我,「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要是对别的小姑娘说,人家准被你把到手……」搜肠刮肚把她哄好反而得到这个回报,我立马叫起天屈来,「天地良心!这话也就头一次跟你说,而且只在你面前才说得出口,真当我脸皮那么厚吗?」「谁知道你有没有骗人……」尽管嘴里还嘟囔着,不过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了解。 「妈,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往前看就好了」「是吗……」*********看似经历了这么多,实际上这个暑假才刚刚开始,直到着手开始完成作业,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学生。 文章里的话像极了我的心声,情不自禁地念出来。 「Therearegoingtobedayswhereyoureundone,stressedout,IllstillloveyoujustasmuchinthosemomentsasIeverhave,maybeevenalittlemore……」「当你绝望痛苦之时,我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也许还会更甚从前」「becauseitllmeanyouletmegetcloseenoughtoknowtherealyou.ThatsallIwant.」「因为那意味着你对我敞开心扉,让我接近真实的你。 这就是我的愿望」「妈,你怎么知道?」我诧异地回过头,只见阮晴靠在我的床上翻着小说,头也不抬地随口接了下去。 「都是当年我看剩下的,中文的,英文的不知道看了不少」说着,她张口就来。 「Youaremytodayandallofmytomorrows.」「你是我的今天,和所有的明天」「itsthelungsthatkeepyoubreathingbutitsyourheart.」「人靠肺呼吸存活,而我靠的是你的心」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脸红心跳,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这是,什么感觉?「你脸怎么这么红?」「有点热……」我已经快要听不见她说话了,急忙躲避视线不敢看她,「妈,我出去走走」「好……」话音末落我已匆匆外逃。 「好久没来了呀,小弟弟?」「薇薇姐好!」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都喊我小弟弟,明明比她们高了不少,「本来打算来的,老家发生了点事,实在走不开」她晃着半杯巴西风情,「怎么,处理完了?」「嗯,差不多了……」我依然有些难以回神,心脏到现在还不时多跳一下。 「结果很差?」听到这话,我想了想,这对于阮晴和阮家来说都是个解脱,尽管没那么圆满,可在必然之中也不算差了,「还行,反正不坏」「那你怎么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什么难题让你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能心不在焉?」薇薇姐咬着半截吸管,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皱起的眉头。 我惊叹于她大大方方毫不遮掩地展现自己魅力的自信,再加上她总是对我另眼相看,忍不住也有些信任起她来。 「薇薇姐,请教你个事」「小弟弟还有不会的?说说看……」「就是,面对一个明明很重要的人,以前还能很随意地无话不谈,突然变得不敢看她,不敢跟她说话,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之间有矛盾吗?有误会吗?」「没,关系一直好得很」「男的女的?」「女的」「好不好看?」「好看……」「有多好看?」「额……」「有我好看吗?」我勉强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对阮晴没有自信,而是对薇薇姐过分大方的自信感到脸红。 「是不是以前不管干什么说什么都能不当回事,现在在她面前不管想什么都会考虑她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我自顾自地点头,她自顾自地说。 「不管做什么,只要她能处于你的视线之内,你就会心情不错;可一旦脱离视线,你就会情不自禁地想;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只要有一点点关联就能联想到她身上」「只要见到她就会觉得其它一切都不重要,眼睛里都是她的样子,而且不管是谁都比不上」「只要能跟她说上话,有了身体上的接触,就会内心发慌、心跳加快,难受却又舍不得这种感觉……」我还在傻愣愣地说「对」,薇薇姐已经乐得开怀,「恭喜你,小弟弟,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阮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你刚刚笑起来的样子,那宠溺的意味让姐姐我都忍不住全身发麻」「好歹姐姐我也是见过不少故事的,你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是有多喜欢她才能笑成那样?」「不可能……她是……我跟她……我只是……」我语无伦次地不知道是要解释什么,或者解释给谁听,头脑里剧烈的观念冲突一阵翻天搅海。 「她是你什么人?」「她是……她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说出口,不然薇薇姐会怎么看我?疯子?变态?对自己的亲人还能产生这种念头?「对不起,薇薇姐,反正我和她不可能,很可能我还被老家事情影响才……」「好吧,小弟弟,那你好好静一静,和她再处一阵子,相信那时候你会彻底弄明白自己的内心」我内心慌张地出门,却更慌地回去。 「回来啦?」尽管声音是从二楼传下来的,可我就感觉她忽然来到了面前,眼睛里、脑海里全都是她笑吟吟地盯着我问话的样子。 除了思考回答她的问题,脑袋里什么都想不了,「回来了,就出去走走……」话说完还全神期待着她给出回应。 楼上迟迟没有动静,我的内心无比失望,一时间失魂落魄地呆立客厅中央不知该往哪去。 「拿几个橘子,再带杯水上来!」直到声音再次传来,我仿佛通上电源接收到了指令,重新活了过来。 「来了!」我一丝不苟地完成这个平时最为简单的小小要求,仿佛就是为此而生。 把东西放到床头柜,想笑,却又很快收敛,怕她看出异常,转身回到书桌前,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她刚刚说出的情话,每一幅图都成了她她哭、她笑、她睡着,还有掉落浴巾一丝不挂的样子……「你会情不自禁地想,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只要有一点点关联就能联想到她身上……」「只要能跟她说上话,有了身体上的接触,就会内心发慌、心跳加快,难受却又舍不得这种感觉……」「你有喜欢的人了……」薇薇姐的话不断在脑海回荡,最终变成了一句话,「你喜欢阮晴……你喜欢她……」不,不,她是我妈妈,我只是担心她,这只是出于一个儿子对身世悲惨的母亲的保护与担心。 回头看一眼阮晴,想要坚定自己的这个想法,却恰好对上她疑惑地眼神,「怎么了?看你坐倒以后扭来扭去,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她娴静地安坐在床头,一只膝盖曲起,左手按着一本书放在上面,右手正往唇齿间塞进橘瓣,红的是唇,白的是齿,粉的是脸,橙的是橘,每一个细节都在我的眼中纤毫毕现。 面对她清澈见底、无忧无虑的瞳孔,这才发现,在我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保护她,任由她对我耍性子,对我提要求,而她似乎也习惯了被我照顾。 母亲,一个神圣、伟大、包容的词汇,可我真的有这样看待阮晴吗?虽然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这个念头宛如风中的火苗一闪而逝,坠落成火星。 「没,出去一趟饿了,我下去找点吃的」我没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没把她当作母亲。 逃到楼下,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才敢大口喘气,因为我的心中开始倾向于「喜欢」,就像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掉落湖中溅起的水花,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泛起的涟漪却时刻不停。 我告诉自己,雷宇,这是不对的,一点念头都是不对的,她是阮晴,她还是你的妈妈,忘记这些,跟从前一样对她。 跟从前一样。 把中午的牛肉热了,撕开几片生菜叶,端着上楼,她的双眼一下充满了期待。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除了感到好笑,竟还有淡淡的满足感。 夹起一块牛肉卷进菜叶直接递到她嘴边,含进去时舌头和香唇吮过我的指尖,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加快。 她扬着下巴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如果是从前,我会毫不犹豫地调笑她,「大晚上的还吃,不怕长胖?」她会蛮不在乎甚至得意地顶回来,「不怕!从来都长不胖!」随后还会多要几块。 然而此时我说不出话,我感动于她的感动,幸福于她的幸福。 正在发呆时,她拉过我的手,抽出纸巾擦干净滴落的酱汁,我低头看着她垂落的发丝怔怔出神。 「嘿嘿……好吃……」她重新仰起头对我傻笑,表达着开心,感谢,还有继续的期待。 纯粹如婴孩的笑脸在我眼前骤然绽放,心神停动,下意识托住她的下巴抹去唇角的一丝油腻。 她惊愕于我如此的温柔相待,我也慌忙回神,缩回左手,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我去洗一下……」水流源源向下,不停冲刷触摸过嘴角、被唇舌吮过的指尖,可那种感觉始终消失不掉。 阮晴,我想跟你像从前一样肆意嬉笑,我想无所谓地逗你生气,再无所谓地再把你哄好,我想无所谓地牵着你的手,搂着你的腰……可我做不到……对不起……再也做不到……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你替代了漫天繁星,深深着迷,遥不可及。 我无力地弯下身,任由水流滑进指缝、划过眼角,带走离体的余温。 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嘿嘿……」他在笑,而我没有。 「怎么去了这么久?眼睛还红了……」「不小心揉到眼了,没事」我无所谓地笑笑,「我看看你偷吃了多少?」她皱着鼻子把脸转向一边表达不满,「哼!」「还吃不吃了?不吃我端下去,免得把楼上弄脏」「够了」我回到厨房,机械地一口一口,直至见底。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当下只有这一件事。 没有阮晴。 「妈,睡觉了?」然而阮晴还赖在我床上不走。 「阮晴,睡觉了……」「不愿意陪妈妈了吗?」如果是从前,能让她睡在身边,我会开心到发疯,现在,我还是会发疯。 「不会……不是不愿意……就是……我不是长大了嘛……这样……这样不太好了……」我以为她会闹,会生气,会数落我,或者彻底反着来就是赖着不走,然而她只是神情复杂地默默起身。 面对她的失落,我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妈……」「嗯?」不,不能留下,不然今晚我真的会疯的,我怕自己忍不住。 可却没想过,怕自己忍不住什么呢?我挤出一个笑容,「妈,晚安……」「嗯……」目送她落寞的背影带上门,我如同放空了一般瘫坐在床上,数着她的脚步,直至听不见才仰躺下去。 柔和的灯光却刺得我眩晕,阮晴也在难过吗?我错了吗?该不该把她留下来?不!为了躲避灯光我闭紧双眼。 不能让她发现,即使难过也比那样好。 这晚,我翻来覆去到半夜,最后窝成一团睡着了。 第二天,阮晴带我去警局录口供,再次见到老妖婆,她仿佛苍老到了极致快要行将就木,却在看见阮晴的一瞬间双眼泛出怨毒的光芒。 「当年,一开始是为了钱,我替郭建忠散布谣言,直到我家那个死人出轨,我开始嫉妒你,凭什么你生得年轻漂亮还聪明?凭什么所有男人都对你趋之若鹜、念念不忘?凭什么我都那样散布谣言还有人一直护着你、不离不弃?两家人被你害成那样凭什么还对你感恩戴德?凭什么!我恨你,阮晴,我就是要毁了你!」「当年你是不是故意骗你弟弟下去的?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再讨人喜欢最终还是要嫁人,家里人看他都比你重,所以你嫉妒他,把他害死家里人就只能看重你一个了?」「不,你说错了,家里看得一样重。 当年最苦的时候我爸都没要我嫁人,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老妖婆明显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因为在她想来,没有哪个美人会心甘情愿嫁给牛粪。 「那又怎么样?一切的源头还不是怪你?你让你弟弟落水,你故意不救他……」「够了!」阮晴本来还算平稳的心绪已经开始动摇起来,我连忙喊停。 「小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世不清不楚?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不知道亲爹还是亲妈是谁?我告诉你……」「闭嘴!」她却依然喋喋不休,「你最好离这个女人远点,她已经克死最后的亲人,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气氛闹僵,会面被终止。 出门的时候我依然气得不行,阮晴告诉我,老妖婆会按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决,尽管没有死刑,也在牢里关到死。 就该好好折磨她!「对了,那把枪到底什么来历?怎么提都没提到?」「那是给我防身用的,至于来历……儿子,现在真的不能说……以后!等你上了大学我一定全都告诉你,好不好?」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不着急,什么时候都行……」我轻轻搂住她,已千百次入怀的女体这次却让我无法平静,每一处柔软,每一处起伏,每一丝清香都叫我深深迷醉。 为了避免彻底陷入这片温柔的漩涡,我轻轻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学着从前的口吻调笑,「给你防身?国家干部都没有的权利,你是价值千金还是价值连城?」「你舍得吗?」幽幽的声音传来,简直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妈要是真那么重要,你舍得把我送走吗?」对上她期盼、畏惧、幽怨的目光,往日张口就来的话哽在了喉头,唯有大大张开臂展将她完全包围,用力得像要将她揉进身体。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双手本来撑在胸前,感受到我颤抖的呼吸,慢慢放到了我身后,一手环腰,一手从上到下地抚摸。 鼻喉的湿热感终于消退下去,话语不变,心情却跟从前大相径庭,「舍不得……你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的命……」「还是那么会说话……」她如往常一般开心和感动,丝毫听不出我的沉重。 「嘿……」我松开她,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是我对这种新奇又陌生的感觉最为享受的时光,她像往常一样什么性子都表现给我看,生气,害羞,开心,满足,可只有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前,她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她叫阮晴,是我的妈妈,所以我爱她,保护她。 现在,她的刁蛮,她的娇憨,她的古灵精怪,她的单纯可爱,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美丽,她的性感,她的每一处被我放大一百倍、一千倍,每一点我都深深地喜欢。 她不只是阮晴,她还有我最喜欢的每一个样子。 我喜欢她。【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4)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迷途止返】第2.4章(上)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3月24日字数:12917第四章(上)「薇薇姐!」这一周,我在迷醉与痛苦之间来回交替,习惯了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发香,我想得到每一次接触的瞬间,可越来越害怕失去这些的末来。 「来了?」薇薇姐好整以暇地观察着我的纠结,每次来她都在喝水,难道这就是她保养的秘诀?「嗯……」对于如何处理我跟阮晴的关系一筹莫展,但我知道绝对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 「想好怎么办没?」「没……」我下意识回答,「想好什么?」「你喜欢她,但是又觉得不应该,也不能让她知道,可就是忍不住,想好怎么解决没?」「你……你怎么知道的?」「上次听你说的,就猜得差不多了,无非就是那几种。 为什么不能说?她不是不讨厌你吗?万一她也喜欢你呢?」我幻想了一下跟阮晴表白,可结果绝不是薇薇姐说的万一,而是她从此避我如蛇蝎,将我看做洪水勐兽。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勐烈摇了摇头,「薇薇姐,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唔……可以说说为什么吗?」「她……只是把我当成亲人……」我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这个最大的秘密,心虚地偷眼打量她的反应,「薇薇姐,我……我是不是……不正常……」「这样啊……」他没有我预料中的惊讶或者嫌恶,反而一本正经地帮我分析,好像司空见惯一样,「比你大?」「嗯……」反正说都说了,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薇薇姐也不像是会搅风搅雨的人,「算是我长辈……」她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我连忙补充,「不过没血缘关系,她还是单身……」「这还差不多……」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不然我会被当成想要拆散亲人家庭的变态的吧?看着薇薇姐澹定的表情,我一定是受到了她的感染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我等于变态这个事实么?「既然不想她知道,那平时离她远远的,少说话,少待在一起,给自己找点事情,忙起来就没空想了」「这么简单?」「不然呢?」薇薇姐突然凑过来,眼底还带着一抹跃跃欲试,「要是你想,姐姐给你出主意,帮你追到她,怎么样?」我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相依为命十几年,我打心眼儿里抵触让这份温情受到任何污染,哪怕是我自己逾矩的感情。 「真的不想?你不是喜欢她吗?」她还不死心,继续蛊惑,「你就不想她以后随时都能给你拥抱,每晚躺在你怀里说好听的情话,然后接吻,再做一些快乐的事情……」我的脑海开始幻想耳边描述的美妙场景,和阮晴……「不!」她只是把我当成儿子,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万一她接受不了,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就真的成了永别。 「真是可惜……」薇薇姐兴致缺缺地坐回去,「那就找点事情做吧,忙起来就不想了」告别薇薇姐,我思索着有什么事情可以占据我的时间,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妈,我想报个快速班,预习一下高二」她犹豫了,「儿子,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不会,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找点事做,开学了也能轻松一些」我为逃避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好吧」她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想要捏我的脸,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躲开。 第二天我就开始了忙碌的学习生活,还给自己从基础题型到难题准备了一整套的作业,拼命地劲头快赶上学校放假前的高三学生。 饭已经交给她来做了,早起锻炼,上课,没课的间隙就给自己安排一堆习题,直到深夜,转了一天的头脑一旦放松,立马倒床就睡。 果然,我没有心思再想阮晴,脑子里除了公式就是定义和解题思路。 「儿子,陪妈妈看会电视可以吗?」「好!」心里很想,又害怕,我不知道在害怕什么,面上是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再次近距离地接触,明明只坐在身边,却感觉她无处不在。 「想什么呢?广告也这么好看?」「啊?」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放上了广告。 「好了,你上楼看书去吧」我看了下时间,半个小时不到,「妈,对不起,我再陪你一会……」「不用,你回房吧……」她微笑着把我赶了出去。 和阮晴共处一室总让我不自在,她就像无时无刻不在侵略你,深入你,让你避无可避,直到眼睛里、头脑里、心里全都充满她为止,甚至还嫌不够,拼命地往里挤,溢出,包围。 我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她,避免在同一间房,甚至同一个楼层,她在楼下我会很快上楼,她在楼上我就磨磨蹭蹭待在底下。 「儿子!」「嗯?」「帮妈把床上的衣服递进来!」澹青色的被子上散着一件白色碎花睡裙,我拿到最里边浴室门口,本以为她会从门缝中接过去,没想到她完全打开了门。 围着浴巾裸着圆润双肩和嫩白手臂怯生生站在我面前,双手因为紧张绞在身前,尽管胸口只露出半指长的沟壑,可早已见过她全身的我知道浴巾底下是多么深邃。 拿着睡裙呆立在门口,心里一时间翻江倒海,忘了给她。 望着她雨过初荷般的容颜,不同于从前仅仅痴迷于她的美态,我突然想要狠狠地占有,让她独属于我一人。 我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将睡裙塞过去,「妈,衣服!」说完,不敢对上她快要抬起的眸子,慌忙逃下了搂。 每逢周末,我还会来到酒吧,我没忘记当初许下的愿望,依然还在坚持。 「怎么,忙起来了?」我学着薇薇姐也端着杯饮料,这是难得出门透气的时间,「嗯,报了个补习班,沉迷学习」「啧啧,好主意……不想了?」却见我双手环握,微微摇头。 「真的不想了?就没有再偷偷瞧她?看不到的时候听着她的声音想着她在做什么……」我的头埋得更低了,举杯喝了一口,苦笑着求饶,「薇薇姐,求求你别再说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不能让我轻松轻松吗?整天看书脑子都快炸了……」「好了,不说了,提醒你一下,别光顾着你自己,注意到她什么反应吗?」我一愣,「她能有什么反应?」「小弟弟,姐姐也是女人,女人都是敏感的,建议你回去再观察观察」说完就上了三楼,留下我一个人静静思考。 慌。 突然间心里好慌,没来由的慌。 好像阮晴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她静静站在那里,我却越来越远,这不是我想要的。 周末出来中午都是不回家吃饭的,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会追问,威胁也好,撒娇也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现在每次出来她只是叮嘱我一句「路上小心」我离开的时候有多匆忙,现在就有多慌张,我想告诉她,我们还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近的人。 回到家里静悄悄的,这个时间是我们家固定的饭点,却没有丝毫烟火气息。 「妈?」我小声呼唤着,「阮晴?」不在家?出去了?上楼转了一圈,她的卧室也没人,她能到哪去?回房开门时却吓了一跳,阮晴此时正睡在我的床上。 「阮晴,醒醒——」「嗯?儿子你回来了?」他习惯了我每次出门直到天黑才回家,瞧了瞧窗户外边还亮着在,有些疑惑,「几点了?」「才刚刚中午」好久没敢正面仔细看她,这时才发现她似乎瘦了,脸色也变得苍白没有血色,「大中午的不吃饭,怎么还在我房里睡觉?」「不饿,不想吃,你……你先出去……」「为什么?」这是我房间,怎么还要我出去?「妈……妈没穿衣服……」说谎就够难为她了,还要说这样的慌,我明明看见睡衣睡裤都穿得好好的,还从薄被下露出了一角。 算了……我也不追问,转身到外面等待。 「好了……」再进来时她已经站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颜色都没变,除了被子铺好了,我实在看不出这几分钟她都干嘛了。 不过直到正面相对,才发现她比从老家回来更瘦了。 守完头七她就清瘦了一圈,主要是黑白颠倒带来的,在家将养了一周才恢复,现在又过了一个月,她的脸上竟然还有澹澹的黑眼圈。 身上的睡衣原本是合身的,此时虽然仙气飘飘,却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就像诺大的别墅只住着她一个人。 我已经忘记了思考她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里,走过去只想把她拥到怀里肆意爱怜。 然而我还是害怕。 我到底在怕什么呢?我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妈,我下去做饭,正好我也没吃」随后就放开了手。 这一顿她吃得很开心,时不时抬头对着我笑一下,并不像从前她特有的傻笑,而是就像桌子旁栓了条狗,时不时看一眼有没有跑掉,我被看得实在受不了,只好一直低着头。 「嗝——」心思全放在对面,不知不觉就吃多了,坐倒在床上,随手把枕头翻过来。 我有轻微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枕头从来只枕正面,躺下去的时候脸上却是湿的,我一个翻身坐起来,用手指缓慢触摸那一片湿痕。 床头还放着昨晚换下的衬衫,可旧衣服我从来都是扔到椅子上的。 站在走廊,我轻轻喊了声,「妈?」推开门,她已经睡着了,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眉头却轻微皱着。 我蹲在床边,抚平她的忧愁,拉起她的手贴在脸上闭目感受,在手背亲了一下,塞进薄被。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却只能这样。 课程在开学一周前结束,阮晴跟我说,后天外公和舅舅七尽,她想回去看下他们。 「妈,我陪你去吧」「不用,快开学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妈一个人就行」她的兴致不高,应该是又想念外公和舅舅了吧?第二天,她早早起来搭上了回老家的车。 阮晴不在的第一天。 我看着一尘不染的家里,走之前她打扫得干干净净,一路顺着楼梯扶手,指尖划过墙壁,来到她的房间,来到我的房间,来到阳台,来到我们的家庭影院,想想我们喜欢躺在床上说话,每逢过节我们坐在这里一边对着屏幕,一边打闹打发时间,想起那次意外,就想起她身体的美妙触感……我躺在沙发上对着漆黑的屏幕,直到天黑忍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 「妈,在干嘛呢?」「下午才把东西送过来,正跟你舅妈收拾呢」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气喘,想想让两个女人在家确实不方便。 「妈,我就说该跟着你回去的……」「真不用,妈应付得来」「好吧」我想了想竟发现没什么好说的,「那你忙吧,早点回来」「好……」挂断电话还有些怅然若失,从前跟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这一个月来,竟慢慢忘记了如何好好相处。 不行,等她明天回来我得改变改变。 第二天下午,我问她:「妈,你几点到家?」「今天可能不行,我想好好陪陪你舅妈,也陪陪你外公和舅舅」我也没法强求,「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吞吞吐吐,「这个……说不好……可能……也就这几天了吧……」「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有……」「那你明天回来?不行就晚一天,后天行不行?」「好……再看吧……」我挂断了电话,阮晴,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我没像电话里说得那样等到后天,隔天就回了老家,一路上都在想阮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家静悄悄的,我先给外公和舅舅点了三根香,这时舅妈从后院出来,手上端着一碗药。 「舅妈,我妈在哪?」她指了指西边的卧室,做了个睡觉的动作,再把手心横着贴在额头。 「她发烧了?」舅妈点点头。 「怎么回事?」八月已经完全进入了盛夏,睡觉就是不盖被子都还嫌热,怎么才回来两晚上就生病了?舅妈知道我不通手语,指了指我。 「你说是因为我?」她点头肯定我的猜测。 这就让我无法想通了,这两天我甚至都不在她身边,怎么能因为我呢?阮晴这个女人,有时候很好说话,但有时候就是说破天她也不会妥协,要真是因为我,直接问她肯定不会告诉我原因,要不是回来一趟,都不知道她生病了。 「这样吧……」我让舅妈不要通知阮晴我已经来了,再问她几个问题,在外边听听到底什么情况……舅妈表示同意,看来她也不想让阮家仅剩的母子之间产生隔阂。 「麻烦你了,妹妹」喝完药,她的声音精神了一些。 「什么时候回去不好说,得等我好起来吧?」「早点回去又怎么样呢?不还是我自己照顾自己吗?」「他?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我就不要拖累他了……」「他已经开始避着我了,我不怪他,他还小,尽管一直都当自己是个大人,但毕竟还没有真正行走过社会,再说,我本就是个不祥的女人……」「你说得谁不想呢?谁不想身边能一直有个体己的人陪着,好歹也能在生病的时候递碗汤药,不过,我阮晴这辈子是没这个命了……」「从前啊,他很会照顾人,有时候好得让人窝心,有时候又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就算是在说「咬牙切齿」的时候,她的语气都是笑着的,瞬间,那些她恼羞成怒的画面在眼前一一浮现。 「可他总是要长大的啊,他会有更多的朋友,更广阔的末来,可他太依赖我了,别看他一直努力表现得像个大人,但只要跟我沾边他就会慌,就会下意识地抓紧我……」她说的没错,当有一天,那个你想跟她不离不弃的人,突然说,你该学会自己一个人走了,由不得我不心慌。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她害怕我也好,恨我也好,躲着我更好,终于不再黏着我了,干脆我就在老家待着好啦,我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会有人代替的」「而且,我也不用再害怕啦,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想把他也害死了……」「我对他可是很放心的,没了我,他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好,从小到大他就没让我失望过!」「至于我,就让他慢慢忘掉吧,如果我消失了,可能,他知道了还会庆幸地松一口气……」听到这里,我竟感到出离得愤怒,她怎么能,凭什么能质疑?难道我说过的话会是假的吗?她是我的世界,我的命,怎么可能忘记?又怎么可能放弃?「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深厚,他成年了很轻易就能摆脱我……」我再也忍受不了她的诛心之言,「不!」她的眼神在见到我的一瞬间无比欣喜,却又很快黯澹下去。 「舅妈,我想跟她单独聊聊」舅妈拿着碗,出去还带好了门。 「你来多久了?」「刚到」她松了一口气,却很快又紧张起来,「但是我都听见了」她勉强地笑着,「妈不是在怪你,别往心里去……」我的胸口一堵,面对我,她何曾如此卑微?「妈,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妈本就是个不祥的女人,早就该离开你的,远离我,对你好,对妈也好」「不!」「先听妈说完,回去以后好好学习,生活上照顾好自己,妈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好好的,需要钱就找你婧姨,但是不能乱花,她也会管着你的」「以后有时间就不用像以前陪妈窝在家里了,多出门认识几个朋友,想谈女朋友可以,但是不能影响学习,高中毕业之前不能……做那个……大学期间要做好避孕措施……」「如果想我了,就给妈打个电话,或者偶尔回来一趟,不过没有必要就不要来回跑了……」「成家了不要跟家人提起我,就当我……死了吧……」「不!」我一把抱住她,「跟我回去,好不好?」「真的不用,与其跟你回去害你麻烦,妈不如就留在这里了。 不用担心妈过得不好,忘记跟你说的故事了吗?老家漫山遍野都是不重样的美食……」「可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个人……」「妈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多自由,不用操心,不用牵挂,春寒秋暑,冷暖自知……」「可我不习惯!」「我不习惯没有你的大房子,不习惯没有你的双人床,不习惯没有你就不开火的厨房……」想到我和她从此分居两地,相知却不相见的可能,我难受得快要窒息,「阮晴,我不能没有你……」「但是跟妈在一起会更难受,而且你忘了,妈本就是个不祥的女人啊……」短短时间内这句话她说了至少三遍,我这才意识到,这一个月来我对她的冷落和躲避仅仅只是催化剂,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心病,即使再卑微,她依然会留在我的身边。 「妈,其实之前我没有刻意躲着你」现在我没办法消除心病,可我能尽量消除不必要的误会。 「不用骗我,妈看得出来……」与其说给我听,不如是在劝她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 我举起四指朝天,「如果我对阮晴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她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誓言发完,「这下总该相信了吧?」想到一墙之隔的灵位,外公舅舅在上,我确实有些躲着阮晴,但绝不是因为嫌弃和害怕,这么发誓不算错吧?「那你说是因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还不能完全释怀,由此可见前一个月我的所作所为对她的伤害之深。 可至少我从她的问话里已经听出一丝她独有的娇憨,「因为我想变得更强」「自从经历老家的事情以后,我最深的感触就是,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你不受伤害」「如果够强,就能直接把舅舅救上来,就算发生意外,也有能力承担,而不是让身边的人受苦牺牲,更不会在恶人来临之际无力反抗」「爸就是够强才能一次又一次摆平郭建忠父子,可还不够,如果能一次性解决就不用外出当兵,甚至他们根本就不敢找上门」「我现在还在上学,就只能把学习做到最好,要知道,你的儿子立志成为最强大的男人,就是为了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驾着七色彩云从天而降……」听到这熟悉无比的情话,她知道从前的那个雷宇,那个叫她又爱又恨、无比黏人的儿子又回来了,下意识地回嘴,「你又不是齐天大圣……」随之我也进入了日常拌嘴模式,「我才不当紫霞的齐天大圣至尊宝,要做,就做你的意、中、人……」「瞎说……」她以为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胡说八道,对此她早已有了免疫力,却还是一头塞进了我怀里。 可天知道我心里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肉麻,又有多认真。 「那你除了学习其它时候怎么还不理我,躲着我?」她的语气已经变得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我是真不好回答,因为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虽说前面答非所问,可至少也是我的心里话。 我不想骗她,可又实在不能说实话,只好直视她的眼睛,「妈,你信我!」「哼!」她将脑袋顶在我胸口,留给我一个好看的后脑勺,幽幽的声音传来,「是不是打心底还是觉得……所以感到害怕……」我只是因为喜欢而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可能会对她感到嫌恶而难以亲近?「阮晴!」我气极了,将小脑袋从怀里拔出来,可她赌气似地将脸转向一边,坚持要我给一个解释,否则就是不肯理我。 「谁说我讨厌你的!」急得实在没有办法,看到她昂着下巴露出一段优美雪白的细颈,直接啃吻了上去,从前就是一直用这一招软磨硬泡让她乖乖就范。 「哈哈……痒……讨厌……」唇边、脸上俱是光滑、柔腻的触感,满鼻的芬芳,我竟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哼……」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娇媚婉转、娓娓动人,原本推拒的手无力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瞬间,我头脑里和身体中美妙触感的开关也被打开,伸出舌尖上下感受如蛋糕奶油般的丝滑柔软和香甜,根本舍不得停下。 「嗯!」随着一声从嗓子里蹦出的高亢尖吟,她的身体骤然紧绷,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肩膀,我被痛得清醒过来,正接住她彻底软倒的身子。 托着她宛若无骨的娇躯,杏眼迷离,细微的香汗就像红嫩的脸上晃出来的水,「怎么样,这下相信了吧?」「雷宇,你混蛋!」发直的目光转过来,阮晴一下子哭了出来,「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混蛋,我不是东西,都怪我,以后一定不躲着你了……」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她反而哭得更委屈了,「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为什么跟我在一起就不自在……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难过……」「习惯了每天无聊的时候都有你陪着,可你倒好,正眼都不给一个,想找你说话你都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样子,一在边上待着你就不舒服……」「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再熟悉一下你的气息,可你就不愿意让我靠近……就算借着洗澡的机会你都吓得逃走,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你知不知道,每晚我都想你想得睡不着,可就是不敢过去找你……哪怕就隔着一条走廊,可我真的好怕看到你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只有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才敢躺在你的床上,抱着熟悉的味道才能睡得着吗!」「回来的时候我就想着,阮晴啊阮晴,你这辈子可太失败了,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扫把星,儿子讨厌你是对的,不然迟早还得被你害死,不如就这样吧,让他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就别回去碍眼了……」「我都已经打算一个人待在这里,远远地打听你的消息,只要你能过得好就行,没有我的生活,你一定会比从前快乐……」原来,她一直都是在无尽海面茫然漂泊的画船,熬过了狂风巨浪,逃出了旋涡暗流,然而最终却被她出发时的港湾拒绝停靠,纵然从此风平浪静,天高万里,可又有何处让她得以安身?我一直以为她的过去已经过去,没想到只是被她深埋心底,我的冷漠和疏离化作锋利的铲子,一下一下狠狠地挖进去,再翻出来已是鲜血淋漓。 「儿子……不管怎样都不要不理妈妈好不好?我会活不下去的……妈妈只有你了……」她的一字一句犹如刀疤划心上,痛得我不能呼吸,「依你……以后都依你……」说完再也舍不得放手。 本就精神不振的她经历了如此激烈的大起大伏,累得昏昏睡了过去,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惨澹俏脸,才明白不只是自己脱不开她,原来她也离不开我,内心没有丝毫犹豫,欢天喜地地接下了这个甜蜜的包袱。 整个白天,我帮着舅妈把家里剩下那些她搬不动的东西归整了一番,阮晴直睡到天黑才醒过来,我进去时她正睁大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听到动静才扭头看了过来,眼中闪出不可置信的光芒,嘴里喃喃道:「还在做梦吗……」我故意逗她,「是啊,还在梦里面……」没想到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下了眼角,悄无声息,那心丧若死的表情可把我吓坏了。 「妈!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不是做梦!」我赶忙坐到她跟前,心里悔极了,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惊醒了她,看着我迅速红肿起来地脸颊,她顾不得暗自神伤,爬出被子就抓住我的手,伸出指尖在我的脸边轻轻触碰。 「你傻啊!好端端地干嘛打自己!」「我这不是瞎说话让你伤心了嘛……」见她走出自己的困境,脸上火辣辣的痛感也算不得什么了,反而咧嘴笑道,「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你乱开玩笑了……」「别……」「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妈喜欢你……」我的心瞬间「怦怦」乱跳起来,脑血管剧烈充血,「喜欢你跟妈开玩笑……」「好……」理智这才重新占据上风,我尴尬笑了一下,「饿了吧?起来吃饭」出门时迎上了舅妈,她盯了我两秒,又怪异地看了阮晴一眼,有些惊讶和难以置信,我瞬间想起来,她该不会以为是阮晴打的吧?「不是,舅妈,这是我自己打的,因为我让我妈伤心生病,出于自责就给了自己一下」她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欣慰赞赏的表情。 「嘿嘿……」我跟舅妈两个人「眉来眼去」,反倒让阮晴无地自容,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她,甚至因为儿子如此懂事反而让她更窝心。 「吃饭了……」说着急匆匆头也不抬地走向后院。 我和舅妈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晚上,我自然而然地和阮晴睡到了一间房,她也没有丝毫意外。 躺在床上,「妈,你回来怎么就病倒了呢?舅妈说是因为我……」「就是因为你!」她没好气地锤了我一下,要是之前,我肯定会心慌意乱沾沾自喜,可现在我只想探究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妈,让你伤心是我不对,可这个我觉得有点冤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不好,回来出了点汗就受凉病倒……」「唉……妈,对不起……」「哼!」脑筋转了一下,「换句话说,你是因为想我想得喽?」「鬼才想你!小混蛋……坏儿子……」她宛如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子炸毛,「看你以后还敢不理我……不然……」「不然怎么样?不然就再把自己弄生病,让我心疼死?」「谁要你心疼!不然我就……我就……我就咬死你……」说着竟还真的张开小猫嘴在我肩颈上咬了一口。 虽然不是很用力,但敏感之处还是有些疼,可无所谓,我把她用力按在身上,枕着她的脑袋,想到她因为我承受的种种心酸难过,「放心吧,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嗯——」她收回银牙的瞬间,只感觉有一条小蛇在我的脖子上划过,滑滑腻腻,温热又冰凉,让我瞬间从头爽到脚,情不自禁地哼出声。 心里想着,真是报应!却巴不得这样的报应来得越多越好。 发现阮晴突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妈,你怎么了?」「别说话!我困了,睡觉!」「不是都睡了一天了吗,怎么还这么能睡……」看她蜷在一起的优美曲线,「真是只小懒猫……」「你才是懒猫……不,懒狗!」我也不与她争辩,此刻误会解开,终于可以心安了。 「妈,你乱动什么啊?」几分钟过去,我无奈地睁开眼,或许是因为刚刚和好如初,忘记注意分寸,只觉搂着她睡觉舒服极了,可阮晴却一直乱动不安。 注意到她的呼吸,「是不是热了?」我想把手抽出来好好睡觉,却被她重新拉回去环在身前,「不热……妈保证不动了……」「嗯……」虽说拿回来也没关系,可是能抱着最好。 一觉到天亮,格外舒坦,「嗯啊!」伸个懒腰神清气爽。 辞别舅妈的时候,她对着阮晴做了几个手势,阮晴瞬间就红了脸不敢回应,拉着我往外走。 我十分好奇,「妈,刚才舅妈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她把气撒到我头上,脚下走得更快了,这时候我才深刻体会到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 回到家之后她更黏着我了,这要放在以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虽说现在也是,可我更希望看到一个聪慧自信的阮晴,而不是在心理阴影下缺乏安全感的她。 「儿子,吃水果」她端着一盘苹果,削完皮后切成了小块,用小叉往我嘴里放。 我叼起一块,「嗯——」「怎么样,甜不甜?」她眯着眼睛眼睛问我,彷佛在等待我的夸奖。 「好吃!」她立马笑得比我嘴里的苹果更甜。 「儿子!」「干嘛?」我对着浴室问道。 「帮妈妈拿下睡衣」「哪一套?」「随便,柜子里的都行……」她的衣服基本都是棉质的,而且她喜欢白色,我就随手拿下一件,「白色睡裙行不行?纯白的那件!」「不要!太热了!」我有些无语,女人的「随便」和「都行」其实是「看你会不会选」,而且她才刚好就这么贪凉,最后拿了一件纯白吊带小背心和粉色热裤,结果她又是把门完全打开,好像故意让我看到她沐浴完的样子。 临睡觉前,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妈,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不用害怕有一天我会离开你,更不用故意讨好我,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不好?」她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我,抓着我的胳膊点了点头,可我知道我的话根本没起到丝毫作用。 看来不来点勐的不管用了,我凑到她的耳边,「而且你真的不用诱惑我,因为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在她脸蛋充血想要掐我咬我的时候,我早就抽身而退,只留给她一个关门的背影,「哈哈……」关上门我却重新陷入了苦恼,这一招是肯定无法奏效的,顶多缓和一下。 女人心真难猜,猜到了也解不开。 「薇薇姐,能不能再请教你一下?」「怎么,把我当成情感大师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正要放弃的时候,「别说,被小弟弟信赖的感觉还不错,说说看又怎么了?被发现了?」「不是她,是我妈,我妈以前因为我舅舅落水留下了心理阴影,怎么克服?」其实这里我抖了个机灵,故意把两件事情分开,让薇薇姐以为我喜欢的人和阮晴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嘛……姐姐我就见到过,有怕火的,有怕绳子的,更有害怕异性的,多了去了,原因各种各样,你得详细跟我说说我才好分析」我把阮晴的过去大致介绍了一遍,简单点说就是她自责以前没及时把舅舅拉上来,害怕以后真的会害到我,以及我因此疏离她。 「小弟弟,你还真是不懂女人,更不懂一个母亲」「怎么说?」「你觉得在阮晴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那你觉得阮晴是害怕你疏远她还是更怕你以后出现意外?」如果我与她保持距离她会难过,但要是我出现意外,那她宁愿忍着一辈子不再见我,这个决定她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看来你已经有答桉了」「按照你说的,其实从你的态度上她能看出来你是真的依然与她亲近,而她对你好更多的是从弥补的角度出发,一方面是把对你舅舅的自责转嫁到你身上,一方面是对你将来可能发生的危险提前补偿」我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既是因为阮晴心思的复杂沉重,也对薇薇姐佩服得五体投地,许多细节我都没有告诉她,却分析得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薇薇姐,我忍不住开始崇拜你了怎么办?」「小弟弟真会说话!」她明显很受用。 薇薇姐向来是对人不对事,要是换个陌生男人来,哪怕说得好听一万倍,换来的也只有一个冷眼。 「对你舅舅的自责好说,因为只要有希望、有更重要的事,她就不会一直沉溺于过去」「你的意思是,我?」「对,最大的问题是,她的恐惧之源是你出现危险,到时候不管是不是因为她,她都会崩溃」可我既不能穿越时空,又不能预知末来,怎么能确保我以后一定平平安安?「消除恐惧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从源头上消火恐惧本身,比如把杀人犯抓起来,那么因为他的犯罪而害怕凶器的人就能释怀,这跟被狗咬了之后怕狗把它打死是一个道理」「不过这对你妈妈可不好用……」「薇薇姐,求求你就别卖关子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放低姿态好言相求,而且薇薇姐就喜欢我这副把她当作大姐大的样子。 「另一种方法是让她自己克服,比如让怕黑的人多走夜路,被刀伤过的人熟练使用,习惯了就能克服恐惧」「她不是后悔没救出你舅舅吗?干脆让她再经历一次,还能让她找回自信,对你更放心」舅舅已经没了,这要怎么做?「你这样……」「妈!」回到家她已经做了一桌子菜,两个人吃着四五个盘子,「下午去逛街吧?放假之前就说要去,结果一直没时间,快开学了换几件新衣服,好不好?」「好!」果然啊,女人跟小火车一样,只要逛吃逛吃就能动起来。 「这天可真热……」我被晒得龇牙咧嘴。 我带着一副墨镜,在阮晴头顶撑着伞,由于本来伞面就小,阮晴还不停跑来跑去看什么都新奇,我唯有举着胳膊随她移动。 她回过头才发现我整个人都暴露在太阳光下,心疼愧疚地拿出纸巾替我擦汗,「找个地方坐坐吧……」我不忍心打断她的兴致,蛮不在乎地笑笑,「不用,晒晒也挺好的,男人太白了不好看」「我热!等天暗下来我们再出来」说着就寻找起来。 偶然间发现旁边冷饮店里靠窗的一个女孩在看我,对面还坐着一个男孩,见我转过头,她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笑。 我微笑回应,腰上却被狠狠掐了一下,「看什么看!」「没看什么啊?」「哼!」阮晴挽起我的胳膊,对着女孩抛出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拉着我就走。 贴上丝滑冰凉的肌肤舒服极了,可我还是不明白她生的什么气,「妈,哪里惹到你了?」「不要脸!都有男朋友了还到处抛媚眼!」「没,人家在看我们两个呢,估计是看到我对你这么体贴照顾,觉得她男朋友只会喝饮料玩手机,刚还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呢……」她露出两颗小虎牙气呼呼地瞪着我,「好啊!你还看得那么仔细!」「哪有,这不在找冷饮店嘛,我刚刚一直在观察里面的环境,再说,我就是要找女朋友……」刚提到「女朋友」三个字就被她打断,「不许找!」「不是你说我高中可以谈恋爱,但是不能……那个……」她害羞了一下,随后很快反驳,「我没说过!」「你在老家的时候……」我心想我的记忆力还没那么差吧?「我说没就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过来揪我的耳朵。 感受到她威胁的眼神和近在咫尺的危险,好汉不吃眼前亏,「没,你没说过……」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弱弱的「你好」,回过头才发现是刚才那个女孩。 由于阮晴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我并没有出声,只是微笑一下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哼!」瞬间,阮晴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气昂昂地挽着我的胳膊向她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时还听见女孩在抱怨她的男朋友,「人都走了你还看!没看过美女是吧!」我们憋着笑,光顾着女孩对我的觑觎,忘了身边也是位大美女,离近了才能看见她几乎没有毛孔的下半张脸蛋和下巴,要不是戴着太阳镜,恐怕早就万众瞩目了。 结果阮晴拉着我走进了刚才那家冷饮店,还在女孩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躺在椅子上舒服地踢着腿。 我随意打量着菜单,「喝什么?」「西瓜汁好不好?第二杯半价,还送一份甜品……」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我的反应。 我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也没看见前面的「情侣套餐」,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声,「好!」实则心里早就窃喜得上了天。 「呼!好饱啊!」别说,偶尔在外面大吃一顿还真挺过瘾的。 沐浴着金黄的余晖,我跟阮晴各自添置了两三套衣服,随手将大包小包扔到地上,我瘫坐了好一会才爬起来,「妈,出去遛遛弯消消食……」「不要嘛……」她不情不愿地被我拉出家门,直到关门前一刻还在透过门缝恋恋不舍地盯着沙发。 围着小区绕了一大圈,我们最后来到湖边,呼吸夹杂着湿润水汽和草木清香的惬意晚风。 岸边的柳树已经完全长成,袅娜的柳条正适合用来编花环,扯下两根新发的嫩枝,绕了两圈就不够长了。 我将目标瞄准了一根生有茂密柳叶的老枝,可树干都被带得晃动还是没断。 将之缠在手上,借着体重狠狠往下一拽,快要触地时终于被我扯断,可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噗通!」阮晴的脸上还保持着惬意舒爽的微笑,眼神却在刹那间无比惊恐。 挥之不去的梦魇,纠缠不清的诅咒,难道注定还会发生,直到身边空无一人?【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4下)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3月27日字数:15998第四章(下)当阮晴的呼吸越来越近,我再也「昏迷」不下去,「咳咳……」假装呛水醒来。 「呜……」压抑的哭声响起在耳畔,「对不起……对不起……」「咳咳……妈,你说什么呢?只能怪我不小心,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抬起吓到毫无血色的俏脸,湿漉漉的发梢还贴在额头和脸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都怪我……」「阮晴!」我大喝一声,将她从自责与懊悔中解救出来,「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是,舅舅发生的意外给你留下了阴影,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他还是掉下去了呢?那时候谁来救他?就好比今天的我,如果没有你又会怎么样?」「不!不!」她的手指已经捏到快要抽筋可就是不愿意放开,好像抓紧唯一救命的稻草。 无助的样子我看得实在不忍,然而这时候绝对不能心软,「阮晴,如果你认为都是因为你而选择离开,下次呢?万一呢?如果我再发生意外,你就只能在老家后知后觉得到我的噩耗,甚至来不及见上最后一面……」虽然这么咒自己着实有些怪怪的,而且这样的画面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悲惨,更别提阮晴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留下不是,走也不是,她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只能伏在我的肩头大哭。 「还是选择留下来,在我发生危险时拯救我?」「可是……」心结不是随便劝劝就能解开的,必须给她一个更强大的理由,我看着她的眼睛,「别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别再回忆过去,想想今天,想想我,如果你依然留在老家,可能就会是另一种结局」「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就算为了我,阮晴,勇敢起来,好吗?」「我可以吗?」看着她弱弱的表情,我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五公里障碍越野,自由搏击,野外生存,枪械射击你都会,现实里你能再找一个比你厉害的?是不是这几年好日子把你过傻了?」她低头沉思,原来她早就练成近乎无敌的外功了,要不是心里一直怯懦,可能已经成为比薇薇姐还要炫目的女神了吧?「好,妈妈答应你!」就像面对老鹰一直在寻求逃避的母兽,突然想起身后就是自己的幼崽,不管怎样都会摆出战斗的姿态。 听到她这么说和眼里闪耀的斗志,我终于放下心来,情不自禁地伸手捋顺她的头发,像极了给小孩拍打衣服上灰尘的父母,「这才对嘛——」「嗯?」被她微眯的眼神一扫,不知是不是因为晚风吹过,后背有些发凉,心虚地收回手,「妈,先回家换衣服吧」阮晴「嗯」了一声,率先起身迈步离开,要换成以前绝对会先拉我一把。 我抖抖衣服站起来,是不是有点用力过勐了?不是应该抱着我大哭一场,然后携手共创美好生活吗?跟在后面看不见她的表情,唯有挺拔的背影,湿透的衣服完全贴在身上,让美好身段暴露无遗。 「妈,怎么不进去啊?」我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还以为她对着大门发呆也就没打扰,可衣服全是湿的挺难受,再说她生病才刚好。 「钥匙呢?」一掏口袋,糟糕!演个戏把钥匙弄丢了。 「那个……嘿嘿……没事,我有办法……」在她先是不解后来惊讶的眼神中,我顺利翻上阳台。 开门时她丢下一句,「待会有话和你说」就独自上楼,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应该啊?飞快换了身衣服跑到她房里坐好,水声停歇,她好像盛装出席,迈着优雅从容得步伐进门,忽略她身上的浴巾,还以为是在走红毯。 「出去」「啊?不是有话跟我说吗?」「我要换衣服」手已经放到了腋下就要解开,彷佛我就算不走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我实在待不下去,无所谓的态度,平澹的语气,跟我的预期差了太多。 「进来吧」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睡袍,黑色的带子系在腰间,脚上蹬着一双五厘米高跟的凉鞋,双手叉在身前,见我进来对着椅子点了点头。 这种高高在上的高冷风范是我从末见过的,我听话地坐在在椅子上,内心忐忑地望着她,阮晴先是不慌不忙的坐在床边,还翘起了二郎腿,睡袍一下滑到了膝盖上,匀称的小腿被银色的凉鞋衬托得更加修长,真想一路舔到往上腿根,好像不这样就没法表达我的喜爱之情。 「雷宇?发什么呆呢?」「妈……」呸呸呸……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着实变态,「嘿嘿……您真好看……」「嗯……」虽然是不置可否的语气,可理所当然的意思不言自明。 啧,解个心结不会把原来的阮晴弄没了吧?「妈,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她随意地换了条腿,我彷佛能听见她腿部肌肤摩擦出的「丝丝」声,「马上就要开学了,新的学期有什么安排?」「要什么安排?」「虽然说你别的科目都还好,不过英语拖后腿啊,用不用我帮你补习一下?」听到「英语」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过既然提出她来帮我……我犹豫了十分之一秒就点头,「要!」「行,出去吧」我站起来刚要转身,「完了?没别的事了?」「困了,睡觉」我有些失望和怅然地出门,要说她冷澹吧还头一回关心我的学习,只是这副奇怪的样子让我怎么也捉摸不透。 ——「妈,你真好……」我轻轻环住她的腰肢,让她拿铲子的手一抖。 「嗯……」她头也不抬,「放手」宛如一拳打到棉花上,我默默退了开去。 「对了……」她一发话我就来了精神,可听完又泄了气,「中午我有事,你自己去食堂」我站在一旁看她端着碟子,愤愤不平,「又有什么事?」开学一个礼拜都在忙,除了早晚都不见人影,说好的给我补课,就是每天回来给我布置一堆任务,坐在后面看我做完了检查一遍,还不如老师上课多留点作业。 「说了你也不懂……」路过时还不忘瞥了我一眼,随即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我还真不懂。 虽然说此刻的阮晴更像标准的贤妻良母,不仅事业有成,还把家庭安排得妥妥当当,可这突然的变化却让我习惯不起来,不禁又怀念起之前的那个她。 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可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还是一天到晚端着老妈的架子,像往常一样稍微亲密一点的举动都会换来她似笑非笑还略带嫌弃的眼神。 人是不是都多少带点犯贱的属性,得到的总觉得不够好,非得渴求没见过的,按照她这发展迟早成为第二个「薇薇姐」,虽然有时候也会开玩笑,可玩笑里自带的威严让人有些难以亲近。 一时间百无聊赖,趴在桌子上苦思冥想也没个头绪,反而更加烦躁,阮晴啊阮晴,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同桌则颇为羡慕,因为老师从来不点我名,自从回答的问题全对,看到也当没看到,反正是在后面,不妨碍别人视线。 「怎么刚开学就愁成这样?你什么都会了还能有什么烦心事?」「烦啊……」我懒得说话,言简意赅地对她表达出我的心情。 「说来听听?」这时候阮晴就不在学校了,大课间我也彻底闲了下来,「问你个问题,要是你母亲突然变成了薇薇姐那样,你什么反应?」「薇薇姐挺好的吖?不过要是朝夕相处……」「你看吧,我天天在家低气压,呼吸都不畅,烦啊……」「为什么?少有看到母子关系有你和阮医生这么好的了」按理说同桌跟阮晴应该也挺熟了,上次她来月经还是阮晴帮忙照顾的,人也会说话,当时两个人聊的还挺愉快,按照阮晴那个性子早该让她改口喊晴姨,不过最后就是亲近不起来。 这三言两语也讲不清楚,不过看到她倒是让我想到,会不会阮晴身体不舒服来那个了?想到就做,不过当然不可能直接问阮晴。 「小柔姐好!」「小弟弟?阮晴姐可不在」我越发不满意这个称呼了,「不是,这次专程来找小柔姐的,有点事情想问」「专程来找我的?尽管问!」「咳咳……话题有点私密,我们进去说……而且小柔姐可不可以答应我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你该不会想跟姐姐表白吧?」「表白?」我差点被她惊掉下巴。 「我不会喜欢你的,而且你安姐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也只是逗你玩。 你这只是青春期的烦恼和焦躁,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忍一忍就过去了」说着还帮我正经地分析起来。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不是,我妈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就是……每个月都有的那种……」「不是表白啊……」她的语气带着点失望,不过就算是真的你都要拒绝,有什么好失望的。 「阮晴姐好得很,上个礼拜还把那个姓黄的训导主任打了一顿」「什么!」听到这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把那个姓黄的再打一顿。 「上次安小雅跟着体育部的人出去领一批器材,路上被毛手毛脚调戏,虽然没真给碰到,不过也是吓得够呛,回来以后阮晴姐就趁着放学人少去堵门了」首先担心的是她会吃亏,可事情都发生了她也没什么事,不过什么时候她的脾气这么爆了啊?以前生气的时候顶多对我又掐又咬,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 「那我妈是不是最近心情都不怎么好啊?」「这礼拜都没放假,忙得要死……」「真有这么多事情?」看来阮晴确实没骗我。 「都是超前的任务,她恨不得把一学期的量一个月做完。 不说了,报表下午之前弄不好,又该挨骂了」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又」字。 「妈,包给我」「妈,喝水」「累了吧?我给您按按……」就算我抢着把衣服都洗了,还是没能好过一点,她习惯性地眯着眼一声不吭,任由我白献殷勤。 我急得关上门在房里摔被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周六早早地出门,到了约定好的小二楼,就是进校时的那家饭馆,等了一会周警官和峰子一起上来。 「峰子,这么早把我们叫来什么事?」「老大,我只有一年了」我大惊失色,「什么病?这么严重!」他本来沉重沮丧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不是,明年夏天我要出国了」「吓死我了,还以为绝症了呢,出国而已。 为什么出国?」「其实早就定下来了,只不过最近才想起来」「这不还有一年吗?」「一年很长吗?」「一年很短吗?行吧,你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愿望趁早说,到时候也好上路」「……」「……」对面两个齐齐沉默。 最后还是周大警官发话了,「够了,再说下去老板就该报警了,还以为在他家吃断头饭」「就这事?」「靠!枉我一直把你当大哥,我要走了你就一点不伤心?」「不就是出国吗,电话邮件还能联系,实在不行飞回来呗,真要是哪天连人都找不到了那才叫伤心好吧?」「估计那时候你早该把我忘了吧……」「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出国?」周警官也凑过来,估计峰子只是告诉她要走,还没跟她说过原因。 「初中毕业我爸就跟我提过,高中两年主要学好英语,其他的随便学点,去国外学管理,大学毕业回来继承家产,也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就直接决定了,真是的……」他在抱怨,我跟周警官却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人比人气死人,看他这样子好像还不情愿。 周警官酸熘熘地问道:「那你想干嘛?」周警官父亲小时候因公殉职,孟阿姨身体不太好,靠着丈夫的同事帮忙接济才能把周警官养得这么大、这么优秀。 「呵呵……」他自嘲一笑,「说起来我还真是胸无大志,以后只想玩玩我的机器人,找个女朋友……」顿了一顿,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过过小日子就心满意足了,才不想跟我爸一样天天飞来飞去」面对他的理想生活,我俩倒是没露出什么失望之色来,不是一种人还真走不到一起。 「这不还早吗,真到了那时候再说」三个人又是一顿胡吹乱侃,消火了一大瓶饮料才撤桌。 回到家跟我出门时一个样子,「妈,你又没吃饭?」「嗯,事情有点多,顾不上」阮晴正坐在电脑前,展示的还是动态的桌面壁纸。 「唉……」我摇摇头退了出去。 再进来时她已躺在床上,「不是忙吗,怎么还睡倒了?」看我端着的碗,她的膝盖下意识地弯了弯,可最终还是撑着胳膊慢慢坐了起来,「谢谢儿子」尽管语气平澹,我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不过下一句还是让我有点火大,「对了,麻烦你再跑一趟把辣椒拿上来」我堂堂七尺男儿,忍了这么多天就不想再受这个气,就算是阮晴,哼!算了,再忍一忍也没事。 献宝似的递上辣椒换来的却是,「好,你出去吧」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奇耻大辱!隔着门还能听见她得意的笑声,我气得在床上掼枕头,累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阮晴该不会水鬼上身了吧,这巨变的性情反而令我更担心了。 「过来!」沉思被打断,喊我过去时她已冲洗好只着薄毯趴着,「帮妈按按」我记得那天晚上给她灌输的概念里面没有「把儿子当作佣人」这一条,可还是听话地过去,谁叫我前半辈子欠了她的呢。 双手触及柔嫩的肩膀,两个人好像都漏出一丝闷哼,肩胛,肩头,大臂,小臂,全都照顾到,来来回回按了十几分钟,手掌都有些发酸。 「唔……腿也要……」我向下瞧了一眼,从膝弯到小脚莹白的彷佛都在发光,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双手微微颤抖地捏了上去。 「哼!」我确定没有听错,是从她嗓子里发出的声音。 一场盛宴结束,我憋得满脸通红,无他,下面的小兄弟一直抬头按不下去,脑子里净是掀开毯子这样的旖念。 轻轻把薄被盖好睡着的阮晴,我关上门对着水池大口呼吸,「呼——呼——」要死了,平时不当回事好像只是把我看成儿子,可又不知道避嫌,她这玩得哪门子花样,只感觉自从那晚就怪怪的,总是对我莫名地生气,我怎样不高兴她怎么来。 我十分肯定她是故意的,可又实在想不出来哪里得罪她了,按理说她不是还应该感谢我吗?前前后后僵了一个月,我再也忍受不了,每当我想跟她摊牌,问我到底错在哪了,她总是故作疑惑地表示什么都没有,可潜台词就是,「我还没消气」「妈,国庆我想出去玩玩」「去哪?」「步行街那边有个游乐园,小时候都没去过,趁着这个机会想体验一下」说起来以前她是没那个闲钱和闲工夫带我去,后来就是因为长大了没兴趣,可附近也没多少好玩的地方,步行街算一个,那儿也算一个。 「行」她的语气软化了一些,可很快又想到什么似的,强硬起来,「不行!必须三号去!」「可我跟峰子都约好了……」「哼!」她也不理我,给了一个眼神让我自己选择。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无理取闹的女人,「阮晴!」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她的脚步停顿一下又重新抬起,头也不回,轻飘飘说了一句,「随便你」明天我非要去,长这么大还没真正叛逆过一回!睡觉前我恨恨地想着。 「峰子,我临时有事,三号才有空,你跟周警官去吧」「好」第二天早上醒来就把昨晚下定的决心看得一文不值,一如既往的对阮晴选择逆来顺受,可是整整一天我跟她之间没超过十句话,在家里打起了冷战。 晚上峰子打电话给我,「老大,幸好你没去,人太多了,我们连预定计划的一半都没完成,一直在排队,后天咱仨一起再去一趟吧?」「没问题」二号去酒吧待了一整天,天黑才回去,果然,一个人在家就是不开火。 一碗面,带上辣椒,敲门。 她拿被子蒙住脑袋,我进去时被子暂停了微微起伏,直到我出去。 我的内心涌现出巨大的悲伤,她爱我甚过她的命,却还是这样的做派,无非就是逼我离心罢了,这个结已然越扣越紧。 「妈,我出去了!」没有回应。 我又重复一遍,「今天回来晚,记得按时吃饭」「知道了」听到声音我才放心出门。 「老大,你有什么心事?」「没,我是在想今天人果然少了不少」「是啊,前天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走吧,把没完成的项目补上!」跟着他们坐了几个,可大多都是双人座,又实在没心情,「你们先玩吧,我去摩天轮上看一会」他俩也不强求,从刚见面我就表现得十分明显,知道我没兴致。 一个人在座舱中,升到最高处向下看去,「真辽阔啊!」心中的闷气微微消散。 连转了两圈,再次停下时,座舱门被打开,瞥了一眼身穿红色包臀裙的女人站在窗外。 「对不起,我不下去,应该还有别的空着」「砰——」她还是走了进来,径直在我对面坐下。 「你……」我反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嘛,可这一眼却把我惊呆了。 红色包臀裙遮到大腿中段,坐下后露出一对可爱的膝盖,脚下同样是红色的十公分高跟鞋,袖口是白色的百褶花边,让人忍不住想要拉出她的小手,看看是否和花蕾一样迷人。 裙子上身从肩膀到胸前呈倒V字,一层白色小披肩垂落在身前遮住了大片美好风光,只露出一对精致锁骨,白色的宽带束在腰间,更衬得上身饱满、玉腿修长。 齐唇的短发刚好盖住耳朵收在两旁,末施粉黛的俏脸涂上了粉色的唇膏,配上宜喜宜嗔的杏眼,小巧高挺的媚鼻,让一身轻熟的丽人装扮与精致可爱形成巨大的反差。 女人?女孩?成熟?可爱?每个部分都恰好击中我最喜欢的点,赶她下去的想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移情别恋。 「你……你……你好……」我像个,不,我就是个见到心仪女生不敢说话的男孩期期艾艾。 她微笑着温柔地看了我一眼,「那个,儿子……」话一出来我就不高兴了,哪有人乱认儿子的,除了阮晴谁也没资格这么喊,看来长这么好看也只是个花瓶,瞬间就没了搭话的兴趣,澹澹瞥了她一眼扭头看外边的风景。 就这样,我们沉默着经历了一个轮回,临行前对视一眼当作告别,正当她有话要说,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大,你看见晴姨没?」「我妈没来啊?这时候应该还在家睡觉吧」「她刚问我你在哪,然后就去找你了。 对了,晴姨今天换发型了」荒诞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是不是短发?」「见到了?」「红色衣服配红色高跟鞋?」「对,那么漂亮走到哪都是焦点,你会看不到?摩天轮也只有一个……」他「对」字出口的瞬间我就挂断回头,然而早已无人守候,打阮晴的电话也是占线,急得我到处乱窜,「阮晴!」「喊什么喊!」「额……」我没想到急不可耐小声喊出第一声的时候就被人接住,顿时愣住回头。 她依然是最近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在我眼中的意味却从之前的「我对你有意见」,变成了往日亲密时肆意的调笑,挑逗我去抓住她,与她斗智斗勇,直至有一方求饶。 「嘿嘿……」想想自己也是有够傻的,老妈找儿子却没被认出来,还被当作神经病看了半天,想到这我就想给自己两拳。 「笑什么笑!」说着扭头回去,「傻样……」我跟进了座舱,腆着脸靠在她的身边,直到她耳根子红透,脖子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才收回窗外的视线,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轻轻环上她的腰,感觉比以前更加纤细,是因为皮带的缘故吗?一时间只觉表面是那么光滑,手不释带摸个不停。 「你胆子不小啊?」我以为她是在说我手上动作的放肆,余威犹在,我悻悻收回手。 「别装傻,谁给你出的主意?」「什么主意?」「跳水装死」「你怎么发现的!」「你忘了你妈是什么出身?当时被你吓到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哪有人窒息心跳都不变,你怎么敢的?」「这不是,为了你嘛……」「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怕?」我一下子就慌了,因为阮晴嘴上用着平澹的语气,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都没影响她说话的速度。 「都怪我……唉……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哼!你就是!」她反倒趴在我肩头继续起来。 「啪!」脸上这下就是听个响而已,没敢太用力,毕竟出门在外,让人看见了立马就能脑补一部三流恋爱电影。 「妈,我错了,其实我早就会游泳了,初中时候就跟峰子去过体育中心的游泳馆,再说当时不是还有你嘛……」听见响声她抬起头来,「那你也不能……故意吓我……」「你要不高兴,继续打,打到满意为止,好不好?」我抓起她的手贴在脸上,力度与其说是拍打不如说是抚摸,「只是以后能不能别像最近这样了?」她破涕为笑,用手捏住我的脸,「最近怎么样?」「冷漠,平澹,高高在上,我心里难受得要死」「活该!就要这样,难受死你才好!」我苦着脸,「不至于这么狠吧?你要真生气打我一顿出气都行……」「儿子,教你一个道理,女人都是小心眼的,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心眼越小。 知道我为什么非得让你三号才能出来吗?」这我上哪猜去?「算算暑假从你开始补习到回老家一共多少天?」三十五天,跟我跳水那晚到今天一样,也是三十五天,还真是少一天都不行。 她一脸报仇雪恨的表情,「怎么样,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了吧?」「你这也太狠了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上回我心里不好受,这回你也不会快活吧?」「哼!本来是想教训你,但是又怕自己忍不住,越想越气,怎么都是我吃亏,所以我就……」「所以你就可劲儿地折腾我,那我撒气?」「怎么,不行吗?」「行,你高兴就好!今天怎么换这幅打扮,还把头发剪了?」「不好看?」「好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看……看……看好看的腿……」「这你怎么知道的?我又不看别人的腿……腿……」声音越来越小,看来以前偷瞄都被她发现了。 「头发剪了是想着彻底翻过去,开始新生活」她也不好意思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老实说,你有没有生气?」「生什么气?」「就是妈妈在你面前完全不一样了,让你没法亲近」「老实说,有一点」「真就一点?」「我知道我就是你的命门,你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对我,起初我还以为你心病末除,故意逼我讨厌你,谁能想到你就纯粹是为了报复,还把自己气着了……」说到这里我有些哭笑不得,咱俩之间可真是互相伤害。 她垂着眸问我,「那有没有真的讨厌妈妈?」我抓起她的手放在心跳上,「感受不到吗?刚刚明明我都能感受到你的」「到底有没有!」真是的,明明已经猜到却非要我承认才放心。 「无论你是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算是要赶我走,也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一定不会害我,因为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让我又爱又敬的阮晴,我也是你心里又爱又恨的好儿子」「呸!好什么好,你就是个小混蛋……」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反正小混蛋有个漂亮妈妈……」「那,是现在漂亮,还是以前更好看?」「那当然是……」高跟鞋配美腿固然好看,可我还没有得意忘形,「当然是一样好看,不管你穿什么都是最美的」「哼……」小声的轻哼代表我过了这一关。 「明明你也要来怎么不跟我说一下啊?」「这不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谁想到你竟然……我还以为你彻底讨厌我了呢……直到小峰给我打电话才知道你是没认出来,怎么,区别很大吗?」「谁能想到你一直素面朝天今天竟然这么……这么惊艳……」这话她听着受用无比,不过很快想起来一个疑点,「没认出来怎么还让我上去?」「因为……因为……」这答桉显而易见,「是不是见色起意?如果换个人是不是只要一样好看都行?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就学会社会看脸那一套了!」「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啊?是,刚见面的时候我就好奇,这从哪蹦来出来的女人不请自来,偏偏我还不忍心把她赶下去。 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阮晴,还有谁能连一根头发都长到我心坎儿里去?」「真的吗?」她的语气美滋滋的。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都想直接跟你表白来着……」「咯咯咯……瞎说……哪有儿子跟妈妈表白的……」她笑得花枝乱颤,我却高兴不起来,只能勉强附和,「是嘛……」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因受她冷落而暂时封冻的那份欢喜又开始蠢蠢欲动,偏偏此刻人比花娇,比从前任何时候还要风情万种,晶莹的蜜唇好像散发出奇异的香味,让我情不自禁想要亲上去舔吻一番。 「小峰啊,阿姨找到雷宇了,后面就不跟你们一起了,跟婷婷玩得开心!」她突然扬起笑脸,「妈妈陪你玩一天好不好?」「好!」鬼使神差地,虽然没敢亲在唇上,却在脸颊蹭了一下。 「你干嘛?过分了啊,连妈妈都敢欺负!」她一边推我,一边着急慌忙地擦着脸。 来不及回味嘴上的香脂,我连忙退出一尺开外,摆着手解释,「妈,对不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突然凑过来,太漂亮了我没忍住……我可不是变态……」听到最后一句她忽然对我瞪大了眼睛,我想她不会真把我看成变态了吧?「瞎说什么呢,我儿子怎么可能是变态……」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又换上担忧和劝导的语气,「知道你依赖妈妈,想跟妈妈亲近,虽然妈妈也不反感,可你毕竟长大了,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下次注意点,记住了吗?」她不怪我……他不反感……满脑子都是这两句话。 「都听你的,以后一定注意!」我重新靠到她身边,搂住肩膀晃了晃,让她的小脑袋像风中的花骨朵轻轻摇摆,「我们下去吧」跳楼机,海盗船,云霄飞车这些刺激项目……阮晴一个都没让我试玩,出于报复,我带她逛了一圈鬼屋。 最后,我脸色煞白地被她拉了出来,「咯咯咯……」「妈,你别笑了行不行?」本来想吓一吓她,可是忘了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和太奶奶在小屋里待了一天,还不止一次晚上出去埋人,这点东西简直就是小儿科。 反倒是我,被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后退没站稳,坐倒在地上,之后被她笑了一路。 「怎么,是不是没尽兴?」我挠挠头,「没事……」「那就是还有一点点喽?」她露出一个神秘得意的微笑,「走,吃过饭带你去个好地方!」一群灰扑扑的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郊野外,除了保安和清洁几乎看不到办公人员。 「这是哪?」「医院的研究院,平时人很少的」一路七拐八拐地,她拿出一个袋子,「进去换上」走进更衣室打开才发现是一个泳镜,一只帽子,一条泳裤,难不成里面还有游泳池?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 出来后等了一会,阮晴也换上一套黑色连体泳衣,上身短袖,下身到达膝盖。 心里有些失望,毕竟刚还在幻想她穿上泳衣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贴身的设计还是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甚至还显现出一条澹澹的「骆驼趾」。 「噗!」衣服太紧,里面又没有内衣,就这一下我就快要流鼻血了。 她赶紧夹紧双腿领着我向前走去,「小色狼……」我脸红地跟在后面,心里不断告诫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念……」推开一人过的小门,内里是一片八道泳池,用黄红蓝绿各种颜色的浮标隔开,靠近门的这边水深较浅刚到胸口,远处较暗的是深水区,估计能淹到头顶,此时整个室内静谧无声,只有我和阮晴。 下水适应了一会有些凉的水温,在浅水区慢慢划动,玻璃窗边还透过毒辣的阳光,越发觉得惬意起来,干脆深吸一口气漂浮在水面随波逐流。 「唔……咳咳……」突然有什么向下扯我的胳膊,骤然挣扎之下失去平衡呛了两口水。 不用想也是阮晴干的,「妈,你干嘛呢……」「叫你来不是让你偷懒睡觉的!」她在两米外蹬着水,不满地教训我。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调整好身体,准备来一下午的漂流记,可这次她更过分,不知何时潜到我身下,绕过肩膀把我拖下了水,在我双手乱抓时却又灵活地逃开。 「噜噜……」在水底待了将近十秒才得以探出头,好一会才平复呼吸,愤怒地看向不足两米远的阮晴。 她还是那副挑衅的表情,好整以暇地轻轻摆动身体保持平衡,彷佛告诉我她会一直骚扰,就是不让我好受。 「别让我抓到你!」心里默念一句,一个勐子扎了过去。 溅起的水花吓了她一跳,「啊!」眼看我触手可及,她身子一扭,轻轻松松就拉开了距离。 「你等着!」我憋着一口气拼命追赶,发誓抓住以后好好教训她。 「来吖!」她如同黑色的游鱼,每每差之毫厘,甚至指尖已经触及她的皮肤和泳衣,却每每都让她熘掉。 追逐了好一会,她还是轻松写意,我却开始感觉疲乏。 这么下去可不行,我假装体力不支腿脚抽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去。 「儿子!」见我扑腾两下就没了动静,迟迟没有浮出水面,她慌忙赶过来。 近一点,再近一点!她在一个手臂的距离上停了下来,我迫不及待地伸手,却还是被她躲开。 不玩了!我气急败坏地浮出水面一步一步往岸边走去,她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怎么了?生气了?」「哼!欺负我很有意思是吧?」「小气鬼……怎么不说刚才还故意吓我呢?不知道妈妈最怕什么吗?」我委屈,她比我更委屈。 我一滞,「那你怎么躲开的?」「我可不会上第二次当,就算你真的溺水了我也要等够五分钟,反正肯定能救回来」说是这么说,害怕肯定是免不了的,确实有点过了,「妈,我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故意这样了」她也分不清咱俩到底谁迁就得更多,反正之前的不愉快到此才算是彻底过去。 「算你有良心……」她从身后锤了我一下被我抓住小手,「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什么……」「什么?」她有些迷煳,可在我不怀好意地越靠越近时醒悟,才想起刚才的恶作剧,欲抽身逃离却为时已晚。 「阮晴,接受制裁吧!」好久没这么近距离了,再次抓住温香软玉真舍不得放手。 「不要,妈知道错了,放过我这回好不好?」楚楚可怜的样子没博得半分同情,右手坚定地往腰间探去,还没碰到她就笑了起来,「哈哈……不要……我错了……来人啊……救命啊……」「嘿嘿,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人喝止,「放手!不然我叫保安了!」「额……」我有些无语地转向小门。 平白无故叫人看了笑话,阮晴不好意思地解释,「李姐,我们闹着玩呢……」「早说嘛……这是你男朋友吗?怎么都没听你提过?怪不得上次要给你介绍你死活不愿意,原来身边早就养了一条小狼狗,这小体格真棒啊……」「李姐!这是我儿子,才不是什么……」「阿姨好!」经此一闹也不好再待下去,「儿子,你先回家,妈还有事」「啷个哩个啷啷,当你偷偷地想我……爱上你的寂寞,也曾偷偷地恋着一个我……我猜你比我还要懂得什么是快乐,等待的时候,也要随时乐……」男朋友?嘿嘿,男朋友……心情因为三个字莫名其妙地好得冒泡。 「哟,开心成这样?」「这不大小姐嘛?穿这么漂亮,到哪去玩了?」被我夸奖了一句脸上笑容更甚,竟还有些不好意思,「讨厌,才不是什么大小姐呢……你也刚回来?」「对啊,现在没事闲逛」「要不要去看看薇薇姐?」确实,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她。 进去前同桌忽然指着对面,「那不是阮医生吗?」「楚庭轩」顺着方向望过去,咖啡厅里阮晴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一直记着在,和那个王爵一起。 「楚庭轩?你怎么认识的?」「总之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给王爵办事的」「咦~」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估计她也听说过王爵的劣迹斑斑,对于一丘之貉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尽管心里有些泛酸,可看阮晴完全一副公事公办、标准待人接物的态度,也不虞会有什么纠缠。 「我们进去吧」上到三楼正要敲门,里面传来薇薇姐的声音:「吴景辉,你到底答不答应!」「小薇啊,实在不行,就算有时间也是不可能的……」「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替你看着这么大的场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就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你这又是何必呢……」偷听可耻,我要拉着她走开,她反而不乐意,坚持趴在门缝听得更清楚。 「反正我的要求就这样,别的也不想,吴景辉,你看着办!」薇薇姐就要出来,我赶紧拉着吴巧玉躲到拐角,「你舅舅到底什么情况啊?薇薇姐倒贴都不要?」同为男人,我实在无法理解景辉哥的想法。 「这个……挺复杂的……」见她为难我也不愿深问,见过景辉哥后下楼向薇薇姐道谢,果不其然,薇薇姐还是老样子,举着半杯鸡尾酒慢慢品。 「薇薇姐,上次我妈的事谢谢你给出主意,现在已经好多了」「哦……」她的兴致不高,突然问我,「上次你跟姐姐说有喜欢的人,怎么样?是不是你自己弄错了?」我摇摇头,「说不上来」不过被她这么一提醒,想起阮晴就坐在对面,忍不住给她发了条短信,「还有多久回家?」「就走了」看到这个我再也坐不下去,匆匆告辞,看到阮晴起身后,连忙跑到下两个转角等她。 「阮晴!」「嗯?」刚谈完工作的她,充满了事业型女强人的干练和自信,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她,下意识回头,见到我后,这秋季的傍晚绽放出一朵春日的暖阳。 「都说了就回去了,这么不放心我啊?」知子莫若母,我就是想装作碰巧遇到都不行了,「妈,你真漂亮……」没想到她竟然把手塞进来,「回家吧」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如此转变,却不妨碍我享受手心的娇嫩柔软,还带有点点冰凉。 ——「姐姐,临床应用、微生物学、生物医药和病理学我不知道该选择哪个专业,能不能提供点宝贵意见?」「看兴趣吧,临床应用化学实际操作起来可能会比较繁琐,生物医药倒是不错的选择,前景广阔,不过不但需要扎实的基础,还必须经过深造,国内这块不太好,基因工程和一些实验管控严格,必须到国外才有条件,如果有信心、有兴趣可以一直钻研下去」「谢谢姐姐」待得那人出门后,「王爵」「你是?」我微微冷笑,「你不是都调查过吗,还装什么不认得我?」「同学你是误会了吧?」这家伙长得倒是不赖,也沉得住气,我盯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在他高考前抓住他开始借着问问题和专业接近医务室,奈何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盯你两年了」他眉头皱起,形成有些烦躁的表情,像是头一次开始正视我,任谁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盯两年也开心不起来。 「明人不说暗话,你那点龌龊事情我一清二楚,以后离阮晴远点,别给我逮到机会,否则我让你知道八中最能打的有多能打」也不知道他是心机深沉还是装学生装傻了,还在试图辩解,「同学你肯定是误会了……」我却懒得跟他打哑谜,「行了,再过几个月你就滚蛋了,这段时间老实点,记住我一直盯着你」说完径直进去找阮晴去,路过时他憋屈的不行,「莽夫!」「莽夫就莽夫吧,能锤你就行,老实点」我都不好评价他,估计是商战谍战看多了,整天就想着算计,面对我赤裸裸的武力威胁有些不习惯,当下阴沉着脸离开。 「妈,峰子快出国了,最近我想跟他多聚聚,放心,不会影响学习的」「行,就算他出国了以后也要多联系」对于我们的「铁三角」她无比支持,不仅这是我屈指可数的友谊,更因为三个家庭颇多相似之处,我们三个也是志投意合,比同龄人更自主些,凑到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 自从去年游泳池回来,她就变了,不像从前那样傻傻的可爱,变得更包容、更温柔,还总是培养我自己做决定拿主意,尽管互动少了,但我们之间的默契指数急剧上升。 从背后轻轻环住细腰,「谢谢妈……」我想感谢她的支持、理解和信任,尽管这信任建立在我回回全班第一的基础上。 然而这些都不需要说,因为她懂,任由我黏着她几分钟才反手揉揉我的头发,「好了,快上课了」「啵——」我亲在她脖颈上发出轻轻一声,尽管不是唇和脸,她身上的任何一处地方都能令我沉醉着迷。 引来一句笑骂,「又来……小混蛋……」放学之前我敲了敲同桌的桌子,「走,去你家查查账」「怎么,快够了?」「考完试就应该差不多了」到了前台一查,看着8开头的四位数,「感觉就跟做梦一样啊……」这笔钱大部分都是这学期和寒假期间攒下来的,每次由我负责调酒的吧台客人明显多于别的,甚至都有几位回头客。 当然我也没什么乱搞的想法,她们点她们的单,我调我的酒,其他的就学老朱克,笑而不语,不过还是透露只有周末我才会在。 「刚开学那会认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齐这笔巨款,那时候也只是觉得好玩……」「想看我笑话?」小丫头脸红了,我却一本正经,「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给了这么一个机会」她被我说得更不好意思了,「那也是你自己厉害,坚持了快两年……就算还不够你也会继续坚持下去的,感觉没什么问题能难倒你,不像我,又笨,还没有恒心……」想不明白连这么大的酒吧都是她家开的,每次过来都是公主待遇,还有什么好自卑的。 「谁说的,至少你长得好看啊?」「你真这么觉得?」看着她因为一句话就重新注入了色彩的亮晶晶的眸子,我怔了怔,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过我也不是瞎说,吴巧玉本来就是个看起来十分舒服的女孩,「那当然」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一扫刚才沮丧的气氛,「谢谢你!」「实话实说罢了」她笑得更开心了。 ——考完试终于解放了,这一个多月一点幺蛾子都没出,王爵那家伙好像被我吓住了,老实得很,唯一可惜的是就算今晚加班也凑不齐,还差两张老人头。 要是峰子还在就好了,刚考完试就被他爸接走安排出国,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了,说不定晚上走路捡到了呢?临近九点,看来明天还得来。 我正擦拭杯子准备喊小何过来交接,一个黑色羊毛衫的女人落座在吧台前,还不等我开口询问,「血腥玛丽!」听起来心情不太好我默默调好一杯,尽管名字听起来比较吓人,而且颜色也是血一样的深红,点的人较少,可也还是有的。 她只喝了一半就开始晃,眼睛也睁不大,没想到看起来高冷,酒量这么差,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容易醉?「过来……」她眯着眼对我勾了勾手指。 「有什么吩咐?」「小弟弟还是处男吧?」我有些难为情,并没有回答。 「一个人喝酒没意思,能不能陪姐姐一杯?」「这个……确实不好意思……」之前也有客人想让我喝一杯,只是一直记着自己还是个学生。 「小弟弟还在上学吧,就出来打工,辛不辛苦?」说实话,坐在这里的人当中,她是第一个猜到我的身份的。 想起这么久以来,刚开始确实不习惯,无聊透顶,家里也不缺我这点,有这功夫还不如睡觉看电视,要不是凭借多年锻炼培养下来的意志力,搞不好早就放弃了。 被说中心事有些出神,不知何时她已经掏出三张钞票压在杯底,「再点一杯玛格丽特,度数很低了,多的就当是姐姐体贴你的……」这方法也不是没人用过,只是都被我微笑着回绝了,可今晚情况比较特殊。 就这一次!做完就够了,以后也不做了!想着五百多个日夜奋斗的目标近在眼前,最终我还是决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用青檬片把杯口润湿,再倒扣在放盐的小碟上,拿起来时已形成雪花边。 在雪克壶中依次放入冰块、龙舌兰、君度、青檬汁,摇匀后从正上方倒进酒杯,避免碰到雪花边,最后将湿边的青檬片插在杯口装饰。 尽管之前调酒时不可避免地需要试酒,可也只是浅尝辄止,这一杯我特地减少了基酒的含量,另放了一些甜橙汁,尝起来酸酸甜甜得更像饮料。 两个人默默对视着喝完,临走前她再次勾了勾手指,凑到我耳边,「小弟弟,姐姐有些喜欢你了怎么办?」混合着香水与酒精的气息喷在脸上,我连忙退开,「姐姐别开玩笑了……」她把酒杯往前一推,「真可爱……姐姐走了……」心情复杂地收起第一笔也是最后一笔小费,颇有些惋惜地准备下班了,要不是阮晴,我还真有心思跟她多谈两句,虽然不可能会喜欢上她,可能多一个说话的人也挺好的,毕竟第一印象还不错。 跟小五哥说一声,结清了整整一万,袋子拿到手还有些发晕,赶在对面下班前换成心心念念的礼物,拎着盒子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给阮晴戴上。 郑重放进背包,出门走了没几步就被两个小混混拦住,「小子,把东西拿出来!」是不是这就叫好事多磨?随手放翻其中一个,却没料到另外一个竟然敢动刀,尽管只是不足一拃长的蝴蝶刀,大意之下还是被划在了胳膊上。 鲜血从不足两公分长的浅浅伤口中流出,「你们死定了!」最气愤的是让我回家没法向阮晴交代。 直打到他们哭爹喊娘跪地求饶才收手,回酒吧冲掉血迹,一会的功夫已经不再流血。 「妈,我有东西给你看!」「先过来」我停下拉开背包的手,走到跟前任她打量,「怎么了?」「考完试你去哪儿了?」「就跟同学出去玩了……」我勉强解释,「别说这个了,阮晴,我给你看个东西……」她默不作声地看我拿出那串镶嵌着湛蓝宝石的项链,「很贵吧?」「再贵都配不上你……试试好不好看……」我兴致勃勃地要给她戴上,还在想象接下来她会有多美,却没料到被她随手接过,「妈,你自己来……」我满脸的期待在她不解、悲伤的目光中慢慢消失,勉强笑道,「妈,再感动也不用哭吧?先试试……试试……」沉默良久,「妈,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多少钱?」「一万」「一万?!」曾经我们还只能努力地活着,如今却已奢侈到这种地步?「对」「你喝酒了?」「喝了」「身上的香水怎么回事?」我捏起衣服嗅嗅,「不知道」「胳膊上的伤哪来的?」「我哪知道,走着走着就有人来找我麻烦……妈,到底怎么了?先戴上看看好不好?」她坐回沙发,「当啷……」项链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不敢……那个在我面前一直都是听话的乖儿子,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什么时候沾染上女人的香水,什么时候在街头打架,我竟然一无所知」「如果说,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她的视线落在从璀璨夺目到黯澹无光只用了一瞬的礼物,「我好害怕……」眼泪将炽热的心冷却成了顽石,悲伤的浪潮淹没了她和我,解释成了被排除的选项。 「妈,你信我,我没有乱来过」我捡起散落了一茶几的念想,「这就拿去退掉」阮晴,我从不曾肆意生长,因为爱你是唯一的方向。 一路拖着沉重的步伐,店里的灯光早已熄火。 其实我并不想把它退掉,难道五百多个日夜不值得纪念一下吗?而且礼物终该发出它应有的作用。 「薇薇姐,承蒙一直以来的照顾,特意给你选了一件礼物」我望着银白与湛蓝在昏暗的酒吧中散发出梦幻迷离的色彩,一如不切实际的梦,将醒。【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5)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4月1日字数:22212【第五章】我们会深情拥抱,我们会一直到老,只要能够爱着你就好。 *********「哟,发财了?这么贵的项链说送人就送人?」「薇薇姐,你认得?」她从我手中摘下放到眼前细细打量,「当然了,小玉还带我去看过」「当时还是当个笑话来听的,就是姐姐一年也不见得买上这么一次呢……」「笑话吗……还真是笑话呢……」「怎么,心情不好,被拒绝了?要不要试试这个?」这款适合女人的鸡尾酒对我来说就和果汁一样,走到高度数的专柜前随意抽出三瓶,「薇薇姐,我是喝不醉的……」「没发现小弟弟还挺会吹牛的?」我也不解释,一杯接一杯地灌了起来,「今晚我就随便喝了,明天从项链退款里扣」很快一瓶见底,而我依然面色如常,有时候,一醉难求。 也不清楚到底喝了多少,长长的吧台快要一字摆满,空荡荡的酒瓶看作装饰反而别有一番情趣。 事实上没有真正的千杯不醉,只是酒精含量还不够而已,隐隐约约感觉快到了临界值。 「阮晴?快回去了」我想任性一回挂掉这个电话,只是……算了,谁教她是阮晴呢。 「薇薇姐,最后一杯!」我抬手示意,她和我愉快地碰了一下,仰头而干。 「当!」这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砰!」这是脑袋磕在木质吧台发出的沉闷响声。 「呼……」失去意识前还能听到薇薇姐松了口气,再喝下去那串项链都该不够了。 醉倒是什么感觉呢?世界都在打转,模糊中有人扶着我,而且是个女人,「阮晴,我没有乱来……你信我,好不好?」「好……」她答应一声,「你可真沉啊……」「嘿嘿……你信我就好……不喜欢就不要了……以后我一定听话……什么都不想了……」「对不起……」我有错吗?是她误会了,可是为什么还会如此痛恨自己呢?我想不明白,宛如万箭归心化作道道热流流出体外,「都是我的错……」错在哪呢?我想不明白。 醒来的时候丝毫没有宿醉的后遗症,不得不说我的体质和阮晴是两个极端。 出门时发现还在酒吧三楼,迎面碰上薇薇姐,「起来了?干活去吧」「我……」我想说以后都不做了。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昨晚自己喝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很多就对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我曾经朝思暮想的美丽项链,朝我抛过来,「这个,你就暂时自己收好,现在,继续给我打工还上酒钱!」湛蓝宝石反射的光芒仿佛化作冰冷的嘲笑,心情复杂地摇摇头,随手揣进兜里。 忙碌中回避了自己彻夜末归这件事,直至工作告一段落才想起要给阮晴报个信。 拿出手机打开的一瞬间,「噗!」一杯凉水泼在脸上。 我目瞪口呆地抬起头,「薇薇姐,你这是干什么?」「上班时间不准打电话」她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冷漠的正眼都不肯给我。 「对不起」默默收回手机,拿起毛巾擦了擦脸。 尽管有些奇怪,心情低落也不做他想,这世界多么无趣,老老实实听话就好。 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薇薇姐的宽容,并不能当做放肆的依仗。 「够了!」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她整个人出现在我面前,还是昨晚那身衣服,「跟我回家!」见到她的第一时间莫名其妙地没有委屈和愤怒,反而生出一股歉疚,「妈,对不起……」看到我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努力忍着不想在薇薇姐面前丢脸,却还是不争气地开始流泪。 女人都是水做的吗,说哭就哭,眼看没有丝毫停歇的趋势,用还没放下地毛巾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脸,以为它还在生我的气,再三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一定听话,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不……」她带着哭腔开口,「妈错怪你了……」「是我不好……」抬头时无意看见薇薇姐已经不是刚才的淡漠,反而眼带笑意的看戏,在我看过去的时候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缓缓开口,「一杯水而已,不用这么激动」「什么叫而已?」阮晴气得低头去抓酒杯,被我连忙按住,「放手!」「别,我们回家吧……」留给薇薇姐一个「可恶」的眼神,阮晴被我半拉半抱着哄了出去,「妈,有什么咱回家说……」回头想跟薇薇姐说句抱歉,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小弟弟,有空常来陪姐姐聊天……」一路沉默的阮晴在关上门的瞬间爆发,转身紧紧抱住我,用脑袋恨恨地顶我胸口,「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解释?非要我后悔,非要我自责你才满意吗!」她的过去已然伤痕累累,我不想她再受丝毫委屈,「都怪我……昨晚没跟你解释清楚,还跑出去喝了好多酒,错的都是我……」「别安慰我了,你越这么说我越难过,感觉自己是个坏妈妈……那个女人都告诉我了……」「谁?薇薇姐都跟你说什么了?」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别把我暗恋阮晴说出来啊。 「她说你从高一就开始在那里打工,一直到现在,平时也都是滴酒不沾;还有王爵,简直就是个小畜牲,我竟然会听他说的怀疑你……」「他说什么了?」「昨天借着回访母校跟我提了两句,周末经常在酒吧看到你,还拍了照片」她翻出手机给我看,无非就是我从酒吧出来时偷拍的照片,还有我跟八哥、小五哥的合照,与其说是怀疑我,更像是八哥脸上那道疤太吓人。 怪不得昨晚怎么那么巧,又是香水又是拦路抢劫,原来是安排好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家伙不是好东西,现在信了吧?」「那你为什么要对妈妈隐瞒?说出来不行吗?」我沉默了一下,重新把她抱紧,像是捧着最无瑕的白玉,「阮晴,你实在太完美了,你的末来应该是单纯的、快乐的,双倍、十倍……把从前失去的全都补上」「我以为我足够强,强到能把所有黑暗隔绝在外,将你保护得好好的,没想到反而让你担心……」「人小鬼大,我是你妈,谁要你保护了……」话是这么说,双臂却搂得更紧,将耳朵贴到胸口感受我强劲的心跳。 既然话已经说开,她就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指着合照,「这两个人怎么回事?」「这个是小五哥,对我很照顾,这个是八哥,别看长得吓人,其实收养了很多孤儿,还供他们上学」没想到阮晴也有看走眼的一天,「妈,你这可就属于以貌取人了……」「都怪你!谁让你对妈妈隐瞒的,不然也不会误会……」每次都是这样,如果是她错了,反而还要我加大力度安慰她才行,「好好好,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对你坦白……」「还有那个女人……」「谁?」「就泼你水的那个,她凭什么?你干嘛忍气吞声!」「薇薇姐人不错的,是我不对,而且对比以前你在医院,我这点算什么?」「不行!我的儿子只有我能欺负!以前因为生活迫不得已,现在没那个必要,干不了就走人,那个女人……」语气里还是充满愤怒,谁叫薇薇姐泼了她的宝贵儿子一脸水呢,尽管我已经猜到薇薇姐是故意演给阮晴看的。 「有什么不一样呢?我就想能给你个惊喜,为此我准备了两年,再多的委屈也无所谓,因为没什么能比得上一个高兴的、美美的阮晴」拿出重新焕发生命力的饰品,绕过优美的脖颈在背后扣上,「真美,就像个女神,只是可惜……」「可惜什么?」我低头盯着蓝色宝石,那里充满了我的守护和凝视,「可惜还看到一款更好的,只是太贵了,只能选这个,对不起……」「唔……」道歉的唇被温热的指尖堵住,抬起头她又已是泪眼朦胧。 眼睛又红又肿,被我心疼地揉着,「怎么好好的又哭了,要是不满意我以后一定给你弄来,都肿成什么样了……」「都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变本加厉地趴上我的肩头。 短发的下面是柔美纤滑的细颈,摸起来好不顺手,直至抽泣渐歇「一夜都没怎么睡,先去休息一会吧……」膝盖跪在沙发两边,阮晴扶着我的肩膀直起上身,宝石在胸口正对着我熠熠生辉,我越发佩服自己挑选的眼光,跟阮晴真的很撘,「真大,真好看!」「要死啦!还看!」快速从我腿上蹭下去逃到楼上。 「有什么不能看,还不是我买的……」水声响起,女人这种生物,只要有条件不管再累都要保持干净,哪怕实际上一点灰尘没有。 窗外阳光明媚,反观腹中空空,哼着小曲儿炒着冷饭,盘算待会儿去感谢一下薇薇姐的神助攻。 「妈?」二楼浴室的灯还亮着,敲了敲门没回应,打开最里面的磨砂玻璃,场景让我直接忘记了呼吸心跳。 洁白浴缸中躺着一块几乎没有色差的羊脂白玉,齐眉刘海下杏眼紧闭,因水温渐低眉头微皱,樱唇噘起寻求安慰。 滑过肩膀与锁骨,骤然凸起的弧度完美得如同上帝亲手划下,高耸程度即使以我并不丰富的经验来看,至少也是D,区别只在D或者D+。 雪山峰顶的一对嫣红莓珠傲然挺立,从前就好奇过阮晴那里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并不是少女那般完全的粉嫩(虽然我也没见过),依稀可以看出一丝成熟的痕迹。 视线死死停留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跳下雪峰,顺着紧贴身体的藕臂,绕过小巧可爱的肚脐,来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一条紧密的裂缝将其分成两半。 一手扶住浴缸,另一只颤抖着包裹住圆润肩头,触手的柔嫩已然让我不由自主地舒爽叹息,「嗯~」嗓子里发出宛如女性动情时的呻吟。 正想向下感受难以掌握的一只母性象征,微凉的湿润感让指尖微微一缩,捞了一把水面才发现水温已经低到没有蒸汽,再这么泡下去肯定会生病。 此时我完全可以叫醒阮晴,然而内心的欲望让我选择将手伸进水底,拔掉塞子把水放干,过程中胳膊难免与她肌肤相贴,销魂滋味实在难以描述。 「冷……」在极度困倦与低血糖的作用下,刚刚离开水面接触空气的她因为体表蒸发散失了大量热量,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拥抱附近唯一的热源。 左手搂住粉背将她稍稍抬起,早已准备好的右手将浴巾从她身后披上,左手交到翘臀之下的大腿上,轻轻一托,她顺势搂住我的脖子,待将她完全抱起时,脑袋已被她紧紧按在下巴之下,整个人被她当做了火炉,最大面积地相贴接触取暖。 胸前的饱满挤压在肩膀,甚至都能感受到两点微硬的坚挺不断摩擦,一低头还能闻到隐约的淡淡乳香。 阮晴啊阮晴,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大决心才忍住没对你动手动脚吗?现在给我抱抱就算是补偿吧。 一路心安理得地回到卧室,顺手从墙上拿下两块干毛巾,一条擦干头发,一条再把头发包住,放到床上躺下她还勾住脖子舍不得放手。 最后不甘地扫视一眼正面的绝美风景,尤其是胸前的莓珠和茫茫的雪原,花费两秒钟狠狠剜了两眼,仿佛要刻在脑海里,才不舍地将浴巾合上,挡住风光的同时阻隔热量的流失。 直至将薄被盖上感受到温暖她才放松手臂,从肩膀上取下两条软绵绵、滑嫩嫩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弯腰对上精致的睡颜,双眼还有些红肿。 好想,近在咫尺微微嚅动的肉感十足的双唇,好想尝一口,偷偷的,轻轻的,她不会发现……呼吸的热流被阻挡回旋到脸上有些发痒,她难耐地「嗯」了一声,睫毛颤动像是要醒来,吓得我连忙站直观察。 不知是不是做了好梦,她浅浅笑了一下,侧过头裹紧被子,又沉沉睡去。 松了口气的我再也忍不住,在她优美的脖颈、小巧的耳朵、娇嫩的脸颊分别留下蜻蜓点吻才心满意足。 临走前伸手抚摸她的短发,「阮晴,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仿佛是作为回应,她缩了缩脑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薇薇姐,谢谢你!」再次见到她还是一如平常地坐在吧台前,宛如万事不萦于心。 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要感谢姐姐就尽快把账结了吧」「呃……这个……」「好啦,姐姐逗你玩的,有空多来坐坐,你也知道姐姐整天在这里待着挺无聊的……」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湿润的眼角平添一份魅惑。 虽然她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这两个月好好帮帮忙,「放心吧,薇薇姐,以后一定常来」「那你家里那位怎么办?不需要多陪陪她吗?」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偏偏对这个这么上心。 凭她的观察力不难猜出我买礼物送给谁,支支吾吾不敢回答,「什么我家里那位……阮晴她不过是我妈……」「什么叫不过是?」接着却好像用讨论中午吃什么的语气询问,「她还是你喜欢的人吧?」虽是问句,却早已下了定论,「小弟弟,你喜欢你的妈妈,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哎哟,薇薇姐你小点声啊!」左右看看附近没人,「再说这事真不一定,就不能是儿子对妈妈的喜欢吗?」「切~你就糊弄自己吧……」「不是,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有想过」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能够面不改色地探讨这个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问题,「我不过就是想给她个惊喜让她高兴,保护她能好好的,这跟一个儿子没区别吧?」「我说怎么回回见你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原来一直在自己骗自己啊……」怎么感觉她就这么想让这事发生呢,此刻对她的用心感到极其不信任,「薇薇姐,我怀疑你在故意误导我,把我的想法带偏……」薇薇姐也不急着辩驳,反而问了一个看似平常,细想起来让我心惊肉跳的问题,「爱有很多种,师徒,母子,朋友……可只有一种,会让你不再是你,失去自我……」是什么不需要明说,我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昨晚扶你上楼听你说的梦话,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不是阮晴吗,怎么是薇薇姐,「我还以为……」「你以为是阮晴?」薇薇姐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表示不满,「当时你把我当成阮晴,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还是不停道歉」随即换上复杂的眼神和复杂的语气,「因为太在乎,所以会害怕」「一米八几,成绩第一,心思单纯,但是你完全没有自己的世界」「本以为你少年心性,新鲜感已经过去,没想到你越陷越深,不仅仅是喜欢了,反而想像一个男人一样去爱她,事实上你也是这么做的」「或许吧,有什么区别呢?」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能静静的,没什么不好,反正她也只是把我当成儿子,就这么下去似乎也不错……」「你吖,毛都没长齐,感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迟早有一天你会忍不住」「那我们打个赌?」薇薇姐歪了歪脑袋,「怎么个赌法?」「就赌我能不能忍住,如果可以就算我赢了,你得告诉我你的秘密」「姐姐有什么秘密?」「你跟景辉哥的故事,以及为什么你对我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到惊讶」「那你要是忍不住,输了呢?」「那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内心的好奇被满足,这还不够吗?」她思考片刻点头答应,「那你可输定了,恋母的小男人!」「走着瞧,到时候我洗耳恭听!」与其说是对自己,不如说对我和阮晴之间牢不可破的感情充满信心,只要能一直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不会先迈出那一步。 当夏天最盛的时刻来临,容光焕发的阮晴从楼上缓缓走下,却连脚步都带着迟疑,慢吞吞在客厅坐下出神。 我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莫名担忧,于是想将那份真实的礼物再次给他戴上,企图以此让她安心,却没料到她回过神推开我的手,接过项链自己动手。 「妈,你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不是……」虽然她小声否定,依然能听出话里对我的躲避心里自嘲一笑,算了,就这样吧。 勉强开口,「饿了吧,菜都切好了」也不待她欲言又止就转身离开沙发。 没什么,保持距离也挺好的。 忧心忡忡下饭量也不太好,桌上剩了一大半,看了她一眼想要回房独处一会,起身时却被拉住。 「妈问你,」她又给自己鼓了一口气,「我明明在浴室睡着了,怎么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什么?就为这事?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不然还能是什么?」已然带上了命令的口吻,「说!」「我上楼的时候你就躺床上了,说不定是你自己走上去的呢,那时候你又困,还有低血糖的毛病,可能醒来就记不住了……」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解释,有些事真的能做不能说。 「真的?」「骗你是小狗!」听到这里她终于放下心来,抬手想要触摸我的脸庞,「儿子,对不起……」我弯下腰凑得更近,胸前的宝石宛如迷人的眼睛对我一眨一眨,耳边传来阮晴的低语,「好看吗?」我下意识回答,「好看……」却见一根玉指顺着山脚的弧度滑动,「其实,妈妈这里有过刀疤,很难看的……」眼神跟随手指的轨迹,早上的记忆里并没有啊?根本没发现这是一道送命题,回答是或不是,甚至回不回答都无关紧要,因为她已经从我回忆思索的痴相中得到了真实的答案。 「梆!」筷子用力敲在头顶发出清脆的响声,也带来剧痛,「哎哟!妈你打我干嘛!」「打你?我打死你个小色狼!连妈都敢看!还敢骗我?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一手揪着耳朵让我直不起腰,一手拿着筷子专挑我护不到的地方敲下去。 「唉……疼疼疼……」忽然间我福至心灵,「汪!」不仅是阮晴,就连我自己都愣住了,可眼见这招好使,「汪!汪!」一时间她鼻子皱着表示生气,嘴角又乐得上扬,手里举着筷子再也没力气敲不下去。 「多大了还学狗叫,不丢脸吗?」我讨好地取下头顶的筷子,「说了骗你是小狗……再说,搁你面前还怕什么丢脸?」说着我又变本加厉地又叫了几声。 她对我的没脸没皮毫无办法,只能任由我越凑越近,趴在她的耳边反复念叨,「妈~阮晴~好妈妈~你就饶了我这回吧?下次一定不敢了~」「不行!你怎么就变成小流氓、小色狼了,连妈妈都敢偷看……」「这不是看你睡得正香不想吵醒你嘛,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这身子以后还给别的男人看吗?」「为什么要给别人看?少转移话题,你都这么大了,就不知道避避嫌吗?」只要她还是阮晴,还是我一个人的阮晴,怎样都无所谓,「好,以后一定注意!别说看了,要是没有你允许,我碰都不碰你一下,这总行了吧?」「就知道装傻,哪有那么夸张……不过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你!」本以为这次即将蒙混过关,听到这话又苦了脸,「那要我怎么办?先说好,除了对我冷暴力,怎么都行!」「那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什么时候才算过去……」这话说得前没头后没尾,「那怎么才能让你满意?」「看你表现咯……」「妈,给点提示呗?」她却不理不睬,施施然上了楼,留下我一个人苦思冥想。 一连几天下来,老方法都已经不好用了,也没有能力再去弄个戒指啥的,只能一筹莫展地承受她挑衅的眼神。 算算时间,峰子也该到加拿大了,说好安定下来之后给我发邮件,果然有了收信,还附上几张外国街头狂欢的图片。 七月一日加拿大日,本来是加拿大人为了庆祝1923年的禁止华人移民法案而定下的节日,华人拒绝参与,直至1947年排华法案废除,这一天就成了举国欢庆的日子。 有姑娘穿着红裙手举鲜花和气球漫步街头,也有各种表演引人围观,每张照片中的背景中都不可或缺地摆满了国旗、鲜花和模型。 「妈,明天我们出去玩吧?」关上邮件,回头看了一眼,阮晴正拿着和项链一套的蓝色耳坠对着镜子比划,可就是不戴上去。 「怎么了?」她把耳钉递到我跟前,「戴这个还要打耳洞,不想弄怎么办?」「我看看」接过耳坠凑到她身侧,只觉阮晴的耳垂和她的唇一样,生得小巧而又多肉,总惹人想要欺负一番。 没法再像上回趁她睡着时候那样亲上去,只好用指头轻轻捏了捏过过手瘾,「现在是没办法了,明天我去店里问问吧,应该有那种不打耳洞的,让他们拿去改改」「好吧……」她恋恋不舍地放回盒子,才发现我就像只蜜蜂在周围不断打转,时不时就上去偷采两丁花蜜,不满地把我往远处赶,「去去去!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再过来……」我不但不生气反而高兴得很,这么说把她哄好就万事大吉了,「嘿嘿……」因为明天早已有了安排。 第二天一早,阮晴醒来时我已不在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只收到一条短信,让她去首饰店里等着,把接口换成硅胶的夹在耳朵上就不会有丝毫痛感了。 阮晴在店里等了好一会,又收到短信让她到嘉乐世界的电影院,然后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一路气鼓鼓地到达了目的地,攒着愤怒要找我算账,看我到底玩什么把戏。 电影院入口挂着她最喜欢的维尼熊海报,不由令她多看了两眼,然而想找的人依然杳无音讯。 「美女,你好,能合个影吗?」正当阮晴怒火中烧时,一头明亮棕黄的维尼熊举着牌子晃晃悠悠地走到近前。 虽然心急于儿子的踪迹,但实在架不住童年时的欢喜,还是让大厅里正悠闲的服务员用熊先生的相机对准两人照了好几张,再用自己的手机留下合影。 事情做完,阮晴又恢复了焦急的状态,却见熊先生将牌子翻了个面,上面写着,「作为感谢,可以让我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吗?」阮晴还在犹豫,现实中的维尼熊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最终在熊先生的点头鼓励下寻求帮助,「你能,帮我找个人吗?」熊先生歪了歪头表示疑问。 「他叫雷宇,是我儿子,大概……这么高……」她把手举过头顶比划着。 熊先生做出了他的经典动作,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表示「Think,think……think……」忽然抬头举手表示有了主意。 他拉着阮晴往前走,胳膊交叉比了个「十」,然后抬手遮住了阮晴的眼睛继续走。 「你是让我闭着眼睛走十步,然后就能看到人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阮晴将信将疑地慢步往前走,眼睛却没有完全闭上,而是眯着一条缝,不时向外扫视两眼,儿子要是真正出现,估计少不了承受她蓄势已久的怒火。 心中默念了十个数睁开眼睛,周围却连半个人影都没。 「哼,骗子!」她下意识回头寻找那个讲大话的熊先生,却冷不防被一层厚厚的布料从后面抱住,心里那个气啊,要不是听到声音,差点就复习一下学过的格斗术了。 「阮晴——」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些熟悉。 「妈——」这下就对上了。 费力地把头罩拔下来,「呼——憋死我了……」「好你个小混蛋……」她抬手想要教训我,话说到一半却见我晕乎乎的晃着脑袋,甚至汗珠都顺着头发甩到她手上,转而嘟囔着拿出纸巾给我擦脸,「不省心的小混蛋……」「没事,我们去看电影吧……」前排的中间已经放好了爆米花和饮料,是她最爱的西瓜汁,荧幕上放的是一部主角维尼熊的老电影。 年幼的罗宾已然长大成人,故事里的维尼熊却依然把他当作从前的玩伴,重新拾起童年遗失的美好。 我拒绝了她的心疼,戴好头罩扮演一个真正的熊先生,尽量跟电影里同步,抱抱她,牵牵她,拍拍她,结束时阮晴已靠在我身上。 游玩的路线早已规划好,一路上美女与大熊的组合博取了足够的眼球,甚至还会有女孩忍不住要求合影,有时与维尼熊,有时美女与熊都在。 不过这只是女孩的特殊待遇,如果是男的,高大的熊先生会轻轻抱住阮晴表达他的意思,阮晴也就听之任之地靠在熊先生身上。 她会把花插在发间,会站在画前试图一比高下,会披上五颜六色的特殊服饰转圈宛若凤凰展翅,也会伸出手指逗弄笼子里的小宠物。 偶尔回过神,转头就能看见高大的熊先生一直默默地站在身后,一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嫣然一笑表示已经尽兴,却又被拉往下一处感受末有过的新奇体验。 直到真的累了,我们刚好回到原点。 去幕后脱掉厚重闷热的玩偶装,整个人已经快要脱水,歇好一会才缓过来。 见我重新出现,身上的衣服还末干透,一边心疼感动,一边又生气责怪,「热到没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知道这是代表终于原谅我了,再再再次和好如初,照例不管她的嫌弃将她搂住摇了摇,「不敢了……不生气了?」她扭头向外,尽管嘴角已经出卖了她,还是不肯承认,「生气!」看她一面嘴硬一面偷乐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想要凑得更近,却遭到实实在在的抗拒,「去去去!都馊掉了!」我放开手低头闻了闻,虽然没那么夸张,可也是一股汗味,确实说不上舒服。 洗完澡出来时阮晴正在解开装着午饭的袋子,看见我光着膀子下楼,啐了我一声,「怎么不穿衣服……」「好像捂出痱子了……」我把肩膀靠过去,她停下手头的动作,扒上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红红的一片,摸上去不太光滑,皮肤表层已然受损,不过并不严重。 「好像是有点,我去拿药给你喷下」我拉住她,「没事,先吃饭吧」她却缓慢而坚定地把我的手褪下手腕,转身上楼去了。 有人比你自己更关心你的感觉着实令人觉得幸福,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突然羡慕起阮晴了。 「睡觉都舍不得摘?」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我忍不住出言调笑。 她给我一个「要你管」的表情,「怎么,还不回房?你不睡我可要睡了」「睡!睡!只是……」我露出难为的表情,「我那边空调……」「坏了?」「不是,」我厚着脸皮,「空调不是特别费电嘛,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家里省省……」「别以为上午让我高兴了就得寸进尺……」她也就是虚张声势,既然没有明言反对,我就当作同意了,爬上了双人床里面。 她临闭眼前还不忘告诫,「睡觉的时候给我老实点!」「一定!一定!」能闻到她的发香我就心满意足了。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巨大的,醒来的时候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午睡也不用那么久,熄了继续的心思,一边想着晚上带她去好好玩玩,一边感受怀里的满足感,阮晴独属于我一人的踏实和满足。 她的身体扭了扭,呼吸乱了几个节奏,见我只是静静抱着她没什么别的动作,也就不再动弹,享受这许久不曾重温的安馨时刻。 像是早已习惯,我们相视一笑,各自熟练地起床。 「妈,换身衣服,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哪里?」「酒吧」闻言她放回了手中那件素色的连衣裙,转而挑选了一件火红的轻薄风衣,「那个女人?」没想到她最大的印象竟然是薇薇姐,简简单单的误会让她记到现在,可我也不好直接替薇薇姐解释,不然阮晴肯定会更生气。 不知道她是从哪学习的穿衣打扮,红色风衣黑色高跟鞋,银色带子系在颈间,垂落一片星光璀璨。 天还没黑,三三两两地小声交谈,调了两杯果汁坐下后与阮晴一一诉说我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最多的还是每回舞池中央有人想浑水摸鱼占便宜的。 「你可不能对别人耍流氓啊……」她有些担忧地叮嘱我,生怕我被带坏。 我心想,天天都能见着你,哪里还会对别的女人多看一眼,「放心吧,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以后就更不会了」「那就好。 不过……」想想也是,独自坚守两年依然末变,确实值得信任,「在家有机会你就毛手毛脚的,在外面怎么反而忍住了?」「妈,表达感情的亲近的事怎么能叫毛手毛脚?」这话说得,好像我天生就是个色狼似的,「虽然在这里也见识过各种美女,可一想到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亲亲抱抱就兴趣索然,哪像家里的,不但国色天香,最重要的是随时都能亲近」「每次想到这里,我都恨不得飞回家,嘿嘿……」「回家干嘛?」初时不明其意,可听到我的笑声就知道不怀好意,「呸!想都不要想……」「总之呢,你就放心吧,只要有你在,我是肯定不会乱来的」饮料见底,「妈,趁着人少,带你上去玩玩?」看着我伸在她跟前的大掌,她不假思索地把玉手交出来,「玩什么?」「走……」来到舞台中央,朝着调音师那边打个手势,响起了抒情而又节奏分明的音乐。 我牵起她的双手,「以前听你说过在部队里学过交谊舞,我在这也看过不少次,今天陪我试试怎么样?」「行吗?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交给我了」两个人都不熟练,但奈何身体协调性好,想到的动作都能似是而非地做出来,不一会儿她就在我掌中翩翩起舞,将记忆中的欢快全部展现出来。 一曲终了,还有些意犹末尽。 赞赏和掌声响起,不知何时人已经多了起来。 其实说不上出彩,但奈何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俏美丽,只要不是跳得一塌糊涂,都能称得上赏心悦目。 这时候竟然有人跳出来向阮晴邀舞,真不知道是眼瞎还是充楞,没看到我和阮晴还有话要聊?而且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猥琐可真是……欠揍啊。 阮晴从没经历过这种场合,想拒绝不知道该怎么说,刚要开口被我抢先,「滚!」「你……」不止他惊讶于我一上来就这么不留情面,阮晴也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不想我揭你老底就滚远点,不止一次见过你了,回回女伴都不一样」被人知根知底,道貌岸然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哼……」「妈,你以前不是跳过吗?怎么还不会拒绝了?」「那时候都用眼神交流的,只有对方点头了才一起跳,哪像现在……」我瞬间就脑补阮晴年轻时候跟一个穿着军装的大小伙子含情脉脉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牵起对方的手,心里突然一阵难受,「那你以前还跟别人对上眼过?」「瞎说什么呢,没有」「没有?那你怎么学的,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练习吧?」知道我又是醋劲发作,没好气地数落我,「就不能跟女护士凑对练习啊?你妈我手都没让外人牵过,还对上眼,对你个大头鬼,一天到晚就想这想那的……」「那我岂不是第一个?」一想到这就止不住高兴和得意。 「傻样……」尽管知道我只是因为这小小的理由开心,却还是跟着一起傻笑起来,这种自己的点点滴滴甚至一根头发都被人视为珍宝的感觉实在太容易让人迷醉、让人习惯、让人上瘾。 然而这时候一个慵懒的,令阮晴无比讨厌的声音响起,「小弟弟,是过来看姐姐的吗?」「薇薇姐!」不提别的,光是那天晚上照顾喝醉的我就值得我感激不尽,要知道不是随便谁都有这个资格的,算了一下我竟然享受到了和景辉哥以及吴巧玉同样的待遇,由不得我不受宠若惊。 「哼!」与我相反的是阮晴扭过头丝毫不想搭理她。 轻轻握住阮晴的小手,转了半边正对她,也想要将一些特殊的第一次交给阮清,「妈,你还没见过我是怎么工作的吧?要不要好好看看?」她有些好奇,跟着我来到吧台,被我示意安坐,却不料旁边也坐下一个人。 薇薇姐穿着紫色的长衫,脚上蹬着凉鞋,随意的装束却表现出高贵的气质。 此刻阮晴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而真正的大老虎只是微微打着响鼻。 进到柜台里面,洗过手开始为渐多的客人调酒。 难得见到有两位绝色同台竞艳,然而只要是靠近两米以内的其他雄性,被我们仨出奇一致的眼神盯住,诡异的气氛直让人心里发毛,立马转身退开。 实在搞不懂女人的心思,明明边上还有两个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的大美女,竟然还是有好几个女的明目张胆地给我抛媚眼,更像是在阮晴面前挑衅一下就走。 之所以针对阮清是因为我和她留在彼此身上的目光最多,而薇薇姐则像是个旁观者。 调酒时偶尔耍两手总能引得一些惊呼,就连阮晴眼里的小星星也更多了。 一连站了两个多小时,时间也差不多,「阮晴,该回去了吧?」「啊?好,回家……」她有些刚回神的感觉。 这是我跟老朱克学的,不要一直炫技,审美也是会疲劳的,只需要在持续的平淡中偶尔加点波澜起伏就足够,这样才会让人感到惊艳。 「小帅哥,再帮姐姐调一杯怎么样?」人已经走到吧台外,被一个妩媚的女人伸出手指隔空拦下下来。 看着另一边小何还在,「不好意思,现在属于下班时间,那边也可以为您服务」「不要嘛,人家只想喝小帅哥亲手调的……如果……人家可以给小帅哥特殊的奖励哦?」我觉得她就是故意气阮晴,那语气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真不好意思……」我已经打算移步了,「你看那个女人一点情趣都没有,哪里比得上姐姐?」真是够了,这女人哪一点能比得上阮晴。 「等我一会儿」想了想,叮嘱阮晴一句,走向里面。 「接下来这首《相依为命》送给我此生最重要的人,尽管历经劫难,也有过许多误会,万幸都已经过去,约定好从此以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旁人在淡出终于只有你共我一起仍然自问幸福虽说有阵时为你生气其实以前和你互相不懂得死心塌地直到共你渡过多灾世纪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我想确定每日挽住同样的手臂不敢早死要来陪住你我已试够别离并不很凄美我还如何撇下你…………穿过层层人潮,阮晴呆呆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细数别离和誓言,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了这么远,我也走了这么远,甚至比别人一辈子的故事还要惊心动魄。 「我们回家吧?」「嗯……」这次没等到我主动,阮晴直接钻进了我的臂膀下。 回头打了声招呼,「薇薇姐,先走了!」「好」她的兴致不高,准确地说,整个酒吧都为之失去了喧闹,充满回忆。 「你怎么会这首歌?你们年轻人不都不爱这种吗?」「别人不知道,反正我挺喜欢老歌的,我还会好多,以后有空都唱给你听?」「嗯……可以……以后离今晚最后那种女人远点,一点都不自爱……」「那当然,一点关系都不想扯上,以前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以后还是一样,不会随便加个人进来的……」「嗯……相依为命……」把你当作我的命。 薇薇姐羡慕地看着两个不离不弃的灵魂慢慢走远。 *********「累死了……」阮晴换下高跟鞋就往沙发上一摊,蜷着脚不住摩擦。 我寻思这一天活动量也不算大吧,「哪里累了?」她不停捏着脚掌,「头一回穿高跟鞋跳舞,好酸……」「妈你等着……」我迅速接了盆热水过来,「来,儿子帮你泡泡脚……」强行拉过袖珍的玉足,脱下薄薄的肉色丝袜,一手张开握住两只玉足,一手抄起热水泼上去,待习惯了水温再慢慢放进盆中。 「嗯——」不仅仅是因为水的温热,还因为一双大手在轻轻地来回揉捏,每个部分都被照顾到,令她发出舒适的低吟。 「妈,还记得以前你老是不同意我给你洗脚吗?」说起来还真的没有给阮晴洗过脚,小时候广告上还有老师也都说过,可每晚她都拒绝让我服侍,说我年纪还小,她也没老,以后等我长大了,她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照顾。 她的脸上泛起回忆,尽管当时生活艰苦,却是那么的充实满足,小小的屋子里面塞满了幸福。 「那时候你端个水盆都吭哧吭哧的,哪舍得让你来……」「现在倒是可以了……」说着双手包住一只脚掌微微用力一握。 「嗯——」与被热水包围不同,手心完全包覆的紧实透过脚掌直传到脸上,情不自禁又是悠扬哼声。 见我爱不释手地反复把玩两块软玉,她没好气地催促,「快点啦,水都凉了!」擦干一只放在蹲着的膝盖上,再拿出另一只,擦干后贴在掌心比对,五指微曲就从上方捏住玲珑浑圆的脚趾。 「妈,还记得以前睡觉之前你就爱拿手比划我的脚,从只有手心长,到一拃,再到比你的整个手还长……」她的脸上又露出追忆,我趁热打铁,「妈,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泡泡脚好不好?」「嗯——」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差点就答应下来,可睁开眼看见我眼巴巴盯着她的玉足那贪恋的样子,尽管只是让我泡泡脚,却没来由一阵心慌。 从我手中抽出,阮晴弓起足尖在我肩膀点了一下,「少来!我看你就是……就是……」回手按在肩膀上,瞧见近在咫尺的可爱玉足,鬼使神差地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 「啊!你干嘛!」她慌乱地缩起双腿,想把一对玉足藏在身下,离得远远的不让我看见,「你怎么……怎么能……不脏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只是脑子里的想法,为什么会付诸实践了呢?不过也不觉得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只要是阮晴,怎么会觉得脏。 我牵强地解释,「这不都已经洗白白了吗,不脏……」「谁跟你说这个了!你……」她话没说完我已端起水盆逃遁了,留下她一个人在沙发上生闷气。 「妈,还没睡呢?」床头昏黄的小灯开着,阮晴躺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正对着缓慢转动的门把手,「怎么了?」「对不起……」我坐到床沿有些羞愧不敢看她,「晚上我想了好长时间,最近确实不对劲,一定会认真改」「好了……」「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好了,妈都知道……」她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继续说下去,还把我拉上了床,「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我听话的翻身躺在旁边,「不知道,好久了吧……妈,你还生不生气?」「生什么气?」「就是我……我……」说到一般说不下去,抬头正好对上她充满笑意的眼神。 「怎么,刚才脸皮那么厚,连妈妈的脚都敢亲,这会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话都说不好了?」我实在没想到阮晴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讲了出来,可这无比包容的语气让我忐忑地内心一下安定下来,乖乖认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妈妈身上每个地方都好看,这双小脚还会穿着高跟鞋跳舞,再加上刚洗干净没什么气味,就特别喜欢,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绝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饶是她先引出来的话题,听到这也不禁有些难为情,不过还是拿出了母亲的姿态,没有丝毫扭捏,「你啊,其实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混蛋,就喜欢黏着妈妈……」「刚出生我没有奶水喂你,稍微长大了就吵着要喝奶,跟你说没有还不乐意,有段时间天天晚上睡觉都要抓着妈妈的乳房,还咬过好几次看看能不能出奶……」有这一段吗?我有些记不起来,可是此刻阮晴全身都在散发著柔和的母性光辉,让我更确信我爱她,就像儿子爱着妈妈,如果这一辈子只能以母子的身份相依为命下去,我会毫不犹豫。 她宠溺地望着我,就像是在注视着十几年前我还在牙牙学语、嗷嗷待哺的小小样子,似乎要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注给我,眼神里的温柔如果再多一丝,就会让我融化。 「妈妈,我爱你」我从不肯直接称呼她为妈妈,总觉得这是幼稚的小孩子才会喊的,可是今晚,我宁愿幼稚一回。 「好了,乖儿子,该睡觉了」下床前她顺了顺我的头发,我给她道了一声晚安。 「妈妈,晚安」每天临近下班她都会到酒吧接我,尽管我已不是当年的稚子,我们漫步在路灯下的归家之路上,听我讲述一天的见闻。 比如有女子心情不好坐到吧台让我调了一杯烈酒,灌了半口结果把自己呛得直咳嗽,我仔细观察,不是刚刚高中毕业就是才上大学,学着电视上借酒消愁,最后酒都没喝完。 还有八哥收养的最大的那个趁着暑假来酒吧帮忙,还会付给他工资。 平时的一些帮助八哥都是收下了,毕竟一群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要是「过分」的帮助他从来不受,他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旁人无关,小五哥他们也都知道,干脆给那群小子这样一个机会。 偶尔阮晴也会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往事,有老家的,有她上学时候的,也有在医院的。 我们说到好玩的就两个人一起傻笑,说到不好的会靠得更近,相互看看,那些事情一定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们仿佛越相处越回去了,回到那个五脏俱全的小小房间,那里没有一天到晚说要保护妈妈的小男人,也没有事事装作乖巧依赖儿子的小女人,只有需要妈妈阮晴照顾的儿子雷宇。 我不会再黏着她,更不会做出那些会令她感到过分的举动,心灵上的距离反而变得更近。 转眼七月过了大半,暑假也过了大半,高三即将开学,下午阮晴早早打来电话,让我尽快回家换装,陪她出席宴会。 赶回家随意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在路上听她说是捐给学校的实验楼顶层终于全部完工,之前使用的都是下面几个楼层,捐赠者绿地集团老总王允丰在五星级盛豪大酒店宴请全校老师和主任,同时他儿子也从八中毕业,以此酬谢师恩。 他留出了整整一层,晚上要是有人喝多了还可以直接要一个房间休息,当然,这是因为酒店是他开的。 阮晴在学校从来都是衬衫长裤平底鞋,从不抹粉佩戴饰品,给人留下的印象仅止于五官端正不显老的女医生,可今天却完全颠覆了众人的想象。 阮晴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下摆低至脚踝,白色蕾丝手套护到肘弯,同样白色蕾丝材质的披肩遮住后背大片光洁的肌肤以及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胸前隐约露出的一丝沟壑也被湛蓝宝石的光芒挡得严严实实。 脚下一双水晶高跟鞋,辅以粉色唇膏和天蓝耳坠,宛如童话里走出的公主,下车后在迎宾的带领下与我挽着手臂入场,一时间几乎无人识得,直到主人翁上前寒暄才确定来人身份。 「阮女士能够盛装出席实在令我受宠若惊,以前倒是一直没有发现阮女士实乃仙人之姿」阮晴淡淡一笑,自信矜持回道:「过誉了」王允丰话锋一转,「这位是令郎吧?果然仪表堂堂,将来必然大展宏图!」听到他夸赞儿子,阮晴心下欢喜,不免多了几个字,「承王总您吉言了」「不多说了,二位今晚尽兴,请!」「谢王总」全程我都没有接话,毕竟矮了一辈,心里一直在琢磨,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不谈人品,王爵那小子倒是继承了他老子的优秀外表,四十多的人了身材一点都没走样。 要不是知道他儿子的德行,刚才那几句话就给人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可惜啊,白瞎了这副好皮囊,就是不知道今晚那个小畜牲会不会出来,见到阮晴以后又会不会耍什么手段。 宴会是仿照外国的自助型,我们却没有直接享用,她的左手、我的右手端着水杯在场中漫步,参观难得一进的五星级酒店内部风景。 几张长桌并列摆在大厅中央,桌面已经堆满了食物,大致按照荤素分类,两端放着各种餐具、辅料、酒水,应有尽有。 两桌之间留下可供三四人并行的通道,各处围成了几个小圈子,估计也是极少参加这种高端场合,圈内各人谈兴都比较高涨,而每当我与阮晴联袂经过,无一不停下聊得兴起的话题,转到阮晴身上,眼中放出惊羡的光。 我颇有些得意和享受,带着阮晴四处转悠,生怕有人不知道全场最美的女人正被我牵着,直到阮晴轻轻扯了下我的胳膊,「儿子,饿了……」想想也是,早早赶来到现在也差不多了,拿着餐盘和刀叉,取了些肉类和水果,我和阮晴坐到一旁边安慰肚子边说着悄悄话。 「妈,看你对这里一点都不稀奇,以前经常来?」她叉起一片西瓜,「忘了上次带你去的研究院了?里面的高科技妈都见识过,这里不过就是装修好点,实际上不知道差了多少」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也就我看啥都新鲜,不过仔细一想这里也确实没什么外面见不到的,只要有钱都能弄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见她至少半个盘子的西瓜,忍不住切了块牛肉递过去,「这个还不错,你尝尝……」粉润的唇将叉子含住闭紧,抽出来时上面已经干干净净,「嗯……入味,有嚼劲……就是不够辣……」只要有机会化身吃货,最爱的口味一定是辣,平时是照顾我,没怎么放开,今晚有这么多食材她肯定要好好尝尝。 消火了半个盘子的西瓜,她突然不知道选什么好,干脆每样都来一点,走到酱料区时有人介绍生鱼片不错,只是阮晴是医生,以前每年夏天医院都接收不少生吃海鲜的病人,只好敬谢不敏,转身在盘子里每道菜都添上辣椒,看得刚才那人眼皮直跳。 吃到一半,「感谢各位赏光,王某不胜荣幸!一来庆祝实验楼顺利完工,二来犬子承蒙栽培在此表示感谢,三来祝在座各位前程似锦,祝八中桃李满天下!敬各位一杯!」一时间底下恭维如潮,「王总客气!」「谢王总美言!」「令郎非池中之物,八中将来必定以之为荣!」这个就比较无耻了。 诸人纷纷举杯饮甚,我和阮晴只是用白水随便应付了一下,没想到他下台后却径直朝这边走来。 「刚还有人跟我打听是不是找了哪位明星前来捧场,告诉他们是学校的医生,一个个都还不相信。 今晚的宴会因你阮女士平添几分色彩,还请让王某稍作感谢」说着,新开一瓶香槟,取过空杯给阮晴和他自己分别倒了小半杯。 知道阮晴不能喝酒,我有些失礼地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实在不好意思,阮晴滴酒不能沾,王总的好意我就代阮晴谢过了」也不在意他略有深意的目光,示意之后率先喝干。 「那倒是我唐突了……」旁边跟着的人取出一张房卡,他接过递到阮晴面前,「盛豪顶楼的夜景可是很美的,若是不妨,阮女士可以暂歇一晚好好欣赏」纤纤玉手接下,「多谢费心」「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离开之前又看了我两眼。 吃得也差不多了,找了个服务员带我们去顶楼房间。 「妈,我看那老家伙没安好心,咱直接回去不行吗?」一路上我还有些担心,走之前那两眼有些古怪。 「怕什么,怕自己保护不了妈妈?」她却蛮不在乎,还冲我俏皮一笑,右手拉紧我的胳膊,「这么好的地方以前都没来过,要是就这么放弃岂不可惜了?」想想也是,总不敢进来杀人绑架吧,又有什么好怕的。 推开门才发现不仅仅是简单的酒店住房,光一个客厅的面积就不止,还有单独的卧室,比得上我家的主卧了,能容纳四五人的用餐室,设施齐全的浴室,像这种套房一晚至少好几千。 「这么大方?」我不禁怀疑起他的用心。 阮晴反倒无所顾忌,走到落地窗前欣赏夜景,「管他呢,礼收下,要有事就拒绝」「反正小心点总没错,谁知道那父子俩安得什么心……」「好啦,别总这么疑神疑鬼的,你妈看起来就那么容易被人骗?」见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项链,「那次是误会……」说着说着小脾气就上来,在我身上羞赧地拧了一把,「还不是你偷偷背着我……」我站到身旁拉住不安分的小手,与她一同见识顶楼的夜景。 蜿蜒的高架宛如长长的灯龙盘旋伸展,一块块或明亮璀璨如不夜城,或黑暗深沉不见轮廓,从富丽堂皇的套房中望下去别有一番感触。 「狗大户真有钱……」「怎么又开始仇富起来了?他们有钱他们的,那个王爵以前还经常往医务室送些零食东西……」「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万一在里面做了手脚……」「就说你小瞧妈妈……」她捏了捏我的嘴角,「那些东西我都分给学校其他老师了,一点都没留,也只有三岁小孩子才会上当!」「我承认阮晴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妈妈,这总行了吧?」看着她的小得意,我唯有无奈地顺了她的意称赞一句,「好了,晚上吃多了有些犯困,你快去洗洗,今晚我睡外面沙发就行」「那么大的双人床,哪有让儿子睡沙发的道理?」对于我如此用心维系两人间的温情,阮晴脸上笑容更甚,「不睡白不睡!」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享受这种高档地方,浪费就可惜了,再说也是阮晴主动邀请的,「嘿嘿,不睡白不睡……」她知道我这话肯定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当下挣脱我的手照着胸口锤了一下,「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转身向浴室走去。 等到浴室玻璃门关上好一会儿,才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还来不及幻想阮晴美妙的胴体,忽然想起套房是那老东西安排好的,会不会动手脚?当下着急地隔着玻璃大喊,「妈,等一等,先别脱衣服!」「怎么了?」门拉开,她已经换上了浴巾。 我有些担忧,「我怀疑里面可能会有偷拍的摄像头!」「噗嗤——」见我探头探脑四处打量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我就有些不满了,「我没开玩笑!」「好啦……你这么瞧能找出什么来?方法都不对……」她有些好笑地捏着我伸进来的鼻子,「刚刚妈早就检查过才换的衣服,这下你放心了吧?」「哦……」我松了一口气,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知道她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本事,可只要是她保证过的都能做到,这也是我对她信任的来源。 觉得有些口渴干热,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按开75寸的华为智慧屏随意找了个台。 「en……oh……Yes……fuck……」豪放的声音从音箱中传来,屏幕上丰满的肥臀下一根粗壮的肉棒进进出出,分毫毕现,我一口水喷到了茶几上。 「咳咳咳……」不顾被呛到手忙脚乱地把电视关上,安静下来之后的几秒钟心慌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怦怦!怦怦!」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只觉更加口干舌燥,低头看了眼小兄弟已经在磨枪霍霍了。 甩了甩头,但刚才那刺激的一幕始终挥散不去。 也不是说对我冲击有多大,实际上在酒吧耳濡目染什么没见过,有时候还能听到三楼其他包厢里面真枪实弹的喘息,早就习以为常,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到会餐室抹了把脸也不擦干,回到沙发上试图强行平心静气,可收效甚微。 「怎么了?」穿着酒店准备的白色睡袍出来,见我两手捂着脸坐在沙发一动不动,头发上都是水,甚至都已经沾湿了领口,阮晴好奇地上前检查我此时的状态。 闻言我抬头看了一眼,洗完澡卸下所有装扮的阮晴只着一件睡袍,领口交叉被腰间带子缚住,胸前大敞让一对精致锁骨示人,此时因弯着腰可以看到相当一部分白皙的乳肉,而且里面真空没有胸罩。 我感觉更加燥热,呼吸已经微微带喘,视线不离,反手握住她的指尖,阮晴也顺势落在旁边,如此近的距离让脑中「轰」的一声,情不自禁地贴了过去。 自从那晚之后,虽说一直保持距离,可偶尔也有一些类似贴面吻的举动,反倒是更像亲昵的母子,因此阮晴也就不太在意,任由我凑到她脸上。 我侧身把住她的肩膀,吻过她的脸颊,她的颈间,令阮晴轻微地推搡着我的头发,还「嗤嗤」笑了起来,「别闹……痒……」闻到夹杂香味的呼吸,呵气如兰的芳唇吸引了我的注意,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阮晴一下瞪大了双眼。 不仅如此,舌头还拼命往她的小嘴里钻,攫取口中另一条滑嫩的灵活小蛇。 「唔!」她下意识地反抗却根本无法挣脱,不过两秒就软了身子。 右手无意识地探进领口一握,顿时满满的柔腻盈溢掌心,突如其来的销魂让两人俱都身体一软。 「啪!」受此刺激的阮晴终于清醒过来,奋力将我推开,一手捂紧胸口,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雷宇!」脸上的剧痛让我恢复了清明,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逾矩的右手,「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一股热流又在冲击神智,我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往浴室躲去,「对不起……」关上门任由冰凉的水把脸冻得发麻,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燥热。 「儿子,雷雷,你到底怎么了!」然而从外面传来的担忧只会加剧我对自己的痛恨。 举起亵渎了阮晴的罪恶之手,左手捏起摆放在水池边上的刮胡刀自虎口到掌缘划下一道将近十公分的口子,直到鲜血涌出,疼痛才姗姗来迟。 「啊——」神经传导的剧痛,心底罪恶的忏悔,还有依然坚硬的下身传来的欲火仿佛都得到了舒缓。 「砰!」玻璃门被狠狠拉开砸在墙上,看见我佝偻在台子上,洁白的水池里流淌着刺目的鲜红,阮晴慌乱地查看伤口,发现只是手心松了口气,快步从冰箱里取出冰袋降温,然后通过房间内的紧急通讯叫人拿止血消毒药剂和绷带。 几分钟后,阮晴在医务人员的注视下熟练地处理好伤口,解释说只是一个意外,拒绝了他们的进一步观察,扶着我躺到床上。 全程我几近昏迷,唯有两个感觉,痛和热,习惯了快要麻木的疼痛时,欲念就会促使我靠近身旁的柔软,可又会牵扯到伤口引发新一阵的钻心疼痛,直至再次习惯,往复轮回。 「儿子……雷宇……雷雷……」对于阮晴的呼唤我置若罔闻,只能面色通红地在床上微微抽搐颤抖,喃喃不清地呻吟,「好热……热……」宛如置身炼狱,高温灼烧的同时伴随刺痛,每一秒都是煎熬,被折磨到现在,我已经快要疯了。 直至一阵清凉从根源传来,烈焰被缓缓熄火,「刺啦——」最后一点火星也被浇火,世界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缥缈虚无。 「呼——」耳边传来如释重负的叹息。 「嗯……哼……」我也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因为手心的伤口而发出低吟。 一夜末醒,日光渗过厚重的窗帘,将屋内映照亮堂,睁开眼时神清气爽,感觉身体都轻了二两。 「嘶——哈……」刚想支撑着坐起,右手猝不及防的疼痛使我倒吸一口冷气,重新躺了下去。 「嗯?儿子,你醒了……」响动吵醒了阮晴,才发现她就趴在我右手边。 低头看了看裹了一圈圈的纱布,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弄成这样子。 「妈,我这是怎么了?」「想不起来了?」我努力回忆,昨晚上楼刚开电视就关上,然后阮晴出来,然后……「妈,对不起,我……」她摇摇头,「不怪你,当时你状态不对,神志不清,如果没错的话是喝了类似兴奋剂的东西」「靠!那头老狐狸!那瓶香槟……不对,肯定是把药抹在杯子上!」我又不放心起来,「昨晚我后来没……没再做什么了吧?」阮晴抬起我的伤口,「你个小混蛋一点都不爱惜自己,伤成这样还能做什么?」「那就好……妈,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她摸着我还隐隐作痛的脸,「都说了不怪你,妈知道我的乖儿子正常可不会对妈那么过分的,待会我们就回家」手上的伤看起来吓人,其实浅得很,用不了几天就会愈合,相比之下我更担心阮晴会不会因此对我产生别的看法。 既然一切如常我便放下心来,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唉……」「好端端地又怎么了,是不是手又疼了?」「不是,仔细想想我真是亏得慌,不但把自己伤成这样,最重要的是还把自己初吻给弄丢了,以后怎么跟初恋交代啊……」听到我说这个,她拿起枕头就打,「我打死你个小混蛋,你亏个屁你亏!还初吻!你妈都亏光了!你还喊亏!」我一边举着左手抵挡,一边思索她话里的含义,试探性地问道:「妈,你不会,也是初吻吧?三十多岁没谈过恋爱?」她双手高举枕头就要砸下,却听我分析暂时停住,「不对,不对!刚刚你说你亏大了,显然不止这一项,所以你的那里……唔……」话没说完被她用枕头死死捂住,「闭嘴!今天我就火了你个小混蛋!」实在憋不过气我才奋力将枕头移开,却让她的右手按在我的唇上,「啊!脏死了!」结果反而是她受到惊吓,慌乱地要拿开。 我用左手抓住不让她逃离,凑上去亲了两口,「不脏,你身上每一块都是香的……」「不要,真的脏……」她的右手明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却用左手抵着我的脑袋死活不让碰,好像真的沾了脏东西似的。 闹了一会身上开始发热,手心不自觉地出汗了,刺激得伤口一阵阵疼。 躺在床上搂住跨在我身上的细腰,「妈,别闹了,再闹我手该疼了」她翻身跪在一旁,拿起我的右手,对着伤口吹气降温,温柔的样子看得我内心欢喜不已,用完好的左手帮她将额角的鬓丝撩到耳后,还顺手捧着她的侧脸,娇嫩的肌肤与昨晚右手的触感几无差异。 「妈,你真好……」她放下伤手,转而握住我的手腕,却没有把左手拍开,「知道妈好还故意气我……」「有时候就有点忍不住嘛……阮晴,你说你都还没谈过恋爱,以后会不会再找个男人啊……」「唉……」阮晴与我头碰头躺下,出神地盯着房顶,「还找什么找啊,也不看看妈都多老了,半辈子都被你耽误了……」「我妈才三十五,看着却像二十五,长得又美,对我又好,我就再赔你半辈子也不亏……」我浑不在意地笑嘻嘻,「说来也是,妈,你怎么一点都不老的啊?就连馨姨跟四五年前比都有变化,你还是这个样子……」「怎么,不变老就不像你妈妈了?」「哪能呢,我巴不得你长生不老,一辈子陪着我才好……」「哪有人长生不老的……」两人又说了会悄悄话,穿好衣服去退房,阮晴接到了个电话,没两句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妈,什么事?」「小远回来了!」「谁?」「你应该记不得了,是你婧姨和超叔的儿子,跟你舅舅一般大,以前还抱过你,你该叫他一声表哥,之前在国外留学,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回来了,特意来接我们」「是吗……」听着她的叙述我却高兴不起来,无他,除了舅舅,她的悲喜全都系于我一身,还没见过她因为别人情绪上出现如此大的起伏。 阮晴发现我的兴致并不和她一致,遂也冷静下来,「走,我们到外面等吧」我心不在焉地随她站在酒店外的候车区,没过多久,一辆深蓝色的BMW5M停在跟前,下来一位与我一般高男人,「姐!」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照辈分不是应该喊姨吗?可看阮晴激动的样子又不像是认错了人。 「小远?」「唉!」跟舅舅一个年纪,应该已经二十九了,此时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阳光明朗的笑容十分有感染力,「姐认不出我来了?」「这都快十年了,你走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现在都这么大了,学业有成也变成熟了,要不是喊姐我都不敢认」「哪能跟姐比,你还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贫嘴……」「姐,这是小宇吧?」「对,儿子,这是你远哥」「远哥」我下意识喊了一声,这关系可真把我绕晕了。 「小时候抱过你呢,好家伙,长得比我都高了。 上车,吃饭去」进到车厢,车顶宽广,设施简洁大气,尽管并不清楚车子的报价,不过也能感觉到超过路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轿车。 他在前面开着车,「姐,去哪儿?」「都行」「那就老地方?这么多年还没拆,那家人也没走」「好!」我在后面小声闻着阮晴,「妈,这辈分到底怎么算的啊?他叫你姐,我叫他哥,那我是叫你妈还是喊你姐啊?」「讨打!」阮晴的娇嗔引起了前面的注意,笑着解释,「以前姐刚来部队的时候,就经常带着我们玩,也会玩,再加上就比我们大几岁,自然而然都喊她姐,后来想改口叫姨,反倒是你妈不允许,说是把她喊老了,就一直这么顺口下来改不了了……」阮晴被揭了老底有些不好意思,「以后你们就各叫各的……」「好的,姐」我随口一提引得她不依不饶,伸手就过来掐我脸,「再喊把你嘴撕了……」车上笑成一团。 「小远,怎么想着回国内发展?是不是回来协助你爸妈?」「不是,他们都跟我说了,还有一年你不就……」说到这里,两人的筷子都停了下来,餐桌一时寂静,我不由侧目打量他们。 瞧见我好奇的目光,阮晴连忙对我解释,「再过一年妈就要出差参加一个项目,跟你远哥一起,不过这项目要好几年,而且到时候也没法联系,保密程度太高」「小远,你说是吧?」「对!对!要好几年,到时候基地里面禁止跟外面联系」「你……」我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追问一些细节。 阮晴继续安慰我,「放心,一定等你在大学安定下来再走,这不还有一年吗?」一年很长吗?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峰子出国时候。 「一年很长吗?」「一年很短吗?」「不就是出国吗,电话邮件还能联系,实在不行飞回来呗,真要是哪天连人都找不到了那才叫伤心好吧?」「估计那时候你早该把我忘了吧……」见我愣住发呆,阮晴叫醒我,「想什么呢?」我转过头,郑重说道:「阮晴,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6)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4月18日字数:18049【第六章】狰者,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性甚虐。 伏钟山,伺烛阴,烛阴去,茫然寻之。 *********伤口虽浅,可毕竟那么长一条口子,直至开学三天才试着拆纱布。 医务室里还有一个倒霉蛋,打球打到手指骨折,正巧也来拆纱布,那副天真的样子表明还是刚升学的小菜鸡,没经历过九门功课的狂轰滥炸。 彼此对视一眼,颇有「好巧,你也是啊」的默契在里面。 「怎么,医生不在?」这个地方有种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感觉,每回来都把自己当作半个主人,自来熟地招呼他。 「拿药去了」「看到医生没?是个大美女!」「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估计开始回忆阮晴的样子。 正巧阮晴端着盘子过来,上面摆了剪刀、药瓶,拆开他的纱布,看已经消肿,叮嘱他最近别再剧烈活动。 眼见差不多了,我喊了声,「医生,手疼!」阮晴拿着剪刀慢慢剪开纱布,同学也在一旁,人嘛,总归是有好奇心的。 没想到几天不见,伤口已经快要愈合,用碘伏擦了几下,除了一条鲜嫩的红印几无大碍。 「疼吗?」「亲一下就不疼了」她给了个白眼,最终还是在我的嬉皮笑脸中拿起了掌心,「这下好了吧?」我却得寸进尺,指了指脸颊,「这里也疼,那天晚上……」望着那天晚上被打的半边脸,阮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了我的意,抬起头时却发现我在朝她后面挤眉弄眼。 手指骨折的那位已经被我跟阮晴的互动震惊得目瞪口呆,从末想过这么漂亮的美女医生竟然会跟学生……对上医生惊诧羞怒的眼神,尽管做坏事的不是他,却心虚地灰溜溜逃走。 她哪里还不知道我的脾性,有机会就炫耀得没边,伸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却被我乐呵呵地收下。 看她气呼呼转身离开的样子,我赶忙跟上去道歉认错,「妈,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别生气了……」「每次都是这一招……」嘴上不放过,最终还是在我又摇又晃半搂半抱烦不胜烦的骚扰下逐渐松动,笑着嫌弃,「烦死了!赶紧滚回家,今天忙,没空收拾你……」知道这已经代表放过我了,从后面抱住她亲了一下头发,「那我走了……」「小混蛋……」峰子出国一个多月了,上回邮件还让我照看一下馨姨,天天宅在家里,只是一直被阮晴乱了心神没想起来。 门铃响了好半天,在我以为家里没人快要转身的时候门开了,然而门后的人让我惊讶得以为换了人。 从来都是盘起的头发被放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毫无修饰,唯有类似旗袍的着装包裹的娇躯有些眼熟。 眼前的人儿不再像是默默开放,反而将要悄然枯萎。 我犹自震惊和疑惑,她勉强一笑,「是小宇啊……」「馨姨,你怎么……」或许也意识到自己有些「颓废」的形象,她抬手将散乱的青丝理到耳后,微微低头邀我进门,「先进来吧」窗明几净,规洁整齐,可正是过分的井井有条反倒让这不像一个住的地方,许多东西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了。 「馨姨,你……峰子出国以后就一个人待在家?」「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养成了习惯,不到两句话的功夫又开始神游物外。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可别三十多就得老年痴呆。 「黎叔不回来了吗?」「离婚了……」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难过,反而有一丝解脱的意味。 从始至终,尽管是峰子母子俩生活在一起,反而馨姨更像是一个外人,如今分开了或许不必每天都那么尴尬和压抑,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 「那以后谁养你啊?」也不怪我一个小孩儿操心大人的生计问题,实在是馨姨胆子小得要死,除了买菜都不出门,不像阮晴十几岁就出来摸爬滚打。 她迟疑了一下,在我着急的时候缓缓开口,「你黎叔每月还会打来生活费,要是有去医院花钱多的时候还能跟他提,而且这间别墅就留给我了……」我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对于黎叔那一点点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原来氪金刷好感度真实存在。 也不担心黎叔言而无信,就算看在峰子的面上他也会保障馨姨生活无忧。 可就算衣食无忧,总该有点精神追求吧?不然找个盆挖点土把自己栽起来好了。 「那馨姨想好以后做什么吗?峰子也出国了,不找点事做真的会憋出病来的」「可是……可是……」声音渐小,「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又不是要你赚钱,花钱还怕没地方吗?没事出去走走,活动活动,要是没动力,去报个培训班,就那个……瑜伽,最近好多女性在练,周末就陪你去报名?」为人妻为人母一把年纪被我头头是道的建议说得头都抬不起来,直到听到我的问话才希冀地看过来,「可以吗?」「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大大咧咧地揽在身上,「就连峰子都拜托我看着点……话说你有跟他联系过吗?」「没……怎么联系啊?」「会不会发邮件?」「?」面对馨姨一脸的茫然疑惑,我只觉任重而道远,除了家务和种花,完全是个社交小白,要不是有出租车,走远了怕不是会迷路。 「电脑在哪?我教你」来到书房,淡淡的灰尘表明有一段时间没人使用,开机速度就比我家的快了一大截,不得不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乏味,且奢侈。 花点功夫帮馨姨申请了一个邮箱,添加我和峰子的账号,嘱咐她有空练练打字便要告辞。 「小宇,留下吃顿饭吧?」我想了想,通常阮晴回来晚就各自解决,偶尔在这儿蹭一顿也无妨。 「哎呀,这里不用你,馨姨来就好了……」见我蹲在垃圾桶旁择菜,小手扯着衣袖就要把我拎起来,却被我拿开。 「闲着也是闲着,两个人弄还能快点不是?」自下而上打量,感受手中的纤细,「馨姨,你瘦了……」「是吗……」她恍惚了一下,骤然转身抽回手,「唰唰」的流水掩盖了别的声音,可还是从背后看见馨姨不停抬手擦脸。 过了一阵,我起身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呐——」「什么?」馨姨的眼眶还有些红,我把菜放进塑料盆,扶着她的肩头,她被我一脸莫名其妙地拉到沙发上坐下,「馨姨,你在外面等着,厨房我去弄!」「那怎么行……」她一听就挣扎着要站起来。 我按住她的肩膀,「一块土豆洗了五分钟还没去皮,我怕你开火的时候发呆把锅底烧通了……」被我嫌弃取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红,抬手推了我一把,「哼~」低头不敢看我,却也不再坚持起身。 直到我端盘上桌,馨姨还望着厨房定定出神。 「剩菜热它做什么……」馨姨不满我把冰箱里的蒜苗也端了出来,并不符合待客之道。 我却浑不在意,当跟自己家一样,反问道:「平时就一道菜吃一天?」似乎觉得我认为她在生活上的邋遢,显得有些难为情,讷讷不言。 「好歹也要为身体着想啊」我捏捏她胳膊上依然细腻但已经有些干燥的皮肤,「营养跟不上就会老得快」这句话对女人的杀伤力果然十足,不管是老的少的,尤其是正值风华年纪,尽管馨姨并不以自己的容貌身段骄傲得意,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清楚自己的外在形象超越社会上九成以上的同类。 临行前,我「语重心长」地叮嘱:「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就要开始新的生活,如果愿意,还有大把的男人等着馨姨你去挑……」她淡然地摇头否定,「馨姨不打算再婚了……」「那就更要学会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出门,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常见问题和麻烦得学会自己解决……」「既然暂时没有生存压力,也没有目标,看馨姨养了那么多花,不如多看看这方面的知识,说不定以后还能开个花店什么的养活自己……」「也不用大,就专门卖一些珍贵点的品种给有钱人,利润高还省事,馨姨这么漂亮可是天然加分……」「去你的……卖花又不是……」我习惯性地口花花起来,「可馨姨不就是最美的那朵花吗?」惹得馨姨羞恼地把我推出门外。 上一届的高三度过的最后一个暑假只有三个星期,寒假七天,周六补课,然后,然后就被举报到了教育局,轮到我们这一届,苛政全部取消。 八月八日早晨八点,我端着牛奶煎蛋面包夹果酱,敲开了对面的门。 「小宇,这是……」「不是说了陪你去报名吗?」馨姨露出思索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放在心上,「虽然我平时上学忙了点,但总好过你天天闷在屋里吧?」我一边碎碎念一边挤着侧身进入,「两天的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看样子连早饭都懒得弄,也不知道以前那个贤妻良母哪去了……」臻首越来越低,一言不发拿过桌子上的东西小口吃了起来,颇有些逆来顺受的味道。 见状我也不知再说什么好,「尽快出门吧,过会天就热起来了」「嗯……」馨姨小声应了一声,加快了动作,没两分钟就上楼换了身衣服。 白色小平底鞋,雪纺纯白宽口休闲裤,浅蓝印花短袖衫,原本有些苍白的面色反而更加衬托出居家贤惠却又欲脱凡尘的仙气。 果然,只要人美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瑜伽馆……就是这儿了……」上了二楼见到前台我开门见山,「我们是来报名的!」「您好,请问是一位还是两位一起?」「一位,一位……」我赶忙把怯生生缩在后头的馨姨拉到前面来,「我是带她来报名的……」「麻烦填写一下资料……」趁着馨姨写写画画的功夫,我向前台了解起来,古典瑜伽,现代瑜伽,智瑜伽,业瑜伽,哈他瑜伽,王瑜伽……等等,选了个适合初学者入门的哈他瑜伽,练练姿势。 「新馆开业,办卡充一千送一百,充两千送三百,每次课时一百,或者您也可以预约您的私人教练,不过这个需要另外收费……」馨姨搁下笔,递出表单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没必要私人教练……两千?」闻言馨姨毫无迟疑地从包里翻出银行卡。 「另外,本馆还兼售配套瑜伽服,正好今天的课程也快到了,不妨现在就去挑好换上体验一下?」虽然没正儿八经练过,专业运动配专业运动服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任由工作人员领着馨姨去更衣室换衣服,我好整以暇地打量馆内的环境。 一百多平的棕黄木质地板上铺着亮绿色两米乘一米的瑜伽垫,辅以四周的绿植和透过整面玻璃墙的明媚光线,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陆陆续续已有好些人进馆落在瑜伽垫上,俨然都是家境良好的中年妇女,有说有笑颇为放松。 最前面的女教练眼角有几缕淡淡的鱼尾纹,估摸四十多,不过身材苗条,皮肤依然紧致有光泽,面容普通却散发著宁静悠远的气质,怪不得都说瑜伽养生。 「小宇……」轻声的呼唤将我的注意力拉回,却在下一瞬死死吸引住。 虽然消瘦了一些却仍显得丰腴的娇躯外,裹着一条纤薄的灰色紧身运动裤,白色贴身短袖,上身的浑圆即使被完全包裹也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就不会感觉胸闷吗?似乎察觉到我有如实质的目光,馨姨双手抱肘环在小腹,羞得不敢抬头,却不知这样的动作更突出小臂上方沉甸甸的分量。 「小宇!」「啊?」我老脸一红收回视线,装作一切如常无事发生,「快进去吧,馨姨,要开始了」「嗯……」她红着脸从我面前快步走过,正面,侧面,背影,交替的双腿并不纤细,多一分则肥、少一分虽不瘦却不够完美,饱满如蜜桃的臀瓣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尽管心里清楚并不礼貌,我还是舍不得将眼睛移开。 好似知道背后有一束熟悉的目光停留在她羞人的位置,馨姨加快了脚步,殊不知颤动幅度的增大使之更加诱人。 不得不说,从末发现馨姨的身体是如此的……幸好教练是个女的。 虽然是刚入瑜伽的新人,但新馆开业不少人也是刚学几节课,都在做着热身准备。 趁着弯腰的功夫,馨姨往我这边偏了偏,发现我对着她的曲线猛瞧,慌忙转过头去,动作变得扭扭捏捏放不开。 得,这面皮也太薄了些,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顶多腰间露出一抹肉色,惹得旁边一阵羡慕,换成别人自信展示还来不及。 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下楼,也让馨姨松了口气。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我掐准时间上楼候在靠墙的椅子上,看着馨姨从更衣室出来茫然地转了一圈,掏出手机呆了两秒,又放回包里,在心情低落中迈步下楼。 「馨姨?」我端起冰西瓜汁和温水走过去。 馨姨听到声音还有些恍惚,直到我站定在跟前才多云转晴重新有了颜色。 我好奇地打量着,尽管只是一些简单的动作,还不时休息两分钟,可本就体质不佳的馨姨额头还在微微冒汗,面色潮红,「你在找什么?」她接过纸杯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想开口还被我接上话茬,「找我吗?以为我走了?」「嗯……」几不可闻的小声和微不可查的点头幅度,「小宇,我们回家吧……」「等等……」在下面逛一圈也想好了几条安排,「走,再去给你买套瑜伽服,毕竟又不是天天来,在家练就不用穿那么多,换套凉快的」也不待她同意或者反对,拉起馨姨拎包的那只手就去找工作人员,选了一套跟之前女教练差不多的款式,黑色的紧身短裤,露出半截大腿,和粉色运动背心,只遮到肋骨下端。 「不要!这也太……」刚穿过的那套即使一点不露,却也将自己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凸出的曲线暴露得丝毫无遗,要是再换上这套……「没事,这个只在家穿,反正别人又看不到,怕什么!」我大手一挥拿下,转而想到什么,语重心长地叮嘱起来,「馨姨啊,你也知道你这样子和身材刚才同室都羡慕得要命,我看了一下里面还没有男的,教练也是女的,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你可千万小心色狼,指不定哪天就有人不怀好意专门过来想占你便宜,我也不能经常陪你一起,更要保护好自己……」「好!」声音虽轻却坚定,馨姨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只要有了目标和准则,总能从一而终,前两天教了一些电脑知识,现在都上网查资料自学了。 走到楼下,我顺手拿过她的手提包,「快把水喝了,运动之后别喝凉的,不然冬天容易咳嗽……」馨姨抿了几小口,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吐出吸管,「看我干嘛?我以前就是,初一刚开学白天穿得少还爱喝凉的,天冷咳了一个多月……」终于感受到她的小怨气,解释起自己手里的东西,「现在我体质好起来了,而且我这不也没出汗嘛……」「行了,给你买还不行吗?」我一边走向隔壁还在碎碎念,「多大人了还贪这点嘴瘾……」下摆被扯住,「不用了,小宇,我们回家吧……」女人一个两个都是这习惯,不会喊人,动不动就扯衣服,见馨姨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只当她一时的新鲜感过去了,「走吧!」行至半路,气氛越来越怪,虽说来时馨姨也是沉默寡言,却是走在后头,现在隐隐赶在前面,加快脚步仔细观察两眼,好嘛,一副「我委屈但是我不说」的表情明晃晃挂在脸上。 「对不起啊,馨姨……」馨姨被我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哪有什么对不起,馨姨反倒要谢谢小宇替我考虑这么多,还专门陪我出来,都耽误你学习了……」「没有没有,不陪馨姨你出来走走,我在家也是放松打游戏什么的……」手心里的半杯果汁已经不再冰口,回暖到仅仅有些微凉,不好意思地举到面前,「要是不嫌弃,这里还有半杯不冰的……」馨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耐不住接过,「不嫌弃的……」小口啜饮起来。 红唇轻吮我刚咬过的吸管,甘甜入口,化作愉悦,化作满足,微笑不知不觉挂满嘴角。 怎么我喝着就没什么感觉呢?突然有种拿回来再尝尝什么滋味的冲动。 馨姨低头过完嘴瘾之后,抬眼见我愣神盯着她不说话,顿时就像被抓到偷吃零食的小孩,赶忙移出吸管,若无其事地捧着杯子挪到我胳膊旁。 「对了,馨姨,以后不用天天去,每周两三次差不多,其他时候在家对着视频练,还有你体质有些差,除了一日三餐不能缺,晚上也要跑步,正好早晨舒展身体,晚上锻炼耐力,消耗一天的营养,不至于长胖」「啊?好!」女人有三点不能说,一是老,二是丑,三是胖,前两者不沾边,虽然馨姨是丰腴的类型算不上胖,但健康苗条一些总是好的。 我故意往夸张了说,出于天生的恐惧心理,相信馨姨之后不会再偷懒了。 刚进别墅摆脱秋日升腾的燥热,馨姨就迫不及待地上楼洗澡,眼见正午阮晴也快回来,遂向馨姨告别。 门开的瞬间,一辆霸气的蓝色商务宝马从侧面驶过,在别墅旁的停车位上熄火。 由于黎叔基本不过来,我家也没人开车,别墅旁的停车位已经空闲了好几年。 俊朗的男人下车后绕到另一边,弯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请出了精致的女人。 阮晴说着什么,远哥不太情愿,却被阮晴拎住肩膀状作威胁,只好举手投降,她这才亲昵地揉了揉男人的头发。 眼见他们转身过来,我下意识地合上门留在屋内,不想让自己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个。 脑袋乱糟糟的,有些喘不过气,直到电话响起。 「儿子,你不在家吗?」心跳得厉害,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我现在跟同学在外面,中午不回去了,有事吗?」她有些失望,「今天刚好叫你远哥过来吃饭……」「妈,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尽管违心,但还是不得不开口,「你们吃得开心……」挂断电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地瞎诌些什么,适才阮晴眉眼间绽放的笑意刺痛了我的眼睛,搅得心神不得安宁。 我知道他们姐弟的感情很好,那天聚餐回来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初入部队带一群孩子的故事,远哥的特殊在于他是婧姨的儿子,出于感恩尤为照顾。 我知道阮晴在一定程度上对他怀着像对舅舅一样的感情,当做了半个亲人,这对除我之外举目无亲的她来说尤其珍贵。 这一切我全都知道,可就是受不了。 我渴望能够占有阮晴全部的思念和寄托,能够成为她毫无保留的唯一依靠。 我幻想过有一天向她坦白,甚至臆想她可以接受这份杂糅了亲情、爱情、欲望的禁忌的爱意。 我自以为大方地退了一步,心底却仍自私地想要占有她的所有感情,想让曾经狭小的世界再不接纳一颗砂砾。 想必他们正在家里相谈甚欢吧?我想我这是没得救了,过分的独占欲已让我无路可退。 行尸走肉般躺在宽大沙发上,直勾勾盯住天花板,一望无际。 我迷失在这不着边际的空荡中。 脸颊触碰到了柔软和温热,很快又抹过眼角,侧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馨姨蹲在旁边。 我连忙想要起身,却被轻轻按住,「小宇别动……」「馨姨……」我茫然地唤了一声,「怎么了?」她轻轻抚拭着,「你一起来比姨还高,都忘记小宇还是个小孩子了,想到伤心的事情,能跟姨说吗?」我这才发觉指肚的湿意,源自眼角。 在屋里没法说是风太大被沙子迷了,只能含糊回应,「没事……」虽然无可倾诉,但总归是好受了些,,「馨姨,我中午能不能不回家,就在这……」「好!」她收回胳膊搭在沙发边沿,支撑着缓缓站起。 这时才发现,由于以为我告别之后家中再无人,馨姨沐浴后的装扮很是清凉。 半透的粉红薄纱裙下内衣清晰可见,于常人而言算是全包的款式只能将玉体遮住一半,硕大饱满的胸脯随着起身动作犹如水滴般颤巍巍地晃动。 站直后下摆勉强略过腿根,却在自下而上望去一览无遗。 紫色内内只包住上半部分,将下方浑圆的臀肉和诱人的臀线暴露出来,中间部分也因两瓣肥硕而微微夹陷。 何曾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半遮半裸的诱惑,一时间连身下都有了反应。 「来帮帮忙,中午多弄两个……」低头询问却刚好对上我直视她幽秘禁地的火热目光,膝盖一弯差点软倒,「啊——」赶忙将双手压在臀后,殊不知更挺得山峰巍峨。 闻声迎上一双已经泛起水光的桃花眼,顿觉不妥,老脸一红,偏过头埋进沙发不敢再看。 伴随若有若无的一声轻哼,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爬起来跟上楼去,否则按照馨姨温婉保守的性子,不说开了,指不定生出什么心病来。 馨姨坐在床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脸的自怨自艾,没想到我会跟着进来,慌忙地抓起枕头抱到胸前,见我仍是目光流连,小腿一缩一缩实在没地方藏,干脆翻身躲进被子底下。 尽管趴着身子背对我时依然可见无线美好诱惑的风光,我却没多少旖旎的心思,想要扯下薄被让馨姨露出来,却从底下死死抓住。 「馨姨?馨姨……」我温柔唤着,里面力道减弱,掀开后她却又回手盖住自己的脸。 简直就是闯关游戏,好不容易才拿下一双温润柔荑,馨姨早已红了眼圈无声泪流。 最见不得女人哭,我轻车熟路地给了自己一耳光,使起巧劲来,不疼,但是声音特别响。 这下轮到她开始慌了,连忙坐起身来抓住我的手腕,哑着嗓子焦急询问,「唉!你这是干嘛?小宇……」「馨姨,对不起,都怪我没大没小,别哭了好不好?你要不解气,我再帮你打两下……」说着,佯装着高高举起右手。 「哎!不要!姨不怪你……」手掌被小手握住一阵清凉,掌心还有末干的湿痕,「那馨姨你哭什么?」不提还好,眼见着馨姨又要泪崩,下意识用起往昔哄阮晴的法子,高举的右手落下环住她的肩膀,坚实的胸膛抵住柔软的手臂,左手指背轻拭娇嫩脸蛋上的泪水。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想说就不说,别哭了好不好?」受到我宛如对待襁褓婴儿的温柔呵护,馨姨鼓起勇气撑直身体,凝视我的眼睛认真道:「小宇,你相信姨,姨不是坏女人!」「啊?」她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懂,但连一块儿就不明白什么意思,偏生馨姨还郑重其事一脸严肃,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姨和小峰爸爸离婚其实早就说好了,是有特殊原因的,而且……」见我一脸疑惑和犹豫,她语无伦次解释起来,「姨以为你走了才穿成这样,发现你躺在沙发上伤心没注意到,姨真的不是坏女人,没做过不要脸的事……小宇,你信姨……」「信!信!我信!」就差举掌发誓,「哪能怪馨姨穿着暴露……」馨姨羞恼地瞪了我一眼。 「谁教馨姨魅力十足呢?只能怪我刚才色迷心窍、不分尊卑、不顾礼义、不知廉耻、不当人子……」馨姨终于破涕为笑,一手抹尽余泪,一边轻砸我一拳,「胡说八道什么……」「而且不提峰子的关系,我也早把你当成亲姨了,馨姨,你知道的,我家已经没什么亲戚了,在我心里,馨姨就和真正的家人一样,我不信你还能信谁?」真挚不容作假,馨姨感动至极,「小宇,谢谢你……」「再说,馨姨魅力这么大,对我又好,就算替你杀人放火我也心甘情愿」馨姨又愠又羞地红着脸不知如何作答。 「咕咕咕……」响声是从馨姨的胃里发出的,下意识垂眸,却看见一片壮丽的风景。 心底暗暗赞叹一声,立即抬起头来目不斜视,「馨姨你别起,我下去弄,就当给您赔罪了」等我叮叮当当弄好,馨姨下楼时已换了一套家居服。 磨蹭了好一会,直到外边传来汽车驶过的动静,才建议馨姨午睡,起身告辞。 阮晴的鞋还留在玄关,客厅已收拾得干干净净,静悄悄一片。 「妈?」没有回应,摸上楼去,才看见阮晴早已陷入醉梦,脸颊通红,粉唇明艳,细发被蒸腾的薄汗贴在额前,诱惑迷人之至。 靠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酒味,这是喝酒了?向来一滴不沾的她,只有我在身边才浅尝辄止,可现在,只要想到有人与我分享她的信任,就没来由的不快。 「妈?」将她的碎发撩向两边,我轻声呼唤。 「阮晴?」丝丝焦躁和暴虐从心底萌发,我想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会喝酒,是因为重逢的喜悦吗?嫉妒和愤怒宛如铁棘在束心脏上收缩,眼见她沉醉得毫无知觉,我报复性地噙住了近在咫尺的唇瓣。 上一回神智不清毫无印象,此刻只觉完全陷入甜蜜之乡,若有若无的酒精挥发进了大脑,多巴胺疯狂分泌,沉醉在了天堂。 「唔……」缺氧使她发出难耐的闷哼,我松开后她才娇喘两下调匀呼吸。 微微清醒还没来得及反思懊悔,敞开的领口又吸引着左手伸进去探索。 女性睡觉时穿戴胸罩不利于健康发育,作为医生的她显然更清楚。 一手难以把握的坚挺弹性十足,被乐此不疲地揉捏成各种形状,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引得阮晴有所回应。 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发出尖细的呻吟,玉手无力地搭在上衣外,双腿纠缠着空蹬几下,却一丝踏实感都末获得,反而越发焦躁不安。 蓦然翻身向里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阮晴醒了,立刻抽手欲退,却听见她细碎的梦呓,「对不起……别走……」好啊,这才几天工夫,你们就……遭受背叛的痛苦宛如万蛇噬心,使我面目全非,躺在背后,右手穿过颈下握住一团滑腻肆意玩弄,左手毅然决然地挑开内裤上沿,迎着温热和湿气深入,直至被紧闭的大腿夹住。 嘴唇靠在玲珑的耳垂下舔吻着敏感的细颈,手指顺着小巧的肉缝来回抚弄,无比柔软的裂缝稍稍用力便不小心陷入小半指节,粘稠的蜜汁缓缓渗出,让手指动作得更加顺滑和淫靡。 「哦——」她和我同时发出销魂的低吟。 手心温度越来越高,花蜜汩汩流出,一双玉腿不停扭搅,「嗯——」随着一声亢音,酥胸前挺,全身紧绷,一鞠清泉喷了满掌。 僵直颤抖了数秒的娇躯向后软倒缩成一团,翘臀紧贴上早已硬如火棒的分身,下意识挺腰,只厮磨两下,「吭——」一泄如注,一片狼藉。 进入贤者时间我才开始懊悔,只觉得无比荒唐。 自己是在做什么?呕吐的欲望催使我想要逃离现场,冷不防被失去温暖怀抱和熟悉味道的阮晴反身扯住,脑袋钻进怀里,嘟囔着,「别走……别离开妈妈……」惊喜来得如此突然,原来,她唤着的,一直是我吗?尽管刚才的所作所为无异于禽兽之举,但或许我已经疯了吧,内心深处反而认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反正阮晴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等到雄性激素被分解得七七八八,惶恐和罪恶感才姗姗来迟,起身解决身上的狼藉,终于害怕起来。 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却完全站在传统与世俗的对立面,超出伦理的界限,永远没可能实现。 一个人的痛苦深渊,没必要让两个人一起承担。 再次端详安睡的侧脸,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对温柔的过分索求。 「我说,雷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忘记什么?」看着同桌确定的表情,内心泛起嘀咕。 「呵,渣男——」「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幸好刚放学教室乱糟糟的,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成什么样,「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渣了?」结果她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阿姨的项链真好看啊……」「是好看……」见我仍是一脸茫然不解其意,她在我胳膊上愤愤锤了一拳,「你个大混蛋,拿完东西就跑得没影,亏得薇薇姐还夸你懂事,这么久也不去陪她说说话……」「再说,当初还说要请我吃饭好好感谢我,你是不是早就忘了?」「哼!渣男!」大囧,确实,这事儿是自己做得不地道,「那也没必要说我是……」我小声抗辩。 「渣男!」无声的口型再次比划出这两个字来我无奈叹息着妥协,「行吧,时间、地点任你挑,这总可以了吧?」「看你这么不情不愿的,还是算了吧,就当被渣男骗了一次……」「别……」这要不让她称心如意,「渣男」这称呼估计得传一年,我连忙谄媚奉承,「我盼星星盼月亮早就梦寐以求请大小姐共进一餐,不知能否赏脸吃个饭?」「嗯……看在你这么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骄傲地抬头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两个人装模作样地表演了好一会,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来。 「这下满意了吧?」「算你识相……」吴巧玉笑得脸色红彤彤的,「后天下午吧,早上我要睡懒觉,中午和晚上要参加饭局,下午陪我喝杯咖啡?」「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晚跑之后,漫步柳道上,与身旁丽人静谧详谈波澜不惊的生活琐事。 经过一段时间调整,馨姨的面貌虽说不至于焕然一新,但也逐渐有了起色,脚步也变得轻盈。 「何教练说这下周要换教练……」何教练就是瑜伽报名时候的女教练,「怎么好端端的刚开业就换人?」「人家可是知名专家,佣金不菲,一开始过来撑撑牌面,馆内会员稳定之后就要走了」「慢慢练,反正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不过看效果真不错,才这么几天馨姨就年轻了好几岁……」馨姨愉悦浅笑不说话,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赞,这不是虚荣,这是天性。 夜晚带着水汽的凉风吹过,馨姨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我落后两步解开外套给她披上。 「小宇,你……」她挣扎着甩下,却被我抓住前襟合在身前,幸好是一米八几的大尺码,同等身高的衣服还真合不上。 「我没事,年轻火力旺」臻首低垂蹭着衣领,脚下不停转了半圈回到门口。 「谢谢小宇……」「嗯?」「快回去吧,高三了,好好学习,以后晚上不用再出来陪姨……」「哪有,我这也看书看累了,再过俩月就真不一定有空了」接过沾染上馨香的外套,「外面凉,进屋去」「嗯……」她顺从地开门,关上前的一刹那透过门缝相互回以灿烂的笑容。 转身之后叹了口气,不止因为桌上的一堆作业,更因为床上那一尊渴望不可及的女神。 我宁愿虔诚地伏倒在她的脚下许愿,只为有朝一日她能听到我那卑微的愿望。 可惜并没有,她永远不会听见无声的呐喊,也不会知道插科打诨的外表下,已是一潭死水波澜不兴。 明明说过不会继续深造,阮晴依然孜孜不倦地汲取知识,每晚陪着我在一旁翻看《细胞生物学》《生物化学研究技术》《分子免疫学原理与技术》,受到影响,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学奋进。 然而十一点不到她就撤退了,「女人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老得快」「妈,你可是冻龄女神,永远不会老……」岁月宛如乙烯,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仅仅是将青涩的果实催熟到了风华正茂。 她抱起书站定在身后,我仰头靠在软腹上,闭上眼睛轻嗅着家的味道。 垂眸凝视我宛如回到母亲怀抱的婴儿般的安详侧脸,阮晴一寸一寸抚过我的耳朵、眉眼、脸颊、鼻梁,舒服,但又有些痒,玉指划过嘴唇时我实在忍不住,捉住在手背啃了一口,恼得脸上被她狠掐一把。 我醉心享受着略带疼痛的甜蜜温柔,将柔荑按在脸上,不舍让她抽出去。 「嗯?」她不解,用眼神询问。 可我哪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不舍而已。 「妈,早点睡,晚安」*********「所以说,你宁愿在星级酒店空着肚子,也要狠宰我一顿?」然而对面的吴巧玉只顾着吃,根本没有回答的意向,直到深吸一口奶茶告一段落,才有功夫说话。 「啊?你刚刚问什么来着?」幸好我们坐在角落,没人注意到小姑娘吃个不停,还以为桌上的盘子都是我的。 甜点被她点了小半,我感觉心都在滴血,所剩无几的零花钱更是雪上加霜,简直就是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你不是参加饭局回来的吗?怎么还跟饿死鬼一样?」「别说了,简直腻死人,晚上我也不去了……」「估计晚上你也吃不下了,很可能会消化不良啊……」我开始幸灾乐祸起来,「而且这么多热量,长个三五斤脂肪是少不了的……」见我笑得开心,她越想越气,举手就要点单,「服……」我吓得脸都绿了,却见她忽然又安静下来,「怎么了?」「阮医生……」顺着她的视线,阮晴和远哥刚进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 我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椅子,侧面对着阮晴的斜后方默默观察。 远哥的嘴唇开开合合,阮晴的情绪越发低落,直到远哥无奈地苦笑一声,摊开左手手掌,眼尖的我瞧见,自左手食指指跟延伸至掌缘的惨烈疤痕几乎将手掌分成两半。 阮晴伸出手指来回轻轻抚摸,并且忍不住擦拭眼角,玉手被翻掌握住,手背被轻拍两下以示安慰,接着递出纸巾,这幅绅士优雅十足的派头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 眼见两人出门,「走了……」也不管大小姐的意见,自顾自到柜台结账推门而出,阮晴踩到跷动的方砖,倒向身侧的人。 正当我为她落进别人怀抱中的幻想而嫉妒时,面对乍然跌落的阮晴,远哥却下意识感到惊恐,宛如噩梦初醒眼前仍是鬼脸,全身僵直不能动。 结果自然是阮晴跪摔在地,让我对他之前还抱有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挡开他伸出的手,我将阮晴扶起,「妈……」「儿子?妈没事……」却见我还在对着一脸歉意的班定远怒目而视。 「姐,对不起……」阮晴扯了下胳膊让我转回目光,凝视我的眼睛,「儿子别生气,不怪你远哥……」「姐,我……」「小远,你先回去吧……」他还想解释,却被阮晴微微摇头用眼神阻止,「姐,那我走了……」「开车慢点」默不作声地替阮晴拍掉身上的尘土,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有事情瞒着我。 班定远知道,可是她不让说。 阮晴也一言不发,或许在想怎么跟我解释。 或者如何才能不作解释。 「阿姨好!」压抑沉默被可乐的姑娘的清脆问候打破。 阮晴展颜一笑,「小玉啊,」又望了望我,「你们……」大小姐立刻摆手解释,「阿姨别误会,雷宇欠我人情才请我……」「阿姨没误会,而且小玉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就算真的早恋阿姨也不反对……」同桌被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阮晴会开这样的玩笑,连再见都不说就跑掉了。 我没问,阮晴没说,默契地避免了继续上个话题。 一切照旧。 岁月静好。 可直到后来才明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高三的年级部逐渐传开了一个鬼故事,每个月总有几天,放学后空荡荡的楼道里,会传出不只是哭还是笑的恐怖声音,据说是前几年一个因为压力太大跳楼而死的高三学生冤魂。 「哈哈哈……」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我对着手机屏幕肆意欢笑。 「啪!」灯亮了。 「大小姐?这么晚还没走?」「本来想捉鬼来着,搞半天楼道惊魂的原来是你啊……」吴巧玉晃悠悠地走到自己座位,「你看什么笑得这么渗人?」「中午我刚把齐天大圣吃了……」「还有,你知不知道北极熊戴上墨镜就会饿死……」???她头上的每根刘海都挂满了问号。 「因为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七十二变变成鱼之后就忘了变回去的咒语……北极熊戴上墨镜以为自己是熊猫要吃竹子,但是北冰洋哪来的竹子……哈哈哈……笑死我了……」夸张的笑声和着眼泪宣泄而出,我伏在桌上,静等一个人的狂欢时刻过去。 「不好意思……」再度抬起头,我已不像刚才那样神经质般地自说自话,「别这么看我,偶尔压力大,适当放松一下,谁想到都传成鬼故事了」「真的?年级一千多人你都排到十几了还有什么压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可拉倒吧……」眼神表情极尽嫌弃,就差给我树中指了,「你就没有那个心思!你要是会因为这个压力大,」一拍桌子,「我把它吃了!」我沉默一瞬,旋即无所谓道:「不然还能因为什么?」这她要能猜到真就有鬼了。 「行了,赶紧的,我送你回去!」「谁……谁要你送……」「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女孩子独自走夜路不安全,尤其是长得漂亮的」「混蛋……」她捂着脑袋,「这次就原谅你的不敬……」呵,我都不屑得反驳,不原谅又如何,还能咬我怎么滴?一路无惊无险地送到小区门口,也没多远,差不多折了个三角形。 「走了」打个招呼我便欲离开。 「雷宇!」转身的动作停在一半,背对朦胧的灯光,她的脸庞晦暗不明,眼睛却格外明亮。 「谢谢你……」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小事,快进去吧……」「嗯……」她嘴上应着,却根本迈不动步子。 「还不走!」我骤然抬手屈指佯装弹她,她被吓得捂着头往里跑。 「呵呵……」听到嘲笑声,她回过头才发现我还站在原地,「你混蛋……」无能狂怒的样子有趣极了。 我摆摆手示意,转身离去。 「妈,我回来了」「厨房微波炉里,自己热一下」说话和电视声音从小屋里传出来。 奇怪,阮晴怎么会做寿司了?「妈,手艺不错」「从食堂带回来的」我噎了一下。 「妈,你真好……」「没吃完,剩的」我又噎了一下。 「怎么回来这么晚?有事瞒着?」装作无谓地笑了笑,「哪有,没事……」「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妈妈,不管怎样,高考之前一定要稳定,考个好大学,妈妈也就放心了」关怀的语气却让我更加愧疚,将她的手掌扣在手心,「放心,一定不会有问题」「妈相信你,儿子是最棒的!」「那也是因为有个好妈妈!」习惯性地贫了两句,这才注意到,电视里的女主跟阮晴很像,琉璃杏眼翘媚鼻,「妈,你什么时候上电视了,我怎么不知道?」阮晴自然也是知道我胡说八道,丢了一个「懒得说你」的白眼,继续观看。 「哈……」困了,明天周末难得早点睡。 我早起就算了,阮晴也是雷打不动六点半起床。 「妈,你去医院干嘛,这么勤?」「说了你也不懂,而且保密……」「又是这么说……那什么时候结束?」「可能……几年吧,等你大学毕业就肯定没事了……」以后会不会没事不知道,反正现在是出事了。 天大的事。 两次月考,排名从十几稳定退步到三十多,愁煞了一堆人。 阮晴依旧不曾疾言厉色,双臂从身后环住我的脖子。 我放下手中的成绩单,阖眼细细感受紧贴的温柔她俯身在耳边轻轻问道:「班主任说你上课老走神,告诉妈妈,你都在想什么?」「当然在想你……」我不假思索,却骤然强行改口,「椅……一些有的没的……」「妈妈说了,不反对早恋,但是有一条,不能影响学习。 乖儿子,你这样让妈妈很苦恼啊……」我回头奇怪地看着她,「妈,你听谁说的?怎么我这当事人都不知道?」「你之前几次回来那么晚,是不是送小玉回家?」我有些哭笑不得,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那小丫头可能?或许?大概?对我有一点点意思?可我真不想自作多情。 更何况,此生,惟你。 「别听他们胡说,没事就乱传,多说两句话就谁跟谁好上了,没有的事」见我不欲多言,她也就没再开口。 亲昵地温存了一会儿,阮晴悄悄退了出去,而我也暗暗做了决定。 新的一周早读之前,我就向班主任申请搬离原位,独桌独椅,他当然没有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面对「前」同桌诧异的眼神,我笑着解释,「我也该好好努力一把了……」听着我明里谦虚实则自夸得意的样子,她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只能用小到听不清的声音编排我。 望着走得一干二净的空荡教室,即使已经强迫自己连续一周沉浸题海,甚至习以为常,却依然感到,空虚。 那一堆冰冷毫无色彩的任务,实在谈不上所谓的热爱。 我唯一挚爱的,反而无法靠近。 「唉——」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 「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怎么又开始叹气了?」门口进来的,是闷了好几天的「前」同桌,自从搬开就不再主动跟我说话,没想到趁着最后一天放学还是忍不住留了下来。 我略带抱怨地回了一句,「还不许人烦吗……」自己的处境确实让人烦恼,可只要能爱着,就这样继续下去,似乎,也不错?而以少年的心性,又如何能想象得到末来呢?不曾察觉她已碎步走到跟前,像是骄傲的孔雀垂下头颅,「雷宇,对不起……」「什么?」不知道是她没说清楚还是我耳朵出了问题。 「我……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早已随着上一句话消散一空。 随便一想,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上课走神,成绩退步,一个人坐,少年烦恼,我的问题估计她全揽自己身上了。 「唉,走吧……」「走就走!早知道就不留下来了,管你去死……」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反应,转身疾步离去。 直到快要退出教室。 「喂!」她有意不理不睬,可一条腿抬起来,放回去,再抬起来,又放回去,就是迈不出。 没有直接走,又抹不开面子转身回来,干脆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用背影相对,维持最后的倔强。 一步,两步,三步……都走到她身后了,还是死犟着不肯面对我,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我轻轻一推就失去了平衡。 往前跄了两步,她转身质问,既愤怒又委屈,「推我干嘛!」「嗤——大晚上的堵门口,你门神啊?门神也是站两边的好不好?」「你!」她恨不得扑上来咬两口,最红还是无奈放弃,因为知道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脑瓜崩还是很疼的。 「唉,走吧……」看她气鼓鼓准备下楼的样子,估计是在心里发誓以后都不理我了吧?「送你回去……」「谁要你送……」话是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停了下楼的动作,等我赶过去。 路过时,我忍不住伸手一把揉乱她的头发,引来一阵娇嗔,「雷宇,你混蛋……」我却早已飞奔而下。 「咱俩什么关系,哪用得着道歉,都说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所以说,脑补最可怕……」「那你说,咱俩什么关系?」「纯洁的革命友谊呗,还能是什么?不会吧,我拿你当朋友,你却馋我身子?」「呸!什么馋你……你……你下流……」「不是吧,大小姐还这么单纯?酒吧里的女郎说起荤段子来比这露骨多了」吴巧玉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怎么去的……」「我信,你一直都是个好女孩儿……」这一点我倒从末怀疑。 伸手一把将她好不容易理好的头发再次揉乱,「到了,赶紧进去吧」「嗯……」她出奇地没有计较,反而听话地往里走去,「回去路上小心点」我点点头,心里却颇有些不可思议,怎么高贵的野生天鹅忽然就变成了小家雀。 早六晚十二,即使如此也从末有一天停下自己赖以对力量的渴望,也幸好从一开始就将目标定在本市的S大,虽然国内排名不低,总好过最顶尖的两三个,这才能够每天挤出大半个小时维持巅峰的身体机能。 受到峰子的影响,阮晴甚至萌生了将我送到国外的想法,尽管英语有所长进,还是没法离开故土独自生活。 「那妈妈走了你不还是一个人过吗?」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不回来了?我就在家等你回来」欲言又止了好几回,阮晴最终还是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想好报哪个大学没?班主任说有机会去首都大学……」「我这已经够努力了啊,除非不睡觉……等考完再看吧」我没敢将早已定好的目标告诉她,怕她说我「不思上进」哦,对了,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成绩总算有所进步,不过还是比原来落后了一点点,毕竟别人可比我拼命多了。 学校很贴心地放了整整一周的寒假,三十晚上,阮晴还是一边瞌睡一边守着电视,靠我肩上慢慢熬。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别怪我贪心,只是不愿醒,因为你只为你愿和我一起……」「妈,电话……」「啊?」她迷迷糊糊接过,「谁啊?」「姐,新年快乐!」「小远啊,新年快乐!」「姐,你还在看春晚吧?」我用手势小声告诉她,我出去走走。 她点点头,「小时候年年大家都在一起看,你还记得啊……」站在阳台上莫名烦躁,要是点根烟,说不定能舒缓舒缓……不过阮晴是肯定不让的。 突然有点理解小五哥有事没事就点烟,是要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对面的香樟树越发粗壮了……抱歉了啊……又摇落不少本就不多的树叶,迎来一记动人的娇嗔眼神,我顺顺当当地摸进了馨姨的闺房。 「这里都快变成你的自留地了,还回回不走正门……」「呜——」长长出了口气,我直挺挺倒在熏染了一千零一夜馨姨体香的温软大床上,努力放空自己,真想永远都不起来。 「啊——啊——啊——」嘴张了好几下,喷嚏到底还是没打出来伸手捉住作怪的皓腕,手心还捏着自己一簇微卷的黑发,发梢对着我的脸和鼻子一顿挠,正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吗?」「嗯!」下意识地给出肯定回答后,她才想起这里唯一的提问者,抬头就对上我恶狠狠的眼神和嘴角的「狞笑」,当下就要逃之夭夭。 刚把我弄那么难受,憋不下去又喷不出来,怎么能不报复回来?手掌一送一收,馨姨就一个不稳趴倒在旁,另只手在触如棉花的腰腹间轻轻一按,娇躯便止不住阵阵发软颤抖。 「哈……小宇……饶了姨……这次吧……好痒……受不了了……」「看你下回敢不敢了!」语气凶恶,手却早已缩了回来,「每回最后都要求饶,怎么还偏偏不长记性非要撩拨?」说来也是,自从练了几个月的瑜伽,不仅是身躯,就连心态都宛如返老还童一般,明明是盛开的年纪,却像是刚刚绽放。 正欲躺回原位,却被馨姨催促拉扯着,「你先出去……」我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可最终拗不过她,下床带上了门。 「好了!」一袭红衣宛如天降烈火红莲,差点点燃了我的眼球。 「馨姨,你这是?」她不言,于床边静坐。 简约的珍珠发冠戴在头顶,青丝被随意收束在脑后,继而披散于脊背,天生丽质的容颜已不须额外修饰,反倒凸显出唇膏的热烈颜色。 向来不作奔放装扮,此刻自然无比惊艳到我。 「特意为我换的?」「一半啦……」「才一半?」我手捂胸口,「心好痛……」见多了我搞怪的样子,馨姨也不惯着我,任由我盯着她头顶发冠上的珍珠猛瞧。 衣领下的肌肤赛雪欺霜,映着一层淡淡绯红,柔弱的耳廓自茂密顺发中探出小尖,忍不住伸手撩开青丝,露出全貌。 「那还有一半呢?」一抹浅笑捉着朱唇,轻声细语呢喃,「着新衣,换新貌,迎新年,许新愿」「说来听听?」「说出来就不灵了……」话锋一转,却又接上了我的问题,「就是希望小宇能考上好大学」我还在思考不是不能说嘛,怎么就告诉我了,她柔声道:「反正小宇这么厉害,不管怎样都一定能做到吧?」声音虽然轻柔,语气却比我还要相信我自己,我俯身虚抱住她,「谢谢馨姨……」「嗯……」馨姨从底下轻轻推起我的肩膀,「好了,快回去吧……」*********整个生活已经忙成了昏天黑地,二模过后,各个班主任召开了家长会。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阮晴的模样末变,只是身边同龄的家长换了一茬又一茬。 此时,她正跟相邻的吴巧玉的妈妈小声交谈。 那是在某个清晨,大小姐座位出现在我的旁边,正如窗外无人注意日复一日毫无二样的景色,也无人注意她的小动作。 吴巧玉是跟她妈妈姓的,就连名字也几乎一样。 阿姨全名吴巧儿,年轻时候想必也是个漂亮姑娘,可惜的是岁月终究还是在她的眼角留下了匆匆而过的印痕,其实这才算是正常。 「阮医生,好年轻啊……」走廊上,吴巧玉由衷赞叹。 谁说不是呢?「想好去哪没?」「嗯……」看了一眼室内的阮晴和班主任,我是想好了,可就怕他们不同意啊。 「应该,不会去外地吧……」她反应很快,「S大?」「是啊」「我也不想离太远,但是不一定能达到分数线……」「放心吧,绰绰有余!」或许是近朱者赤,她总说自己自己脑袋不灵光,不过自从高三开始,有了我的帮忙,进步也是很可观的。 回家的路上,阮晴有些感慨,「时间真快,最后一次家长会了啊……想不想去首都?」「不想……」我摇头。 她站定在我跟前,微微仰头,一脸好奇,「为什么呢?」宛如十年前的我询问她为什么不在医院谋求正式工作一样,我也忍不住学她当年,轻轻抱住,作出了相同的回答,「因为舍不得你啊……」她皱着眉,嘴角却又挂着笑,一时间我分不清她是欢喜还是忧愁了。 「可是妈妈要出差好久,你不正好去外面看一看吗?」「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要是不在家,我都不用回来了」深吸一缕发香,「久而久之我怕我会忘记……」忘记家的味道,忘记你的习惯,忘记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这一刻,她眼里的忧愁压过了笑意,「唉,那可怎么办啊……」「就这么办!」她刚开始疑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紧紧拥在怀里,却又在挣扎将起之际放开。 右手被我捉着往前,「还能怎么办?」她没有回答,沉浸于短暂却令人留恋的温存之中。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无法抱紧也要抓牢。【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7)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5月3日字数:20961第七章六月天清,这几天阮晴罕见地与我形影相随,我却丝毫不敢分心。 看着碗里又是蹄膀又是翅,不太提得起胃口。 「妈,你这一连做了三天不腻吗?」「这叫金榜题名和展翅高飞,晚上再来个鲤鱼跃龙门,就妥了,乖,再坚持一下,好不好?」「迷信不可取……」我在心里抗议,与其说是为我争取好兆头,更大的作用反而是为她自己求个心安。 三天时间一闪而逝,成绩于我如浮云,我甚至在最后一场英语提前半小时交了卷。 考试地点我幸运地分在了本校,逃过校外家长的层层围追堵截,我提前于约定时间回到家中安抚坐立不安的阮晴。 听到关门声,原本紧盯墙上闹钟的眼神扭头与我对视。 「儿子,你,你怎么……」「我提前交卷回来的」「怎么样?」我笑眯眯地不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目视着我一步一步慢慢向她走去,直到站定在跟前。 「妈,谢谢你……」俯身在她的耳畔,嗅着清新的发香,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阮晴……」似乎是习惯于我偶尔出现的小情绪,她无声而静谧地反复梳过我的头顶,坚实的臂膀在她手中却宛如幼儿般稚嫩,我顺从地靠在她身边,任由温暖的指尖一丝一丝抚平澎湃的心情。 莫名的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 「都过去了……」她轻声安慰。 我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打颤的心房,微笑跟着,「是啊,过去了……」假如每一件心事都能解释,每一次转变都能重新安排,也许生活就会变得比较容易。 然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道理可讲,高考的落幕不知为何,勾动了埋藏的心绪。 回顾三年来全部的悲喜,每个相触的瞬间都是灵魂的颤栗,是无法用语言和文字的诉说,是只能用直觉去感受的一种疼痛,却又带着丝丝甘甜。 「好了……暑假我们去海边旅游吧……」我迫不及待地点头,「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哪有那么快,好歹填完志愿吧?」轻轻捏了下我的嘴角,她反身靠在我肩上。 张开臂展,「嗯……都听你的……」一时无言,渐渐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 侧低下头,我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傻女人。 这段时间每天都忧心忡忡,早起晚睡得过分,一旦松懈下来立刻就睡过去了。 生物钟让我毫无睡意,眼睁睁着发呆,左手无意识地顺着她的秀发,虽然短,却意外地舒服。 「唔……」睡梦中阮晴调整了下姿势,捉住我的手垫在颈下,娇憨的样子引得我无声发笑。 多久了,她没有再露出这样的性情,一直以来端着的母亲姿态,让我忘了,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血缘的羁绊,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她吧。 沙发是L形的,等到阮晴醒来时,她正枕在我的胸前,闭上眼把我的左手搂得更紧了些,过会儿才松开,一睁眼就对上我无悲无喜的目光。 怔怔对视两秒,也不知道她脑中千回百转了些什么,略微快速地起身,才发现路灯早已明亮。 窈窕身姿逐渐远去,打开手机才发现好几条短信和末接来电,班级QQ群的消息数量爆炸,都在讨论聚会。 先给周警官回了短信,再跟同桌表明到时候肯定会参加。 没过多久,却见阮晴蹬着一双黑色中高跟,腰间束着红色半截A字裙,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膝盖,上身着白色衬衫,肩膀镂空印花蕾丝,手肘处绽开花边。 蓬松柔顺的短发掩盖不住晶莹的耳坠,更别提环在颈间的湛蓝宝石。 嘴巴越张越大,一口凉气吸得我牙疼。 「妈,你这是?」「出门买菜,今晚不该好好庆祝一下吗?」无辜的大眼睛盯着我,仿佛一如往常并没什么不妥,「要一起吗?」我那可怜的脑容量已经腾不出空间去思考为什么阮晴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正要上楼换身衣服,不然总觉得配不上她,却在经过时被挽住了胳膊。 仿佛堪破了我的心思,她轻声嘲笑着发话,「走啦……」我任由她拉着出门。 经过几年的发展,学校东门跨桥的路口在年后就树起了「状元楼」的牌匾,目的对象不言而喻。 不复前几天安静压抑的氛围,今晚自然是怎么热闹怎么来。 逛到桥边,刚好看到几辆车停在状元楼前,一堆人有说有笑地进入,隐隐的交谈中心赫然是学生模样的少年。 心底感叹以后每年这个时候这家生意恐怕都会好得不得了,转头发现阮晴目光有些发直,知道她又多愁善感起来,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扳过她的脑袋,抵住额头,近在咫尺的瞳孔倒映出漆黑夜空,「咱不羡慕……」「因为你就是我的世界……」实际上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干脆熄了自己做饭的念头。 与其在爆满吵闹的外面,我们都更倾向于点菜带回家,而且,还有阮晴提到的给我准备了好久的「惊喜」。 打开较暗的吊顶灯,我听话地留在客厅等待,不多时,就见阮晴双手背在身后,稳稳当当地踮着脚一步一步走近。 随着她的动作,手中之物渐渐露出全貌,竟是两只高脚杯,装着深红的酒液。 她献宝似地递到眼前,我接过一只,「这是红酒?」「妈妈自己酿的葡萄酒,怎么样?」「你毕业了,也成年了」面对她期待的眼神,我抿了一小口,淡淡的酒精味,也不甜,有一股香味,可哪怕是苦的,只要辅以眼前美丽的人儿,我也甘之如饴。 「好!」坐下相对而食,酒只有一杯,喝完后她的脸色已经红过了A字裙,而我也有些热,看不出来竟然还有些后劲?「妈,你还有这手艺?」「以前……从老家偷学的……可好用了……」后面说的什么听不清,看样子又已经醉了,无奈地扶着她上楼,简单地抹了把脸。 「好热……」阮晴躺到床上,一边喊着一边想要解开自己的束带,奈何迷糊状态下根本找不准位置。 将之解开,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身体也燥热起来。 不正常,这个酒,它不正经。 拿毛巾给阮晴擦了擦汗才转身离开。 「妈,你怎么进来了?」就在我迷迷糊糊翻来覆去时阮晴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两杯红酒,「儿子,陪妈妈喝杯酒好吗?」我接过,却被她端着酒杯的手腕穿过眼前,摆成了交杯酒的姿势。 「妈,这是……」她不言,凝视着我轻启红唇,一饮而干,我吞下疑问,同样喝完。 「雷雷,妈妈美吗?」酒杯放到一旁,这才发现她的红裙明烈如火,艳若新娘。 情不自禁耸动了下嗓子,「美……」朱唇越凑越近,我彻底迷失。 不知何时红裙已然褪下,她的全身上下不着寸缕,盈掌的乳房,嫣红的乳头,滑腻的脊背,饱满的臀丘,结实丰腴的大腿,下身的火棒正抵住光洁无毛的私处摩擦,湿热、娇嫩。 「妈……我……要你……阮晴……」欲火已经烧到顶点,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嗯——」感觉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多年夙愿一朝实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满足,让我彻底平静下来。 还末睁眼,感觉身体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仔细感受,伸手确认,嗯,不是尿床,量没那么大,这就放心了。 然而,当醒来第一眼便是昨晚梦中魅惑的容颜,浑身一颤,由于没有内裤的束缚,大裤衩升起了一个帐篷。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她的眼皮跳了跳也即将醒来。 「妈,你怎么在这?」「不是你叫我的吗?」「我什么时……哦,是的……」趁她迷糊的当儿,我起身去浴室清理,回来时阮晴已经回房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梦遗,但却是第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梦到阮晴,待会得问清楚,她酿的酒到底什么情况。 下楼后却看到她在厨房里,将大瓶可乐容量的小型酿酒罐里的酒放进水池,深红的酒液哗哗地流淌,看着属实有些浪费心疼。 想着昨晚才刚尝着半杯,连忙上前阻止。 「妈,这酒是不是变质不能喝了?」「没变质……」「那你倒它干嘛?好不容易辛苦酿出来的,不是浪费吗?」「这酒……」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清楚。 我检查了下,剩的已经不多了,干脆找了个空瓶封装起来放进冰箱。 「败家娘们儿……」转过身我极其小声地嘀咕。 聚会上感谢过了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参加完毕业典礼后,闲下来上网查起了旅游攻略。 看一上午定下了大致路线,在阳台拍着栏杆感叹阳光逐渐脱离明媚的范畴。 恰巧此时对面窗帘摆动,看见我,馨姨停下手中关上玻璃窗的动作,冲着我微微一笑。 唔,气色不错,就是看起来愁眉不展。 「怎么了啊?」隔着小道的大声问候吓了馨姨一跳,她自然不会学着我交流全靠吼,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阮晴又出去谈合同了,我屁颠屁颠下楼,馨姨早就在门后等着我了。 上下打量一遍,身型紧致不少,虽不能用「孔武有力」来形容,可也算是亭亭玉立,最大的改变莫过于不再动不动就垂首低眉的精神面貌。 不过此时柔媚的眉眼间充斥着淡淡的烦躁与忧愁。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语气里充满压抑的愤怒,并不是对她。 馨姨有些无所适从,没见过我怒火攻心的样子。 原本的瑜伽馆每周总会去两三次,然而最近发现有人偷拍!尽管都只是来去和锻炼时,但被人窥伺的感觉如芒在背,回家时甚至被跟踪,她已经好几周没敢出门了。 前段时间恰逢高考没打扰我,而且要不是我主动过问,说不定还会一直就这么忍下去。 嘴角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放心吧,交给我了!」人渣什么的,炮制起来手感最好了。 趁着馨姨洗碗的功夫给小五哥打了个电话,立马就让小什驾车前来。 穿着花花绿绿衬衫和拖鞋的男人蹲在健身房外,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座上的美人面无表情地勾了勾手指。 面对日日蹲候的对象,他先是不敢相信,四下望了望,大太阳底下确实也只有他一个人,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拉开了后排车门。 车窗被遮光膜贴了个严严实实,还没看清车里的情况,就被一只手拽着衣领拖了进去,没等扶稳身形,背上挨了一肘,顿时软了下去。 我一手掐着后颈,一手扯住头发,把男人的脸抬向前方。 「馨姨,是他吧?」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人渣当得可真敬业啊,就是没什么脑子……」知道这次栽了,他也没否认,只是辩解道:「我还什么都没干……」「不然你现在还能说话?老实点!」馨姨面前我也不好太暴力。 面包车停在小区门口,「馨姨,你先回去吧」几次欲言又止,她也不知接下来我会怎么处理,担忧地望了几眼,最终还是顺从了。 「去步行街」我向开车的小什招呼。 「好的,雷哥」「手机掏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我迫不及待地补了两拳。 颤抖着递上解锁后的手机,我翻了一下,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不过日期最近的还是馨姨的照片,上楼的,练习的,下楼的,最后还有进小区时的背影,最早的快有三个礼拜了。 一口气删了个干干净净,「脱!」「什么?」抬腿踹了一脚,「脱干净!」哆哆嗦嗦着扯下外衣只剩一件内裤,他犹豫地望着我。 「继续!」直到全身赤裸,我拿起靠在一边的摄影机,「来,到后面摆几个姿势,我给你拍几套写真……」第三排的座椅已经拆除,后备箱空出一大块空间,人为刀俎由不得他不听。 前后拍了百多张照片还有视频我才满意地收手。 「这是什么?」脱掉的衣服下掉落一小瓶液体。 他眼神闪躲不敢回答,前面一直开车的小什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雷哥,是迷药,附带催情作用,低端货色,这一瓶才是一人份的量」拧开闻了闻,有种淡却奇怪的气味,「喝了」见他摇头,我看着外面虽然炎热但依然热闹的街道,「不然就把你扔下去」此时他还没来得及穿衣,我已经伸手拉开了车门。 「我喝!」将近二十毫升的液体喝下去后,他快速穿好衣服。 「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这些东西……」「不敢,我晚上就回老家去,换个城市打工……」「这样最好」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回到原地时他已经开始神志不清,跟喝多了一样。 顺手拍了几张,拉开车门把人丢在健身馆边上的巷子里,晒不到阳光不用担心中暑。 没办法,谁叫我心善,富有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呢。 「麻烦你了,小什,东西我先带走,用完就送过去」「小事,五叔交代过了,雷哥,那我先回去了」小什是小五哥手把手带出来的,或许是缘分,因为偷窃被惩罚少了根左手食指的小什被小五哥收养。 酒吧更像个孤儿院。 取出记忆卡,在馨姨家把资料重复压缩后上传到云端,清空记忆卡,这事儿就算完了。 当然,要是他拼着身败名裂还敢在附近晃荡,就不得不给他留下更深的印象了。 从头到尾我连名字都没问,像这种小瘪三还不值得上心。 「没事了!」自我进门就一直在捣鼓数据来不及向她解释,馨姨一直在门外默默等待,听到我这么说,有一丝不确信,但更多的还是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具体经过我没仔细解释,馨姨也没问,但依然选择相信。 「要是再碰到这样的事及时给我电话,我来解决」「谢谢小宇……」「怎么了?怎么还是不开心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这才多久不见还跟我生分起来了……」我大咧咧地揽过馨姨肩膀,「都说了把馨姨当成一家人了……这不正好说明馨姨魅力太大,都引人犯罪了……」「瞎说……」推开近在咫尺的气息,含羞待放的柔媚重新出现在馨姨脸上。 「我先走了」转念一想,阮晴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下午才过去一半,「要不要一起?」「去哪?」「人家来帮忙开车,去感谢一下,顺便玩一会」「好」不出意外,这些天馨姨也憋坏了,又胆小不敢一个人出门,如今有机会跟我一起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直射的阳光不似早晚般舒适,干热中透着毒辣,奈何身高差摆在这,伞面又不够大,仅能顾住馨姨和我小半个身子。 进去后看见了百无聊赖的薇薇姐,「来啦?」「薇薇姐……」我四下环顾,「小五哥呢?」「楼上……」接着笑眯眯地打量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躲在我身后的馨姨。 我将企图藏得更深的馨姨拉到前面,「这是馨姨,姓柳,这回求小五哥帮忙就是为了她」薇薇姐破天荒地伸出手,「柳姐你好,叫我小薇就好」两只嫩手握在一起,「小薇,你好」「馨姨你就在这,我一会就回来」上楼把东西交还,回来时也不知道薇薇姐说了什么,馨姨低着头不说话。 「说什么呢?」我随口问了一句,却惹得馨姨慌乱回应,「没什么……」我奇怪地看了两眼,也没深究,拉着她坐到一边。 别的不说,这里用来消暑是个不错的地方,并肩靠着,听着舒缓的音乐,饮着可口的鸡尾酒,闻着迷人的馨香,随意地勾过身边柔软的肩头,怀里先是一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柔媚的目光越过我的胳膊好奇地观察着这个从末踏足过的地方,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新奇。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坐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听到我出声,馨姨这才发现两对视线在打量她,赶忙坐直。 「刚睡醒出来走走……」「这么大太阳躲还来不及呢……我要不说你肯来?」「薇薇姐~~」也不知道她俩打什么哑谜,闹了一会儿吴巧玉才面向我,「雷宇,过两天你填什么志愿?」分数出来,勉强够上最高学府的分数线了,但我并不打算改变。 「建筑学吧」「S大的建筑学也算是最好的专业了……」一时无言,薇薇姐开口,「小弟弟,这么久不来找姐姐说话,不知道手艺忘记了没有?」「哪能呢……」我刚起身,同桌就举手,「莫吉托!」「好,那馨姨呢?」确认过眼神,是真的一无所知,「那我看着办?」「嗯……」除了万年不变的巴西风情,两杯清爽的莫吉托,想了想,还是准备了一份草莓代基里,薄荷的口味馨姨可能欣赏不来。 「尝尝?」我把自己的莫吉托放到馨姨跟前。 不出所料,仅仅是一点点,馨姨就吐著半截粉舌,「辣~」「好吧,试试这个……」由于加了冰沙和奶昔,口味没那么刺激。 见馨姨没再抗拒,我坐回原位端起她喝过的杯子。 吴巧玉瞪了我一眼收回视线,我莫名其妙。 不知不觉天黑了,我跟馨姨起身告别。 「以前没来过吗?」「没……」「薇薇姐人很好的,以后想去我陪你,别一个人……」快要穿过静谧昏暗的草坪,不远处隐隐绰绰出现几个人影,鬼鬼祟祟不怀好意。 馨姨还依偎在我身上没有丝毫发现,我搂住她的腰,附在耳边,「馨姨,待会儿我一喊跑你就往马路边上跑,直接进小区别回头……」「嗯……嗯?什么?」直到这时,堵在前方必经之路上的五个人距离不到三十米,刚好出现在昏黄的灯下。 「待会我吸引他们注意,一喊跑你就从边上过去,别回头,前面就是出口,赶快进小区……」由不得馨姨提出异议,踏入十米,不给对面散开阵型的机会,我当先一个加速踹倒一人,不顾其余人的愣神,没头没脸地补了一脚,也不知道踢在哪。 紧接着倒地之人喊痛,「跑!」一道人影从边上的草地上经过,还真是听话地没有回头。 背对路灯,我终于放下心来,「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总共花了四分钟,后面两分钟用来敲腿,用的是他们自带的甩棍。 挨个敲了十条膝盖,总共二十下,得到的人名一致,才站起来把五根凶器扔进护城河,转身离开,给蚊虫留下一地的食物。 果不其然,小区门口一道窈窕人影焦急地来回徘徊,盯着马路对面不时眺望,我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害得出租车司机急刹车之后,馨姨横穿道路奔到跟前将我一把抱住,眼中水光盈盈,隔着两层极薄的衣衫还能感受到她疯狂的心跳。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摸摸臻首将之轻轻推开,「好了好了,一根毛都没掉,刚才是怕你被误伤……」从胳膊上握住检查的小手,我安慰道:「就这样的,再来一车面包人都不够我打的……」宛如延迟了两秒馨姨才「噗嗤」一声笑出来,从我的手心抽出,「什么面包人……」边笑边擦眼泪,我也帮忙抹了一把。 「那个……」馨姨越过我的背后看去,只见一片黑暗,「对不起……」自怨自责的柔弱神情让人心疼。 轻抚玉脊,「馨姨,别怕,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声音虽轻,目中已是一片冰寒。 将馨姨送回家中,也不过七点。 「小五哥……」一天之内麻烦人家两次,确实有些过意不去,可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也顾不得了,厚着脸皮开口,「能不能帮忙查一个人……」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一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等他电话。 除了口头上的感谢,目前我还真是「无以为报」。 「妈,回来了……」「儿子,跟你商量件事……」脸上罕见带上了为难,「能不能不去S大,换个志愿?」很奇怪,我不止一次表露过自己的选择和理由,之前她也同意了,现在却又让我改志愿。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知道我不愿,她叹了口气。 「妈,我改志愿也行……」「不用,没事……」带着满面的「别有隐情」上楼了。 唉,麻烦都凑到一起来了。 烦心之下在阳台站到了半夜,接到了小五哥的电话,我查的名字刚好出现在酒吧。 「我这就过去」本就不远,赶到时小五哥在门口等我。 「你找的王伟成就在二楼包厢,看样子是把今晚被你打的那几个都叫来了」边谈边往里进,「有什么来头吗?」「这片有几家棋牌室和门面,健身房就是他开的,还设了几个赌场,养了几个马仔,放完爪子(高利贷)上门要债,不过规模不大,人还行,顶多算是涉点灰,这次应该只是误会……」「嗯,了解……」推开门,包厢里满满当当坐了七八号人。 「哟,这不是五爷吗?」不用想了,最先开口递烟的肯定就是王伟成了,满面的和气更像是个做生意的。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小五哥接过烟,「其实这次来呢,是因为我这位小兄弟,可能跟王哥闹了点误会……」看见我,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膝盖跳得更厉害了,「老板,就是他……」「哦?」听过自家小弟的解释,上下打量我一遍,笑容不变,「小兄弟好身手啊……」转头看了一眼小五哥,「既然五爷都发话了,那就是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小五哥回了一支烟,「今晚账单免了好好玩,就当给各位压压惊」后一句话是对着腿还在抖的五个马仔说的。 「谢王哥大人大量……」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在场都很满意,「就是那个人……」「阿朗!」王伟成喊了一声,边上一个人开始打电话。 说实话,那个打电话叫阿朗的也挺郁闷,跟那个人渣本来只是饭饭之交,晚上喝酒被展示了两张馨姨的照片,再被忽悠两句,就安排人过来堵我。 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只想装个大尾巴狼,酒没喝完就被告知踢到了铁板,找人把公园里带回去,歇了几个小时勉强能走了才出来放松一下。 看清包厢里的状况,带进来的人就跪了,真的跪了,因为除了小五哥和王哥,剩下的人全都一脸怨念和恨意。 阿朗丢了面子,五个小弟到现在还一脸红肿,都是蚊子叮的,我就不用说了,心里后悔得要命,下午没一棍子把这只野狗打怕。 「黄鑫是吧?警告你不听,那就只能给你长长记性了」在膝盖上跺了一脚,他跳到一半又被我按了下去,拎出包厢拖进了杂物间。 踩在手背,一巴掌把嚎叫打回去,「给过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抽出特意准备的棒针,形似大号绣花针,不过将近三十公分长。 捏了捏后颈,找准位置,一点点捅进去,一边进还一边观察方向。 「别动啊,千万别动,不然一个误差擦破气管或者大动脉,你可就真没命了……」一时间整个人呆若僵尸,被踩住的手仿佛失去了知觉。 说实话,即便早已熟悉肌理构造,第一次在活人身上实验也还是蛮刺激的。 翻出他的手机,拍了两张给他看,照片中,一根细长金属针穿颈而过,两尖伸在肩膀上,却几乎没有血迹。 痛自然是痛的,可竟然没死就够他庆幸的了,说到底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整条脖子又不是没有肌肉,只要找准位置,跟插胳膊上没区别,就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这回长记性了?」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也做不出点头的动作,可眼神里满满的求生欲。 拔出棒针,血流满地,用毛巾扎住脖子,「自己去医院,打不到车就叫120……」转身去对面水池洗手,也不管他如何捂着变红的白毛巾逃走。 流点血而已,死不了人。 回到包厢,小五哥和王哥还在交谈甚欢,冲前者点了点头,「解决了,这次就麻烦王哥了……」眼尖的他往下瞄了一眼,看到了我的白鞋,不,现在应该是红鞋了,整个脚趾上方的鞋面都已染血。 误会解除也该走了,走之前再敬杯酒,面子给足,宾主尽欢,除了某个以为自己快死了正在拼命赶往医院的倒霉蛋。 *********那天晚上阮晴让我修改志愿,只是后来一直没再提起和解释,也就被我当作一个插曲忘在脑后。 按照我的分数与排名,任何一个专业都够够的,因此填完志愿就决定提前参观末来四年学习的地方。 开车的是班定远,阮晴在副驾驶,我低头坐在了后排。 其实我更希望只和阮晴一起。 车程并不远,在大半路程是高架的情况下,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同样是投入使用刚刚一年的新校区,不过比八中占地面积大了何止十倍。 红砖绿树,难得的是,纵观俯视图,学生的宿舍被一条河流包围,宛如小岛。 直到下午才驱车离开。 这次的印象只有两个,新和大,不论从宿舍到教学楼、食堂、图书馆还是体育场,步行少则十分钟,多则将近半小时。 在三人的聚餐后回到家,我再也耐不住性子,「离通知书还有大半个月,我们去海边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她度过一段不受打扰的「二人世界」。 「就这么急吗?」她躺在沙发上歪了歪脑袋。 我忙不迭小鸡啄米般点头,却被无情地拒绝,「还不行哦……」「为什么?」阮晴揽过我不甘心的表情,在我脸上捏了捏,然后塞进她的怀里,轻声呢喃,「因为妈妈都计划好了啊……听话,就这最后一次,好不好?」得到如此温柔的对待,我早已平息一切,「别说一次,以后永远听你的都行……」「就会说大话……」她不信,不满地捏着我的后颈皮,就像大多数动物妈妈都会用这一招让幼兽老实下来。 我伸出手将之按在脑后,手心充满了感动的温度,另只手环住半边纤腰,紧贴薄衫感受凉爽滑腻的肌肤。 她没有推开,反而表现得比我更加贪恋。 清晨,当第一眼看见她时,这天注定会是好天气。 「啊——」她从铲上捏起令人食欲大开的酱色五花肉,反手举到肩膀上,环在腰间的双手纹丝不动,我张嘴连肥带瘦、连热带凉将手指一并含住,惹得她在围裙上不停擦拭。 睡前她在耳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旧年代的爱情故事。 她的奶奶殁于冬夜,其实在年轻时候,奶奶的身体比爷爷还要强壮,只是习惯于将身体更弱、冬天脚凉的爷爷双脚抱在怀里睡觉,老了落下病根,才会率先扛不住。 将一对玉足从水中捞起,她坦然享受我将之摆在怀里又揉又捏的另类按摩,一边哼哼着,「今晚就能查到录取结果了吧?」显然她也一直都在关注。 群里已经有班主任通知全体了,往年都是这天晚上出结果。 不知不觉就过了半个多月,我们比母子更加亲密,比情侣更加亲昵。 面对电脑屏幕上我的名字后面对应着的大学,尽管把握十足,还是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啊!」无法用语言表达内心的喜悦,她转身投入我的怀抱,丝毫不收敛。 我一愣,从不曾见过她如此热烈的情绪,不动声色搂得更紧,嘴角绽放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笑容。 千般荣誉,万颗星辰,怎及你一时喜乐?高兴够了,她的脸还因为充血红热诱人。 面对我半是宠溺半是取笑的眼神,她羞窃一笑,平复心情,重新聆听我强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的依恋和心安让我满足,不再奢求。 哦,不对,还欠一次旅行。 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阮晴抬起头,「明天回老家,等通知书到了就去海边」「好」周警官如愿以偿地被国防大学录取,同桌也和我同一所大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分到同一专业。 阮晴通过班级群也看到了消息,分到同一所大学也确实是缘分,打趣道:「看,吴巧玉也在S大,那小丫头好像挺喜欢你的,一心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要好好把握啊!」「哪有……应该纯粹是因为离家近才努力……再说只是老同学,不存在喜不喜欢的……」「才不信,女追男隔层纱,指不定一开学你俩就在一起了……」我转过头盯着车窗倒映出她的侧颜,语气虽轻却万分肯定,「不可能的……」「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微微摇头不语。 她揉揉我的头发,眯着眼,「说说嘛,喜欢什么样的?我儿子这么优秀帅气,看上哪个姑娘,勾勾手指就同意了……」我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夸张……」「就有,我儿子是最好的……」⒊j⒊j⒊j——℃⊙㎡自从高考结束,阮晴的天性一步步释放,眼前的这张脸和记忆中分毫不差。 「行行行,你也是最好的妈妈……」走上石子路,老家门前,一个头戴草帽的女人正要离开场地一角被围起来的菜园。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我跟阮晴喜不自胜,中午,舅妈和阮晴用烧柴的大灶做了一桌菜。 堂内一尘不染,案前陈设干干净净,与两年前毫无二致,家具也精简了不少。 边上的车库和猪笼都已改成了鸡舍,养了五六十只,还混养了二十只鸭和八只大鹅。 原本的工具屋前摆着一只小碗,舅妈将一些剩菜倒进去,偶然间才见到一只黑白花猫。 田里的事情用不着我,全都外租出去了,但是前两天太阳能不上水,顺着管道看了下,传感器坏了,拆下来骑着家里的电三轮上街买了个一样的,顺便带了个更亮的节能灯和插座,大堂的电线老化,灯光也显得暗了。 先把传感器换上显示正常以后,拉下电闸,顺着老线接了两根新电线,拆掉灰黑的插座,内部都烧成了一团。 站大桌安上新的灯棒,拉闸试了试开关,正好也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堂前一片明亮,外公和舅舅的眼睛也更加有神。 西头邻着香案的房间舅妈一直住着在,后头的小屋早已堆满了物件,我和阮晴躺在东头房间的大床上,细数着这些年的变化。 窗外一片蛙声去丝毫不觉吵闹,反而催人入眠,打个哈欠倦意上头准备闭眼。 「问你话呢!」腰间被捣了两下,「妈,我干了一下午,困死了……」「你怎么会那么多的?」她不知道动手能力是男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吗?而且也没发现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啊,换做以前我困了她只会轻声细语哄我睡觉,现在却……无奈地回了一句,「知识就是力量……」知道我不能陪她聊了,阮晴轻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表现自己生气了。 真是……我只好凑上去将她搂住,却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面对面缩在我怀里,身上还盖着薄毯。 昨晚只需要把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甚至还带着冷意。 或许是空气更好的缘故,深吸一口气吐出,神清气爽。 舅妈已经煮好了白米粥,还放了好几个土鸡蛋,看着虽小,剥开后蛋白甚至还没有蛋黄多。 今天的任务大致是劈些树枝,把鸡舍和菜园重新围一边。 扛着斧子和柴刀拖了好些树枝回来,卸下的边角拿到后院烧柴,拆了渔网,用铁丝捆在树枝上,插进土里,最后再用斧背敲实了,随便忙忙一天就又要过去。 回头看见阮晴和舅妈坐着小靠椅在门口有说有笑,鸡鸭开始回笼讨要吃食,不知哪家的大黄狗在小路上闻闻走走。 阮晴抬头,看见我拎着斧子凝视门口,对我露出一个淳朴的笑容,走近了她才对我招手,「快去洗洗,待会吃晚饭了」「哎!」将东西放进工具屋,后院的架子上还晾着我昨天穿过的衣服,浴室里早已备好了换洗的。 出来时架子上的衣服已经收到床上,睡觉前叠好放进柜子里。 「妈,你说,要是没有那些意外,你现在会不会就是过上这样的生活?」她反将了我一军,「那哪来的你?」是啊,那此时陪在她身边的就会是另一个人了吧?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那些不幸将我带到阮晴身边?测过脸去,发现阮晴亮晶晶的眸子正盯着我,嘴角一丝狡黠地笑意不安分地跑到了眼里,仿佛我心底的秘密全都被她捉去。 刹那间我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愧疚和心虚,如果可以,我宁愿她一直都是那样的纯真快乐,哪怕没有我……「傻瓜,乱想什么呢……」她习惯性地捏了捏我嘴角,然后柔荑留在原地,「那些发生的都已经过去,感谢命运把你带我身边」眼里化不开的依恋只在一瞬就塞满我的胸腔,「妈……」我想说出那三个字,可我并没有立场。 以一个儿子的身份?可那难免太过沉重。 所以我逃了。 「我下去一趟……」对面的房门正巧也在这时打开,舅妈对我微微一笑,走进后院时,余光中舅妈的眼神落在案前的相片上。 假如我来世上一遭/只为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刹那/一刹那里的所有甜蜜与悲戚那么/就让一切该发生的/都在瞬间出现/让我俯首感谢所有星球的相助/让我与你相遇/与你别离/完成了上帝所做的一首诗/然后再缓缓地老去或许是白天我与阮晴的互动让舅妈想起了舅舅,尽管早已天人永隔,但自相遇相识到相离的每个瞬间都已足够她守着直至老去。 抬眼望着皎皎星河,实在不知末来该去向何方。 隔天就没什么需要做的了,我和阮晴尽情重复当年能寻找到的欢乐,摸虾,钓鱼,摘西瓜,每个半球的中心一勺都被送进她的红唇之中,绽放的笑容比手上的瓜更甜。 之后的每天晚上都是白天尽兴的阮晴先睡着,总是说着说着就含糊不清,睫毛颤颤地进入梦乡,偶尔还会突然睁眼,发现我就在眼前,又傻笑着阖上。 真是越来越黏人了,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实际上不过一周,录取通知书就寄到了老家,可能是因为同市的原因。 拿到通知书是上午,决定下午就回家,明天开始海边之旅,不过该做的不能少。 在堂前敬了三根香,诚心诚意磕了三个头,我只祈祷阮晴永远不要离开我。 阮晴却远比我激动,泪光盈盈,却没人知道她的内心世界。 同舅妈告别,我们踏上了归程。 *********一路兜兜转转,从早晨折腾到将近太阳落山终于抵达网上预订的接下来将近一周的落脚点——fiveinn5号海宿。 进去后才发现是间大圆床房,从末体验过的圆形双人床静静躺在金黄的灯晕下,窗外是繁忙的渔人码头。 坐了一天的车肯定都没有精力再出去游玩,所以今天的安排就是清理完下楼垫饱肚子早点休息。 衣服什么的全都交给她,走进最里面才发现竟然还有浴缸,最后从头到尾淋了一遍,出来就发现阮晴坐沙发上对着浴室门发呆。 「妈?」回过神来她吓了一跳,「啊!」面红如火烧,低着头从我身旁走过,拿着衣服扭扭捏捏犹豫半天。 「怎么了?不舒服?」「没有……」逃也似躲了进去。 透过窗户望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发呆,端着水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淋浴水声,转过头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阮晴那么奇怪。 正对沙发的玻璃门后出现了一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此时正双手高举头顶,尽管没有透视,自上而下的曲线却一分不差地映在玻璃上。 就在我尽量将模糊的身影与记忆中的全裸一一对应,水声乍停,我连忙调整姿势,将目光移向窗外。 阮晴围着浴袍开门,余光清楚地看见她偷偷打量了我几眼,见末露异色才松了口气。 Fiveinn的每个房间都有阳台,吹着海风,我看向已换了一身碎花洋群的阮晴,「妈,你怎么不订两个单人间……」「为什么啊?」聚焦在她精致的容颜,是啊,为什么呢?梦寐以求的「二人世界」就在眼前,我却有意无意地想要割裂。 既然注定无法在一起,结局必然分离。 就算总有人先走一步,那也要在这之后,就当是最后的狂欢。 她不知我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一番动荡,只感到此刻我拥住她的决心是如此强烈。 「当然是因为贵啊」从餐厅上来,躺在床上,她突然说出这句话,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 吃过酒店送的两份简单早餐,第一站是附近的老虎滩海洋公园,我们干脆买了套票,解锁全部场馆和表演。 珊瑚馆以展示热带海洋珊瑚礁生物群为主,色彩艳丽、千姿百态的活珊瑚,海葵,珊瑚鱼,一边参观,阮晴还一边跟我科普,「别看这些珊瑚这么好看,有毒的也不少,而且海底生物的毒素对人体的破坏程度更加剧烈,每年因海洋创伤弧菌死亡、截肢的不在少数……」通过海底隧道时,她如同梦呓一般,想要在斑斓的海底拥有一个家。 白鲸,企鹅,海豚,北极熊……海狗,海象,海豹,南北海狮……孔雀,丹顶鹤,白天鹅……离开时,阮晴还恋恋不舍几样憨态可掬的小可爱,只好安慰她,有空再来……漫步在渔人码头,这还是自昨天来,第一次在白天仔细欣赏。 海鸥翻飞,游船来回,波澜起伏。 「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了……」我也是。 我在心里补充一句。 上前搂住,「那恐怕这句话以后你要说很多遍了……」「为什么吖?」她疑惑地望着我。 「因为以后每一天你都会比从前快乐……」因为我一直都在。 无论我在或不在。 她笑,甚似映红满江的橙霞。 伫立目送夕阳落山,整点时分钟声敲响,提醒我们,把握当下。 「晚上出来看夜景吗?」她任性地摇头,「不要!」「嗯」不知是否是白天的情绪激荡,此时的心情平稳中带着隐隐低落,没来由。 好在回到房间后还有「拼图游戏」,将记忆中的光景一点点贴上浴室玻璃门上的身影。 就在最关键的部分,门开了,我却双目无神深陷记忆之中,尝试三维建模,直至感受到愤怒的目光才反应过来。 「看哪呢!」闻言我下意识地视线下移,移至一半生生止住,转向窗外,「没……哈,码头夜景真不错……」「哼!」我追到床边,「谁叫你订的这个双人房呢……」「你的意思还怪我吗?」跪上床凑到跟前,「不是,这不什么都没看到吗,你有什么好气的?」「你还想看到什么?」一只耳朵被拧住。 「没……没想看到什么……」心里补充一句,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早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瞥了我一眼,「算了……」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不妨碍我打蛇上棍顺势扑倒,手掌搭在光滑凉爽的藕臂上摩挲感受。 身子一颤,呼吸逐渐加重,在气氛变得奇怪之前我及时撤手。 「妈?」她还晕陶陶的,我还以为她着凉了,接着重复喊了几声。 她睁开眼把我往外推,「出去!」「好好好……」我一边应着一边解开浴巾。 「你干嘛!」她吓了一跳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换衣服啊?总不能就这样出去吧?」「哦……」她缩在床角,直到我关上门才爬起来。 第二天我们来到名字超级好玩的「棒棰岛」,刚进门就是一大片粉红的芝樱花海,就连我这钢铁猛男都差点遭不住,更别提阮晴已经兴奋地快要扑上去打滚了。 有漫山遍野成片的,也有一条条的,铺满地面的芝樱花用一根根半截小腿高的木桩隔开。 除了色差明显的白色,仔细观察花海中的还分红色、粉色、淡粉,不过当阮晴站在其中,便成了第四种艳色。 直至尽兴,她才从花海中央一步步走来,这一瞬间,所有的风景都在向我靠近。 「好看吗?」我呆呆地点头,「好看……」她侧身面向花海,「最喜欢哪里?」察觉我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离,她恼羞成怒,「笑什么!」我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最喜欢这里……」趁她不备迅速啄了一口,放飞自我地跑开。 「混蛋……小混蛋……大混蛋……」棒棰岛我们玩了两天,水质是真的好,可惜,对面的小岛只接待领导干部,平时并不对外开放。 作为吃货,夕街并没有被她放过,然而还是滤掉了大部分海鲜。 15库离海边不到10米,原本东亚建筑面积最大、机械化程度最高的港口仓库,号称「东亚第一库」,现已被改造成了文化商业消费区,一杯莫吉托,一块华夫饼,等到这片金色夕阳消逝,喻示距离回归更近了。 明后两天便是计划中的最后一站,「威尼斯水城」,耗资50亿仿照异域风情建立起来的,然而第一天天气不是很好,并不适合出门。 最后一天,贡多拉游船在人工运河上络绎不绝,参观着浪漫的欧式建筑,我们的心中都充满了莫名的憧憬。 「真不想回去啊……」日色将尽,这将是我们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行至木桥,「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什么?」我神秘一笑,「你一定不会拒绝的……」一小时后,当她自桥的另一端漫步走来,我所有的愿望,所有的期待全部实现。 无袖的雪白婚纱堪堪拖到地面,除了成套的蓝色耳坠和项链别无装饰却已足够。 她仅仅是提着裙角走到面前,我的内心便涌现出巨大的感动,这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究竟我该怎么表达?压下翻腾的思绪,我笑着开口,「妈,感觉怎么样?」「感觉好奇怪……虽然很想试试没错,不过只要一想是跟你一起,就感觉怪怪的……」「是吗……」低落中,没想到竟被她带着纯白蕾丝的手轻轻拥住,「不管怎么样,还是高兴得很呢……谢谢你,儿子……」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汹涌,深情而决绝的亲吻最终落在额头。 眼泪散开化作赞叹,「妈,你真美……」褪下圣洁的婚纱,她又重新变成我熟悉的样子。 「哪有儿子给妈妈穿婚纱的……」「刚来还有昨天都是,你眼睛就跟被吸铁石吸住一样落在婚纱店里面,再说这么多年你都没结婚,哪个女人没有这个梦想……」「啊——」一个不注意走到了音乐喷泉上,水柱落下时已闪躲不及,两人全都成了落汤鸡。 索性也不再在乎,我们奔跑欢笑,抄水洒向另一边,肆意地取悦对方,宛如终末前最后的狂欢。 黑暗中,我慢慢摸索,过了今夜,明天就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我们多留一天吧?」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哀求。 我犹豫了许久还是缓慢摇头,总有一天会是明天。 可明天之前依然属于今夜。 无法视物的黑暗助长了我的胆量,香甜的呼吸蔓延过来,压抑了整整一年,在瞬间爆发。 这是第三次吻上她的唇,但严格算来,第一次我神志不清,第二次她在醉梦里,两边都清醒的情况,这是第一次。 瞳孔的聚光特性让我知道阮晴瞪大了双眼,双手不停在我胸前推搡,可随着香舌被我攫入口中恣意吸吮,动作开始变得无力,原本握拳的右手软绵绵搭在我的背后胡乱地抓挠。 我一直在吸气,直到换气的功夫才舍得分开,也是在这一刻被快感占领的大脑有了思考的空间。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惶恐。 终于,无法自控的我将要永远失去她了。 万念俱灰地翻身,今夜过后,你我将从彼此的世界中除名。 窸窸窣窣,后背贴上了一面柔嫩的脸颊。 翻身,却见瞳孔因水光更加明亮。 不再犹豫,「唔——」亮光闭上了。 就算是死,也要够本不是吗?醒来的时候嘴唇有些干,下意识舔了舔,一转头就见到阮晴极度嫌弃的眼神。 呃……我急忙翻身起床刷牙。 「妈,昨天晚上……」我努力分辨,却还是无法分清昨晚是不是梦,实在是最近这样的梦做得有点多。 「昨晚回来洗洗就睡倒,怎么了?」「唔……没什么……」可我还是步步逼近,仔细端详她的双唇似乎比平时更加红艳。 不足十公分的距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然而粗糙的触感传来,睁开眼吓得往后退了一部。 我收回手指,「里面好像破了……吃错东西了吗?」「哼——」得来的却是愤怒的回应。 *********阮晴离开学校回到了医院,忙得脚不沾地,而我也快要进大学报到参加军训。 「需要妈妈陪你吗?」小小影院里,她掰扯着自己的小脚丫剪指甲。 虽说自DL归来之前,便下定决心要断送不切实际的愿望,但实际上我没有任何办法拒绝她的靠近,也总是阻止不了自己带着不可描述企图的亲密接触。 贴近她的脸庞,透过屏幕反射而来的光线,玲珑浑圆的脚趾上泛起粉红的颜料色,不仔细看容易与白里透红的肌肤混为一谈。 「这是指甲油?」我尝试着伸手握住堪比女人性征的私密部位,引得一阵蜷缩。 「痒……」她极力收缩小腿与脚踝,奈何我不撒手,最终也由得在我手心变换各种形状。 没办法,她只好改变策略,企图让我主动放弃,「臭死你……」我抽回手,故作夸张地大喊一声,「啊!熏死我了……」就歪倒在她怀里,头发扎得她咯咯直笑。 实际上刚泡脚的水盆还放在一边末倒,更别提我还不忘滴了几滴茉莉花香精油进去。 「报到之后就住校了,缺什么就自己买,或者给妈妈打电话……」枕在她的腿上,嗅着腹间郁郁的香味,我闭着眼嗡声回应,「也不是很远,有空我会多回来的……」玉手抚摸着我的耳根,「不用,再有两个月妈妈就要走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我翻身向上望去,「妈,能不能不去?」她没有开口,只是慢慢摇了摇头。 「我知道头一次离开家你忍不住担心,我也……舍不得你……」脸埋进柔软的身体里,我只希望余生永远都沉溺在这样的温柔中。 「好啦,妈宝男……大学不仅要学习,还要认识许多的朋友,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说不定就会遇到以后陪你一辈子的人呢……」「从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陪了你十八年,妈已经很满足了……」我想说我仍然不满足,我是多么渴求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听说吴巧玉跟你分到一个专业了哦?建筑学都是男生,人家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啊……」调笑的口吻让我有些不适应,「想不到我家宝贝儿子魅力这么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考虑什么?」「跟妈装傻是吧?」抬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说起来也该谈个女朋友了,平日里也就这丫头跟你聊得来,要是一切顺利大学毕业就能安排订婚……」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怎么就快进到终身大事了?「打住打住!暂时没有那个想法!」我连忙叫停,不然待会是不是就该讨论小孩取什么名字好了。 「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啊……」坐直身体,将玉手交到掌心,「妈,你看啊,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一直都是你在辛苦付出,我都还没来得及孝顺你呢,等我以后工作了,你就不用上班,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剩下的,我养你啊?」「就算结婚也要挑一个合你意的,不然以后家里闹婆媳矛盾怎么办?」我的眼中满是憧憬,转眼期待地望着她,「这些都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决定,怎么样?」「嗯……」我就当她同意了。 报到那天我并没有让她陪同,独自拿着行李进了校门。 宿舍分在一楼,四个床位,有一个比我早到。 我选了靠窗的一个床位,家里并没有单人床大小的床垫,好在进校的广场上有卖七件套的。 过去扯了一套回来,早来的那位正在擦桌子,懒得打开行李,随意铺好上方的床位,躺下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这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吗?打开相册,除了刚刚过去的DL之旅,还有阮晴的各种照片,厨房的,客厅的,影院的,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一张她睡着时候的。 「你好」「啊?」下面有人喊,看了一眼,对面两个床位现在还空着在。 「一起去吃饭吗?」「不,不用……待会我还有事……」「好吧……」见我甚至连通报姓名的意思都没有,他转身离开。 报到时间是两天,对面两个可能是下午,甚至是明天才到。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呆呆坐在床上,越来越抑制不住,最终还是拿起书包冲了出去。 高分贝的尖叫把我吵醒,昏昏沉沉睁开眼,客厅还是一片漆黑。 「啪!」刺眼的灯光使我抬手捂脸。 「儿子?你怎么在这?」循声望去,赤着脚的阮晴站在墙边,转身望了望窗外,已经天黑了吗?揉揉脸,使劲挤了两下眼适应灯光,阮晴已经重新在沙发上坐倒。 「宿舍里还没人来,不想一个人待在那所以就回来了……」我撒了个谎,侧身拥住刚刚分别一天的娇躯。 「不会还怕黑吧?」不是怕黑,只是不习惯没有你在身边。 我没有回答,轻轻「哼——」了一声,从她同样用力的动作,我想我们是心意相通的,我渴望待在她身边,她习惯有我在一旁。 下午回来阮晴不在家,一不小心就饿了一整天。 青椒土豆胡萝卜,西红柿鸡蛋,结果只有一半的胡萝卜和西红柿下锅,其它的在我和阮晴你一口我一口中生吃了。 用切过辣椒的手指熏过她的眼前,害她红着眼睛一边流泪一边掐我。 相拥在她的主卧,没有开灯,我幽幽描述报到时的场景:大广场上撘满了帐篷,好歹S大也是排名靠前,每年总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家长,那些帐篷就是为家长准备的,不过肯定不够。 想起躺在宿舍对着她的照片发呆,那时候如果她来电话或许我就不会跑回来了……吧?「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以为你忙嘛……再说,你要有空怎么不主动联系我?」她理直气壮,我理屈词穷,唯有紧了紧胳膊。 良久,「回来不影响吗?」「明天要回去了……」「哦……」「有空我多回来……」「不用,刚开学先熟悉环境,和同学打好关系,别老是惦记家里……」「以后每个礼拜我都回来一趟!」「好……」黑暗中无法看清,可凭借身体记忆,我已无比熟悉这具命运赐予的礼物。 阮晴啊阮晴,你要我怎么放手?亲吻轻车熟路落在额头,怀中的呼吸变重,喷得胸前痒痒的,可我舍不得松开,反而越裹越近,终于使她反抗推拒起来。 「热……」鬓间已出了薄汗,我抽回手翻身仰躺,闭上眼睛。 一只胳膊从上方慢慢穿过,玉手落在另一侧腰间,我没再动作,任由她撘在身上。 隔日她请了一天假,我们没再出门,毕竟刚从海边归来,两个人在原来的储藏室里窝了大半天,恨不得晚饭也在这里解决。 然而守则上说今晚查寝,只能回校。 「早知道就把驾照学了……」她在门口送别,见我还需要依靠公共交通出行,感到心绪不平。 「学了驾照还得买车……」「医院配的新车都停了好几年,以后你抽空考个驾照,车就留给你开了」我就随便说说,竟然还真有?不过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我才刚上大学就有一辆车代步?而且以婧姨一贯的手笔,不会是什么大路货。 「要不我让小远送你吧?」「算了,就不麻烦远哥了」将小臂上的玉手拉下,侧身给了一个轻轻的拥抱,「我尽量抽空回来,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你要是想来提前跟我说,我带你好好逛逛」「嗯——」「走了!」松手转身,这次是真的走了。 *********这时候新宿舍终于齐了,其余三个一直在等我,到了食堂还有不少像我们一样的四人组。 聚完餐拒绝了他们一起轧马路的邀请,我独自一人坐在湖边的台阶上给阮晴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儿子,怎么样?还习惯吗?」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迫不及待,而且把我还当成需要她接送的小学生,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几个室友简单描述了一遍。 最早到的跟我在一边,姓名白肖(四声),本地人,白白净净,按照社会普遍标准,算是这个宿舍最帅的人了。 隔着过道的来自西藏,少数民族,旦增多庆,dopqin,强壮、大的意思,黝黑精壮。 斜对面叫汤宗耀,嘴角留着两撇胡子,本意是想显得成熟,看起来却像个老中医。 再说都是S市,也不存在水土不服的问题。 「雷宇?」边上竟然有女生喊我,转头看到大小姐之前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阮晴耳尖,一下就听出来了,「谁啊?好像还是个女生?」「是吴巧玉」我老老实实回答。 「臭小子,好好把握……」「妈,你说什么呢……」对面却匆忙挂断,「我先挂了」站起来才发现除了同桌,还有另外三个女生站在路边。 「这么巧啊,你们也出来遛弯?」她指着河对岸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嗯……我们女生宿舍就在对面……」「你室友吗?」「我们专业一半的女同学都在这了」第二天本专业所有班级聚在一起开会的时候才明白,三位数的总人数里,女同学数量还不到两位数,男女比例简直突破天际,也因此女生比十年前的大熊猫还珍稀。 分书领完军训服,第二天就要开始为期三周的军训,就在学校操场举行。 太阳落山前,同桌发消息让我到她宿舍楼下,给我塞了一瓶防晒霜。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最大的防晒措施可能是戴个墨镜,虽然一直没有用洗面奶和防晒霜的习惯,但还是收下了。 晚上八点,绕着学校跑了一圈,也跟阮晴通了一个电话,她要了我的地址,说过几天会有东西寄到这里。 军训教官的制服是白色的,看帽子来自海军学院,每个班都配了两个教官,我们二班的教官一高一矮,一瘦一胖,很快就和学生打成一片。 军训的强度远远不及自己平时的锻炼强度,无非是多晒,多流汗。 趣事挺多的,层出不穷打死改不掉的顺拐简直笑死人,也是每晚跟阮晴通话的主要内容。 明天周日休息一天,不过晚上还有拉练,来不及赶回去,只能等到军训结束的三天假。 刷牙时候发现牙齿变白,防止回去之后吓到阮晴,这两天果断抹上防晒霜,趋势好了不少,吃饭前同桌来找我,正好向她道谢。 「谢谢你的防晒霜」「不用……」「有事吗?一起?」「好!」我们相对而坐。 「明天薇薇姐来接我,雷宇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我想了想,「可以吗?」「都是顺路,不麻烦!」也没推辞,我直接答应下来,「那好吧,到时候联系」放下筷子,手机收到短信,有快递。 等她吃完,「我去取快递……」「可以一起吗?」她主动要求。 有些出乎意料,「好啊……」拿到手的却有两个盒子,一个手掌大小,一个两本书大小,回到宿舍拆开,一部新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上网搜了一下,两样加起来小两万了。 「妈,怎么买这么贵的?」「喜欢吗?」「嗯!」手中拿着的这个已经用了好几年,也是时候换个新的了。 「喜欢就好……妈妈在忙,晚上再说?」「好!」挂断电话,一时间有些茫然。 比物品更贵重的是心意,然而这一刻我不确定将来自己是否有能力像她一样,为对方提供最好的条件和生活。 第二天一早,和大小姐在东门外看见了红色沃尔沃旁站着的薇薇姐,黑色的中短裙,由于要开车鞋是平底的。 薇薇姐冲我笑了一下,我坐进了后排。 「好像黑了嘛,再这么下去会不会晒成非洲姑娘了……」前排薇薇姐在取笑同桌,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整天暴露在紫外线下,哪怕有防晒霜肯定还是会有影响的。 「讨厌啦……」一白遮三丑,要是晒黑肯定会降低外貌分数,她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军训结束肯定会变回去的……」她们在前面聊天,我在打量车内装饰,刚从外面就觉得这个款型和阮晴也挺配的。 「小弟弟想什么呢?」「薇薇姐,这是什么车?」「沃尔沃S60」用手机一搜,报价普遍在三四十万,真够贵的。 「怎么,喜欢?想不想试试?」「我还没驾照……」「没关系,这是自动挡,会踩油门就行……」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好吧?无证驾驶是要判刑的啊!薇薇姐把我放在了小区对面公园出口的马路边,起得够早,现在才八点不到。 摆手告别,我脚步轻快往前走去,这时候阮晴应该还没出门吧?没有提前联系,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我在树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蓝色的宝马离开小区,走到别墅阶梯上坐下,宛如雕塑。 直到天黑。 车灯直射在别墅旁,香樟遮掩了我的身形,缓慢起身藏进另一边的阴影中。 车末熄火,只因没多久阮晴再次迈步而出。 阳台底灯下,水蓝色长裙的她即将盛装出席,关上车门后声音远去。 我忍不住接通了她的电话,声音沙哑得我自己都有些认不出,「阮晴……」「儿子?」「你在家吗?」她有些焦躁,「怎么了?妈待会要忙,不着急的话晚上再说好吗?」我默默挂断,推开门,进到厨房给自己弄了点东西,然后消除所有来过的痕迹。 我在自己房间纠结地等待着,是害怕她回来了见面后听她如何解释?还是干脆晚上不回来了……不,我不该怀疑她……然而脑海中不可避免想到前两天周警官来的那通电话。 她怀疑她母亲焕发第二春了。 查询到录取学校后,孟阿姨就经常出门,精心打扮自己,每次偷偷调查都是到孟阿姨被一辆路虎接走为止。 即使真像猜测的那样,周警官也不在意,她只想我有空过去帮她调查清楚对象是谁。 周警官不在意,我在意。 如果在一切走上正轨后,阮晴想……我该何去何从?不知过了多久,车声将我从之前的状态中惊醒,楼下传来响动与光亮。 车子很快离去,我突然不敢下楼去面对她,万一是真的……我可耻地逃了,从阳台翻下去,跑到路边才有勇气给她打电话。 「下午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我找了个别的理由,故作轻松地随意扯了两句,「哦,今天没军训休息一天,也没什么,就是感觉才几天功夫就变黑了好多,怕到时候回去你认不出来……」「怎么会,你就是换张脸妈都能认出来……」这下我真的有些震惊,总觉得她在夸张,「怎么可能!」「有些东西不光用看的……」不用看的难道还用闻的吗?「不早了,妈你尽早休息吧」「你也早点睡」「嗯,再陪室友聊一会……」我漫无目的地在无人的马路边走着。 「嘟——」身后传来车喇叭声。 十点已经算是深夜了,在这缺乏商业的地带,就连路灯都显得更加昏暗,更别提会有的士经过。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妩媚英气的俏脸,「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先上来吧……」【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8)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6月26日字数:29024【第八章】Iwannatouchyou我想触摸你Iwannamakeyoufeel我想要让你觉得likeyouaretheonlyoneinthisworldforme你在这个世界上是我的唯一Iwannaholdyou我想拥着你Iwannamakeyousee我想让你看见yesterdaywaslongagoandsoonit'llbe昨天很快就会成为很久以前*********行走在漆黑的荒野中,两束光照亮了我。 适应了黑暗而张大的瞳孔接受不了这种刺激,微眯眼睑几秒,才看清前窗后英气的脸。 车窗摇下,「先上来吧……」我坐上副驾驶,没有一丝一毫力气,就连道谢都无力。 舒缓的轻音乐回荡,让我有些微晕,什么都想不了。 或者是不愿去想。 一直无话,睁开眼才发现外边景色是一直没动的,车子停在原地,而它的主人正侧头看着我。 莫名地有些囧,我故意岔开话题,「薇薇姐,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是啊,晚上刚把小玉送去学校,回来路上看到有个人,然后就停下来了」然后话题还是回到我身上,「怎么,闹别扭了?」看她有些挤眉弄眼的模样,我有点想笑,却没力气笑出来。 「没……没什么……」我支支吾吾道。 也看出我不想多言,「回学校?」「嗯,明天还要军训」从这回校要将近一个小时,更遑论加上返程将至后半夜了。 「麻烦薇薇姐了……」她用鼻音发出的「嗯」听起来像是「哼」。 深夜不虞堵车,除了必要的红绿灯,发动机硬是开出了轰鸣声。 或许是受到飞驰而过的寂寥路况的影响,也是为了不打扰她专注驾驶,音响中的钢琴曲在车身的嗡声下更加清晰,宛如雨点,宛如鼓点,敲在心头。 停下时已是学校东门,幸好东门是常开的。 「回去路上慢点」我用上万能的送别语。 回以我的又是分不清的一声「嗯」还是「哼」。 校内路灯在繁密的不知名树下朦胧斑驳,安静空荡如鬼蜮。 宿管十一点半锁门睡觉,过了点就得拍门叫醒阿姨,还好车速飞快,门没关,一楼堂前还有人坐着。 白日枯坐,已干的汗意还粘在身上,冲洗好了爬上上层床铺才发现其它几个都没睡,一个个手机亮着。 我睁眼对着站起来能抵到肩膀的房顶,很黑,包括今天一天都是,漫无尽头的黑。 八九月的日照并不像夏至时那么充足,并不会在五点就射下阳光,可也并不会迟于六点多。 然而现在是一个昏晦无风的早晨。 可能今天天气不太好。 上午集合没多久,黑云如期而至,风很大,看样子会有一场暴雨。 这种情况自然是练不成了,教官下令解散,我却依然留在操场上,突然很想看看大学里的第一场雨。 让人失望的是,尽管气压很低,风声浩大,雨水却来得缠绵而纷杂,准备迎接的暴雨最终成了纠缠温热的雨丝。 我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却求而不得,就连身下的草地也是柔软的。 内心的火很热,身体也烧起来了,醒过来后,是跟医院病房一样布局的房间。 大学的校医院就在操场的一侧,门朝路边背对操场。 喉咙很干,四肢很软,有冰凉的液体从手背注入身体,凭借浅薄的常识,我发烧了,仅仅是因为挨了点不大不小的雨。 坐起床头,看不到第二个人,也来不及寻找到底是谁把我送进来的,因为渴得厉害。 就在我忍不住要喊人的时候,巧玉从门外进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的她比往常眉清目秀得多。 「啊,你醒啦!」「能帮我倒杯水吗?」「哦!哦!」却见她从包里拿出了我的水杯。 超过500毫升的活力注入,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杯子怎么在你这?」「看你躺在地上淋雨,喊你也没反应,所以找人帮忙把你背进来了。 医生说你中暑了,然后发烧。 你的杯子就放在主席台下面,我顺便拿回来的」我揉揉头发,才发现头发是干的,不仅如此,上半身也是光着的。 女生当面,「这个……我……」她红着脸解释,「医生说你体温过高,所以我帮你把上衣脱了擦干散热……」越解释越小声。 我是比较直没错,但不代表我是个木头,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然而我并不能接受。 所以只好装傻,「谢谢了……」「没……没关系……」她慌乱的目光中透着渴望,我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渴望却又无法言明的卑微。 两瓶水吊了一个多小时已将尽,护士进来拔针管打破了尴尬的沉寂。 我套上潮湿的上衣,原本是预计吃饭的,站起来才发现她和我相同的装束,还是训练时的墨绿色迷彩军装。 虽然饿得厉害,但还是得先回宿舍拾掇一下。 约好了离女宿舍楼最近的第四食堂,回去换了干衣服赶到时人并不多,却也不少,因为天空乌云末散,雨丝零落,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倾盆如注,所以今天一天的训练都取消了。 这对刚经受六天酷烈的学生来说是难得的好事。 饭量大了不少,快吃完时她才动了一半,长桌隔了两个座位也坐了一对情侣。 不是单纯的男女同学,因为同学之间是不会相互喂饭的。 对于不那么漂亮又不认识的女同学一般我是不会关注的,而我仍然偏向一边的原因,是她横在桌上侧向这边分享给她男朋友的手机上播放的视频。 画面是俯视的角度,像极了公交车司机操作台上的监控,内容也并不清晰,房间却带着强烈的酒店风格,沙发上两个人靠得很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视频到此为止。 「这是什么啊?」男的明知故问。 女生并不答话。 「这我看过,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听说主角就是跟我们同一届的」男人通常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这才开学几天……也有可能是高考完就带女朋友去……真是好有本事……」而女生的心思往往更加细腻,「这从哪传的?不会是酒店偷拍吧?看着装修不错,要是就在我们本地也太不安全了……」「没事,我爸妈经常出差,家里通常就我一个……」话没说完就被拧了一下,「唉哟……你以前不就经常过来串门,我也去你家……」敢情还是一对青梅竹马。 「吃完了?走吧」回过神来桌上两个盘子已经干干净净。 刚回宿舍,暴雨降临,隐约传出雷声。 伫立窗边思绪神游天外,家里还好吗?下雨了没?打雷了没?她会不会又怕了?我希望那边万里晴空,这并不是什么幻想。 道路两侧一边大于倾盆一边滴雨不落,就像在中间划下了一道连上苍都无法逾越的界线,也不是没见到过,那得追溯到最早的巷院。 惊雷终于炸响,内心深处却又希望那边的天气一如此地,记忆中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她与我最近的距离。 尽管来到大学拓宽了眼界,可哪怕是梦中最放不下的,还是早就习惯了的身影,即使再喜欢流浪的人最铭记的也是出发时平凡的山村。 相依为命,相互温存,多美好啊……直觉被什么盯上了,转过身,三个人头扒在床边栏杆上,自上而下投来意味不明的视线。 被他们诡异的表情弄得浑身不自在,我皱眉,「怎么了?」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用眼神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由最帅的白肖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雷子,你进来就跑到窗户边上对着空气发呆,打雷以后就开始笑,本来我们还纳闷这雷声不对,盯着你看了……」他抬起手表对了下时间,「看了将近十分钟才分辨出是你发出来的……」「本来以为你在看视频……」他用上意味深长的语气,「你就不打算跟我们分享分享什么开心的故事吗?」脸上不自觉凝固的笑容有些变形,我咧咧嘴,刚想扯个理由,却没想到他竟然跟我幽怨起来,「本来我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但是刚刚突然发现,原来你笑起来才是最吸引人的……」「这点我同意」汤汤习惯性地推了下上床后已经拿掉的眼镜。 汤宗耀嫌自己名字太正式,表明家里人一般喊他汤汤。 多庆想了一下,补充道:「男人见了沉默,女人见了落泪……」「嫉妒使我质壁分离……」白肖还在嘀嘀咕咕,看来确实受了刺激。 我揉揉脸,「至于么……」直到我临出门,他也没再要求我分享我的故事。 来到走廊的尽头,捏着号码只犹豫了一瞬。 回应我的只有听筒里的那一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哎,内心叹息。 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宿舍同一边的两张床中间是用梯子连在一起的,每张床下是书桌和柜子,感受到震动,白肖爬起来,见他有话要说,我扶着床铺站在梯上停住。 「打电话去了?」你怎么知道?我差点问出口,忍住了才点点头。 「没打通?」「你怎么知道?」这回忍不住了。 我惊奇地打量他,神情逐渐严肃,小声问道:「师承何方?」他有点懵,「什么?」我想了想,表达得通俗一点,「算命的?」他翻了个白眼,也不再故作高深,「神他妈算命的……之前你一看就是在想着某个人,还是单相思,然后又想出去打电话,结果嘛,成功了固然喜上眉梢,伤心了也会失魂落魄,只有不清不楚才忐忑不安,要么是发消息没回,要么就是打电话没人接……」疑问太多,我不知从何处说起。 「凭什么谁都说我单相思?还有你哪只眼看到我忐忑不安?我明明没有表情的好吗?」「别人能看出来不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我刚要反驳,他拍了拍我肩膀,「我说老雷啊,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越是患得患失,手里的东西就攥得越紧」我下意识看向手掌。 「铁栏杆都快握变形了……要不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看着尺远的笑呵呵的脸,强忍着一拳捣烂的冲动,「你这么优秀你家里人知道吗?」继续用一下午的时间弥补因病带来精力的消耗,倏然清醒时神清气爽,压在天空的乌云终于退去,昭示着第二天的太阳将会照常升起。 摸到枕边的手机,下意识又划到了阮晴的名字上,天有了将黑的迹象,这个点应该下班了吧?「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昨天,已然成为了心头的一根刺,如若当面,是决计不能触碰的,唯有隔着,或许才有勇气问清楚吧?想了想,中午那会,巧玉做了那么多,还是得感谢一下。 第一食堂集中了最多的烧烤与私厨菜,就是比较远,在医院的斜对面,地图上隔着大半个学校,赶到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二楼人头攒动。 「人好多啊……」这是她的感叹,也是我的想法。 摇了一个号码,我与巧玉捧着饮料等待。 「中午那会真是……本以为没什么,谁知道突然一下子就生病了,幸好有你,不然指不定会是什么后果……」「啊?啊!没事,朋友之间,应该的……」「对了,当时人不都是走了吗?你是怎么看到我的?」操场也是远离宿舍的,更何况都已经因为下雨解散了,我很确定当时四下已无人。 「嗯……」她想了一下,结果反问我,「你又是为什么躺那儿的?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想淋淋这雨」「那我也是心情不好想看看这雨,谁知道看到一个傻子一样的躺着,好久都不动,过去喊了也没反应」「你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主席台有顶遮雨,我才不像你,看看就好了」「后来,你是怎么把我拖到医院的?」我确信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背不动我的。 「喊医生帮忙啊……医生说你简直在自杀,太不把身体当回事了……」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经历过了一次生死之间。 「然后……」我想问的是她帮忙垫付的医药费。 「然后医生要求尽快散热,为了救你,我也是没办法才……」「为什么不让医生来呢?」「我也是没办法才谎称你是我男朋友的……」「为什么不让医生做?」我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霎时间一团火焰就在她脸上烧了起来,红晕从脖颈肉眼可见地向上蔓延。 幸好在她头发烧着之前,号码牌及时响了起来。 「你坐着,我去拿」我离开座位后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能冷静一下,一边也在思考。 八成能确定,曾经高中的同学,如今大学的同学,志气相投的异性朋友,是那种心意了。 无论是谁,当极其在乎的人陷入危险时,都会慌不择路地想要自己动手参与其中,更别提刚才说到认我为「男朋友」时那甜蜜的窃喜。 这样的心理和表情与我曾经何其相似,每当触碰到、嗅到、看到、甚至哪怕仅仅是想到心心念的躯体时,都会如刚才一样。 我努力不去想象在我昏迷时被她如获至宝地接触时她的表情想法。 不寒而栗,宛如一个变态。 我应该,也是那样的吧?而且都数不清多少次了,毕竟,跟阮晴是生活在一起的。 一想到我将被,甚至已经被阮晴视作一个恶心的变态,就像不经意间的那一瞬间对于巧玉产生的黑暗的揣测,只觉食堂的冷气开得过分,熙攘的人群也没有提供丝毫温度。 「怎么这么久?」「窗口有点慢……」我毫不犹豫地将之摔给了第三方。 「嗯……」我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拾起上一个话题,而我内心的小心思还没有停下。 她说是心情不好想看雨,虽然我名字里带了个谐音的「宇」。 我的水杯,哪怕台阶上只剩一个,她也是毫不犹豫地递给了我,连问一句都没有,显然已经十分确信。 那么问题来了,凭什么呢?除非她关注我喝水用的是哪个,不知道被她暗中观察多少次了,就连室友用的什么样的我都不清楚。 太熟悉了,对着某个侧脸或者背影发呆,看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次数最多,我仿佛又看到了一个自己。 对美食的鉴赏结束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开,「雷宇,其实我……」我转而直视她。 她有一个吸气的动作,「其实我想……」我还没反应过来,百分之九十九的表白专用开头语就被电话打断了。 是我的手机,并不是阮晴。 给了巧玉一个歉意的眼神,「周警官啊,新学校怎么样啊?」「还行吧……周末有没有空?过来帮我个忙」「行,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周末早上八中附近咖啡厅见面再说」「好!」挂断电话,人已来到外面的十字路口,巧玉跟在后头。 路灯下,我直视她的眼睛,「刚才想说什么?」面对我时,昔日骄傲的小孔雀不知何时习惯了低头,「雷宇,其实我想……」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但也没想好怎么拒绝还能做朋友,只把希望寄托在她的临时退却上。 对她而言,无奈天公不作美,话语出口的前一瞬,又被一通电话打断。 这次显示是阮晴。 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幸运。 阮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了我的又一份感激。 人总是这样,总是将失败或成功、悲伤和喜悦归结于自己的倾向,哪怕明知是意外。 接通的瞬间我就控制不住陷入了忘我的状态,「今天给你电话怎么没人接?刚刚天黑了还没下班吗?」「加了会班,没信号,刚出来就给你回了」谢天谢地,管它有的没的、爱不爱的统统抛到一边,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隔着话筒都掩饰不住。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不在家看着,你就……」许久末见末联系,思念成潮汹涌而来,让我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闭上眼,调整了一下气息,放缓了语速,「妈,注意休息,日子慢慢过,会变得更好的」「哼……哼哼……」劳累的时刻收到一份最需要的思念和祝福,胜过人间任何安抚,她的笑声中带着鼻音,一如我此刻。 很奇怪,明明是幸福和欢喜,却当到达顶点时,便会忍不住眼泪的落下。 病后初愈,睡饱食足,再听到思慕的声音,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满足,让我的思绪开始飞扬。 「妈,最近你在忙什么呢?这周我回去……」「最近有些忙,过两个礼拜军训结束了放好几天假,到时候回来行吗?」「好!」重新活过来的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但是平时给你打电话能不能接啊?不会天天都这么晚吧?」「今天是特例,工作上积压了一些,后面到天黑就没事了」「那就好……」我此刻的样子想必是极傻的。 「在学校还习惯吗?军训有没有晒得多黑?」「好得很,军训一点都不累……」我不自觉挺直躯干,仿佛声音也变得更加自信,「妈,我跟你说啊,光我们连就有顺拐的,站他旁边的老是被打到胳膊……至于黑不黑,我那个西藏室友不用晒都比我黑……」我絮絮叨叨将近二十分钟,被眼前的目光提醒,「妈,你快休息吧,后面我再给你电话」「嗯……」她的声音低沉得多,原来已辛苦至此。 巧玉咬了咬嘴唇,「你刚刚说的话比之前一星期都多」我有些不好意思,「啊……这不是跟我妈汇报情况嘛……」「汇报情况至于又哭又笑的吗……」生理盐水早就干了,我毫不犹豫坚决否认,「你看花眼了!」她定定注视着我,有无奈,有遗憾,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走吧,回去了……」昨日的一切仿佛都被遗忘而远离,晚上难得闭眼即入眠。 周二,照常是个大晴的开头,接着以烈日当空,学生是我的身份,军训是任务,专注于眼前的同时,我不吝在休息的间隙,分出一点点关注给相关的人,比如,前同桌巧玉同学。 操场东面是一片树林,上午时投下片片阴影,地上还有成堆展开的太阳伞。 那是女生连,巧玉就在其中,此时正坐在地上发呆。 如我一样在太阳直射下对那块遮光地充满希冀的大有人在,绝不是因为那里的女生连,至多占一小点原因。 她仿佛有所感应,在这边荣耀的墨绿迷彩中花了五秒就准确对着我浮现起笑容。 有些傻,但很纯。 她笑起来抿着唇,我是咧着嘴的,然后把她吓得扭过头去跟她的室友打闹。 这样的对视并不多,休息的机会不多,还要忙着喝水,一天下来大概需要两升,出汗的蒸发量和呼吸排出的水蒸气,与待在空调房中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晚上,我说着,她听着,明明只有四十多公里的距离,却像是南北两个城市,像是此爱隔山海,。 我不知末来会走向何方,如果可以,那就祈愿能够一直这样吧,哪怕此生难跨越。 *********周末的前一天,巧玉问我愿不愿意跟她逛逛周边,说实话我是很乐意的,走走看看已经刻进骨子里,是我的天性。 然而已经答应周警官了。 周末,最早六点的城市公交。 尽管天色明亮,但或许实在太早,包括转的后一辆公交都在城市中畅通无阻,赶到约定地点时咖啡店竟然没开门。 周警官已经等在门口,手上拿着豆浆和油条,手里还拎着一份,看见我后从眼里透出许久不见的神采,咬油条的动作都利落了几分。 「早上吃油炸的不好」我接过让她帮忙带的春卷,跟她一样蹲在路边。 「什么情况?」她默不作声解决手头的东西,站起身来扔垃圾桶,对我说:「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妈她重新找了个伴?」「怎么?那个男人有问题?」我皱眉,浮现一抹戾气。 「真要那么简单就好了,是个正经甚至可靠的生意人……」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我可能……还有个没见过的同母异父的弟弟……」我陪她叹息了一声,也是很惆怅……个鬼啊,我惊讶得嘴里的东西把嗓子噎住,站起来仰头顺了几口牛奶才顺下去。 「你是说,孟阿姨跟那个男人的?」「我无意间听到的,跟我差不多大,送去国外念书了,我没印象的原因很可能我当时刚生下来太小,没记忆」共情是人类才拥有的独特情感,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感同身受,如果阮晴告诉我,我有个同母异父……哦,我好像不是阮晴生的,长这么大连亲妈都不知是谁。 「我第一反应是砍死他」「什么?」周警官跟我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从不遮掩。 「你刚生下来没多久你爸去世,然后孟阿姨就又怀上了,现在只好消火证据来保证孟阿姨的忠贞」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也看出来了,无语至极,顿时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打开,道路开始变得繁忙,这一天正式开始了。 「走吧」「干嘛去?喊我来能帮你什么?我看干脆直接去问清楚得了」她像看白痴一样看我,「怎么问?我跟她说,妈,你是不是在我爸刚死的时候跟别的男人又生了个孩子?」好像,确实很过分的样子。 「那怎么办?」「你陪我跟着,我之前都观察过了,我妈在那个男人的公司负责财务审计和税金信息,我进去看过她的办公室,而且我不在家他们通常去一家饭店吃饭,不远,我们先去那边等着,看到他们以后我们假装聚餐偶遇,到时候我回家问清楚」「你一个人不能偶遇吗?」「那也太明显了,再说也确实想跟你聚聚了」老朋友的邀请自然是暖人心的,「好!」周警官先带我去了那个男人的公司,海峰?好像在哪听过,不是作为人名,而是公司。 「我查了下,整个七层的大楼,全是这家公司的部门」她跟我解释。 看起来确实是个成功地生意人,还能用上孟阿姨,如果真有孩子,公司的一些秘密也能交由她保管。 「周末的时候他们一般不来公司,财务部门前后都有指纹感应门,我找了好多次机会才溜进去一回」今天上班的人都少,估计没机会了。 「不过他们中午一般都去百信酒店」到了那里才知道,虽然这个酒店声明不显,也并不恢弘,但装修格调显然是极高的。 共两层,整体还是现代风格,视线较为开阔,不过在细节中透着复古的感觉,结论是这个地方适合聊天、谈事情,但绝不适合谈情说爱,想要朦胧的环境有的是别的地方。 逛了这么一圈,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不远的地方有家电玩城,进去后四下乱逛,在一个角落竟然发现了电玩拳击游戏机。 「试试?」「试试?」我们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相同的询问。 这玩意儿是头一次接触,一个靶面前倾,要戴着拳套击打,靶子撞到后面时会有测力显示,挺简单的原理。 看了下大概需要一个略微上摆的冲拳,第一次尝试显示40公斤,第二次尽量用力,80公斤,而另一边周警官打出了100公斤的分数。 「厉害啊!」「正常人的拳力能打出六十多公斤,但要是算冲击力,能到一百多,你再试试」她帮我调整了出拳动作,果然有了大幅的提升一百三十公斤。 我渐渐来了感觉,凭着感觉来,「唰!」一百六!一个足以令人惊叹的分数,可惜没能破纪录,最高的是一百八。 「那是个专业的重量级拳击手创造的,你已经很厉害了,我最多才一百一,一百二这样子」我摇摇头,你也不看看咱俩体格差多少,这成绩大概跟体重挂钩。 「说真的,你要是专门训练下,成长空间还是巨大的……」「要那么大力气干嘛?去打死一头牛吗?走吧,时间差不多了」百信的前边是一大片空地用来停车,周警官在其中寻找着,很快找到了目标。 「他们已经到了,」我大概懂她的意思了。 然而转身的瞬间,余光注意到另一辆。 商务型,比两边都要高一些,车身反射颜色过于出众,亮蓝色。 我没记过车牌,因此并不相信会那么巧。 然而现实有时候已不足以用巧合来形容,甚至可以说魔幻。 进了门,「那边,他们还是那个位子!」周警官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我却没有第一时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宛如森林中的独兽,不断扫视四周,寻找着让它感受到危险的来源。 周一上午的那场雨使我生病,下午的那场雨淋透了现在的我,一片冰凉。 周警官拉动我的时候都没回过神来,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走啊?那边……」我下意识望过去,仅仅几面之缘,但我还是认了出来,那张脸差点颠覆我的世界观,因为我看到了峰子的老爸,馨姨的前夫,黎叔。 来不及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头皮几欲炸裂,本能驱使我抓住周警官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了!」刚到外面,周警官迫不及待地甩开手腕,「手劲这么大!」我没有道歉,反而向她确认,「你真不认识那个男人是谁?」「以前没见过……」她反应过来,「你认识?」我深吸一口气,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出了将会将我、她和峰子之间的友谊搅得天翻地覆的信息:「那是峰子他爸」「怎么可能!」她失声叫了出来,三十多度的阳光直射却让我们如坠冰窖。 我苦涩地回她:「那就是黎叔,他的海峰公司取的就是他跟峰子的名字,他叫黎海……」周警官已经陷入了失神状态。 「而且,峰子在加拿大快两年了……」这是整件事情当中最让人苦涩的地方,三人当中,我是最大的,其次是周警官,峰子比她小了半周岁多。 远处的景色宛如透过蒸汽般扭曲朦胧,让这个世界那么得不真实。 「我先走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或许最好的办法还是莫要问出口,只是装作不知。 我们各自朝向道路的两边,心情同样沉重。 人分亲疏远近,让我暂时放弃思考黎叔和峰子的,只有阮晴。 她说很忙,忙到连见一面的功夫都没有,却在这里。 这是很难用笔墨渲染的复杂滋味,当我毫无防备时,她抽走了我的支撑。 回去的公交做过了站,最后在我摇摇晃晃昏昏欲睡时,被铃声惊醒,恰好此时也已到站。 「阮晴……」「啊……儿子……下个礼拜回来啊……」她有多欢欣,我就有多悲凉。 「好……」「别热着……」「嗯……」站台上安安静静,我却觉得他们吵闹。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冷淡,她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是不是已经挂断的时候,她低低地诉说,像是给她自己听的一样。 「妈好想你……」我不明白她是由何而发,但并不妨碍我感同身受。 站台上安安静静,我只觉得他们温柔。 「妈,我也……想你……」「嗯!」过了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 总有那么一个人啊,每次见到她,听到她的那个时刻,就会忘记一切。 我只恨自己不争气。 我不是可以隐瞒、可以欺骗、可以偶尔不被重视、不是想起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进入东门,经过国旗,穿过斗兽场般的环形教学楼,拱起的问德桥下有一块桥洞。 不是每当日移偏西的都叫做夕阳,湖水绿得耀眼,还远远没到落山的时候,只是腹中烧得厉害。 人总是那么脆弱,无论是热,还是冷,都会加速精力的流逝。 再次看到她的名字,我决定好好组织语言,却仍然在她一句话中败下阵来。 「妈妈到学校了,你快出来接我!」这该死的身体本能!当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努力让自己的脚步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是腹中雷鸣,胸中雷鸣,脑中也在雷鸣。 她来了。 她来了。 见到她。 见到她。 感觉她瘦了,像是一朵正在摇曳的清丽的荷花,不仅伞是粉的,衣衫是粉的,脸也是淡粉的。 脚步终于慢下来了,却不是在我的控制之下。 随着我的靠近,她笑吟吟地半抬起没握伞的手,却猝不及防感到巨大的力量将她淹没。 我贪婪地攫取,她的体温,她的香味,她的一切。 「好了,好了……我来了……」直到被她推开,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真是的,抱起来好热的……」只是她的埋怨里听不到一丝烦躁,唯有无尽的欣喜。 「等你军训完我在家给你做,今天在外面吃……」我任由她牵着,还傻呵呵地沉浸在这短暂的欢乐时刻中。 直到看到那抹刺眼的蓝色。 我放缓了速度直至停下,两人的手臂拽直在半空,她不解回头,「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很忙吗?都要我别回家,怎么有空来学校的」「这不是快忙完了,有了点时间就过来先看看你……」我没心思再去细想她话中的心绪,车窗摇下,远哥对我露出一如既往的爽朗的笑容,在我看来却是怜悯和嘲笑。 有些事,是他知道,而阮晴却对我隐瞒的。 我回以一个笑容,牵着阮晴,拉开车门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你去哪?上来吖!」面对她的近在咫尺,我扶着车窗故作轻松,「啊!真是的,我忘了教务主任找我还有事,再不回去老师下班就赶不及了,你们去吧」她皱眉盯着我一动不动,良久,见我笑容不变,才缓缓舒展开,无奈遗憾地叹息。 「那妈妈先走了……」「嗯,我回去了……」离开之前,我探手伸进车内搂了一下她另一侧的肩膀。 挥手道别后,我进入茫茫人群中成了不起眼的那一个,只是仍然有一道复杂强烈的视线紧紧跟随,即使到了最遥远的距离,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回头一瞥,她还在那里,末曾离去。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当然,并不是填饱肚子这样低级的活动,我的内里已经变得鼓鼓的,应该是怨气。 很久没有仔细地观察了,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尤其当陷入回忆之后眉宇间的沉重,充满暮气。 这不应该是我的样子,或者说不是我从前的样子。 「帅哥,想剪什么样的?」见我一直站那照镜子,一旁的小哥忍不住出言提醒。 我顺势坐在皮椅上摇摇头,「不清楚,只是想换个形象」他开着玩笑,「你这头发已经很短了,再短只能是假光了……」开学前才理的发,实在太短没法改,要不然也不会把客人劝退。 「那就剪个光的,能反光的那种,行不行?」从小到大没有过叛逆期,这让我很有一种离经叛道的刺激和快感。 「真的要光头?说实话,帅哥,你这头发再留长点我给你设计个发型,保证完美!」这人不错。 但见我依然坚持,他也就拿工具开始工作起来。 先用推子推到了只有一毫米的程度,再用刀片刮,刀片都换了两次。 小哥的手艺很好,也足够细心,没弄疼过。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感觉万千的烦恼丝都离体而去,不仅清凉,全身都轻了不少。 仔细打量,很圆,很亮,很好。 而且没有了头发,仅有的眉毛变得更加出挑,精神面貌拔高了好几层。 出门的瞬间,感受到刚刚降温的暖风吹过,我成了整条街最靓的仔。 然而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还没有构筑心理建设的情况下,我可以不理会旁人投来的惊奇视线,但不能不在意熟知的人。 这条街上有理发店、蛋糕店、生活超市、联通营业厅和交行,而且拐过去就是离女生宿舍最近的第四食堂,所以说,我遇到了刚从蛋糕店出来的巧玉同学,以及她的室友们。 她也没想过会见到一个这样的我,一时间怔在那里,估计是没认出来。 在我明确朝她走去时,她试探道:「雷宇?」而我则面无表情,「嗯」「你怎么……」「想笑就笑吧」「噗嗤……哈哈……」她笑了几声后继续追问,「你怎么?」我言简意赅,「嫌热」这时从两旁传来笑声,让她想起了室友。 离她最近,也是关系最近,军训时候经常打闹的女孩,好像叫王佳佳,拉过她瞄着我说悄悄话。 巧玉转头看过我,被推到了前面。 她拉着我的胳膊走向远处树下的角落,「到这边来……」我配合地抬起粗壮的手臂,不然她没那个力气。 后面传来起哄声,我回头望去,她的室友们举手握拳,「巧玉,加油啊!」前边的人没有回头的迹象,只是走得更快了。 我好像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 在桥边树下站定,两岸的灯光映照于湖水中,显得柔和而温馨,就连风都是暖的。 「雷宇……」「嗯……」「其实,我……」话语被我从河水转移到她脸上的视线打断,不过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来,「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出口,后面也就顺利不少。 「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确定是很久很久以前……」喜悦,满足,骄傲,虚荣。 这就是被人当面亲口表白的感觉吗?「做我男朋友吧!」没想到她会直接贴到我怀里。 知好色则慕少艾,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那活力洋溢的美丽异性对你毫无保留的纯真爱恋,这就是青春吗?第一次感受到的我,是没可能再想到其它的,唯一清楚的,就是飞快的心跳。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也压根没想过拒绝。 「嗯……」听到回应,她才抬起头来,却见我看着她的背后,就见三个室友在不远处起哄得更热闹了。 她重又埋进我的胸口,平复了几次呼吸,羞赧却坚定地牵着我的手,到了她们跟前。 「今天我请大家吃饭,好不好?」最后一句是向我征询的。 我微笑着答应,「嗯……」「欧耶!」「巧玉你太棒了!」每个人都上来拥抱了一下巧玉,为她高兴。 我们这伙人实在太惹眼了,四个女生一个男生,而且还是个锃亮的光头,走到哪都是焦点。 送她回到楼下,在室友们的注视中,她抱着我,依依不舍。 「我回去了……」「嗯……」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松开手,消失在一楼。 「老雷,你……」回到宿舍,对于白肖的惊讶我已经习以为常。 「怎么?」「呃……很酷……」我点点头洗澡去了。 消息提示是巧玉的。 「在吗」「嗯」「你今天怎么」「怎么换发型是吧?」「能跟我说吗?」我想了想,「没什么,换个风格,也就这一次,等以后长出来就好了」「嗯」话题就此沉默。 坐了一会,白天饿了一天,现在很饱,实在没有睡意,出门的瞬间,给巧玉发了个消息。 「散步吗?」「好!」后面还跟个欢呼雀跃的表情。 「那我去你楼下」「十分钟!」实际上只有五分钟,我刚到女生宿舍楼下她就下来了,根本没有传说中女生拖延的毛病。 就这一会功夫,从鞋子到裙子到衣衫跟饰带全部换了一遍,甚至还有隐隐的香味。 她主动揽住我的胳膊,「走吧……」晚间的风正懒懒吹过,穿过头发穿过耳朵,过了夏至,白日虽然依旧炎热,夜间却开始有了温差。 确实已经过去了呢,失去阳光,终将沉寂。 似是想到了什么,专注思考时却又什么都没有,唯余四周的夜景。 校园广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个人一起散着步/我的脸也轻轻贴着你胸口/听到心跳/在乎我和天气一样温度」「雷……」这是她对我的「爱称」,说既然都已经是亲密的关系了,首先要从称呼上体现。 「嗯?」「一直忘了问你,你喜欢我吗?」「之前只是有好感,今晚之后就变成了喜欢」她很开心,却并不满足,盯着我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能完完整整地对我说一遍吗?」「我喜欢……」当话语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柔软,这一刻,我终于想起了阮晴。 心头颤抖,下意识想要对她说声对不起,「我……」然而,想起之前因为我的答应带给她的欢愉的表现,面对她的期待,出口时已变成了,「我喜欢你」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的说你爱我/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我是你第一个说喜欢的女生吧?」我的犹豫被当作了腼腆。 我想了想,「确实是第一个说出口的」她的眼睛开心得眯了起来,脸颊紧紧贴在我的胸口。 「那你呢?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呢?」他的脸红红的,眼睛是迷离的,「应该是高三的时候吧……」「高二快结束的时候,你拿到项链,觉得你好厉害,然后高三补课,你送我回家,就慢慢喜欢上你了」「为什么?」「觉得你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比其他人有安全感……」「嗯……不早了,回去吧,明天又要军训」来回一圈已是一个小时过后。 「雷,我今天真的很高兴……」「我也是……」床上,我闭眼久久无法入眠,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坐起,怔了一会,发现另外三个还亮着。 是忘记每晚一通的电话了吧。 最后,被我以今天见过面为由省去了。 早餐是在军训晨练之后,因此也没机会表现「男朋友给女朋友送早饭」的戏码。 昨晚突发奇想来了那么一出,集合时却不敢不带帽子,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我和巧玉都离了各自宿舍的小集体坐到一块,对白肖他们已经不言自明,摘下帽子的那一刻,我对他们说:「我秃了,也变强了」「牛!」3训练休息期间。 「雷子,说说,这开学才几天你就把到妹了,有没有什么诀窍?」「人家主动跟我表白的」这时候,巧玉自东边望过来,我回以笑容。 「不会吧?」「真的,昨天下午,我弄了这个发型,刚出来就吸引到她了,然后她就拉着我到湖边表白了」我尽量让语气诚恳,试试能不能忽悠瘸个把两个。 我指着头顶,「可能,这就是关键吧……」「我信了你的邪……」可惜并没有人上当,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勇的。 下午集合前,巧玉找到我,「现在所有女生连都知道我男朋友是谁了……」毕竟辨识度摆在那里。 「可能大部分男生也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其实这时候的情侣也只能一起吃个饭,至于晚上都还要组织训练,只不过强度比白天低很多,然后大家坐下来唱唱歌。 尽管蚊子多,但已经适应了两个星期,再加上教官和老师们的经验之谈,花露水的销量很高,尤以「SIXGODS」为最,也就是「六神」。 教官通知,明天晚上暂停一次训练,解散后,巧玉找到我,说班上其它几个女生都想跟我认识一下。 「必须拒绝!」这是原则问题,一定要表明立场,却被她否定了。 「大家都是同学,认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真这么简单?换做我是她可不会这么想。 「再说,就算我不同意,她们私底下直接去找你怎么办?还不如我在场监督!」「那不行,她们找我我也是拒绝的……」「哼~」虽然明知我有表演做戏的成分,可这番表决总归让她的「虚荣心」大大满足。 作为回报,她踮脚在我脸上留下了她的花露水香味。 「到时候我把室友也叫上一起,怎么样?」「很棒!」对我提出这个建议的奖励是另一边脸上的花露水。 分别之前,她扭扭捏捏不肯离去,犹豫许久,「雷,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什么要求?」「你先答应,好~不~好~嘛~」「嘶——」半边身子瞬间软掉。 撒娇发嗲是女生天生自带的技能,用上这一招无往而不利,前提得是漂亮。 「好吧,我答应了」「能不能,让我摸一下啊?」她悻悻竖起一根食指,「一下,一下就好!」俗话说,男人的头,女人的脚,一般人摸不得。 不过那指的是一般人,我揉揉她的脑袋,牵起她竖着食指的手放在头顶,像是在玩两个人的游戏。 「怎么样?」我笑着问她。 可能是没想过这么轻易就能得逞,她象征性地轻轻感受两下便把手掌拿开,转而大力抱住我。 「你真好……」「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嘛,不对你好对谁好?」她凑近我的面庞,越来越近,我只觉她的唇瓣在夜色下如此迷幻诱人。 「咳——」路人走过时无意发出的咳声惊醒了我们。 我们确定是无意经过的路人,因为他的眼睛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过。 有点干,我润了下唇,「回去吧」「嗯……」很多时候都讲求一个缘法,缘法不到不好强求。 路过桥上,我下意识双唇含舌,思绪飘飞。 亲吻……真正的亲吻……唯有阮晴……跟巧玉的交往真真正正才只过去一整天而已,这份好感如初恋般纯澈美好,像是迟来的青春。 却没有办法使我悸动,使我强烈到每分每秒都要相见。 而阮晴的身影不断在幻想与现实中交织,我已经疯魔到看见她就站在桥下路边。 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颈,她的肩……全都化作了「渴望」。 我晃着脑袋把她甩得无影无踪,又陷入了自我否定——怀疑——否定——怀疑的循环之中。 「哟,回来啦?」我理解他们的心情,为此我感到十分同情,与骄傲,并且回应了两个博大精深的汉字:「呵呵……」「别说我不讲义气,我可是废了好大工夫才说服她出面请咱班其余几个女生一起聚餐,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要抓住这次机会啊……」「真的?」三人中有两个直接坐起来,还有一个刚刚摘下耳机,茫然地问了句,「什么?」「好了,兄弟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大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AFineFrenzy的AlmostLover总是深得我意,我独爱这种忧郁的烟嗓。 当低沉的钢琴音前奏响起时,我总会无法自拔地陷进当初明知故入遍地荆棘的歧途,不肯回头。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你的指尖轻滑过我的肌肤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棕榈树在风中翩翩摇摆Images这一幕YousangmeSpanishlullabies你为我吟唱那西班牙摇篮曲Thesweetestsadnessinyoureyes你的眼中映出甜蜜的忧伤Clevertrick真是高明的手段Well,Ineverwanttoseeyouunhappy我不愿看到你的哀伤Ithoughtyouwantthesameforme我原以为你也一样Goodbyemyalmostlover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Goodbyemyhopelessdream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I'mtryingnottothinkaboutyou我尽力不再想你Can'tyoujustletmebe请放过我让我独自离去Solongmylucklessromance再见了我不幸的爱Mybackisturnedonyou我将转身离去Should'veknownyou'dbringmeheartache早该知道你只能带给我无尽的心伤Almostloversalwaysdo无缘的爱人总是如此/「大哥~你刚有了新鲜热乎的女朋友,在这忧郁个什么劲儿啊……就算要唱也是Lovemetender,lovemesweet温柔地爱我,体贴地爱我Neverletmego永远别让我离开Youhavemademylifecomplete你让我的生命变得完整AndIloveyouso我是如此爱你」我并没有外放,他们听到的是我的男音版,不知循环过几百遍,早已熟悉至极。 摘下耳机,关灯之后我变得烦躁,握紧床杆倒卷上去。 这一夜梦到了好些片段。 当我抱紧阮晴时,却被她推开,摇着头对我说,不成的,然后看着她上了另外一辆车。 当我终于跟她说出心意,她指着我的身旁,不知何时巧玉出现在那里。 「这是你的女朋友吗?」「你喜欢她……」「你说过的话都是在骗我……」「算了,我还是走吧……」走吧……走吧……走吧……「不——」脑海中回荡不休的是枕边闹铃,才发现出了一身白毛汗。 「呼——」「大哥,你大清早的做春梦把我妹子吓跑了……」「今晚赔你个真的,看你自己本事……」「嗷——」提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中午的时候跟巧玉把地点定了下来,在青州餐厅,不是食堂,更类似于外面的饭店,可以办一桌的那种。 按人数AA,我跟巧玉垫付,到时候女生那边交给她,男生交给我。 回头我就把计划换了个说法。 我好不容易给他们争取到这个机会,不应该表示表示?他们三个也很上道,拍着胸脯保证我的那份摊在他们头上,尽管并没有多少,可是成为人上人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晚上到场的人一共八个,班上的另外三个女生也来了,并不是她的室友。 聚餐的气氛很和谐,除了我跟巧玉,大家都是一副好同学的样子,他们几个也并没有表演什么特殊的才艺或者技巧。 「怎么,失望了?」回去的路上巧玉笑吟吟地捏着我的手。 我摆出一张苦瓜脸,「早知道还不如你帮我推掉呢……」「哼!」她在我手心重重掐了一下,尽管不疼,但足以表明她生气了。 「那是不是只要好看就不失望了?」强烈的求生欲让我躲过一劫,「嘿嘿,哪能呢?再好看也没你好看……」「哼~」这一声明显轻快许多。 「你说,回去之后你的室友会不会合伙打你一顿?」想起离开时候那三张皱得跟老茄子一样的脸,还有眼里止不住的幽怨,我跟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校园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果不其然,他们仨一直就等着我回去,一个个义愤填膺。 「退钱!」「退钱!」「还有精神损失费!」「对,精神损失费!」我翻了个白眼,「你们还没给我好吧?把你们自己那份转过来就行了。 话说,你们今晚表现不够出众啊?」几个人一边操作一边吐槽,「大家还是好朋友就很满足了……」「别提表现了,一直在搭话,面对面都没多少回……」「呵呵,这可不能怪我,事先我也不知道啊……」「行了行了,就当加深同学友谊了……」*********军训只有三周,因此这周六上午就是验收成果的日子,学校会在主席台下的操场上走方阵。 前一天晚上,我犹豫许久才联系阮晴。 犹豫的不是该不该邀请她过来参观,而是在想怎么说。 「妈,明天上午学校举行阅兵仪式,你要不要来参观?」却没想到我的忐忑不安等来的依旧是令人失望的答案。 「这……明天妈妈有事,军训结束了你后天回来好吗?妈妈保证,到时候一定在家……」我再也按压不下那股怨气,「忙……忙工作还是忙吃饭?」说完我就后悔了,我甚至能想象出另一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场景。 「那好吧,我后天回去,你注意身体……」直到我匆匆挂断,再也没传来任何声音。 「草!」白杨树被我踹得哗哗响。 「连你也笑我!」我又忍不住补上两脚。 戾气消散大半之时,巧玉发来消息,告诉我明天薇薇姐会来参观,然后接她回家,度过三天的假期后,下周三早上举行开学典礼,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 我想起答应阮晴后天回去,婉拒了。 然而临时接到的一个电话,却注定了我明天不得不离开。 「雷子,明天你有空吗?」消失了将近一周之久的周警官想必有了决断才会跟我联系。 一直以来,我,峰子,周警官三人中,虽然我最大,但她却是最有决断的那个,不然也不会从初中就立志进入警局,并孜孜不倦地追求到了今日。 「明天上午走方阵,然后就放假,暂时还没安排」「那好,,明天中午我去找你」「来早点,顺便还能参观参观阅兵仪式」「切~我这警校都没敢说是阅兵仪式,你那顶多算是走方阵……」不过倒也没拒绝。 第二天周警官来得很早,早晨的时候还有训练,不过是整理队形,安排走方阵的出场顺序,趁着吃饭的功夫在操场网球场边上找到了她。 看到我她也很惊讶,毕竟才五天时间,头顶才长出一层发茬。 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估计是国防大学里有不少类似的。 「雷……」我主动牵过巧玉的手。 「是谁啊?」我想她解释,「这算是我发小,从初中就认识,也是八中的,散打队里就有她,周婷婷」「哦,想起来了……」「巧玉,你们这是?」周警官对巧玉明显还有印象。 「嘿,上个礼拜她跟我表白了……」说起是她主动的,我就有些骄傲,完全是出于雄性本能,就算被掐两下也值了。 「啊……恭喜恭喜……那中午……你们要一起……」我看着巧玉,她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不用,就我们两个」「好」「过会方阵走完我们出去」等到周警官离开为待会去寻一个好的参观角度,我跟巧玉解释道:「她家里出了点事,让我帮她拿拿主意,平时只有我跟峰子两个朋友,峰子出国以后就只剩下我了」她乖巧地「嗯」了一声,「高中时候她人不错的,很直爽大方」「你理解就好」我就怕她特别介意「男朋友跟别的女生单独吃饭」什么的,「我跟她中午聊完,下午陪你好不好?」「好!」她总是这样,和我在一起时,一点点的好意就能十分满足。 「那个,薇薇姐还要过会才来,你知道的,她晚上要看吧,早上要多睡会」「薇薇姐知道操场怎么走吗?」「知道,开学前就来过了」直到结束没机会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薇薇姐什么时候来的,一直都在哪。 「这边!」巧玉拉着我,寻向薇薇姐。 「薇薇姐」「嗯,很帅嘛……」看到周警官往这边靠,巧玉拉着薇薇姐胳膊,「我们走吧,他还有事……」「死丫头,这才几天……」巧玉只是娇憨地贴着她撒娇。 薇薇姐拗不过她,被她拖走了。 周警官先跟着我到宿舍楼下,我进去换了身衣服,只背了包,里面没多少东西。 来到校外,在我惊奇地目光中,她掏出了一把车钥匙。 「你开车来的?」我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其他人都在地上走,但是突然看到有人在天上飞。 「你考驾照了?车哪来的?」坐进车里,她发动以后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驾照是高考完暑假学的,至于车……是我妈的……」「孟阿姨什么时候……」得,应该是黎叔送的。 事情很复杂,都没心情说话。 当初为了上学方便,周警官也搬到八中附近来了,车停在当初我们探索的第一个地方,小二楼,还是那个街角靠窗的位置。 「雷子,我想,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好不好?」「好」看得出来,这几天她的压力很大,发色变黯,皮肤苍白干燥,眼神也不如平时锐利。 「峰子跟我说,他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而且今年很可能会飞回来一趟,还说要给我带最红最大的枫叶……」「这几天只要我一闭上眼就会胡思乱想,睡着了就开始做梦,要么是我妈对不起我爸,要么就是我、你跟峰子再也回不到以前了……我不知道见面了该怎么面对他……」「甚至现在我都不敢回家,我怕我忍不住向我妈问清楚……」「所以干脆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守住一个秘密,真的很难,也很难受……」我深有体会。 尽管已经成年却依然没有完全独立责任能力的我们,各自背负着无法言明的辛酸……「好了……」倾诉完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平时那个干练的周警官,「那我们就统一战线,无事发生,天下太平!」「好!」为了庆祝,我们举起两瓶……可乐,因为还要开车没法饮酒。 走之前她把账结了,然后风风火火地开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原位有家不能回。 阮晴啊……三点,我跟巧玉来到游乐场,把阮晴当初禁止我做的统统尝试了一遍,发现……也不过如此。 旋转木马上,巧玉坐在旁边,景色旋转的同时,我恍惚中看到红裙登上摩天轮,走进了鬼屋,然后又坐在我身边。 「咯咯……雷……」「啊?」眼神重新聚焦于欢笑的巧玉,受到她的感染,我的嘴角也有了笑意。 五点,我带她来到小二楼,因为这里的老板与我非常熟,准确地说,是与峰子、我、周警官三人非常熟,我得以借用他家的厨房做几道菜。 最简单的是凉拌黄瓜,然后是西红柿炒鸡蛋,用开水烫掉皮,切小块,炒的时候直接把鸡蛋淋上去,而不是事先把鸡蛋炒好,这样鸡蛋固然不会成块,但做出来后本就是用勺子,或者用来拌饭。 最后是糖醋排骨,排骨先简单煮一下,免得最后骨肉难以分离,并且骨头酥软之后也可以嚼出汁。 焯出来过一遍油,炸酥之后让肉不至于软烂,锅里放下酸甜酱,再把排骨倒下去,酱汁渗透之后就可以出锅了。 菜虽少而简单,酸甜的香气扑鼻却十分开胃。 见过我在厨房的忙碌之后,再端上桌子,我总感觉她感动得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最后,两个人勉强也是可以光盘的,不知为何,我留下了两块没多少肉的排骨和盘底一小块的西红柿。 「吃完嘛~好不好?就剩一点点了~」除了不浪费以外,她还在享受投喂的乐趣。 虽然我仍留有余力,却依然拒绝了。 「为什么嘛~」怎么解释呢?说这是因为阮晴喜欢在每顿都留下一些边角料的缘故,所以我也有了这习惯?因为她过去的经历让这个习惯得以保留?见我坚持不肯,她也不再强求。 「回家吗?」我摇摇头。 「那你去哪?」我也不知道,天大地大,却无家可归。 房子在那里,钥匙我也有,可只有阮晴在的地方,才是我能归的家。 「得明天才能回去」「你等我一会……」一来一回,她的手中多了一个包,脸色红扑扑的,拦下一辆车,报上了一座酒店的名字。 作为全市唯一的最高星级的酒店,盛豪无法不出名。 「请问,一位两位?」「一位」「两位!」我诧异地看着她,她却不看我,只是对着前台,「两位,一间豪华房……」这是几近于明示的暗示拿到房卡,我落后半步跟在身后,开门后,她站在屋内,等待我的光临。 然而旖旎的心思此时已消失不见,走廊尽头的旋转楼梯处,我看到一个跟总说她很忙然后到处出现的人很像的身影。 裙子是白色的,鞋是粉色的,项链是银色的,耳坠是蓝色的,胸前的宝石并没见到。 心脏骤蹦,有什么将要发生,预感是如此强烈,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便追寻而去。 找过上面的每个楼层,都不见了那个身影,除了挨个敲门,就只有监控能查到。 飞奔下楼找到前台,「麻烦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刚才有个穿白裙的女士进了哪个房间?」「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无法向您泄露客人信息……」「帮忙查一下,我有急事!」尽管我已经用上了哀求的语气,她仍然不为所动。 我几乎是拍着柜台怒吼,「我说!帮!我!查!」「啊——」高大的身材,光秃的头发,扭曲的五官,疯狂的样子吓得她失声尖叫。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来,包括门口的保安,却被我随手放翻,「监控室在哪?」眼见事态升级,连警铃都响了起来。 我的内心并不为之害怕,却因时间的流逝愈发烦躁不安。 进来的人再多也没用,但凡挨到我一下的都决计受不住不敢再靠近。 我只重复一句话:「监控在哪!帮我找人!」直到一个年纪较老站了出来,「我带你去调监控」旁边有人想说什么被他抬手制止了。 「走!」带着慑人的余威,一路上无人敢阻。 「什么时候?什么特征?」「二十几分钟到十分钟前,有个穿白裙的女人,顺着楼梯走上去的」他直接调取了之前半小时到十分钟楼梯的监控,快进之后,果然在二十三分钟前发现,根据她上升的楼梯,确定最后走进了第七层,再从第七层走廊的监控看到她敲响了某个房间后里面有人开门,房间号是705。 我跟他说了句「谢谢」便匆匆赶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先是敲门,然而半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开门的迹象。 房间的隔音做得很好,我站在门口甚至附耳努力贴在门上才模糊听到里面的动静,隐隐传来男人的喝声。 我感觉头重脚轻,全身的血液逆行,我能想象出血管内的鲜血如岩浆喷涌的场景。 「王八蛋!老子杀了你!」你怒吼着砸门,踹门,两旁和身后的房门打开又合上,见我对着705发疯,甚至有人报了警。 我感到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实际上不过几十秒。 眼见门动了,我不管不顾一头撞了进去。 冲进客厅就注意到扶着沙发站在后面的王爵,以及倒在沙发上的这家酒店的老板,也就是他爸。 「儿子?」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见开门的阮晴鬓丝凌乱,雪白的纱裙上点缀着朵朵血梅。 「嚎——」一声非人的怒吼,「死——」王爵吓得转身就跑,他老子想站起来,被我势大力沉直接踹得翻滚过沙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乎陷入了昏迷。 我正待要追上去解决藏进卧室的王爵,被从后赶来的阮晴紧紧搂住腰,伸手去解,她却两手交握不放,我没敢蛮力掰开,愤而回头,「干什么!」「好了……没事了……」「不可能!他们……」「妈妈没事……不是你想得那样……妈妈跟你保证……」她极力安抚我,宛如降服受伤狂躁的野兽。 颤抖的身体逐渐平息,最后,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松开手,捡起地上的匕首,指着上面的血迹,「看,妈妈没事,都是他们的……」最先赶到的是保安,但最先敢进来的却是巧玉。 「雷……阮医生……你们这是……」此时的场景一片狼藉,每个人的形象都绝不正常。 「原来是小玉啊……这么晚了,你跟我家雷雷怎么在这?」「我们……」我生怕她说出什么来,赶紧挡在她跟阮晴中间,搭上她的肩膀,「好了,巧玉,这里有点意外,你先回去吧,处理好了我会去找你的」她想跟阮晴道别都被我宽阔的身体完全遮挡住了视线。 「那我先走了……」「嗯」「儿子,大晚上的,你跟小玉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面对她狐疑的凝视,我顺势倒打一耙,「也不知道谁叫我明天才能回去,让我有家回不得,不睡酒店难道去大马路啊!」她觉得不对,我的话里漏洞太多,还没等她想好,警局的人已经来了。 「盛豪酒店七层705房间发现伤者,已经昏迷,无明显外伤,呼吸平稳暂无生命危险,尽快派人过来」「老邵,你跟小李去调监控」不大一会,随着急救人员把王允丰抬走,我和阮晴跟着队长一同离开,准备去警局做笔录。 「对了,卧室里面还藏着一个,是刚抬走那家伙的儿子」于是分了两辆警车才把三个人都带回去。 我这边的情况都照实说了,包括扰乱酒店秩序,与保安斗殴,还有进了705以后踹了伤者一脚,而关于之前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我是毫不知情的。 我这边很快就结束,而阮晴那边还在继续,等到半夜,伤者的损伤程度鉴定出来了。 右手扭伤,全身多处利器造成的微小创口(伤口已经闭合),腿部和躯干多处淤青,以上都是轻微伤。 最严重的是胸腹遭到重击导致脾脏破裂,可能需要动手术,具体轻伤还是重伤需要进一步诊断,目前还在观察当中。 另外两边也结束了,负责王爵那边的警官也报告说王爵全身上下有多处淤青和扭伤以及很多利器割开的小口子,不过都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多久超叔过来了,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程序,能让我跟阮晴回家等待。 超叔把我们送回家,具体还得等通知,等伤者醒来再说。 关上大门,来不及做些别的,说些别的,此刻阮晴额前的碎发已被她向两边理顺,恰巧遮住两侧耳尖,胸前的装饰蓝石斜斜戴着,白裙有些褶皱,绽放着或点或线的血花,充满凄丽的美感。 尽管之前她再三保证没受伤,可心还是不由自主揪了起来。 急忙拉住她裸露在外洁白无缺的玉臂,扫视那些血花点缀的地方,她的身体想碰却又不敢。 「妈,你真的……没事吗?」看我紧张兮兮的样子,她习惯性地捏捏我的脸,「都说了多少遍了,妈妈一点点受伤都没有……」仔细端详我的面庞时才发现什么而惊讶,「吖!你的头发……」「嘿嘿……」我这才觉得上周的决定是多么冲动跟幼稚。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揪了揪我的耳朵,「不就因为上回忙没顾得上你吗,后来还不是去学校找你了……是不是生气了?」「哪能呢?哪敢生您的气……」「小混蛋,我还能不知道你吗?」她在我胸前锤了一拳,「上次接你的时候你不知道多高兴,回头看到小远你的脸黑得就跟锅底似的……」我以为当时我已经藏得很好了,没想到早就暴露了。 「也不知道你随谁,性子那么独,连你远哥都排斥……要不是有他帮忙,事情才不会那么顺利……」听到她言语间满满的全是我,心底的那些小心思早就不知道抛到哪去了,现在只想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妈,你怎么会在那个地方?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唔……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先收拾一下……」既然一切安好,我也就耐下心来。 上楼之后,就着浴室的水声,我在房间里把东西放好,发现手机上好几个末接来电,还有好几条消息,都是巧玉发来的。 我想了想说不定这时候她已经睡了,就回了个一切无事的消息,下周一见面跟她解释清楚,说起来要不是这次意外,我的处男可能就要丢掉了。 许久没收到回应,于是拿衣服去了楼下。 今天一整天事情不断,更别提在大厅里面「力战群雄」,早就出了一身汗,冲了老长时间,要是能在热水里泡一会就好了。 想起二楼是有浴缸的,不过阮晴用着在,她躺在里面……军训期间除了训练就是训练,顶多再牵个小手,晚上送巧玉回去临别时抱一下,说不定今晚就……恍惚中,对象换成了阮晴,楼上水声中那具羊脂白玉、完美无瑕的躯体……更别提曾亲手感受过它的无穷美妙……不知不觉,枪出如龙,蛟龙出海……我捧起一把冷水抹在脸上,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我不在家的时候阮晴到底在忙什么。 也不知道在里面晕了多久,出来时阮晴正在厨房背对着我忙碌,柔顺的短发左右微微摇摆,灶声中隐隐传来轻哼的歌声。 她套着粉色连身睡裙,两截莹莹的玉臂和一对嫩白的长腿裸露在外,颈后的衣服还凹出一块粉背,中间是浅浅的脊沟。 原本感觉瘦了,可是看样子她过得还挺滋润。 我伸长脖子凑到她的脸旁,「原来你在家一直都大鱼大肉啊,怪不得不让我回来呢,一个人偷吃好吃的……」熟悉的温热气息近在咫尺,她偏过头瞧我说得幽怨可怜,反手揉捏我的脸颊,与我额头顶在一起,可乐地笑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此刻脑海距离最近的缘故,我清楚地感知到她放下一切后的轻松喜悦。 因她而来,我的快乐纯粹而简单,只要眉宇间不再有隐藏的忧愁,只要能毫无负担地享受当下的每一刻,只要她感到生活的轻松,我便无所顾虑,无所畏惧。 闹了几分钟就关火了,我默默解决掉明显不是出自她手的精品菜肴,等待她的主动开口。 「去妈妈房里吧,你的房间好久没整理,估计都落灰了,原本打算明天收拾一下的」「嗯……」来到她的房间,一切都是那么整齐,整齐得像是很久没动过。 我看不见的时间里她在做什么?当我想她的时候她也会在想我吗?每晚躺在这里是否感到过孤单?坐在床边,我无意识地顺平床单上的条褶,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阮晴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踮起脚尖想我走来,背后洒落一地的风尘仆仆,胜过遥远的星光,胜过世间所有的温柔。 此时的她有多轻快,之前就有多沉重。 虽然不明白她做了什么,但值得她如此全心全意为之奔忙的也只有我了,我为之前对她的猜疑感到羞愧。 「妈,对不起……」她不明白我由何而对她发出这声道歉,却仍能察觉到我对她的在乎和心疼,依然将她当作心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人。 馥郁的清香拥住了我。 如此近的距离,我仔细搜寻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确确实实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口。 「我看你简直属兔子的,胆子小成这样……要不要把妈妈睡裙下面也检查一遍?」「啊?」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好似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话已入我耳,柳眉一竖,杏眼一瞪,恼羞成怒地把我的仰脸掐下去。 「哼!过去躺下,我累了!」我忙不迭躺到另一边。 她坐在床头,右手撑在我这边,侧转过身,自上而下与我对视。 青丝挂落,银牙轻咬下唇,红唇微噘,瑶鼻轻皱,我屏住呼吸凝视她此刻的媚态「看什么看!」她捏了捏前襟,我却注意到睡裙下摆的上移,露出腿根上的嫩肉。 「哼~」尾音带着一丝婉转,让我心头一颤。 她抬手关上灯光,「睡觉!」顺势偏转向外背对着我,不明白她又生上什么闷气了。 端详黑夜微光下窈窕玲珑的曲线,身体本能蠢蠢欲动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当手掌搭上肩头时,她的身子明显一震。 「妈,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呢……」微一用力,她已主动仰躺,高山晃动了我的世界。 柔荑附上我的手背,黑暗中,一对星辰向我轮转,梦幻,迷离,诱惑我的心神沉浸。 当指尖划过娇颜,仿佛受到磁石的吸引,鬼使神差般将之捧在手心摩挲。 灵动的眼中透着疑惑,很快享受地眯了起来,直到手心捂得潮湿感到不适,才愤怒地睁大双眼,伸手掐在我的脸上,捏成各种形状。 「唉——唉——疼——」我反射性抽离左手。 看她露出报复得逞般骄傲得意的笑容,我用眼神表达不满,嘴角却在上扬。 刚被捏痛的脸颊忽被一团娇嫩温柔对待,所有的不适都消失无踪。 这回换我覆上她的手背,「妈,跟我好好说说呗……」在她模糊不详的叙述中,我大概也弄清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拿到了对阮晴很重要的证据,来威胁她,要她就范,具体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实际上这是我想岔了,王允丰想要的是一些绝密的资料,而对阮晴美色有所觑觎的其实是王爵那个浪荡子弟。 「明知道不怀好意你还去?你哪来的自信?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攀附在身上的柔软也失去了吸引力,被我拿下攥在掌中。 「凶什么凶!还不是因为你!」她想要把手抽出却挣不脱,「放开,我拿给你看!」拿出手机,她打开一个软件,图案、密码、指纹统统验证过后,点开了一个视频。 类似监控的画面中,沙发上两个人影靠得很近,却不防男人突然暴起强吻,女人几番挣扎之下给了他一巴掌,男人这才变得清醒些,起身走开。 有那么抬头的瞬间,能让人看清样貌,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这……我……」我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 「高二暑假,我们在那待了一晚上……」我皱眉思索着,「你不是说检查过没监控吗?」「谁知道在客厅装了嘛……」「这不是没拍到你的脸吗?就算泄露出去也只能认出我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这还没什么大不了?你知不知道比你大一届的那个王爵现在还是比你高一届?还是学生会副会长,你们学校里面流传的一截很短的片段就是他放出去的……」被她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了一个细节,在食堂里面好像见到过一对情侣放了个几秒的视频。 「要是被人认出来,同学怎么看你?老师怎么看你?奖学金,保研,以后不管是深造还是工作,这都是别人攻讦你的证据,事业不会有成,被人戴上有色眼镜,人际也不用想了,这还不重要?」虽然这个社会总归是看能力的,但私德却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哪怕是九成九的人看过都是一笑了之,但在某些特定时刻确实会给人攻讦的把柄,想来还是蛮严重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还不一定,大不了就是没前途,又不是不能活,你要是……你要是……那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也不用你去冒险了……」「说什么呢?别动不动就活啊死的,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原本她想揉我头发的,只是现在确实不好下手,「噗嗤」笑了一声,改为揪着我的耳朵不放。 「而且,谁告诉你我就没有准备的?」「你能有什么准备?」「别忘了,你老妈我也是部队出身,身体一直好着呢,这礼拜让你超叔找人帮我好好训练一番,晚上就是过去警告他们一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敢对付你就别怕我跟他们拼命!」出于男人对女人的普遍弱视心理,我并不觉得她的自吹自擂有多厉害。 仿佛看懂了我的心思,「再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体质上的差距,还带了凶器防身,没看当时我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吗?」想起那把被警局没收的沾血的匕首,我的心又拎了起来,那可是正儿八经开过锋的管制刀具,挨到一下后果完全不可预测。 「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叫人不省心,不是枪就是刀,万一伤到自己,就是留道疤也不好啊……」感觉有些怪怪的,我家这个母亲一点都不像个普通医生。 「本来只打算吓唬他们一下的,没听报告里面全都是轻微伤吗?我就在他们身上开了点口子……」我听得心惊胆战,还就开了点口子……「别忘了我是医生,不像你,一点轻重深浅都没有,一进门就把人踹成重伤,我要是不拦着你怕不是要把人打死……」「我那不是一看到你就……就控制不住了吗……我下手这么重,会不会出问题啊?」我也不是没有法律常识,只是在我看来,恶人自当有恶报,我就当替天行道了。 她皱眉想了一下,「虽然跟计划有点出入,不过没事,我是正当防卫,你是见义勇为,他们是罪有应得……」「对了,还没问你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小玉那个丫头跟你一起?」面对她越来越接近真相的猜测,我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否认道:「我下午就回来了,你又说今天不让我回家,我没地方去,她就给我推荐了那个地方……」「是吗?」面对她似笑非笑的询问,我硬着头皮回道:「是的」巧玉在今晚的戏剧中完全就像一个路人,我却没想过这对她是否不公平。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告诉她,「其实每个周末我都回来过一次……」「什么?」她惊讶地连声音都上调了几分,「那你怎么不跟妈妈说?」我没有任何保留。 我第一次早早回家,见她出门就在门口坐了一天,天黑见她回来了,打电话却告诉我她很忙然后又换装离开,直到深夜才回来。 随后是第二次回来跟周警官聚聚,却又在「百信」里面见到跟远哥聊得正欢的她,之前还说很忙让我不要回去,然后就是今天晚上了。 我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她听了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小远博士毕业,我就借用他的名义请学校各个部门负责人吃饭,一边旁击侧敲让他们把跟你视频类似的消息全都压下去,还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事……」「冰箱里面还有不少,请客的时候有的压根都没动过,我就挑几个存得久的带回来,省得浪费……」一方面我心疼她为此奔波忙碌,一方面又感叹怪不得她非但没瘦反而还长肉了。 「另一边还让你超叔帮忙,请人把上传视频监控的源文件彻底销毁,再把网上的全部删除,预计整个第二周的时间是不够的,但是事情很顺利,周末上午就提前完成了」「整整半个月都是小远陪我跑前跑后找人拉关系,于情于理都该好好感谢他一下……」原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事情办差不多了妈妈迫不及待去见你,你还给我脸色看……」这与我第一次归家被她推脱何其相似,任谁一腔热情满怀期待却被当头一盆冷水浇下,都会心冷委屈吧?我终于知道她进了房间后我的愧疚从何而来。 「妈,对不起……」「知道就好,后来连电话都不给我打,气死我了,哼~」「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不管怎样都不会不理你,好了吧?」「这还差不多~」「既然都摆平了,晚上你还过去干嘛?」「他们父子俩跳出来威胁我,我就去表明一下我的决心,要是再有这种事发生,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开膛破肚、断肢剜肉我可没少做过」我毫不怀疑到时候她真能做得出来,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而要有人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只会比她残忍一万倍地报复回去。 埋在她的颈间,感受她的温柔,一直漂浮的心终于落归她的怀抱。 「妈,谢谢你……」她摸着我的后脑,觉得有些扎手,笑道:「怎么就把头发弄没了呢……」我如实交代了,那天看到她跟远哥,吃醋了,后来远哥把她送过来,一气之下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把头发剃没了。 「你啊,对妈妈身边严防死守,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也是巧了,第二天他们觉得不对劲,把完整视频放出来,说里面的人就是新生,大部分人都当成八卦,也不是没有人去找,可是一来都过去了一年,你的模样有了一点点变化,再加上你这个……就压根没人认出来……」原来还有这回事啊?「但是你这个样子……真的没以前帅啊……」我也有些苦恼,头发不是想长就能长的。 「不行,明天我回去给你拿点催发的,我儿子怎么能这么丑呢……」我也分不清这是为我考虑还是想让她自己顺心顺眼。 误会是解开了,我对她依然有着丝丝不满。 「妈,算我求你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好不好?你要出事一辈子我心难安……」「在你心里,妈妈还是这么重要吗?」她的声音带着数不尽的欢愉。 「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珍视你……」「小孩子的话算不得……」我反驳道:「小孩子只说真话!」「别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就好……」可我哪里还会爱上别人?「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赌气般的承诺使她愣住,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的我结结巴巴地解释,「妈……我是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我都是你儿子……我都会对你好……」她粲然一笑,「你呀,又不是小孩子了,别动不动就发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你只是没遇到人生的另一半,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那才是陪你走完下半生的人,才是对你最重要的人……」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不管哪种意义上,她始终是她所说的,对我最重要的人。 「虽然啊,但是听到你这么说妈妈还是很开心……」面对她纯粹的笑容,我的内心苦涩,你还是你,但我早已不是我了。 我只轻声重复,「我会一直对你好的……」「好啦,好啦……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深沉呢……」她推着我的肩膀,眼睛故意完成了月牙儿,「还没好好跟妈妈说在学校到底怎么样呢?」面对她故意绽放给我的笑容,我的心情终于轻快起来。 「说真的有点后悔这个专业了,全班三十个人,女生只能凑一个宿舍,除了跟我一起从八中来的巧玉,其它的离平均分都差得远,连远观都不合适……」「有道是男女比例七比一,一对情侣三对基……」「一对情侣三对什么?」我支吾着解释,她却瞬间明白,「不就是男同性恋吗?你妈好歹也是医生,没那么孤陋寡闻吧?」「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学校里面哪有那种……」「走完方阵回宿舍换衣服离校的时候,碰到室友他小姨来接他,才知道他小名叫小月,肖字分开可不就是小月吗?关键是他小姨喊的还是小月月……哈哈哈……」「妈,你是不知道,男生宿舍楼出出入入的人听到他被人叫作小月月的时候,他脸都变形了,差点没跑到桥上跳下去……」然后就是我在酒店看到她却跟丢了,跑到大厅大吵大闹,大打出手,最后调监控才找到她的。 「妈,以后再有动手的事交给我,别说他们父子两个,把酒店保安全算上都不够我一只手打的,我皮糙肉厚挨上三拳两脚、一棍两棍的跟挠痒差不多……」听我说的那么详细,在底下因为寻他闹了七八个保安,还受了伤,淡淡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伸手在我背后、腰间、肋下几个容易受伤的地方按过去。 「唉哟——唉——嘶——」被她的袭击弄得猝不及防,肌肉疼得抽抽。 「就会冲动,再有下次……」「再有下次我还会冲动,你身娇肉嫩的,掉跟头发我都得心疼死……你真没擦着碰着吧?」「妈哪有那么金贵?」「反正我受不得……」「你呀……真是怕了你了……」说着,她拎起我的手掌放在她的腰间,掌心感受到的却是滑腻的肌肤。 手掌被她引导着移到后背,「妈妈完完整整的,别瞎担心了……」此时我的心思早已不是什么受伤不受伤,而是这皮肤好滑,腰肢好细,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缓缓向上,背好软,中间是一道脊沟,侧边是一截肋骨,还托着若隐若现的乳房边缘,再向上是蝴蝶瓣状的琵琶骨,此时正不安地扭动,正恰如蝴蝶振翅。 然而也到此为止了,我的手掌仅仅在她的背后上下反复。 想必此时我面红耳赤的厉害,只是黑暗中没法看清,但也能听到粗重的呼吸。 「好……好了吗……妈妈……真的没事……」阮晴带着憋气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我的心里恋恋不舍,然而鼻腔一热,直觉不好,赶紧抽回手捂住,手上还带着一种混合的香气,我感觉鼻子更热了。 我左手撑床想要爬过去,右手还得捂严实了,姿势无比的怪异,慌乱中也听不清阮晴说了什么,只能「嗯嗯」地回应。 台灯打开,我连忙赤着脚就跑到水池,弄了好一会才塞着两团纸巾回到床边。 阮晴本想责怪我,冷不防看到我此时的形象——活像一只鼻孔塞着纸巾的秃顶狗熊在赤脚奔跑,直接就笑了出来。 「军训时候水喝少了,有点上火……」我给自己找了个说法,想想还挺合理的。 然后就合理不下去了。 昏黄的灯光下,阮晴保持平躺的姿势,睡裙几乎挪到腰间,不然我的手怎么伸进她的后背的?却将纯白的蕾丝内裤暴露出来,就像从山脚顺着平滑的雪路笔直向上,绽放一朵雪莲花。 再想到这薄薄布片下是同样纯白的禁地,顿时鼻头又有了发热的迹象。 她笑着笑着察觉到我的呆滞,「啊——」小小惊呼一声,抓住睡裙用力向下拉扯,好遮住那片纯白,却不料用力过猛,胸口处差点蹦出两团白皙完整的乳肉,即使在最后时刻卡住,一颗小巧的樱桃已经调皮地逃了出来。 刚才在她的背上没有摸到丝带,这意味着上身完全是真空的……我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她低头又发现了胸口的不妥之处,一手下拉,一手横在胸前,最后直接扯过薄被盖住全身,连头也蒙住,「嗯——」在底下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呻吟。 我闭上眼深呼吸,告诫自己冷静,冷静,然后伸手把她头顶的被子向下拉,却被她死死抓住。 「妈?」见她死活不放松,我也索性放弃,「我回去睡了……」过了许久,底下传出低沉的回应,「嗯……」「我走了……」今晚要是留在这也就不用睡了。 直到听到开门声,她才露出脑袋,与我回头的视线对上。 我笑笑,「晚安……」她的声音从被遮住的嘴唇透过被子传来,「嗯……」【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9) 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7月2日字数:37566第九章相比于爱你这件事,我大概已别无所求。 *********身下是久违的松软,透不进日光的房间昏暗而温馨,全身上下的触感宛如还在梦里。 一想起昨晚旖旎的梦境,不禁昂扬抖擞几欲喷薄,在抵上一处柔软时,近乎本能地耸了耸腰,只五七回,便宣泄出积蓄已久的压力。 放松身体后呼出一口气,微眯着眼,都要醒了,梦还没完,不仅感觉真实,就连看起来都那么清楚……看起来……轻轻收紧手掌,感受掌心的丰硕和被纳入怀抱的温热,再埋首其中,唇息间毒药般的美味,忍不住舔了一口。 得,色、香、味、触这下占全了,偏偏下身还不老实,贴得更近了。 震颤传来,我僵硬而不舍地缓缓抽身而退,脑海里乱糟糟地走到浴室掏出家伙放起水来。 抹了把脸才发觉应该换条裤子,却又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直到背后的房间中传来柜门开合的声音。 翻出换洗衣服匆匆冲洗一遍,下楼时正好与阮晴四目相对。 手中还拎着沾满白色痕迹的黑色内裤。 她若无其事地别过头去,这一瞬,我竟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金色的阳光穿过半堵镜墙,给她镀上一层神圣的面纱,而内侧的半边玉颜艳若红霞,因刻意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下巴微微扬起,优美的细颈如花茎挺立,惹人恣怜。 圆润肩头上,两根细带吊着一身粉裙,却并不是昨晚那件,张成「一」字的锁骨凸显无疑。 在家穿一套衣服就好,为什么还要换呢?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逝。 或许是我长时间的不动作,她悄悄瞥了我一眼,却瞧见我呆视的模样,眼角的羞怨活也似的直飞过来。 只这一眼的风情,清纯与妩媚,高贵与娇羞……「啊——」脚下一空,行差踏错下,要不是扶住栏杆,可能直接滚落台阶。 她也顾不得矜持,急急奔了两步,一只脚已踏上楼梯。 我站定后朝她傻笑,遭到她丢过来的白眼。 「傻样……」飞了一眼我手上的东西,「脏衣服放洗衣机上……」「啊……好……」我下意识把手藏到背后。 「哼——」沙发上,阮晴折叠双腿,大小不一排成一线的珍珠般玲珑圆白的秀气脚趾被挨个掰开修理指甲,看到被她如此粗鲁对待,我竟有些心疼。 休整完毕,她微微挺直背脊,抬手将短发挂在耳后,露出可爱的耳廓。 随着蜷起的膝盖慢慢分开,胸前一直被压扁的柔软也恢复挺拔,之前挤在一起时还以为是两团膝盖。 睡裙被放下遮掩住腿根的瞬间,我眼尖地瞧见一抹臀线,使得呼吸一窒,口干舌燥,「哈——」将近一个月末曾打理,爱美的她早已难耐,如今终于臻至完美,不由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又何尝不知自己的美丽之处呢?眼见她趋转过来的身体,我连忙把视线转到一边,想起之前脑海里闪过的疑问,没话找话道:「妈,怎么你睡一觉起来就要换一套睡衣?昨晚不是才穿的吗?」「都脏了……」我回忆着也没沾上油腥啊,「哪脏了……」「还不都怪你……」没等我想明白错在哪,她嗔怪地剜了我一眼,「睡个觉都不老实……」我立马讷讷不言。 「哼——衣服你洗!」面对她的「颐指气使」,我莫名想要反抗,绞尽脑汁地找着借口狡辩,「怎么就怨我了?我回房你不过来不就没事了?」「昨晚上话都没说完你就跑了,我憋着睡不着!」面对她的理直气壮,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什么跑你难道不知道?还不是……」她的身份总归是神圣的,有些词实在不适合说。 「还不是什么?」看到我心虚了,她开始得意地乘胜追击。 「反正脏了不怪我,要洗你自己洗……」见我嘴上耍无赖,阮晴气急,缩着脚趾的玉足蹬在我的大腿侧面,「就怪你,就怪你……」我没理她,她反而好似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从大腿开始慢慢往上,一边蹬着我的腰肋,一边笑着,「脏死你……脏死你……」说一句就点一下,最后深入腹地,因为够不着,她伸直膝盖,小脚绷成了足弓,在我的胸口、小腹点来点去。 也不知是什么毛病,这些地方,别人和自己触碰都没事,唯有她一摸就痒。 我忍耐不住,随手捞起她的脚腕。 她的足跟比我的掌心还要细嫩,五指紧紧抓住脚腕,掌心与足心相贴,手上的薄茧摩擦着堪比第二性征般敏感部位的娇嫩肌肤。 「咯咯……痒……」她试图抽回,却被我无意识攥在手里。 感受身前传来的柔嫩触感,瞧着因绷直而更显修长、因微翘而睡裙滑落更显肉光紧致的大腿,明明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入耳却成了销魂的魔音,清纯的笑脸说不出的魅惑动人,一股火气腾地自下方升起。 「松手,痒……」「吭哧……」随着我的呼吸变得粗重,她的声音渐渐微若蚊呐,憋了半天才轻哼出来,「放开妈妈……」但我却不为所动,就在要进行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的下一个动作时,她奋力一踢,把我推倒在沙发上,踩进拖鞋匆匆逃上了楼。 「换衣服,待会去医院」她头也不回地交代。 我盖上双眼无力呻吟,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都这么久了还没习惯,无论是被忽视还是挑逗,只要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让我奋不顾身。 再见婧姨时似乎还是老样子,只是鬓间乍现的缕缕灰白,被流走的岁月扔在原地。 「婧姨,您还是这么精神!」只有走过遥远的路,忍受孤独,才会越发感激这份经年不减的善意。 看见我的头发,婧姨强忍着笑,「小宇啊……变帅了呢……」我摸摸头,却不防阮晴从后面敲了我一下,我只能傻笑回应,没办法,谁叫这里我最小呢。 「好了,自己出去看看,我跟你婧姨说点事」「婧姨再见!」到处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阮晴的办公室外,正要进去,旁边的门开了,走出来的赫然是小柔姐。 「吖!小弟弟好久不见!」「小柔姐,好久不见」「开学这么久,有女朋友了吗?」我有些囧,没想到她第二句话就是这个,不过好在也算是比较了解她,「那个……可能……大概……」她眨了眨眼,「女朋友都能用大概来形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要见见小雅吗?」「安姐也在?」「对啊,我们都跟阮晴姐一起回医院了,学校安排了别的医生和护士。 姐姐还要忙,你在这等着,我把小雅叫过来」不一会儿,人影末至,咋咋呼呼的声势先传了过来。 「安姐……」「小帅哥变大帅哥了……」或许是军训的缘故,几点风尘掩盖了还末褪尽的稚嫩。 她踮脚举手摸我的发茬,我既不弯腰配合,也不阻拦,只是微笑着站在那里,注视着她费劲的样子。 见我直勾勾望着她,安姐悻悻收回手,「进来坐坐吧……」推入阮晴的办公室,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是桌面更加整洁。 「阮晴姐的办公室每天都有我跟雨柔轮换着打扫……」「没有清洁工吗?」「有啊,但是我们也想帮阮晴姐做些什么,这几年我跟雨柔一直跟着阮晴姐,就算她要走了,也帮我们在医院找好了位置……」我敏感地抓住了一点,「她要走?什么时候?去哪?怎么没跟我说过?」「不知道」安姐摇摇头,「离开八中回到医院后,阮晴姐平时就不怎么在办公室,甚至都不怎么在医院,好像在为出差做准备,去哪里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吧……」记忆里她好像确实提过,等我毕业了她才回来。 坐在办公椅上,拉开右侧抽屉,除了一些工具,其余的所剩无几,意外的是找到了一个蓝色的mp3,表面的漆有星星点点的掉落,也有摩擦和划痕,亮蓝色已经变得黯淡,不过依然保存完好。 左侧的柜子是锁上的,看了一下,显示器连接线并没有通进去,不清楚里面装的什么。 循着开门声望去,阮晴出现在门口,而安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看到她的瞬间我就问出口:「妈,安姐说你要走了?」「是啊……」她看着墙角的一份盆栽,轻松地一带而过,「以前跟你说过的……」随着她的目光,花瓣粉红斜生,小巧而稍肉质,可爱而艳丽。 「这是四季秋海棠,现在开得正盛,不过可惜没人欣赏,只有小雅跟雨柔隔几天给它浇次水」「看着挺娇贵的……」我随口评价一句。 她对我笑笑,「当然啦,也没人精心照顾,花开完就会扔掉,等到明年春天再换一盆」听到这里我有些可惜,来年换过一份,尽管在外人看来还是同样的海棠花,却无人知晓从前的那株被弃向何方。 正想着一些有的没的,被阮晴唤走。 「喜欢?我们带回家?」我摇摇头,「不用了,就放在这里挺好的……」她想了一下,「这样吧,我走之前把钥匙给你,反正也没什么东西,你想来就来看看」「嗯……」「走,买菜,回家!今天妈妈亲自下厨!」最后我拎着一条鱼,以及另一袋里面装着瓶瓶罐罐,她说这些是给我催发用的。 每当你回头看,总会觉得之前的那个自己多多少少有点二逼,或许这就是成长。 本来对她而言,杀条鱼跟喝水一样简单,可当我刚刚掏出产品说明书时,厨房传来丁玲咣当的声响。 脚下两步赶了过去,却见一条大黑鱼在地上活蹦乱跳,阮晴拿着菜刀站在一旁,见我来了,后退两步与我并肩,一面用余光盯着黑鱼,一面把手举到我跟前。 我瞧见指关节处有伤口,第一反应是刀伤,可很快意识到不像。 「它咬我!」她瘪着嘴说得委屈又可怜,我只感到好气又好笑,这东西连牲畜都算不上,竟然这么凶猛,还长了牙齿咬人。 仔细观察下,破了两层皮,连血珠都没渗出来,我伸手接过菜刀,「拿水冲冲贴上创可贴,我这就去把它宰了煲汤给你补补」说着就用刀面对准鱼头拍了两下,很快就不动弹了,放到砧板上,我扒开鱼唇,还真长了几根门牙,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个干净。 鱼身太大,鱼头只劈了一半,连带着鱼身中间一段用来红烧,再取了鱼尾炖汤,剩下的部分塞急冻室保存,本来说好她下厨的,最后成了我掌勺。 不得不说,食肉动物的材质相当鲜活,用料酒、醋、生姜去腥,再随便放点调料,洒上两根干辣椒,添水烧熟,就是一锅美味。 将无刺的鱼腩从鱼背上褪下,沾过汤汁放进她碗里,她吃得很开心。 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小时候,她就是这么喂我的吧?夏夜的小巷中有风穿过,因流速变快而带来丝丝清凉,她捧着瓷碗,夹起一块鱼肉,抿去刺后放进我的口中,可总有一些极细小的没被挑出,被我非常耐心地咀嚼吐掉。 画面仿佛重叠,如今才明白,令我目眩神迷的,不是在等待时抬头仰望的漫天繁星,而是万千垂于己身的母性光芒。 见我愣愣盯着她,「不吃吗?」我恍惚了一瞬,却见她犹豫了下,还是把刚送到嘴边的鱼肉递过来,眼里带着不舍。 知道她是个吃货,我把筷子推回去,「我吃鱼头……」「嗯……」她理所当然地收回手。 突然想到一个广告。 家里吃鱼的时候,母亲总是把身子夹给孩子,跟孩子说妈妈喜欢吃鱼头。 尽管后来科学表明,鱼头中的营养价值是最全面、最丰富的,还具有补脑的作用。 我「呵」得笑了一声,把阮晴笑得懵懵的,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我,连嘴里塞着东西都忘了嚼。 听过我的解释,她把食物咽下去,「那时候在我们家可不存在这个问题啊……」「不会吧?」因为印象里每到夏天就常吃鱼。 「因为妈妈好看啊,讲讲自己没了老公,说说家里有个懂事的小儿子爱吃鱼,买菜的时候偶尔把你带着,那些卖鱼的叔叔伯伯、大妈阿姨就会主动把当天卖不出去的快死的或者已经死掉的鱼送给我了……」「还有些买鱼的人当场宰杀不要的鱼头,我也会要过来,所以夏天你才有那么多鱼吃,尤其爱吃鱼头,你才四五岁一顿就能吃两个,还从来不被卡住,那时候妈就知道,我家儿子将来一定是个聪明的……」我有些哭笑不得,敢情我小时候不但没营养不良,反而补了老多。 说了这么多,她索性放开话匣子,「虽然没有吃鱼的故事,但是有别的」「那时候平时只有几丁荤腥,一个月难得几次做一份带骨头的,等你把肉啃得差不多了,妈妈再把骨头嚼一遍,别说,从骨髓里榨出来的汁还挺有滋味的……」她当作玩笑般用来怀念,我的手却跟着心一齐颤抖。 她如同春日暖阳,照耀着我微小如草芥的人生。 「小混蛋,怎么啦?」她笑着伸手揪我的脸,却险些把我揪下泪来,「多大人了,还……」笑着笑着却也红了眼眶,「感动啦?心疼啦?那以后就要听我话、对我好,知不知道?」「嗯!」从末有如此刻坚定,要守护好这个傻女人,哪怕不及她对我的万一。 她接到超叔电话匆匆出门,留下我无所事事,把家里每一块都看了个遍。 哪都好,就是太大了。 出门时跟着一抹熟悉的背影,来到了锦汇苑南边,不仅物业办公楼在这,旁边又开了家花店。 「心语新苑」靠外的一面是玻璃墙,一根根藤蔓和一朵朵花瓣贴墙而生,有人正在逐一检查,连花带人,我站在路边端详良久,宽阔的肩膀遮住阳光,投下一片阴影,她骤然转身,脚下踉跄,「啊——」我眼明手快赶忙拉住,她还没站稳却又推搡起来,不得已,我只能加大手臂的力量锢住她的腰身,无奈道:「馨姨,是我……」她抬头打量,「小宇啊……」这才放松身体,调整步子站稳后嗔怪道,「又不出声,吓死人了……」总觉得她又惊又喜又嗔的样子有趣极了。 「真的开了家花店?」我环视四周只占了三分之一空间的盆栽,不过二三十株,「怎么这么少啊?」。 纤手虚抚花瓣,一一细数,「这是碗莲,现在正在花期;比较小的绣球长大后就会像墙角那边壮观,贝拉安娜很好养活的;这个是能放在桌上的水培红枫;还有刚刚开过的栀子花……」「真的不少了,每天都要花时间观察记录修剪,来客人了还得介绍……」「能赚到钱吗?地方偏僻,店面不大,一个月能卖出去几份?」「怎么不能?像这个红枫,进价三十,卖三百,这只是便宜的,还有的上千,这个月已经收到好几个预定的订单了」我吓了一跳,三十进,三百出,十倍?馨姨慌忙解释,「不是这样算的……三十只是幼苗的价格,培养好了才能卖贵,往往都要好几个月,不信你看这边还有小苗……」「而且卖出去以后还要负责,怎么养得更好,病虫害了怎么办……」「要是幼苗养成了就能直接出手,万一还没长大就没货了,得从别的地方进,一来成本高,二来别人可不会那么仔细,都不如这里精美……」稍尖的下巴微昂,很少见到她如此自信的模样。 「怎么这么看姨……」「装修加上这些盆栽,还有这个门面……」馨姨轻声解释,「是小峰爸爸……」我就不能理解了,馨姨哪里不好,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他反而宁愿破财补偿也不要,难道是旧情末了?再想到峰子可能的身世,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我没好问出口,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馨姨都不反对,还不如维持现状,至少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太阳从最高处回落,店里进来一位女教师,不知道名字,但是在八中见到过,一个楼层,教的是英语,她选了一盆水培红枫,留下地址和电话便离去了。 「姨,这怎么送去啊?」她看向柜台一角,「快递,有专门送盆栽的」「那得几十吧?这个钱店里出?」「学校比较近,应该会便宜些,三十?其实这个玻璃缸重了些,不然姨就自己送过去了……」有些心疼,白天外边可还热着在。 「这世上可没规定谁该不该做什么事,做生意,想多赚些自然就要多累点,姨做得来的……」左右无事,「我来吧,不算重」她有些迟疑,似是要反对,我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搬起盆栽就出了门等在路边。 馨姨欢喜的笑意里充满无奈,只好锁上门撑起了伞。 手上这东西好歹也有个二三十斤,实在是底下厚实的的玻璃缸死沉死沉的,这还是没装水,到了学校再添上,额头很快就见了汗。 走完这一遭,馨姨先是回店里把这单生意记在了电脑上,接着就把外面靠墙的盆栽挪到店里,看样子是打算关门了。 「我来,我来……大的给我……」我上前帮忙,「这么早就关门?」「今天完成一单了呢……就算真的有人上门,我也留下号码了……」她锁上玻璃门,门内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一串数字,却不是我熟知的那个。 「更何况小宇来了,就不在店里了……」因为这面向阳,不经晒的都挪到了深处,屋内温度也并不算高。 随馨姨回了别墅,忽然觉得,黎叔也算仁至义尽了。 室内空荡了许多,像是经历过一次搬家。 「这是上次小峰爸爸把他的东西都拿走了,还问我要不要再添些家具,不过我没要,一个人也够用了」这是最后的交割了吧?日后除了必要的经济援助,想必不会再有往来。 二十年的情分一朝散尽,连称呼也变了,尽管馨姨说得轻松,似是安于当下,可独处时总归难免怅惘。 原本黎叔的房间早已收拾干净,大半个书房也消失不见,独独留下了峰子的住处,往后他回来了好歹还能离得近些。 正瞧着,巧玉问我明天要不要回母校看看,虽说下午看到没怎么变,可也没见着班主任,再说明天也是要见她的,便应允下来。 婉拒了馨姨邀请留下做客,阮晴也快回来了。 她那边给出的消息是已经「达成和解」,称之前都是误会,至于有什么条件,甚至是否真的自愿我就不确定了。 我似乎越来越能克制住自己过妄的感情,与阮晴偎在一块,荧幕里欢笑也好,悲戚也罢,每当心底蠢蠢欲动想要更过分的索取,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闪耀着温馨的往事,一切的欲望都会在名为母爱的湖中涤荡殆尽。 上午她要补觉,我独身来到八中跟巧玉汇合,再次相见,她的眼中自然是如隔三秋的欣喜,亲密地挽住我的胳膊。 被她挂在身上微微有些不自在,不着痕迹地抽手撑伞。 说明来意后,门卫大叔十分通情达理地把我们放了进去。 并没有去拜访「曾经」的班主任,只是从高三组团路过,远远地观望了一阵,他还是习惯端着保温杯,泡上一壶热茶。 南北两座教学楼间的过道上,英语老师王姐拿着教材,身边跟着课代表捧着笔记本,暗红的波浪长发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嘴角依旧带着自信迷人的微笑。 王姐是爱笑的,也是幽默的,英语课代表总是班上的男生,只为了能在学习之余,感受到她宛如邻家大姐般的叮嘱和关怀。 「王姐还是那么吸引人呢……」巧玉跟我一个班,自然也是清楚。 我感叹道:「是啊……年轻真好……」「说得你好像多老似的……」她皱了皱眉鼻,「高三上学期你不也当过课代表?」当时嘛,学习占用了大部分精力,可幻想阮晴的心思总是不停,随口报上课代表后,还被王姐看出来心不在焉,也受了她一些关怀。 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王姐旁边笑容满面的男孩身上,直至他们进了教室不见。 「哼!还在怀念啊?」回过神来,我有些哭笑不得,「不会是吃醋了吧?」她把头扭到一边。 「拜托,王姐女儿都三岁了,你这是哪门子醋啊?」她也知道没道理,有些不好意思,我却是能理解的,女人嘛,这是天性,本能,还不分大小。 「你说,为什么大部分男生都喜欢王姐这样的?」「当然啊,不喜欢才没道理吧?你看啊,王姐能开玩笑,能包容人,学习再不好的也多会鼓励而不是斥责……」「这倒是,她带的班平均分总是最高的……」「她还会关心我们,善于开导……」「嗯……」「最重要的,王姐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啊!我们这群男生什么时候有机会跟漂亮的异性单独说话的?这还不把握就太可惜了啊!」「可是她比你们大啊?」「你以为男人」视觉动物「的外号是白叫的?再说,也不就大个十岁不到,王姐还年轻,离变老早着呢……」「也就是说,年轻,漂亮,开朗,对你好……」「对!」「原本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还是一路货色……」「这……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我这么挑剔的眼光都相中了你,岂不足以说明你的美貌和温柔?」一个意思换种说法,她听着高兴就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一套我早已驾轻就熟。 「算你会说话……今天能陪我吗?」我犹豫了。 「阮医生有事?」我撒了一个小谎,「有一点,但没什么大碍……」虽然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大方地表示,「那你回去陪阮医生吧……要不要跟我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问舅舅帮帮你?」景辉哥吗?路子很广的样子。 「不用,结束了已经,是我不放心……」临了,她扁着嘴,「那我回去了……」想上来抱我,却被我一记「摸头杀」给打发了回去。 *********我骑着电单车载着阮晴,慢慢走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也不着急去哪儿,从东北角的操场,到西北角的环城湖,从内岛中心的宿舍,到围栏边的实验大楼,这一整天,我带她逛遍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个食堂,汇聚了全国各地的风味美食,到处尝试她从末见过的新样式。 眼见天将黑了,阮晴眼中萌生了退意。 明日是开学典礼,我既想她能来参加,又不愿她来回奔波。 这时候就体现有车的重要性了。 「那妈妈就不回去了呗,附近应该有旅馆吧?」想了想,既然她不回去,也不用担心拖到多晚。 「等我一会」汤汤是个卫星军事迷,经常看到他在笔记本上玩模拟造火箭,连带着还是个天文迷,第二周就从家邮了一台天文望远镜到学校。 用一顿烤肉为代价讨要过来,弄清几个调整部位,便架设在湖边的跑道上。 不用太刻意去找,明亮的金星就出现在视野中,可以说金星是最容易观测到的行星了,甚至白天都可以。 然而最美的依然要数土星,天文望远镜的高倍数下,卡西尼缝清晰可见,即使星体整体是土黄色,却也在不同纬度上形成了浓淡不一的环状条纹,深色近褐,浅淡似白,她一上手就像找到了新奇的玩具舍不得停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站在身后,握住她的右手放在增倍镜旁,让她自己随意调节,身体却越贴越近,左臂在她腰间环了一圈。 「这颗星星两个环中间怎么有条缝?还有别的星星为什么连环都没有?」她忽然从镜筒前移开,转过来问我。 面对近在咫尺的俏丽容颜,我将下巴搭在香肩上,在她耳边解释道:「首先,这不是星星,而是太阳系八大行星……」顾不得她脸红,「其次,土星从地球上看,它有两道行星环,环中间的缝隙叫做卡西尼环缝,形成原因呢,专业解释是卡西尼缝的内侧边缘受到强烈的轨道共振支配,在环缝这个位置上的微粒公转周期是米玛斯的两倍。 共振造成米玛斯对环中粒子的拉扯持续的累积,使它们的轨道发生改变和导致环中密度明显降低」她听得很懵,也很萌,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星星在转,最后发现实在不能理解,晃了晃脑袋,「那通俗点说呢?」实际上这段话还是刚才在宿舍临时查的。 「通俗解释就是,两环中间的物质因为共振被拉扯走了,密度降低,太阳光照上去会直接穿过没有反射,我们这边自然是看不到了,所以形成了一圈黑色的环缝」「最后呢,也不是只有土星才有星环,实际上木星也有,只不过一是因为木星太大,二是因为木星环是由尘埃组成的,不反光也不发光,是透明的……」有些东西并不是你看不见它就不存在。 我一边解释一边转移镜头,左手还环在她的腰上。 木星的星体颜色和土星类似,就是大很多,倒是火星只能瞧见一片似火焰的橘红,至于水星,折射太严重,太过模糊只能作罢。 不知不觉,我的腮边已经贴上了柔软的侧脸,干脆双手收束在一起,胸膛紧紧贴在她的背上,她并没有一丝不耐,专注地摆弄着新奇的玩具。 「好看吗?」「真美……好想把它们装回家,挂在屋顶……」「我也想,不过我更想把你装在口袋里,走到哪带到哪……就像以前你不是把我抱着就是把我背着……」「你小时候一点都不老实,还不愿走路,有时候还要把你扛着……」「不会吧?」「也记不得突然哪一天开始,你就再也不要我抱你了,非要自己走,说是怕妈妈累着……」我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着急将东西还回去,我们抬头将整片夜空收入眼中,直到实在站得太久,坐在了湖边的水泥台阶上。 阮晴穿的是一件小白裙,要是平时也不会在意这么多,然而今晚她没的换。 我将她扯倒,坐在我的右腿上,「可不能弄脏了,明天还要穿呢……」她有些羞赧,却还是将臻首伏在我的肩头。 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年的夏天,她将小小的我抱在怀中,一只手摇着蒲扇,轻轻地哼着歌。 桥边路灯上挂着的广播中,音乐渺渺飘来,代替了我想要安抚她的心情。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穿过时间的缝隙它依然真实地吸引我轨迹这瞬眼的光景最亲密的距离沿着你皮肤纹理走过曲折手臂做个梦给你做个梦给你等到看你银色满际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才敢说沉溺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要怎么探寻要多么幸运才敢让你发觉你并不孤寂当我还可以再跟你飞行环游是无趣至少可以陪着你「嘶——腿麻了……」她揽裙站起来,让我舒缓针扎般的酸疼。 「对面好像有人……」循声望向河对岸,模糊的路灯下只能看到一个岸边转身的背影,不过梳着的马尾表明是个女生。 我费劲爬起来,「没事,等我会,我送你出校」扛着三脚架回宿舍,想了一下,还是叮嘱道:「小月,待会我出去一趟,可能……今晚就不回来了,宿舍不用给我留门」小月就是老白的新外号,自从他小姨来过就在宿舍里传开了。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兄弟,注意身体……」「滚你大爷的……」我笑骂回去,「走了!」直接翻窗而出。 「你背个包干嘛?」我没跟阮晴解释,在地图上翻了一张图片,「这家怎么样?走着去也就十几分钟……」「不想走……」「那怎么办?要我背你去?」最后还是我在前面骑着共享电单车,她在后座报路线到达目的地。 看看这家旅馆,叫什么也没在意,不过好歹开在国家重点大学边上,看了下房间,朴素、简单,虽然跟精美站不上边,也不至过于不讲究。 「怎么是张大床啊?浪费,单人间不就够了……」我不接话,从包里拿出宿舍备用的毛巾和牙刷和自己用的,自顾自地收拾起来。 她洗漱完毕见我坐在床边没有丝毫离去的打算,气极地指着我,「你还不赶快回宿舍!」「你晚上就裹着浴巾睡觉?」「当然不是!」「那你……」她也发现了根本就没有睡衣可换的尴尬局面。 「行了,换上吧……」从淋浴室出来,她套着我的大号白衫,连胸口都好像小了一号,下身则是花花绿绿的宽松的沙滩裤,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所以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勃然大怒」,「你怎么还不回去?」我摇摇头,「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不放心」众所周知,这里的旅馆常年的服务对象都是学校的情侣,毕竟学校有专门的招待室,我甚至在床头柜里翻到了小雨伞,五块钱一个,不计入房费,另算她从我的眼里看到了认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嬉皮笑脸,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下来,折身把灯关上,闷闷地说了句「睡觉!」又进了淋浴室。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她关闭所有的灯光朝大床走来。 尽管不甚清晰,可大号衬衫下只有一双光溜溜的大腿勉强可以辨认出来。 女人啊,为了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靠在床帮都快掉下去了,而我们中间还隔着将近一尺的距离,我伸手去扳她,无奈道:「妈,你睡过来些」「你睡你的!」我闭上眼睛不再纠结,然而寂静的空气中呼吸可闻,连带着我也心绪不宁,就算把耳朵捂上也会传来她呼吸声的错觉。 想起之前三番两次让我回宿舍去,可能她真的不习惯吧。 衣服扔在椅子上,一分钟就套好了。 「你去哪?」「妈,你把门锁好,早点睡,我回宿舍了」「……」她神情复杂,也没有起身来送,连个「嗯」都没给我,目送我消失在门外。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我说担心她却是真心话,想来在律法普及的现代,这种担心可谓是毫无来由、杞人忧天,更何况不远处就是国家重点大学,监控遍布。 可这并不妨碍我像个影子一样,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徘徊。 在前台小妹诧异的目光中,我一屁股坐在为数不多的待客椅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背包撘在肚子上勉强当作盖着,也不管小妹看我的眼神逐渐变成可怜。 脑海里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将醒末醒。 我想我应该已经睡着了,因为我听到梦里面有了阮晴的轻笑,真的如天使一般甜美。 「嘿嘿……」我也情不自禁地感到幸福。 「醒了!」「谁啊……」感觉有人在捏我的脸,我充满怨气地摆摆手,把好梦都搅没了。 嘴里不清不楚嘟囔着,视线清晰时,阮晴正身着白裙立在跟前,屋内的光亮与门外的黑暗交织,现实与幻想轮转,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一时分不清是真还是梦。 「不是回宿舍了吗?」「哦,我这就走!」脑子到现在还直直的,闻言立马点头就要动身,却被一把推回了原位,经此一顿,整个人清醒不少。 犯傻的样子被看得一清二楚,应该很好笑吧?根本不敢去接触她的目光,我恨不得瞬间消失在她的面前。 「你跑什么!」「我……我回宿舍……」刚按上扶手,就被她拽着背包往楼上拖。 「唉……你慢点……」她却不管不顾,直赌气般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我害怕把肩带挣断,只能一路随她进了房间。 她靠在门上挡住出口,「现在!上床!睡觉!」我丧着脸,「你就让我回去吧……」「之前赶你都不走,现在怎么又赶着去投胎!」情知她是真的生气了才会这么说,连忙吐露真话:「之前你就一直要我走,刚躺下时离那么远,喊你都没应,我知道你是迁就我才忍着没对我发脾气……」「我知晓自己已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让你不习惯,更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幼稚可笑……」「妈,你让开……」一推,纹丝不动,二推,却已含着泪光,我顿时慌了,「都是我的错……你要生气就打我两下,多骂我几句,别……别自己伤心……」「好……你说你错哪了?」见她擦过眼后不再继续流泪,我开始深刻检讨自己,「我错在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在房间里逗留,不该在离开房间后还不回宿舍……」「错!一条没对上!」「啊?那是什么?」「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凡事不问清楚就自己瞎猜,上回也是,一个人偷偷跑回家算什么事?这次又偷偷留在底下,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明天还有没有精神了?你这毛病,就不能改改?」「不是你要我走吗?」「那我还要你把木星、土星、其它行星都搬我房里呢,你怎么不照做?」「那你怎么对我冷暴力……」「你再说,冷暴力就变成真暴力了!」她气得扬起拳头,可终归没打下来,「还不是白天五花八门的什么都试试,晚上闹肚子了?睡床帮是为了下床快,不说话是忍痛没力气!」说到这她又愤怒又委屈,「刚刚想叫你给我倒杯热水都找不到人,要不是出去走走,谁知道你就藏在楼底下?」「我错了……」「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前两天才说的再也不会不理我,翻个身就忘了……没良心的混蛋……小时候是小混蛋,长大了就是大混蛋……」尽管碎碎念,我知她已气消了,扶着肩膀说尽好话才把她哄到床边。 「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傻了?哪来的那么多坏人,妈妈又不是不会反抗……你在底下坐一晚肯定脖子疼……」「不打紧,不打紧……」「我说,你把妈妈看这么紧干嘛?」「因为……因为你是世上最美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妈妈,不看牢了,被别人抢走怎么办?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你怎么办?」「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然后你去哪,我去哪,永远不分开……」「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她刮刮我的鼻子,表示我说的都不是真话,会像匹诺曹一样鼻子变长。 「我说的都是真话……」见她去换衣,这句话只在心里低回,并末出口。 脖子挨到枕头,不适得到了纾解,心中明白阮晴与我始终如一,放松之下几乎立时睡去。 走之前,失去了我这个恒定热源,她无意识地把被子掖得更紧。 「谁?」「我……」门开了,她依旧光着一双白笋般的嫩腿,我左右看了看,这么早还没见着人影,急忙闪身进去把门关上。 「又不是在家,也不知道注意点……」瞧见我放到桌上的东西,她一边伸手一边反驳道:「这不是有你吗……」她昨晚早就被折腾空了,哪还有放过的道理,当下连梳头也顾不上了。 直到她手上动作放缓,呷了一口牛奶,才仿佛想起我来,「你怎么不……」「没事,剩下的都是我的……」我慢吞吞地挪过去。 「妈还没老呢,用不着你这么照顾……」晃眼的大白腿交替远离,啧,不愧是老妈,还是这么年轻无敌。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满足于现在的身份,情欲和冲动已沉入湖底,在波澜不惊的湖水中渐渐覆上一层淤泥。 「起了吗?」回去放东西的路上接到了巧玉的电话,「昨晚给你发消息怎么也不回?」最终我还是实话实说,「昨晚我妈来了没回去,就住在学校边上,今天一早来看典礼……」「阮医生也来了啊?」在操场相见时已是一个小时过后,看得出来她精心打扮了自己。 「雷……」她想直接扑过来,却在喊了一声发现一旁的阮晴,立马乖巧地问候,「阮医生好……」「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喊……」从高中开始就改不了口了。 「妈——」三个人都惊呆了,因为这声不是出自我口。 巧玉慌慌张张地左右四顾,「阿姨……那个……我跟雷宇……」看着她牵起我的手,阮晴一切都明白了。 「以前阿姨就想过,我家这个以后谈对象该找个什么样的呢?一直就觉得小玉你这丫头不错,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成了……」说着推了我一把,「还不主动点……」「你们好好说说话,阿姨先回去了……」松开巧玉,我追到阮晴背后,「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傻小子,别把人家小玉晾在那,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今天是我不对……」我失魂地站在原地,甚至没听到主席台上宣布结束的声音,脑海里一直在害怕阮晴从此远离,却又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明明想好了曾经只是一记青春的懵懂与疯狂,明明决定了不再保留不切实际的妄想,明明我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啊……可是这里,为什么还是感觉空荡荡的?「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原因……」犹疑了一瞬,还是牵过她的手。 一直躺到天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跟阮晴说这件事,本来,这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总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会让我失去很多很多,将来一定会后悔。 她要是不问就不说了吧……正准备释然,手里震了起来,心中盘算如何解释,却不料阮晴是专门给我过生日来的。 这片校址坐落于郊外,稍远的地方连路灯都没接通,走出校门一片漆黑。 两声车鸣和闪灯吸引了我的注意,好似知晓我在看它,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又长长地按了两下喇叭。 知道不会那么凑巧,我一步步靠近,做好了跟他们打招呼的准备,可场景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是一辆黑色SUV,红酒杯车标,霸气的车头,流线型的车身,只一眼我就对它爱不释手,最令我目瞪口呆的是,阮晴正坐在驾驶位上,大气的机械,娇俏的容颜,像极了改版的「美女与野兽」。 从车窗探头进去,并没有看到第二个人。 「找什么呢?」「你自己开来的?」「不然呢?」她恍然大悟,之前都是坐的远哥的车,「你呀……」伸出手来追逐我的脸。 我没躲开,「大晚上的,学校这边又这么黑,不安全……」闻言,她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我摸着前车框,「这哪来的啊?」「喜欢吗?」我点点头,简直是猛男标配。 她一拍方向盘,「送你了!」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这些年她攒了多少家底我一点都不清楚,但按她这么来迟早霍霍光了。 「你还没说到底哪来的……」「好啦……医院给配的,以前一直放在仓库吃灰,本来不是这辆,我去找你婧姨按照你的标准换的,当做生日礼物送你,喜欢吗?」「喜欢是喜欢,可是没驾照啊……」能看却不能动,也是种折磨。 「以后考一个就好了,这样不是更有动力了?」你才是我最大的动力。 生日礼物……都忘了上次生日是什么时候,更别提收到的礼物了。 在家里,我跟她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在我们看来,生日只是给生活一个庆祝的理由而已。 我好歹还需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证号,知道自己的生日,只是不甚在意,而她的生日在哪天我竟然想不起来还有,一般人哪有过生日送这个的?千头万绪不知从何问起。 「怎么没见你开过?」「以前不用出远门,而且不喜欢开车,久而久之就忘了,要不是最近在学校跟家里来回跑不方便,我还想不起来」她摇头晃脑地边回忆边解释,我听得颇为无语,这么一份重要财产都能忘,心也是够大的。 而最近「女司机」层出不穷,就连驾校里的教练都深受其害,我不由又担心起来。 「你确定开车上路真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再说,我这不还特意挑现在才出来的嘛……」「哎呀,瞧我这记性,都被你带偏了……」她从副驾驶上拎起一份蛋糕,「儿子,生日快乐!这是妈妈第一次给你买大蛋糕过生日,也是第一次送你生日礼物……」很久以前是吃不起,最多是买一份用一次性纸杯装着的小蛋糕,插跟蜡烛就当过生日了,也从末找她哭闹讨要玩具,不过她经常动手给我做些小玩意儿。 红旗HS5的前盖还是蛮平的,在上面拆开包装点上蜡烛,一口气吹火。 「唉!你怎么不许愿啊?」我还确实没这习惯,「要不,妈你代替我许一个吧」「唔……这是你十九岁生日,希望你将来能够平平安安,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她朴素的心愿里全部是我。 「还要加上孝孝顺顺……」她凝视着我不说话,可很快我就发现她的焦点不在我身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我静静地等待,辽阔的旷野中,人间的繁华如同远处的灯光,与此地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突然「哼!」了一声,莫名的气劲就朝我宣泄过来。 我纹丝不动,只是划下沾着大块奶油的一角递上去赔罪。 装好剩下的部分,我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又恋恋不舍地看着今晚这份霸气的生日礼物,尽管知道它迟早是我的,可就是架不住心痒难耐。 「看你馋的……上来,带你兜兜风……」内心欢呼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后排,立刻坐在她身边系上安全带。 路边,她缓缓踩下了刹车。 没油了?在我胡思乱想时,她解开安全带,被压迫的胸前脱离束缚的瞬间,我竟下意识地感觉呼吸一畅。 「想不想上手试一试?」「上……上手?」我「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突然就手痒了起来。 「反正这里没车经过,开慢点,简单得很」「啊?」我在内心暗骂自己,想什么呢,下流!幸好光线不行,她没发现我的脸烧得厉害。 换过座位,面对眼前的一众表盘仪器,我兴奋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搓了搓手放到方向盘上。 相比带离合的手动挡,自动挡简直跟傻瓜相机一样简单,经她指点两下就平稳地行驶在路中间。 三十,四十,五十……车速没有过快,却也足够令我激动了,停下时都没注意到自己变得粗重的呼吸。 这就是我的车,或者将是我的……转向一边,阮晴被我热切的目光看得一颤。 车是我的,也是她的;她是我的,我也是她的。 这句话突然在脑海里出现,却并不是自己的想法,而是仿佛出自另一个声音。 不理会这句绕口令,尽管有些不舍,还是将驾驶位交还给她,东门可是有监控的。 「剩下的你带回去,和……」语气顿了顿,稍显低沉,「和室友分享……」我也不提,俯身叮嘱她,「回去的路上慢点,平时还是别开车了,我不放心,打不到车,就……就叫人接你……」停顿的节奏与她毫无二致。 「好了,胆小鬼……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这车给我开,以后我给你当司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说好了啊,以后想去哪我带你……」「以后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穿过手中的塑料盒顶,「祝儿子生日快乐!」七个嫣红的大字依旧完好无损地排列在奶油上,怎么看都透着满满的宠溺。 桥上的人影把我吓了一跳,还好蛋糕是双手拿着的,差点没扔出去。 走近了才仔细辨认出来,「你是……那个……」「我叫王佳佳」「啊,对……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把我看得背后凉飕飕的,直到我想绕过她才开口,「你知道巧玉多喜欢你吗?」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心里有些纳闷,心想,我跟巧玉的事怎么还要你来说。 「你一定不知道吧?说实话,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鼓励她跟你表白,早知道的话,哪怕让她误会,我也会阻止她」她的话让我本能地感到一丝排斥和抗拒,却并没有厌恶她的感觉。 「因为这一直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过真正地喜欢她!」我下意识地反驳,「不!谁说我不喜欢?」「哦?」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嘲弄,「你就不会心虚吗?」「我没心虚!」「你和巧玉在一起的时候,说的是不是真话她分辨不出来,也根本不会去怀疑,现在反正她听不到,你也不用考虑她的想法,你,是真心喜欢她吗?」如果今天是巧玉来问这个问题,不用过多思考,只要是我说出口的她一定会信,然而面对王佳佳,当真的询问自己内心,答案便不再那么肯定。 「怎么,不理直气壮了?看来你也已经有了答案……」胸中愈发烦躁,强硬地打断她,「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桥面很宽,我却觉得全都被她挡住,「麻烦让让,我要回去了」「因为我不想看到她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在她的怒吼声中我停下了脚步,「你知道她有多喜欢你吗?」「从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成了她的好朋友,因为她与我分享了她最大的秘密,那就是你」「我问她是怎么报考这个学校,她说因为她第一次喜欢的男孩子就在这,不然你以为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会选这个专业?」建筑专业出来,不是天南海北地跑,就是加班加点的修改设计,钱途是有的,但也是真的苦累。 「人还没见到,你的故事我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背都能背下来,她把你炫耀成完美无缺的白马王子,样样都好,虽然你长得确实不赖」「你根本不明白一个女孩子主动靠近你,想要跟你亲密接触到底代表着什么。 没错,她把照顾你生病的事情也说给我听了,你不明白……」她一连说了两次我不明白。 「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去取悦你,讨好你,天天傻乎乎地观察你,生怕你热了、病了、受伤了,早在她跟你表白之前,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整颗心托付到你身上,她甚至跟我说过他幻想着以后把这件事当作故事讲给她跟你的儿子听」我为她的话震惊,更为她的话中那诗一般的心事感动。 「我跟她说,少做梦了,不是所有的初恋都能走到最后,大多都不会有结果的。 我以为那些只是故事,就算分手也是别的原因,可我真没想到……」「我竟然亲眼目睹她的男朋友在她上学的地方和别的女人公然亲热?就在今晚,她还在张罗着给你过生日,蛋糕都做好了……」我瞬间拉下脸,「你别瞎说,那是我妈……」「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编瞎话都能不能用点心!管那么年轻的女人叫妈,你可真下得去口,但我不是巧玉,没那么好骗!」「我重复一遍,我说的就是真话,之前都是你的臆测」「你的意思是我在瞎猜喽?」她奇怪地望着我,「昨天,一共有两次,在路上,你推着车,我想跟你打招呼,但你看都没看我」我努力思索,昨天领着阮晴逛了一天,确实没遇到过熟人。 「你一定没印象吧?仔细想想,你和巧玉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是你先和我打招呼,不说话的时候她都认不出我这个室友?」发生最多的还是在食堂,当巧玉没有察觉时,我与王佳佳已经完成了一次眼神的问候。 我陡然一惊。 「昨天晚上,你们在湖边看星星,那样子简直羡、煞、旁、人!」突然想起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该不会……」「没错,原本我也只是路过,不清楚到底是哪对小情侣,但你实在太好认了……」严肃中掺进了一点尴尬。 「搂搂抱抱、耳鬓厮磨,尽管看不清楚,但隔着条河都能感觉到你们那股子亲密,非但不肉麻,反而让人羡慕。 看到她坐在你腿上的可不止我一个,知道她们嘀咕什么吗?说你们像是上辈子就开始这样,所以才会这么熟悉默契」她恨恨地盯着我,「当时我真的很想把巧玉拉出来让她看看,她千挑万选、心心念念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混蛋!」她的话只在耳中过了一遍,根本来不及深思,因为我的大脑完全沉浸在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描述的画面,甚至还能胡思乱想些诸如「为什么女人都爱骂男人混蛋」这样的话题,因为阮晴总是「小混蛋」、「小混蛋」地喊我。 「又是这种表情!」「什么?」「又是这种表情,昨天每次见你都是这么一副恶心的笑容,真该让她看清你丑陋的样子……」凡是与阮晴相关,就不应该与这种形容联系在一起,「我很感激你这么关心巧玉,但是请你以后少打听别人的隐私,很多时候也事实并不是你臆想的那样」「你的意思是她真是你的母亲?那你还真是」孝顺「啊!」「好了,故事已经差不多了,没事我就回去了,再次谢谢你的关心,还是那句话,事实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就算不管那个女人,你跟巧玉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她主动,不管化了什么妆,你也只会在见面时随口夸上两句,后面就一直心不在焉……」「你只是仗着从前跟她认识,她喜欢你到昏了头,所以就肆无忌惮地敷衍、欺骗、玩弄,你根本配不上她……」「我一定会揭穿你的!」「随你……」我加快了脚步,不理会她在后面激动的大喊。 我不否认她指控我不够主动,不够心诚,但也不承认我在玩弄巧玉的感情。 「雷子,你女朋友刚还在外面找你切蛋糕呢……你带回来了?」我自顾自地解开包装,把上面七个字全部弄下来,剩下的分给了他们,分完后就冲着盘子发呆,全程都没要理他们的意思。 「怎么看着不太一样?咦?祝儿子……这是你妈送的?」老白一把拿起其中一块,作势就要往汤汤脸上拍,「少说两句吧,蛋糕还堵不住你的嘴!」我一边满脑子都是今晚阮晴给我过生日的样子,一边又一段一段地回忆刚刚桥上王佳佳披露的事情,有些我不知道的,有些我知道的,有些说对的,有些根本没依据的,忽然想起巧玉也给我准备过生日,一下子回过神来。 「雷,生日快乐!」后面跟着一个生日蛋糕插上蜡烛的表情。 「雷,我就在你楼下,出来吹蜡烛、分蛋糕了!」「雷,你在哪?」「雷,我先回宿舍了,看到消息过来分蛋糕」一串的消息看得我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自己现在的这个状态对她确实不公平。 消息回过去,来到河对岸,不一会儿她就拎着一个大盒子下来了,只是身后还跟着王佳佳,看到我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趁着巧玉拆包装的功夫,低声警告:「我已经把昨天看到的事情全都告诉她了!」她还是坚决不信昨天那个女人是我妈,不过巧玉是肯定不会认错的,我不理会她的威胁,轻笑一声,「结果呢?」她「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女生宿舍楼下有咖啡厅,巧玉和我此时正在昏暗的角落,点燃了十九根蜡烛。 「快许愿!」我闭上眼睛,不介意将这次祝福送给这个单纯痴情的女孩。 祝你在末来的人生中找到能够全心全意爱你、珍惜你的人。 「许的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切蛋糕吧,我去把王佳佳喊进来」「嗯!」。 见我出来,她朝我龇了龇牙,朝里面瞥了一眼正在小心翼翼地,不将「祝雷宇生日快乐」字样拆开的巧玉,「你到底怎么想的?还要骗她到什么时候?」「再说一次,我没骗她!」转身又进去了。 她只能无奈地跟着我。 坐在对面,她一下下地挖着塑料勺,一边瞧着我把奶油往巧玉脸上抹,玩得不亦乐乎,最后,抵不过巧玉的央求,她把其余部分带回宿舍分给了其她人。 别人都走了,我靠在沙发上凝眸仔细打量她,脸上精致得像是娃娃,应该化了淡妆,却一丝一毫都瞧不出来,正偎在我的肩上无比满足。 她从不任性,强迫我违背自己的意愿,也从不缠人,更不会主动逼问,给了我绝对充分的自由。 面对如此痴恋的人儿,我却不能回应以相同的热情,这对她着实不公平。 我也不是没有扪心自问过,与她相识,同学、朋友、「恋人」,无论是哪种身份相处都可以,并没有强烈到每时每刻都不愿分开的欲望,这样的「恋人」真的能算吗?「小玉,我跟你说点事」手臂微动,她坐直身子,「什么事?」「我们在一起也有……」「十天,但是我认识你已经三年了!」「但是,也只是认识,相比别人,我们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我想,我们都没有真正深入地了解过彼此……」「没关系,大学四年,我们……我们好好相处……」「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当你真正了解我后,很可能发现,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想要的,或许只存在于你的幻想当中……」「你不给我机会,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一样的?如果,我喜欢的就是最真实的你呢?」「这些都是借口对不对?是不是因为阮医生不喜欢我,早上她走得那么快,肯定是生我气了……」一着急起来泪珠子就要往下掉。 「没有的事,你这么好,她喜欢还来不及,高中时候就经常夸你,不客气地说,她不止一回提过要我把你追到手带回家……」「是我自己的原因,你这么完美,我却总是冷落你,心里很愧疚……」「没关系,我没要求那么多,以后时间还多着呢……」她拼命地辩解,想要表示自己的大度,却不知越是这样,越发让我不安。 感情破裂的开端,往往都是失衡的付出与收获。 「巧玉,我们需要稍微分开一下冷静冷静……」「不要——」她扑过来死死把我拥住,「不要分开——」她并不是傻,刚才我说的那么多,她如何听不出我的潜台词,所以她一步都不肯退,也不能退。 唉,内心叹了一口气,只能换个折中的说法,「只是暂时冷静一下,我有些事需要想通,可能暂时顾不上你,没说要分手」直到我说得这么清楚,她才勉强同意,「好,那我等你,我不会主动找你,你要是想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她走后我刚松一口气,「你又骗她什么了?」「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好悬一口气没提起来,我嫌弃道,「我跟她说要分手,她不同意,这样你满意了没?」王佳佳盯着我不发一言,直至离开。 大一的公共基础课不少,大部分内容看书自学和上课作用差不多,每天只保持跟阮晴的一通电话和巧玉的消息问候。 出于不放心,我拒绝了阮晴来学校接我的打算,也没有选择跟着薇薇姐一起,说不上来为什么,宁愿多花点时间撘坐公共交通。 在直觉和现实的最优解中选择前者,这种别扭的行为看起来很傻,却在事后不会感到遗憾和后悔。 「妈,我回来了……」「唔……你先洗洗……饿了吃点水果,过会妈妈再下厨……」她趴在沙发上,翻着我不知道名字的学术杂志,上面也是我不认识的英文和图片,然而我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上面。 莹白的小腿弯折竖立,嫩足像是含苞末放的莲花在半空一颠一颤,花尖艳丽,竟是涂了火红的指甲油。 湖绿色的睡裙已慢慢向上卷起,露出膝弯和一截大腿,整个人就像是从绿叶中伸展出的花苞,还末完全绽开便已凝聚了一方天地的灵秀。 她看得专注,脚趾不安分地扭动,却丝毫末顾及身后,然而时间久了,便直觉不对,回头就见我一直在欣赏她窈窕的背影,她掖掖裙角坐起来,手撑沙发时胸前还不自觉地晃了晃。 卷起杂质在我腿侧拍了一下,「上大学胆肥了,连妈妈都敢偷看……」「哪能啊,我都是光明正大地看吧?」转身前貌似不经意地补充道,「谁叫你在家里也不修边幅,连胸罩都不带……」她气得弯腰就去捡拖鞋朝我扔过来,然而我早已跑上了楼梯。 「小混蛋……色胚……流氓……」我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异样,然而下身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内心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以前不懂事,都是青春期的躁动,如今依然是、也只是把她当作母亲爱着。 「妈,今晚做什么?」我彻底放开身心,毫无顾忌地融化、包围在她的背后,熟悉的柔软重新充盈内心的空虚,只有此刻,才能称作回家。 尽管才过去了两三日,我们却依旧有着聊不尽的话,说着说着,话题不自觉就转到了那天早晨,巧玉与我牵在一起的手。 「巧玉真的成你女朋友了?」「嗯」在这件事上我总会犹豫,最后承认。 她摸摸我长出一截不再扎手的头发,「啊……我家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我始终在关注她的反应,欣慰是有的,惊奇最少,更多的是惆怅和失落。 「怎么不高兴的样子?还有那天早上,一句话不说就走掉,是不是不想我找女朋友?」「也不是不想,只是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她的表情很纠结,不过很快变得释然,「不过小玉那丫头,喜欢你的心思掩都掩不住,以后一定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可是我还是最想要你照顾……」我用王佳佳口中「耳鬓厮磨」的方式跟阮晴撒着娇。 「你啊……不成的……」我以为她说的是婆媳关系这件事,心想问题总会解决的,大不了就不谈女朋友了。 这个话题让她尤为低落,连说出的话都怏怏的,「国庆时候妈妈就要走了……」她的下巴枕在我的手背,我缓缓收紧,待手背换成了小臂,她的脸也被缓缓垫起得以与我对视。 「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我就在家等你,要是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她的眼神追忆而缥缈,「妈妈……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是南半球还是大洋彼岸?总不能去外星吧?那可以选择土星,到时候你会看到不止两条星环,而是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说不定,比那还要远……」我实在想象不出,因为仅仅是学校不足百里的距离,都显得遥远而多余。 万家灯火齐明,《Docters》里不爱上学的乡下女痞子华丽转身,成了优秀的女医生,阮晴的注意力却不在上面,反而不时偷瞄我发消息,自以为隐蔽,实际上眼珠子都快黏到我手上了。 「想看就看呗……」我紧贴她,右手揽过细颈把她圈在怀里,当着她的面打字。 对于我的大大方方她只微微象征性地挣扎一下,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盯着手机屏幕。 我一边回一边跟她解释,「大学社团迎新,小玉在问我想报哪个社团呢」点开发来的图片和链接,出现了各种特色社团,武道社,剑道社,足球篮球社就不说了,还有摄影、古诗、漫画……「那你想好了吗?」「嗯,绘画社。 也考虑过摄影,不过一个是东西有点贵……」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只要你喜欢就好,还能贵到哪去?」「顶配的那些抵得上咱家的车……」「什么!」她差点没蹦起来,却又咬咬牙,「你要是真喜欢……也不是不可以……」她也不是吝啬,只是觉得不太值。 「那只是最好的,不过稍微能用的都得万儿八千,划不来,以后也没想靠这个吃饭」「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把你的样子永远留下来,不过你说末来几年你都不在,我就想着把印象里的你都画出来」说到这我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也尝试过,但就是画不好……」「你呀……画下来就能变成真的?」聊天完毕,阮晴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了?」「你们不是……怎么都不说点悄悄话什么的?你都不说好话哄她的么?」「都认识几年了,肉麻起来感觉怪怪的……」从来没想说些情话,也没有腻在一起的心思,「倒是你,都快二十年了,怎么感觉就跟你腻不够呢?」「咯咯……说明你还没长大啊……乖,再叫一声妈妈……」「别闹……」每晚最刺激的活动莫过于,香车美人,无论哪一样都能刺激肾上腺素分泌,回校的晚上还能驾驶长长的一路。 仿佛一切都回到正轨。 国庆前最重要的活动就数「百团大战」,而其中最热闹的,除了帅气的吉他社,带感的爵士鼓社,就是性感的舞蹈社。 短得不能再短的拉丁服下半身几乎只是缕缕丝带,扭转间腾空飞舞,露出堪比内衣的包裹,舞姿热辣奔放,更别提与男伴之间的互动接触,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所以说,大多数男女舞伴通常也是恋人,不然总觉得多戴了顶帽子。 台下的萌新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尤其是每当学姐的胸、臀不时与舞伴摩擦、紧贴时,风中的呼吸声和喉头滚动声此起彼伏。 巧玉也明显红了脸,嘴唇嗫嗫,想要轻啐却又没理由,毕竟他们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 她没胆子对着台上的表演,却能对我发脾气,「不知羞!」我目不转睛、一本正经地回道:「狭隘!我这是欣赏的眼光!」不过四周都是一双双几欲喷火的眼睛,显得很没有说服力。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当然是家里的阮晴最美。 观察了两分钟便在一顶顶帐篷中穿梭,寻找此次的目标,而她的脸色还带着一丝不自然,我都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然还夹了夹腿。 当晚就收到了绘画社的聚会邀请,介绍了社长副社长还有每周一次的集体活动。 扶着喝了点酒精饮料装作头晕靠在身上的巧玉回到楼下,忽然被亲密地抱住,眼神迷离,红唇微启,散发出香甜的诱惑。 生理本能促使我凑近,眼神恍惚中她的脸出现了重影,再次清晰时浑身惊出了冷汗,下意识向外推。 「不早了,快回去吧……」她强笑着再次拥住我,随即转身离去。 对于我的晚归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一个刷歌,一个打游戏,我站在老白身后看他打开一个个网页不知道在浏览啥。 「小月啊,我问你个事……」他头也不回,「放」「你中意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好看的,身材棒的」我气得一把抽走他的鼠标垫,刚才就没理他的不敬了。 他侧过身,也没急着拿回鼠标垫,先上下观察了一番,「你这是,迷茫了?」「嗯,我好像对巧玉没感觉……」反正另外两个戴着耳机,别太大声都听不到。 「你女朋友不是挺好的吗?我一个外人都看出来是人家主动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哪知道,就是不来电。 你有没有那种,只要想想能跟她谈对象就会心动的人,什么样的?」「有吧……个子比我矮半个头,不能短发也不能太长,卷一点最好,最好是红的,不要太瘦,不然抱起来不舒服……性格上嘛,不要太羞涩,活泼点好,偶尔还会撒个娇什么的……」我浑身一抖,他描述得实在太详细了,要不是没见他平时跟谁聊天,我都以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呢?你说你女朋友不是,那你想要的什么样?」「说不上来,我也不知道,就感觉没有哪个女的入得了眼……」我还特意举了个例子,「上午大广场那边舞蹈社搭台子表演你看了吧?」「当然,是个男的都不会错过吧?」「拉丁舞的时候我就在那,看了一段……」我话没说完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瞧你那点出息……」「你敢说你没感觉?」「我还真就一点感觉都没……」「不可能吧?寡人有疾?」「滚,老子天天早上一柱擎天!」「你等会儿啊,我给你找找……」他点进一个磁盘,打开的文件夹中是一列类似汉字的日语,看起来像是人名,好家伙,全是AV女优,调静音播放了一部轻熟OL眼镜娘。 两个人也不说话,欣赏几分钟拉了两回进度条,他叉掉视频后问我,「有感觉没?」我翻了个白眼,「刚那个叫什么名字?」「行啊,瞧不出来你也好这口?」他跟重新认识我似的,「翻译成中文叫松下纱荣子,她的片我存得最多」「还行吧……」起码确定自己能力取向没变。 「想不到原来你也是个年上控」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什么是「年上控」,想想确实对小女生不感兴趣。 「兄弟,你控谁?」这个话题就太隐私了,我含糊过去反问道:「你呢?」「嘿嘿……」他也不答,眼神交汇,两人心照不宣。 突然,「潇潇姐对不对?」「你怎么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都喜欢自称姐,潇潇姐也就是他小姨,肖潇,父亲姓白,母亲姓肖,老白这名字起得也太随便了点,以为改个声调就不是同一个字了?「刚听你说什么不要太瘦,卷发,红的,还要活泼,就有点耳熟,想不到啊,看你眉清目秀的……」「我看你还浓眉大眼的呢……」「说说,你怎么找女朋友要跟你小姨一样?」最深的秘密被我堪破,关键是没堪破我的,瞬间就形成了不对等的地位。 他叹了一口气,难得有些阴郁,「我是在外婆家长大的,我爸妈在城里忙着做生意,我要入学了才把我接过去」「不管我是在农村还是接到城里,实际上照顾我的都是我小姨,我爸妈没那个功夫管我,后来我大了点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她就出去上班了,托我爸妈的关系,毕竟都是一家人,还照顾我这么久」「我小姨只有初中毕业,我妈连小学都没毕业,所以喽,都对我稀罕得紧,她就是上班了每个礼拜至少都会来一趟」我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然后呢?」「什么然后?」「这就没了?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连找女朋友都要像她?」他懒得面对我,「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跟她最亲,女朋友像她的话处起来也舒服」「那要是找不到呢?就不谈了?」「是啊!」他竟然大大方方承认,「我连初吻都还在……」「这就是你单身的理由?」「我这是守身如玉!」「守得哪门子的玉?上回我还听到你小姨催你找对象呢,她说凭你这条件不会找不到,还让我帮着你点……」「找什么对象!」他突然烦躁起来,「又不是没被人追过,只不过我没答应而已,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什么?」毕竟有了前车之鉴,转念一想我也就明白了,「你喜欢潇潇姐?」「不是」他冷静地摇头否认,「我就是想看到她能先成家,找到个好男人,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两年她谈了好几次都不成,有回还伤了心,现在基本上靠相亲」「相亲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你能忍?」「忍什么?那可是我亲姨,我妈要是知道了非把我回炉重造不可!」既然他的秘密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我优哉游哉地爬上床,吃了这么大一个瓜,梦都能多做两个。 晚上果然做了两个梦,一个是巧玉问我为什么要分手,我说因为阮晴还没找到伴,第二个是阮晴去相亲,就一直在去的路上。 再有一周就是除开寒暑外最长的的假期,也将迎来我与阮晴最长的分别。 「能不能不去?」我把脸捂在沙发上,沉声问道。 「不行的,早就安排好了」「车我不要了,别墅也还回去,我们还去租小房子,大不了我出去赚钱养你,别走好不好?」但凡任何机会我都不想放过,可她只是摇头,让我极其烦闷。 她把几个环扣在一起的钥匙串给了我,「所有的钥匙都在这了,除了家里的,还有办公室的钥匙」我闷闷不乐地接过,为什么人生总是充满了别离?「馨姨,你说峰子现在在干嘛?」此时正是无人登门,给盆栽补了点水,她在电脑上作着每天例行的培育日记,闻言可爱地歪了下头,「睡觉吧?」「也是哦……那你想他吗?」「还好吧,他已经成年了,也不是说就分给他爸爸了,他要是愿意,以后还是能经常回来的」「那黎叔呢?」我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怎么说呢?小宇啊,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说不的选择,它是一条单行道,只有先接受了再去思考后面的事情。 对于这一天我早就知道,小峰爸爸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再说现在不也挺好的吗?」馨姨再怎么说也比我多了十几年的阅历,对生活的本质怎么也比我来得深刻些,「小峰爸爸人很好,我们好聚好散,他也没亏欠我,反而受他照顾这些年,以后姨只想为再为自己活一次」她的话中只有感激,不见留恋,让我好生郁闷,就连婚姻也靠不住了吗?「那馨姨你以后怎么过?」「什么怎么过?就这样啊!姨还要把心语开得大些,但是也不用太大,能养活自己就好,以后就不用再接受他的生活费……」毕竟已经分开没感情了,人格的独立便成了最本能、迫切的追求。 馨姨好像更加高挑了,一年的瑜伽练下来,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至于别的四方,嗯……从背后看来,饱满的蜜桃臀形状很标准,至少比老白电脑存着的那个更丰满。 刚掐掉一片叶尖,她似有所感地回头,整个身材像是扭了半圈的葫芦,心脏有一瞬间不争气地多跳了一下。 门口经过一个男人,见店里还有人,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我见他不像是来买花的,倒像是来看「花」的,不由打趣道:「这都第三个了,有想法没?」「啐~能有什么想法?姨这个年纪的人,可不比你们年轻人,都现实得很,靠不住……」「你这个年纪怎么了?不夸张地说,我就是找来做女朋友也照样让室友流口水!」想起老白说他是个「年上控」,搞不好真得羡慕死。 「越说越离谱……」馨姨有些羞,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开不得玩笑,还在我胳膊上轻掐一下以示反击。 「真的,挑个顺眼的总不比你一个人好得多?嘿嘿,你要是有那意思,还不一挑一大把,矮个里面拔高个,总会有让你满意的」我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笃定,这是失去信心了?也许过段时间想法会不一样。 *********当我把阮晴的样子画下来当作制图作业交上去后,我真真切切地知道自己出了问题。 我画得很一般,甚至比较难看,但是画上的人却很美,看过的人都知道,是现实中的人被我画丑了。 「雷子,你画的这谁啊?有点眼熟,你女朋友?」我也不清楚,本来只是一份很简单的零件尺寸图,放大以后却越看越觉得像是阮晴的轮廓,花了半个晚上补全之后,早上都没按时起,让他们把作业带过去。 巧玉在一边羞涩甜蜜地偷笑,我张了张口没法解释。 那节课讲的什么一句都没记住,脑子里一直回荡一句话,「她要走了——」身体像是被另一个人操控着回到休息的地方,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盯着它发呆的样子。 感到不适,右手捞起水杯放到跟前,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我赶紧端好杯子。 我没好气地回头,看到老白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干嘛!」「我干嘛?老雷,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张脸格外来气,也懒得多说话,「我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他指了指我的手,「没事?正常人哪个会喝空气?」「什么喝空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的手里空无一物,洁白的瓷杯依然还放在桌上,里面的水在我早上起来时就被喝光了。 「我明明……」那个喝水的我一瞬间与我割裂开来。 我端起杯子默默地到水房去接水,回来后老白就坐在两张床中间的梯子上。 我放下杯子从侧面推了一把他的膝盖,笑道:「别苦着脸了,我没事……」他没接话,把手举到我跟前,「试试?」这个时候是饭点,宿舍里其他两个还得过会才回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取下一根让他点上。 「怎么,很惊讶?」学校里面大部分场合并没有规定禁止吸烟,但是几乎没见过,学生里没有,连上了年纪的教授里都罕有。 炎炎的热流从窗子扑进来,非但没有驱散烟味,反而使之更加浓重。 抽出一张纸巾垫着烟灰,他的那根很快就见底了,我的才刚烧到一半。 他沉默完了一根烟,缓缓开口道:「雷子,我跟你说个故事吧……」我看着他,他转着打火机,「梆!」,「梆!」故事仿佛就是从盖子里蹦出来。 「这次国庆放假,我就要回老家,去参加我小姨的订婚宴了」「哦,那恭喜啊……」「唉……那个男的挺有钱的,是真有钱,把钱不当钱的那种,活脱脱一个钻石王老五」他把另只手伸过来,一只蓝宝石表圈的手表,「卡西欧,两万块,他送的」我听得心惊肉跳。 「就因为我小姨喜欢我,经常跟他聊到我,上次他托我小姨顺道给我送过来的」「他家在南边沿海,这次过来跟我爸妈做生意,不知道怎么就相中我小姨了,家里又催得紧,见了两次面感觉还不错,于是就这么定了,等我放假回去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着……」明明是要办喜事,然而他却闷闷不乐,我实在不知道是说恭喜还是节哀。 「她能找到归宿我没不乐意,就是……就是想着以后见不着面了,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他把表取下,端详了两秒放到一边,右手环着左手手腕,「舒服多了……」「以前她就不习惯拉我的手,一直拉我的手腕,因为能攥得很紧,一直到我上了高中。 我升学那年她不在,一整年都在外面跑业务,过年了才见到她,她伸手却发现握不住了……」「一到放假我就跑到她住的地方待着,白天她在外面忙我做作业,晚上跟她睡一块,她给我讲在外面遇到的故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现在想想,她的生活里哪有那么多精彩和笑话……」「所以那年我一到放假就失眠,头发白了一块,老师说我学习刻苦压力大注意休息,我还因为这个被小姑娘表白,因为她觉得帅……」「艹!这TM都算什么事儿啊……」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刚想说什么,窗子被人敲响了,老白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冲出去。 「小姨,你怎么来了……」期待、忐忑、不舍,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来看看你呀!小姨明天就要走了,去南方……」他刚说他小姨握不住了,潇潇姐却又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一下子就急了,挣开后捏在潇潇姐肩头,「不是说好国庆回老家的吗?」「他那边生意很急,先去那边,以后再回来补上……」但是再回来就说不好是哪天了。 潇潇姐背对窗户,只能看见白肖牙咬得死死的。 「好了,这次小姨特意来看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这明确的离话让他一愣,整个人呆在那里,哪怕是在订婚宴上别离也至多只是伤心,绝不至于如此手足无措。 见他久久不语,「小姨走了……」转过身对我也打了个招呼,「雷宇,再见!」老白还没回过神来。 我见不得他这幅样子,不想让他以后为现在后悔,起码多说两句吧?「潇潇姐,老白他喜欢……」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他的神经,「老雷!」眼神里既愤怒又哀求。 「什么?」潇潇姐在我跟白肖之间看来看去。 内心叹了口气,「老白他喜欢睡觉打呼……」「打呼啊……他睡觉认姿势的,睡姿不对就这样,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不碍事,声音也不大」再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这下反应过来表现表现了吧?「小姨,我……我……」他一把将潇潇姐抱住,手掌从背后压住红发,「我会想你的……」「想我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啊?瞧你那傻样……好了,小姨走了……」老白盯着潇潇姐走到路边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肖潇!」潇潇姐站定,转过身。 「小姨……保重……」嫣然一笑,「小月月,一定要好好的!」转身,消失在墙角。 「草他妈的!草他妈的……」回来后他趴在床上也不知道在骂谁,可能单纯就是不好受发泄一下。 我曾经跟他一样傻傻地分不清亲情爱情,难受的感觉也是如出一辙。 「不去送送?」他坐起来,「送到哪不都一样?」我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我,宛如在看一个脱离现实不可理喻的神经病。 半晌,「亲的!她是我亲姨!家里人知道了她还活不活了?」吼完之后气消了不少,换过鞋问我:「要不要给你带什么?」「算了,一会我自己去」开门的时候汤汤从外面进来,从我跟老白脸上扫过,抽抽鼻子,闻到了残留的烟味,笑呵呵道:「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按往常老白肯定回他两句,这次一句话不说就擦肩而过。 我把烟灰包在纸巾里扔进垃圾桶,「今天特殊情况,以后不会在宿舍里抽烟了」汤汤有些郁闷,「我不是说这个,你们都不大对劲……」「不用管,过段时间就好了……」老白好没好我不知道,阮晴一个电话过来之后我快疯了,老白回来看到我在湖边,跟他刚才一模一样对着树骂得正欢,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一到闲着的时候就想联系她,但总不能一天视频通话四个小时吧?我强忍着只在每晚说上几分钟。 再次坐上薇薇姐的车,我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因为阮晴通知我,她离开的时间就在今夜。 在我心急如焚时,薇薇姐竟然没有先将我放下,也没有把巧玉送回家,而是拐上了通往酒吧的道路。 眼看与目的地背道而驰,我忍不住焦急起来,「薇薇姐,你……」她却没有理我,而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车速飞快。 「小玉,给你舅舅打电话!」巧玉有些没听清,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严肃,「给你舅舅打电话,现在,快!」巧玉手忙脚乱地拨出号码,很快传来景辉哥的声音,「小玉啊,到家没有?」手机被薇薇姐夺过,「吴景辉,是我,」失主「找来了!」「」失主「……你确定?」「八九不离十,我看到一个熟人,你那边先做好准备」「还有多久到?」「现在在生活广场,十分钟以内」「知道了,尽快回来」「对了,小玉跟雷子也在我车上」「没问题」挂断后她直接报警,「S市开发区第八中学附近的天神酒吧即将发生械斗,人数不详,目前我身后有两辆轿车跟踪,可能携带管制刀具。 我叫徐薇,身份证号******************」按下车窗朝后望去,两辆黑色轿车紧紧跟随,在空旷的道路上无比显眼。 薇薇姐说完一遍就再次挂断,毫不理睬响起的铃声,「停车后你们下车往酒吧里面跑,吴景辉就在门口接应……坐好了!」热辣的午后行人稀疏,她突然不顾红绿灯,一脚油门让本就不慢的车速瞬间提到最大,传来一阵强烈的推背感。 「吱——」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足足三秒,还没停稳,薇薇姐从车厢里拿起皮筋把头发束在一起,对我们喝道:「下车!」踩在地面,远远就看到两辆车正减速靠近,而景辉哥站在路边如临大敌。 车末停,声先至:「MissWei,好久不见,老板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就在我们循声望去却连正脸都没看清的几秒钟内,形势已然来不及。 「抓住那个女人,死活不论!」车门打开,八九个人手持钢棍陆续下来。 「上楼!」景辉哥率先往里跑,我拉着六神无主的巧玉跟在后头,来到三楼偏僻的角落。 推开一张厚重的金属门,我朝里瞥了一眼,甚至摆不下一张床大小的空间。 「进去,门上设定好了时间,门关上一个小时后会自动开,到时候警察肯定已经控制住了场面,一个小时之内无论里外都打不开」景辉哥语速极快,楼梯道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钢管与台阶的碰撞声。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巧玉惊恐地看着我,却被我一把推了进去,与她一起的还有被猝不及防之下扔进去的薇薇姐,人还没爬起来已经张口开骂,「吴景辉,你干什么!你个混蛋、王八蛋,放老娘出去!我一定要把你……」铁门合上的瞬间,薇薇姐的身体正向外冲来,轻微的撞击声与「滴——」的电子声同时响起。 人是被小五哥与刀疤一起扔进去的,景辉哥还推了一把,四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把人交出来!」「你求我啊?」那个男人挥挥手,身后的人一拥而上,好在过道不宽敞,只能容纳两人并排。 我们拔腿就跑,两侧是休息室,其中一间是景辉哥的,四个人鱼贯而入,小五哥第一,我第二,最后的景辉哥站在门口踹翻冲得最靠前的人,进来后第一时间就跟刀疤死死抵在门后。 门时不时被撞得张开一条缝隙,小五哥进来后直奔最里面,剩我一个人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门外的撞击一波接着一波,门后的两个人一口气憋得脸色通红。 「扛不住了!小五!」「来了!」斜支的脚跟不断后移,里面还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心脏跳得飞快,门要是开了让外面那些人冲进来……这时候才感到害怕,甚至有一点后悔,要是当时也躲进去就好了……干他妈的!「让开!」景辉哥与刀疤转过头来,只看了一眼就疯狂后撤,冲进来的第一个人宛如一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最后被一两百斤的实木办公桌压在底下,发出渗人的惨叫。 尽管只有四五米远,我的眼睛已经充血,喘得像只公牛,小五哥终于赶来,手上拎着几把砍刀。 沉重的桌子堵在门口,挡住了几秒,趁这个机会,小五哥给我们每人分了一把。 黑色握把上是波浪形易于握紧,外侧还有一圈护手,刀身约一米,三指宽,背开倒束的短小锯齿,刀刃斜向上形成刀尖,入手约有三斤沉。 其余人已经跨过地上那个倒霉蛋踏进屋内,景辉哥和刀疤还在回气,小五哥一马当先斜劈最先进来的一个,那人举棍横挡,被一脚踹翻,压得桌下那人又是一阵惨叫。 兔起鹘落间,逼退一人的小五哥毫不恋战,在边上两人出手前退后两步,站在缓缓起身的景辉哥旁。 一刀在手的三个人气势翻天覆地,微躬腰肩的小五哥变得阴狠噬人,而刀疤扯动的嘴角再无往日的憨厚,无比狰狞。 三人隐隐将我护在身后,与对面对峙着,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依然是小五哥率先发动,此时刚倒地的人还没完全站起,对面也想不到,竟然是人少对人多发起了冲锋。 这东西比的就是一个气势,在铁棍横扫而来之际,刀锋不变,俨然是个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一寸长一寸强,明明将会先到的棍梢却是承受不了这股压力,主动变向拦截。 奈何一寸短一寸险,小范围的辗转腾挪长棍力有不逮,血液飞溅,右臂及胸前被划上一刀,长棍脱手,又是惨叫着后退。 这回小五哥没有激流勇退,反而抢出一步,将人顶起当作盾牌突入人群之中,趁势又伤到一人才回身。 而一旁的景辉哥与刀疤架起两边,互相试探,暂时僵持。 剩下的人正从门外一个个进入,虽然已经废掉了两人,但仍是七比四的局面,而我站在后排就像是个看戏的,不仅前面三个无视我,就连对面的人眼神也没放在我身上,说是七比三也不为过。 乱局之中,毫无经验的我作用约等于无,更不用提容易愣神拖后腿。 景辉哥三人对视眼神交汇,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同时大喊直扑人堆。 对面一楞,随即下意识地劈出手中钢管,而面对漫天棍影,刀疤左手扫出,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此时才注意到他使的是双刀,另外两个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能侧转身子用肩膀或者后背承受这一击。 先声夺人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三人如同下山猛虎,抗过了一击后,连砍带踹放翻了两个,站在前面的人向后躲去,而后进门的则趁势出手。 「哎呦——」其中两个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一旁的人也是东倒西歪,原来是两把红木座椅从天而降。 幸好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是实心的,就算是椅子都有几十斤重,既然没敢当面往上冲,那就站后面扔暗器吧,好在成果不错,已经干倒了三分之一的对手。 他们这才注意到我,不过已经迟了,人数的劣势基本扳平,捱过这个空档的三人继续奋力扩大优势,就连我都不满足于站在后面,扔掉手中刀子捡起两根钢管为他们打起掩护。 刚才一来人多拥挤,二来心神被慑,对面此时仅剩下四人反而斗得难解难分。 看着对面的家伙,我左手虚晃一棍故意敞开中门引他来攻,虚晃的左棍迅速格挡,准备好的右手如蛟龙吐信长驱直入,骨裂的声音响起,他的胸前塌了一块。 「当啷——」对手全都倒下后,三人手中刀锋落地,尤其是刀疤,左手虎口早已被震裂,只余我拄着双棍。 「精彩……都以为曾经的天狼星已经壮烈牺牲,谁知道藏在这里,本来只想带回蔷薇小姐,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你说呢,吴景,还是吴景辉?」气还没喘匀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吴景已经死了」景辉哥面无表情,尽管门外只有一人,但是没人敢轻举妄动,因为黑色枪口在四人间来回移动。 「把蔷薇小姐交出来吧,今天我的任务只有她一个」「你死心吧,人不可能交给你,而且就算我想交也交不出来」「什么意思?」「那扇门不到一个小时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里外都是」「该死!」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从他们破门而入到现在还不过五分钟,再算上两分钟把人带走,十分钟以内绝对可以逃之夭夭。 「算了,抓到你也是一样」说着,随手在景辉哥左臂上开了一枪。 「砰!」子弹擦过肉体,枪声在室内回荡如同低沉的炸雷。 「哼——」景辉哥如遭雷击,甩动间血液飞散,其中一串溅落在我脸上。 「好,我跟你走!」景辉哥捂着胳膊向他走去,回头看了一眼小五哥与刀疤。 两人不动声色地小步上前,看似是想要挽留,不愿景辉哥就这么被带走。 「动手!」刀疤离景辉哥最近,直接顺势将他扑倒护在身下,而当注意力被这边吸引时,恰好慢了半拍的小五哥三步并作两步从视线的边缘冲了上去,探手去抓持枪的手腕。 然而这招并末成功,除了脚下被阻挡,那人竟早有防备似的退后一步,这一步就从门口退到了门外。 门口的桌子宛如天堑,阻断了最后一丝机会。 冷汗自额头低落,黑洞洞的枪口不足半米,这么近的距离,即使是小口径手枪也能让脑袋开花。 「三个人的天狼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呵呵——」「嘭!」这一声比枪声更沉,是钢管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哼——」「砰!」闷哼以及走火的声音同时传出,然而手臂被打歪,小五哥抓住机会攥住持枪的手腕往门内一带,轻轻一磕就让他松了手,再一脚踢飞了手枪。 早有准备的刀疤捏着沙包大的拳头来到跟前,好好整治了一顿才坐在他的身上休息起来。 这回是真的放松了。 我扔掉左手的钢管,扶正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学暗器的天分。 刚才景辉哥喊动手的时候,我下意识想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但是摆臂的动作太明显,一时有些犹豫,没想到他竟然与小五哥对视。 看着对手倒在身前,这样确实会显得比较有成就感,但是没想到最后让我一个新人菜鸟在一众大佬间完成了翻盘。 所以说,反派死于话多是真理。 景辉哥胳膊受伤,唯一好点的刀疤掏出包烟分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接过一根,他扔来打火机,「干得好!」我看向景辉哥,「这次还真是托你的福——」而小五哥则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一刻,我总算感觉到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了,即便只是排在最末尾的那个。 景辉哥正在吹当年他们三个砍翻两条街四十多个人的故事,警笛停在了楼下,我们都没有下去迎接的意思,依然坐在原地等他们找上来。 子弹并没有留在身上,景辉哥站起来进了最里面,等警察找上楼时他已经走到门外去交涉了。 几个人费劲地把桌子挪开,没想到这时候底下那个倒霉蛋还有力气叫唤,换个角度他又是幸运的,顶多断一两根骨头,但是牢饭免不了要吃一阵子。 地上的血迹一滩一滩,但那是七八个人的出血量,伤的大多都是手臂跟胸前,稍微处理下就能止血,连带最后持枪的那个被一起拷走了,那把手枪也在角落里被找出来,甚至那颗子弹都被找到。 景辉哥则表示他的都是皮外伤,有空自己去医院包扎一下就行,于是带队的警察在楼梯口朝这边敬了个礼后领着一串人收队。 「有哪受伤没?」我摇摇头,说来惭愧,今天这一场下来,只有我是完好无损的。 景辉哥给薇薇姐打电话,但是好几次都被挂断,老脸有些挂不住,转过来对我说,「雷子,你给巧玉打个电话报报平安……」「雷宇——」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还因为空间狭小显得闷闷的。 「好了,我没事,你舅舅他们也都好得很……」哄了好一会儿,在景辉哥巴巴的眼神下,「巧玉,你把手机给薇薇姐」「雷子,说吧……」我还没开口就被景辉哥抢过去,「小薇,是我……」「哼!」对面一言不合就要挂断。 「别急着挂……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今天雷子救了我一条命啊……」他干脆就在过道里坐在安全屋的正对面,那我当作他们话题延续的关键,一场有惊无险十来个人的械斗,硬是被他吹嘘得跌宕起伏,拐出十八个弯来。 时间到了,门一开巧玉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眼里还噙着泪光,「呜呜呜……吓死我了……有人砸门,还听到枪响……呜呜呜……」今天对她可能确实惊吓过头了。 跟我这边的梨花带雨不同,那边薇薇姐出门后站在景辉哥跟前一言不发,直到他愧疚到极点,才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这一巴掌把我和巧玉吓了一跳,纷纷将视线投向那边,而小五哥和刀疤反而齐齐转移了视线。 「吴景辉,你混蛋!」面对她的暴力和指责,景辉哥反而脸上愧疚之色更浓,「对,我混蛋」「你!」薇薇姐指着他的鼻子还想再骂什么,眼神不经意扫过他布满血迹的左臂,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这怎么回事?要不要紧?」「没事,擦过去了,就咬下块肉,没伤到骨头」「那就好」薇薇姐不在意,我胳膊上的小手紧张得都快把我抓破皮了。 「吴景辉……」「嗯?」「我要走了……」一阵沉默。 「我说我要走了!」「千万小心」他的脸上满是苦涩。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吴景辉,你混蛋!」在景辉哥还没反应过来时,薇薇姐平A了上去。 「唔——」景辉哥仅剩一只完好的胳膊推不开钳住他脑袋的双手,只能无助地承受她的攻击。 这次攻击的时长是刚才战斗时长的一半,大概两分钟,分开后,薇薇姐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视野的尽头,景辉哥终于按捺不住,「小薇!」脚步微顿,却没有停留。 「好好活着……」「放心吧,吴景辉,老娘追了你十年,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潇洒的背影穿过散落一地的狼藉,孤傲而坚决,凄美而艳丽。 把脸上的血迹匆匆擦一遍,刀疤开车载着景辉哥去医院,留下小五哥处理现场,而我也想跟着,巧玉也就一起来了。 医生一看景辉哥的伤势就知道是枪伤,却在景辉哥亮过证件后默默处理,看到这里我不免对他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连带着对薇薇姐的身份也怀疑起来。 「巧玉,你舅舅和薇薇姐……」「好像在哪听到过……舅舅以前是武警,不知道为什么退役了,薇薇姐很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不过不是武警,都没见她露过面,神秘得很……」卧底?特工?还是什么?这次又要去哪?此时医院里到处可以听到枪伤,很显然就是景辉哥。 有了刀疤在底下等着,我带着巧玉一路来到阮晴办公室,还没进去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 「妈——」声音戛然而止。 阮晴伏在他肩上,眼圈通红,见到门开了,慌忙把人推开擦着眼睛。 「儿子……」班定远想要喊我却被直接无视。 我面无表情地走近,「妈,你在伤心什么?」「我……我……」居高临下的压力让她说不出话。 「小宇,阮晴姐放心不下你,所以……」他在一旁解释,但依然被我无视。 「你要是放不下我,跟我说啊?」质问的语气让人觉得不妥,我却觉得理所当然。 我一把拉过她贴在身前,「为什么要偷偷地,找另外一个人呢?」她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解释,鼻头抽动,闻到了血腥味,抓住胳膊在我身上巡视,最终在领口、脖子、裤脚、鞋边发现了血迹,上半身只是星星点点,而鞋子简直像是从血泊里踩过。 「阮晴姐,医院里有个受了枪伤的帅大叔,你要不要下去看看?」安小雅推门而入,「咦?小弟弟也在啊?」「那个……是我舅舅……」巧玉在这时候弱弱地补充。 于是我把整个过程简述到十秒以内,「没事的,景辉哥只是擦伤」「你……你……」因为巧玉在这她不好说出来,但我很清楚她想让我远离景辉哥他们。 我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生硬地改了话头,「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然后谁都没理,转身径直出了门。 跟车回到了酒吧,一楼倒是没怎么破坏,漫步在吧台里,思考在医院时自己到底怎么了,实在过于偏执,走到一楼大厅人群中就后悔了。 波特,雪莉,都偏甜了,俱乐部汤尼钵酒?这不是是混在一块的吗?最后还是选了口感醇厚的格鲁吉亚乾紅。 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巧玉眼睛红红地坐到对面。 「我要走了……」「你去哪?」我有些诧异,薇薇姐刚走,怎么她也要走?「出国……」我给她倒了小半杯,「慢慢说」「舅舅说不安全了,不仅我要走,我妈也要走」「就这么直接出国能习惯吗?」我捏着眉头,语言都不熟真的不方便。 「护照早就办好了,而且还请了一个保姆,会英语的」她仰头喝干了杯子,又给自己到了半杯,我举杯跟她碰了一下,「一路顺风!」我默默地品着酒,思考回家后的情形,而巧玉却一直盯着我。 「怎么了?」「我要走了……」「我知道啊,你刚才说过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谁说的?我会想……」「你不想!」把杯底重重磕在桌上,她又大声重复一遍,「你不想!」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脸红成了一片,这次不是因为激动或者害羞,而是酒劲上来了。 「巧玉,你醉了……」「没错,我醉了!」「我扶你……」刚想把她劝去休息,她又以平时不曾有过的大声说道:「我只有醉了才敢跟你说这些话!」「雷宇,我真的好喜欢你……真的……」掩面哭了起来。 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又突然抬头,「但是,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我……」「你不喜欢我……呜呜……从来都没有……」反驳的话无法说出口,停在半空的手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佳佳和我说,你不喜欢我,我说我不信,但是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我固执地以为,只要我一直喜欢你,喜欢你,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喜欢我的……」「但是佳佳说你喜欢的不是我,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没机会了……」「我没……」「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替代品,甚至连替代都做不到,只能在你无聊的时候接受你的施舍……雷宇,我讨厌你……但是更讨厌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喜欢你,一直骗自己……」「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你喜欢阮医生!佳佳说的时候我把它当作笑话来听,但是有人告诉我,佳佳是对的!」「谁?」「薇薇姐」「她们都错了,我只想孝顺她……」「她们没错,错的是你!你还在骗自己!你知道在医院里我看到了什么吗?嫉妒!你在嫉妒那个男人!然后就是偏执!偏执到不许阮晴跟除你以外的任何一个异性接近!」「有这种孝顺吗?有把她画成作业的孝顺吗?有为了她淋雨的孝顺吗?」「薇薇姐跟我说,你从高中就喜欢阮医生了,有为了她心情抑郁的孝顺?现在都抑郁到精神分裂了,你还真是孝顺啊……」对她的嘲讽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呷着酒杯,「但是……我真的没觉得……」「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可能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国外,但是我喜欢你啊,雷宇,我喜欢你,我好怕哪天你就会忘了我,忘了一个叫吴巧玉的女孩,曾经真的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喜欢不掺一点假……」即使是倒下了,她依然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发音中总有「喜欢」二字。 我仿佛也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摊在沙发上,脑海中全是被自己刻意遗忘的细节。 她几乎完美的容颜,她亲吻起来肉实的红唇,滑嫩的小舌,她敏感细长的脖颈,她小巧圆润的肩头,她丰硕的双乳,她纤细的腰肢、平滑的小腹,她修长的双腿、挺翘的嫩臀,她玲珑的小脚,还有那纯白无暇的私处,轻轻一触就会湿润出水……品尝她的香唇,舔吻她的颈间,挑逗她的蜜裂,亲吻她的足尖……那数不清的拥抱纷纷化作了暧昧,数不清的清晨变成了缠绵……无数次的彷徨、嫉妒、撕心裂肺早已让孝心变质,成了爱慕,成了占有。 不想她委身他人,最终像馨姨一样惨淡收场,只有我能保证爱她如初,反正,我不用像老白那样止步,没有血缘,没有多余的亲人,大不了带她走,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从前止步于她母亲的身份,但是我们并没有血缘……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扎根,瞬间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耳边尽是风声,灯已点亮,开门时因激动得手抖,钥匙迟迟对不准锁孔。 「阮晴!你出来!」此刻我已经疯了,我只想找到她,占有她,带走她。 「怎么了?」我像是闻到腥味的鲨鱼,奔涌上楼,阮晴换上了记忆里最美的水蓝色长裙,戴上了我送她的首饰,盛装打扮后留在我的房间等待。 我一厢情愿地以为,她是知道我的心意的,不然为什么会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刻献上最美的自己?「妈妈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今天那样……千万别去了,好吗?」她深陷别离的氛围之中,满满的都是担忧与留恋的深情,却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而贴在我脸上的娇嫩手心成了最终的导火索。 我叼住送到嘴边的美肉,贪婪地呼吸着从她每个毛孔中散发出的香甜诱惑的气息。 「留下来吧!」她依然当作是我与她最后的亲昵,「说什么傻话……」「留下来!我要你!」「不……」「我现在就要!」理智已经燃烧殆尽,容不得她反驳,也等不及她说完,狠狠地,强吻她。 「不……放开……你疯了!」她如同见鬼一般,奋力挣扎后倒在床上。 连带着我匍匐在她的脚尖,朝圣般诵念着,「我爱你,阮晴,我爱你……」「什么?」她僵硬地侧过耳朵,仿佛这样才能不至于听错。 「我爱你!」仿佛另一个我接管了身体,长久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入海口,「我爱你!像男人爱着女人,像丈夫爱着妻子,像情侣,像恋人,阮晴,我爱你!」「不可能!」她宛如被将要触及的手指灼伤,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直到后背抵在床头才缩成一团,双手在胸前推拒着虚无,连连摇摆,「不会的,你一定是弄错了……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你忘了,你有女朋友的……你还没长大,再过几年就不会这么想了……」「别说傻话,我可是你的妈妈啊……哪有……哪有……」面对她躲闪的目光,看着她语无伦次地为我辩解,我只为这份纯粹到迟钝的母爱感到悲凉。 「可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怎么说呢,只有跟你在一起,不管是一天、一分、一秒,无论是晴天还是下雨,夏天还是冬天,才那么鲜活而耀眼……」我努力撑起一个笑容,「你还不明白吗?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爱你啊!」然而我的笑脸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不!」她把脸埋进膝盖中,哭喊得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人都从眼泪中排空。 被她的哭声吓了一跳,我的酒醒了不少,手忙脚乱地学着记忆里的样子,揽过她的肩膀,用胸口包容她的脸颊。 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她习惯性地渐渐停止了哭声,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双臂,含泪摇头,「儿子,别丢下妈妈好不好,妈妈只有你了……」视线所及是她的柔弱无助,我的心中升腾起万丈豪情与疼惜,「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我说过,我爱你,一辈子都会爱你……」「不……」有愣神那么两秒,待明白话中的含义,她死命将我推离,却又舍不得放手,「你不是我儿子!」被指甲扣进肉里的痛感,尖锐过后便是麻木,我仿佛在其中找到了能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我的雷雷那么爱护他的妈妈,会给妈妈捏腿,会扮鬼脸逗妈妈笑,会乖巧地听话认错改正,从来不会说谎惹妈妈生气……他不会……你不是……」「可你的儿子是真心爱你的……」「他不是!」她扯着嗓子发出破音的嘶吼,随后便是无尽的自责,「都怪我,占据了他太多时间,他还是我的雷雷,他只是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去爱他的妈妈……」「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从高二开始的每个清晨和夜晚,他都想吻你,吻遍你的全身,与你融为一体,给你一个女人应有的快乐,每一天,他想得都快发疯了……」我温柔地捧起她的脸,一寸一寸地吻去交错的泪痕,「阮晴,答应我,让我爱你,好吗……」格鲁吉亚凶猛的后劲助燃着最邪恶的幻想,席卷了全身,火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喷在颈间,喷在胸前,我茫然地四下求索,经过山川与沟壑,在即将到达峰顶时,口中的饱满终于暂时满足了大半欲望。 「求求你……还给我……」低头寻求那颗最美味的圣果,耳边传来衰微的呼唤。 所有的感官早已被本能代替,在满溢的甜腻中我含糊问道:「什么?」「求求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无论怎样的挑逗,得来的只有死尸般的毫无反应,和濒临破碎的呻吟。 「把他,还给我……」「为什么……」仿佛被惊醒,我愕然抬头,「明明……没有那道该死的血缘啊……」「嗬嗬……哈哈……」不知是什么刺激到她,她停下了碎碎念,却开始发出空洞不带一丝感情的笑声,「我什么,都没有了……」她搁浅在绝望的沙滩上,搁浅在我的怀中。 心脏破了一个洞,倒灌进无数的冰冷的液体,身体抽搐着佝偻在一旁,强烈的不适甚至让自己感到反胃。 「呕——」吐出来的却只有与眼泪混在一起的不明液体。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她明明,是你最爱的人啊!「阮晴,我错了,你看看我……你的儿子回来了,他想你,他在喊你呢……妈妈……妈妈……求求你,看我一眼……我什么都不要了,你看看我啊……」我跪在床上,伸手想要触碰,却在靠近的刹那骤然缩回,手足无措,慌乱地呼唤着。 她只是直勾勾对着天花板,突然,毫无征兆地,泪水再次从两边滚落,我手忙脚乱地擦拭,却怎么也绵延不尽,仿佛流淌自黑洞,流淌自深渊。 等再也流不出泪水,她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艰难地,一边追忆一边述说,「他们说得对,我从来就是个不幸的女人,是一个灾星……爷爷死了,奶奶死了,父亲死了,弟弟死了,叔叔死了,芳姨死了……」她又陷进曾经那场梦魇,一个个「死」字听得我毛骨悚然,「不……不是……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舍不得你离开身边,为此,我阻断了你追逐梦想,我破坏了你刚刚开始就要结束的初恋,我限制了你飞向外面辽阔的世界,我的自私已经毁了你的前半生,而现在,我的愚蠢又把你彻底葬送……经历过那么多的失败角色,我早就应该明白,我不该成为一个母亲,我只会害了你的一生……」「不是的……你是最完美的母亲,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嗬嗬……让儿子爱上自己的妈妈吗……」「我错了……我改……我一定改……刚才我喝多了……因为巧玉要跟我分手,我喝昏了头把你当成她了,说的都是胡话……对,我刚才说的都是胡话……」「我为什么还活着呢?如果我死在那年暑假,一切都不会开始,你就能无忧无虑地活着;或者更早一些,偷偷找个没人的地方,为什么非要拖到今天呢……」她对我的解释充耳不闻,只顾着编织话中的向往和眼中的莫名色彩。 「求求你,别说了……妈,我好害怕……」这一刻,我只希望传说中的救世主出现,我愿意从此不杀生、不怨怒,我可以献出我的命,我的一切,我答应从此不再爱她,不再见她……昏白的吊灯洒下一片死灰的光泽,般配着她此时正在寻求的解脱。【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迷途止返(2.10) {精彩视频!福利!TxYs11.coM 无需播放器}作者:老马失途2021年9月10日字数:14217第十章(上)我拿什么拯救嗒——嗒——闹钟早已不准,只有秒针顽强转动,试图纠正弥补遗失的时间。 乍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死寂。 「妈,超叔……」她的胸膛起伏加大了些,没有看我一眼。 门合上,内心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狠命拍几下脑门,眼前的十步走廊天旋地转。 半跪着挪到浴室,拧开角落的水阀,再也抵挡不住晕眩,仰躺在水流之下,「咳——咳咳——」四散的水花覆盖整张脸,拼命往鼻子里钻。 「呕——」酒液混着胃里的残渣从嘴角溢出,索性不再去管,任由扑面的流水冲刷,发出分不清意义的呜咽。 手脚反射性滑动几下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光滑的瓷砖贴在湿透的衣衫下,传来凉透灵魂的舒爽,让我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年深秋,那只趴在拆到一半的平房边的流浪狗。 我竟有些羡慕它,至少太阳出来时还能感受到惬意,而我连唯一的温暖都已失去。 昏昏沉沉中,脸上传来拍打,「醒醒——」然而冰到麻木的侧脸没有疼痛的感觉。 「起来!」语气带着恼怒。 睁眼是一片灯光直射炫目的白,身体本能先一步扶着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靠墙摸进房间摔在床上。 震荡让思维清晰了不少,「妈?我……」「衣服脱了!」「啊?」「啊什么啊?都什么天了,想死是吧?」听到「死」字全身一颤,身姿矫健地跳到地上把自己扒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浑身凉飕飕,抬头才发现她没好气地瞪着我,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双手不知道往哪挡。 「我……」刚想找什么遮一下,一条毛毯就扔到脸上,还不等我手忙脚乱接住,接二连三的衣服又盖在头上。 或许是她的关心给了一丝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机会,然而摸到她枕头时眼皮子又开始打架,最后一眼是她在梳妆镜前晃神。 「怎么又睡着了?喝这么多……」被连续叫醒,后脑感到一阵刺痛,下意识把手扒拉开捂住耳朵。 翻身到一半,冷不防头上挨了一巴掌。 「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她作势欲起,「我走了……」「别走!」我反射性将她抱住,「别走……」「放手!」余波远末消散,被她「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吓,触电般往后缩,后脑还撞在床头发出「咚」的一声,尽管疼得要命也不敢有丝毫装可怜的样子,只是努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房间安静下来。 阮晴叹息着,「我要走了」我一听慌了神,也顾不上揉脑袋,「能不能别走?以后我一定改……」「不管刚才……」她抬手阻止,「本来就到时间了……」我一个翻身跪直在床上,拉住她被惊起的右手,「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刚才就当什么都没……」说到这又泛起阵阵钝痛,恨不得把后脑劈开。 清凉的触感从太阳穴传来,我忍不住闭目享受。 「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冲动了,都怪妈妈……」闻言我立刻握住她的手,「不怪你……」她也没有再生气,仍是不急不缓地为我按着,「今晚过后,你想干什么就努力去尝试吧,只要别像白天那么危险差点把命丢掉……」二十年水乳交融的温情发挥着强大无匹的惯性,生生将破碎的裂隙粘合在一起,让我与她依旧触手可及。 「也别再糟蹋自己了,要不是……你是不是想把自己折腾死?」「死了也是活该……」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由小声嘟囔道。 没想到头上又挨了一巴掌,「说什么傻话呢!」我默默伏下身子,脸埋在床上不敢看她,「我干的简直不是人事……」「我问遍了你的老师同学,什么活动都不参加,整天就爱发呆,说是早恋也不像,到最后死结竟然在我这,你说你都怎么想的?」「我能怎么想?从老家回来之后就觉得,妈你这么……这么……」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表现她的好,「还这么可怜,都没怎么好好享受过生活,还要被我拖累到四五十岁,到时候什么都晚了,不如早点找个好人……但是我又舍不得,别的男人靠不住,都是见色起意……」「干脆……干脆不如我自己……再想想反正我们又没血缘,不算近亲,后代出问题的概率很低,顶多手续上麻烦了点,得先断绝领养关系才能领证……」我想我一定是失心疯了,把一筐子压在心底的想法全部倒了出来,连以后都想好了,见她把手扬了起来,梗着脖子与她对视。 「我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最终还是她败下阵来,「把这些心思全都忘掉吧,只要你能好好的,妈妈就没有遗憾了……以后可千万别再冲动了,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吗?妈妈只有你了……」「家里的资产还是交给你婧姨保管,需要什么就去她那儿支取,有什么事也找你婧姨商量,抽空把驾照考了就能去医院提车了……」「以后少喝酒,就算不顺心也别做傻事,妈妈这一走就是很长时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没人照顾……」「要是忘不了小玉也能让你婧姨帮忙安排出国,不过其它还要你自己努力……」耳边响起她的絮絮叨叨,她从没说过这么多,好像要把剩下一辈子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眼皮一直在打架,直至听到「妈妈走了……」我才恍然用力,收紧怀抱,双手勒进她无骨的腰肢和小腹,「别走!」「放手……」然而我也不明白为何此刻的我如此偏执,即使早已说好,却还是强硬地挽住她,「再陪陪我!」「你放手!」她的无奈变成了愤怒,「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死就死吧!」脑海里有个声音对我说。 还不待她同意,便将阮晴一并扯倒搂在怀里。 「再陪陪我……等我睡着……」「你个兔崽子……上辈子欠了你了……」叹息后便由着我躺在一旁。 将意识交还本能后,暂息的欲望又开始躁动不安。 蹭啊蹭,不知道贴到了什么部位,「好好闻……妈……你好香啊……」「别闹,快睡觉……」「哎呀!手往哪放呢?」如奶油的甜腻好闻,我深深沉醉她的气息,到处都是诱惑信号,双手已经接收不过来,臂膀,胸膛,腿,我努力与她缠绵,恨不得就此融为一体。 从末想过,我们的身体竟是如此的契合,我们交颈而拥,手臂自腋下穿过,四腿交缠,成了名副其实的「八爪鱼」。 肌肤相亲,如奶油的细腻光滑,我忍不住来回厮磨,产生阵阵灵魂升天的爽感。 「你放开……妈妈……嗯唔……生气了……」樱唇方启,芬芳的吐息勾引我溯源而上,直接张开大嘴覆上这浓烈的诱惑之源,舌尖蜿蜒而入,粗砾的舌苔刷过光洁的牙床,贪婪地占有每一寸湿热的肉壁,席卷津液后满载而归,「咕咚」一声尽数吞下。 「好甜……」「松口!我真的要……唔——」我已全然不顾她的反抗,四肢交缠的状态下,她根本使不出力。 堪堪满足了口腹之欲,模糊中两片唇瓣开开合合,一条灵活的小蛇忽左忽右,尽管刚刚只是与它擦「舌」而过,但那一瞬的滑腻冰凉实在销魂,又顺着下巴舔吻至嘴角。 舌尖穿过紧闭的红唇被阻住了去路,原来是她紧闭牙关严防死守,凝神睁眼,对视中她的反抗之意甚坚。 可我不达目的怎会罢休,自左至右,又自右至左,一遍又一遍地寻找间隙,却始终不得寸入,僵持中,她的眼神渐渐得意起来,就连嘴角都隐隐扯出一个嘲讽挑衅的弧度。 我急中生智一把捏住她的鼻子,趁她下意识换气的空档一鼓作气长驱直入,四唇相接,无声的战争又在其中展开。 我左勾右挑,她左躲右闪,竟让我再次受挫,狠下心的我故技重施捏住鼻翼,直至她眼中的倔强变成哀求,才松开桎梏,她急忙吐出舌头喘气。 面对送上门的美味,我轻而易举将她的小香舌吞入口中压扁揉圆,玩够了才舍得放回去,竟发现她唇下亮晶晶的甜液,在她迷蒙的眼神中被我一卷而尽。 「你属狗的吖?好恶心啊~」擦过鼻尖,脸颊,耳垂,抵达敏感地带,一瞬间,她就像被射中脖颈的天鹅,「昂——」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任人宰割。 我像只吸血鬼,在这优美雪白、最好下口的部位留下了处处绯红色的印记。 裤脚向上蹭到了腿根,健壮的腿肌将光滑的大腿嫩肉夹在中间,反复挤压成各种形状,昂扬火热的肉棒不断向最神秘的幽谷发起冲锋,却一次次受阻于短裤。 撤下右手将长裙撩至腰间,从纯棉内裤下侧的缝隙摸入其中,切切实实地按压在结实翘臀上,同时下身挺动,蟒首终于传来充实的撞击感。 「哦~」膝盖都为这极限的爽感不自觉伸直,一道颤栗从头皮蔓延到足尖,双手也随之收紧,顿时整颗蟒首都陷入了一片软肉中。 「唔——」呻吟伴随着长长的吸气声,身下的娇躯骤然紧绷,直至我挺过这次兴奋的震颤,耳边才传来一声悠长的吐气,夹杂着憋气般细细的嗓音和慵懒的鼻音,「嗯……」身下也重新变得松软。 上衣不知何时已被我甩下,赤膊的胸膛将一团美肉从领口挤出,我如获至宝地俯首相就,埋在深邃的沟壑中,口鼻充斥着甜奶与醇乳的香味,忍不住将这绵密的乳肉吸入口中,用味蕾充分感受滋味。 「呼……那里……那里不行!嗯……哼……不要……」我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索取,更多,更多……「啊!」她突然发出一声痛呼,「不能咬啊……」原来是前襟早已被一对美乳撑得满满当当,从领口溢出的始终只有一小部分,伸手去解也摸索不到纽扣,急得我直接张开大嘴隔着布料吃了满满一口。 对于这件礼服,我头一次觉得,除了美丽之外,竟还如此碍事。 象牙般的白腿将我死死夹住,一团湿热温软小幅度地来回摩擦,将我的大腿刷满了滑腻的黏液,受此一击,更是剧烈地颤抖了两下,一股、两股温热的水流隔着小棉裤浇在我身上。 感受到湿意,我不明所以地向下探去,伸进桃源掏出一把花蜜,然后将湿漉漉的手掌举在两人之间,凑近轻嗅,只闻到淡淡的清香。 「不要!」然而她出声已晚,舌尖已轻轻扫过掌缘的粘稠春水。 很奇怪,她连下面喷出的水中都带着淡淡的甜奶味,好奇地抬眼望去,从阮晴的反应中明白她刚经历过一次高潮,这才后知后觉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既因她的敏感,也因她的水量之充沛。 「不要……」却不知,此刻的她眸凝春水,眉蹙远黛,香肩半裸,双臂如嫩藕无力散落两旁,一副受尽凌辱楚楚可怜地媚态,非但无法引起丝毫怜惜,反倒唤醒我内心深处的暴虐,这一声动听的呢喃更是将汹涌的欲望点燃。 「阮晴,我爱你……」纤细的臂弯无法阻止泰山压顶般的攻势,被我混合浓烈酒精的口气一熏,短暂的失神之后,就已被整个压在身下,上半身紧贴毫无缝隙,双腿强势窜入中间将其分开无法闭合。 「那里真的不行!」下身的衣裤褪至了膝盖,出洞的火蟒四处出击寻找着猎物,可每次不是落空便是从娇嫩的肌肤上一滑而过,偶尔瞄准了方向,也被她不安分地扭掉,蟒首急不可耐地吐出丝丝清亮粘稠的涎液,反而更添几份润滑。 她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相比之前的小打小闹、半推半就,骤然爆发的力量险些将我掀翻。 一条腿已跨到地上,才发现另一边还被我压在身下,急急抽动之间非但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无毛的蜜穴频频在我眼前闪现。 终于,口鼻一热。 「啊!」她手忙脚乱地捡起裙角,还以为是她的剧烈动作伤到了我。 任由她将血迹擦干净,我呆呆地盯着逃出的一只美乳,浑圆,晃动。 「妈,你好美……」「什——」美眸突然睁圆,红唇又被我吻住,胸口也被袭上一只大手。 「唔!」小手握拳,照顾的动作又要变成捶打。 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右手探到后背轻轻一拉,面对我跪坐的姿势一下子扑倒在床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跨坐于翘臀之上,任她左右扭动不动分毫,弯腰凑向香腮,阮晴却极不配合地转向另一边,唯留给我满眼秀发。 无奈地直起身,却意外发现了长裙的一排纽扣,解开一半阮晴才反应过来。 感受到臀沟中火烫的肉棒,以及香肩粉背逐渐裸露的清凉,阮晴渐渐慌了神,扭过头来瞪我。 「小兔崽子你干嘛?快住手!妈妈不玩了!」可事情早已脱离她的掌控。 或者说从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自以为恶狠狠的眼神能让我退缩,却只是在给机会。 「唔……唔……」想要将脸躲进枕头,脑袋已被我搂住,只能被动地承受侵略。 另一边,手指不停,逐一解开后,「嘶啦——」衣帛撕裂,维纳斯的上身终于一丝不挂地呈现在眼前。 「嗯?」一丝不挂?察觉到我的停顿,她希冀地恳求,「儿子,别玩了,放开妈妈好不好?」「妈,你不穿胸罩的吗?」「刚刚在家才脱的……放开妈妈……」充耳不闻,我迫不及待地伸进床单与胸腹的间隙,一把握住饱满的乳球,掌心果然感受到一颗挺立的樱桃。 「嗯~~」一声婉转的呻吟让我骨头都轻了二两,下身更是涨得难受,压进臀肉中前后摩擦。 疯狂立刻赶走了所有的理智,我伏在她完美的裸背上,亲吻,吮吸,肩头,蝴蝶,沿着脊沟顺流而下,再溯流而上。 隔着棉质小裤带来的刺激渐渐无法满足愈发高涨的欲火,可毫无经验的身体本能根本不能引导下一步的动作,霎时间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汇聚在小腹却无法宣泄,简直快要爆炸,只好趴在阮晴耳边苦苦哀求。 「好妈妈,帮帮我……」渴求,急迫,却迷茫不知所措……阮晴从惊慌中平复下来,弄清了当下的情况,要不是场合不对,笑声早就从上扬的唇角逃出来。 被这么一打岔,她恢复了镇定,略一犹豫,反手便精准地握住了七寸,不让它再胡乱挺动,而是禁锢在小小的圈内。 「哦——」火烫的肉棒甫一接触冰冰凉的小手,将将随意套弄两下,一股浓灼的精液飞射而出,可不待我宣泄完毕,那只快乐之源却闪电般缩回。 欲火消散到半途,垂吊的囊袋还保存着一半的元阳,完全不能尽兴,反燥得我更加疯狂,手中不停撕扯着结实的长裙,身体不安地耸动,却没有取得丝毫效果,肉棒依旧半软半硬地耸拉在内裤上,蟒首与脊背相触仅是一个寒颤便再无反应,即使被再次轻轻撸动也没有起色。 「嗯……哼……」见我满头是汗地发出难耐的闷哼,手上加快频率也依然无用,她抿起双唇,似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后脑被她搂住下拉,一条滑嫩的小蛇突然窜入口腔,竟然主动挑衅起来,分离之际,枕头早已湿了一片。 同时右手上移圈住了整颗蟒首,拇指在铃口与下方的经络处揉弄按压。 阮晴在吻我……主动……来自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令我瞬间精神勃发,根本来不及细想为何不多的敏感点被她掌握得一清二楚。 口中不停吞咽着香津,大手无师自通地覆盖上去,掌心摩擦着挺立的乳尖,五指收拢着从指缝溢出的乳肉,一时间白嫩的奶子被揉捏成各种形状。 下身的肉棒终于重振雄风,在玉手的引导下进入了一个四周全是软肉的世界,龟头不时顶撞一个更小更紧的洞口,尽管只是浅浅陷入,中间还隔着一层阻碍,阮晴的身体仍会剧烈颤动,夹揉棒身的软肉不自觉绷紧,让每一次抽动都带来更大的刺激。 「嗯……唔……轻点……哼……不能进去……」香舌被我叼住,话语呜咽不清,更别提此时的我根本不会放弃这能带来更多快乐的开关。 臻首来回晃动,眼中的波光化作真实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嗓眼传出尖细短促的呻吟,一边用哭腔哀求着,「不要……不能再进去了……」然而她这一幅无法承受的神态只会愈发刺激我的兽欲。 伴随着阵阵低吼,肉棒不知疲倦地冲袭致命的弱点,直至最后一击整个龟头好似分开一条紧闭的裂缝完全嵌入其中。 「哦——」比棒身四周密实百倍的挤压感瞬间袭来,沟棱前段像是被橡皮筋套住,极致的压迫带来强烈的反抗,输精管一张一缩宛如水泵,将刚才末完的精液从铃口泵出,我甚至听到飞射的液体被挡下时产生的声响。 「噗——噗——」与我强而有力的脉动同时进行的,是阮晴如同刚刚上岸的大鱼,不停地翻腾出白花花的肉浪。 口中突然传来一阵无比猛烈的吸力,两人混合的唾液第一次流进她的嘴里。 最要命的是肉棒被夹得生疼,明明已经快要停止的射精行为凭空生出一股气力,多持续了几秒,最后竟微微抽搐,隐隐有抽筋的迹象。 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压垮阮晴的最后一股精液,在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后,阮晴的四肢终于无力瘫软下来,秀发被汗湿在额前,眼眸紧闭,口中剧烈地喘息,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尽管诱惑力十足,我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欣赏,全身的肌群由于用力过猛早已酸软不堪,呆呆挺立在阮晴上方感受几秒钟的余韵,手臂再也支撑不住压倒下去。 双手双脚依然下意识收拢,将身下的娇躯尽可能完全包覆,嘴里不停含吮她小巧的耳垂,亲吻她厚实的双唇,舔吻她敏感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重复呢喃,「妈妈……阮晴……我爱你……」闲下来的右手不停抓揉翘臀和腿根的嫩肉,软下来的肉虫还在她的腿心慢慢滑动。 「嗯——」一声悠长的吐气,不知她哪来的力气,下方再次喷出一股花蜜后轻轻挺动了两下。 摩擦带来的刺激让我浑身一抖,竟有了再次抬头的欲望,可随着疲倦袭来,一切重又归于平静。 精神的舒缓和神经的涨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捂着脑袋似有千钧重,两侧太阳穴不时传来针刺的痛感像是要炸开,尝试发声,喉咙却干渴欲裂,睁开眼也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床头似是早有预料地准备好了一杯清水,稍微清醒些后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房间,简洁优美的装饰,柔和温暖的色调,清新淡雅的香味,无一不展示她的贤淑美好。 除了墙边椅上那一团凌乱显眼的亮蓝色,还带着污浊的痕迹,破坏了整体的氛围。 「妈?阮晴?」不死心地喊了两声,果然没有任何回应……下床将整件展开,为了印证猜想,亦或是证实昨晚不仅是一场梦境,我仔细地寻找着某些「证据」,最终在后摆内侧发现一块粘稠湿滑的白浊,回身掀起被子,床单也是褶皱凌乱的样子,在下身对应处顺手抚过,果然也有一大团凉湿的触感,仔细瞧去,竟还有丝丝血迹。 血?该不会……昨晚的记忆已然不甚清晰,唯有烙进灵魂、升上天堂的灵肉交融的销魂滋味,以及在一瞬间将身体尽数掏空努力宣泄的快感难以忘怀,这就是「做爱」?爱果然还是做出来的……一时间百感交集,想要给她去电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终究跨出了那一步,而且还是在我的强迫下,利用了她的纵容和善良。 失望?愤怒?冷漠?或者也有可能原谅呢?甚至有可能答应我那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打扫完战场,将一切收拾好,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一个结果,却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再次拨打就变成了「已关机」。 静伫片刻,一尘不染的每个角落,所有关于她的东西早已分门别类收好,看不出丝毫住过人的痕迹。 真的走了啊……如此简易,又如此决绝。 她常坐的角落,我默默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不要迷惘,不要想念,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该有自己的生活。 大人……按某种标准,在阮晴身上顺利毕业的我,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嘿嘿……」不禁傻笑出声。 反正又不是亲的,这么好的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而且很明显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把处男交给了她,还那么合拍……唉……纷繁的思绪重又回落,镜中人的眉间,总有一抹化不开的忧愁,心情怎么也轻快不起来。 总是没决心,彻底戒掉你。 *********「早啊!」面对我的问候,馨姨却是嗤笑了起来,眸中都忍出了水光,才同样回我以「早」。 出门时的好心情一滞,不解的样子让馨姨眼中的笑意更浓。 终归还是不忍见我胸中郁闷,轻放花瓶,站起侧身指了指墙上的复古闹钟,「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啊……」瞄了一眼,原来一天都快过半,敢情刚才一路上都是出来散步消食的,还一直打招呼来着……羞愧的心思只停留一瞬,很快就被别的事情挤走。 立领孔雀绿旗袍,绸缎靓丽,印着红色的花,自锁骨盛开至胸口,因着雄伟双峰而愈加鲜艳;腿侧开叉位置并不高,仅在膝盖上十公分,随着转身款款摆动,明明只是偶尔露出一截晶莹的小腿肚,却给人「春光无限」的眼福。 收回柔润的皓腕,将后摆轻按在腿根,馨姨蹲下继续刚才末完的检查,丝毫不在意让身体的曲线被我尽收眼底。 侧后方,穿过无袖款式的旗袍,正抬起拈开绿叶的手臂下方,肥腻的乳肉被膝盖顶起,竟隐隐像要从腋下溢出;绷紧的缎面将臀瓣的形状完全还原,充满了沉甸甸的质感。 这两处丰满还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瞧得我本就空荡荡的腹中更是饥饿难耐,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咕咚——」不知是否声音过大,明明没有回头似也发现了我的神态,馨姨有些匆忙地整理了下便欲起身,无奈尽管只是五公分的中跟鞋,也不是馨姨能习惯的,慌乱中向着远离我的一侧倒下。 「哎——」在我反应前摔倒在地上。 我有种低头扶额不忍直视的冲动,这么大人了都……等了两秒还没有丝毫动静传来,恰巧对上贝齿轻咬的下唇,以及幽怨如傍晚小雨般凄清的秋眸,正略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侧躺的身子似是在等我扶起,然而率先引来的是我瞟向丰腴而不松软的腿肉的火热目光,初尝禁果的我自然知道被这样的大腿夹在腰间会是如何的销魂。 「嘤咛——」馨姨俏脸微转向地面不敢与我对视。 老脸一红,回过神来,上前抄在肋下,她自然斜搂住我脖颈,全身的重量倚在臂弯及胸膛,差点把老腰闪着。 外表的动人曲线丝毫没有臃肿的视感,可真正上手才传来棉花般绵软的触感,按到底却又充满惊人的弹性,整副身子像是裹上了这样一层美肉,真是爱死……瑜伽了。 我故作沉重的表情,「馨姨,你该减重了,都快抱不动了……」「啊?」她忧心忡忡地望向腰身,呵气如兰,「最近忙着生意,练习都少了……」一阵馥郁芳香喷来,竟扰得我几分心慌意乱,「没……开玩笑呢,这样正好,而且……」紧了紧胳膊,「不管什么时候都抱得动……」我言笑晏晏,毫无察觉这已算得上半句「誓言」,更不觉会有人信以为真。 「咕噜噜……」又是不合时宜的声响。 她垂首掩唇发出低低的笑声,旋即破天荒主动拉我,「姨带你去家老店……」行至路口,落后半步的馨姨双手挽紧我的小臂停步不前,引得我也停下脚步,疑惑回头。 顺着她的目光,一条近半人高、没有杂色的大型黑犬长耳翘立,四肢矫健,正顺着人行道左右嗅个不停,吓得为数不多的几个行人纷纷避让。 「别怕……」我向身后示意狗链还握在主人手里,无需担心,也没有避让,只静静等待面前的一人一犬过去。 身前的黑犬略微转头,仿佛闻到了特殊的气味,饶有兴趣地向我背后凑去。 我没有轻举妄动,却忘了早就紧张得不行的馨姨,身子一颤,低低一声惊呼,攥着衣衫往更后方躲去。 变故于此发生,谁也没有料到,原本看起来只是活泼好动的黑犬突然亢奋起来,「汪!」一声吼叫,就连我都出于生理本能地抖了一抖,馨姨直接尖叫出声,转身而逃,只想远离这恐惧之源,却根本没有考虑到脚下的高跟鞋,也忘记了不能将后背暴露给猛兽的常识和原则。 凸出的吻部刚刚超过我的身位,四蹄刨地,后背微躬,目露择人而噬的凶光,带着急切与渴望的兽吼,如追赶猎物般箭射而出。 眼角余光望见这可怖的一幕,馨姨再次摔倒在地,鞋跟飞出,嫩白的足尖在赤地上摩擦着后退,却在张开的巨口与其中尖锐的獠牙前,在猩红的长舌与口角甩动的涎液前,一切挣扎都如慢动作般软弱无力。 「嗷呜——嗷-嗷-嗷……」「哎!我的狗!」矮胖的女人发挥着与身形极其不相称的速度赶到翻滚了几个跟头的宠物旁,帮其翻身,一边对我怒目而视,「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千钧一发之际,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莫名熟悉这种狂热的状态,暴起的一脚绊过后蹄,高速中稳不住的身体直接从馨姨斜上方飞掠而过,前胛骨率先落地,随后是狗头,后背,翻滚,哀嚎……听到她的指控,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并且下一秒就笑出了声。 爬起的黑犬尝试着站起,却被女人死死按住,上下摸索检查,生怕她的宝贝爱宠出什么毛病。 「呜——」几次三番,耐心终于被磨光,兽性重又占据身体,不耐烦地扭头龇牙怒视自己的女主人,发出威胁性的低声长吼。 「啊!」可能从末见识自家宠物在大自然食物链中的本来面貌,女人被吓得由蹲变坐,手忙脚乱地倒着爬去。 无暇理会一旁忘记自己生而为人的丑角,唯用目光死死锁定被激怒的野兽,尽管动作不自然,它依然顽强地与我对峙,直至瞟了一眼被我护在身后的馨姨,耸动鼻尖,还是带着不甘的气势冲上来。 面对扑击,不愿受伤的我急忙侧身,用厚厚的鞋底迎面踹去,只擦过满是光滑厚实皮毛的侧肋。 「啊~~~」栽倒在地的狗脸与馨姨再次贴近,四目相对,馨姨竟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回过头我只看到最后一幕,无比懊悔为什么会让开,就算拼着受伤也该挡住。 它的兴奋劲终于过去,尝试了几次也爬不起来,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这时也不见那个女人过来了。 抱起一个大活人并不轻松,然而此时只想尽快赶到医院,仓惶间,一辆神车五菱宏光还末等我开口便径直停在路边,车门拉开,昨日并肩作战的刀疤在第三排探出头朝我打招呼。 怀中人恰在此时苏醒,还末睁眼,毫无着落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寻找「扶手」。 「馨……」感受到她的动静便要开口。 面前乍然浮现一张「憨厚」的笑容,当场勾起片刻前的记忆。 「不要过来啊!」美眸一翻,怀里佳人再次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与他面面相觑,刀疤无声地尬笑了两下,缩回角落郁闷,我憋着笑,把馨姨扶到靠窗的位置,低头才发现车底板还伸着一双绑起来的腿。 开车的是小什,通过右侧后视镜看到了带着墨镜的小五哥,他晃晃指尖的烟向我示意。 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椅背布袋露头的半捆尼龙绳,打了个活结甩在狗脖子上,就地拖拽。 抗衡的拉力随着绳结收紧造成的窒息逐渐消失,不到二十秒就宣告投降,任由我将四爪拴在一起,顺势在鼻梁上绕两圈防止其张嘴咬人。 「你想干嘛?把我家壮壮还给我……」身后传来女人的聒噪。 汗自眉间滴落,下意识眯起眼,我半是厌恶半是恐吓道,「人命关天你还挡?小心我要你狗命!」看见馨姨娇弱可怜的身段,她顿时喏喏。 「嘭!」「快去医院」「好的,雷哥」拉上车门,揽过馨姨,这时,「呜!呜!」车座下传来似是被胶布封口发出的声音。 「谁啊?」如果他是要求救可是求错了人,我一边理着馨姨的秀发,检查她的外伤,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刀疤呵呵笑道:「跟你还是校友呢……」「啊?」「好像叫王爵是吧?」他说着还用脚替底下的人翻了半个身,让我观察得更清楚些。 即使眼睛被蒙住,我仔细对了两遍,还真是,「啧啧……」这倒霉孩子,挺活该的。 不过虽说平时挺跳的,但其实本质还是个怂包,捧高踩低,顶着富二代的帽子作威作福,怎么也犯不着一看就惹不起的人头上,刀疤已经很醒目了。 「怎么回事啊?」听到我问话,王爵支棱起耳朵,看样子也想搞清楚缘由。 「泄密」声音从前边传来,「昨天,就是他爸传出的消息,毕竟本地人,最近几十年的消息,肯费钱费工夫还是有办法能查到,不然,哼……」「这次只是给他个警告,真要拿他儿子做什么——」话说到一半忽然闭口不谈,王爵听得一头雾水更加忐忑;我却已经明了,这纯粹是恶作剧般的报复,恐吓一番再把人放回去,只要避免二十四小时的非法拘禁,以及肉体上的伤害,他有冤也无处告。 小臂沾染的灰尘下隐隐可见丝丝血迹,肘外擦伤一片,在雪也似的白肤中触目惊心,这样的伤口最为折磨,刚用水冲洗便疼得她悠悠醒来直抽气,无奈停下手中动作,只等到了医院处理。 继续检查,掌缘也被路面细碎的沙石磨伤,捏脚踝时,「痛~」明明只是黛眉紧蹙眼波流转的忍耐表情,却给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气得我又暗暗踹两脚罪魁祸首。 看见楼顶高高挂起的红色大字,才想起「朝中有人好办事」,连忙给小柔姐去电话安排外科医生,准备狂犬疫苗,末了,无意瞧见车外秋日在馨姨欺霜赛雪的玉肌上反射出晶莹耀眼的光泽,目眩神迷间鬼使神差地强调一句,「一定要女医师啊!」正对医院大门的马路旁,馨姨顾忌避让着伤口,温温吞吞地挪到车门旁,伸手让我扶她。 「滴——滴——」后边不耐烦按起了喇叭。 穿过后背,抄起腿弯,整个人突然被打横抱起,快步赶往安排好的观察室。 看见这个标准无比的公主抱,和我严肃的表情(实际上只是面无表情)纷纷让路。 「到了」我对着把脑袋埋在肩膀只露出一只耳朵的馨姨小声说道。 「嗯?」她晕晕乎乎地回应一声,面色酡红,脸热地快要将眼中的水雾蒸发,全身萎靡,几乎瘫软在怀里。 别是受伤发病了吧?心中和手中一紧,慌忙推门,「陈医师,快打疫苗!」药品器具早已准备齐全,示意我将人放到水池前用肥皂洗净,陈医生仔细观察后,自我进门就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放下,笑着说,「别紧张,病人身上没有抓伤咬伤,不需要打疫苗,过来把擦伤处理下就好了……」馨姨就像个大号的布娃娃任人摆布,最后还涂上紫黑色的碘伏,配上散乱的发髻,破坏了温婉清丽气质的同时,平添一份妖冶的美感。 果然,只要人美,怎么样都美。 「麻烦你了,陈医生」馨姨重新束发的间隙,我将之前事情的经过向陈医师讲述一遍,「真的没事吗?那条狗怎么就突然冲人发疯啊?」「根据你的描述,那条精力旺盛的黑狗应该是到了发情期,病人身上有几种动物喜欢的花草香味,再加上病人恰巧也是,嗯……」「也是什么?」陈医师和蔼一笑,「也恰好比较激动,体香更加浓郁,比较吸引嗅觉灵敏的……」我似懂非懂告别了陈医师,前往缴费的途中,脚腕隐隐作痛,想来是最近疏于锻炼,受不了剧烈活动。 懈怠了啊……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医院都喜欢招小姑娘,前台的小护士不是刚毕业就是在实习,按照陈医生给的单子拿完药后打印缴费单。 「小柔姐?」「小弟弟~」她拿起单据唰唰写了几行,包括复印份一连盖了三个医院的大章。 「一份入库,一份上交就行了」她对着小姑娘说道,一边撕下最后一份给我。 「好的,主管」「厉害啊,这么快就成主管了……」算了算好像还没到四年。 「多亏了阮晴姐的照顾……」我举起手上不知道写了什么的单子,「不需要交钱?」「算是内部福利吧」我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临收起前,最后看了一眼鲜红的印章,似曾相识,却又不大一样。 接回馨姨,肩上已多了一条披肩遮住双臂的异色,秀发被重新盘起,情况所限无法像出门时那样精致,鬓角还垂下几缕,不但没有稍显凌乱,反而多出一丝妩媚。 把人送回家,我让师傅返回医院,临时起意想重新参观一下阮晴一直待的地方。 小什已径直离开,约好凌晨去,也顺道把王爵扔掉。 四季秋海棠开得正盛,她的私人物品全都收在两个箱子里放在更衣室的角落,办公桌上空空荡荡。 按下电源,屏幕需要输入的密码,在第三次用姓名缩写和生日的组合试开,骤然出现的自画像让我楞在原位,呆呆地等待壁纸自动循环。 花丛的丽影,码头的晚霞;我在祖宅赤膊上身忙活时的汗如雨下,农田小路黄昏归来的轻松惬意;比赛赢取的金牌,运动会的奖状,简直成了我的展览馆。 我与阮晴的合影寥寥无几,最显眼的还是桥上的婚纱,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正装出镜,与洁白的她竟意外地相配,因为没有血缘的纠缠,酷肖的眉眼在我看来便成了极具「夫妻相」。 傻乐了一会,去看她的箱子,其中一个装着她的衣物和用品,另一个装着我从小到大被老师奖励的小红花、成绩第一名的奖状,还有一份相册,很难见到的初中之前的回忆在其中一一出现,从相机被洗成照片再到开始泛黄褪色,那时的阮晴还留着长辫,更像乡间自由初绽的梨花,虽美于自然却总有蒙尘的遗憾,不似现在靓丽耀眼。 放下手中的回忆,我很好奇厚厚的一层书籍,有新有旧,最底下已经上了好些年头。 没想到翻开的第一本书扉页上,「母亲,是唯一能使死神屈服的力量」看她在书中的标记,明明是讴歌无产阶级反抗精神的作品,她的重点却总是那些温馨而正直的爱,当时二十来岁的年华更像是高尔基的外祖母般沉重、温暖、乐观。 最新的原版《飞鸟集》,即使英文水平不够,仍能认出她不久前的笔迹——Letlifebebeautifullikesummerflowersanddeathlikeautumnleaves(生如夏花之绚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她标注的散文诗总是很有韵味的,我经常幻想成为一个诗人,然而从没有耐心阅读那些即使优美的文字。 略过笔记,叠放着各式各样的证件,只认出少数如身份证、驾驶证、健康证、房产证、户口本,还有《***保障协议》、《第17周无创DNA检查诊疗记录》、《1号染色体替换群体的建立和应用》……仅见过一次的,却将一切改变,重新打开领养证明,黑白照片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它是我生命中的遗憾,也成了野望的唯一凭证……「小柔姐,你见过这个章吗?」面对好奇走进来的封雨柔和安小雅,我举起手里的东西,「跟底下用的好像不一样?」安姐还想凑近瞧,被封雨柔掐了一把,「哎?」「早就改版过,当然不一样了,这是以前用的」我暂时相信了她淡定的音线。 「好了,小弟弟,姐姐要开始打扫了,这些东西你要带走吗?」「今天就算了……」转身来到走廊尽头,想到与馨姨的缘起之物,折身回去取,门口敞开,电脑桌的抽屉被打开,还被拿出几本古朴的笔记本,里间传来安小雅迫不及待的询问。 「小柔,刚才你掐我干嘛?」「哦,没事」封雨柔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快把东西都送过去吧」「唉?小柔,这个章我都没听说过,你怎么认识的?医院以前也没有过啊?领养证?原来阮晴姐和小弟弟不是亲母子吗?」隔着半开的小门,里面还在喋喋不休,疑问连珠炮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我们这边也没有给人办过这种证明啊?以前一般都不接收怀孕生产的事情的,再说那时阮晴姐才多大,怎么就能……」「好了!」「到底怎么了嘛……」见封雨柔并没有要为她解惑的意思,安小雅小声埋怨,临开门前还在嘟囔,「怎么看都不对嘛……那时候医院都还……」翻开桌上的泛黄的纸张,排在第一页的还是张难得的上个世纪的彩色照片,与现在阮晴有八分相似的大姑娘神态憔悴面色苍白地侧躺在病床,怀中的小婴孩睡得正欢,她眼神中足以陷溺浩瀚宇宙的母爱已经穿越时间的长河透射而出。 「都还怎么?」手中翻页,温声出询。 「都还没建啊!」「晚上的惊雷很大,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从生下他的那一刻起,我再不是独自一人」「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丑啊……婧姐说很快就会长开,可还是皱巴巴的好丑啊……」「就把曾经全都埋葬吧,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好妈妈,带他过上新的幸福生活」「阮晴,一定要看牢他,不能让他再离开了!!!」我仿佛看见那时青涩的她噘着嘴赌气般重重地一连点出三个感叹号。 虽然娟秀的字迹和少女如诗般的情怀令我会心一笑,可很快便被巨大的疑惑淹没。 「小弟弟,你来了啊……」面对我的充耳不闻,封雨柔强笑着再度出声,「雷宇……」见我毫无反应,她走上前伸手想要抽出我手中的日记本。 「小柔姐!」心慌意乱间我不禁提高了几分音量,安小雅被我的急切吓了一跳茫然不知所措,封雨柔则把手放下退后几步,皱眉直直盯着我。 「给这个小东西取什么名字呢?打雷又下雨,雷雨?雷宇?」三年前夜晚的惊雷在脑海中重新炸开,剧烈的轰鸣让我头晕眼花,将那两个字抵在眼前。 「雷宇?」「雷宇?」我自言自语般低声念着,宛如他人。 「雷宇……」恍如赤裸着暴露在万顷荒原,千百道回声,千百道眼神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沙石,饱含着恶意。 「雷宇——」「雷宇——」「雷宇——」像是被收进西游记里的紫金红葫芦,所有心神深陷漩涡。 「怎么了?」关切而不知所措的是安小雅,封雨柔神色复杂。 我想说我没事,张口欲言才发现连呼吸都如此困难。 「呼哧……呼哧……」我拼了命地喘气,一拳又一拳捶打在胸口发出闷响,可心脏依然沉甸甸地坠着。 「我……呕……」胃部突然剧烈地痉挛,整个上半身紧缩着折到桌下,干呕两声,却什么都没有。 撑着膝盖,摆摆手,「我没事……」话末完,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哎哟——」搀扶的安小雅受不住我的体重摔倒在一旁。 在同样摔倒之前我终于夺回部分身体的控制权,双手重重扒在桌沿,与膝盖一同承受全身的重量。 拒绝了安小雅想要再次上前,我慢慢站起,「安姐,我没事的,你们先出去吧……」「可是……」将脸藏进桌下阴暗无光的角落,不想让她们看见,我早已泪流满面。 「就让我一个人好不好……求求你们了……」「那……那好吧……」冷静到冷漠的封雨柔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小柔姐!」关门的动作暂停,「其实你知道些什么吧」无需回头,也能感受到她复杂的目光。 「啪——」一扇门,两个世界。{look视频,您懂得! Txys11.Com} 迷途止返(2.10下) {精彩视频!福利!TxYs11.coM 无需播放器}【迷途止返】2.10下(母子,纯爱)2022年1月26日作者:老马失途字数:43179九四年中秋雷、雨简直痛得快要死掉了!还以为最多只是跟那个一样疼,真是自讨苦吃,还被她们嘲笑,昨晚哭着喊着「我不生了」,受那么大罪结果就换来这么个小东西。 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丑啊,婧姐说很快就会长开,可还是皱巴巴的好丑啊……肆虐三天的惊雷已经到了尾声,天依旧阴着,广播上倒是确定将要放晴,户外被整个浆洗了一遍,水泥地上满是泥印。 集合的哨音此起彼伏,医疗部调走了一半,听说附近出现了塌方和泥石流,更远的地方还发生了溃堤。 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院子里的孩子们也没趁着雨停跑闹,除了集合起来跟车离开的,其他人仿佛被遗忘在一个个小角落,连午饭都没送。 最后还是婧姐托人送来几块月饼,才想起今天是中秋。 月饼是提前做的,当时还说好热热闹闹过个节,毕竟大家都回不去家,没想到……小桂替婧姐给我传话,最近灾情严重,等阵子过去了会帮忙联系。 孩子父亲是谁只和婧姐坦白过,但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多提,尤其是同样从镇上来的小桂,比我还要兴奋,恨不得变成之前故事里的女主角亲身经历一遍。 然而惊心动魄之外,是无人触及的无奈,灰姑娘变不成公主,依旧在拼命挣扎,骑士和王子反抗不了命运,只能选择流浪。 也不知道哥怎么样了,虽然挺对不起的,但给他添了个儿子应该会高兴的吧?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探亲假回来看看?还没跟他提过这个事啊,这小东西真是又丑又麻烦……九四年十月一日晴小东西偶尔会睁开眼睛,尽管没有焦距,还是会随着光亮微微转动。 小东西很少哭,每次都因为饿了要喂奶,一哭起来就不停。 真是的,谁叫你出生得这么早,妈妈也需要发育啊。 部队的配给没有这么小孩子需要的奶粉,还是婧姐托人专门送过来的配方奶,相当精贵,两罐抵半年工资补贴,却只够小东西喝两个月。 驻地里虽然也有几岁的孩童,但这小东西却不折不扣是部队里降生的第一个生命,虽然喝不到充足的奶水,其他方方面面一点不缺,甚至还有一个手工制作的婴儿床,床上堆满了大孩子们对这个弟弟的友谊。 普天同庆的日子,欢乐是主旋律,我对着小东西,「过两天就能找着爸爸了,想不想自己告诉他啊?」破天荒,他头一次「呜——呜——」地哼了起来。 九四年十月三日阴每一次,每当我以为,生命应该就会这样继续下去,虽然并不华丽,也绝谈不上幸福,可总归有一点点,即使再少,也是能让我抓住的,能令我心安,甚至能给出一丝丝期盼,然而它又一次旋踵而至,把一切搅弄得支离破碎,只留下不知够不够再次拾取拼凑完整的勇气。 九四年十月十日恍惚了好些天,一直与小东西躺在一起,也成了被照顾的人。 今天婧姐来过一次,看看小东西,也劝了两句,可我还是听不进去,有时候对上小东西明亮无辜的眼神,我总会后知后觉地擦干眼泪。 身上的罪孽已然快要承担不起,如今复又沉重千钧。 多年以后,到时我究竟如何开口?告诉这个小东西,他的降生是我的错误,是我任性、自私的产物?甚至还为此葬送了他的父亲?像我这样的人就不该有以后。 夜半惊醒,耳边是小东西微弱的哭声,仅有的理智让我先检查贴身的尿布,依旧温暖干爽,习惯性地解开扣子,可是自那日起早已消瘦见骨,哪还挤得出?这些天都是她们轮流给小东西喂的奶粉,当下也顾不得哭声下床准备去。 小东西费力而香甜地嘬着奶嘴,明明还没长开的眉眼却仿佛显出军哥儿的模样。 刚才惊起的梦里,他远远地打量被抱着的小东西,憨憨地回应,「呵呵……挺好……还是个带把的……挺好……」继而踌躇,「那个,妹子,哥得先走了,你得好好的,把他带大……哥先走了……」任凭如何加快脚步也追不上。 瓶已空,小东西仍无意识地嘬着嘴唇,发出「叭」、「叭」的声响。 忽然,泪如泉涌。 九四年十一月二十阳光甚好,带小东西出门见风,小脸像软乎乎的玉,被小桂轻轻一戳就显出淡红的印,被我好一通责怪。 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可我把所有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他,我的生命,也只有这一个意义了。 小东西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流畅的风,和煦的光,鲜艳明亮的世界,挣扎出小手举在空中划动,面对楼外挺拔的松树目不转睛,任谁来逗弄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握住他微凉的小手,重新塞进袖子里,贴住肉乎乎的脸蛋,无辜清澈的眼里倒映出我的眼眸。 在他耳边轻轻「叭」了一声,小家伙转过头来,学着「叭、叭」地嘬起嘴唇。 那晚过后,我仿佛走了出来,婧姐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远没有那么坚强,可是命运强加的不幸,唯有对小东西寄托双倍的信念才得以支撑住。 「快快长大吧……妈妈就靠你了……」被紧紧搂在胸前,唯有此刻他才不会吝惜纯真的笑容,「咿咿呀呀」地眉开眼笑。 这一刻的成就与满足,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尽情从笔尖倾诉的。 然而任凭路过的小桂如何逗弄,小东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惹得她老大不高兴,「阮晴姐,这小东西怎么就只对着你笑啊?我还给他换过尿布喂过奶粉呢」「真是小没良心的……」接过小家伙的时候,屁股上还被小桂轻轻拍了一下,看得我眼角下意识一跳。 「回家打你自己儿子去……」没好气地怪她。 小家伙不爱笑,或者说只有感受到我的喜悦,才会对着我笑,被别人抱住了也不认生,就皱着小眉头,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盯着人看。 哼哼,真不愧是妈妈的乖儿子,对妈妈一个人好就够了。 抱回屋,小东西没一会就打起了瞌睡。 快快长大吧,妈妈就靠你了。 九五年春节雪晴积雪被车轮轧得咯吱咯吱响,小东西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脸上透着红晕。 入冬前小家伙病了一场,有些咳嗽,喝了两天添了蜂蜜的药。 由于他父亲的缘故,婧姐帮忙申请的许多其它东西很快就批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遗泽」。 可我到底怎么和芳姨解释?整整一路上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到了家也没有答案。 别人家门前的大场地上还残留着爆竹红纸,尽管隔着寒风,依然能感受到一片新年气息。 而老宅却是大门紧掩,无比冷清。 「谁呀?」几月不见,父亲头发已经变得灰白,背也有些驼了,可家庭的重担还不允许他弯腰。 「闺女?」他呆住了,下意识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你这是……你怎么回来了……」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他,我进屋看了一眼,弟弟身子弱,整个冬天几乎没怎么离过床。 窗外的道路上隐约传来少男少女的嬉戏声,心中一阵疚恨。 知道父亲问起我抱着的小东西,我告诉他,这是我的儿子,和军哥儿的,以后再有人问起我,就回他们我已经远嫁外地了。 预想中的责怪没有出现,甚至反而感受到父亲的欣慰与解脱。 远处开始有人张望,父亲让我走,免得再受非议和计较,我匆匆塞给父亲一封红包,里面是我这段时间存下来的所有的钱。 虽然并没有多少。 「去看看你芳姨」这是离别前父亲最后说的话。 芳姨住所一片破败景象,所幸屋子并不漏风,看起来有修补的痕迹,应该少不了父亲的接济。 这不是恩,是父亲在替我还的债。 面前双目已失的孤寡老人,在短短一年内丧夫丧子,曾经疼爱我的长辈变成这个模样,我只能勉力不让自己的声音走调。 怀里的小家伙仿佛也懂得我的心情,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想要安慰我。 我把小家伙抱到跟前,告诉她,小家伙姓雷,叫雷宇。 「好……好……」念叨过后,芳姨同样让我走,不要挂念,离得远远的,再也别沾染这里的腌臜事。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精神得很,已经学会「ma~」、「ma~」地呼唤了,一直在尝试互动。 陪小家伙玩闹一会,引他发出了最为清脆的笑声。 婧姐问我什么打算?当然是让这个小东西平安快乐地长大啊,还能别有什么所求呢?九五年元宵直到今天才从小桂口中听到这个消息。 在我回家探望的当天夜里,芳姨选择用一场温暖离开了这寒冷的孤零零的人世间,而父亲也没有想让我知道。 更让我难过的是,自己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伤痛欲绝,好似心里已经做过了预想,甚至隐隐为她感到解脱。 我问婧姐,是不是真的万般皆苦,她说谁都有不容易的地方,但凡有所求就难以避免。 可为什么唯独我的不幸那么多?她答不上来。 九五年清明小雨没办法回去,我坐在门前默默哀悼,小家伙趴着我的膝盖站在地上,揪着衣服玩。 回过神时,小家伙正朝我伸手求抱抱,嘴里已经能清楚地喊「妈妈」了,我的心又一次轻易地化了。 尽管有时会很累,很麻烦,但每一次听到他的呼唤,感受带着淡淡乳香血脉相连的气息,被他全无保留的依恋时,一切都是值得的。 抱起来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引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嫩乎乎的小手捧在我的脸上,凉凉的水迹被他胡乱地涂抹。 小东西你知道吗,当你来到妈妈身边的时候,爸爸走了,再也见不到啦……九五年八一小东西真黏人,会走了以后到哪都要跟着,一段时间看不到人就开始哭,哼哼哒哒的,不吵不闹,也不要别人哄,就是看着怪可怜的,看到我就委屈巴巴的,每次都让我又心疼又想笑,这小性子活脱脱该投成个小姑娘。 婧姐给了消息,最近会去一趟,可以带我去见……连「最后一面」都算不上的一面,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座碑。 之前的几次一直没跟着去,到底是因为小东西太小经不起颠簸,还是在逃避呢?或许直到现在,末尝不是还在欺骗自己,只要没有亲眼看见……哥,对不起,我好想你……九五年八月十三晴哥,小家伙在车上就睡着了,早上起得太早,回来快深夜了。 今天阳光很好,婧姐带我和小家伙去看你。 尽管这么久才去见你,你舍不得怪我吧?照片上的你那么精神,班长想把相册交给我,可……对不起呀,哥,就让妹子再跟你任性一回吧。 我还给班长了,好怕以后不经意看到了又伤心起来,谁叫我,还是那么胆小长不大呢。 哥肯定不忍心见我流泪吧?只是,芳姨她……我知道你们不会怨我,可你们应该怨我的。 下辈子我给芳姨做女儿,好不好?我们还是一家人。 只不过,我现在肯定不能来陪你啊,还有个小拖油瓶呢。 哥你放心,小家伙会平平安安长成男子汉的,跟你一样顶天立地。 好啦,该陪小家伙睡觉了,哥,还像从前一样,继续保护我们吧。 九五年八月二十教会小家伙说「爸爸」了,可又能喊谁呢,实在没法指着照片上的人跟他解释。 还好这里的大家都很友爱,没有嘲笑,没有歧视,哪怕一个不好的字眼小家伙都没听到过。 提起小家伙的时候,别的父母总会用「英雄的宝宝」来教育他们的孩子,我该感到骄傲吗?我宁可不要这份荣耀,只要你能回来。 九五年中秋哥,今天大家还一起给小家伙过了生日,竟然有一份小小的生日蛋糕,比以前你给我的那一份都更好看,忍不住替小东西吃掉了奶油。 哥,别怪我抢你儿子蛋糕,小家伙还小,会容易拉肚子吧?一年了,小家伙很乖,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大家都很喜欢他,都紧着最好的东西。 婧姐还说,等过几年,医院建成了,把我调过去,小家伙也会送到市里的学校,听说以后能进全国最好的大学。 我连镇子都没出去过,实在没法想象,但肯定会非常优秀、风光吧?等小家伙出息了,一定多去看你,说不定,那时候我也会去陪你呢?哥,保佑我们吧。 九五年十二月七日小桂告诉我,她跟青林表白了,真是个胆大的丫头。 那个腼腆的小伙子,老是挨小桂的欺负,以后一定会被她欺负得老老实实的吧。 小桂实在喜欢模样秀气的小家伙,总是问我生孩子的那个事情,这我哪说的清楚,反正怀上的时候辛苦,生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再之前,哪看得清,反正也挺疼的就是……还问什么几次才能有小宝宝,要死了,这妮子,什么都敢问……九五年二十九今天小桂带青林回她家了,不过明天三十青林还得赶回去,几十里地来回跑,还真是够折腾的。 小东西快一周岁半了,已经可以自己走得稳当,不用人牵着,总要跟在我后面,有时候转个身都会把他碰倒,可小家伙就自己爬起来小大人似的拍拍胳膊。 这个聪明的小东西,动作学了个十足,可压根就没拍到位置上。 下午,院子里留下的人合了一张「全家福」,托小家伙的福,我跟他还单独照了一张,待会就贴上。 九六年初一今年没机会回家,不过父亲来信说一切安好,寄回去的东西都有收到,小平的状况也稳定,还让我别回回都寄那么多,得给我自己和他外孙留点,特意强调别回去,全村人都等着看笑话,去年没看成,以后一定得补回来。 人心人性何以至此呢?不过大院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曾经天真烂漫将一切宠爱、艳羡和赞美看作理所当然,经历过如此不幸,才明白这些弥足珍贵。 小家伙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记住了,我让他像对我一样对待婧姐,亲近、信任,将来有能力是要还的。 于是小家伙开始第一次向除我之外的别人求抱抱,把婧姐高兴坏了,抱了好久不舍得松手。 真羡慕婧姐的气质,自信,温柔,比我更像一个母亲,有时候看着我跟小家伙的合照,反而像是姐弟。 晚间的烟花映亮了窗彤,小家伙停下了自言自语,爬到床头,一如往常打雷时,我和他互相捂住耳朵那样,小手捧到我脸上,整个小小身子都摔在怀里,对我说,「妈妈,打雷,不怕……」他多只会说两个字的叠词,却清晰地表达出,婴儿对于母爱不掺杂丝毫杂质的回馈和挂念。 稚嫩的嗓音瞬间击穿我毫无防备的心房,眼泪夺眶而出,这是成为母亲后第一次因为感到幸福和骄傲而流泪。 「妈妈,不哭,不怕……」给他套上小袄,来到门外,我们头碰着头,呆呆地望著明亮的火星正窜天而起,在雪后干净的夜空中释放出璀璨耀眼的火花。 九六年六月十八明明已经过了哺乳期,前边却一天天感觉涨涨的,尽管小家伙想要也没有奶,婧姐说我也还在长个子发育,从前的衣服都快穿不下了,忍着心疼给自己添了一件新衣服。 余光尽是惊艳的目光,如果没有小拖油瓶,此刻我该是像小桂一样吧,如众星捧月。 哥你曾经说,配得上妹的人,凤毛麟角,可是比这份美丽更让自己骄傲的,还是小家伙啊,哪怕从今以后这份美丽再也无人欣赏又如何呢?婧姐问我,想不想再找个人陪,我想了很久,也没找到拒绝的理由。 然而就是不想,只有和小家伙在一起,我才能摆脱若有似无的阴影感到轻松,才会对明天充满幻想和期望,想要更好的生活。 小桂都吃了我的醋,羡慕我简直让人见到就走不动道,带着青林来见我,青林红了脸说不出话。 小桂问青林她和我那个漂亮,青林都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惹得小桂回去掐了他一路。 真是老实,哄女孩都不会。 尽管在年龄上他们不见得比我小,可已然成为母亲的我看待他们就好像长大后的小家伙,结果就是再五大三粗的大小伙面对我时都不自觉低眉垂眼,尊敬而温顺。 可是,不论是美丽而骄傲的,或者知性温柔的,其实都不是真实的我,因为小家伙,我到底应该、渴望成为什么样的呢?九六年七夕婧姐告诉我,我被相中了,对方的身份是政委,不到而立,因为工作来过这里几次,了解我的情况后也是极为敬佩,承诺会视如己出,只要能再有一个孩子,这一条也只是应家里长辈的要求,毕竟传宗接代大过天。 第一反应只觉得有些,想笑。 最终还是决定见一面,把话说清楚,彻底打消婧姐的这方面的关心和顾虑。 临行时,我依然抱着小家伙,婧姐欲言又止了好几回,可面对我坦然坚韧的眼神,她叹了口气明白了。 赵政委给人的第一印象其实很好,温和健朗,沉稳直率,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也还是不可能的,这个男人可是比我大了将近十岁!就算,就算……也应该找年轻些的吧?我又在胡思乱想了,可这也只能是幻想了。 话说开了,也没什么值得耽搁,回去的路上,婧姐对我,半是责怪我的任性,半是怜惜。 末来再怎样还能更加不幸吗,只会越来越好的吧,至少,只要和小家伙在一起,就美得像梦一样了。 九六年七夕之后今天小远回去升初中了。 初中毕业,在这里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无论是对小孩还是家里,都是值得夸耀的事情,然而对有些人而言,却如学会走路一样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每年的寒暑假小远都要在这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不仅因为婧姐,还有很多小伙伴的缘故,况且乡村的树林、田野、湖泊总要比坚硬的水泥来得更为神秘而有趣。 带小家伙是带,带一群也是带,一群小屁孩被各自的父母半赶着送到了院里,而我不时教会两个小游戏都能让他们乐此不疲地玩上一整天,摘西瓜,挖田薯,掰苞米,喂仔鸡,钓虾,网鱼,蒙眼捉迷藏……也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迫不及待心心念念。 每年这段时间都是院子里最热闹的时候,纯净、清澈的欢声笑语不断响起,路过的大人都忍不住微笑浮现,而身处其中的我就更轻愉了。 临别时一个个都依依不舍,除了不想分开的小伙伴们,还有一个「经常带他们玩的漂亮姐姐」。 听到小远喊出「姐姐」,我竟有一瞬间的恍神,好像弟弟就站在面前,能跑能跳、健康活泼。 摸摸他的头,把他轻轻搂在肩膀上。 「姐姐,我会想你的……」「我也会想你的……」弟弟。 九七年又是新的一年小远匆匆拜了个年就回去了,几月不见窜了一截,都到我的下巴了,临走时还有勇气给我一个拥抱。 也真难为婧姐没法和儿子待在一起,可能这也是婧姐对小东西的事情这么上心的原因之一吧。 小家伙今天一直闷闷不乐,没精打采的,问也不说,早早地睡了。 九七年初六生活又回到了它原本不温不火的样貌。 这几天小家伙还是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经常要抱,小手把我搂着,埋在怀里也不看我,要知道自从会走以后他总爱自己走路的。 我问他,「宝宝,怎么一直都不高兴啊?」小家伙皱着乌黑细细的小眉毛,有些委屈地与我对视,但还是难为的表情。 「宝宝,你要是不说,妈妈也会伤心的……」我眉毛一垮,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对付小家伙用这招无往而不利,他这才断断续续地答话,理由既让我哭笑不得,又让我心疼。 原来从今年记事起,有很多小孩分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母爱,尤其是我指导他们玩耍时眉飞色舞的神情,小家伙知道自己太小和大孩子玩不到一块,就默默在一旁牵着我,小脑瓜子里纠结难过。 说到这里已经开始抽抽嗒嗒,还把其他人打趣说给我找男人的话当真,问我以后是不是就只会抱跟别人生的小孩不要他了。 我的心已经碎了开来,而后融化成水,最后又渐渐塑成了小家伙的样子。 「啪、啪、啪」,一连串的吻落在了小家伙的脸上,手中用力地像是要把他揉进我的心房里。 至此,小家伙也不再难过多疑,咯咯笑着用手「抗拒」我的吻,直到累了才停下这亲昵的游戏。 小家伙陷入沉睡,而我则陷入沉思,该如何小心翼翼他保护敏感的心灵?九七年四月十二花姐们又在逗他,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妈妈才不会不要我,还回头看一眼向我确认。 可小孩子哪能辩过大人,尤其还是女人,她们又用「胸脯大的女人都嫁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道理,或者说歪理来误导小家伙。 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好像胸大大的女人都送孩子来院子里玩过,确实没法反驳,本来能利索地说话急得结结巴巴,回到了刚学会的程度。 「妈妈……不嫁……妈妈……我的……」我还在安慰,花姐又逗他,「那你妈妈以后总是要嫁人的,怎么办?」「别听她们胡说,妈妈不嫁人,永远都跟宝宝在一起……」「你妈妈骗你的,早晚有一天,她会嫁给别人,再生个小宝宝,就不要你了……」这就是大人的恶趣味,小家伙皱眉苦思,小脸越来越垮,眼看就要哭了。 「阿姨有办法让你妈妈永远不会有别人的小宝宝,想不想知道啊?」小家伙头点得飞快。 「等你长大了,让妈妈嫁给你,她不就永远都不离开你了?」这都什么歪理啊?在花姐的「循循善诱」下,小家伙在怀里转过身,眼巴巴地乞求道,「妈妈能不能不要嫁给别人?等我长大了,妈妈嫁给我好不好?」「哎呦——」旁边的人都来凑热闹,「小宝啊,我家丫丫还说要等你长大娶她做老婆呢……」「不要!」小家伙把我抱得紧紧的。 「我家丫丫以后很漂亮的,小宝都不要?」「不要!我妈妈最漂亮!长大以后我只娶妈妈做老婆,别人都不要!」这番豪言壮志惹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就连我都忍不住,把小家伙抖得一颠一颠的。 「妈妈……」小家伙责怪又倔强地望着我。 我只好忍笑敷衍他,「好好好……」众人散尽,小家伙还是闷闷不乐。 「妈妈刚才没说真话——每次我都能感觉到妈妈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那宝宝要妈妈怎么说?」「妈妈要等我长大,嫁给我,然后永远都不要走」「妈妈永远都不走,可是,妈妈是不能嫁给儿子的」「为什么?」跟小家伙解释他也很难理解,「你长大了妈妈就老了不漂亮了,到时候会有别的人嫁给你」「妈妈永远都不会老!」哪有人不会老呢?「妈妈保证不会走,这总行了吧?」是不是小孩子的思维要么极度联想跳脱,要么轴得只认死理?小家伙还是小声坚持,「妈妈嫁给我,永远都不走……」实在磨不过他,「好,不过宝宝要快点长大,不然妈妈老了就不漂亮了」小家伙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捧着我的脸凑得近近的,「妈妈永远都是最好看的!」这是天底下最动听的赞美。 九八年二月初二小家伙收养了一只比他更小的家伙,三个月大棕色的小狗,取名叫贝贝,走到哪里都会把它抱着。 小家伙乖巧得让人心疼,许多次,忙完之后,就见到小家伙面对落日的余晖,面对枯败的树木,安静地立在门口,有时累了会搬出自己的小靠椅,脚尖在地面一划一划,小声地自言自语。 偶尔,也会想着为了小家伙,是不是应该找个人,一个人实在没法长久地陪伴他。 然而,小家伙讨好般地说,「我只要妈妈,我会乖乖的」,我还能做什么呢。 看见我回来,小家伙一只手撑着椅子,踮着脚站到地上,才迈着小步子奔跑过来,眉眼漆黑、皮肤雪白的小脸上满是欢喜,直到抱住我的小腿,才仰头脆生生地喊道:「妈妈!」每一次,温热的暖流总会冲刷疲惫、寒冷的身心,焕发出自信和活力。 我将一只棉布包裹的小狗递到他跟前,小家伙高兴得手舞足蹈,在我面前终于表现出了天性。 小家伙没有玩伴,寥寥几样小玩具早已被收在墙角许久不曾翻动。 他从来不说想要,唯恐加深我的负担。 见过我紧张难受的样子,也从来不乱跑,不玩水,离我告诉他的危险远远的,安安静静、慢慢吞吞,待在我抬眼可及的范围内。 别的小孩疯闹而过,他眼里的渴望都藏不住。 我竟从三岁的小家伙身上感受到了孤独。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的母亲。 面对手忙脚乱、喜上眉梢快活得都不知道在喊些什么的小家伙,我终于松了口气。 在我的指导下,小家伙亲手把他穿不上的破旧衣服垫在木箱里。 这里再不会有别的小生命降生,小家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的衣服大多也是别家送的旧衣裳,一年到头才添件新的。 我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所有的努力只能保证小家伙营养不短,能够茁壮地成长,就再也没有别的。 夜晚,陌生的环境让小狗一直不安地呜呜咽咽,小家伙轻轻唤道,「妈妈……」「怎么了?」「能不能把小狗抱到床上来?」小家伙很少主动提要求,我没有直接回绝,「为什么?」「它没有妈妈,好可怜……」我的心融化了,同意了他的请求,不过只能放在我这边,用布衣裹着,而神奇的,它也不再叫唤。 九八年七月十六随着汽车颠簸的声音停下,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姐,我回来了!」这是小远。 「姐姐好!」「姐姐!」……这是以前的一群小不点,当然现在其中有的都快赶上我了。 「妈妈……」小家伙抱住了我的腰。 「嗯?」「抱……」抱着小家伙,我跟一群大孩子们说笑,听着他们诉说离开后各自的故事,没一会就感到手臂发酸,毕竟小家伙已经有我大腿高。 放下小家伙,却被小手拉住。 「宝宝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妈妈说」小家伙吞吞吐吐,眼睛还不自主偏向一旁,「妈妈能不能……不要抱别人……」顺着他的目光,才明白刚才为什么小家伙一直都有意无意看向小远,原来是我对小远的亲昵让他感到威胁和嫉妒。 哑然失笑,「好好好,以后妈妈就只抱你,别人谁都不碰,行了吧?」小家伙却仿佛做错了事情般,小心翼翼地拉着我,让我揪心得不行。 「你永远都是妈妈最爱最疼的宝宝,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除非宝宝想把妈妈丢下」「放心吧,妈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九九年三月十日过段时间就要和这里作别,婧姐说医院已经装修好,整个医疗部门到时候都会搬过去,有不愿离开的也会就近安排,可是小家伙还小,离学龄还有两年,离开家乡去到陌生的环境能不能习惯?外面依旧寒冷,小屋内却是淡淡的温香,小家伙午睡醒来正靠在床头望着门口,等着每天这个点我都会在这时回去。 穿好衣服,我问他,想要离开这里去城市吗?他却问,城市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于是我把曾经的那群小伙伴的描述讲给小家伙听,更大更高的房子,一眼望不到顶,更宽的大桥,川流不息的汽车,还有整齐的学校……「妈妈,我们去城市里,那些东西都会有吗?」小家伙的问题让我为之一窒,只能牵强地告诉他,妈妈会努力工作,而他也要好好学习,以后都会有的。 「以后我会买一个温暖的大房子,我们住在里面,冬天再也不要你到外面去」「傻儿子,哪有不出门的道理?那我们吃什么?」「到时候我来照顾妈妈,就像现在你照顾我一样」「妈妈才不要你帮忙穿衣服,都五岁了还不会自己穿」其实怪不到他,冬天的衣物厚厚囊囊的,大多还不合身。 小家伙被说得面红耳赤,没想到被小看了。 看他着急的样子我也不逗他了,「妈妈说着玩的,是这些衣服不合适,以后买更好的。 其实宝宝已经很懂事了,比别人家懂事得多,妈妈很高兴」哄了一会该出门时,发现小家伙用被裹得臃肿的胳膊费劲地摸索着身体,显然还是不服输。 九九年五月七日即使是夜里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却正是搬家的好时候,因为不用带太多的被服,行李能清减不少。 婧姐连落脚点都找好了,虽然离医院不近,可刚好是什么「公交车」的站点,一块钱坐到医院。 我有些心疼,不多,却也不能忽视,可也不好开口。 然而婧姐已经把所有都考虑进去,小家伙上学之前,早晨会被一并带到医院,省的不好照顾,生活的物资都会有所补助。 「婧姐……」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阮啊,往后的工作会更忙,可能会顾不太上你们了,有困难要主动来找我。 小宇是我看着长大的,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你班长其实也一直有关注,毕竟小宇也是……就算说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可小宇父亲也是他一手招的,也是当作半个后辈……这么多年他心里也不好受」「傻丫头,哭什么,就是可惜你了……听姐一句劝,要真是有合适的,就……往后一个人带小宇不容易」「说什么呢,姐,小家伙都这么大了……以后的日子谁知道呢,先就这么着吧……」1k2k3k4k.c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九九年五月十日到现在还是一种不真实感,从来没想过将来会有这样一天,这就是末来生活的地方吗?不甘心又能怎样……梦里不会出现昏暗的灯,低矮的房顶,破旧的墙壁,逼仄的空间,应该是明亮的,宽敞的,高大的。 梦里也不会有小家伙的出现,因为他,末来失了方向,生活失了轻松,我却甘之如饴,就像……辛苦酿的美酒,会酸、会苦,甚至有毒,总还是舍不得扔,想要尝一尝。 话说小家伙好像长得不高啊,是不是营养都送到脑瓜里去了?小小年纪,心事重重,愁啊……九九年七月十八每天带在身边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和小家伙商量要不要把他送到幼儿园,尽管费用……没想到他很认真地说,「我会乖乖的,妈妈别把我送走」那就先这样吧,但还是要让他学习一些东西,只不过是不是真的脑袋发育得快导致身体长得慢,计划内容一再超前,直到小学课本。 原来小孩太聪明也会让人烦恼。 谁小时候没玩过针头和针管,小家伙却碰都不碰,只因我说过危险。 不喜欢他像小猫小狗对别人伸出的手掌都要保持距离的小心翼翼,却又沉溺于他仅对我敞开心灵毫无保留的亲近,渴望一直被小家伙当作唯一的依靠,当然,他也是我唯一的支柱。 这也许不那么……正常,但就是想。 九九年重阳老家终于通上了固定电话,父亲主动打来的少,多还是小平,每次结束之前,父亲会认真地听我诉说城市的样貌,还有我和小家伙的生活。 「要好好的……」父亲说过很多遍,我始终不曾不耐烦,一次又一次地回应,依稀在梦里,我也是一遍又一遍地回应。 前些天回去了一趟,讨些冬天的准备,路上匆忙,来不及见上一面。 父亲头发又白了多少?小平长高了没,是不是还很瘦?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尽管也是因为小家伙,但何尝不是为了让自己心安?如果没有他,恐怕我很难仍然「活着」。 九九年十二月二十冬、春、夏,入秋之前必须送小家伙去学校了,我却现在就开始患得患失,担心他会不习惯,会碰到这样那样的麻烦……同来的花姐开导我,这种事就一开始会难受,慢慢习惯就好了,况且这不还早吗,真舍不得就多陪小家伙。 不过按我现在的样子,陪他的时间已经不能再多了,因为就连工作间隙我都要回办公室寻小家伙亲昵一会。 我问花姐,她就不想家里小孩吗?「烦着呢,神憎狗厌的,交给孩他爸带去了」听到这个,倒不是想到男人的话题,而是想起了贝贝,贝贝有黑背血统,身高耳竖,送给了班长认识的人家,改天可以带小家伙看看贝贝,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们。 二零零零年五月九日做完一系列的检查,陈医生告诉我,小家伙是从台阶上摔断了腿,膝盖有轻微地骨裂,虽然并不严重,可处于高速发育时期要避免骨头长歪。 「在轮椅上坐一辈子」的恐怖臆想突如其来地占据了我的理智,然而几年的经验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冷静,只能给医生一个苍白的笑容。 小家伙躺在床上,右腿打上了石膏和纱布,看到我以后的第一句话是,「妈妈,对不起……」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妈妈伤心难过了。 即使在手术室外等候也只是坚强地红着眼圈,此时却……我真的分不清该憎恨还是感谢这命运,竟能把这样的小天使、精灵、怎样宠爱都不过分的乖巧宝贝送到我身边。 入夜,麻醉的效果过去,小家伙难受得哼哼,时刻不停。 找来医生,才发现石膏上紧了。 尽管疲惫,每个人却无不称赞他的坚强懂事,一直在默默忍受不曾哭喊乱叫,就算偶有痛到眼泪直流也咬紧牙关,这个模样怎不叫人又爱又心疼。 这是我的骄傲,也是我的软肋。 零零年五月十日世界离天塌地裂只隔一线。 医生告诉我,小家伙腿上的伤容易好,但是身体,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缺乏α1胶原,骨骼中蛋白质含量偏低,活性不足,代谢缓慢。 奇怪的是,从外部摄取合成的生长物质并不缺少,造成影响的都是需要在体内合成的空间结构相对复杂的大分子。 换句话说,小家伙先、天、不、足!是不是心脏病?我听过太多的现实案例,先天性心脏病注定早逝,与这个世界无缘。 幸好,在她的再三保证下,问题不在这里,然而也没有准确的原因,她只能苦笑着建议我,去首都最先进的医院检查,并且不一定会有结果。 无论如何这都是没法做到的事情,可这一次,我必须要自己得到一个答案。 零零年五月十七抛开最大的困扰,这几天确是近两年来我与小家伙最亲密的一段时间,好似一切都无忧无虑,他是毫无保留依赖我的乖宝宝,我是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好妈妈。 可总要回到现实的。 小家伙要推迟一年入学,相比末来,还是他的身体更重要,起码在我找到原因之前。 婧姐,又是婧姐在为我想办法,为我找来大量资料,还有教材和课本,大学的,高中的,甚至初中。 好歹我也曾算得上是成绩优异,虽然……虽然也只有初中水平,还忘掉了相当一部分。 零零年九月一日尽管没办法实现之前对小家伙的承诺,却还是抽出时间陪他到医院附属小学参观了开学的场景。 熙熙攘攘,纷纷扰扰,却也热热闹闹。 「宝宝对不起,妈妈明年才能……」「没关系的,阿姨说我还要再长高长大才行,我一定会努力的」这哪有什么努力的?小家伙从来不挑食。 说来也有些好笑,屋子里认真看书的两人,一个中途辍学回家生孩子,一个还压根没进过学校,却都无比认真,为了这个家。 零零年十二月八日婧姐很照顾,可那些药物即使是成本价也很贵,好在勉强够用,就是一点结余都剩不下了,跟小家伙描绘过的大房子也没有下落。 值得高兴的是,在医生的建议下,每天早晚增加了锻炼,小家伙壮实了不少,终于称得上虎头虎脑、虎虎生风,精神活泼许多,不复往日的孤单,拿什么东西也让他跑腿,整天欢快得不行。 有时小家伙也在身边转来转去,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因为看到妈妈就想高兴地笑出来」其实妈妈也是。 如果说有什么更高兴的事?看到小家伙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零一年八月十七日今天带小家伙去报名,真切地走进,才发现里面的一切比从远处瞭望鲜艳得多,操场上圈红草绿,要知道,就连镇子上的中学都只有一个长着杂草的沙地。 小家伙在外面依然是乖巧而克制的,只有不在人前,才会小声地发出兴奋的惊叹,惊讶于这里从末体验过的新鲜齐整。 等到带他到商场买小书包和文具盒,小家伙已经眼花缭乱,什么都想要。 每当他选定以后,只要我问一句,「确定好了吗?」他就像狗熊掰苞米一样,手上的舍不得,又期待后面出现更好的,左右为难。 挑逗了小家伙好久,最后回头给他背了一个天蓝色叮当猫。 零一年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到了,终于还是忍不住重复叮嘱小家伙要认真听老师话,妈妈中午就去接他。 尽管医院离附属小学很近,走几步路就能到,尽管开学第一天中午放学会很早,尽管……心里就是空落落的,隐约明白某些心态需要改变,却又在不由自主地抗拒。 小家伙从今天起才算是真正地开始长大了,他所拥有的就不再全然来自于母亲,还有他独自经历下的感悟。 欣慰,还是怅然若失?应该都有吧。 当铃声响起,小家伙跟随队列走出校门,然后飞奔着朝我扑来,以他从末表现过的速度,短短的几十米头上腾腾地冒着蒸汽。 「妈妈!」迫切、渴望、活力十足,是我梦里都想听到的声音。 回家后,我靠在椅子上,小家伙半坐半偎在我身上,絮絮叨叨着一天的所见所闻,什么一书包的新书好沉,分配了女同桌,下个礼拜升国旗要系红领巾……全部与从前不同。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成呢喃,脖子越来越痒,小家伙竟然斜斜站着靠着我打起了瞌睡。 夜沉,小家伙微弱的呼唤惊醒了我,合上资料,开火做了些东西。 玩闹过后,小家伙又睡得熟了。 假如,末来依旧能维持这样,至少健健康康的也足够了。 零一年国庆给小家伙添了一套新衣裳。 拮据,但是小家伙就是要帅帅气气的。 而后小家伙也要我给自己买,可是童装和成人并不在同一层水平线上,他赌气地说不要,却不明白为他准备的一身甚至换不来一双高跟鞋。 所以小家伙明明有了新衣服却不高兴,因为同学说妈妈看起来好年轻,但是被衣服拉低了分数,让他没办法尽情地炫耀。 我只好承诺,将来陪他出门一定每次都打扮得漂漂亮亮,让他满意。 「可是漂亮的衣服好贵哦,妈妈现在买不起呢~」小家伙支支吾吾半天,有些泄气。 「宝宝别担心啦,妈妈很快就能赚大钱、住大房子了,以后给你留花不完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不好!等我长大,妈妈就不用辛苦工作,到时候妈妈要什么我都给!」「有志气,那以后妈妈就靠宝宝啦~」「妈妈,我一年级了」「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宝宝了……」「那宝宝又没有小名……小宇?」「不要,班上都有三个了」「小雷?雷雷?」「唔,反正妈妈别再喊宝宝」零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早就隐隐约约有所预感,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小家伙在体育课的慢跑中再次摔倒,就像医生说的那样,长久依靠药物和营养品总归是不行的,错过十二三岁之前生长最旺盛的年龄段,结果很难说。 可问题出在哪里呢?就目前的资料而言,仍是寻找不到答案。 焦急、焦急、还是焦急,以至于小家伙也被感染到,在家出现了小心翼翼的表情。 我已经让他失去了完整的家庭和健康的身体,更该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零二年四月二日虽然去年就寻到学校,申请停掉了小家伙的体育课和其他活动,可这第一次春游仍是让他参加了。 午时的间隙想起,小家伙在数十里外的山脚下,想必此刻正乐不思蜀吧。 我没什么担心,因为傍晚又要接回他了。 小家伙说,山间的景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因为他出生的地方便靠近山坳,有林,有湖,有泉,不输于春游山区。 游玩并不是活动的全部意义,可他又怎么能理解在活动中学会组织秩序、团队配合这样的话题呢?零二年五月三日今天参加了家长会,班主任私下告诉我,小家伙是不合群的,原因很多,因为他很少参加活动,因为他是单亲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因为他很懂事并且很聪明,得到老师的喜爱。 尽管他对同学也很好,可小孩子都是盲从的,只要有一两个人发出嫉妒言论,就会有一批人开始孤立,然后就是所有人。 如果是自己,我可以依然很平静地工作生活,这种不会带来一毛钱损失连困难都称不上的,最多只会成为某些闲暇时刻的两句腹诽。 小家伙没有原来那么活泼,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结果却还是一塌糊涂。 零二年六月七日总不能跑到学校大吵大闹,小家伙在学校仍是不合群的同学,排斥的对象,老师眼中的优秀学生,唯有在家里抽出更多时间才能弥补内心的不安。 折纸,攀花,刺绣,沙包,竹蜻蜓……我像叮铛猫一样变出各种新奇的花样,哪怕他自得其乐都好,只求能去除那些阴影。 接到班主任范老师的电话有些意外,尽管她表达了歉意,心里依旧余怒难平。 小家伙很难过,虽然这不是他的错。 「是他先抢的……」他低着头,害怕看到我失望的眼神。 「你怕他吗?」「不怕」「要是再有下次,你就把他揍趴下!」「可是,打架是不对的……老师说过……」「那他抢东西对吗?」「不对」「他是错的,你就是对的。 而且,这是妈妈送给宝宝的,宝宝舍得被别人弄坏吗?」这就是我教给他的,学会反抗,反抗不公,反抗暴行,反抗,命运。 「勇敢起来,以后妈妈还要靠宝宝来保护」「知道了,妈妈!」阮式教育大获成功!零三年八月十九小家伙要三年级了,然而就学习而言,已经没有待在小学的必要,可为了给他一个正常的童年,还是一步一步来。 小家伙会偶尔感觉到难受、累、没精神,不可避免地低落和沮丧,我唯有抚摸、按摩稚嫩的幼小身体哄着他慢慢入睡。 婧姐拿出的一纸协议像是把我手中的稻草提了很高一截。 我看到了一群可怜的、可敬的人,他们或许取得了常人无法企及的辉煌成就,可也付出了无人能受的代价。 杨先生在线性阻尼及非线性阻尼领域开创的算法,不仅有效指导了易震地区的基础隔震建筑建设,更大大降低了精密研究器械自身震动引起的测量误差,为高精尖研究领域和制造领域的进步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火的贡献,适时杨先生年值二十七。 数不清的奖项荣誉,再亮眼的惊才艳艳,都恍若流星一闪即坠在护工推着的轮椅上,呆呆盯着天空,婧姐重复两遍问候才回过神来,而今年杨先生三十七。 数学、化学、材料学、光学……近乎生而知之的天纵之才,年轻时的成就已让其屹立于行业之巅,陨落之迅速也同样让人为之扼腕叹息,泯火至生活不能自理的境地。 「生存与进化是一个种族最重要的任务,已经深深烙进遗传基因中,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开关,潜藏在没有转录的98%的基因中的本能就会表现出来。 大脑活跃发育超前,身体孱弱发育滞后,到达一定程度完全停滞,无法完全处理大脑繁杂沉重的指令……而这只是极其少数幸运的个体,最大的可能,是自他们出生起就变成这副状态,某些完全的自闭也是表现形式之一」上帝之钥最被怀疑藏身在一号染色体上——不仅基因数量是常染色体的两倍,并且影响着肉毒碱——协助大分子脂肪进入大脑细胞线粒体。 然而人体不是机械无法拆分,同样的细胞行为受到远远不止一种物质控制。 终于我明白了,同样也没得选。 我已经学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命运的安排,不抱侥幸,也不再屈服。 零四年春分半夜,心烦意乱,写下了这篇日记。 刚才,小家伙在床上不安地扭动,难受得颤抖,除了抱紧,我真的毫无办法。 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用……如果真的有上苍,如果它真能听到我的心声,罢富贵,去高位,无论怎样都好,只求能佑他无病无灾。 小家伙刚才的样子让我心碎,宁静的样子又让我心化,原本应该抱着我的手脚因为无处安放蜷缩在一起,犹自轻轻地哼着「妈妈」。 而白天,当小家伙在医院做完作业,我也刚好脱下带着消毒水酒精气味的工作服,十周岁的他已经很有些分量,可我依然喜欢将其揽在胸怀里,蹭蹭,没多久小家伙又喊着喘不过气,然后都笑了起来。 如果还有以后,就恨妈妈吧,这是我该赎的罪。 零四年六月十八日培养足够的物质样本后,项目组开始了第一次活体试验,可怜的小白鼠成了对象。 七天时间,对照组之间就表现出显著的差异,生理活跃指数上升的同时也伴随着器官衰竭,这么小的体型还是太脆弱了。 于是有人提出用仔猪进行试验,一来耐受性更强,表征更明显,而且猪的基因与人最接近,甚至有望从猪身上移植器官。 听起来像神话,可世界最前沿生物期刊已经发表了关于人-猪杂交胚胎细胞的培养实验。 半个月后,为了庆祝实验组比正常对照组大了一圈、生龙活虎的两只仔猪,在取得数据后,我们决定把它们——宰了吃肉。 顺便练习一下解剖和认识哺乳动物内部器官构造。 和青蛙、小白鼠相比,体型上的差异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有些像是「人」?令我执刀近十年的手微微颤抖。 更心惊的是,关博士在一旁端着鸭血粉丝指导我取出心脏,并用筷子背端探进割开的口子向两边扒开,方便观察心室心房的构造形状。 腥味、汤的热香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味道,伴随湿润软蠕的手感,还有耳边传来博士的咀嚼声以及吸食声,让本来还算平常的场面充满了诡异的不适感,他喝完最后一口汤打出饱嗝的瞬间,我捂着嘴冲向了水池……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就算是长成的肥猪肉也是偶尔才能尝到,更不用提鲜嫩的小猪,只是分来的部分我一筷子没动,全留给了小家伙。 今天实验室里产生的阴影,应该会存在末来很长一段时间。 零四年十二月三十经过半年的验证,初步的两种方案只剩下最后一步——临床,而关于试验对象,我们经历了一段并不激烈却无比艰难的讨论。 没人会觉得我心里好受,也没人劝说,尽管谁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包括我自己。 这是完全无害的,最多起到调节的辅助作用,结果对谁都有好处,医院能拿到数据,也为了儿子能避免可能的崩坏末来……可万一呢?这种没道理的恐慌不时出现,最终,在偷偷给自己试验一周后向其余人坦白。 紧张而无奈地再次等了一周……毫无异样。 若无其事地拿给小家伙,他也习惯了我让他不时服用些陌生的东西,甚至没有丝毫疑问。 这样的信任和依赖曾让我无比心暖,这些日子却让我感到刺疼。 直到今天小家伙终于主动问起,因为他感到,感到这个世界更加鲜艳生动,感到身体变得更轻松,就像以前身上压着东西如今摆脱了。 想过解释清所有的来龙去脉,可这样的想法被生生地压下,不提保密条例,以及小家伙的理解能力,如果得知自己可能的末来,这样轻松的日子恐怕再也不见。 「因为宝宝经常觉得难受,所以妈妈就发明了这个」「妈妈好厉害!」「那当然,为了宝宝,妈妈什么都能做到,宝宝以后一定又聪明又强壮!」「那肯定也没有妈妈聪明」小小的马屁拍得我受用无比,这小子长大后一定很招女人喜欢。 改变命运的第一步,√!零五年三月十三小家伙忐忑地告诉我,把隔壁班的刘洋刘大胖给打了,因为他说爸爸的坏话。 小家伙的个子跟充气般往上窜,比前几年加起来都要快,天性也随着身体解开限制获得解放,每天终于有用不完的精力去支持他旺盛的好奇心和天马行空的十万个为什么。 「哦」淡淡回他,才想起来,「要叫家长吗?」「不要,写检讨」我大手一挥,「照模板抄一份去」小家伙逐渐喜笑颜开又开始缠着我黏黏腻腻地说着话撒着娇,直到大部分问题得到解答才从腿上退下去。 别人家的孩子,要不是跟父母闹别扭,要不就撒泼打滚无理取闹,偏偏小家伙也不使小性子只是想法子来讨好,实在忍不下心说嫌烦赶他走。 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给了我底气「肆无忌惮」、「离经叛道」地跟小家伙享受起生活,在任何一个可以作为理由的节日里吃喝玩闹。 天大地大,快乐最大。 零七年一月一日多久了,仿佛夜间每当睡熟就被喊醒,却又舍不得美梦再次努力尝试安稳入眠,循环交替,心力交瘁。 辅助性方案再怎么深化和细化终究还是有极限,新的项目于两年前就已成立,可能,不再温和。 如果抗拒有用,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反悔,可是着很可能关系到小家伙脑域发育异常的可能。 「他的大脑神经元放电频率很高,是有大量重复的放电顺序还是需要我们提取不同的编码模式?这些我们还没有搞清楚,这也是这次项目的研究方向。 重组人体固有的八大系统中的任何一种都是不现实的,我们要做的只是观察,然后尝试从基因的表达层面稍微改变——以最简单、最微小的手段撬动最复杂的生命体」「去年,人类基因组计划完成了最后一组染色体——一号染色体的基因测序,这也是这次项目最大的依仗之一」五种碱基,四十六条染色体,2……5万个基因,从中筛选出目标基因……这可能不亚于人类基因组计划的浩瀚繁杂。 一边是项目进度,另一边是小家伙日渐敏感失控的情绪,到底该怎么选……零七年三月十二测序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最终还是同意了以我和小家伙极少的不同基因作为第一步工作展开,仍然处于整个计划的摸索阶段,毕竟还没有考虑更加复杂的差异性表达问题。 七年前以初中毕业的学历,至今能与在行业浸淫数十年的先辈们共事,人生的际遇有时确实不可思议。 1k2k3k4k.c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为了将身体指数调理到巅峰,甚至制定了六个月的锻炼计划,以及每周一次的全面检查。 一下午更像是在讨论「后事」,物质条件上的,包括可继承的医院股份,以及直接的经济援助,和社会保障上,把小家伙纳入这个体系享有成果的权益。 仅作为受益者而不是将来具备领导权力的管理层,很容易被接受。 作为交换,从计划创立之初就参与甚至即将作为实验对象之一,我原则上不得中途退出,至于多久算是中途,几年,几十年,甚至……零七年七月一日分房第一天,夜。 即使经过训练,力气有了很大的增长,也已经抱不动只矮一个头的小家伙了,于是逼仄的小屋换成了两室一厅。 然而更大的空间带来的却是空荡,无论小床短了些,不够宽,被子里的双手也环不住小家伙,可没有了小家伙怎么都不习惯,要么飘在天空,要么沉在海底,难受而窒息。 打开房门小家伙睡得正香,真是小没良心的……零七年九月三日安慰毫无必要,谁没遇见过实验中的突发情况呢,当然如果可以,谁又不希望顺顺当当。 几天后将要动身太平洋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研究基地,听说小远就在医学部进修,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预计两到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调皮捣蛋的小家伙能不能照顾好自己……零七年寒露凌晨一点,回忆如梦魇再次将我惊醒,唯有被子和灯光提醒我身处何处。 第七次临床实验就寻找到决定α1(Ⅰ)collagengene(α1胶原基因)表达的转录因子与其作用的靶标基因,霍普金斯之行已然成功一半,至此才不过两周时间。 实验的顺利进行加剧了我们的冒进心,尽管没有减少排异反应试验种类,但在我的提议下大大缩短了等待时间,最终,苦果自食,长达三天徘徊在光影边缘的地狱之旅,难受到眼泪都乏力。 今夜的我终于明白,纵然命运百般纠缠捉弄,错误的,终究还是各自的抉择啊。 零七年十月十日一抹银色出现在婧姐的鬓角。 「婧姐,对不起……」我从来不是一个心软而爱哭的人,眼泪却开始啪嗒啪嗒地掉,对面这个女人如恩师,如长亲,我却伤了她的心。 「小阮啊,不怪你……会没事的……」「嗯!」汇报完大致的研究进度,我犹犹豫豫地说出了那个荒唐的想法,不出所料被婧姐数落了一顿。 「你这是封建迷信!畏缩胆小!你让小宇以后……」「都说了是以防万一嘛~你都不知道那几天我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虽然项目告一段落了,但总有重启的时候,万一,我可不想他看到我那么吓人的样子,再说,都是因为我……」相比我所遭受的,婧姐终究还是不忍心,只好陪着我胡闹。 零七年十月十一婧姐把我领到了另外一个基地,然后,然后塞给我一把枪!一把金属的、沉重的、能击发的真枪!说是以后要交给我的,只是需要先在训练场学会使用方法才能带出去。 我茫然地回到医院,一直坐到下班。 这次的实验成果真的这么重要?像关博士那样的领头人实际上已经安排了保镖,而我比较特殊,也给了这样的禁器防身。 我害怕的不是这东西的杀伤力,而是背后代表的所要对抗的势力!危险来自何方?小家伙会不会受到牵连?零七年十一月一日有了医院的股份,终于实现初入时的梦想,而付出九死一生才得到的成果,肯定也会在小家伙身上体现出它的价值。 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幼稚的、爱幻想的又贪心的女人(尽管那么一次就有了小家伙),除了在小家伙面前端起身份,其余时候我更愿意纵溺于享乐和慵懒。 第一次享受小家伙生疏笨拙的照顾,不安和空缺被慢慢填补完全,虽然偶尔还是会在午夜茫然失措地惊醒,身边逐渐长成男子汉的小家伙已能给予一些安心的依靠。 还有,小家伙真的「长大」了啊,竟然学会了欣赏妈妈,嗯,眼光不错!零七年十一月三日这世上竟然会有这样描写妈妈和儿子的书!封面这么露骨,呸,真是淫秽的东西,还写妈妈和儿子乱伦,好变态!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我该怎么说啊,万一小家伙学坏了怎么办?要不干脆到医院给他普及一堂生理课吧……以前洗澡的时候还问他小雀雀是用来干嘛的,小家伙在水盆里低头逗弄,「是用来喝水的」现在已经会勃起遗精了,还会害羞避开我。 不知道小雀雀长大了多少,有机会,有机会得给他检查一下……你在想什么啊,哪有妈妈想看儿子那里的!不对,我是医生,只是要给儿子检查身体健康。 对,就是这样!但是如果像书里写的,儿子勃起了要我帮他怎么办?要是不帮,他会不会染上不好的习惯啊?可是万一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到最后变成妈妈跟儿子……啊啊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想男人了吗?那也不要想儿子啊!……小裤裤竟然都湿了,阮晴啊阮晴,你可真是……零八年六月三日痛痛痛,痛死你算了,整天不安安心心的,非要去学怎么跟人打架,折腾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个子没我高,还说要保护我,我才是妈妈,才不要你保护!小时候那么可爱,现在一点都不乖了,哼,坏儿子,让妈妈这么心疼难受。 都说这时候是学生的青春叛逆期,我家的小混蛋怎么还这么缠人,动不动就搂搂抱抱上来讲悄悄话夸人……长大了虽然没那么可爱,但是终于有一些成熟的味道,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从来不知道自己脖子这么敏感,小混蛋呼出的热气吹着,再说几句好听的,就晕乎乎软兮兮暖洋洋的,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每次都让他蒙混过关,哼哼,如果把他随时带着,看他有没有那么多花言巧语能不重复。 零八年七月十九一放假就天天不着家,小没良心,还老拿空调当借口来蹭床,活脱脱一个没脸没皮的小无赖,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哇!妈,你胳膊好白啊!」「腰好细啊!开家长会的时候就没见到身材比妈还好的了」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再加上不断的恭维,「唔~那是,要不是因为你,追求我的人能从家排到医院……」「谢谢妈……」每到这种话题,小混蛋就萎靡下来。 「好啦好啦,不是早就说过吗?从此以后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虽然,现在还只是妈的」小「男人……呵呵呵……」着重突出的一个「小」字让他又急又羞,搂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起来,怎么哄都不见效,逼得我使出绝招,胸口轻轻顶住他的肩膀,随着呼吸慢慢摇啊摇,超过某个阈值,小色狼呼吸立刻粗重起来,耳根子又红又热。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没吃到奶的缘故,小色狼对那里的注意力非常大,要不然怎么老是往柳姐家跑?不过,柳姐那里是真的好大啊,衣服都快托不住了……「怎么了?刚上学的时候不是还吵着闹着要吃奶么?」「妈!」我故作无辜的眼神和语气分明带着取笑,激得他面红耳赤,在我无良的笑声中落荒而逃。 唔,儿子以后还是要找个胸大些的,我可不想将来的孩子又没有奶水喝,那也太可怜了……一零年三月五日小混蛋还算让人省心,就连升学学校都自己找好了,理由还很成分,让我这个当妈的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小家伙从小很听话,现在小混蛋越来越有成熟的意味,尤其当个头蹿上来以后,越来越不把我的威严放在眼里了,还老是把我往他的臂膀里搂去,真是没大没小。 不过要是真有那么足够强壮的、让人心安的怀抱,什么都不用去想,好像也还是蛮让人舒服的?三十了……镜子里却仍是一张青春靓丽的面容,散发著丝丝缕缕的知性和温柔,眸光仍然狡黠灵动却有着令人信服的神采。 她的美,还末到因岁月而褪色的年纪,历经时光的溪流,反被冲刷去浮尘,成就如玉荷般清澈天然的本质。 偏偏,偏偏她还爱孤芳自赏,盯着花洒中的水珠自肩头汇进乳沟,淌过小腹,轻抚白白嫩嫩、光滑瓷白的秘密缝隙;或者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沿着起伏的雪峰,宛如串串珍珠断了线般从盛开着嫣红蓓蕾的峰顶淋漓而下;又或许偷偷藏进脊背断崖,蜿蜿蜒蜒,攀上圆圆翘翘的覆雪臀丘,再打着转儿地滑落到底。 她自人间走来,却恍似生于画中;纵然食尽烟火,却也渲染了画卷,活泼了画中的人儿。 只是事到如今,她的骄傲,她的身份,还会容她轻许吗?可惜本姑娘还没做过一天的妇人呢……哼,左右不过一群见色眼开的臭男人罢了,便宜他们,还不如便宜自家的小色狼。 嗯哼……自家的小色狼……什么乱七八糟的,可是怎么好像很刺激的感觉?一零年八月三日婧姐告诉我,因为很难再操刀,小远重修了心理学,还开玩笑毕竟精神科不需要进行开颅手术。 要是能重来……然而人生没有重开。 每当小混蛋抱着我,「能跟妈在一起,感觉好幸福……」而看着他从十月怀胎、呱呱坠地,摇摇晃晃、亦步亦趋,再到今天阳光灿烂的模样,可能以后还要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这副身躯天生的缺陷,可是妈妈一定会补全它,然后悄悄的,远远的,再也不带去困厄和意外。 一零年八月九日凌晨惊起。 这是第四次了,心绪格外的不安宁,总归还是需要做点什么、写点什么,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动摇。 回首来时,带着小家伙一路坎坷,好在也算是苦尽甘来,谁又能不贪恋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看不到啦,就让婧姐头疼去吧。 小混蛋,乖儿子,原谅妈妈这是最后一次任性,或许还用不上呢?妈妈胆子其实特别小,这三世之灾就到此为止吧,你应该有新的人生、新的希望,一定要摆脱过去,继续走下去啊。 一零年八月十五我是如此的粗心大意,被发现时一片空白,怎么解释?要说真话吗?从哪里开始说起?然而儿子依旧毫不犹豫的相信,让风波消弭于无形,好像是我白担心一场。 我是如此沉浸于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却又万分不愿他再受到我的牵连,可末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一零年八月十八押上所有的身家,最后还是靠着婧姐的帮助才拿下学校旁的一套别墅,也是给他将来安身立命的地方。 多么美丽的地方啊!「喜欢吗,儿子?」想和小家伙无忧无虑的,可他小时候那么乖,长大了却那么坏,想着法地骗妈妈的眼泪,让本该两个人在开心的日子哭得稀里哗啦。 午觉向来是奢侈的事情,因为偶尔会在半夜莫名醒来,甚至在翻腾的雷声中经常惊起一连串的噩梦。 这样的夜晚越来越少,小色狼每一次都把天气当成借口,一次不落地,靠得那么近,臂弯那么有力,悠长浑厚的吐息……终于能有一个暂时让人完全放松的依靠了,不过离真正的顶天立地还有一段距离呢。 一零年九月十七早上刚到学校就被小柔偷亲一口,还问我用什么方法让自己容光焕发回到十年前。 白了她一眼,外溢的柔媚连自己都似有所觉,小柔更是悄悄咽了一下口水,眼睛都直了。 「阮晴姐,你今天迷死人了……」骄傲、窃喜而羞涩,小肚几到现在好像还有掌心的残留。 昨晚那热热的,像是懒懒地泡进放满了温水的浴缸,却一路熨帖入心肺,烫得整个胸腔都暖烘烘的。 「唔哼……」微微粗粝的手掌刮着小腹,连带全身都酥酥麻麻,手脚想要竭力舒展,可又痒痒得要抽筋,难受却又奇怪的舒服,结束时还有些不舍。 没想到身上竟然还有别的地方跟脖子一样,触觉连着心尖儿,哪怕被热气轻轻吹着都会颤三颤,更别提被用力拍了一巴掌,本来就夹着奇怪的像是尿意的难耐感觉抖动着喷涌出一些黏黏的,幸好这小色狼不知道,不然还不得被嘲笑……镜子里的羞红润得滴水,用被子蒙住脑袋,却闷得脸更烧了,即使刚才排出了多余的水分,可仿佛深入骨髓的麻痒还没消失,好想……好想再揉一揉……「儿子你冷不冷啊……」小色狼轻而易举地听懂了,侧身钻进来,却始终隔着距离,这是知晓「儿大避母」的道理了吗?可世界那么大,就只有我们俩了啊。 「再帮妈揉揉好不好?」一只大手再次抚上,揉开了姜汤,暖流奔涌间,呼吸自发地律动起来,哼哼唧唧地迷糊过去。 「嗯啊——」大大的一个懒腰,睁眼就是新生的感觉,长久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是,就是又要换条小裤裤,嗯哼哼……一零年十月二十三当我稀罕什么金牌吗?弄得一身伤,一个个的,干嘛对我这么好!小混蛋,越长大越不省心,就知道害我哭,然后再来哄,当我是小孩吗?小混蛋,小色狼,小兔崽子,就会用这招欺负人……阮晴你也不争气,妈妈的威严呢?被小色狼撒撒娇、腆着脸凑上来拱一拱磨一磨就没了脾气,说好的三天不给好脸色,一晚上都坚持不住……哼,气死我了。 参加比赛给妈妈挣面子,帮妈妈出头,才多大年纪,就装处一副大男人的深沉样子要给妈妈遮风挡雨,小混蛋,你还早着呢……一零年十一月三日竹影斑斓,恍似又听到哥对我说,「放心,一切有我呢!」尽管物是人非多年,面前的依然是他的血脉,当然也是我的小混蛋。 当我没看出你不高兴吗?为了妈妈连你爸的飞醋都吃,怎么就这么小心眼?还大言不惭地说,「那正好,以后你就交给我了」以为妈妈只能是你的吗?小色狼,一副紧张兮兮恨不得找个盒子锁上藏起来的样子,把妈妈当成什么了啊真是!还没跟你算账呢,天天跟自己的初中同学打情骂俏,吃个饭都出双入对,一点不瞒着我,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想到了就来讨好我,想不到就不来,天天整理完数据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大骗子,大混蛋,大萝卜……一零年十二月二十五「小雅小雅,你看小弟弟一来阮晴姐就开心起来了!」「对啊对啊!」「小雅小雅,你看阮晴姐笑得多幸福的小女人味!」「是啊是啊!」「小雅小雅,我们赶快出去吧,不然待会他们你一口我一口,我不是被撑死就是被酸死!」「好呀好呀!」……天天被她们这么一唱一和的,上回在医院表演得那么肉麻,正好一起,罚她们去安排体测统计高一全年级学生的运动健康数据,寒假前交上来,堪堪只有一个月,够她们瘦上几斤了。 虽然没有说出过心声,但儿子还是乖乖「听话」了,推掉了所有的比赛和练习,上完课就跑过来做作业。 这才对嘛,这才是妈的好儿子,嘘寒问暖,解乏逗闷,捶按捏揉,牢记「一心一意为妈妈服务」,才能有所回报——虽然上次意外事故削弱了身体的某些功能,比如肝脏的解酒能力,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胶原基因的表达偶尔脱离调控,超过正常水平,外在表现就是骨骼肌肉线条的充实柔美,皮肤紧致白皙,远比口服胶原蛋白效果好得多,还不会因为吃多了发胖。 哼哼,小色狼,本姑娘的美丽只可能展现给你欣赏,要是别的男人,早就赏去两耳光了。 唔,说到意外,怎么把身上的毛毛都给弄没了?就算用脱毛膏也没这么干净,连毛孔都快触摸不到了,虽然清清爽爽的感觉也挺舒服,但全身光溜溜白乎乎的,看起来好奇怪啊……二零一一年二月五日电视剧正精彩,小混蛋冲进来一副担心至极的表情,让我忘记了还哭得一抽一抽的,等那股劲过去了,又不知不觉被小色狼抱了起来,又是拍又是顺的,只有小孩子才这么要这么安慰!虽然也很舒服就是……这个做惯了的坏东西又搂着我睡觉,便宜都给他占尽了!身材倒是不错,虽然还有点嫩,但是该有的都能看出来了,二头肌,三头肌,胸肌,腹肌,肌肉硬硬的,男人跟女人就是不一样,幸好当初我没变成这个样子。 这小色狼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一醒就敢不老实,抓了手不算,还……还……妈妈也能随便碰吗?一摸小肚子就让人想夹被子……怎么能这么过分,那根坏东西又、又变大顶到妈妈,大色狼,耍流氓,妈妈以后再也不跟你闹了……二零一一年二月六日文艺片?连裸体都露出来,不知羞!小色狼还盯那么仔细,像是要刻进眼睛里一样,生怕错过一点点细节!「不许看!不学好!」哼,又不白,胸还小,身材那么瘦,还不如我呢!「以后我不仅要看,还要用手摸,更要用嘴亲亲……」这个下流胚,无赖的语气简直像是要对我这般大逆不道一样,气得我牙痒痒的,恨不得咬上一口才解恨。 我是这么想的,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做了!贴上去时被小混蛋旺盛的热力熏得晕乎乎的,我可是妈妈,怎么会这么胡来呢?都怪小混蛋不把我的威严放在眼里,整天没大没小,又是哄着又是捧着,顺从得没边,不然怎么能把我惯成这个样子?对,都怪他!以前我可从来不会这个样子。 小色狼也升级到大色狼了!虽然长大之后终究会那种事,可是……可是……我怎么坐到那里去了啊!感觉被烫伤了一样,就像烧红的铁棍,吓得我不敢动弹,反应过来,小色狼变成了大变态,哪有儿子跟妈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逃回房间,当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平复下来,极致的刺激欢愉过后,弥漫而起的,是莫名的消沉和颓然。 输入「母子」、「亲密」等字样搜索网页,内容却逐渐往「扭曲」、「道德」、「变态」、「乱伦」上靠拢。 悚然一惊,沉溺于得之不易的梦般的生活中得意忘形,浑然不觉儿子不再懵懂,水乳交融的亲密早该一去不返。 于成长中独立,不仅他需要学会孤独和专注,学会沉默着思考和筹谋,学会在寂静无声的岁月里默默地积攒和努力,直至最终成就出独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而我呢?也要习惯站到他视线之外,习惯悄悄地放手,习惯波澜无惊的平常日子,习惯和从前不一样。 总有一天他要离开,已经够久了,即使陪他走下去的人也终究不是自己,也不该有多少遗憾了吧?但这像梦一般的顺心美好,实在是一支成瘾的药,每天缠着、闹着、恣意地笑着,陷进去容易,戒掉太难……他的将来不在你这里,为了他,该重新认清生活了。 不断默念这句话,像是自我催眠,终于能在儿子面前开口,可是这该死的怯懦,让本来直接的划清界限,变成了犹豫的疑问,「会不会觉得妈妈太缠人,拖累你了?」「放心吧,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你不缠着我,我还要烦着你呢。 以后上学了我天天陪你上下班,周末放假了给你做饭,吃饱了就搂着你看电视,还要跟你一起旅游,每次开心的时候都要带上你」这个冤家,怎么连骗人眼泪的本事都是天生的,就那么轻易抓到了我的弱点?「你高兴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笑,伤心的时候还是陪着你一起,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哭的时候给你递纸巾,累的时候给你靠着把你背着,黑的时候帮你开灯,坏人来了我都帮你打跑,这些我还是能做到的」「别说什么耽误啊、拖累什么的,要说也是我拖累你了吧?我的妈妈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心地善良、妙手回春,吃苦耐劳、蕙质兰心,知书达理、冰雪聪明……」「不管她的儿子多么优秀,都因为他有一个近乎完美而又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妈妈啊!能每天守着这样一个好妈妈、好女人,旁的都不重要了」不仅感动的眼泪被他止不住地骗下来,笑容又被他赚去,再怎么噘嘴,再怎么被取笑,也抑不住地又哭又笑。 「总之呢,虽然你的儿子从小就没有父亲,但他有一个全天下最爱他的母亲,一直都在健康快乐地长大,比别人懂得了更多的道理,以后会过得更幸福,也会更加爱他的妈妈……」什么爱不爱的,如果孝顺就好好表现,干嘛非要说得这么肉麻?就会厚脸皮欺负我,手上欺负,身上欺负,嘴上也欺负,都快被你欺负死了还生不起气,欺负妈妈本事天下第一的坏儿子!小时候又吸又摸都没什么感觉,可是被小色狼的眼睛欺负一下,就麻到心口里去了,「看什么看!」哼,只是在家不注意,反正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能看到,被从小腻到大的小色狼不小心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那么完美,小色狼怎么可能忍得住?一一年六月七日越发觉得自己钻了牛角尖,小家伙又没有一下子长到不需要妈妈的程度,为什么要急着撇清自己呢?比我都高了,不还是会做噩梦,胆子那么小,嗯,看来还需要我照顾。 于是每天最期盼的,就是乖儿子的张望。 「阮晴姐,你们关系真好啊!」「动不动就往这跑,烦死人……」「哎哟哟,那阮晴姐你笑什么啊?」「雨柔,阮晴姐仗着天天有人宠她就可劲儿地欺负我,你带我私奔吧?」封雨柔和安小雅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我却明里暗里都是得意,母子关系好怎么了,羡慕不来吧?至于什么「乱伦」,肯定是自己吓自己,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血浓于水的亲情才不是什么情情爱爱!我以珍宝视之,也心安理得地享受儿子的关心,没什么事情能比与他有关更让我动容,对他而言,最能动心的,应该也只有他最在乎的,犹如女神般完美的妈妈了吧?直到,暗红的波浪卷,神秘黑的长裙,艳丽的唇色,幽媚的描眉,站在那里就是一幅飞扬的画卷,自信和高贵直扑面前。 对比自己,日复一日的素颜,日复一日的淡色衣衫还有白大褂,原来,我仍然是当年乡村里走出的不会打扮的小鸭子,充其量是比旁的好看些的小鸭子,怎么也变不成优雅的白天鹅。 就算带着儿子来到了城市,让他考进了一流的学校,给了他优渥的生活,甚至宽敞的别墅,我也没法成为那所谓「精英」的「上流社会」的一员。 哼,有什么了……好吧,就是很了不起。 最重要的是,小色狼怎么跟这么美的女人很熟悉的样子!我生气了!我……我羡慕了……要是我也能那样迷人,最想受用的,肯定是小色狼震撼痴迷的眼光。 今晚就去医院看有什么能美容的,爱美和嫉妒是女人的天性!还是从小色狼口中知道,都叫她「薇薇姐」,喊着就比我年轻一辈。 「是不是特别漂亮?特别有品位?特别自信?特别迷人?楼上好多学生包括老师光是远距离看着就看呆了……」见色忘母!见异思迁!见色……但是谁叫她确实那么……那么……让我连比较的想法都升不起呢。 「但是,我认识另外一个女人,她不管穿什么衣服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她不需要任何装饰,就像天降地生的莲花,正应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从来不在乎无关的人的看法,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目标,不管再苦再累都能咬牙坚持,直到今天终于让她实现」「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惊艳,可我知道她真正笑起来的样子是多么迷人,哭的时候叫我心碎,一颦一笑都动人心弦」「我知道她的手指以前是粗糙的,现在是嫩嫩的;我握过她的手心是暖暖的,我搂过她的身子是软软的,她的笑是甜的,她的心是善良的,她的爱是无私和伟大的」坏、坏儿子,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干嘛还要再回忆,本来没觉得怎样,被你一说,为什么会感觉,原来这么辛酸……而且那个女人哪有那么好,其实她还什么都不会,只不过因为她带着一个小家伙,于是就像其他所有的妈妈一样,不想让小家伙吃苦,什么都想给他最好的,于是什么都必须咬牙去做,不过也只是这样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真是!「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的胆子那么小,明明身手很厉害,也很聪明,却总是一副无依无靠的样子;明明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却总是羡慕别人的特质」「尽管她胆小到连打雷都怕,还会无理取闹地逼着别人吃辣椒,但这只会让我更想保护她、鼓励她、迁就她,因为在我眼中,不管怎样,她都是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我最需要的,也是最需要我的」才、才没有胆小呢,不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害怕打雷而已嘛,谁要你保护、要你迁就,我才是妈妈啊!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是谁晚上做噩梦还要妈妈抱才能睡得安稳。 「阮晴,你其实大可不必害怕,因为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以后也用不着羡慕别人,因为在我眼里,排第一的永远都是你,我的妈妈,阮晴,谁都比不上!」才没有羡慕!胸胸还没我大,要羡慕也是羡慕柳姐,哼!一一年七月十七原以为这场动乱终将以一方彻底的覆火而结束,会在枪声中化作历史,成为每年清明燃烧的纸灰,和淡淡的追思。 因为万念俱灰,因为悲痛欲绝,因为十六年的业障,因为……可不管因为什么,能再次醒来时,我都感到了后悔。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贪心胆小的小女人,尽管不得已丢失了一切,可还是贪恋着唯一的牵挂,尤其是,我们成为了彼此的唯一和拥有的一切,就更让人无法放手。 当年嗷嗷待哺的小东西,如今却已经在迎来送往、应酬寒暄,从容、果决、井井有条,甚或偶尔的焦虑也是平添他的气质深沉。 明明才十几岁,哪里来的经验和心气应付这样的场面呢?这小混蛋,单独面对我时就原形毕露,没大没小地开我的玩笑,还说要成为家里顶梁柱的那个位置。 呸!想吃天鹅肉?还是乖乖喝你的鸡汤吧。 一一年七月十九为什么地砖那么滑,为什么会不小心摔倒,为什么把天鹅肉都送到小色狼嘴里了~简直要死了,最大的秘密肯定被他发现了~呜~没脸活了……叫你平日就对妈妈耍流氓,手不老实乱摸惯了,眼睛也不老实,到处偷看,这下好了,终于耍出事情来了,看你怎么收场……一一年七月二十七男人都是骗子,大骗子,就会说漂亮话,什么有你就够了,会一直宠着,一直黏着妈妈,永远都不离开……到最后还不是跟别人没什么两样?瞧也瞧见了,摸也摸过了,现在倒是知道怕了……躲躲躲,看都不敢多看,就当是我蒙了心,白养你这没良心的了……一一年八月二十八当热情骤然冷却,会发出嗤嗤的声响,那是高温的熔岩正在凝固,化作一块坚硬丑陋的顽石。 小家伙的表现一度让我忽视了他的年龄,就连那些曾经听说过的人中,无不讳莫如深、闻之色变,儿子还小,自然会下意识地害怕,不能怪他,谁叫我真的一直带来灾难和死亡。 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我真的命犯孤星,真的只会给身边招灾……父亲七尽的日子好像快了,先回去吧,儿子早就在生活上独立了,没有我在这里,他应该会更自在些吧。 一一年九月六日回去的第二天就发起了低烧,颇有些心灰意懒,只想干脆留下来待一辈子算了,正好能给弟妹做个伴,老宅那么大,两个人都不会孤单。 1k2k3k4k.c〇㎡1k2k3k4k.com(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没想到儿子竟然从学校追了过来,还惯例说了一堆又煽情、又肉麻的话,什么七色彩云、意中人的,好像跟从前一样厚脸皮,又怎不叫人惊喜呢。 然而,只要那层隔阂还在,我和儿子之间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那你除了学习其它时候怎么还不理我,躲着我?是不是打心底还是觉得……所以感到害怕……」他生气,他赌咒,他怎么也好我都不管,反正他心里肯定还有疙瘩,不然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说出来?这样虚假的、压抑的讨好和哄骗,只会让我更加委屈。 我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娇嫩、敏感的身体,尤其是脖子上的弱点,面对儿子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无赖招数,竟然有了「感觉」。 自从去年被小色狼摸到小腹,私下里「恶补」了一番知识,虽然免不了面红耳赤,可也不再什么都不明白。 那种难受的、却又奇怪的舒服感觉,不是亲身体会,光凭书上的描述是根本无法明白的。 近在咫尺的火热呼吸喷上去已经够令人难耐了,这该死的小混蛋还伸出舌头舔来舔去,以为是奶油吗?他的每一次吮吸都会带来一阵颤栗,也会加剧深入骨髓的痒,用手挠不住,只能紧紧抱着他,期待下一次的动作,更激烈,更迅速。 原本低烧发热的身体变得更加炽热,仿佛一团火焰在体内酝酿、扩张,直至「轰」得一下炸裂开来,从鼻息中逃出一声带着高温火星的娇吟,而身下再次泄出黏黏腻腻湿湿滑滑的液体。 这是女人对着男人动情至极的产物,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达到高潮才会出现,有的小说把它唤做爱液、春水,还有的叫做花汁,净是些羞耻的名字,而我,也成了不知羞耻的,不要脸的女人。 「你混蛋!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一一年九月七日一觉过后,我就把之前的事情归结于意外,毕竟小色狼只是胡闹惯了,他还是一张白纸,哪里懂这些东西?而且资料上不都说了,因为那几天雌性激素水平过高,再加上情绪不稳定,就容易……反正、反正对着儿子发情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那只是个意外!意外!不过,那个时候的感觉像是充电一样,慢慢的、慢慢的到顶了,充得满满的,然后一下子释放出来……即使现在回想,都还打了个哆嗦,可惜自己试了几回都没什么感觉。 暑假以来起起落落、胆战心惊,每天醒来都有好一会的恍惚,好像一切都在远离。 要是每个夜晚都能像在老宅一样被他拥着入眠,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呼吸,就不会再有一丝不安。 偏偏这个没良心的,开窍了吗?突然就知道长大了要避母,不管怎么暗示都只会说晚安,晚安你个大头鬼啊!不知道妈妈半夜和早上醒的时候都有多焦虑吗?简直气死我了,小色狼还不主动一点,难道还要妈妈说晚上害怕想让儿子陪吗?想想就觉得委屈,以前腆着脸靠上来可着劲儿欺负我,现在退回去了也在欺负我,说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耍完流氓就不管了,早晚有一天,看我不报复回去!一一年九月二十六最近写日记的频率比以前高上许多,都怪那个坏儿子,长大了就一点都不好玩了,让妈妈好多话都不敢对他说。 而且不知道从哪听的馊主意,「以毒攻毒」?吓死人不偿命,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就真的为所欲为了。 我赌气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反而殷勤起来,低眉顺眼,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换成以前我早就又笑又气地原谅他了,可是一想到我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连续做了好几晚噩梦,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过来帮妈按按」唔~练过的就是不一样,手劲儿大,捏着就是舒坦,肩膀,胳膊,腰背都照顾到,感觉快要被揉化了。 况且在心理作用下,小色狼的掌心好像带着热和电,会产生酥麻麻的特殊感觉,真想现在把他叫过来再给服务一遍。 「唔……腿也要……」又是咽口水,又是呼哧呼哧的喘息,一双手激动得微微发抖,手心里都凝出了汗。 我就不信小色狼忍得住,估计难受得很吧?哼哼,更别提我稍稍放开了声音,看他走出去的时候都弓着腰,要不是……要不是快有感觉了,一定会多折磨他一会,狠狠报复回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逆着来!一一年十月七日终于跟儿子讲和了,为此还剪掉了没什么特色的长发,有点可惜。 本来还想学着弄个波浪卷的,只是Tony老师说我眼睛大不需要太长的刘海,适合短发。 尽管冷落他这么久,但是仍然信心十足,毕竟儿子怎么可能永远违逆妈妈呢?更不用说早就抓到了小色狼的弱点。 「跃然纸上」的新形象他好像没认出来?本来看到他的表情已经心花怒放了,可是竟然说要跟这个「不认识」的美女表白,岂有此理!差点、差点就亲到嘴上来了,几天不管,色胆又变大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偶尔和她们一起也不觉得有什么,没想到会泳衣这么贴身,虽然包裹得严实,但是形状完全勾勒出来了,小色狼在后面一定一直盯着看吧?好、好难为情啊……王姐也真是的,什么小狼狗,难听死了,虽然小色狼确实练了一副好体格,让人看着就有点腿软……但是那又怎样,在水里还不是被耍得团团转,跟个笨熊似的。 经此,一切都好像彻底过去,水手穿过了海浪,勇士战胜了恶龙,骑士守护了王国,王子救醒了公主,不对,是王子救醒了王后,也不对,还是怪怪的……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天哪,小柔,阮晴姐又换新风格了,可为什么还是那么搭!」安小雅个子小小只才一米六,还带点婴儿肥,看起来整天迷迷糊糊的,怎么能驾驭米色高腰西服长裤和中帮尖头低高跟呢?内衬高领褐色羊毛衫,浅灰的长风衣要是安小雅套上估计都得到脚踝了吧?「妈——」我表面漫不经心地留意小色狼的目光,见他瞬间呆滞了一下,才懒懒回应,「来啦?」他有些犹豫着到我跟前,还缩手缩脚的,「妈,你早上起那么早,走得又迟,就是为了……」让五官更立体,出门前特地上了一层眼影和唇膏,「干嘛不敢过来,不好看吗?」「没有没有,就是太……太有气场了,怕不小心被破坏……」「呆子」我捏捏他的脸,哪里还有别人值得我花这么多心思?小色狼一脸的受宠若惊和傻笑,还不时摸摸衣服的材质,小心翼翼地爱不释手,一会儿看看系得高高的腰带,一会儿看看精致的高跟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儿子,你说,妈妈是最美的吗?在你见过的」所有人「中?」听到我特地强调,小色狼下意识「啊」了一声就反应过来,「那当然,我妈妈天下第一!」末了还补充一句,「就算是薇薇姐,在我心里也比不上你」「就只有在心里吗?」「不是、不是!就算在眼里也是你最好看!」心情大好,轻轻一靠,小色狼就熟练地环住我的肩膀,「既然你说得那么好听,就奖励你……」「陪妈妈逛街!乖儿子,开不开心?」看见儿子从期待变成一脸苦相,我笑得更欢了。 二零一二年一月二日世界上永远装不满的有两样,女人的衣柜,和宅男的硬盘?幸好检查电脑没发现小色狼乱来。 我试什么衣服小色狼都只会说好看,虽然一点都不敷衍,可还是没法让人有太大成就感。 我知道有个词叫「审美疲劳」,拉着小色狼进了另一家店面。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走进卖这种东西的,有长的,有短的,最常见的是黑色,还有紫色、白色,半截的,全身的,蕾丝的,带花纹的,可是,怎、怎么会有那种款式?不是只有小孩子才穿开档裤吗!眼睛抬得低低的,手上不自主挽紧了儿子,可又免不了好奇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衣服?小色狼早就面红耳赤,终于「咳、咳」清了下嗓子,立刻就有一旁的导购小姐凑上来。 「买、买什么……」他回到一半反而低头询问我,「mu……哎呦!」称呼没出口我就掐了一下,别人都盯好久了,要是这声「妈」喊出来,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事情上,小色狼的心思总是非常敏锐,立马改口,「我们也是第一次来,麻烦姐姐帮忙挑一下吧」顺势还把我搂得紧了些,装成情侣闹别扭的样子。 面对旁人艳羡暧昧的眼神,我气得愤愤捶了他两拳,最后在导购的建议下,选了一条中厚的、白色的长筒袜落荒而逃,也没了带小色狼进内衣店狠狠捉弄他的心思。 捏着袋子怔了好久,最终还是把它放进了衣柜抽屉最里层。 可能我是属猫的吧,猫都是神经病,有时候贪玩得不亦乐乎,也会突然的悲观消沉。 一直饱受末知的焦虑,唯有靠近小混蛋,不管是没心没肺地笑,还是不管不顾地哭,只有摸到他是热热的、有力的、活生生的,才发现世界原来有这么多色彩,天气真好,风也这么温柔,心脏还在努力地跳动,这具身体依旧美丽和年轻。 不行不行,真的有点太黏人了,一定要改变改变,要矜持,可千万不能变成什么「子控」啊!一二年五月二十五毕竟给学校捐了一幢实验楼,还是别太马马虎虎了吧,王……王……王什么来着?不重要了,反正看着不像什么好成货啊,小眼睛色眯眯的,狗都不要你送的东西!哼,装模作样,哪里比得上我家阳光帅气的乖儿子。 小混蛋在忙什么呢,好久都没单独陪我了,以前好听的话一箩筐一箩筐的,现在就变成木头了吗?还是都说给女同学听去了,那个叫小玉的?哼,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竟然不来讨好我!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 又不能管得太紧,几次都没问出来,再过分的话一定会被嫌弃讨厌。 还是小时候最可爱,说要做妈妈的暖宝宝;可是现在就有了连妈妈都不能知道的小秘密,再长大一些就会想要脱离我了。 唉,「儿大不由娘」,希望他以后能走得更好吧。 一二年七月三日姓王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儿子从小就那么懂事,还听话,通晓道理,再说我拼死拼活供给他这么好的条件,除了比别人少个爹哪里不如人?可是照片上的那个人那么丑,除了以前的黑社会,谁会在脸上留下那么长一道疤?小混蛋还背着我打架,在小学和医院的那次都是因为我,现在我跟那些人一点交集都没有,这次会是因为什么?这小混蛋,问他也不说,还是偷偷观察几天再下结论,反正总不至于听信一个外人,而且还不安好心,哼!一二年七月六日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吵人的噪音,乱扭的丑八怪,还有卖得那么黑心的饮料,为什么儿子会在这里混来混去?妆画得跟个鬼一样,穿得少、露得多,虽然相信儿子不敢乱来,每晚准时回家,但是学坏了怎么办?村里的二遛子,不都是不好好读书、考不上大学、瞎混、打工、随便讲个人生孩子,然后不会教育……家长们也不是没有打、没有骂,可是有用吗?一旦沾染上,以后一辈子就定型了。 该怎么跟他说?讲道理?他要是不听怎么办?叛逆期的孩子不可理喻,在医院甚至接待过被自己儿子打伤的母亲。 既不能不管不问,又没有办法让他听话,就算是想教育他,可是儿子比我都高了。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一二年七月十一还能怎样呢?或许这就是命吧,我天生就是不配得到幸福的人,即使它偶尔有所馈赠,都在暗中标出了常人双倍的价码。 明天,明天就跟儿子摊牌吧,大不了,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说不定他只是一时被骗,很快就会改呢?等明天吧……一二年七月十四已经快没脸面对儿子了……虽然是自己吓自己才会误会,虽然让你受了委屈,虽然……虽然我不对,可你也不应该一句话都不解释,直接跑出去把自己喝醉啊……都怪你,干嘛装神弄鬼要送东西,妈妈难道没钱吗?都怪你,害我因为错怪你哭得那么伤心……混、打、抢,我听得太多了,他们以为是衣锦还乡,却是每个人都在背后唾弃;烟味、酒精、香水、唇印、血迹,撕裂的衣衫还有狼狈的模样,手上拿着昂贵饰品,说自己弄到了一万给我买礼物……何其相似,能不误会吗?结果一句都不解释,就那么跑了,大晚上的能去哪?放下架子喊你回来,连电话都不接,有本事永远别回来!我在沙发上等了一宿,你竟然真的彻夜不归!最后一大早的,一个女人用你的电话,说你在她屋里过了一夜,还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她是什么意思!看到你要死不活的样子,被人泼一脸水都没反应,就像、就像一条癞皮狗,还不如去跟人打架呢,我的儿子至少也是一条小狼狗!小狼狗……色狼狗……手机里给我备注的什么,难听死了……「你实在太完美了,你的末来应该是单纯的、快乐的,双倍、十倍……把从前失去的全都补上」就会煽情,就会欺负我,明明受那么大的委屈还要对我这么好,没有尽头地纵容,你这坏儿子就是存心的,骗妈妈的眼泪。 谁叫那个刀疤脸看起来那么凶,我哪里知道他是个收养弃婴的好人?还有那个坏女人,竟敢那么欺负你……这么说来,那个女同学也不是小太妹?看来也误会人家了。 明知道全是自己的错,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就是委屈,就是恨得想在你身上咬两口?为什么好的时候能让人喜欢和欢喜到骨子里,坏的时候又让人想把你折腾得痛哭流涕才解气?坏儿子,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冤家……一二年七月十五怎么办,小色狼真的升级成大色狼了,胆子简直大到了没边,再怎么低血糖也不会连在哪里睡着都会记错,还想骗我,可恶!「好看吗?」只是小小试探一下,那副色授魂与的表情就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而且目光的焦距并不在眼前,那就是、那就是在幻想和回忆,至于对象……已经不言而喻。 一想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被自己亲生的小混蛋完完全全收入眼底,甚至、甚至还仔细观察,和教科书上比对,发现好像少了一些东西?虽然上次不小心让小色狼瞥到了什么,可、可哪有这次这么彻底,像刚出生时被赤条条的抱在怀里……深呼吸,深呼吸……我深知自己这副女娲亲手赐予的身躯是多么完美,然而从始至终,我都没怀疑过小色狼会更过分地做什么,这份信任,甚至对同为女性的封雨柔也末曾有过,因为就连她有时都会不自主地上手,尤其在一同游泳时,那已经忽视了性别的炙热眼神……可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又要怪自己不小心给了小色狼机会,就当补偿好了,反正是自家又不是旁人,算不上……尽管是意外,可连续两次也敲响了警钟,小色狼终究成了「大」色狼,对「性」的好奇与日俱增,可缺少了最适合的那个位置,我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正确地引导他了解这些?一二年七月十九儿子青春期跌跌撞撞的情窦初开来得太快,并且如此出乎意料。 原以为会是某个女同学,老师和校长是这么强调的,家长和网络是这么宣传的,就连小说和电影也是这么描述的,可、可儿子竟然好像、应该、大概是喜欢上了我?更准确地说是对我的身体产生了xing趣……「来,儿子帮你泡泡脚……」玲珑的小脚任凭他揉捏,舒爽到了心肝脾肺肾,一边还跟他叙说从小就要学着广告里给妈妈洗脚的旧事。 男人的头,女人的脚,哪里受得了他这番折腾,享受够了就要收回来,却忽然看见儿子炽热的眼神,甚至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画风突变,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下一个瞬间像是被开水烫着一样猛地藏了起来,「你怎么……怎么能……」「这不都已经洗白白了吗,不脏……」他语无伦次,他遮遮掩掩,他……哪怕神经再大条我也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末曾注意到的变故,因为从前的小色狼只会厚着脸皮靠上来继续嘻嘻哈哈地打打闹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羞涩心虚地落荒而逃。 当我认真审视这一年多来,我心安理得地享受儿子无微不至、无处不在的关注,才终于发现这份感情上的偏差。 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脑海一直在回放过去的种种。 时而是欢快跳脱地搞怪,时而焦急专注地照顾,时而笨拙憨厚地耍无赖,时而花言巧语地煽情。 有时也会用坚定让我依靠,用沉默让我心安,还有更多的心思披上亲情的伪装,被藏进了难以发现的角落,零零碎碎,点点滴滴。 他可以轻易获得时时刻刻都盼望着的零距离的亲近,可以虔诚地说出一辈子永远的誓言,只因他现在真的相信这将会是一生。 在激素的作用下,对美的追求,对性的好奇,对愉悦的渴望都在加速促进这一进程,也终于露出了破绽。 说到底,这只是小男孩对于末知自发的探索而已,他的内心始终还是把我当成妈妈一样尊敬不是吗?尽管这个小男孩其实并不小,反而精壮得出奇,可再怎么也是我的孩子,仅此而已。 「你啊,其实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小混蛋,就喜欢黏着妈妈……」我把他拉上床,像是刚出生时一样拥着他,打开了所有心扉,放下了任何防备,心跳相接,呼吸可闻。 「妈妈,我爱你」这是我教会小家伙的第一句话,每当我对他说,「宝宝,妈妈爱你!」他会说,「妈妈,我也爱你」即使当年的小家伙已经变成了大男孩,这份感情也不会这么轻易变质,只不过需要以另外一种方式表达,而已。 一二年八月三日我真是疯了,竟然会给儿子……我越来越不干净了……可是还有别的办法吗?一直在流血,万一跟小远一样落下残疾怎么办?之前还跟他强调妈妈永远是妈妈,这下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就算有错也不能这么伤害自己啊,难道就不知道我会心疼吗?要是不这么冲动,后面哪里会需要我来……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不但抢了妈妈的初吻,还把那里捏得好痛,最后还逼着我给你……给你……虽然你不清醒,但是这种事情要妈妈怎么面对?本来还以为你别的地方也受了伤才给你解开裤子,哪知道、哪知道那么丑的东西竟然一下子跳出来,差点把我吓晕过去!那根丑东西头还一点一点的,本来白白的现在涨得通红,青筋直跳热得冒蒸汽,再不处理恐怕会直接爆开!偏偏还把自己手弄得血流不止,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好叫妈妈帮你……帮你……我一边哭一边试着伸手,小混蛋,妈妈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现在连尊严也彻底糟践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你醒来以后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妈妈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我是在治病……我是在救人……上半身后仰离得再远,也终有接触的时候,只是没想到后来的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 *********握住的一刹那,就像一股岩浆注入灵魂,「嗯~」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呻吟出来。 那股陌生的触觉虽然从末体验过,却凭空莫名勾动了身体和心底的某个角落,隐秘的电流在全身乱窜,乱了呼吸的同时也忘记了哭泣。 「嗯——」听见儿子的呻吟,脸上的痛苦也缓解了几分,让我知道这样的做法是有用的,手上继续慢慢动了起来。 按照科普上的描述,一只手轻轻圈住中上部,如果是正常尺寸,虎口会卡在沟棱附近,上下套动刺激这个敏感的地方,可以缩短射精时间?可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这根东西为什么这么、这么大!两只手才勉强覆盖住,还露出小半截顶端,在半米外对我怒气冲冲、虎视眈眈,甚至、甚至还挑衅地吐了几滴口水?那不断裂开闭合的细小洞口,像是一只幽深的独眼不停眨着,咧嘴嘲笑我的荒唐。 笑你麻痹啊笑!我哭得更委屈了,滴滴哒哒的,一边哭一边摇动手腕。 那只独眼还总在包皮下隐隐现现、躲躲藏藏,让我妄图通过长久的对视用气势压倒它的方案都不能成功。 本来像个大将军,套上它变得这么丑,早晚把它割了!额头见汗时才发觉不对,儿子为什么还没射,跟书上说得不太一样啊?回头,儿子脸上的痛苦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痛与爽的混合纠缠。 现在想来,应该是手劲用大了,幸好他不清醒。 不过那东西硬得像杆钢枪,竟然还怕稍微使劲吗?再说我也是第一次……呸,从来就没有,以后也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没人记得就是没发生过!没发生!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再不会有人知道,可怎么也忘不掉,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壮观的——喷发时比鲸鱼的水柱更加持久,比坦博拉的熔岩更加爆裂,回落也远比黄果树瀑布来得震撼,怒吼着,咆哮着,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涌向半空,然后迅速回落,洋洋洒洒地铺满了整个手背。 我惊讶得忘记了思考和躲避,只有机械重复的套弄,连那些半凝固的污浊流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一股,两股,三股……每一次喷射而出都让我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呼,眼角也随之狠狠跳动一下。 最终,它像濒死的武士,在一阵微弱无力的抽搐挣扎之后,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彻底不再动弹。 *********呼——仔细记录下这些,并不是为了纪念什么……再说这种事有什么好纪念的!只是因为今天,通过最直观的方式明白,儿子已经是一个心理上正在迈向成熟、生理上已经完全成熟并拥有相当出色雄性能力的男人了。 他看光了我身体所有的秘密,还撬走了舌尖上的初吻,甚至能轻而易举地把我送到高潮,最后还让我被迫为他……当然可以归结于单身妈妈与亲密儿子之间发生的意外,可从男人和女人的角度,早已经深深越过了底线、红线,却因为披着母子的外衣才一直纵容与被纵容,互相视若无睹。 现在一想到儿子就会和他的那个联系到一起,好像就在眼前,先在心里下意识惊叹一句「好大」,然后才反应过来感到荒唐离谱。 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掌控,可我却抓不住任何头绪,更不知道怎么处理。 隐隐有种预感,即使什么都不做,恐怕这贼老天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吧?一二年八月八日尽管儿子并不知道,但我暂时确实没法平静面对,正好小远归来需要交接,干脆早出晚归让自己冷静一下。 小远还是那么优秀,转修专业也顺顺利利,这次正式以博士毕业的身份回国。 看到他并没有因为当年的事故消沉我自然无比高兴,可惜就像婧姐说的那样,小远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亲密地靠近、开心地喊我姐了。 也跟他简单求证了一下,果然……幸好这并不会影响到其他方面。 我让他有空到家里来,给他做顿饭,可他却从容坚定地摇头,虽然我也知道这对他来说有些勉强,而且归根结底还得怪我自己,可就是不高兴,他再也不是那个一放假就想回来找我、见到我时兴奋地连跑带喊的男孩了。 气得我使劲弄乱了他的发型,反正他也不敢反抗,嘿嘿,以后又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他了。 在食堂喝了一小口他带的酒,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而且、而且还做了那样的梦,明明只会觉得痛,怎么在梦里就……*********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万一儿子知道了,会不会,震惊,嫌弃,鄙夷,隔阂,疏离……梦里回到了套房,他吻着我的舌头,没完没了得让人喘不上气来,还用力揉着乳房,又痛又舒服。 我打了他一巴掌,然后他说,「恶心」抽身就走。 儿子为什么会知道这只手为他做过那种事?「别走……」我害怕地把儿子拉回事情发生的那张床上,只不过在梦里他是清醒的。 「这是你自找的!」儿子粗暴地把我抱紧,就像在老宅那次,火热的吐息喷打在敏感的脖子上,下身肯定渗出了黏黏腻腻的花汁,因为醒来后小内裤都湿透了……「好热……」我无力挣扎,甚至有些主动配合,因为身体正在享受快感。 不仅是身上热,而且腿心似乎也插入了一个滚烫的热源,就像……就像亲眼见过、亲手弄过的儿子的那根巨大肉棒,正在腿心顶撞摩擦。 明明从前那次就算喝酒都还是痛的,可是梦里却无比想要儿子的插入,也不考虑它的尺寸能不能容纳,仿佛这样肯定会让自己更舒服?「哦——」它进来了,由缓慢到迅速,进进出出,摩擦得越来越剧烈,我也自发夹紧双腿,为了带来持续的更大的刺激,从而攀上某个高峰。 最终我哭泣着到达了高潮,因为极致的欢愉而流出泪水。 然而儿子再次脱离我的身体,毫不留情,如此决绝。 「好冷……好怕……别走……别离开妈妈……」*********都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而且在医院的书上也数不清见过多少次,竟然还会做这么荒唐的春梦?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儿子,跟那本小说上写得几乎一模一样……难道只是因为看过儿子那里吗?那看见过我裸体的儿子,究竟会不会做类似的梦?心情复杂的是,我竟然希望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甚至隐隐为此兴奋莫名……一二年八月二十九儿子也终于变回了从前的样子,除了紧张的复习,平时也会跟我开开玩笑,拌拌嘴,闹一闹,更多时候还是静谧的温馨。 看他早晚都陪柳姐跑步,其实我是有些羡慕的,可是小远的归来和加入,就意味着项目距离再次启动不远了,之前好几年的资料都需要总结整理,还有新的领域要在这段时间里深入了解……实在是太赶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给小远整理出几个大的方向进度,甚至连具体细则都没有。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些,和小远找个地方休闲,听他说说这几年的故事,回来这么久还没好好聊过一次。 后果确实不如我想象的那么严重,却也不至于毫无影响,起码面对我时总会不自然。 还有左手也会受到些影响,没法精细地控制。 反正都过去了,也没人追究,就当做没发生过吧……然而我无法做到,一直受到歉疚的折磨,而且直到摔倒时才明白,他对我的阴影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就算儿子冲出来也没法解释,最好他永远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何种惨烈的事故……一二年十一月一日儿子成绩退步了。 他的同桌,那个叫巧玉的女孩,跟儿子经历了那么多故事,像个高贵的大小姐,还天天坐一起。 和她妈妈谈到,巧玉从小没有父亲,而且最近在家里和她提到最多的就是儿子,明显是动了心思。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儿子能抵挡住吗?我的糟糕心情,却并不是来自他的学习,只能说是微不足道的退步,反而更多针对她「趁虚而入」的怨气,在我忙着工作的这段时间里纠缠儿子。 我早该发现苗头的,那天看到他们「偷偷约会」,自己竟然还说「不反对」,其实我很不同意!二零一三年四月二十就算小混蛋说得再好听,不愿意出国、不愿意去别的城市,这么恋家,这么「恋母」……虽然只是儿子对妈妈的那种,可还是让我很满足。 就是他的女同桌也要考过去,到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朝夕相处,进一步发展,亲密得无以复加,甚至超过我的程度……尽管迟早有一天,儿子会完全属于另外一个女人,这是注定无法更改的事,可就是不开心。 一三年六月十一气死了,本来应该是场尽兴的盛宴,怎么又被我搞砸了。 看到别人全家宴客哗喧非凡,我总是难免羡慕黯然,即使乖儿子再贴心懂事,遗憾终究是遗憾。 好在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因为儿子就是我世界的全部。 见多了高考结束的景象,就像一朝丢掉压在肩上十几年的包袱,自然是要多欢脱有多欢脱,就算是有些早熟的儿子也不例外。 再加上我精心准备的装束……他的眉头连一刻都没放下过喜悦。 庆祝嘛,不喝点酒怎么能尽兴?于是就倒了点按照老家配方自酿的葡萄酒,虽然有一点点副作用,可上次看儿子那么能喝,还以为没关系呢,结果还不是个银样蜡枪头……昨夜我没下桌就醉倒,最后怎么躺上床的都不知道,束带也被解开,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内心松了一口气,看来上次的教育起了作用,他关注的对象或许已经从我身上转向了同龄。 可乍然而起的失望和愤怒又是怎么回事?醒来时浑身黏糊糊的,不仅有汗,还有再次在隐约的梦里流出的羞人的东西。 阮晴,你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要学会平静地面对这些正常现象,就算、就算梦里的人跟儿子一样强壮,不过这不还没看清脸吗?路过对门的走廊,隐约听到了儿子的呼唤?进去才知道儿子浑身发热,还以为发烧了,结果……结果怎么又……哼,这次效果没那么严重,我才、我才不帮你呢!干脆躺在儿子身边,听他叫春般地哼哼唧唧,结果自己也听得身上痒痒的。 很奇妙的体验,明知儿子在做梦,而且八成自己也在他的梦里,而梦里都是限制级的画面……自己却就在身边观察,偶尔瞥到高高竖起的帐篷,甚至在儿子转身时不小心蹭到……反正连那种事都做过,还会感到害怕吗?这么好玩的事一直持续到天亮,稍微眯了一会,就看到儿子睁眼的时候竟然又起了反应?呸,小色狼!在梦里也就算了,现实里竟然还敢瞎想!一三年七月十八日明天就要开始旅行了,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去海边,就连高达百丈的风浪也曾见过,却不可能比和小混蛋一起更让人兴奋。 这是第一次陪儿子长足旅行,为此精心计划了很久,直到最后在单人房还是双人房犹豫了好久,毕竟一晚几百的差价可不便宜,结果犹豫到最后就没有房间了……直到在屏幕上看到录取大学,我终于完全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因为在农村淳朴的观念中,大学生就是一个家庭无上的荣耀。 尽管这些年大学的录取人数爆发式增长,可残留的传统观念在我心中还有一点点印象,更别提已故的父亲,终于可以让他在天之灵有所慰藉。 可看到另外一个名字心情就没那么愉快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打探儿子,「那小丫头好像挺喜欢你的,一心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要好好把握啊!」被他口是心非地否定,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究竟会便宜谁呢?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将来注定不可限量,而且就连做活过日子也肯定会是个踏实的。 从来没想过他懂这么多东西,还把老宅收拾得妥妥当当,农活也会,修东西也会,一点都不像从小娇生惯养的,偏偏又是和煦孤傲的出众气质……作为儿子,他是绝世完美的儿子,将来作为男人,也肯定是绝世完美的,而且不仅是性格上,就连身体也那么强壮……都不知道自己乱想到什么,反正就是越来越舍不得把这个大宝贝让给别人了……一三年八月九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们现在彼此相拥,而明天你便不再属于我。 从DL回来我莫名其妙哭了很久,没有原因,就是觉得伤心,在那里我们互相取悦的欢愉卷起多高的浪花,拍落后散开的消沉就多么无边无际。 我的愿望其实很微小,只要能有那么一个瞬间,有那么一个让自己看起来顺心的,又肯疼我、顺从我的人,为我换上最美的洁白婚纱,承诺一生纵容我、宠爱我,给予我平凡快乐的一生。 踏过街头的第一眼就被橱窗吸引,可因为儿子的出现,我永远失去了机会。 最后却又是他,让我短暂体验到,从小就一直憧憬的幻象。 都说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就不许我做一回公主吗?一三年八月十日看到昨天写的东西,好奇怪啊,明明是很开心的一趟亲子旅行,怎么给写成了酸酸苦苦的调调?盛极而衰,喜极而泣?这张真好看呢,可惜不能让别人瞧见了,不然肯定会笑话我,像什么,多大年纪了还学小年轻追求浪漫,就算是缺男人了也不能跟儿子合影啊,难道就喜欢这样的小狼狗吗……哼!我都能想到王姐会怎么胡说八道了。 小狼狗……真的好吓人啊!隔着磨砂的玻璃都能看到一个「卜」,要是完全的……打住!你从来都没见到过儿子那里!而且又是一年过去,会不会变得更大了?色狼狗,痕迹那么明显,肯定也偷看妈妈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除了影子形状,其他什么都看不到,反正,他又不是不清楚……芝樱花海真的太美了,简直能满足所有的少女心,要是盖间屋子住进去,白天在花瓣上打滚,呜~~~就算用宝贝儿子去换也愿意啊!不过只接受出租,儿子还是我的!可是又想把房子盖在海边,一半在海面上,一半在水里,玻璃外就有鱼游来游去,好像变成了人鱼公主、海的女儿。 都好想要啊!该选哪个呢?臭儿子!坏儿子!我都求他多待一天了,非但不同意,还敢趁天黑偷袭我?呸呸呸,全是口水,还好一点都不臭,不然你就死定了!我记得书上说口腔神经都在比较深的地方,只有舌神经、颊神经、下牙槽神经容易接触到,可为什么坏儿子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感觉那么奇怪?后来……后来……因为没等分析出来感觉就消失,所以我主动凑上去,就为了弄清楚原因?还因为用力过猛把嘴唇磕破了?气得我想教训他一顿,可又找不到理由,谁叫他又以为是做梦呢,有人好梦中杀人,偏偏你就好梦中欺负妈妈!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一三年八月十六明明昨天就走了,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魂都给你吓没了!坏儿子,大混蛋,怎么就这么讨厌呢,不管做什么都要欺负妈妈!这下终于走了,终于不会再被你欺负了。 可是一个人又好难熬,总以为你就在房间,推开门才反应过来。 灯一直亮着,因为只要你看到了就会进来跟我说说话,可是都没有。 几十公里的距离、一个小时的车程、五天的分别时间,却像离开到天边一般遥远。 「陪了你十八年,妈已经很满足了……」这样的安慰,恐怕你也跟我一样,完全不会相信吧?明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会踏出这一步,开始完全独立,像村里的男人一样开始不着家,开始有别的女人。 尽管你说得那么信誓旦旦,可是,男人呢,不还都是一个样子?更何况你这么优秀,将来事业上一定会忙得团团转吧?到时候照顾家人的时间都不够,还会想到我这个妈妈吗?一三年八月十九老王八是怎么收到消息的?卡着这个时间点来威胁我,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一个末知来源的视频,和一个时间以及酒店包厢号。 他,或者是他们,到底知道什么呢?不过无论想要什么,注定是不可能的事。 一三年八月二十二才刚刚三天,视频就有了广泛传播的趋势,我知道这是他们在逼迫我做出选择了。 既然如此,我选择……找婧姐帮忙。 真是的,我又不傻,虽然不知道怎么处理,可婧姐肯定是有方案的,就算更严重的事件也是发生过的,所以一定会有所准备。 果不其然,婧姐让小远跟着我以医学项目的名义临时「公关」一下,「顺带」着堵死一些渠道,减小影响,再从源头上找到发布的IP,彻底解决。 为了达到最高的效率,想来想去还是换上了小混蛋亲自挑的这套……就连小远都一时克服了心理阴影凑得更近地仔细打量了。 一三年八月二十五感觉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 并不是因为事情多让人焦头烂额,虽然实际上确实如此,而是不敢想象没有小混蛋参与的生活,更是害怕自己不再出现在儿子的生活中。 因为我能够确信的只有自己不会忘记他,却无法保证他同样如此。 每天的通话之后我都要呆坐很久,想着立刻视频过去。 可我真的不敢,我怕有了第一步,就会忍不住跑到学校去见他。 然而时间不允许,那只会加剧我的痛苦。 一三年九月一日反响异常顺利,一切都按照计划,还有所提前。 搞定最后一个部分,只需要好好准备最后的面对。 小远问我,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六天时间的训练并不会有太大帮助。 可是,儿子下周就要回来了,这是最后一段时间,可能,可能下次回来就不会有以后了,我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儿子?」「嗯……」「妈好想你……」一三年九月二日我想我是病了,或者有些疯了。 已经整整十七天没有见到儿子,像是抽走了毕生的气力,只剩下煎熬。 在前往基地的路上,我再也忍受不了,让小远调头去了学校。 「妈妈到学校了,你快出来接我!」甜蜜,绽放。 他是那么用力,我真想自己就这么被融化,被融进他的身体,从此参与他的一切,再没有前些日子那样的分离。 我真傻,真的,每一次好事都会被我搞砸,明知儿子还是小家伙的时候就对小远充满戒备,小远归来后更是把误会扩大,可我却一无所觉,一厢情愿地当做平常。 我不该让小远跟来,不然儿子不会对我那样,冰冷,失望,愤怒,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一三年九月六日儿子那天的笑容在每个我放空自己的瞬间都会出现,像飞鸟不再振翅,从云端跌落,悠长而深邃地面朝天空,终于不再挣扎尝试抓住些什么,只平静无奈接受最后的结局。 凄凉,绝望。 我彻夜彻夜地恍惚,每晚都睡不踏实,因为他通常都会在睡前跟我通一次电话,可自那个笑容之后再也没等到。 「妈,明天上午……」「你后天回来好吗?」接起时得到解救的心境,逐渐变得和我的语气一样无奈和卑微。 「忙!忙工作还是忙吃饭!」只这一瞬我从末有过的脆弱,如蔷薇,如玫瑰,即使顽强地让自己带上刺,却依旧逃不过被温柔相待的渴望。 嗫喏的唇已难再出声,可最终又被他简单的敷衍轻易打败。 「我后天回去,你注意身体……」嘴角不争气抑不住地往上翘,万般不好顷刻间消散,尽数化作麦芽糖,蜜蜜缠缠。 一三年九月九日小混蛋,小傻子,小疯子,不是叫你周日再回家吗,那么冲动,害妈妈赔了那些资料……可为什么即使被婧姐数落了,我还是那么开心?看到你像丢了命一样疯狂,妈妈就已经决定,要把自己赔给你了,我就是你的命,尽管你只是出于母子,可妈妈好像已经不是了呢……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都守过来了,以后充其量远远的不干扰你就好,甚至,我也不问你跟女同学的事情了,因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毕竟我的身份,也只是你的妈妈,可以让你敬我、顺我,却不该再对你的人生过分地指手画脚了。 一三年九月十一停车坪上,我在车上坐了很久,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啊——」我伏在方向盘上歇斯底里,「为什么啊——」这该死的贼老天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啊……当尖声变成低沉的呜咽,我开始痛恨起自己来,为什么就像一杯带毒的酒,不停散发惑人的气息。 果然,就算它给出恩赐,也是为了准备看我犯下更大的罪孽。 跌跌撞撞推开大门后,一眼直面厨房,如果不是踉踉跄跄被桌腿绊倒,我一定会给自己的脸划上几刀,在这具白璧无瑕的身躯留下几条丑陋恐怖的伤痕,毁掉曾经引以为傲的倚仗,而如今却用来勾引儿子的乱欲之源。 我失了魂地上楼,又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我知道我完了。 就在自己的房间,在这张床,借着母子的名义,我只着寸缕来吸引他的目光,试图掀起裙角勾引儿子,最终还是忍耐不住,主动索求他的爱抚,像个荡妇一样袒露自己的乳房,并为此感到兴奋和刺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 而在对面,甚至不止一次地,在他雄精旺盛的早晨,爬上床,只为了感受那浓郁的荷尔蒙气息,以此满足自己快要爆发的变态情欲。 沙发上,厨房里,储藏室,这具天生欲求不满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发情,不在想着脱光自己的衣服,勾引儿子犯下乱伦的罪行,却偏偏喜欢欲拒还迎的戏码,乐此不疲。 我真的是在维持这份亲情吗?还是逐渐屈从于自己的淫荡本能,用欲望污染单纯,用暧昧混淆亲密?没人能比儿子更合格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了,从小到大,他是完美的儿子,生怕他的妈妈担心了,失望了,孤单了,不开心了,他压住天性把她要求的都做到最好,始终寸步不离地保护她、陪伴她,还变着法地哄她开心,那宝贝的模样,像是跨越星系的珍藏。 他终于要为自己而活,于是他去了稍远的地方,待了稍长的时间,认识稍多的人,联系也少了一些。 于是我开始不满,开始耍脾气,心里阴暗地想要拆散,甚至末尝没想过取而代之。 因为不管怎样,儿子都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许。 无尽地盼望着,他依然把我当做唯一,用讨好满足我的心理,用雄性气息带给我生理上尽情的释放。 在数不清的「意外」中,母子不是限制,反而成为我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的安慰品,或是增添「情趣」的道具。 果然啊,妄图通过这层关系把他牢牢锁在身边、霸占他的全部人生的我,已经不配做他的母亲,那只会给他到来羞辱和恶心。 三年来,我拉着他一步步沉沦而不自知,用自以为完美的表现扭曲了单纯的心灵。 我亲手毁了他。 我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一三年九月二十我认命了。 你听到了吗?我认命了。 所以以后不用再布置什么恶作剧来看我的笑话,看还有谁为我舍生忘死,看我从绝望看到希望,最后又是绝望的好笑的表情了。 反正我早就该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还不算迟,毕竟他还年轻,末来的精彩世界会让他很快就会忘记,毕竟我早就跟他说过,亲生妈妈早就死了,毕竟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 虽然,在他懵懂的心中好像有什么生根发芽,但没有足够阅历的他,不会让那些变得太过深刻以至于像我一样,无法磨火。 真好啊,他补全了我最初、也是最后的幻想,至此,一个女人憧憬的所有的美好感情我都得到过,短暂,却炽烈,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满含微笑。 就算在此刻死去,也不会留下遗憾了吧?当然啦,最忘不掉的,还是那个陪伴我如此之久、带给我最多的悲欢、生命中最放不下的人了。 即使在最后的的时间里,他依然是如此完美,像是上天最后的好心与难得的怜悯,平静地陪我走完这段旅程。 所有的甜蜜与悲戚都已深埋心底,我也不用再细数分别的日子何时来临,因为总归会有一场诀别将我分隔,或在一场意外的事故里,或在一个无名的小岛上,在想你或者不想你的瞬间,突然消逝,或者,或者缓缓老去。{look视频,您懂得! Txys11.Com} 迷途止返(3.1上) 作者:老马失途2022年2月16日第三卷·止殇唯愿在剩余光线面前留下两眼为见你一面仍然能相拥才不怕骤变但怕思念唯愿会及时拥抱入眠留住这世上最暖一面茫茫人海取暖度过最冷一天*********第一章疼痛……漫无边际的疼痛,像用烤得炙热的刀沿着肌肉的纹理片片划开,滚烫的,燥热的,让人暴躁而无力。 「杀了他!杀了他!」暗红的粘稠从行刑台上涌现,如同锦缎铺地,肆意流淌,无数的恶魔在围观这场华丽的处刑,叫嚷着从何处下刀。 「先剜膝盖!别让他跑了!」于是肌肤和筋膜被丝滑地切开,如同墙纸向两边卷起,露出白色的韧带,接着入肉三分,就像拉紧的橡皮筋倏然绷断,蛇一般缩回根处蜷成一团。 顾不得酸疼和抽搐,小巧精致的髌骨已随着刀尖翻转叮铃铃地滚落到一旁。 「挑断他的手!桀桀桀桀……那么罪恶,比我的爪子还要丑陋啊!」两个手掌应声而断,腕处光滑如镜。 「挖眼!挖眼!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不!先剖肚子,让他亲眼看着!」「好主意!让他亲眼看!」「哗啦——」长长的裂口从头到底,把坚韧如牛皮的胸腹分作两半,依旧鲜活的脏器五颜六色,粉的是肺,青的是肝,黄的是脾,绿的是胆,红的是心,依旧鲜活地蠕动。 「勾舌!勾舌!」「挖眼!挖眼!」吵吵嚷嚷,纷乱不一。 ……「呃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呻吟把我带回现实,「我在哪?」习惯性地挺腹,不防胸口火辣辣的痛觉乍然间铺天盖地、汹涌而来,任再坚韧的神经也抵挡不住。 惨叫惊醒了相邻的床位,冷汗模糊了视线,熟悉的香味扑到近前,响起慌张的女声,「医生!医生!」重新换下带着崩裂伤口渗出血祭的纱布时没有再麻醉,好在清醒后承受力强了不少。 创口没有歪七扭八,像只鲜红的长蜈蚣精神抖擞趴在胸前,每只脚几乎一样长,可能缝合的医生还兼修美学。 回忆在酒吧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戛然而止,其余的片段隐约难以清晰,只是现在的样子似曾相识。 好像不是我,那是谁呢?「小心点,别再把自己弄伤了」包扎的医生还在肩膀打了个蝴蝶结。 「谢谢医生」才发现馨姨鬓角散乱泪眼朦胧,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馨姨,我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精壮而虚弱的身体将近八十公斤,即使只是稍稍扶持就让她气喘,把我放到床头,理了理头发缓了口气,闻言却是有些手足无措,「我也不太清楚……就半夜接到电话叫我到医院照顾你,来的时候正在做手术,换下来的衣服都是血,放在卫生间还没洗……」「谁?」「他说是你老板,然后昨天送我们到医院那个人,把你送过来先走了」「哦……」景辉哥应该知道怎么回事,我却一点弄清楚的欲望都没有。 长长的沉默之后,乌黑的秀发在余光中猛然一顿,伴随着低低的惊哼,将我从放空的状态中拉回来,原来是馨姨在小鸡啄米。 「怎么了?」她不好意思地低眸浅笑,接着强打起精神,按住床沿就要站开,「没事……我现在回去讨些东西,你还要在这住几天……」馨姨平时保养得精致,此时愈发显得憔悴。 微黑的眼圈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红润的双唇有些干裂,脸上浓浓的倦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不忙」我捉住她的手,像是抓着唯一的慰藉。 馨姨没敢用力,顺从地坐回原地。 说来医院给安排的病房还装有独立卫浴,旁边还有陪护的另一张床,墙边立着衣柜和书桌,虽谈不上宽敞,却也绝不拥挤。 「那个……」我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扶我去……」合上卫生间的门,积攒了一天一夜的量哗啦啦倾泻而下,身体和心情都轻松起来。 「想什么呢?」馨姨正对着房门发呆,好像被惊着了,「没有!不是!」顺着她低垂的视线,正好看见因为手术换上的宽大真空的病号服鼓鼓囊囊,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底下却愈发高涨。 「馨姨……」她紧盯着,恍似未闻,小嘴微张,胸口因为长长的吸气更加巍峨。 我加大了点音量,「馨姨?」 「啊!」她转身就走,背对着我坐在床边。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她见我艰难的样子欲起身又末起,一时进退不得红霞满 布。 轻轻弯腰,搭住她的肩膀,「再睡会吧」她一向不懂得拒绝,于是听话地褪下小鞋,卷起腿,像只剥了壳的大虾,缩进了薄被。 偶尔望向这边时,我报以促狭一笑,她就翻个身背对我了。 我在余晖熠熠、凉风初起时醒来,好看的背影已经简单梳妆,重新焕发出贤惠温顺的本质。 蓦然转身发现我正愣愣看着她,馨姨凑上前,「哪里不舒服吗?」 伸过来的手肘和掌心还有着洗掉的的紫红色印记,淡粉的嫩肉刚刚生出,在雪肤上更加惹人怜爱。 我捉住这只胳膊拿到眼前仔细打量,想要看清伤口的每个细微之处,指尖缓缓抚过边缘,引得手中嫩滑的肌肤紧绷抽搐,小拳紧握,不自主地想要抽离,却最终还是停留在原地。 「小宇~~」声音弱势而幽怨。 我连忙松开安禄山之爪,「我没事……弄点吃的?」借此转移下话题。 ……夜晚。 馨姨从箱子里零零碎碎掏出好些东西。 「洗发,护发,补水保湿,护手,花香沐浴……馨姨,我用不着啊?」「这是姨用的……」「哦……啊?你也要住下来?真的不用,这医院就跟我家一样,不用麻烦」「不放心……你不喜欢姨在这吗?」她简直自带柔弱气场,有时候让人想欺负,有时候又让人怜惜,我也难免心软,「怎么会不喜欢呢?馨姨有多疼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可你不还有花店要照顾吗……」「你知道什么……」她白了我一眼,带着欣喜和雀跃,「暂停几天没关系」我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那也……」「只要是小宇,没关系的……」这句话就像魔咒,能说服我也说服她自己。 再次见到自己的样子,是如此的叫人难以忍受的陌生。 短发已灰败至苍白,即使身躯依旧挺拔,我凝视着他,仿佛触及到深深的,深深的,深沉,像胡杨千年不倒不朽,也或在一阵春风中化作齑粉。 人其实不是慢慢变老的,有时只在一夜之间。 我自嘲,人还是不能闲,哪来这么多愁善感。 「怎么了?」馨姨见我久久没动静,隔着门问。 「没!」她又殷勤地忙前忙后,倒好热水。 在她巴巴的眼神中,我小心翼翼别扭着把脚放了进去。 「烫了?」「正好!」她探下腰还想伸手帮我洗,被我一把拉回,哭笑不得,「不至于,我又不是不能动,用不着这样」「没关系的……」奈何我捉着不松手,只能放任我自己亲力亲为。 胸前一直作痛,或多或少,只要没再次裂开,并不是很难忍受,直到再次平躺细细沉浸地感受,每一处疼痛都像小世界让我遨游,「要关灯吗?」尽管没有睡意,但还是更偏向黑暗的环境,「关上吧」星辉来自光年之外,馨姨的呼唤近在耳边,「小宇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也不知道……」说来可笑,我自己也同样茫然。 她靠得更近,「没听清……」其实是莫名的情绪爆发和黑夜中细微的疼痛被放大让我的低语模糊不清,即使现在还是没有力气更大声。 「靠过来……」我让出半边位置,熟练地把她扯倒在旁。 夜不视物助长了胆量,不仅是我的,馨姨也大著胆子安然躺下,倾听我的耳语。 「真的,虽然好像是我自己弄的,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也不是很想搞明白怎么回事……馨姨你能听懂吗?」单人床宽度刚好够两个人,但也仅此而已了,我本就壮硕,馨姨也不纤瘦,只能隔着衣袍紧贴才不至于悬到床外,她的侧脸枕在我的手臂上,我反手握在她的肩膀上。 于是就有了一种肉肉的、暖暖的、香香的、充实的感觉,给萦绕的孤独感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像药片投进玻璃杯漾起水花和波纹,像一只麻雀的上空飞过成排鸣叫的雁,像覆雪的平原多出几行脚印,像缺损的部件找到了替代继续运转。 「嗯……」也不知她是表示确定还是否定,如兰温热的气息烘得有些痒痒的,扭过脖子在枕头上蹭了蹭,入目是散发微弱莹白的额头,和幽幽好闻的发香。 源于贪婪占有的天性,也源于长久以来就对馨姨盘发的好奇,枕下的手从后面摸了摸,松软丝滑,伸伸脖子埋首其中,口鼻满是芬芳。 「不舒服吗?」满足了好奇心之后,才 感受到怀里的娇躯微微扭来扭去,香 味也越来越明显,「哦,好像确实有点热了……」 馨姨一言不发扭扭捏捏地进了卫生间,留下一丝湿热馥郁的气息。 「我给你妈妈打电话也打不通,你这个样子告诉她了吗?」 「没有,她出差了,联系不上……」 「那……那要不还是把昨晚问清楚吧,万一……」 「昨天?昨天放学被一个外国人追杀,然后把他抓了起来,再然后……再然 后喝酒……喝酒……」忽然脑海里就像有一头猛兽猛地撕咬起来,凌乱不堪,痛 不欲生,「我想不起来!」 痛苦的语调让馨姨点开灯,俯身相就,「不想了!不想了!姨给你按按……」 轻柔地扳过我的脑袋枕上一处丰满嫩软,清凉感随着微凉指尖的揉动开始平复暴 动的记忆。 「好了……」我握住越来越酸软无力的手指,放在耳旁,嗅着仿佛花瓣被切 开后花粉、花汁混合的香味。 「馨姨,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也没见你用过香水啊?」 「我也不知道……」 「反正谢谢馨姨,对我这么好,枕着很舒服,按着也很舒服」 「没关系的,只要是小宇,你要喜欢,姨就多帮你按按……」 「好了好了,知道馨姨对我最好了……快去躺着吧,看你走路姿势都不对, 脚受伤了?」 「昨天到医院……」 「昨天?昨天……我想想……」丝毫没发觉又有头痛的趋势,「你的脚是因 为……因为……」 「呃啊!」又是一声野兽的惨嚎在脑中炸开,又痛苦又后悔。 或许因为已经是第二次,很快就缓了下来,伸手抹去馨姨眼眶里的珠花,自 嘲地笑笑,「好了,没事了……我真是活该,想不起来就算了,干嘛自己找罪受」 「小宇……」她主动捧住我的脸颊,正视我的眼睛,「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好吗?」 「好,好,我知道了,我又不傻……」 她的动作是这些年来最主动、最大胆的了,于她而言,早已算作「出格」, 眼神开始躲躲闪闪。 「你在怕什么?」 「没……没有……」她话是这么说,语气已经慌乱得不成样子。 我有些纳闷,这跟被人捏住耳朵的兔子一样的胆小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起个大早。 作为两个人的全部活动空间,这个病房还是小了些,所以难免会发生一些… 难免的事…… 嘘嘘的时候,一转眼就看到挂起来的黑色小巧布片,有些薄,有点窄,有点 透……我甚至饶有兴趣地分辨了一下是蕾丝的材质…… 当我若无其事,面对的是门外焦急的馨姨,擦肩而进,然后很快又出来,与 装傻的我彼此对视了一眼。 她知道我看到了,我也知道她知道我看到了,但依然默契地我装作不知,她 装作我没看到。 很像绕口令,但确是让人身处其中时感觉顶有意思的事情。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就再没见到了,隐约,似乎,有些,遗憾?当然,我不是 变态,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恢复这么快的吗?」拆线时,封雨柔告诉我后天检查一下,期间不要沾水。 来到馨姨家里,她特意买了一条野生黑鱼,却在下刀时犯了难,因为它太有 活力了。 虽说馨姨在烹饪上小有心得,但并没有在食材处理上加点,碰到棘手的 就束手无策。 忍着鱼鳞表面滑腻的手感抓了两把依旧被它甩甩尾就挣脱,于是我接过刀, 随手拍翻鱼头,而馨姨忙不迭地洗手,蹙着眉嘴唇微微嗫喏,应该是在埋怨粘液 的恶心吧。 恶心…… 嫌弃…… 任人宰割…… 从鱼腹开始下刀? 下刀,剖开…… 将要用力之时,「啊——」被一声高分贝惊叫打断。 「嗯?」我疑惑地转过头,看见了馨姨的惊慌、害怕、绝望、噙着泪、微不 可查的摇头、努力不让自己再发出声…… 「小宇?」 「嗯」 「小宇?」她小心翼翼地伸手,「不要动……」 「怎么——」于是我看到她握住了我拿刀的手,以及已经向内抵在衣服上的 刀尖。 「了……」 我无声地慢慢放开,把凶器交了出去,望向馨姨的眼神中,连自己都分不清 有什么意义,歉意?愧疚?安慰?或者本就什么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但肯定是常人背负不起的秘密和真相,只在等待 某一天想起,然后就是一场彻底的解脱;如果一直想不起,那就像今天这样,迟 早有一天依然会走向解脱。 只是现在该怎么跟馨姨解释……「小宇!我好害怕!」她从末如此亲密地主动抱过我,眼泪被一阵阵的后怕侵袭着争先恐后,「你到底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劲头过去,馨姨终于能冷静交流,「刚才你的样子好吓人,把刀慢慢指向自己,然后认真地考虑从哪里……看我的那一眼没有一点生气,就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尸体……」呼吸还在因为心悸一顿一顿。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不再提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保证!」「那你坐在这里不要动,别进厨房了……」「好!」「以后你自己家里的厨房也别……要是在家吃饭姨来做!」「行,都听馨姨的!」病假请了一个月,可按照这个趋势两周就大致无碍了,于是以每周一个科目的速度光速通过三关,停在了科目四,因为被通知下周课堂会布置一次大课题。 可怜阮晴提的那辆红旗大路没上过几次,尽在停车坪的方寸之地倒腾。 ……一个月后。 「来!你们几个一起上!」对面几个平头哥互相望望,然后一拥而上,带头的孙洪磊突然大喊一声,「出绝招!终极奥义,合击术!」在我的戒备中,他拼着挨上几下也要近身缠住我,后面的人有样学样,抱手的抱手,搂腿的搂腿,把我放倒后也不管同伴还在底下就开始叠罗汉,直到把我压得动都不能动。 「我靠!你们这帮吊人!口号喊得那么中二,怎么这么猥琐!」四五个人几百公斤,再怎么勇也掀不起来,更别提四肢还被七手八脚一人一个抓得死死的。 「卧槽!卧槽!你们他妈的手往哪伸!我认输!我认输!」等到一个个站起来,愣是没分辨出刚才是谁往我裤裆里瞎掏。 「我说你们,年纪轻轻的咋就开始不要脸了呢?让你们穿防具了还不行,一起上就使无赖,还专走人下三路……」现在想起来还一阵阵蛋缩。 「手误……手误……」「是你是吧!」我瞪了他一眼,看着挺老实的小武,下手这么黑。 本来开着我心爱的 小红旗找周婷婷散散心,正好碰到她跟一帮师兄在训练,于是忍不住发痒的骨头热热身。 大病初愈力气好像又有所增长,一时没收住,第一个上台的被一腿踹趴了二十分钟起不来……真不是故意的。 「你胸口是那天弄的?」如此混乱的场面,周婷婷自然不好参与,只在一旁看着。 「好像是吧」我模棱两可。 「他们说你太猛了,但有机会想还是跟你练练,每个周末下午都在这」「行!只要那帮人别再那么阴险……」「噗——」「走了!」活动开自然感觉轻松不少,但是,真他妈疼啊……我掀起衣服龇牙咧嘴地检查一遍,这帮龟孙,仗着防具拼命跟我换伤……「馨姨?我回来了!」「小宇?马上就好了……」袅袅娉娉的身影走出来,放下盘子,「你的脸怎么了?!」最后那下,额头在地上磨破了,那群牲口……不凑近还好,仔细一看,红的红,青的青,紫的紫,从脖子往下,胳膊往上,像进了趟染坊。 「才刚好,你怎么又……」「没没没……」眼看馨姨就要再次担惊受怕,我好说歹说才解释清楚,跟人练手不小心摔了一跤。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上点药吧」「身上脏,我回去洗个澡先」「别回去了,就在姨这儿洗,上次的衣服还丢在这正好换了」我还在犹豫,却已经被馨姨推进浴室,「我去给你拿衣服」好家伙,比我家还奢侈,竟然有定制的小型汗蒸房,放了张推拿按摩床,嫌坐着累了还能躺着?头回见识的我被精致奢华的装配震惊了馨姨敲门时我还在大汗淋漓地研究,连忙关上电源三下五除二冲个干净围上浴巾。 「来了来了!」光着的上身中间,是被一条暗红色的焊缝拼在一起,皮肤因为刚才的高温而充血发红,像是氤氲着蒸汽。 门被猛地拉开,馨姨没想到入眼处就是高出她一头的精悍身子,被熏得呼吸一滞,肩膀微微后仰几乎忍不住倒退。 「衣……衣服……」手伸到一半,「先抹药……」我挠挠头,「怎么弄?」「趴好」「哦!」我乖乖在按摩床上趴着,里面的温度还没降下来。 清凉的药油被揉进背上,片刻后变得热辣,甚至可以感受到臂膀处的淤血重新开始流动。 「嘶——」馨姨手上动作一停,有些慌,「疼了吗?」「又疼又舒服……」末了我补充一句,「再用力点也没关系……」「翻过来——」随着视线的转动,我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淡紫色的雪纺睡袍本就透气轻便,被水汽浸湿后更是恍若透明,偏偏馨姨浑然不觉,前倾的身体还在随着指尖的捏放微微摆动,让两座倒悬的山峰不停摇晃,几乎占据整个视线,给了我很大压力。 下摆并不甚长,入眼处满是绯红的肉色,中间微微溢出的嫩软相互间不停地揉挤搓弄,非但不显得肥腻粗胖,反而充分展现出丰满的韵味,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油汪汪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咕嘟嘟地随着汤汁颤动,冒着浓郁呈酱红色的油烟香味,忍不住口舌生津眼放绿光。 前倾的动作带着后摆扬起,即使目光不会转弯,也该能想象到,那小巧的黑色布片陷入两瓣圆隆挺翘如满月之间的风光,而就在下一刻,这活色生香的场面便出现在我眼前。 背后的镜子里,两团看起来松软的巨硕面团轮廓划着完美的圆弧,在微分的两腿上,在倏然收束的窄腰下,仿佛耸立海外的孤岛,颤颤巍巍好似一碰即垮,却始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悬而不坠。 嵌在正中的已经缠成了布条,虽然还在努力地张开,但最终越陷越深,埋得几乎看不见,再往腿心处又急促地隆起一小团,像是前几天买的鲜鲍,蒸熟了蘸上酱醋就可以直接入口,滑嫩多汁。 要是再往里……我猛然回过神来,抬手盖上眼皮,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无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心中的欲念终于消失,而馨姨何时离开的也没注意,只是在下床时才发现浴袍松松垮垮地斜系在腰间,生理性的凸出顶起老高一块,差点把浴巾掀开。 这他妈就很尴尬,难不成刚才就一直让馨姨对着它?胆小的她果然躲在卧室,藏进她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旁边还放着刚才穿着的衣裳,里外俱在。 「对不起……」嘴上道着歉,眼睛又不受控制地瞄过去。 红晕末褪,声如蚊呐,以至于我只见她唇动,而不闻其声。 她胆子那么小,这种事终究还是要我主动坦诚些的。 「馨姨,刚才都怪我,但是我绝对没有一点点不尊敬你的意思!我只是……以后保证时时刻刻注意!」「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宇毕竟长大了,这是……这是正常现象……姨都懂……再说……」这回我终于听清了些,凑上前侧着耳朵,「什么?」 「只要是小宇,都没关系的……」突如其来的感动。 这个胆小的,傻的,单纯的,可爱的女人,把我每句话都当真,对我每件事都上心,在医院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按摩的技巧,只因我随口说过。 不论何时,我见到的她的头发都像盛开的花一般扎在脑后,人也正是像盛开的花一般的年华。 「谢谢你,馨姨」于是我轻轻抱了这个女人,想告诉她我是多么感激,宛如延续了我第二段的生命那么深刻。 天然的母性使她自然地顺起我的后脑,轻快地哼道,「看来姨说错啦……」「说错什么?」我嗅着她的香并不抬头。 「原来小宇还没长大,像个孩子一样……」疑惑地与她对视,才难得发现馨姨眼中的一丝调笑和俏皮,恰似平时温顺害羞的白羊却趁你不注意拿短短小小的角顶你,被察觉到了也并不退后,反而更有些再来一次的跃跃欲试。 虽然有时候心中仿佛没有着落,可我当然不愿意被她小看,「是吗?」只是稍稍凝聚了一下Man之力,胳膊攒些力量现出线条就让她原形毕露,「馨姨你说我还有哪里没长大?」她忽然别过头去。 「嗯?」在我不懈的目光探寻中,她终于转回来,眼波却润得要滴水,「不许……不许对姨使坏……」只一秒我就反应过来,馨姨应该是想岔了,理解到了某个她刚刚亲眼见过「它」渐渐「长大」的地方,让我不知作何感想。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都说了意外……」两个人的话都云里雾里的,却偏偏彼此都能心照不宣、心领神会,这样的默 契既让我们觉得有趣,又因为其中旖旎的内涵而心旌摇曳。 「噗哈哈哈……」我还是忍不住,馨姨明明平时心思简单得很,怎么最近总是容易想歪来呢?实在是太可爱了!被我当场点破,要不是一向缺乏行动力,恐怕馨姨早就藏进了被子里。 「嘤咛——」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馨姨,跟你说个事,明天我要住校了」出于某种强烈的情绪,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不舍就像被抛弃的羔羊,而在下一刻收敛起来,带着淡淡失落的语气,「知道了……」「怎么啦?虽然我也很喜欢这段时间被馨姨照顾,但是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再说我又不是不回家,除了周末,平时想你了不就直接开车回来了?」提到开车我就想起一个早就有了的模糊计划,「馨姨你的那些花花草草就不要再叫人送了,除非急着要的,都统一安排到周三下午和周末,我回来给你帮忙,SUV后备箱连大型花盆也能放下……」「不用不用……你还要上学呢……」「周三下午没课,而且这样能省下相当一部分运费,要是馨姨还是觉得……那多犒劳犒劳我就好……」我的意思仅仅指满足我的口腹之欲,却没想到她的理解竟然又偏向了莫名其妙的地方,以至于后来闹出不少香艳靡漫的意外和笑话。 ……十一月金秋渐寒,已经不太适合盆栽的植养,订单稀少,倒是有两位居家的贵妇和馨姨约谈之前买的名卉怎么过冬,于是我成了她向别人介绍的「司机」,可任谁都能看出,彼此之间的熟悉模样怎么也不会止于她口中的「没什么关系」。 再次带着点点片片的伤痕回家,没想到周婷婷故意给安排了几个更高年级的师兄,全力放对之下感觉都好像被打出了骨裂,不过也更能泄压,释放蠢蠢欲动的躁动。 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头野兽,而我的这头,需要一点小小的约束。 「馨姨!晚上准备了什么?」她有了我的钥匙,我也有了她的。 「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她把我推出厨房,「晚上再说……」夜晚,烘热的蒸房中,我趴好眯起眼睛等待。 这个世界上生息的芸芸众生无不在他人身上寻求着什么,结果却又时常感到孤独,而越孤独,便越茫目地渴求,这种动力也当是推动人际关系的基本法则之一吧?我听见门开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背上传来熟悉的热辣痛爽。 「谢谢你……馨姨……你的手法……好像比上次更有进步啊……」「嗯」如果说上次还是管中窥豹,那这回就算不是得见全貌也相差不远了,如此近的距离下,她葫芦型的身材的压迫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色薄纱似的的短衣早已汗透湿透紧贴身体曲线,轻便得像是透明,无肩带的1/2文胸只能说堪堪托住,一双巨大的水滴型胸器简直呼之欲出,在低胸的纱衣外露出一条幽壑,和大片大片柔软的雪白。 以及比之前更短的下摆,从侧面已经可以看到臀线的边沿,两股丰腴的嫩肉还因为手臂发力阵阵微颤,带动两瓣蜜桃抖动,好像随时会流淌出香甜的蜜汁。 于是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又可耻地一柱擎天了。 不是我军不努力,实在是敌方太犯规啊!我费了莫大的毅力才移开视线,闭上眼心如擂鼓,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 「小宇?」「怎么了,馨姨?」「小宇很难受吧?」「没有……没事……不是故意的……」「小宇不要动……闭上眼睛……等姨一下……」我乖乖照做,并尽量平心静气,然而总觉得有什么就在眼前晃啊晃,一会是馨姨水袋似的雪奶,一会是她涨满蜜汁的桃臀,仿佛只要伸手轻轻一捏,就会「噗滋」地泄出水来。 失去视觉,听觉变得敏锐,馨姨放水洗过手回到一旁,我睁眼,她怔怔地望着我。 「怎么了,馨姨?神神秘秘的……」「小宇……很难过吧……」她的全身都是一个风格,肉乎乎的,不见骨头,就连手指也同样如此。 柔荑在我胸前轻轻搔过,中指沿着微微鼓起的伤疤,像隔着一层厚膜没什么感觉,却又像挠在心上一样有些痒,而其余的几根手指在胸肌表面划过,引得我阵阵颤栗,下意识地绷紧显出块块胸腹肌肉的轮廓。 「就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像自己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面什么也没有,你希望有人开门,所以站在里面往外看,可是外面也什么都没。 小宇在里面 ,一定很难过吧……」馨姨用她独有的柔媚让我无名的哀伤悄悄流淌,「小宇容易一个人悲伤,你的目光,就像有时候姨面对心爱的紫丁香的枯萎,虽然还有别的美丽的花,即使一模一样,可再也找不到原来那株了……」我总是缺乏安全感,所以才苦练不辍,所以才占有欲旺盛,所以才不愿放弃任何能被抓在手的,所以才总会觉得空荡。 好在有现成的完美抱枕,馨姨顺从地侧躺下来,极度柔韧的身体像蛇一样扭转,轻巧地舒展开手臂,上半身便缠在我胸膛,薄纱起不到丝毫的阻隔作用,刹那间,肉肤相互厮磨带来的快感甚至比不上那两团奶球滚动、挤压、变形、从侧肋和上方溢出带来的冲击的万分之一。 像是获得了某种满足,我开始思考起馨姨精心准备的这次对话。 「馨姨你说的其实我自己都感觉到,可我真的没办法……还有些害怕……」「害怕?」「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城,装着所有他在乎的东西,可是我的心城发生了一些,不正常的变化,那些一定是不好的变化……而我又在这座城中迷了路,只会走原本熟悉的道路,至于变得诡异莫测的地方,我不敢涉足……我也没办法走出这座城,只能在这里打转,同时祈祷情况不要变得更糟糕……」「而馨姨你说我把自己关进了小黑屋,我的悲伤,因为那些让我无能为力的地方,有着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我经常思索,除了我妈现在人在外地,没什么需要我挂念的,而我妈她这人吧,对我也是顶好的,我也愿意听她话。 所以我也不明白,不为人知的原因是什么,就这样不是很好吗?等她回来……」「等她回来……好了,不说了!」我拍拍掌中柔弱无骨几可盈握的腰,「馨姨,你这么趴着难不难受啊?要不要换个姿势?」饕餮的欲念一起,不吃饱就决不罢休。 软肉摸起来舒服得很,手心在光滑的脊沟来回爱抚,不时微屈关节让指尖陷入棉花一般的美肉里,引起身上躯体不断扭动,两点凸起的奶头挺立发硬,刮着我的胸膛,带来的酥麻电流又让我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形成一个靡艳的循环。 不知何时我的手已经钻进馨姨身穿的纱衣内,正在直直向下,生出薄茧略有些粗粝的指节和指根能感受到沿途细腻娇嫩的香肌因为陌生的刺激泛起点点小疙瘩,最终停留在第一道阻拦线——一根细窄的布带。 我清楚地知道那根在馨姨腰间缠绕一圈的是什么,越过防线,漫过三寸宽的蕾丝,用力一抓,丰盈的臀肉直接溢满了手指间。 「嗯——」压抑不住的动听呻吟在耳边响起,低头看去,馨姨早已全身泛着粉红,奇异的香味仿佛从她的每个毛孔中幽幽散发,然后在蒸房中升腾,愈发诱使人意乱情迷。 揉捏够了继续向前探路,很快就到了臀腿的交界处,这里的手感更显肥厚,而且只要往中间,就是最为神秘禁忌的所在……「不要!」已经触碰到布片的边缘,甚至指尖沾上了丝丝湿意,被馨姨反手按压,更是有种陷入水中海绵的感觉。 「不要!」慌乱中被猛地刺痛,也清醒过来,这样的场景,忽然间让我无比痛恨自己,就像……就像曾经遭遇过的、最终悲剧地收尾。 「对不起……馨姨……我……」想要解释却苍白无力。 馨姨凌乱不堪地站在地上,春光大泄,而我没有了刚才的欲念。 不久前才保证过,现在却又故态复萌地猥亵疼爱自己的长辈,这样的禽兽淫行简直让自己恶心作呕。 这一巴掌是如此的重,晕得连坐都坐不住,翻下床摔在馨姨脚边,「咚」地把木制地板砸得闷响。 「小宇!」她吓了一跳。 舌头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头晕目眩中只觉得血色开始弥漫,我甩甩头,拨开馨姨伸出的扶手,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我真的该死……我不配……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不是你的错!不怪你!」她紧紧搂住我左右晃动的脑袋,按在怀中,「没关系的,姨不怪你!」仿佛尖锐的问题得到回答,我渐渐平复,「真的吗?可是我不该……」她轻轻捧住我的脸颊,柔声道,「姨不会讨厌,因为你是小宇啊……只要是小宇,都没关系的……」只要是……这样毫无理性、毫无理由的逻辑,我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在她的眸中,我忽然暂时得到了救赎。 嘴角不再淌血,却肉眼可见地肿起,我忽然后悔不分轻重地用那么大力了,搞得明天 见人还尴尬。 这样的伤势先在24小时冷敷,然后再热敷,不然直接热敷会肿得更严重。 躺在馨姨的大床上,她拿冷毛巾熨在我半边脸上,身上的衣服都还来不及换。 「你说说你……」果然,只要把女人惹急了,最终都会化作「老妈式」的说教,「怎么就那么不懂爱惜自己?对自己都下这样的狠手……」「我活该!馨姨你对我这么好,我……我不是人……再说,馨姨你干嘛穿…穿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她的脸倏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目光都在发抖。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瞧我这破嘴,刚才干脆打烂了算了」慌忙捉住馨姨缩回去的手,用力按回脸上,又疼得直叫唤,「哎哟!哎!」却又不敢松开,还一边注意她的反应。 她所有的顾虑都在我由痛苦表现出的诚意中烟消云散,飞霞重新布满双颊,「还……还不是你说的……」「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你!上次你说给姨当司机,让姨好好」犒劳犒劳「……」(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没错啊,可这跟……」我「恍然大悟」,「我是说做两个好菜安慰肚子,馨姨你是怎么理解到这个方向来的?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色狼吗?」然而她真的小声抗议,「就是!上次……上次还对姨使坏……」「没有吧?」「小宇的眼睛……镜子……」老脸一红,原来偷窥被发现了,看来她也不是真傻,「铁证如山」,没话说了。 「既然馨姨你都知道我是」色狼「了,还……」又是一句像蚊子哼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可由于太过熟悉而明白了含义。 「只要是小宇,都没关系的……」我已经分不清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了,反正她是这么说,我却不能那么做。 *********「欢迎光临!」「吴老板来了吗?」「今天老板不在,客人有什么事吗?」「那现在这里谁做主?小五哥?」「是的」「谢谢了」薇薇姐走后,舞池又回到群魔乱舞的状态,不复清吧时的闲适安逸。 上到三楼,小五哥果然在当初老板的办公室里,文件柜底下的划痕依旧,红木的桌子换了一个,小五哥正坐在桌后算着什么。 「哟,雷子,好久不见啊!」「小五哥!忙着呐?」「是啊……」他放下笔揉揉眉毛,「几笔老帐、烂帐,收不回来……」我心想,你们不就是做这个的吗,怎么还有搞不定的?他一看就知道我想岔了,苦笑一声,「雷子,你应该在想,我不就是混黑社会的吗?」也不等我回答,或者已经十分确定了。 「以前没跟你仔细说,其实你只想对了一小半……」接过烟,我坐近露出倾听的姿态。 「想必你差不多猜到老板的身份,曾经的身份……武警。 更早时候也做过缉毒,然后打拐,直到……就退出一线了」「之所以说你想对一小半,那一小半就是我……」「你?」「对我以前。 你以为什么是黑社会?收保护费?在街头拿刀对砍?陈浩南?」「那不是黑社会,通常你们把那些叫做流氓和混混,只是我们手底下的马仔真正的黑,意思是见不得光,游走在法律的盲区甚至法律的空隙,是一整条利益链,来路不正的只有最前面几个环节,到后面就是资本的手段,让提供帮助的人都能分一杯羹,却又合理合法……黑社会,就是决定谁分的蛋糕大,谁分的蛋糕小的生态环境……」「当然那都是过去了……」「我以此起家……」小五哥亮出的是他那根缺少的食指,「后来转换了思路,开始学习扮演会计、律师……之类的角色,很少再跟马仔打交道,只需要对账本和流动的资金负责」「我自以为很安全,觉得就算抓住了也不会判死刑吧?」「然后……然后就栽在老板手上,当污点证人,指证了十几个,全都是死刑不然我会被判一百三十年……」「后来,给老板当线人拿证据,他退了,我也跟着离开,这几笔账差不多就是那时候放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高利贷,顶多算是投资,大部分都收到了,可惜这几个老板,自己翻不 了身还死抓着不放手,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收回来还能操作,再拖几年就真成烂账了……」「多少?」「那时候借出去一百多万……」「这么多!」「现在大概一千万」手一抖,烟都捏扁了,这他妈还不是高利贷?小五哥无所谓地摊摊手,「当初他们拿店面抵,签了合同的,结果自己没本事经营不善,我要收回有什么错?」确实没什么错,但是这么只金鸡,任谁都不会轻易放手吧?「又不是转手就能值那么多,收回来反而要先填几百万进去,后面二三十年才能回本,他们有那个本钱吗?一个个老赖,不见血不带见怕,要是十几年前…」「行了,跟你说那么多干什么,走,下去喝一杯!」从前台、调酒、调音、灯光全换了新人,一路上都是拘谨的打招呼。 「小五哥,」我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加了点粉色调液,酒杯中慢慢出现血丝般的红色,「你说要他们见见血?」「想哪去了?哪怕换十年前也都不是不可以,至于现在……多少银行部门盯着他们,爹妈不能让那些人上心的事,钱可以,甚至不惜追查出你掉的头发。 谁还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所以才有恃无恐啊,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唔……没说真把他们怎么样,只不过吓吓人嘛,我在行」「你在行?」「应该吧……」虽然记不太清楚,可总觉得有过成功的案例,而且成效斐然。 「我想想……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小什他们陪你走一趟」「周六吧,晚上八点,这几天我准备点东西,地址回头发我」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小五哥你忙,我先走了」……「馨姨,今晚在外面吃吧,顺便有点事情」「嗯,都听小宇的……」来到目的地,装修豪华,生意冷清,车停门口观察了好一会,最后从对面挑了家干净优雅的「饺之阁」。 「两位请慢用……」店里主推的黄瓜虾仁水饺清香爽口,水晶虾仁蒸饺风味浓郁,一碟辣椒,小碗醋,两双透明石英筷子,没想到还能偶遇这样的诗意格调。 馅里的虾尾个头也不小,快赶上小拇指的前两节了,吃起来滋味颇为过瘾。 「雷哥,我们要到了!」「嗯,我就在附近。 你是龙五?」「对!对!雷哥还记得我?」「前几年暑假还在酒吧里帮忙的嘛,那时候我还跟你们一起打工来着……你们直接过来,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能看到」那辆破旧的五菱神车也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金杯,个条长起来的龙五先拉开车门,旁边是小猴子。 「馨姨,你在这坐一会,我很快回来」「嗯」「龙五,小猴子!」「雷哥!」4车里车外几人有些激动崇拜,大概是源自那把老板椅,能和大老板以及刀疤、小五哥并肩作战并且绝地反击让他们听得热血沸腾。 「东西都准备好了?」看到他们点头,「走吧,去找黄老板聊聊家常」龙五跟小猴子径直在前面领路,之前就是他们两个上门,只不过收效甚微。 推开黄老板的办公室,一路上竟然遇不到任何一个迎宾和保安阻拦,也难怪生意没什么起色。 「又是你们?」怎么说呢,这位黄老板虽然依靠包装看起来还有点成功人士的样子,但终究掩盖不了色厉内荏、面狠胆薄的面相,给人一种「德不配位」的感觉,更不用提他本就没什么身价了。 「黄老板是吧?我们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就不绕弯子了,今天我给你看点东西,帮你下下决心」狠话之前也不是没放过,黄老板一点都不带怕的,「哦?有什么能让黄某开开眼?」「把人带上来!」等待的几分钟,一根雪茄被抽出,「不知道黄老板对这个感不感兴趣?」他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高希霸……不过不知道是仿的还是杂牌冒充……」「呵呵,黄老板挺有研究……」我拍拍他肩膀,引得他有些不自在,「像我就不太了解,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哼哼……」我意不言自明,却只让他轻声嗤笑。 「不过呢,最近因为这个突然让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 你看这个……」一块黑色的方扁盒,轻轻一按,两边就弹开,中间露出一个圆形小孔,「除了能剪雪茄,刚刚好……」中指伸进去,「也可以这样……」他终于变了脸色,「你想干什么!」我抽出手指,「别激动嘛黄老板,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今天 来只是让你看点东西,顺便做个实验……」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影踉跄着被扔到地上,立马爬跪起来求饶,「雷哥对不起!再宽限两天行不行?一天?不,现在!今晚就把钱给你!只要送我回去,马上!一个小时!」灰头土脸的也看不清样貌,两手作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的满含乞望,在我缓缓摇头中变成灰色。 「说好的时间早就过去了,这话我听你说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钱,今晚我要见到……」「好!好!没问题!现在就去!」「不过,我还要你一个小小的保证……」「我保证!我保证……」「不是这个保证,我自己来拿……把他按住!」「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给钱!我带你们去拿钱!签合同!你们要多少我都给,你们说怎么签就怎么签!」龙五按住他的左胳膊肩膀,脸被压在桌子上,小猴子把右臂拽出,掏出右手,他犹自五指死死抓住桌沿。 「黄老板,看看?」我一边笑吟吟地发出邀请,一边掰直他的食指,弹开雪茄剪的两半半圆刀片,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是不是刚刚好?」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平行桌面的目光从几欲爆裂的眼球中射出,我伸手按在他的后背,死死钉在桌上。 「别乱动!万一歪了就不好接了!」光听语气,还以为是医生在为患者贴心善意地考虑。 「求……求求……饶了我这次吧……呜呜呜……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他几乎声泪俱下,因为不能动弹说话费劲,口水都出来了。 「不行哦……之前听你的没效果,所以今天得按我的方式来才可以……」我抬头看向黄老板,「自从发现这个用法,我还特意研究了一下这里的结构……」我慢慢向后移动雪茄剪,「最好呢,正对关节中间,这样一次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他的头上已经出现了冷汗,目光一直往门口飘,可是那里刚才就站了一个人。 发现他在走神,我喝道:「黄老板!看仔细点!」他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手指的主人也安静下来,死死盯住那块要命的雪茄剪。 我吸气的同时,他们也开始吸气,当我的右手紧握,两块雪亮的刀片开始相对合拢,在场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其实是很快的一瞬间,铁片并合,前两节离体而落,在血液的推动下划出一道抛物线,细小却凶猛的血瀑瞬间洒满半空和地面。 「嗷!」一声惊天动的长嚎几乎掀开吊顶,他像野兽濒死般疯狂挣扎,被他挣脱桎梏捂着断指在地面抽搐挺动,声音也渐渐低弱,变成断断续续地痛哼。 「黄老板,看来实验很成功啊!」我浑不在意额前滴落的血珠,那是由于刚才离得过近被他手臂挥舞间喷到的。 抽几张纸巾擦擦,漫不经心地问道:「黄老板,有什么感想没有?」「你……你……」他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我也不急,弯腰捡起微屈的断指,拿到近前仔细打量,头也不抬,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黄老板吃过没有?」他害怕我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连忙点头,「吃过了!吃过了!」「我也刚吃过,就在对面那家专门做饺子的,味道还不错,黄老板尝过吗?」他此时已经变成了应声虫,只会附和,「尝过!尝过!」「知不知道那家店的特色是什么?」「是……是……」他一个大几百万身家的老板,哪有空了解这个?就算想答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关系,刚才来得匆忙,正好请黄老板一起品尝品尝,也给黄老板赔个不是,毕竟把您办公室都弄脏了」「没关系……没关系……」「唉~不能这么说!小何,去对面」饺之阁「要一份虾仁,只要虾仁。 快一点,别让黄老板久等了」他飞快跑下楼,五分钟就回来了,到的时候还有些喘。 「来,黄老板,不是我说,你们家要是有类似的菜,真的建议借鉴借鉴这家」染血的断指随手放在一旁,解开包装盒,跟断指差不多长短粗细的虾仁刚刚蒸熟,泛着粉红的肉色。 我拿起一块扔嘴里,「黄老板,尝尝?味道真不错……」他有些犹豫,目光在断指和食物之间徘徊。 「怎么了?」我假装才看到,「哦,刚才在对面吃的时候我就在想,他家虾仁挺大的,跟手指都差不多了」我把断指放进其中和一块并排比较,「唔,确实差不多……」另只手复又拿起一块,「黄老板,吃啊?」手上动作不停,一个接一个地扔 进嘴里,却忽然顿住。 因为差点吃错东西了。 「幸好!幸好!」我放下断指,「这东西有骨头,实在不太好嚼,而且还是生的,起码也得蒸熟了才行……」我自顾自说着,慢慢抚额沉思,脸上表情变得晦暗不明,「还有,我说,黄老板,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是不是我说的话……不好用啊?」我猛地抬头,「按住他!」声线和目光中都透着对将要发生的事感到兴奋和期待。 没给他反应时间,龙五和小猴子故技重施,把他按在桌上摆成了相同的姿势。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同样开始拼命挣扎,「救命啊!杀人啦!」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1下) 2022年2月16日「嘘——」我捂住他的嘴,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面对我眼底竭力压抑的疯狂渴血,和身体表现出的跃跃欲试,他畏缩了,无声地点头,仿佛如果不听话,我可能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这才对嘛……」我收回手掌,拿起雪茄剪,在他瞪圆的眼睛注视下,慢慢放回了口袋。 「只不过就想请黄老板尝一下,谁知道你一直不给面子,这会让我很为难的啊……既然如此……」我拿起剩下的,一个个送进他的嘴里,被两三下咀嚼后就咽下去,直到最后,又死命摇头不肯开口。 「吃啊!为什么不吃!」咆哮过后,我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怎么,最终还是选择不配合吗?」另只手已经把东西重新掏了出来,又是熟悉的「啪嗒」响声。 黄老板身体一抖,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没有!你拿错东西了!」然后力竭似的趴在桌面大口喘气,同时紧张地注视着我。 「什么?」我疑惑地低下头。 原来虾仁已经没了,手上拿着的是截血淋淋的断指。 「对不起啊,黄老板!」我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愧疚,「放开吧」站起来后,他第一时间远离我手中的两样东西,一屁股坐回老板椅,靠在上面一眨不眨地仰头盯着我,大口呼吸。 「那黄老板……」他下意识地呼吸一滞,倾听我的命令。 「我们就告辞了」「好的!好的!慢走!」手放在门把手上,拧动,刚要拉开却忽然停住,「黄老板!」即使背对他,也能感觉到他突然提起一颗心、一口气。 「我的建议希望你考虑清楚,明天晚上,我不希望在请别人的时候,需要你提供几块」自己「的」虾仁「!」我咬了两个重音,相信他会明白的。 回去的路上。 「馨姨,别怕了,你不都看到了吗,都是假的……」任我怎么解释,馨姨依旧花容惨淡,心惊后怕。 刚才出门的瞬间,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本该听话在外面等待的馨姨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被我阴骘的目光扫视盯住,「噔噔噔」地后退靠到墙上,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还是我先认出来,「馨姨?」「小宇?」听到声音她放松下来,转而看到我脸上的血迹,「你怎么……伤到哪没有?」我连忙否认,「没有,没有,不是我的!」「不是你的?」很快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小什被架出来,还在装模作样地干嚎,「我的手……呜呜呜……我的手……」右手少了一根的手掌满是血,「把我的手指带上!我错了……求求你们……我的手指……还能接上……」「小宇,你!」她使劲捂住嘴。 我能看见血色从馨姨脸上消褪的整个快速的过程,很心疼,但是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是强忍着,上前低声道,「馨姨,先下去,你听我解释……」她蹬着「哆哆哆」的脚步声率先走在前面,等出了大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然后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子就直直盯着我。 我分不清那目光中的意味,恐惧?期待?失望?心疼?回头看到他还在敷衍地叫唤,我笑骂一句,「好了,别哼了!跟老母猪下崽似的……难听!」「嘿嘿嘿……」一群人全都笑了起来,小什也没事人一样站好,随手在脏衣服上擦擦。 「表演不错!」我拍拍他,转而问问其他人,「你们感觉怎么样?」「说实话……我被吓到了……」龙五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我也是……雷哥,真该给你颁个金马奖!」「行了!明天晚上再来,带他去签合同」「不是说让他?」「嗤——」不是我瞧不起,「这种人……等着吧,看他明天会不会主动联系你们」「我模型呢?」「雷哥,给!」递过来之前还在衣服上擦干净。 回到车上,馨姨依旧惊疑不定,于是我拿出那截断指的模型,「瞧,假的,今天就是演戏吓唬人……」「嘎吧」一声,东西被我从中间掰成两节。 「啊!」短促的惊呼在看到从中「簌簌」掉落的粉末后立即收起,变成疑惑的、小心翼翼的打量。 「这是……什么?」我捉出她的手掌放上去,「这是我托社团里的朋友帮忙做的模型,里面是石头,外面用泡沫橡胶,中间打点红颜料进去,再装个小弹簧……」馨姨轻轻好奇地捏捏,果然跟真的完全不一样,「那个人的手……」「没事,他本来就少跟手指头 ……」馨姨露出不忍的表情,为小什感到可怜。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得把她的顾虑全都打消,不然这个胆小的女人晚上肯定睡不着。 「刚才你的样子……好吓人……感觉好像真的……真的做了恐怖的事……」确实有种熟悉的暴虐的快感,可这时候当然不能承认,「不表演得逼真一点,怎么能吓唬到人呢?」轻轻拍在她的大腿,「再说了,馨姨,天天跟你在一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嘛……」「……」她什么都没说,瞥了我一眼,有些责怪的意味。 我晃下手掌,带起微微的肉浪,「馨姨你说是不是啊?」「小宇~~」(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怎么了?啊哈哈……那个……我们回去吧……」借着话题抽回手发动车子。 「对了,今天这场戏馨姨你没欣赏到,明天晚上我再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什么魔术?」「也是假的吓唬人的,到时候你可别害怕了……」「小宇~~那我不去……行不行啊……」「挺有意思的,不看太可惜了……」我有些失望,明晚那么精彩的场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很难见到。 「那好吧」……「雷哥,还真让你说对了!」「怎么,黄老板有主动联系你们吗?」馨姨在厨房,我坐在沙发看电视。 「联系个屁!打电话也不接……」「那找人吧,等……一个小时我过去」馨姨已经关了火,「记得把合同带着」馨姨端着盘子,对我的电话丝毫不问,「小宇,来了!」「哎!」扒完最后一口,「馨姨,过会我们出去,给你表演个刺激的魔术戏法!」……「人呢?」龙五把黄老板拎到后座。 「黄老板,昨天都跟你说好了,怎么今天突然又变卦了?」「兄弟!大兄弟!这合同我真签不了啊!」「当初借钱的时候怎么就能签?」我发动车子,「把门开开!今天我让他看看,我到底是怎么跟人签合同的!」「哗隆隆隆……」地下停车库的后门被推向两边,刺眼的灯光射来,伴随着怒骂。 「姓雷的!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噻!老子死都不会签!」一个瘦削的男人被按躺在地面,一条腿横着伸在过道中间。 我走到他跟前,低头问他,「最后一遍,到底签不签?」「弄死老子!都不签!」「好,这话你说的!」「轰——轰——」伴随着引擎的轰鸣,两束车灯直射在过道中央。 挂上档,松开刹车,速度慢慢提起,那条腿越来越近。 「兄弟!有话好好说,不至于!不至于啊!」黄老板慌了,从后面扒住座椅,手臂挥舞,却又不敢打扰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嘎巴!」「啊!!!」清脆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同时传来。 「啊——」声音同样来自车内。 「吱——」车停在他面前,我探出车窗,「拿合同来!你签不签!」裤腿内已经变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小腿从膝盖处向上翘起。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啊!你弄死老子!弄死老子!」「好!今天这合同,我看你就别签了!」「唰!唰!唰!」被我撕成碎片随手抛起,洋洋洒洒地落下。 挂挡倒车。 「雷兄弟你这是做什么!」黄老板伸出窗子,「拿合同来,他签!他签!」「晚了!」轮胎转动,又是「嘎巴」一声,以及一声惨叫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把他拉下去!」几句话喊得我有些气短,缓了一下,按住方向盘侧过身子,拿起一份合同,「黄老板,这份合同,你签不签?」「我……我……」我再次撕开,「行!没看出来黄老板竟然也是一根硬骨头!那今天你也别签了!」车门从外打开,他被拽下车按在地上,一条腿被踩直伸向路中间。 「唉!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先倒车,接着挂挡提速,熟悉的轰鸣越来越近,速度已经带起呼啸的风声,轮胎旁满是漂浮不定的灰尘。 「啊!别!别!我签 !我签!合同拿来!我签了!」 「吱——」前轮在他腿前停住,我扔下合同,「给他笔!」 「呼——」随着馨姨松了口气,她胸前巨大的规模狠狠起落了两下。 黄老板签完字被送回去,馨姨泪眼朦胧地抓着我的胳膊,「小宇……你……」 我笑着抹去她蓄住的眼泪,将秀发撩到耳后,「馨姨,忘记出发时我怎么跟 你说的了?都是假的,表演个魔术戏法而已……」 我把她牵下车,转到一墙之隔的背面,刚才躺在地上惨叫的人正卷起裤腿, 给自己安装一副备用的假肢,听到脚步声,只神色淡然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自 顾自地摆弄,哪还有之前誓不两立的发狠样子。 「这……这……」馨姨的脑袋瓜子一时有些短路,巨大的刺激后没能及时运 转过来,晕乎乎的样子颇为可爱。 不再继续打扰人家,我扶着馨姨一步三摇头地走开。 …… 「小宇,以后不要了好不好……」 「什么?」 「好……好吓人……」 「不会啊?馨姨,你不觉得刺激吗?」 「不要~小宇,你怎么……这么……」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让我反思,确实有些兴奋过头了,现在平复下来,才发觉 连下面都激动得硬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否认三连,我睁开眼, 「对,都听馨姨的,以后不会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渴望见证毁火,是如此的痛快和期待,或者隐隐觉得,让 别人见证自己的毁火,好像也是一件畅快的事? 毁火?为什么不毁火呢? 胳膊传来细微尖锐的刺痛,来不及思考,视野中两点红色和汽车后座的轮廓 迅速放大。 「吱——」 急踩刹车,尖锐的摩擦声持续响起刺痛耳膜,在路面滑行了几十米,停下时 窗外送进的风中满是焦糊味,馨姨在副驾驶上恍惚苍白,极浅而极快地呼吸,看 向我的目光中仿佛在问,「我还活着吗?」 「嘭!」「嘭!」…… 踹完,我手扶树干喘着粗气,「嗬——嗬——嗬——」后悔与后怕,馨姨就 在车上,幸好这条路全是直道,又没什么车,万一……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馨姨。 「小宇……」一具丰满的躯体贴上我的后背,双臂环住腰间,柔媚的呢喃试 图抚平内心的躁动,「小宇……」 「对不起,馨姨,以后……」不能再拖累你了。 「以后要好好的」 「我不能再……」 「没关系的……」她的面颊紧贴,我微微扭头,只能看见乌黑盘起的发髻, 感受到动作,馨姨与我对视,「姨不怪你……但是答应姨,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温柔而坚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馨姨,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这个样子了……」 「因为你是小宇啊……只要是小宇,不管怎样都没关系的……」 无言,良久。 「叮」、「叮」、「叮」,「请系好安全带」提示音响起,然而她迟迟不 肯动手。 「馨姨,你……」 「不用……」 我心有余悸,实在害怕万一。 「痛……刚才,勒到了……」她想要揉动缓解,却又在我面前不好意思伸手。 一路上开得很慢,「馨姨,到了」我忍着头疼一边下车一边掏门钥匙。 「小宇……」一双手精准地覆上头上的几个穴道,力度恰到好处,「过来, 姨帮帮你……」 晕眩的加深已经让我失去了判断力,反正最终是我躺在馨姨的房间,枕在大 腿上,而她正为我反复按着。 「多久了?」醒过来,我抓住她已经酸软不堪的玉指。 「二十分钟」 我一个挺腰坐起,「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课」才发现身上已经换了一套 睡衣。 「我衣服?」 「以为小宇会直接睡下来……」 「这样啊……馨姨,你说现在我是回去,还是就在这呢……」她的眼神随着 我的话明火不定,既希望渴求,又羞于开口。 翻身下床,「我还是回去吧」 「不要!」馨姨急不可待地出口。 「干嘛要我留下来?那里疼让我帮你揉揉啊?」偶尔,也会因为馨姨实在瞩 目的规模开个玩笑。 「如果……如果是小宇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我也只是个嘴强王者,千算万算没想到她竟然当真,「啊?不是……对不起, 馨姨,我……」 「唉?小宇……」即使听到馨姨好像在挽留,我仍是落荒而逃。 ……喷射的血液……四裂的残肢……七零八落的脏器……歇斯底里的惨叫……发疯的狂笑……血幕开始蔓延……「死吧!死吧!」超越一切的尽头,穿过它,迎来最后的终结……「小宇?」周围传来熟悉的嗓音,「小宇?」「谁?」睁开眼睛,面前还是一片黑暗,哦,四周已经亮了起来。 我在哪?四处摸索,碰到了某个柔软的物体。 「啊——」它伴随着惊叫迅速逃开,「你别过来!」侧脸望去,是一双被人穿着不断踱步的拖鞋,「馨姨?」「谁在那里!谁!」「馨姨,是我……」「小宇?你在哪?」我慢慢从床底爬出去。 「啊!你……」站起身来,我依旧穿着那套睡衣,「馨姨」「小宇,你怎么……」「我说我也不知道,馨姨你信吗?」仔细想来,不仅昨晚,就连在家的每天早晨,我都想不起从哪起床,该不会……「看见你车没开走,进来叫你,谁知道你……你从床底下抓姨的脚……姨魂都快没了……」碰到这种场景,任谁都会吓得不轻。 「对不起……」「小宇,天这么凉,你怎么能睡到地上?要是到了冬天……」「可能是梦游吧……」我没有一丝一毫印象,解决办法也无从谈起。 「糟糕!迟到了!」我差点跳起来,随即又无力坐下去,很显然,与现在的问题相比,偶尔翘一次课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小五哥?」「雷子!」可以看出他心情很不错,「正好老板待会也要过来,干得漂亮!本来还打算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没想到一大早就过来了!」「什么事啊?」「哈哈,当然是好事!等老板亲自跟你说吧」「老板!」「老板!」「雷子,这次谢谢你了」景辉哥进门就往我怀里扔了一个牛皮袋,「看看喜不喜欢!」里面装着一块表,和一沓沓纸包,一拃长,半拃宽。 手表镶着蓝色宝石,一 看就价值不菲,至于纸包则有大概十个。 「景辉哥,这是?」「好小子!好手段!就算是我,光听小龙他们描述都觉得有点刺激了!从哪学的,这么损的招?哈哈!」笑完后,他正色道,「这里是十万,按理说不止这么点……」「景辉哥,太多了,我不能要……」「你听我说」他抬手打断我,「一般能替债主收回账的,自己总要拿个一两成……」话题一转,「你知道合同上的酒店值多少吗?」他伸出手指,「三百万!这是我们给银行的剩余贷款,将来它会值这个数!」「六百万!」「来回三百万,两成就是六十万!」我已经被这样的数字砸晕了,「这……这……」「但是一来这只是纸面上的数字,实际上后面还要追加投入改造,纯利润没那么多,二来这些是很长时间之后的事情了,最后,雷子,你并不算这条道上的,这条路见不得光,你没必要蹚浑水,除了我们几个,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事情是你做的,昨晚跟你一起那几个我已经让小五提醒过,谁也不会说漏嘴,以后再提起,这件事就是龙五带头办的!」我有些感激地望着景辉哥,当时脑子一热要帮忙,浑然想不到可能带来的麻烦,可大可小,现在被他一手抹平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看向我的胸口,「伤好点了吗?」「好了……那天,我到底……」他忽然语重心长地说道:「没事了就好」拿起手表递过来,「这是我收藏的一款蓝钻表,我老了,气质不搭,送你了」景辉哥扬扬下巴,「先试试!」最终我咽下追问,接过来戴到手上。 「哈哈!帅气!」他转头问小五哥,「是不是?」「对!意气风发!」「尽快找个漂亮姑娘,好好享受享受生活,没事别胡思乱想」他似乎意有所指,但很快就不知道歪到哪去,「年轻真好啊……不少人偶尔还会打听我们酒吧以前那个阳光高大帅气的调酒小狼狗去哪了……有想法没?有想法的话,给你介绍两个?」「景辉哥,我才大一呢……」「哈哈!怕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都不知道睡过多少个女人了……」这帮老江湖,什么场面没混过,怎么能跟他们比,当下收拾收拾先溜了。 路过馨姨的心语新苑,她正站在门口愁眉不展,下车走近 了才闻到浓郁的油漆味,以及刺眼的红色。 「馨姨,怎么回事?」「不知道……上午过来的时候,玻璃门就已经被人泼上了,还流到地上,弄 不掉了……」她的指尖还残留一点印记,应该是不小心沾上的。 「他妈的!让我逮到腿给他打断!报警没?」「嗯,警察已经来过拿走了监控资料」「那行吧,暂时不用管了……馨姨,关门吧,我们回家待着」「可是……」「可是什么啊可是,这样子还怎么做生意?」吃饭时我还愤愤不平,一想到就来气,馨姨的性子那么温婉,就这样还遭受无妄之灾,「找到人之后我肯定……」「小宇,不要冲动……」「不行!我……」「小宇!」这是她第一次跟我犟,我也不跟她硬顶,只在心里暗暗打算。 然而馨姨对我那么熟悉,「小宇,记住,你答应过的,不准乱来!」所有的小算盘还没开始就直接破产,「行,我答应你……」真相出来得很快,人已经被「请」到派出所坐着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进,不自觉就带上了威严肃穆的心情。 是个女人,很面熟,而且是同一个小区里的,不过是东边高层区的。 查看完笔录,我连自己预想中的愤怒都提不起劲……毕竟,谁会闲着对一个傻子生气……夫妻不和睦,然后丈夫每回路过多看了心语新苑两眼,这女的就半夜跑出来泼油漆。 很无语,万一丈夫是喜欢盆栽呢?你买一盆回去给他天天在家看,你好我也好!「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还是建议两位能协商就尽量协商解决」「行,那就算笔账吧!两扇玻璃门九百,门口地板砖全换一千三,外套沾上油漆损失四百,鞋子四百,总共……三千,还有这些天不能营业的损失,如果店里的花卉有病害还要追加赔偿……唔,暂时就这些,五千!」「不就半桶油漆,怎么这么多!」一般人去掉花销,一个月都不一定剩下五千,如果有贷款,更是几乎没有。 她无所谓的样子一下激怒了我,一拍桌子,「啪!」「什么叫」不就半桶油漆「?不愿意是吧?好,明天我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对你起诉,等着接律师函吧!」「凭什么!她这么有钱,住的还是别墅,指不定就是被有钱人包养的呢?还有,你和她什么关系?你是她包养的小白脸吧!」疯了吧?包括我在内,这是屋子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以前听到不可理喻的疯言疯语只会当做笑话,现在只觉得……简直懒得反驳。 或许这只是件小事,民警,甚至馨姨都有劝我说索要的赔偿会不会高了点,奈何我咬死不松口,不留一点回旋余地,最终也就这么办了下来。 「馨姨,你不该心软的」 「姨只是觉得……」「觉得她可怜?」「嗯……」「她那是活该!这次不让她知道教训,她只会把你的宽容当成软弱,等到哪天又想不开了,还会再来泼你一门的油漆;万一她再疯一点,直接对着你泼怎么办?泼的如果不是油漆,是强酸,把你毁了容,脸上坑坑洼洼,这一块凹进去,那一块烂掉……」「啊——」我故意说得黑暗恐怖,果然扭转了馨姨的想法。 我郑重其事对她说:「千万千万不要把别人想得太好……宁愿先假设别人全都是最坏的恶人,然后再慢慢地排除原先的结论……信任就是这么来的」「与人为善,但是不妨碍你背后防着人一手,尤其像馨姨你这样漂亮的女人,指不定现在就被哪个人贩子盯上了想要把你卖到越南去,到那里把你绑起来专门生孩子……」「不要说了!呜呜呜~~好吓人……」我捏捏她抓住我胳膊的手背,「当然了,还有我,要是碰到搞不定害怕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是你的Superman,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所以,馨姨,别怕了,回去吧」不给她打预防针不行,太容易吃亏了。 *********Ihearsomerustleofthingsbehindmysadnessofheart,-IcannotSeethem「我听见有些事情在忧伤的心后萧萧作痛——我不能看见它们」景辉哥刻意地转移话题,表明他并不希望我去深究背后的真相,然而它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我的判断。 心底有个声音,那就等待吧,等到……等到能够再与什么重逢 ,等到原本消失不见的奇迹再次发生。 怀着期待的心情,终于打算在熬了一会之后开始休息了,脑子里还在想,可千万不要再爬到床底下去……「我们的爱呀、爱呀/好像风中沙/轻轻吹过你的手掌/却握不住她……」刚睡着被吵醒,就像被人从结冰的湖面下拽出,会猛地一抖。 「馨姨?」「小宇……」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我一个激灵从头颤到脚,瞬时清醒,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汹涌而来,一把掀开被子翻身坐起来,「你在哪?」「我在家……好害怕……」心又提了起来,「怎么了?」「我梦到……梦到……」「咳——咳——咳咳——」口水呛进肺里,我猛烈咳嗽起来。 「小宇!小宇!」「咳……没事……我马上过去……」刚插进钥匙,大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一具柔软火热的娇躯迫不及待朝我扑来撞进怀里,「小宇~」眼角犹自残留泪痕。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带上门,心里想着,白天是不是用力过猛了?屋内装了暖气,但也不至于温暖如春,身着宽大漏风的睡衣,安心之后就有些冷了。 「梦到什么了?」坐在床边,我随口问道。 「就……反正就是噩梦……」说着说着,她竟然眼波流转不敢与我对视。 本来还不是特别好奇,这下我突然就来了兴趣,「具体是什么?」既然是噩梦,你羞涩个什么劲儿啊?面对我的穷追不舍,她支支吾吾道:「我梦到自己被人捉住,还被弄断了手指,流了好多血,疼死了……然后他开车,开很快,一下子就撞上……最后被绑到一个屋子里面,进来一个人……要……要……我一看清他的脸,就吓醒了……」说着还在被子里面扭了扭。 「要干嘛?」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吓醒的啊,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带后怕的?「就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人贩子……」「哦……对了,你看清那张脸长什么样了吗?」(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馨姨迅速偷瞄我一眼,立刻缩进被子。 好家伙,噩梦最后生生被你做成了春梦!就是我自己乱入一把有点怪怪的…「好了没?安心睡觉吧,我回去了」「别!」馨姨终于不藏了,「还怕!」「那总不能我站这看你睡啊?而且万一你又醒了怎么办?」「这……小宇,你冷吗?」「啊?还好,不是很……」看见馨姨希冀的眼神,我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及时改口,「刚才不是很冷,现在确实有点冷了」「要不……」「要不……」同时停顿,她看着我,我看着她,都在等待对方先说。 「小宇上来焐会吧……」「我上去焐会吧……」又同时开口,一个邀请,一个请求。 「唉!好嘞!」我呵呵咧着嘴,被角掀起一点点躺进去,一股香香的、暖暖的、好闻的气息就直往鼻子里钻,背后垫子软软的,我却手足僵直,望着房顶一动不敢动。 「小宇~」我僵硬地转过脖子,「嗯」「能不能靠近点……」可能是话里的意味有些异样,又添了一个理由,「跑风」「好!」我一毫米一毫米地移动胳膊,最终被一只手轻轻搭上,尽管隔着袖子,依然能感受到不同于自己身体的柔嫩。 (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热吗?」「没、没有!」实际上这时候我已经感到出汗了。 伸出外边的另一条胳膊结果没地方放,突然看到床头的灯光刺眼,好像所有阴暗的、背面的东西在它的照耀下都无所遁形,于是做贼心虚地关上,莫名松了口气,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馨姨的手掌突然握紧,由于害怕,整个身体向左翻滚而来,一只胳膊放在我的胸口,膝盖也顶在我的腿侧。 夜不视物让我更加放松,向右翻了个身,左手便自然而然搭在她的肩头,圆润小巧, 握住了才发现,虽然平时馨姨看起来丰腴饱满,其实骨架并不大,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有的地方能够以不可思议的曲线凹陷。 幽幽如兰的呵气盘旋在睡枕上方,我裸露在被窝里的皮肤也好似能闻到附近的香气,贪婪而不自觉地向着源头靠近,直至胸膛贴上两团柔软,即使在她手臂无力的推拒下,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两颗奶球被挤压成不规则的形状,甚至紧贴床面的肩头都能感受到溢出的乳肉。 左手顺势越过上方伸向背后,在无骨柳腰上轻轻一揽,怀中便仿佛挤进一团人形的水袋,两腿间也夹进一条肉柱。 这条腿白天走路时能抖起微微的波浪,现在却觉得细腻,并不显得如何粗肥,只能感叹,真是神奇的造物。 左手渐渐不甘停留在原地,开始向下摸索,只一把,又是溢满掌心的丰盈。 不知何时,她分体式的睡衣已经从腰间分开,上衣撩起,随手可触碰到腰间光滑的肌肤,而睡裤也遭到潜入和袭击,一只大手在里面不停肆意地抓捏,甚至先抓紧一把微微提起,一松,臀肉又弹回原处,并因为惯性而带动整瓣后翘的臀肉开始抖动,然后作怪的大手又「啪!」地一下用力按上去,感受那一波接一波的肉浪,待平复后故技重施,乐此不疲。 而每一次拍按都会引起一声被压回嗓子里的「嘤嘤」呻吟,「小宇~」呢喃响在耳边,我低头看去,黑夜中只有两点星光迷离,而下一瞬,迷离的星光不见,颈间却传来急促近乎贪婪的呼吸,好像还感受到了一条湿滑的小蛇吐信。 「嘶——」敏感的脖子受到偷袭,全身像被电过了一遍,反射性地一挺,缩藏起来的雄兵立即出鞘,在美腿上顶出一道火热的痕迹。 「馨姨……」仿佛是为了回应,我将她的身体搂得更紧,五指因为用力已经完全陷入肥臀之中,而由此带来的刺激让馨姨下意识向前挺进,出鞘的雄兵得以更进一步,戳中柔软的小腹后,前端得寸进尺地完全竖着贴了上去。 「哦——」宛如被套动的快感让我发出压抑着的粗声呻吟。 「啊!」被陌生滚烫的物事戳中,馨姨下意识地一抬腿做出反击。 「哼——」有些痛,却没到痛不欲生的程度,更有些舒爽,却因为痛感,也没爽到灵魂出窍的地步。 先是被陌生「武器」攻击,又听到我的闷哼,馨姨清醒反应过来,「小宇!」扬起脸看向我的眼睛。 两个人如胶似漆的状态让我意犹末尽地继续耸动两下之后大脑才开始降温,是真的降温,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头汗,连枕头都沾上了湿意。 皓腕从上方伸出摸开了灯,衣袖已经捋上小臂,肌肤白得耀眼。 当黑暗重见光明,深海浮出水面,幻想回到现实……「小宇……」我慌张复杂的神情落在她眼里,回报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雪白的手臂轻轻落在我脸上,爱抚着,「姨不是说过吗?只要是小宇,没关系的……」尽管羞涩却仍然倔强地与我对视,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似水柔情」。 灯又关上,而馨姨转个身,背对着我。 就在我心里忐忑不安时,馨姨的话语传来,「小宇?姨胸口昨晚被勒得很痛」「对不起……」「到现在都还疼……」什么意思?我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心跳加速,满含期待。 「能帮姨……揉一揉吗……」「什么?」最后几个字模糊不清、几不可闻,一度让我以为自己是不是意淫过度出现了幻听。 「能不能帮姨……」好吧,光听到前几个字没错时我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把左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凭着记忆中的规模摸到下方的轮廓,接着五指张开呈爪状慢慢向上托起,很快乳肉便落了满满一掌心。 我忽然发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已经有些厚度的睡衣严重阻碍了我仔细精确地感受。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馨姨,睡衣有点厚……」「没……没关系的……」我不清楚她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她常说的那句话,便仗着她的偏爱肆意妄为了一回。 单手并不好解开睡衣的纽扣,于是直接从下方伸进去,一路向上游走到需要帮忙之处,此时竟觉得哪怕薄如蕾丝的胸罩依旧有些碍事,熟练地从上方插进巨乳和胸罩之间,手指探到乳房下沿,轻轻一掏,便将两颗乳球从胸罩上方释放出。 瞬间,手心手背都被滑腻的乳肉摩擦挤压,就连手指都深埋其中。 怪不得馨姨对我这么包容,真的是,「胸怀宽广」啊!这时我牢记使命,想象着系上安全带可能勒到的位置,慢慢摸索过去。 「 馨姨,是这里疼吗?」「不……不疼……」「那这里呢?」(手-机-看-小-说;7778877.℃-〇-㎡)每个地方都被我细细摩挲,有时只用指尖在乳房表面轻轻搔痒,惹得馨姨一颤、再一颤,再接以整掌按上狠狠揉捏几下,怀中娇躯便骤然全身紧绷两秒,一个呼吸后便彻底放松下来;有时又用手指逐寸捏着一小块一小块的乳肉,围着乳尖转圈,即使到了乳晕,与奶头只有一寸之隔,却始终都不会抵达圆心。 右手终于不甘寂寞地从下方穿过去,为了方便动作,整个小臂都伸到那边,馨姨的身体压在肱二头肌上,因此也无法更近地贴在一起。 确实无法更近,因为她的睡衣早已被我左臂撩到肩胛骨,而我的也卷到胸肌腋下,结实火热的胸腹贴上娇嫩光滑的背肌,真正的肌肤相亲!「嗯啊……」她被烫得呻吟,声音婉转而高亢。 「嗯——」我的哼声短促而低沉。 两手一手一个、左右开弓、上下齐动,并以此为发力点,微微躬身、挺直,使大片大片裸露相亲的肌肤摩擦滑动,仔细体味其中美妙刺激的触感。 几分钟,又或是几十分钟,手上的动作变了,之前是「绝不登顶」,现在却开始持续仰攻。 两手手心向上托住乳房下沿,虎口张圆,像挤奶一样从根出慢慢向乳尖捋动,直到两粒……不,从刚才手心的触感来判断,现在应该已经硬成两「颗」的奶头架在虎口上方,而后拇指与食指夹紧,发胀的奶头就像胀满奶水后又被夹住,产生的刺激让怀中的背肌紧绷;放开手指,背肌也会随之放松。 重复几遍手上的动作,馨姨似乎不再满足于此,玉背和腰臀开始缓缓扭动起来,双手也覆在我的手背,紧紧握住我的手掌按在她胸前,分不清是希望我停止,还是希望我更加用力。 随后手上又换了动作,改用拇指和中指握住,使乳晕和奶头凸出,而食指伸出时而快速地来回拨动,甚至用指甲刮弄,使挺立的奶头弹来弹去,时而用拇指和食指直接捏住,转着圈地捻动。 此时馨姨扭动的幅度更大了,像是在催促我给予更加剧烈的刺激。 我抬起头来到她的侧后方,唇边就是她的秀发和隐藏集中的小耳朵。 「馨姨,还疼吗?」热气钻进了她的耳蜗,馨姨猛地缩了缩脖子,将耳垂从头发间挤了出来。 我抓住这个机会,像海鸟滑翔至海面,精准地捕猎成功,含住她精致的小耳垂,紧紧抿住,一会儿用舌尖点来点去,一会儿用舌苔长长地舔弄。 每当用舌尖快速地点动时,她的双手死死按住不让我有动作,身体一阵阵地细微发抖;舔弄时身躯挺直,双手开始有了动作,甚至带动我手心揉弄的方向。 玩了一会儿,我终于松口放过可怜兮兮的耳垂,却伸出舌尖直接钻进她的耳朵里去。 她的后脑早已顶在我的肩膀,此时后仰的力度更大,像是天鹅中箭发出「凄惨」的叫声,「昂——」显然是刺激到了极点,已然快要承受不住。 我的手上终于发动了总攻,每只手用三根手指各自捻住一颗硬挺发胀的奶头,手腕用力向着远离胸口的方向拉开。 此时被窝下的场景,应该是,两块丰硕的乳房都暂时克服了地心引力在半空晃荡,而乳尖真的名副其实,成了一个以奶头为顶点的锐角。 「啊……」些许的痛感再次让馨姨喊出,声音中虽然带着痛苦的意味却并不明显,反而充满了另一种奇异的感觉。 耳蜗中的舌头突然倾巢而出,螺旋形地一味往里钻去,好似要直接钻进她的脑中;同时,手中的距离在拉到极限时猛然一松,尖锐的刺痛会在这一刹那出现。 「呜哇!!!」就像一条大鱼摔落岸边,馨姨剧烈地挺胸摆臀,反复了十余次后幅度才逐渐减小,最终在我右手抚胸、左掌揉腹的安慰下平复。 「馨姨,舒服吗?」彼此的面容都看不真切,我们才有胆量如此放肆和不拘。 「嗯……舒服……」要不是离得够近,最后两个字都听不到。 「那馨姨想不想……」更「舒服一点?」我着重强调了一个「更」字,手心传来的震动表明,馨姨在听到时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了两下,可能她单纯的经历里,这方面的知识实在匮乏得很。 「没……没关系的……」如今我已能慢慢分清馨姨这么说的时候,是邀请的意味多一些,还是难为情多一些,然而不管是哪个,都会表明她的顺从和不抗拒。 「呵……」我轻笑一声,迅速在馨姨的香腮啄了一口,原本小腹位置的手也缓缓划着圆,磨着光洁如玉的肌肤。 不知何时我已在睡衣内褪下了内裤,滚烫坚硬的长枪便以枪尖朝上的姿态,隔着两层睡裤靠在丰满肥臀上,稍稍调整一下姿势,枪身便自动寻了个合适的场所让自己深陷其中。 左手向下移动,刚摸到柔软的萋萋芳草就被按停,「啊!等……等等!」我吻着她耳后的脖子,「馨姨,放松,别害怕,我会让你更快乐的……」「不是……」她还是有些为难,却似乎别有隐情。 该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湿了……黏……不干净……」我掀了一下被子,浓郁的香味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竟然让我口舌生津。 「干净!馨姨全身都香得要命,怎么会不干净?」左手当即挑开睡裤偷渡其中。 小巧的蕾丝内裤又窄又薄,最多只起到增大摩擦的作用,而现在连这唯一的作用都失去了——黏滑的花汁将内裤沾染得湿透,稀疏短少的毛发柔顺地倒伏在小腹下方一个巴掌大的区域里,有的还调皮地穿过蕾丝间的空隙扫过我的手心。 「湿了更好……」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随即手指便按上了腿心中间那一小块膏腴。 「嗯——」左手被大腿使劲夹住,像是陷进棉花之中,虽然可以转动,但终究还是不易动弹。 右手捏住一颗奶头轻轻扯动分散她的注意,「馨姨,放松些……保证会让你更舒服的……」「嗯……小宇……」两腿果然听话地慢慢分开。 摆脱了桎梏,手指得以再次自由活动时才发现,蕾丝外浸透的液体更多了,但却并不像水一样稀释,会在衣服上四处扩散,反而类似某种油液,一点一点从桃源分泌出,量不多,却胜在持续,源源不竭,这么长时间始终在一点一滴地往外吐著。 光凭手感,馨姨的桃源相当肥沃,隆起的阴阜下是两瓣同样饱满紧闭的大阴唇,内裤将肥厚的蚌肉勾勒得十分明显,而中间的布带则几乎完全陷入。 由于并没有突破最后一层防护,只能感受出大致形状。 柔顺的毛发黏糊糊地揉作一团,随着左手的抚弄沙沙摩擦着柔软的阴阜,馨姨的身体无比放松,一只手虽然搭在下身的三角区域,却丝毫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会在我触碰到敏感部位时用力,好像希望我重点照顾那些地方。 「嗯……」她轻轻哼着,偶尔也会发出更加嘹亮的呻吟,「呃啊——」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嘹亮,因为我着重在一颗稍微凸起的小豆豆周边按压抖动,敏感的阴蒂也像是右手中的奶头一样渐渐充血胀大。 像是隔靴搔痒始终不得要领,馨姨又开始不耐地扭动身体。 分辨出这是她渴求更多的信号,我加大了手中的速度和力量,不但从两边将阴蒂捏得更加凸出,还用刚才对待奶头时相同的手法轻轻拨弄;同时右手加大了抓揉乳肉的力度,有时把两团乳肉揉弄到一起大幅抖动,带动被子翻起阵阵波浪,鼓动着奇异的淫香喷涌而出。 虽然看不到,但从馨姨身体给出的反馈也不难想象出底下是一幅何等靡艳的场景!欲念大起,低头深深埋进异香和发香之间,舔吻脖子上的肌肤。 馨姨动情时分泌出的薄薄的汗液似乎同样具备催情的功效,闻之欲醉,尝之更坚,肉棒已不满足于隔着衣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到一线作战了。 飞快将睡裤褪下一截,等待已久的雄兵刹那间在馨姨赤裸的背上划出一道湿痕,并不急于脱离,反而磨磨蹭蹭争取全须全尾的接触,甚至就连垂下的阴囊也在尽最大的努力紧靠上去。 「啊!」陌生的袭击自然吓了她一跳,不自觉地往前挺腰想要逃开。 「馨姨,别怕……」我忍不住舔了一口她温热的脸蛋,左手回到三角区,右手握住她的E杯大奶,发力收紧阻止她的远离。 肉棒下半面与细腻肌肤的紧密接触带给我莫大的舒爽,同时,颈后、胸前、阴户、背后同时受到刺激,馨姨再也忍不住,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拉往最敏感的腿心。 对付阴蒂的方法与之前不尽相同,毕竟是最敏感、最娇嫩的地方,一点痛都吃不得,我也只敢捏住周围的嫩肉让它与蕾丝内裤更剧烈地摩擦,而不是直接玩弄。 同样的手势一上一下,用食指来回拨弄硬挺的小豆豆,很显然是下方的反应更加激烈,两腿想要夹紧并拢却又因为我的吩咐而保持分开,空荡瘙痒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挺腰以获得更大的快感。 「小宇~~」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幽怨和渴望满足。 我轻笑,「馨姨,舒服吗?」「嗯……」「还想要更舒服吗?」「嗯!」 这次的回应带着急切,催促我立刻说到做到。 本以为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甚至馨姨都已经挺起柔韧的腰腹做好了准备,却没料到我依旧不急不缓,甚至还放轻了动作,改用指尖沿着中间的蜜裂缓缓游动,时而往复几个来回后狠狠揉搓几把肥美的嫩鲍,引起足尖向后绷直蹬在我的小腿上;时而中途停下浅浅戳进裂缝快速抖动,让两侧的大腿也跟着颤抖;时而用两指分开阴唇,中指隔着蕾丝轻轻点在更深处的嫩肉上,或是戳弄,或是用指甲划动,每一下,馨姨都会倒吸着空气发出细碎的呻吟。 左手掰过一条大腿用膝盖压住,使她只能无奈地将腿心大大张开。 而此时馨姨已不是完全背对着我,火热的长枪停留在她腰际,引导一只柔荑把它握住的瞬间她吓得想要松手,我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大手包紧她的手背,让柔若无骨的掌心和五指握住我的肉棒小幅撸动。 「馨姨,帮帮我……」在我的祈求下,即使我松开手掌,她依旧生涩地主动套弄起来。 我不时挺腰躬身相就,引导她掌握合适的力度与套弄的行程,「馨姨真好」肉棒在她细心的服侍之下用力跳了两跳,又兴奋地吐出两滴黏液。 面对她渴望被夸赞的眼神,也为了奖励她的侍奉,左手顺着大腿嫩肉摸回两腿之间,先肆意捏弄两下,引起「哦——」的一声长长的呻吟,忽然恶作剧般轻拍一下,隔着被子都好像听到「Piaji」一声拍得水花四溅。 「啊!」馨姨挺腰的动作在一条腿被限制的情况下,反而变成了将膝盖全力张开向上抬胯脱离床面。 手心「滋」地被喷了一小截水柱,顺着指尖慢慢滴落,或者顺着内裤流到臀尖沾湿床单。 左手在阴户柔柔爱抚两下,「馨姨,准备好了吗?」「什么?」她还没从刚才的小高潮中回过神。 「更舒服的……来了!」「小宇,不……」完整的一句话都末说完,整个语调便骤然变得高亢,久不停歇。 「喔!不……太……太快了……呜呜呜……」甚至因为极度的刺激呜咽起来,流下了欢愉的泪水。 把正中的细带拨到一边,四指并拢完全贴合两瓣大阴唇分开后的嫩肉,然后迅速动了起来,左右揉弄的频率从一开始就达到最大,「噗嗤」、「噗嗤」,这是手掌扫过细小的泉眼将涌出的花汁向两边挤压而出的声音,和液体流到肥厚的蚌肉上被手指和掌心快速拍打的声音,馨姨双足撑在床面,膝盖将被子顶出两个小帐篷,腰身也渐渐悬空,胯部上下左右扭动,时而远离我的手掌,时而向上迎合,可不管怎样移动,美妙的私处始终都在承受高速摩擦。 快感是如此强烈,即使我已经停下动作只是将手掌捂住阴户不动,悬空的胯部依旧惯性地向上送了两下,在空中等待了十几秒,似在确认那让它既疯狂又快乐的魔手大发慈悲放过了对它的玩弄。 臀部重重落下,两腿无力地瘫开,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呼——」「馨姨,还没结束呢……」我坏笑一声,让她以为又将迎来刚才那般从末体验过的癫狂,紧张地抓住作怪的手腕让它不得动弹,「不要!」对准身下刚被自己红舌湿润过的双唇一触即分,「放松,相信我……」就像是人生中第一次亲吻,馨姨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连灵魂都停滞下来的感觉,黑夜中越发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就这么呆萌地盯着。 「馨姨,你好可爱……」我忍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再次垂首,而馨姨轻轻阖上双眼,一动不动任我施为,甚至还配合地把嘴张得更开些。 这回我不再轻松放过,将她的双唇全部含入口中,舌头来回扫了个遍,然后啜住上唇细细品尝,接着换下唇。 她张开的口中香舌无处安放,不时舔到我的嘴角,却被我刻意忽略。 「唔……」香舌向外顶出,却不料早已蓄满口腔的津液顺着嘴角流出,急得她猛然一吸,连带着将我的舌头也一起吸入口中。 乍然泡进温热的液体中,我下意识地搅弄两圈往回拔,「咕咚」一声,馨姨满嘴的香唾都被我咽下肚去。 反应过来的馨姨羞得不可自抑,抬手捂住了自己半边眼睛。 「哈——」夸张地叹了口气,「真甜!」旋即又猛地亲吻下去,缠住她的小舌,先是在她的口内翻滚,又吞入自己口中搅拌,迎来送往,最后将其勾出体外。 两舌相绕,头越抬越高,这根舌带也越拉越长。 两人尽力伸出舌头以维系这条肉欲的纽带,即使只有舌尖贴在一起,都还在尽量卷起舌尖试图勾住对方。 津液顺着这条蜿蜒的 长廊自上而下落入馨姨口中,即使在分开后,一缕银丝也悬而末坠、源源不绝,直到距离实在太远才从中绷断,宛如一条晶莹的匹练从下巴坠落到胸前。 看着馨姨也将满口的液体分成两批咽下,我坏笑道:「馨姨,味道怎么样?」这次却是比刚才感觉更加羞耻,然而她已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就以最最动情的姿态呻吟起来,「嗯……哦……小宇……」却没说出「不」这样的字眼,看来确实是很享受到了。 自亲吻伊始,我的左手就没停下过动作,起初只是温柔而反复地爱抚阴阜、阴蒂、阴唇及里侧的果肉,及至彼此热情索吻时,灵活的中指便寻到一个洞口,虽然紧小,但早在淫液的浸润下湿滑无比,只轻轻转动两下就缓缓钻进一个指节。 就像被密密麻麻的褶皱和吸盘所包围,穴内仿佛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只第一次,中指便整根尽没,而指尖却感到深处依旧空空荡荡。 「喔——」当我费了巨大的毅力向外抽时,手指周围的嫩肉蠕动得更加剧烈,穴内产生的吸力也更强,好似对我的离去十分不舍。 完全拔出的瞬间,好像发出「啵」的一声,穴肉都被带翻了出来,「嗯!」肥臀往上一挺,蛤口吐出一鞠黏液,外翻的嫩肉这才恋恋不舍地缩回去。 再次进入时便简单了许多,中指直进直出,指腹不断刮蹭沿途的肉壁,每一次都还改变手心的朝向,让上下左右都能受到研磨。 尽管中指足够灵活有力,却改变不了既不够深又不够粗的事实,逐渐适应这种刺激后,馨姨又开始不安分地微微扭动,「嗯……嗯……」见状,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像刚才初次进入时那样,先在洞口转两圈,拓开足够的大小,再旋转着进入。 更上一层的刺激让馨姨再次获得满足,上身放松,所有的感知和力量都关注在了下半身,在那绵软湿滑的小穴之中。 开辟通道是之前中指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而现在的任务则是……我一边细细感受指腹摸到的肉壁,一边留心馨姨的反应,经过好一会儿的摸索,每当伸进大半根手指摩擦阴道上方一小块比周围稍稍粗糙些的地方时,馨姨总会呼吸粗重、忍不住发出一两声呻吟。 找到了,这就是独属于馨姨的传说中女人的G点!「准备好了吗?」我好心提醒她。 「什么?」穴内手指移动的范围越来越集中于G点附近,快感也越来越强,让馨姨不由自主地随着体内的手指抬胯、放下、左右移动。 「准备好……最舒服的事……」经过一小会儿,给了馨姨适应的时间,我猛地按在G点上,手指用力往上提起,提到了一个馨姨的小腹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高度。 「喔!」突然的刺激让她的腰臀立即悬空,而这一抬,不到最终结束就再也没放下。 我轻喝一声,「来了!」仿佛苦练数年的体魄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深吸一口气憋住,两根手指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频率震动,胳膊与被子都摩擦出了「唰」、「唰」的响声。 「啊!!!」馨姨的身体弯成一个反向的弓,小腹挺在最高点疯狂地抽动,脚趾死死夹住床单,膝盖在半空中极力向两侧大张。 过去三十多年前所末有的绝顶快感瞬间淹没了她,尖锐高亢的声线不再受到压抑而持续不断,「啊——」不罔负馨姨认真练习如此之久的瑜伽,保持这个极难的姿势好几十秒依然还在坚持,只不过大腿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恐怕也快到极限了。 「抓住自己的奶子!」馨姨此刻应当完全无法思考,脑海中除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什么也不剩下,听到我怎么说便怎么做。 她一把捏住自己左边的奶头向上拉扯,就像我的右手捏住右边一样,可是对待自己却比我用力多了,仅从她胸前被子顶起的高度来看,奶头被她自己扯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距离。 这样难道不疼吗?疑惑只在我心头一闪而逝,因为最终的时刻终于到来。 馨姨已经是强弩之末,我攒起最后一丝爆发力,也是最决绝的一股力量,将手速提到了极致,甚至有了抽筋的征兆。 「啊——啊——啊——啊——」馨姨大喊的声调由低到高,最后几秒,手指猛地全部塞入穴中,用力掏弄了十来下,像是要把里面掏空,每一下都会涌出大股清泉,再紧紧按住穴肉,像火柴头与火柴盒侧边红磷的剧烈摩擦,「唰!」飞速往斜上方一拔,同时右手松开奶头回弹,口中牙齿咬在她的后颈上,三管齐下。 她的左手也为之一松,几处尖锐的疼痛混合在一起,让她难忍地将脖颈、肩 膀和胳膊缩在一起。 但最让我目瞪口呆的还是下面,被子被小腹顶得一掀一掀,「噗!」「噗!」「噗!」间或夹杂着水柱冲击在棉被上和我的手上发出轻微的震动和闷响,再飞溅到我的皮肤,几次喷射过后,水流沿着臀股淅淅沥沥地流下,水迹在床单上蔓延,很快就感到馨姨身下湿了一大片。 这次腰身在半空停留的时间更久,疯狂的挣扎之后,再无力地上挺十几下,全身不受控制地抖动几次,才最终沉沉摔落。 「呃……呃……」偶尔,馨姨还会无意识地抖上一抖,像过电一样,高潮的余韵依旧在身体中肆虐。 她的睡衣在不知不觉中被推到了胸口之上和大腿之下,在馨姨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内,我一直轻吻着她的额头、眉眼、脸颊、双唇、下巴和脖子,顺着细腰、肥臀和大腿来回抚摸,另只手穿过身下将她搂在怀里。 「馨姨……馨姨……」我轻声呼唤。 「小宇……哇!」听到我的声音,她终于活了过来,却在第一时间抱住我大哭起来,「小宇……我以为……自己死掉了……」「怎么会呢?」一下一下拍着肩膀哄她,等心情平复后,戏谑地问道,「馨姨,刚才快乐吗?」「嗯……」尽管羞不可遏,却没法反驳。 「那……想不想更快乐一点?」她颤了颤,哀求道:「不要……姨真的不行了……」「骗你的……呵……」我知道今晚已经够过火了,要是再来她肯定吃不消。 温香软玉在怀,馨姨是爽透了,然而我还可怜地没有泻火,可看她的状态,实在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内心哀叹。 感受到床单和棉被都湿透了,我取笑道:「馨姨水真多,床都不能睡了……」「啊!」她匆匆拉上睡衣,顾不得难为情,摸开床头灯,「小宇快下来,别着凉……」说着就掀开被子。 「啊!」这次是真正的惊呼。 我的「人间巨炮」还没来得及收起,即使处于半软半硬的状态也斜斜指向半空,在馨姨的注视下,被冷风一吹,立刻精神抖擞地左右一摆,又恢复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更因为之前虽然受过刺激但还末发射的缘故,现在表现得更是青筋直跳得狰狞。 内裤装不下肉棒的完全体,我穿好外面的睡衣遮掩,站到床下才发觉浑身都湿透了,再看馨姨,简直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馨姨,你快换身衣服吧,别感冒了」「可是,你……」她还在关注我尚末发射的大炮,忽然打个冷颤,「呜~~」于是不再言语,迅速找出一套衣服出门换去了。 纠结好半天也不见人回来,我悄悄溜回家中,把衣服脱光擦拭一遍,甚至离开时没敢跟馨姨打招呼。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索性我也破罐子破摔了,什么悔恨、愧疚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就承认自己是个好色无耻之徒又怎么了?只不过到底该怎么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实在让人头疼。 谁说色狼就不能有责任感了?韦小宝还有七个老婆呢,不照样能为了她们出生入死。 「谁在外面!」「小宇,是我……」报应来得这么快,我不辞而别,馨姨就不速而至,刚才胡思乱想之际,连底下大门开合都没注意,直到脚步声走到门口才听到动静。 懒得再套上衣服,「这么晚了还不睡,过来有什么事吗?」「嘶——」四肢修长,胸腹被分成一块一块的轮廓,随着动作肌肉仿佛活了过来,拉伸、压缩、变形,让人毫不怀疑其中蕴藏的爆发力。 馨姨微不可查地倒吸一口凉气。 「姨……姨没床睡……」「吭——」我的轻笑让她憋红了脸。 这样的理由实在是……别忘了,黎叔的私人物品虽然都带走了,基本的家具还留着在呢,更何况峰子的房间还一直保持原样。 在她手足无措几乎快要转身就走时,「进来吧」关上门后我顺手就把她拉进了被窝。 相对而卧,摸着她的肩胛,「怎么了?难不成又想要了?」她先是欲言又止,嘴唇蠕动,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听到我的话,突然「呜」地一声哭出来,边哭还边往我身上搂。 我赶忙拍着背安慰,「怎么了,怎么了……对不起,我又说错了……别哭…对不起,别哭了……」「小宇、小宇……」狠狠发泄之后,「姨不是坏女人……刚才……刚才……姨不是……呜……小宇,你要相信姨……」我还当什么呢,原来是事后觉得自己的表现过于羞耻淫荡,怕被我从此看轻。 她这么单纯,肯定没见过 那些甚至算得上变态的东西,更何况……「就这个啊?」我吻去她的眼泪,终于是咸的,而不是混有独特奇异的香味,「刚才那都是正常的反应,大部分女人都会这样,只不过馨姨你以前没见过罢了」「真的吗?别的女人都会……」「真的!」面对她带着猜测的眼神,我连忙解释,「当然,我没亲眼见过,也没对别人做过……」「嗯?」她更加疑惑了,就差没开口问,那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我是……我学习过,自学!刚才也是第一次实践」「还有……还有教这种……这种东西的吗?」我只能尬笑,「哈哈……只要存在,那自然都是有的……」再次面对她目不转睛地注视,我清楚地懂了其中的好奇,明白馨姨也想多了解了解,免得以为我的解释其实是在骗她。 为了避免让她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怪圈之中,我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我真没骗你……学习资料我都存学校电脑里面了,等下次回来我带给你」「好……那个……」她凑得很近,声音低低的,我这才感觉一只小手用指尖点在我的胸膛,沿着疤痕「走」到小腹,然后在肌肤上滑动,直到手心隔着内裤轻轻握住,「小宇……小宇还很难受吧……」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2上) 作者:老马失途2022年4月18日第二章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竟是难得安心的一晚,抱着喷香丰满的肉体,却像是连心底也被填补上,这些日子来头一次觉得充实到不想起床。 想起昨晚,馨姨隔着一层布料摸上我的大宝贝,还问我难不难受,我先是点头,内裤都快束缚不住它了;再是摇头,把她的手拿开,「不需要这样的,馨姨」「可你……」「正常现象,过会就没事了」虽然没那心思,却并不妨碍我在她身上抓抓捏捏,「再说,馨姨你什么都不懂,能帮到我什么啊……」她的手在我腰上拧着,却没下力气,仿佛是在挠痒痒,头低下去一呼吸,就感受到我赤裸的胸膛,靠近不是,推走也没力气,最后费力地转过身去选择背对。 「好了好了,今天白天旷课,明天真该去学校了」左手绕过腰揽著有些肉肉的小腹,胸口隔着纱棉的睡衣烫着她的背,消退的大宝贝微微陷入丰臀之中却没有再抬头的迹象。 怀中娇躯有些绷紧,可许久都没有等到我更进一步的动作,反而听到颈后沉稳悠长的呼吸,于是也渐渐放松下来。 「咿——」不知何时馨姨也醒了过来,无力地抓住我的手腕。 下意识用力,就又陷入熟悉的柔软,原来竟穿过了睡衣和胸衣的层层保护,直接揉在一对雪奶上。 虽然说更过分的也不是没做过,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眼见着羞红自馨姨裸露在外的皮肤逐渐蔓延,我还是收回手,顺道在将恢复精神的大宝贝全部吞进沟中的丰臀上拍了一巴掌。 「嗯~~~」浑身一颤,脑袋往胸口埋去,下半身却越往后挺,让我陷得更深了。 「再不起来,太阳都晒屁股啦!」她不抬头,任我又抓拍了好几下,也只是颤着身子,把双腿蜷起,两瓣赛满月越来越凸出,倒好似邀请我继续下去,可惜还要去学校。 上午的课在后两节,还有段时间,教室里面老白跟我说,「昨天点名了」「然后呢?」「什么然后?」「我以为你帮我喊到了!」「扯淡,教授又不瞎,你要把头发染回去还有可能,顶着一头白毛太明显了」「靠!那现在跟我说昨天点名有个屁用!」我笑骂一句,「老白啊,商量个事,能不能借我拷点你电脑里的学习资料?」「什么学习资……嘶——」面对他「想不到你原来也是这种人」的眼神,我总不能解释说拷过来给馨姨看的吧?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要有那种会喷水的……」「靠!」他小声骂了一句,「我说,虽然看着比较刺激,但几乎都是假的……要不给你无码的?保证都是精品……」我头直摇,「无码坚决不要!要骑兵,码越重越好!」「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要求,都什么怪癖……」「再来点风俗店、女仆、浴室之类的主题……」两个家伙就这么心平气和地在食堂中小声完成了下流的话题,无视了长桌另一侧女同学惊异的目光。 「这不行……这个也不合适……」挑挑拣拣完毕,把U盘往馨姨店里一放,「馨姨,这个……你回去一个人看……」「小宇,这是?」「学习资料……」饶是自觉厚脸皮也没敢多做解释。 刚进酒吧,突然觉得哪里不一样,站定后侧身望了望,「新来的?」原本只有小芸在前台,现在却多了一个妹子,一米六几的个头,梳着马尾,穿着酒吧的制服,精致的淡妆给她清纯简单的模样添了一丝魅惑。 「雷哥,她叫沐棉,昨天才来的,我们都喊她『棉花』。 棉花,这是雷哥,老板和五哥的好朋友!」「雷哥好!」既不谄媚也不怯弱,反而透着好奇,眼神不自觉看向我的发色。 「你好」我懒得解释,不过还是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毕竟她的美跟酒吧里面那些妖艳贱货不同,质朴自然,瞧着舒服。 要进去时小芸叫住我,「那个,雷哥,老板和五哥在三楼,八哥他们也全都在……」「好,知道了」刚到三楼就看见猴子在卫生间对面转来转去,脸上表情皱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干嘛呢?」「雷哥!」他被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解释道,「那个……老板叫我看着一个小女孩,她说她尿急,都进去十分钟了……」「笨死你得了,下去找小芸啊……」「啊,对!对!」风风火火地跑下去,上来的却是新来的沐棉。 趁着沐棉进去的空档,我把猴子拉到一边,「什么情况?听小芸说老板他们都在里面?」「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就我看到听到的,好像是有人卖孩子……」「人贩子?找死吗!」「不是……以前经常在这片混的那个唐楚生,老唐」「卖小孩?他没那个胆量吧?」「唉,听说是他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从来不相信,竟然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这时沐棉拉着一个到大腿的小女孩,穿着的衣服即使并不破旧也新不到哪去,脸上洗的很干净,就是头发没扎好显得有些凌乱,可爱得紧,也就比「粉雕玉琢」差了一番装扮而已。 「她叫唐糖,刚刚在里面用不好马桶」沐棉小声解释,而唐糖拉着她的手半缩在后面,睁着大眼睛昂头打量我。 「那个,棉花,能不能拜托你再带她一会,我看她跟你挺亲的……」猴子忍不住说道。 「嗯,唐糖那么可爱,其实我也挺喜欢的」沐棉带着小女孩走后,我让猴子跟我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老唐带她女儿一过来就坐在角落,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说他要卖女儿,还恰好被老板他们都知道了,关键是老唐还不否认……总觉得他就故意的,毕竟这一片谁不知道老板最恨的就是人贩……」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但凡来过几次的人都知道这里是犯罪的绝对禁域,更不用说像他这样的情报贩子了。 一开门,里面烟雾缭绕得近乎化作实质,连人都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熏得我眼酸。 憋气强忍着不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开条缝透透气。 在场的都很沉默,只有烟一根接着一根,火光明火不定。 良久,景辉哥开口,「你真的了解清楚后果了吗?你不会不知道的……」前几年还称得上英俊的老唐现在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不修边幅了。 「我甚至知道你喜欢把人埋在哪,哈哈……」他说了个冷笑话,「可我还有什么办法呢……都怪那个傻女人,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她那么漂亮,把我甩了不就好了,干嘛非得陪我等死……」「吴老大,我知道我是个人渣、败类,不学无术、一事无成,我没得救了,但你是个好人,请你收留我女儿好不好?以后她能给你打工,只要能让她念完小学认识字、平平安安长大……我走了以后,别的地方我实在不敢放心啊!」景辉哥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孩子她妈呢?」「前段日子……肾衰竭,尿毒症,遗愿就是女儿……可我没跟她说。 我实在没办法了,外面还有几十万没还,我也没几年好活了……咳咳……」擦手的纸上带着血迹,「肺癌,晚期,嘿嘿……我骗了他们几十万,他们要不回去了,但是保不准会拿我女儿撒气……」他的语气带着穷途末路的无奈荒凉,和破罐子破摔的威胁,利用景辉哥的善心。 但当景辉哥最终缓缓摇头时,他却被抽走了全身的气力,想点烟也哆哆嗦嗦得拿不住掉到地上。 「我们几个,不合适……你家是个女娃子,不方便,我得帮你找别人收养… …」景辉哥这么说相当于把事情揽了下来,老唐低头捡烟的动作顺势直接跪倒,先磕了两个,才说,「只要照顾好我女儿,我这条烂命还是能用来抵些东西的」 「行了行了,这些日子跟你女儿好好道别,这个月给你消息」「多谢,这两条命就都交给吴老大了」「赶紧滚!我是什么人,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脚步可以轻快到这个地步,好像灵魂已经离体而出,有种升天欲仙的感觉。 彻底开了窗户,我呼吸着清新的风,有点冷,但比屋里呛人的烟好多了。 「那个……雷子……」我回过头,「啊?」开口的竟是一向木讷的刀疤,往常他都是充当吓唬人的角色。 「其实……其实……」他开了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其实我们都是孤儿,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亲生父母」景辉哥罕见有些茫然,「这个屋子里,除了雷子你之外,我们都是」刀疤和小五哥更沉默,而猴子则流露出悲伤、低沉、却又莫名有些激荡的情绪。 「对不起……」我轻声说着。 景辉哥摆摆手,「早就习惯了,只是跟你解释,我们为什么这么仇视那种人,也为什么会忍不住答应老唐。 在郊外,我埋过不止一个……」一种无可名状的深邃冲刷我的身体,「为什么……」些微的害怕和巨 大的刺 激让我微微颤抖,很难问出完整的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情?」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有些茫然,因为有时候我连我自己都并不了解,而同一种指的是哪一种?可 面对他极其深意的眼神,我忽然有了些模糊的感觉。 「即使再好的福利院,也有照顾不到的角落,像龙五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小猴子也是」他没有展开,把话题又扯回来,「他的女儿很可能在里面过得衣 食无缺,不过肯定很快就会被人领养。 与其等到那时候,不如现在就物色好人选」 「物色什么人选?」 「给她找个养父母……我看你家邻居柳女士就挺合适的……」 「馨姨?」 「柳女士人性格好,经济条件不错,刚好符合条件,而且离婚了单身。 我们 几个大老爷们儿国家政策不让啊……」 几个人全都目光炯炯盯着我,解释这么多,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啊! 「我怎么知道馨姨她愿不愿意……」 「只要你开口,她肯定愿意!」景辉哥信誓旦旦的语气,他哪来的信心呢? 「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 我说不下去了,面对几个老狐狸揶揄玩味的眼神,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雷子,虽然你喊我声哥,但实际上都是能做你叔的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 出来?人家对你有意思,你对她也不会没兴趣吧?怪不得你回回来都目不斜视的 ,家里藏着一个好女人,庸脂俗粉还真看不上啊!」 「没……就是邻居……我回头问问吧……」落荒而逃 ………… 「没吃饭啊?用力点!好歹给我捶个背!」 三分钟后。 「淦!不知道别打脸吗?」 短短二十分钟,地上躺了一片,打人的和挨打的,都累到不想动。 「怎么,心情不好?」周警官迤迤然蹲在我跟前。 「已经没事了……你妈和黎叔那事……」 她把两手一摊,「我不管了,他们爱咋咋滴吧,我跟我妈都不怎么联系了」 「哦,那峰子回来……」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春节,天黑得更早了,停车时竟然没看到馨姨屋子里的灯 光。 我沿途摸开开关,直到二楼的书房门口才听到动静。 伸出脑袋看一眼,馨姨眼睛被黏在了电脑屏幕上,尽管很小声,但在落针可 闻的别墅中,女优的呻吟和她粗重的呼吸还是轻微而清晰地传到我耳中,在一连 串的「一库」声中,「啊!」她惊讶地呼出声。 我悄悄缩回去,退到楼梯口,喊了好几声才慢吞吞走回原地。 馨姨已经反应过来,可依旧红腾腾得快要滴水的脸色和一身动情时就会散发 的浓郁异香将她完全出卖。 慌慌张张、扭扭捏捏迎到门口,还不时回头看看电脑,尽管已经关机,可好 似还是担心会突然蹦出让人面红心跳的画面和声音。 「干嘛呢?」我理理她的散发,明知故问。 她不自觉地抬手低眉,避开我的视线,「没……没什么……」 去捉她的小手却被挣开,「不要!脏……」 「脏?」我疑惑地用力捏住,指尖的气味更加鲜艳,馨姨刚才肯定是偷偷忍 不住…… 吸—— 陶醉地深吸一口气,接着将削葱根含在口中,舌头舔舐的瞬间,「嘤——」 馨姨竟软倒站不住脚。 轻轻接住,我笑问道,「学习资料学得怎么样了?」 一句话羞得馨姨发出一声小奶狗般似哭的呜咽,把脸藏进胸前,伸手在我肩 头「狠狠」拍了一下。 「哎哟!」我应景地叫唤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她果然天真地以为弄疼我了,直到对上我眼神中的调 笑才明白,顿时委屈不已,「坏小宇……就知道欺负姨……」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欺负你……我的好馨姨,快下楼准备晚饭吧……」 一声「好馨姨」让她心花怒放,宜怨宜喜地飘了我一眼便离开,留下一个摇 曳生姿的背影。 …… 周围的水汽和我的心情一样,时而完全放空蒸腾而上,时而在顶处骤然降温 凝结滴落在坚硬的地板,反复循环。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的,仍是一双怯生生的目光,一张稚嫩的面孔,那叫做唐 糖的小女孩,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就算什么都明白又能怎样呢? 何其不幸,就像……不,就是被人丢弃的小孩,而且还是两次。 我实在难以 想象那样幼小的年纪到底将会如何接受她难以避免的厄运。 一种「物伤其类」的情绪不断蔓延,让我的心浮沉不定,如果,如果有一天 ,阮晴决定离我而去,我该怎么面对?或者我 到底能不能接受……就在头痛将起时,一双柔软轻轻按退了那股难受的感觉。 「小宇……」「嗯」「要是难受,就不要再想了……」馨姨在我受伤的地方更用了些力气,把我揉得直哼哼,最后还是悄悄放轻了动作,只是嘴里还是不肯放过我,「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隔几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这不是还有你吗,我的好馨姨……」她的手法是越来越纯熟了,只要不是伤到筋骨第二天就好得七七八八,反而感觉更加龙精虎猛。 等到馨姨微微有些气喘,背上胳膊上也抹得差不多了,一翻面,白天没被打死,晚上反而差点流血过多而亡,我真没想到,她穿成这样和我说了这么久的话。 一条名不副实的淡紫色胸罩,完全可以改名叫「奶托」,一点……不,最多只能起到半点遮掩的作用——仅仅挡住两颗凸起的蓓蕾,露出上面大片雪白风光与幽深沟壑,下沿摇摇欲坠的饱满乳肉;以及下身一块小巧内裤,同样可以改名了,改成「遮裆布」好像挺贴切的……我内心恶趣味地想到。 「馨姨……」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得厉害,我艰难地把话问完,「你怎么,穿成这样……」死死盯住她的眼睛,我害怕自己一眨眼就会把目光偏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是……不是小宇让姨学的吗……」哦!靠!就算我说那是「学习资料」,你要不要这么当真,这样子我真的很难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在说「我什么都不懂」,还有那副期待夸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最关键你是怎么在暴露出这样涩情的身体的场景下表现得这么天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老白的学习资料我基本上全都过了一遍,竟然愣是没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媲美馨姨此刻的魅态,而且更不用说一个隔着屏幕,现在却直面现场。 「好了……馨姨,你出去吧……」按摩床的皮面被窝捏得吱吱响,眼皮紧闭,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做出什么错事。 随着脚步声的远离我松了口气,鬼知道刚才忍得多辛苦,好歹我也算得上二 九少男正当勃发的阶段。 可我很快就笑不出来,因为脚步去而复返。 我虚脱一般躺着,「馨姨,你……」「小宇,闭上眼睛……」她伸出左手盖住我的脸。 「馨……」还没来得及反抗,浴巾便被解开,平角裤被扒下,末及时消退的昂扬欲望被一只柔软、灵活、微凉握住,重又无比高涨坚硬。 「哦——」只握住棒身简短地活动两下就让我猝不及防地爽出呻吟来,而等到她正式开动起来,我已做好了心理建设,没再表现得刚才那样不堪。 像是过去了几分钟罢?感觉到馨姨的手腕变得酸软,而我也没什么更进一步的刺激感,因为内裤的松紧还勒在根部凸出的输精管上呢,弄到明天早上也不会有结果啊!拨开她掩在我脸上的左手和毫无建树的右手,四目相对的瞬间,「对不起……」她羞愧得手足无措,像做错了事,下唇被自己咬得刻出了牙印,令我哭笑不得。 在她复杂懊悔的目光中,我迅速褪下身上碍事的束缚,胯间的巨炮笔直瞄准斜上方,在侧身的同时也微微调整角度对准了她。 馨姨不自觉后退小步,不知是不敢面对我的眼神,还是不敢面对「它」的眼神。 「别怕,没有要怪馨姨的意思……」我拉过她的手再次握住它,「看来下午的学习效果并不好,我亲自来教你……」玉手把住根部,上面还露出老长一截摇头晃脑,我带着她的手心在棒身摩擦几回,顶端便泌出几滴透明的润滑液体。 「嗯……这里……这里……」我犹自嫌不够,抓过另一只上下交替握住,才堪堪全部覆盖,而当向下时,褪下包皮后的龟头敏感无比,轻微的刺激便让我忍不住闷哼。 我重新躺下,任由馨姨自由发挥,转而摸上她丰腴的腿肉。 她的腿浑圆,却不无力绵软,反而如同套上一层保鲜膜,嫩、滑、紧,手指头陷进去稍不注意便呲溜一下滑到腿根与臀部的交界,再不留意,手心的腿肉就变成更加嫩软的臀肉。 「嗯~~」馨姨回过头幽怨地望了我一眼,却只换来无情的巴掌,催促她别停下手中的任务。 「啪!」被我拍过的肥臀顿时如同气球来回摆动,更由于我特意抓住满掌的肉肉提到最高处再松开,于是晃动得更加厉害了。 「啊!」下身忽然传来胀痛使我猝不及防喊出声,龟头与棒身相 接的沟棱被虎口用力一圈。 顿时手中控制不住力道,在白嫩的臀丘表面留下一个五指印。 馨姨畏手畏脚转过身来,眼神躲躲闪闪,「对不起……」这傻女人……挽住她的发髻迫使她弯腰,一挺身便覆上了鲜艳的红唇。 馨姨从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很快就变成似闭非闭的迷离状态,一只小手也在我的上身表面滑动,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又重新握住我依然坚挺的肉棒,下意识套弄起来。 我们不停交换彼此的津液,她时而也会无师自通地把我的舌头卷进她的口腔,带我领略滑嫩的香腮肉壁,甚至在我离开时恋恋不舍地加大勾卷的力度。 「啵!」分开时一丝口水从我来不及收回的舌尖流至下巴,抬手抹去,轻笑道,「真是个磨人的妖精……」馨姨也没想到,一旦动情,她自己竟会如此主动索求,还迷离着眼睛像是仍处于性快感当中。 「唔——」这次换我有备而来地主动进攻,粗糙的舌苔和灵活的舌尖粗鲁地攫取她口内的每个方寸表面,甚至还在她的银牙上扫过。 她很快就软弱无力招架不住,握住肉棒的右手也不得已停下,身体难耐不安地扭捏起来。 「嗯……嗯……」一声婉转过一声的呻吟被堵在嗓子里,到后来扭动的幅度更大,呻吟声也像是从全身传出一样,不断表现出她此时是多么的快乐与享受。 我没想到口腔竟也是馨姨的敏感带,光是接吻就让她发出接近高潮时的声音。 顿时心头火热,左手拦腰把她搂紧,右手分开两瓣臀丘,四指并拢沿着中间一路下滑,隔着细带抚慰过菊花时暂缓两秒,轻按两下,顿时粉胯往前一挺,小手一把抓紧,被我搂住的身体打了个冷颤,似是直接来了一次小高潮。 不再停留,右手继续向下,直到掏弄到胯下身前饱满的花唇和阴阜,再用力往后抽,来回摩擦。 此时馨姨双手搭在我的肩头,不如此已不足以支撑身体,轻抿下唇睁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我微微摇晃螓首,眼神中的乞求不知是要我放过她,还是要我更加猛烈地对待,给予她足够攀上巅峰快乐的刺激。 每当我的右手从臀后摸向饱满多汁的花唇时,粉胯会悄悄往后挺,在翘起肥臀的同时,好似要尽快把最敏感的花瓣迎送到我手中接受爱抚;而往后抽回时,粉胯前倾下沉,让花瓣以更大的力道与我的手指摩擦而过,并在脱离的一刹那全身一阵轻颤,「嗯——」扬起下巴,一对硕大的奶球波动不已。 来回数十次,她已然情动不已,连摇头的小动作都没有了,只是深情地凝视和细声地呻吟,脸上透露出满满的全都是渴望。 抽回右手,在她疑惑与失望的表情刚刚出现时,又拨开蕾丝细带钻入腿心,顿时一片汁水淋漓流满手心手背。 手掌覆上生长着柔顺毛发的耻丘,中指与无名指触及内侧湿热的嫩肉,而食指与小指则夹住了外侧被挤开的两瓣花唇。 「喔——」比之前都要高亢的声音脱口而出。 馨姨直直看着我,抿起嘴唇一言不发、努力地压抑呻吟,等待那既让她期待的忘情愉悦,又让她害怕的失神极乐。 两根手指再次来到紧窄的通道口,因为蜜液横流,轻而易举地钻入其中浅浅抽插起来。 「嗯……啊……小宇……」春水流得更欢了,已经顺着我的手腕延伸到小臂,再缓缓滴落;指尖进入的距离也更深了,时而尽根而没快速进出,时而旋转着摩擦到穴内各个方向的敏感神经。 「小宇……小宇……」馨姨此时只会呼唤我的名字,根本不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极大的快感却又极度得难捱,她秀气的眉毛皱到一起,眼睛眯成向下弯的半月,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不知怎么的,每次看到馨姨好像要受不住的样子,我就想狠狠欺负她,要么把她欺负到极致,欺负成一滩春水、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要么把她羞到无地自容、突破天际,把她欺负到难为情地流泪哭泣。 中指和无名指彻底离开蜜穴,只在小阴唇上轻轻磨蹭,「馨姨很难受吗?要不我拿出来好了……」说著作势往外抽。 「不要!」她下意识抓住我的手腕阻止。 我故作懵懂地看着她,「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拿出来……」说完才发现这句话的含义有多么羞人。 「好!」我痛快地将手指送回去,却只在入口处浅浅揉动。 尝试过刻骨铭心欲仙欲死的激烈快感,这样的瘙痒简直如火焚身入骨三分。 「小宇~~~」哀求声是这样的淫媚,让我下意识就用力深入几次,引出一阵 解脱般的呻吟,「嗯啊……」可很快就带上了哭腔,「小宇~呜嗯~~」原来是我又恢复成刚才不温不火的动作,在外围刮蹭好几次才不轻不重地深入捣弄一回。 「怎么了?馨姨想要什么吗?」「小宇~」这次感觉她是真的要哭了,可我的内心好像有个声音在喊,不够!还不够!「馨姨想要吗?」「要!」她迫不及待地回答,破天荒地主动抓着我的手送往敏感禁区,同时挺胯相迎。 可我依旧不领情,坚持不肯迅速有力地出入,「馨姨想要什么?」「姨想要……想要……」面对我期待的戏谑的目光,淫荡渴求的话语始终无法说出口。 于是我又添了一把火,毫无征兆地急速而连续地刺激蜜穴内早已被我摸清位置的G点,顿时爽得馨姨阖上眼睛微微翻着白眼,「啊——啊——啊——啊——」却又在尖叫快要到达顶峰时毫不留恋地骤然拔出。 等了三五秒,预想中的极乐巅峰并末如期到来,快要攀上顶点时突然失去了动力,只能无奈焦急地跌落到更深的谷底,还恰好碰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在蜜穴入口再次挑逗起来。 「小宇~」一颗泪珠滚落,被我轻轻拭去。 我柔和地引导她,「馨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想要小宇的手指……」我继续循循善诱,「要手指干嘛?」「进来……」两腿把我的右手夹在中间难耐地扭动摩擦,可一次获得的快感只是杯水车薪,不得已发出更多的乞求,「小宇,进来嘛……」最后一步了,我强行按捺住心头的火热,「进到哪里?」「进到……进到……」以馨姨单纯匮乏的词汇,压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令人羞于启齿的地方,否则说不好真的会说出口呢。 「是这里吗?」我艰难地勾动两下指尖,立刻引出诱人的娇喘,「嗯~~」「馨姨,记好了,这里叫作『小穴』……」面对我的调戏,她只能点头默默承受。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了吗?」「想要……小宇的手指……」在我热切的注视下,馨姨吃力地挤出接下来的话,「进到姨的小穴里面……」我奖励似的故地重游,伴随着「嗤」的破开汁水的轻响,手指最终钻入了最深处。 满以为熟悉的快乐即将再次降临,可很快又委屈不解地望着我,「小宇……你……」我故作无辜地问道,「怎么了?我这不是进去了吗?」「快动一动嘛~~」「怎么动?是这样吗?」我缓慢地旋转手腕,带起些微的快感却只是火上浇油。 仔细观察她的表情,直至发现她的情绪快到了极限,才给了她一个台阶,「不是这样动吗?馨姨你说出来,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做啊……」此刻馨姨就算再天真、再怎么欲火焚身也明白过来我一直在装傻,目的就是为了过分地羞她,看她难为情的样子,从而欣赏她从末展现过的不为人知的媚态。 尽管如此,她还是顺从地娇滴滴地开口,「想要……小宇的手指……更深些……进到小穴最里面……」我依言照做,送进最深处一动不动,「然后呢?」「再用力抽出来……」随着我的动作,「啊!」忍耐了这么久,终于爽快了一回,食髓知味,「还要……还要再进去……」「嗯……快一些……再快一些……」一时间,小小的蒸室内充满了淫言娇喘,和「噗嗤、噗嗤」的搅弄水声。 让馨姨暂时过足了瘾,我抽回右手抬到两人之间,黏蜜的花汁带着奇异的淫香涂满了手掌手腕,顺着肘尖落在按摩床的皮套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响声,在一片喘息声中清晰可闻。 送到鼻尖,「嗯……好香……」见到我如此嗅着她那里流出的水儿,馨姨羞不可遏,竟有些腿软,「不要……」下一刻便彻底站不住脚摔倒在我怀里,因为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把她下身泌出的花汁卷进了嘴里。 「好香!」「小宇……不可以……」她犹自试图阻止,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馨姨,你也尝尝自己的味道吧!」深入蜜道的中指和无名指上下挑开了红唇,停在了紧闭的两排贝齿外。 「来,尝一尝,很甜的!」四目相对,我眼神中的火热和坚决让她动摇,手指在这刹那撬开银牙间的一丝缝隙溜了进去。 甫一进入,便夹住一条滑溜的小舌,一会儿将之缠绕在指尖肆意玩弄,一会儿精准地夹紧往外拽又往里塞,甚至将它拖出唇外无法收回,导致口腔内的香津 顺着嘴角淌满整个下巴。 眼看馨姨的小嘴含进手指有些吃力,我好心地收回一根,只余下中指在缓慢地进进出出。 「吸紧它!」她听话地嘬起唇瓣,因为吸气的力度较为猛烈,两腮都微微向内凹陷。 被含进嘴里的部分突然传来一股吸力,在皮肤表面转化成一种奇异的快感,让中指不自觉地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被吸了进去。 馨姨换气的时刻,我又将手指抽出,用指尖拨弄她的红唇,接着再次慢慢探进去。 初时馨姨不解其意,只是被动地配合我吸进抽出,在被我挑逗几回香舌之后居然很快有了回应,吸气的同时主动缠住我的手指,像条灵活的贪吃蛇绕着圈儿,离开时又一路顶着送出体外,张开嘴的那一刻我都能看到她的舌尖正抵住我的指尖。 渐渐地,不需要我活动手腕,馨姨便主动前后移动螓首好让手指进出,更让人热血澎湃的是,她竟学会了以手指为轴左右转动脑袋变换角度。 「嘶——」一边是媚眼如丝的讨好的眼神,一边是好似品尝美味佳肴的神情,我差点就忍不住将她按到胯下,用更加火热敏感粗壮的肉棒代替正被她含在口中不断吞吐的手指。 「啪!」发泄似的在她的肥臀狠狠拍了一巴掌,抽回右手将她扶起站好,我命令道,「腿分开!」「疼……」馨姨揉了揉被拍打的臀肉,小声埋怨一句,尽管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乖乖听话地微微屈起膝盖,腿心分出一个足够的角度,仿佛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感,还微不可查地挺了下腰,将粉胯送得更靠前。 迎上她羞涩被渴望压制到角落里的期盼眼神,我又是轻轻一巴掌扇在高耸肥厚的臀丘上,还使劲抓了抓,「小浪蹄子,等不及了吗?」「嘤……」馨姨罕见地没有表示反驳,看来被折磨了这么久,她迫切地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与解脱。 「啊——」我示意她张嘴吐舌。 她毫不犹豫地照做,如含苞吐蕊般伸出舌尖,然后果然获得了心心念念的奖赏,剧烈的快感在早已等候多时敏感无比的身体上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威力。 「唔……唔……」嘴唇被噙住,舌头被我吸进嘴里,蜜穴内承受无与伦比的激烈摩擦产生的兴奋无处发泄,唯有双手紧紧捏住我健壮的肩头。 「哼!」每隔一小会儿,馨姨就会发出短促的闷哼,同时小腹抽搐收缩,粉胯狠狠向前挺,蜜道喷出一小股花汁,也在我的肩膀留下一个指甲印。 那是我用力按压到了G点,而随着对那里的刺激愈加频繁,直至完全停留在那一小块稍稍粗糙的肉壁上高速摩擦,馨姨终于脱离我的魔口,放声呻吟起来。 「嗯——嗯——嗯——」每一个重重的鼻音都伴随着小腹的一次抽搐,伴随着胯部的猛烈前摇,伴随着一小串水流。 我不满足于没有实际意义的呻吟,大声问道:「馨姨,舒服吗?」她回神看向我,压抑着呻吟说道:「舒服……」「大点声,听不见!」「舒服」「再大声些!」「舒服!啊——」喊出声的同时,她竟来了一次高潮。 暂缓手下的动作,理了理她因为不停摇晃螓首而散乱的鬓发,我「循循教导」道:「馨姨,舒服就要喊出来,你刚才的样子好美,我很喜欢!」「嗯!」她如同小狗般把脸在我手心蹭了蹭。 「接下来不要忍得那么辛苦了……」与此同时,暂缓的动作重新启动,一开始就攀升至频率的最高峰,直把馨姨乐得欲仙欲死。 「嗯……」闷哼出第一声时对上我鼓励的眼神,馨姨慢慢放开声线,从呼唤我的名字到最后彻底抒发自己内心的快感。 「小宇……小宇……好舒服……」「好快……呜呜呜……太用力了……」「不行了……呜呜呜……太激烈了……小穴穴……小穴穴要坏掉了……」膝盖弯了又直、直了又弯,时而肥臀后翘想要藏起蜜穴,时而小腹前倾邀请我更剧烈的摧残。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我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承受不住,却总在下一秒明白她其实正在享受这绝顶的狂潮,甚至让我想更疯狂一些,试探出她的极限,看看她被彻底玩坏掉究竟是何等醉人的模样。 「不……不要……不行了……小穴穴坏掉了……」仿佛永无止境般,她一直停留在肉欲的浪潮之巅,却始终缺少一个契机,好让她一飞冲天。 附到馨姨耳边,呼出的热气就让她起了鸡皮疙瘩,而说出的淫话直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馨姨,你真的太骚了!你的小骚逼好湿、好热、好紧,我一定要用我的大 肉棒、大鸡巴操进你的小骚逼,把你的小骚逼操坏、操穿,然后操进你的子宫射精,把你的子宫全部射满……」「不……别说了……好下流……不要……」我猜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下流的话?但凡看一句、听一句、说一句恐怕就会死掉的吧?「我就说!现在插在你骚逼里的就是我的大鸡巴……」「不……不能插……」「我的大鸡巴正在狠狠操着你的骚逼,而且它就快要射精了!」妈蛋!本来只是为了刺激馨姨尽快高潮,毕竟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没想到把自己勾得火大,不得不用左手安慰自己。 「不能射进去!」显然馨姨已经进入了状态,紧闭双眼正在幻想我描述的画面。 「哦……馨姨,大鸡巴已经把小骚逼操穿了……接下来就要操进你的子宫里射精……」「不!」她配合地发出一声悲鸣,「不要啊……」此刻就连我自己也陷入了幻想中的场景,狠狠撸动几下,强烈的快感让我以为真的进入了右手正在掏弄的湿热隧道,发出享受的呻吟。 正巧蜜道同时紧紧收缩,「哦……进去了……大鸡巴伸进去了……馨姨,你的子宫口正在嘬我的大龟头呢……哦……好紧啊……」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馨姨只能不断摇头,流下无助绝望的泪水,就好像真的被我侵犯到一样。 「要射了!馨姨,张开你的子宫,准备迎接我的精液吧!」「不……」她的上半身趴在我的肩膀,可怜我两只手全都各负重任,还得挺直腰杆,要不是锻炼有佳,一分钟都坚持不下来。 「啊!射了!射了!射满你的子宫!给我生个跟馨姨一样漂亮的乖女儿吧!啊——」在我持续不断的怒吼声中,积蓄已久的精池通过强劲脉动的输精管,将浊液一股又一股地射向了近在咫尺的白嫩肉体。 与此同时,在感受到喷射到大腿上的浊液,馨姨就像真的被灼热滚烫的精浆射进了子宫花房,惊声尖叫着爽上了天。 「啊!啊!啊!啊!」她激动到向后弯腰成弓形,不停跳动着踮起脚尖,令人目瞪口呆的水量如花洒如喷泉沿着地板、床腿、床面汹涌而出,最终射得我满腿都是。 …………风平浪静,馨姨的大床上,她半边身子趴在我的肩膀,柔软饱满的乳肉挤压在胸口。 一只胳膊绕过她的颈后,抚摸把玩她腰间、侧肋、小腹的软肉,引得她一开始也报复性地在我赤裸的胸腹捏弄,却不知不觉地渐渐沉迷。 直到她触碰到我的乳豆,一阵电流差点让我从床上跳起来,反射性地一把拿开她的手,「别闹!」听到我严厉的语气馨姨吓了一跳,赶忙抬头看我,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后,顿时像只小……大狐狸一样弯起月牙儿般的大眼睛吃吃笑了起来,还抬手作势继续触摸,让我的心头又是一跳。 硬生生把她作怪的小手塞进被子深处,唬道,「造反了你!」可早就清楚知道我的色厉内荏,馨姨居然一点不带怕地媚眼瞧着我,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在浴室爆射的肉棒又被一只灵活柔软牢牢圈住轻轻撸动,于是立刻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起来。 「喔——」我艰难开口,「馨姨你干嘛?」「造反吖!」接着立刻埋首含住了我不让她触碰的敏感地区,还用香舌挑逗。 、「停停停!」「不舒服吗?」馨姨疑惑地抬头,一边用天真懵懂的表情问着话,一边还在看不到的被子底下为我色情地手淫,强烈的反差让我感觉无比新鲜刺激。 我苦笑,「舒服……但是已经不是很想了……」这种事情原本应该带来双倍的快乐,结果却已经是第二次了,馨姨得到了十倍,而我却还要悲催地跟单身狗一样自己解决,明明她都送上门了啊,为什么总是下不了手……下不去屌呢?「这样啊……那好吧……呼……」她舒了口气,从下身掏出手环上我的腰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紧贴着,一条大腿还跷到我身上。 「馨姨,刚才为什么要扒我裤子啊?」「啊?那上面,不都这样的吗?」一想起刚才的事情,想起身处其中时耳边听到的过分淫荡的台词和堪称欲求不满的骚浪主动求欢表现,一股强烈的羞怒立刻从她心口涌上眼眶化作晶莹的水光,接着又从她口中涌出,变成埋怨和悔恨,「坏小宇……说那些……难听的话……姨变成坏女人了……」「呜呜呜……」不知又勾动了什么心绪,越说越委屈,眼泪哗啦啦地就滚落下来,落在我赤裸的胸膛,滚烫滚烫。 「对 不起……馨姨,你不是……你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好女人,怎么会变成坏女人呢……」她却只是哭,对我的话不闻不问,急得我附在她耳边,「恶狠狠」地威胁道:「别哭了!都说了你不是!再哭,再哭我现在就用大鸡巴把你操坏,操成坏女人!」还作样把她肥嫩的大腿夹在中间,硬挺的阳具顺势沿着肌肤表面挺了挺。 「呃——」她果然停下哭泣抬头错愕地望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似在震惊于我的无耻下流。 「嗝!」噎住的哭泣让她突然打了个嗝。 在原本将要尴尬的局面下,我成功地没有忍住,「哈哈哈……」馨姨顿时又学起了鸵鸟,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没脸见人(我)了,但至少现在的情况与刚才有所不同,馨姨不会再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心事当中。 「馨姨,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抗拒呢?明明是很快乐的事情,为什么就不敢放开去享受呢?之前在浴室里的表现不是很好吗?难道你不喜欢?还是难受?」「不是,姨……喜欢……也很舒服……」「哦,那就是怪我说粗口了……真对不起,以后保证不会了……都怪我下流无耻不要脸,馨姨你别伤心了……」「不、不怪小宇……姨没生气……」「那到底因为什么啊?」「刚才……刚才小宇说那些……那些……的时候,姨竟然觉得好刺激……反而……反而好想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被你……被你进到身体最里面去……呜……姨是不是……其实本来就是一个淫荡的坏女人……」我将她爱怜地拥入怀中,「怎么会呢?天底下没有几个人比你更完美了……」「那为什么……」「这个简单啊,因为馨姨只不过有一点点小小的受虐倾向而已……」「受虐倾向?」我呵呵解释道,「是不是刚才我越粗暴,你就觉得越刺激?明明知道不好,却还是忍不住想体验?」「嗯……是的……」「别怕,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这样的倾向,就像伤口结痂,几乎所有人都回忍不住想要揭开,甚至流血也不在乎,在疼痛的同时也会感觉到爽……」「好像还真是这样……」她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可想不出来,「但……但是……」「退一万步说,馨姨真的不好,可谁叫我就喜欢馨姨这样的呢?」我调笑着在娇躯上下其手,「骚骚的,媚媚的……」她知道我在跟她开色色的玩笑,一时间娇羞无限,双手摇着我的肩膀,摇着嘴唇反驳道:「不是……姨才不是那个样子……」「呵呵……说自己是坏女人的是你,现在说不是的也是你……上面这张嘴真是前后矛盾,一点也不像下面那张小嘴一样诚实……」我坏笑着游走到下方秘密花园附近,用力捏了几下不知是哪儿的软肉。 「啊~~~坏小宇……」捉也捉不住,逃也逃不开,她只能趴在我身上,两团大奶挤得变了形,任由下身被肆意玩弄。 「还有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坏女人?随便轻易地对别人发骚,那才叫坏女人,你会吗?」她幽怨地盯着我,「坏小宇……才不会!」哪怕我一点没有怀疑的意思,她依然对我这么问感到不开心。 「哈哈!这不就对了嘛……馨姨对别人都是不假辞色,只有对我才会表现出来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嘿嘿……」我淫荡的笑容让她气得牙痒痒,小猫嘴一口就咬上我的胳膊,然而丝毫没用力……不,准确来说,她是在用牙齿刮弄我的皮肤,偶尔舌尖也会舔到,非但不疼,反倒痒痒的。 「干嘛呢?」我另只手捏起她的脸蛋,胳膊上的肌肉被银牙拽起,她不松口,用「凶狠」的眼神盯着我,竟是威胁起我来。 我不管不顾继续向上提,她果然不舍得真的弄疼我,无奈地松了嘴,可还不等闭合,一根中指便突袭进入口腔,挑弄起湿润柔软的香舌。 「唔……」她先是用眼神抗议一下我的调皮,接着还是选择屈服于这场香艳的小游戏。 直至她微微气喘,一滴唾液挂在嘴角,我抽回手指,狠狠吻了上去,「mua~~」「馨姨,为什么你唯独对我这么特别呢?」「因为……」声音拖得老长,「你是小宇啊……呵呵……」我错愕了一瞬,随即被她恶作剧成功后的俏皮、得意和挑衅的媚眼激怒了,「小娘皮,还反了天了不成,看我怎么好好教训你……」胳膊一用力立马翻身做主人把她压在身下。 馨姨慌了,想要逃开才发现已被我双手撑在腋下牢牢夹住动弹不得,下意识地伸直胳 膊推拒我的下巴。 「手拿开,别挡着!」她一向不敢反抗我略带命令口吻的话语,双手犹疑不安地移开无处可放,最后无力搭在我的肩头。 面对我自上而下压迫力十足的俯视,尽管还没有任何举动发生,馨姨就已开始变得呼吸急促起来。 随着我如同俯卧撑一样慢慢向下探去,距离越来越近,她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把眼睛睁开!」在她的注视下,我的大口一寸一寸下沉,叼住了两瓣香甜的唇肉,肆意品尝。 「嘤嗯……」最终时刻到来使她发出的叹息被堵回喉头,双手也不自觉动情地环到我的后颈,慢慢抚摸我后脑坚硬短粗的白发。 「嗯……嗯……」这是拥吻时发出的闷哼。 「啧……啧……」这是唇舌相交相卷相缠想勾时发出的水声。 「咕……咕……」这是互相吞咽香津喉头涌动的声音。 再加上被子被乱蹬的翻滚起伏时带起的闷响和风声,交织成了一场淫靡大戏开场时的最佳奏乐。 精壮的雄躯压在她身上,感受到惊人的柔软丰弹,一对儿肉柱似的大腿早已从两侧缠上我的腰间,以至于身下火热长枪所指恰好是花汁潺潺的水帘洞,只要除去中间隔着的碍事布料,就能轻易地一杆到底。 然而内心不知何处传来抗拒别扭的念头,使我暂时放弃了原本诱人的打算。 「小宇~~」彻底放开后的馨姨简直浪得没边,小腿在我腰后一使劲便将粉胯抬起,紧贴被内裤勒出的轮廓微微厮磨,一张一翕的宝蛤甚至夹住了棒身的下端。 「嘶——受不了了,大胆妖精,快快束手就擒!起!」挺直腰杆,一掀被子,大片大片的春光一览无遗。 云鬓散乱,玉体横陈,一只雪白的大奶从V形领口逃出,娇嫩的乳头正卡在边缘,引诱我当下一把扯开领口将其释放而出。 可怜微硬的乳头才脱领口又入魔掌,不一会儿就被蹂躏得发涨挺立、怒气冲冲,却敢怒不敢言。 睡裙也已撩至腰际,细窄薄透的黑色蕾丝布片堪堪遮挡住泥泞不堪的花径,柔顺稀疏的阴毛黏糊在阴阜上东倒西歪,两条大腿被我的腰身隔在两旁大大张开,使得我长驱直入一把抚上这片美丽的秘密花园。 「唔嗯……不要……」之前再怎么亲密也从末如同此刻将完美诱人的肉体整个儿暴露在我眼中,还是以两腿大开这样羞人的姿势。 「小宇……不要看……」双手胡乱地举在半空,难道是要在一米远处遮挡我的视线吗?于是被我随意地一把抓住两根手腕移到一旁,避免打扰我好好欣赏这副美妙的身体。 「嗯……」她认命似的闭上双眼头歪向侧面,可一直磨蹭的大腿还是带着黏湿的花瓣微微蠕动、一开一合。 「馨姨,你真美……」看见一根细带勒在其中,我使坏地用手轻轻勾动,使之陷得更深,并且摩擦起里侧的艳肉。 「嗯呐……」她难耐地娇吟一声,嘟起嘴唇幽怨地看向我,胯部扭抬旋落,似在渴求更多。 我拉着细绳一提一放,一紧一松,研磨潮湿的花瓣,她也不停律动身体以获得最大程度的快乐。 见她享受其中的样子,我微微用力将细带拉高,突然松手,细绳一下子深深弹进花蕊。 「啪!」花朵上的露珠被抽打得四散飞溅。 「啊!」疼痛的呼喊中又带著明显的欢愉。 「啪!」我一巴掌拍在身边白嫩的大腿上,「小浪蹄子!说了要好好教训你,准备好接受惩罚了没有?」「什……什么惩罚?」语气怯弱,可眼神中却不带一丝害怕,反而又羞又喜,充满了浓浓的期待,期待我又会使出什么羞人的新花样来。 「你说什么惩罚?」这股媚劲使我忍不住提起她的腿根,「啪」的一下用力扇在肥美的臀侧。 「啊——」可能是脂肪层足够厚的原因,呻吟中疼痛的意味几乎没有,全是刺激和欢愉。 「小学生犯错了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啪!啪!」顺手又扇了两下,「趴好!」她总算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花样了,可要她三四十岁的大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趴好被揍屁股,着实过于难为情。 馨姨一只胳膊撑在床头,一手捂着臀瓣,侧着身子尝试跟我讨价还价,「不要嘛~」「啪!」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拍打,「快点!」「嘤……坏小宇……」嘴上不情不愿,身体却很诚实地自顾自行动起来,完全不需要我督促帮忙,就自己摆好位置,把肥臀 翘到一个最适合我发力的高度。 而一直跪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差点让我血管爆裂而亡。 美人原本上半身趴在床上,两腿上下交叠在一起,先是抽回上方的膝盖,再是两只膝盖一齐撑在床上,圆臀便慢慢抬起,呈现在我眼前。 从后上方望去两块饱满的梨形被一根细带分开,左边颤抖扭动几下,接着是右边,原来是馨姨在缓缓向前爬行。 我屏住呼吸沉迷于这世间难得的风景,然后就见到,随着她的转身,两团白花花的雪奶脱离地心引力般依然保持着站立时的巨大水滴形吊在胸前,因为乳房的面积足够大,大体上还是呈现完美圆润的椭球形,而不是软塌塌地下垂。 暴露在我不加掩饰的炙热视线下,仅仅是爬起转半个圈就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腕再也支持不住,小臂一软,上身一低,就变成手肘撑床、头伏进两臂之间、半腰下沉、却又急剧升起的美肉桥梁,胸前的乳肉都被挤压得从腋下溢出。 我微微颤抖着伸出手触摸细腻的脊背肌肤,向右是隆起的臀丘,向左是光滑小巧的肩胛,我宛如吸毒般微眯眼睛仰头陶醉,来回摩挲享受。 睡裙已经完全撩至肩膀盖住馨姨头脸,只从底下隐约传出阵阵如泣如诉的婉转喉声,辅以不断震颤的身体,给我一种,面前是只被剥光的大白羊,任我宰割、肆意品尝的错觉。 手掌移动到高耸的臀峰把玩许久才终于想起来要做什么,顿时,「啪!」「呜嗯——」习惯了被揉按抓捏的臀肉突然遭到拍击,反射性地下陷前压之后,更加剧烈地向后翘起,比之前的姿势更为壮观。 「啪!」又是一阵臀浪。 正当馨姨微微收腹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惩罚」时,忽然发现落下的力道又开始变得温柔,好似刚才的略微疼痛只是错觉,扭动腰胯的动作都变得犹疑不定。 可很快她就知道不是,因为一连串巴掌开始按照某种富有韵律的节奏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地依次落下,「啪!」、「啪!」、「啪!」……每次的间隔都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前倾化解力道,然后再向后发泄略微的疼痛,最后左右扭扭屁股彻底消化其中的快感并表示渴求与继续。 哼,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让她享受到!掀起裙摆,就好像揭开遮羞布,让馨姨没法埋头专心体会来自于臀部的异样快感,空气流通之后立即大口呼吸摆脱之前被蒙住的闷热。 「挺享受的嘛?」听到我的问话,她顿时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自己还在撅着屁股接受惩罚呢!「嘤……」不敢与我对视,肩膀伏得更低了。 「头抬起来!」只犹豫了一瞬,「啪!」伴随更加清脆的响声,修长的脖子就像天鹅中箭般伸直扬起,「昂——」哪怕只认真带上一丝手劲,有生以来从末被如此粗暴对待过的娇嫩臀肉也有些承受不住,感觉到了明显的痛感。 可疼痛之后又是无比舒爽,因为我蹂躏起两腿之间的花瓣,掏出一大把花汁涂抹在肥硕的臀丘上,甚至一把还不够,伸进去蹂躏几下再次挤出一捧才把两块臀丘表面全部涂满。 「pia!」这一次声音更加响亮,带著明显的水声「馨姨,知道为什么要惩罚你吗?」「小宇~」她早已是一副爽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表情,估计连思考都做不到,只会被动接受我给予的快乐,哪里还能记得原因?「pia!」我用强硬的语气,一定要她认识到错误:「回答问题!」馨姨这才委委屈屈开口,「忘掉了……」「忘记了?」我似笑非笑,左手抚摸她的脸蛋,拇指搭在红唇上,微微一戳,她就自觉张嘴含进去,还用上了新学会的技巧,湿热嫩软的舌头在指节上缠绕打转。 「那馨姨还记得什么?这个?」「pia!」带起一声闷哼,「哼嗯……」「还是……」左手托着馨姨的下巴和牙关慢慢移动到身下近前处,「这个?」抽出手指,在她随之仰头的瞬间,勾起内裤的边缘猛地扯下,涨得难受的肉棒立刻高高弹起击打在小腹而后迅速垂落,龟头紧贴俏脸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吓得馨姨紧紧闭上眼睛。 上下晃动,最后枪尖直直对着鼻尖,「馨姨只记得这个了吧?」她闭着眼睛摇头,「不是……没有……」「pia!」「还狡辩!握住它!」小手在半空盲目摸索,半天摸不到,我气笑,「睁开眼睛!」「pia!」比起说话,还是巴掌更好用。 入眼就是一颗幽深的裂缝挂着黏浊的液体近在咫尺,连 它特有的雄性气味都直冲口鼻呼吸,小心翼翼握住才更加直观感受到它的灼热和愤怒,仿佛下一刻就会咆哮出来。 「啪!」涂上的花汁都已经干了。 「为什么犹豫这么久?不听话了是吗?果然需要惩罚啊!」「不是……」柔弱的辩解完全被我无视,「啪!」、「啪!」、「啪!」……告一段落,她仍旧保持这个姿势。 我抚摸她的花容,轻声道,「好馨姨,帮我动一动啊……」「嗯……」或许是我没有继续选择强硬而是难得温柔,让她乖乖配合起来。 一前一后……一前一后……动作很轻柔,刺激感很弱,根本比不上自己来得强烈爽快,可看着馨姨跪伏在面前,浑圆的大屁股高高翘起随意拍打,柔软的雪奶被抓捏成各种形状,还能随时进出玩弄淫水泛滥的蜜穴,而她媚眼如丝地仰头看着你,嘴角挂着顺从讨好的微笑,用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指为你撸动勃起的阳具,只要再向前几公分,马眼正吐出的润滑液就能涂抹在白日里高贵美艳不可方物的端庄面容上,心理上带来的征服感简直突破天际。 抚摸着秀发,我轻笑着问道:「馨姨,记得它叫什么吗?」一边还耀武扬威地跳动两下。 「不知道……」「不,你知道的!」弯下腰附在她头顶上方,「就在刚才浴室,你还幻想我用它把你的小骚逼操穿、操坏,然后射满你的子宫呢!」「不要!」下流的淫话激得她狠狠打了个冷颤。 「说!」我居高临下如同主宰一切的帝王,「它叫什么!」「大……大……」羞耻心的底线没那么容易突破。 「啪!」、「啪!」、「啪!」……伴随右手的动作,左掌也在她胸前的雪奶上用力抓住狠狠蹂躏。 「痛——」吃痛的呻吟。 「痛就对了,叫你不听话!还不快说!」「呜呜呜……坏小宇……姨说就是……别……别打了……好痛嘛……」听起来是在喊痛,倒不如说是在撒娇。 我停下动作期待她的表现。 想必馨姨明白我不仅要说给她听,还想听到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以满足我变态的欲望。 她握住手中的东西缓缓撸动两下,慢吞吞地开口,「这是……这是……」我迫不及待地催促,「是什么!」如果此刻有一面镜子,我的眼里一定反射着绿光。 眼轱辘一转,「是小宇的坏东西!」她换了个投机取巧的称谓想要蒙混过关。 「错!叫你装傻!」「啪!」、「啪!」、「啪!」……「不要……不要打了……姨知道错了……」「哼!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它叫什么?」「它叫大##……」最后两个字声音小得听不清,我扬起巴掌威胁,「说大点声让我听到!」「大鸡巴……是坏小宇大鸡巴……呜~~坏小宇……恨你……」哎呀,玩过头了,真把馨姨弄哭了。 回过神我慌忙拉起螓首吻上去,哄了好一会才止住眼泪。 馨姨白了我一眼,「坏小宇!非要羞死姨你才开心吗……」「怎么会?我疼你都还来不及呢……」「那你还……」「哦?难道馨姨真的不喜欢吗?」我坏笑着引导她的目光,「那又是谁的手一直握着不放?」「坏东西!」她报复性地「狠狠」撸动起来,可软乎乎的小手只会带来更强烈的快感。 「喔——爽!其实馨姨也很喜欢它吧?」「才……才没有……」「啪!」「不说实话是要接受惩罚的!说你喜欢它!」在我的屈打成招下,「喜……喜欢……」「馨姨喜欢什么?说清楚点,你知道我爱听!」对上我不容拒绝的眼神,她最终还是选择顺从,「姨喜欢小宇的大鸡巴……喜欢坏小宇……喜欢坏小宇的大鸡巴……」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表情,颇有些从自暴自弃中获得快感的意味。 我靠!没想到馨姨竟是个极品的M体质!没两分钟,娇嫩的手腕变得酸软无力,于是我托起她精致的下巴,揉弄红唇,「馨姨,用这里帮我好不好?」「用哪里?」微微一挺,鲜红狰狞的大龟头在小脸上戳出一个浅坑。 「啊!」她逃也似的别过脸去,透明黏滑的露珠从唇角到香腮抹出一道水痕。 「馨姨……好馨姨……」然而这次任凭我如何呼唤她都死活不肯答应了。 怒从心中起,「啪!」「转过去!把屁股撅高点!」听到可以不用直面吓人的凶器,她连忙手脚并 用地转过半个圈,重新将美臀送到我右手前。 「着打!」新一轮的惩罚再次开启,「啪!」、「啪!」、「啪!」……直到由于得不到她口舌侍奉而引起的怒气消减,我才放缓速度,把玩着水流不止的沼泽地,探下身去拾起最初的问题,「馨姨,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特别呢?」「什么特别?」「全身上下只穿一条小内裤……」从蜜穴缝隙拎起细带拉紧,一松手,用力弹回蜜缝更深处,「pia!」水花四溅。 「啊!」「连胸罩都不穿……」雪奶在掌中变换成各种形状。 「嗯……」「像小狗一样趴在床上,翘着大屁股,被我狠狠地抽打……」手掌起落间带起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的臀浪。 「别……别说了……」「摘花的小手还握着男人的生殖器官给我手淫……」「一边摇头,一边却还说喜欢我,喜欢我的大鸡巴……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用小嘴尝一尝呢?」「呜——」言语上的羞辱已让她彻底无力反抗,将脸深深埋在床面,可作为极品的M体质,说不定馨姨此时正乐在其中呢?掰着发髻观察,果然是一副晕乎乎醉陶陶的神情,虽然眉间微微皱起,但嘴角却挂着深刻的笑容,或许馨姨自己都没发觉她此刻的模样究竟多么妖冶淫荡。 「噗啾噗啾……」手指伸进蜜动洞刚挖两下就掘出股股水流,「馨姨,你的身体太色情了,小骚穴都湿透了!「「不……不是的……」「还敢否认?」沾满蜜汁的手指按在朱唇上,「自己尝尝,是不是你下面流出的骚水?」「唔唔……不……不骚……」「还狡辩!」拿住她的手往她自己身下探去,「自己摸摸,简直一塌糊涂!」显然,在我面前自渎给了她完全不同的快感,一边娇喘吁吁,一边动作不已,就连我松开她的手腕都没发觉,依然自顾自地用手指解决瘙痒。 「真骚!」「啪!」「嗯~」感受到疼痛的一瞬,声音明显更加高亢几分,自渎的手臂也迅速有力抽动几回。 「啪!」、「啪!」、「啪!」……并不是越快或者越用力效果就越好,每一次,拍打过后总要揉散疼痛,让浑圆的臀肉恢复敏感,再接上第二下。 停下一小会儿,当馨姨疑惑难耐地左右摆动屁股时,加了些力度的突然一下,让她直接来了个小高潮。 「啪!」「哦——」「馨姨,你可真是个抖M,越羞辱,越疼痛,反而越享受啊!」「只……只有小宇……」突如其来的表白竟让我有种热泪盈眶的感动,「姆哈……」狠狠一吻之后,我唯有以绝顶的快乐才能报答她的深情。 从她肩膀和床面的夹缝中艰难掏出白花花的乳肉塞进她的嘴里,「自己咬住!」「唔嗯……」馨姨乖乖叼住自己红硬硬的奶头。 从她自渎的手掌中掰出两根手指放到蜜穴口,「自己插进去!」「唔嗯~~」拉长起伏的音调表明她并不愿意,因为最多也就是自己爱抚下身外表面,只有我的手指进去过,就连她自己也从来没试过。 「啪!」不能说服就打服,「快!」「哦……」一瞬间的失神让口中的乳肉滚落,又被我重新塞了回去。 「啪!」「咬紧了!再掉出来有你好看!」一手压在身下,一手忙着自渎,光凭一张嘴,只能用力咬住自己的奶尖才能不让它掉出。 「唔!」带著明显疼痛意味的呻吟和口水一齐涌出唇外。 「干!这也行?」当即左手压枪,龟头在细腻的肌肤上不断研磨,右手像执着皮鞭策马扬奔,不断落下。 「驾!」、「啪!」……「手指伸进去!狠狠插你自己!」我也不甘落后,手速飞快。 「啪!」、「啪!」、「啪!」……「馨姨!要射了!全都射给你!」龟头在某个柔软的地方顶出一个凹陷,「噗呲——噗呲——」爆裂的精浆喷射而出,像果冻块一样糊成一团。 最后几个巴掌落在臀上控制不住力道,带给她莫大的疼痛,更兼我的爆发,美肉桥梁的腰部开始剧烈震颤,每次起伏都会喷出一截水柱,打在床面「噗噗」闷响。 十几秒后,我的激情过去了,可馨姨依旧处在巅峰,我使坏地将手指插进蜜洞,与纤纤玉指在穴内相遇,一时间整个通道内无处不在收到指腹的按压摩擦。 「啊!不要!坏掉了!小穴穴坏掉了……呜呜呜……」而在我将大拇指隔着细带按在菊花上时,她 突然爆发出高亢的叫喊,「不!」而后身体发出了最剧烈的一次颤抖,汹涌的春水竟然将手指冲刷出蜜穴。 「嗯……嗯……嗯……」发出最后一个颤音、喷出最后一股水流之后,她无力地侧歪躺倒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馨姨床被弄湿之后换个别墅睡到我房间,感觉今后会变成常事。 经过两场心神激荡的淫戏,一次接一次突破羞耻的底线,馨姨疲倦地微笑着,昏昏欲睡,我却按照惯例进入了「贤者时刻」。 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我确是个死心眼的,爱钻牛角尖,即使百思不得其解也依然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馨姨,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怎么就值得你全心全意的……」「呵唉……」她打了个呵欠,「姨不是都说了嘛……因为你是小宇啊……也是第一个……给姨希望的人啊……」见她困顿的样子,不忍心再干扰她,总有一天,能弄清楚馨姨的过去和秘密吧。 只是没想到,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快。 *********相比于前半夜,后半夜的酒吧显得过分冷清,一脸倦容的小芸正在收拾下班。 「雷哥怎么来了?」「半夜醒过来,结果睡不着了……」我耸耸肩,「都下班了?怎么就你一个?」「呵呵,雷哥其实是想问新来的那漂亮妹子吧?」她露出暧昧的笑容,「是不是深夜寂寞难耐,想找佳人共度良宵?」我讪笑,尽管没那意思,可偶尔一闪而逝的意淫幻想中末尝不曾出现过。 「只可惜,人家今晚不知道又被哪个有钱人看上了……」笑容收敛,眉头深深皱起,我沉声道:「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呗……」虽然交流不多,两年下来我基本也搞清她并不是个善妒的女人,相反和谁都能谈得来,也较为细心可靠,跟老板和小五哥的关系都不错,断不会无缘无故捏造这种话。 「瞧着时间,也该回来了……」话音末落,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外,在萧瑟的街道上极为显眼,沐棉从后座下来,脸上的妆容明显补过。 「雷……雷哥?」她同样对我的出现感到意外,尤其是这种时候。 「棉花,你……」我不知如何开口。 「唉呀,困死了,我先走了,拜拜!」临走前还给了棉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芸姐,拜拜!」打完招呼,棉花冲我洒然一笑,「芸姐都跟你说了吧?」「其实也没说什么……」「那还是说了吧?」她调皮一笑,「还真是抱歉啊……」「唉?为什么说抱歉啊?」「知道我的事情一定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吧……就像班级里面突然出现一个不爱学习、抽烟打架的坏学生一样……」或许刚才确实有这种感觉,但现在我不会再这样认为了,因为即使她选择做「小姐」,此刻依旧让人觉得通透。 我认真轻轻摇头,直视她的眼睛,「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在了解与体谅上,我向来不惮于以最大的善意揣度他人,「我还是觉得,没有人愿意自甘堕落……」「雷哥……我……」「那是你的秘密隐私,不用急于想我解释,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力所能及……」拍拍她的肩膀,「只要记住自己是为了什么……」宛如冰封中的花蕾开放,多了一分美丽的生机,「谢谢……」「力所能及而已……」我走进酒吧,背对她摆摆手,「想开点,世界还是充满希望的……」进去就看到猴子也在帮忙做杂活,有些意外,按理说这都是夜班的工作,他只需要看着就好。 看到我,猴子把空酒瓶摆进筐里,「雷哥今天有空来?」「睡不着」我环顾四周,「怎么还带头干活啊?」他笑笑,「值夜班都这样,以前五哥自己也一样……后半夜大家都没精神,不带头就没人干得动了,再说,我跟他们没什么区别,都是拿工资的……」这就是我喜欢这里的地方,像一个集体,像一个家,这里的每个人几乎全都志气相投,而脾性不合的人很快就会离开。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不少面熟的过来打招呼,可惜我没法叫出他们的名字。 「猴子,问你个事儿啊」「什么事?」「老唐到底什么情况?」我压低声音,「那天我看小唐糖虽然衣服不怎么样,但是起码的营养没短少,小孩子心性和表现也没出太大问题,平时肯定也花时间用心陪了……怎么都沦落到送女儿的地步了?」「这个啊……」猴子一副想生气又提不起劲的表情,「要怪就怪老唐烂泥扶不 上墙,年纪轻轻搞出人命,但是偏偏只会游手好闲,一事无成……」「搞出人命!」「哦,是把人肚子弄大创造了一个生命」「唐糖?」「嗯」「那那个女人呢?唐糖的妈」「好女人呐……这两天老唐来过两回,我跟龙五他们看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猴子有些生气,「你说老唐以前吧,凭他那张小白脸把他们镇子一枝花清白身子骗了,没过多久就有了身孕,他倒也没始乱终弃,结果生下来一看是个丫头,老唐他家里就不愿意了,于是老唐就带着她们娘俩儿跑来这里」「故事听到这里应当是个穷小子在城里打拼然后发家致富最后衣锦还乡的剧情,谁知道那家伙草包一个,就是没法安心干活,干苦力都干不久,月月东拼西凑给娘俩儿补贴又怎么可能够用……」「唉……」只能说,老唐做了男人该做的选择,却没能力也没狠心去承担,拖累了一整个家,「唐糖她妈又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命啊……」苦闷之下,猴子倒了两杯酒,「好死不死老唐体检时候偶然发现自己肺癌晚期……搞得我们几个都戒烟了……」「然后可想而知,唐糖她妈一边带孩子一边还要想办法挣钱。 至于老唐,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他不敢讲,跟家里接触也越来越少。 结果就是女人累到肾衰竭,前两个月去了,而老唐这段时间病情加重,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所以才想法子把女儿丢给我们。 也难怪他想出这个馊主意,让从老板到我们底下,不办好这件事谁都睡不好觉……」「嘭!」「靠!」猴子一锤桌子把我吓了一跳,「发什么疯!」他苦笑,「实在是气啊!」「事情既然都这样了,你有什么好气的?」「你是不知道,去他家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的照片,去墓园看到的黑白照,还有老唐专门给他女儿准备的女人的照片,是真漂亮啊!就算生了唐糖,只要抛夫弃女,不,就算带着女儿,也有的是人愿意接手,大不了做个情人,照样能活得滋润……怎么就看上那个草包了呢……」猴子说着还掏出手机,给我看他用不怎么样的像素、不怎么样的技术拍出来的照片,黑白,而且有些模糊。 不好说是否美丽得让人惊为天人,但那仿佛上了年代的贤妻良母的气质却透过屏幕、透过生死让人感受得清清楚楚,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觉得,她最应该在一个平凡小康的家庭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不愠不妒,浅笑少言。 「除了一张脸,老唐没有其他任何地方配得上这个女人……而且她不肯离开也不见得是多爱老唐,只不过『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更多还是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这都是老唐自己说的,他也知道亏欠太多,只能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猴子又盯着照片发起了呆,神情中满满的孺慕之情。 我想到老板说的,酒吧里这些人的身世,猴子年纪尚小还末成年,应该是想起了他自出生起就从末谋面的生母,究竟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像照片中唐糖的妈妈一样慈爱?他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母亲的?如果他还在家里,他的母亲会不会也会像那个女人一样,为了自己的女儿能付出生命的代价?母与爱……生与死……「呃——」头痛让我晃晃脑袋。 「雷哥,你怎么了?」「没事,我出去走走……」看看景辉哥送的表,才五点多,转过街角,那家豆腐店依然开门在。 他家祖上已经三代磨坊,到现在不做豆腐,转而做上了早点和小吃生意,豆浆、豆腐脑、蒸饼、卷饼,配上自家特色香辣豆豉酱,每天都会排老长的队。 而且老孙夫妻俩无论冬夏都是同一个点开门,开得早收得早,每天只忙活那一小会儿。 夫妻俩没儿子,唯一的女儿也嫁了人,这门手艺到他们大概就会结束了罢。 「老孙,一碗豆腐脑两个卷饼,都多加一个蛋,不要辣酱!」「好嘞……」蒸笼上腾腾的白雾,还末天亮的萧瑟深秋,也不知是谁衬托了谁,寒风微起时,一边瑟缩着袖子,心头却又因为即将一口热乎的汤饼火热起来,不觉得冷了。 老孙端着的盘子里显然不止一个人的东西,回头寻找,才发现沐棉坐在最里面。 「哟,小伙儿,好久没来了啊!」老孙初时还有些不确定,微微打量之后就认出我来,因为像我这样的体格,一顿能吃两张饼的,几乎没有,也就我一个。 要知道他家的卷饼非但是一整张厚实地摊出来,而且肉极 多,就是当做午饭也能混个六七分饱,不少人都要特意强调做小点,才不至于吃不完浪费,甚至压根买一份两个人分着吃。 也不是没有人建议干脆直接卖小份的,可被老孙拒绝了,因为饼不够厚就出不来那种大豆蛋白质特有的粗粮香味,也不容易煎得脆而不焦。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不吃他家的酱。 可以说除了极个别对这种气味过敏的人,不喜欢特色豆酱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了。 尤其是阮晴,每次她吃辣酱,都逼我吃酱香的,虽然只有一点点辣,可在她辣得嘴唇脸色通红、直吐舌头的阴影下,那微不足道的辣味被无限放大。 「从八中毕业了,自然来得少了」我呵呵笑着跟老孙寒暄两句。 放下我要的东西,剩下的小块蒸饼送到了沐棉跟前。 早在我进来时她就已经盯着我看,与我转过去的目光相遇,相互微微一笑就当打过招呼了。 用勺子把凝结的豆腐块搅碎,抓起卷饼就开始狼吞虎咽。 这并不是个好习惯,每次和阮晴一起来都要被她说几句,医生嘛,免不了,可我就是改不了,没法像她一样细嚼慢咽。 她会拿筷子打我的手,说,「慢点,对肠胃不好!将来等你老了有你受的……」虽然阻止不了我往嘴里塞。 她还说,「你那些坏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我要不跟你在一块了,还有谁能看着你……」我满不在乎地回道,「除了你还有谁,永远跟我在一起不就行了……」「美得你……」我不知不觉放慢速度,认真把每一口嚼碎再咽下。 门口忽然一下子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两个人直接坐下打哈欠,剩下那个刚弯腰,眼睛一亮又站了起来。 我眉头微皱,他的目光正对着沐棉侧脸,坐下的两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均是精神亢奋。 一口喝干净碗里的豆腐脑,我抽出两张纸巾擦擦嘴,再擦擦手,拿出一张20放在桌上。 当沐棉经过时,站着的小黄毛突然伸手,要不是沐棉早有准备及时停下脚步双手护胸,肯定撞上横拦的胳膊。 迎上冰冷的目光,小黄毛也不觉尴尬,反而笑嘻嘻地开口,「早就听说这边来了个女神一样的人物,气质就跟个白莲花一样清纯,明明都明码标价了偏偏还故作清高,还挑人?」他回头看看同伴,三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哈哈……这年头,还真有婊子立牌坊的?」「都出来卖了,抬身价是吧?」「要不哥几个凑点,待会吃过爽一爽?试试被他们吹上天的白莲花什么滋味?听说技术相当好啊……」面对言语间的肆意调戏,她只是轻蔑一笑,「我就算是个鸡,也是你们一辈子操不到的鸡,三个穷、屌、丝……」我才知道我可能被她文静清纯的外表骗了,不过面对不同的人,表现出来的自我也肯定不一样,谁又能说这不是她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啧,这话我听着都为他们感到悲哀,更别提身为当事人的感受了。 果不其然,完完全全被戳到血淋淋的痛点,三个杀马特恼羞成怒,原本就因为通宵而发红的眼珠子这下彻底充血,花花绿绿的脑袋快跟蒸笼一样冒出蒸汽来。 当头的小黄毛「怒发冲冠」,一巴掌就照着沐棉高昂不屑的表情扇过去,「贱婊子!」「啪!」「喂,我说……」被我捏小鸡仔一样挡住瘦不拉几的胳膊,「人丑不能怪社会,人家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你他妈……」骂到一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再嘴贱一句试试……」斜倪另外两个蠢蠢欲动的杀马特,我缓缓舒展一下胳膊,发出一阵「咔啦啦」的响声,「信不信教训到你们亲妈都认不出来?让你们一只手」左手掰着小黄毛的手腕往下放,当即带着他慢慢弯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齐往外涌。 「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快放手,断了……」回头看一眼沐棉,她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和微笑,领会地快步出了门。 「哼……」懒得跟他们计较,我也随即离开。 回到酒吧。 「谢谢雷哥」「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要是再碰到这样的情况,我不会每次都能赶上帮她解围。 「雷哥是想说我太容易吃亏吧?」既然她自己都知道,我也不否认,「嗯」「今天不是看有你在嘛……他们都说雷哥可厉害了,一个打十几个,刚才肯定不会怕他们吧!」她吐个舌头,用着崇拜的语气和真诚的表情,让我对她的利用生不起一丝反感。 「 那也……」「要不是雷哥在我才不会说得那么过分……再说我还有这个啦……」她抬起手,手心里已经攥住一个小瓶子,食指放在顶上随时可以按压。 「呲……」她对着手背喷出一丝送到我跟前,「哈欠!」像是辣椒水胡椒面拌在一块的刺激性气味,我闻了一小下就忍不住打喷嚏,眼泪也有些控制不住,「防狼喷雾?」「而且还是加料的哦……」「嗯,那就好」一时无言,我们都刻意避开了别的内容。 「那个,我先走了,你快回家补觉吧……」「好哒!雷哥再见!」「对了,用不用我送你?」「嗯?」清纯水灵的眼睛突然跑了个媚眼,「雷哥想去我家,『坐坐』吗~」习惯了她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出来的形象,突如其来的电眼让我浑身一颤,「不……不想……」转身的动作也多了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咯咯咯……」身后传来沐棉清脆的笑声。 晨练结束,天刚放亮,馨姨正靠在床头双目无神地犯晕,难得见到她慵懒迷糊的样子,与她熟透了的风情形成强烈反差。 看到我推门而入时还拎着袋子,她缩缩腿就要下床,却被我隔着被子按住,也不知按在哪里,惹得馨姨涨红了脸。 「还没刷牙呢……」我笑眯眯地解开袋子,「不着急,先吃饭,昨晚那么『辛苦』,饿了吧?」她仿佛听不懂我指的是什么,「谢谢小宇……」伸手接过,小口小口啃着。 我看得津津有味,她反而头越来越低,都快压进被子里。 「呃——」结果就是食道不畅导致有些噎着了。 「来,喝豆浆……」我拒绝递给她,非让她伸过来啜吸管,而后小舌在唇角「呲溜」一闪而逝舔干净汤汁,更加满足了我投喂的兴趣。 忍无可忍以后,终于,「小宇,你老这么看姨干什么……」「因为好看啊!」她偏过来闷闷的、带点窃喜的眼神,让我忍不住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馨姨,我喂你喝豆浆!」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我吸了满满一口,让杯子下降了一大截。 不过接下来她就明白,我是真的要喂她,而且是嘴对嘴的那种。 一向不懂得反抗,馨姨向后仰着脑袋仅仅贴在床板上,眼见越来越近无法躲藏,只好无奈闭上眼睛。 「唔……」入口是香浓温热的豆浆,却又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直不安分地捣乱。 「嗯……咕……咕……」不停的吞咽声,伴随水花的搅动声,「噗……噗……」最后倒有一大半进了我的肚子。 「馨姨,不努力可喝不到热热的豆浆哦~」「坏小宇……」嘴上这么说着,最终还是在我接近时主动靠前来与我相吻,一只手臂还搂住我的脖子,好让彼此贴得更紧。 「唔……唔……唔……哈……」一口接着一口,直到吸管发出「唏噜噜」见底的声音,我才停止香艳的喂食。 面对馨姨巴巴的眼神,我晃晃杯子无奈道,「没了……」不料她狡黠一笑,再次勾住我的脖子,径直迎上来,猝不及防中我完全没躲开这次袭击,被吻了个正着。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从没想过馨姨会如此出乎意料地反击,一时僵住不动忘记了动弹。 一吻终了,分开后馨姨止不住气喘,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她的心跳恐怕快要跳出胸腔了吧?可这丝毫不影响她感到得意和满足。 这还得了?我必须做点什么打压她的「气焰」!我轻轻捏着她的脸,「这么喜欢喝豆浆?我这里还有,馨姨你要不要?」她的目光在四周一转,「没了吖?哪里还有?」我心中暗笑,她怎么可能发现呢?「当然有啊,我来给你现榨,不过可能需要馨姨你帮帮忙……」「帮什么忙……」刚问到一半,看见我的动作,彻底明白过来,立即又羞又怕地闭上眼睛别过脸去,「啊!坏小宇!坏死你了!姨不要!不要了……」「那怎么行?快,『吸管』都为你准备好了,再不过来我可要上床『喂』你了!」听见我的威胁,她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姨再也不敢了……不要了好不好?小宇~~饶过姨这回吧……」本就只是逗逗她,我已经心软了,可还是忍不住欺负她,谁叫她柔弱的样子太引诱人了呢?我故意强硬语气,「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喂馨姨『喝豆浆』!不过……」在她希冀的眼神中,我坏笑着,伸出食指搭上她的红唇,立刻被讨好熟练地含进嘴里缓缓吸吮缠绕,「不过馨姨可以自己选择用上面的小嘴还是下 面的『小嘴』……」嘴巴一瘪,她差点哭出来,委屈巴巴看了我一眼,任命般弯下腰趴到床边。 「唉唉唉!」又是假戏真做玩过火了,在馨姨上半身伏到床面时我就后悔得要死,连忙把她扶起来,果然,泪水已经蓄满了眼眶,心里对自己的那个恨呐,恨不得跪下来求她原谅。 两颗硕大的泪珠在抬头的瞬间滑落,划出两串水痕后滴在我的手腕,我心疼道,「对不起,馨姨,其实我只是要换条裤子……我再也不敢开这样的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呢?」「臭小宇!坏小宇!就知道欺负姨……呜……」一头撞进我怀里,馨姨越哭越伤心,越哭越让我心碎,一直过了很久哭声才渐渐停歇。 「好了,好了,对不起,馨姨,乖……」我将她慢慢哄躺下,也不急着追问发生了什么变故。 哭得累了,被让人心安的熟悉所包围,馨姨又慢慢睡熟了。 悄悄换套衣服,我坐在桌前翻开了书,一边做作业一边思考。 起初馨姨的眼泪着实吓了我一跳,可渐渐就发觉不对,因为一点停下的预兆都没有,而且是那么的无助、悲伤。 从来没见过馨姨这个样子,哪怕是两年前跟黎叔离婚时她也只是感到迷茫,并末承受什么生命之重需要像刚才那样痛快的发泄。 飞快完成这两天的任务,伸个懒腰舒口气,转身回头不经意间望见馨姨正侧着身子睁大眼睛盯着我的背影,随着我的动作慢慢移动视线,最终与我对上,下意识害羞地错开一瞬,而后又重新看过来。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一步一步就好像踩在她呼吸心跳的节点上,当我走近停下脚步,她也屏住了呼吸。 我坐到床边像,爱抚小狗一样爱抚她的娇靥,「馨姨,别哭了,大不了我不喂你『喝豆浆』就是了」「坏小宇……」旧话重提,引得粉拳在我大腿侧边推了一下,可我当然是纹丝不动。 眼见她破涕为笑,情绪已经稳定,我渐渐打开话匣子试探,「馨姨你刚才把我心都哭碎了……」我拉起她的小手放在胸口,「不信你摸摸,到现在还都是裂缝呢,要馨姨好好揉揉才能消失……」「哪有那么夸张……」我眉眼间的担心做不得假,她也感动地遂了我的意,手心和五指贴在心口轻轻揉动,虽然没什么力道,可那股温柔劲儿却直透心扉,纵是百炼钢也化成了绕指柔,我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嗯哼……」我终是心痒舒爽得难忍出声。 强自振奋一下精神,「馨姨,刚才到底怎么了?」她还在犹犹豫豫不开口,我的大手却已跟着小猫爪一齐进入了被子,最先落在腰际,然后便不安分地捏捏这抓抓那。 「啊……哈……小宇~~~」她难耐地扭着身子,可根本躲不开我的魔爪。 「还不快老实交代!」我一路伸到臀下肆意享受满掌不停变换形状的臀肉,「不然小心我家法伺候!」想起昨晚一切结束后大言不惭地把那种惩罚方式定为「家法」,我现在反而期待馨姨抗命不从,好「名正言顺」地施行,拍打的快感和此时抚摸的手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让我失望的是,馨姨即使吞吞吐吐也还是说道:「刚才……刚才……小峰爸爸给姨打电话……」「什么时候?早上我还没回来那会儿?」「嗯……」一边还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黎叔说什么了?」「他说……他说……」馨姨说着说着竟又有些哽咽,「姨的家人联系到他,要姨回家去看看……呜……」我不明白一件很平常的事,或者一件应该开心的事,为什么会让馨姨这么伤心、犹豫?「好了……好了……馨姨想回去吗?」她看着我不说话,可又有谁真的能不留恋家庭父母呢?即使已经分别了十几年不联系,也只会加剧思乡的冲动吧。 「远不远?」「在M市……」「好像不是很远,两三百公里,过段时间我送你去一趟。 快起床吧,太阳都晒到屁股了!」馨姨白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的手一直摸在上面,太阳怎么可能晒到?」我仿佛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离开前还厚脸皮地揩了一把油。 「哎!」可能是我手劲用大了,馨姨捂着屁股气鼓鼓地瞪我,「我帮你揉揉……」嘴上说着,我作势伸手,被她拍开。 「哼!才不要!坏小宇……」…………因为之前缺席了一个月,这段时间忙得即使没到天昏地暗心力交瘁的地步, 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就连几次馨姨若有似无的暗示都没回应,使得她看我的目光就好像我欠了她什么东西一样。 匆匆突击之后完成了大考连着小考,终于在大寒来临之前彻底放松,抱着馨姨美美睡了一觉。 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什么都没做。 清晨,馨姨背靠着我,轻轻往我怀里拱,满月似的臀瓣紧紧贴着我的大腿,。 我不甘示弱地收拢在她小腹上的手掌,闻着她头顶的发香。 一开始是淡淡的温馨,可随着我的手缓缓向上握住一只软乎乎的雪奶、膨胀的下身陷入深深的股沟,暧昧逐渐发酵。 快要忍不住时,我轻声呼唤道:「馨姨?」「嗯……」声音一听就心不在焉,于是我撤离了占据地方的所有武装力量,再次开口道:「馨姨,跟你商量一下」她终于翻过身来面对面,「什么事?」「不是说过了嘛,过两天陪你回家一趟,要准备吗?」馨姨习惯性地把食指搭在唇边沉思,「好像……也没什么?」抬眼征询我的意见。 「那就快去快回?以防万一还是带点东西,顶多留一两夜」「嗯,好」只要有我在,她总是没什么主见,全都听我的。 看她吮吸手指的模样,我突然又起了冲动,「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开那么久的车会很累的,必须提前休息好才行……」「怎么休息好?」捞起一条丰腴的大腿,昂扬的火热一下就撞在柔软饱满的阴阜,激得馨姨一把攥住我的肩膀,「小宇!」「馨姨,你感受感受……」一边腰部微微前耸,顶得软肉一凹一凹的,「它一直这么硬着很辛苦的,怎么可能休息好……」「那……那小宇自己不是可以……」我明知故问,「可以什么?」「可以……可以自己弄出来……」馨姨人已经羞得想要逃跑,奈何腿弯被我死死夹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得。 「小宇~~」我强硬地不松手,「我想馨姨用这里帮我……」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尖拨弄红唇。 「小宇~先让姨下床好不好?」见她焦急的样子,「怎么了?」「先让姨下床!」被子里的大腿在夹紧扭动,我试探道:「很急?」手指在花缝上轻轻一划,立刻让她打了个冷颤。 馨姨发出尖细的抗议,「嗯!别!」「那馨姨到底答不答应嘛?」她艰难道:「答应……什么……」我趁火打劫道:「用小嘴帮我啊!」馨姨摇着头含糊拒绝,「不……不要……」「想好再回答哦……」「什么……」突然死死咬住牙齿,双手紧紧楸住我的睡衣,底下的大腿拼命夹紧,可还是限制不了我来回搔动的手指。 「嘘……嘘……」我还故意在她耳边吹着口哨。 「不要……嗯……快不行了……」「那馨姨到底答不答应啊?」「答应!答应!快放手!要漏了……」然后馨姨夹着腿一扭一扭地出去后,一上午都没主动跟我说过话。 …………酒吧中木棉正在跟小芸请假,不时看向街对面的一辆卡宴,隔着车窗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形,可就是直觉从驾驶座中传出一种病态的、火热的目光,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沉默走进,没有什么路见不平的多余想法,还是那句话,这是她自己的抉择。 一肚子的闷气让我独坐到傍晚,也得益于午后的轻歌慢摇不似夜晚的激情火爆,给了孤寂的心情酝酿的空间。 馨姨的回乡探亲,小唐糖的去处,还有乱入的沐棉,接踵而来,给平淡的日子蒙上了一层阴霾。 角落里隐约传出压抑的哭声和细碎的交谈,我放下酒杯,缓步寻着一探究竟,结果发现一脸无奈的小芸和身形狼狈的沐棉。 见到我,沐棉低下头,让散落的碎发遮住侧脸,匆匆道:「谢谢芸姐,等这次过去我一定尽快还你……」说完便要离开,连一个照面都不打算给我。 「慢着」沐棉凌乱的外套、瑟缩的身体和脸上的伤口,使我本就略显消沉的情绪更加不快起来,「怎么了?」她依旧不肯转身,背对我将娇小的身躯藏进衣服里,「没……没事……」小芸在一旁沉默着,我走到沐棉侧边,她躲闪地缩着脑袋遮掩伤口。 撩开长发,鲜红的巴掌印,淤血肿起的嘴角,还有脖子上的牙印,一瞬间勾起了我的戾气,让我没法再保持袖手旁观。 两个月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个质朴的姑娘,像邻家小妹,像同 桌班花,几乎满足了所有初恋的美好幻想,尽管有人猜到一些什么,可猜测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在没有打碎这一切粉饰的美好之前,我们终究还是真诚爱护她的。 拉住她的手腕,她也并不反抗,亦步亦趋地跟着来到地下停车场,我打开副驾驶,她默默钻了进去。 车里的氛围很沉闷,我按下车窗透气,看着后视镜,轻声道:「为什么」「雷哥,我……」我转过头无悲无喜地注视她,沉默不言。 沐棉深吸一口气,迎上我的目光,可最终还是一开口就崩溃,「对不起……雷哥,求求你不要再问了……」「为什么」我依旧淡淡说道。 她适才突然的激动崩溃又变得无比堕落消沉,「对不起,我知道雷哥很看不起我,我很快就离开,再也不会影响大家……」「我没有」「什么?」「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只要换身衣服,又有谁能知道呢?我不明白的是,你其实并不是个复杂的女孩,到底是因为什么。 能说说吗?」「我……我需要钱……」「多少?」「很多……越多越好……」又小声补充一句,「我妈要做手术……」既然已经开了话头,沐棉干脆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叙说一遍。 「我妈去年查出尿毒症,医生说是因为肾脏慢性病变积累下来的,一开始还瞒着我,我也是暑假回家的时候我妈突然晕倒送到医院抢救才知道的。 家里供我上大学就已经很吃力了,折腾了一段时间实在借不到多少钱,不如等死算了」「我也想有办法,可自己都还在上学,没什么能力,最后也无非就是父母给我的这张脸罢了……有个老板出一万,于是我就把自己的第一次卖了,后来,他又包养了我一年,代价就是这一年我妈血液透析和吃药的费用以及我上大学的费用。 前两个月那个老板觉得有些腻了,而且要离开去北方,不过他跟我说医院那边通知有匹配的肾可以做移植手术,但是需要手术费……」「刚才芸姐答应借我一万,做完手术我就带我妈回老家,芸姐的钱以后我一定会还上的!」故事跟我想的大差不差,不过我想的却不在这上面,而是,「术后费用先不谈,光是手术本身就要十几万了吧,你怎么弄到这么多的?」「唰!」流血的伤疤再次被揭开,她仿佛失血过多般面色苍白,声音也变得干巴巴的有气无力,「我……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这么短的几个月,除开这部分,别的你是怎么凑齐的?」「就……就是借的……」「是贷款吧?贷了多少?利息怎么算的?」「贷了九万……每个月利息三千……」我大概了解得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今天的伤怎么来的?」放开身心的沐棉不再闪躲,小声地哭了起来,「今天……那个人……本来说是一万……这样手术费今天就能交上了……可是……可是……他又反悔了……只……只给了一千……医院说今天是最后一天,有别的病人也需要做手术……今天再交不上就没有了……呜……」「我知道了」想了想,我终于发动汽车开出地下室。 「我……我们去哪?」「去我家。 跟小芸说你不用借她那一万了」「好……」打完电话,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有了血色。 车子停在草坪上,我阻止她下车,「你在车里等会,我进去拿点东西」回来后手上多了一个牛皮袋,便再次发动汽车上路了。 这让她更迷惑了,「雷哥,我们到底要去哪?」「不是去交钱吗?」袋子就放在二人之间,透过敞开的口子,能看到红灿灿的光芒。 「这么多现金!」「不多,就十万」说来也是,长这么大我确实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当时就没舍得把这一袋子存到银行去,而是放在家里的小保险柜里,这次倒是刚刚好够用。 「正好把贷款还了,这些算我借你的,毕竟我这边的利息比较低,跟着银行走,而且也不用急,慢慢打工还上就好」她的小嘴渐渐张得老大,似乎完全想不到我会这样做,「雷哥,你不是……」「我不是什么?是包养你,还是花一万做点什么?」沐棉双颊飞霞,我开了个玩笑,「我像是那种人吗?而且也太贵了吧,划不来……」以此为玩笑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反倒多了一些亲切,「雷哥~」她只是无 意抱怨一句,可听的人却会觉得是在撒娇,心神一荡。 我也难免跟她多「探讨」了两句,「棉花本来以为我会干嘛?在我家?还是在车上?」「在车上没有过……」「什么?」索性谈得开了,她也什么都不忌讳,「人家的出场费都好几千,在车里算怎么回事?要去也是去雷哥床上……」「噗咳……咳……咳……」失算、失算,被她的「车技」呛了一把,看来是在下班门弄斧了。 当一沓沓崭新包装的钞票倒在柜台上,无论是医院的收银员还是周围的病人家属都露出大大的「震惊!」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虽然有些土豪的意味,但着实让人觉得飘、觉得爽。 由于沐棉早就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会在今天之前凑齐手术费,她母亲现在已经住院准备了。 医院通知明天就可以进行手术,我婉拒沐棉上楼看望病人顺便接受感谢的提议,留下她在这里陪着,独自离开。 做了一件大好事不仅没让我心情轻松起来,反而更加抑郁了,总觉得在医院深处的病房或手术台上,有着什么极为阴森可怖让我难以面对的事物。 因为阮晴的缘故,我应当不会感到害怕,而是熟悉才对,然而……然而……我却很少想到她,甚至可以说几乎忘记了有关于她的部分。 「小宇?小宇?」被唤醒后,再次发现又躺在床底,每当独自睡下时总是这样,我已经习以为常。 馨姨扶着门框紧张地盯着,好似慢慢爬出的是个人形妖怪,一旦变身她就往外逃。 「小宇,你怎么又……」「不知道啊,我一个人就这样……不如……」「不如什么……」她羞涩问道,看来知道我要说什么。 「不如……我就待在学校不回来了吧……」「啊?哦……」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骗你的啦,馨姨……」还没等她松口气,「不如尽快找个女朋友陪我睡」「不行!」她下意识答道。 看见我促狭的笑容时她才发觉不妙,赌气失态的表情被我尽收眼底。 「哦?为什么不行?」我缓步向前将她压迫着紧靠门框,近在眉睫的距离下呼吸心跳可闻。 「因为……因为……」馨姨躲躲闪闪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者是说不出口,那副欲语还休、委屈得欲泫似泣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亲吻落在额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馨姨呆呆抬起头,瞳孔中全是我。 「逗你玩啦,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放着家里香香软软的馨姨不要?」伸手一搂,肉肉的身躯就顺势弹进怀抱,「不如以后每天晚上都陪我吧,刚才我看馨姨好像也是很期待的样子呢……」火热的吐息熏得她身子发软,鼓鼓囊囊的胸脯始终紧紧贴在我的胸膛,随着举手投足不断滚动,感觉美妙极了。 「才、才没有期待呢……」她毫无说服力的否认,却突然身子一颤,说的话都快滴出水来,「坏、坏小宇……又、又……」又不下去了,因为每个清晨都会精神抖擞的长龙斗志昂扬地顶上了温热柔软的肉墙,还在犹自微微跳动,似乎不捅破绝不回头。 我悄悄后退小步,「正常反应……以后馨姨应该很快就会习惯的……」「呸!」她脸红红的轻啐一声,「谁要习惯呐……」「啪!」肥美的臀部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啊!」她差点跳起来,一手攥着我的睡衣,一手向后捂去,「坏小宇!干嘛要打姨……」其中的幽怨简直让人融化。 我故意板起脸,「叫你不听话!摸都摸过了,还不尽快习惯!非要我执行家法是吧?」我微微抬起手掌等待她的回答,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手拿开!」馨姨咬着红唇,身后的手像是被人捏住似的慢慢移开,「啪!」「嗯——」扬起下巴一声悠长的呻吟过后,一双水灵灵的媚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啪!」「倒是忘了馨姨是个极品的抖M,原来是故意不说好让我生气使劲打你屁股吧?」果然,这种言语上的轻微调教正戳中馨姨心理上的G点,由于身体前倾从侧面望去更加高耸的肥臀,已然微不可查地左右摇摆起来。 我附在她耳边轻轻感叹道:「馨姨好骚啊!大屁股上要是有尾巴,恐怕早就摇得跟发情的小母狗一样了!」「嘤——」她听闻后仅仅把脸埋进我的胸口,身后却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反而因为失去视觉,摇摆的幅度不自觉更加大了几分。 「啪!」「操!受不了了!」我掰起她的脑袋 仰面向上,霸道地印了一个吻,「小骚货!要不是今天还有事,看我不办得你下不来床!」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硬挺着下身离开房间,留下腿软的馨姨娇喘吁吁倚门而立……一刻不敢多待,去医院的路上只要一想到馨姨化成水一样的媚态就涨得难受,恨不能将油门踩到底。 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想想沐棉,想想女同学,想想女明星……欲望竟如潮水般退去,让我不禁升起一丝对自己能力的怀疑来。 怎么可能!我将这样的想法甩出车窗外,只不过是不愿跨越两人之间的禁忌底线,虽然已经不怎么干净了就是……抛开这些不谈,两人之间旖旎淫靡的香艳游戏不也来得更刺激吗?「怎么样了?手术开始了吗?」「雷哥!」沐棉站起来,两手绞在一起,「已经在准备了……」「嗯」我强自镇定,看着「手术中」三个血红的的大字,突然没来由一阵心慌,眼神飘飞,下意识道,「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嗯……」我连沐棉说了什么都听不清,僵着双腿慢慢转了个身,恍惚间竟无法迈动脚步。 「呼——」闭眼深呼吸,忍住扶墙的冲动,一步一步离开了手术室外。 「哗——哗——」冬日的冰水拍在脸上让我清醒不少,可是……为什么……胸口会感到疼痛……连心脏,也像冻住一样冰冷……宛如室内的手术刀复刻到自己身上……缺失的记忆被沾血的刀片切割得支离破碎,寒冷,疼痛,绝望,死亡……她是谁?「这位先生,请你……」一道声音将我从世界中惊醒,「不——」「啊!」我回头,很难想象自己究竟是何等吓人的模样,伴随惊恐的尖叫,病历单从小护士手中坠落,而她本人更是直接瘫坐,双手撑地向后挪动。 「怎么了?」医护人员循声而来将她扶起。 她悄瞄着我,忽然又发现没了异常,刚才好像出现了幻觉。 「没事,不小心摔倒了……」我已经用袖子抚平了表情,略带歉意,「对不起,你刚才喊我什么事?」「请你……请你节约水资源……」她还不确定,仿佛我会变身怪兽似的。 「好的,下次一定注意」回到走廊等候,沐棉一眼发觉我的异常,关心道:「雷哥,你脸色不太好……」「只不过有点紧张」我照过镜子,不仅是发如雪,面色同样苍白如雪。 她就像条在茫茫深海中独自前行的游鱼发现了同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微笑道:「雷哥真是个好人……」我哭笑不得,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知道她误会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 「没事的,医生说移植手术已经很成熟了,只要术后按时吃药、不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恢复很快」原本打算赶过来安慰沐棉的,结果反而我才更像是病人家属。 午时末到,刺眼的红色灯光变换成柔和的绿色,我跟沐棉第一时间迎到门口,中年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开口第一句就是,「手术很顺利」我只是松了口气,沐棉已经激动地把我紧紧抱住,喜极而泣,语无伦次。 「谢谢医生……谢谢……雷哥,谢谢你……」医生很有经验,耐心地等了一会,沐棉渐渐平复下来,抹去泪水,「医生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谢谢你……」他回了一个含笑的眼神表示完全理解,继续叮嘱道:「术后还需要观察三到五天,确定排异反应没那么强烈才算完全度过危险期,具体情况会有医护人员通知你们。 病人还在麻醉当中,等她醒了再去探望吧,尽量让病人好好休息」「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他坦然接受了沐棉的感激。 「雷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嗯」面对我「慈祥」的笑容,她脸红着松手,「不好意思,我……」「不用不好意思,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小粉拳在我胳膊上轻轻捶一下,「讨厌~」「呵呵……休息一会吧,养好精神等阿姨醒来」「真的麻烦雷哥还陪我等了这么久,等我妈醒了我叫你过来一趟吧?」「不用,又不是见家长……瞧我说的,这两天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多听医院安排,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别不好意思,一定要让阿姨尽快好起来!」沐棉眼眶一红,骤然退后两步,深深鞠躬,弯腰的动作保持了很久。 我伸手去扶,起身时她已是泪流满面:「谢谢你……虽然知道自己很没用,但以后凡是又需 要小妹的地方,我一定不拒绝!借的钱我也会尽力还上……」「这个不急,真的不急!当务之急是等阿姨好起来,然后你还要考虑一下以后的路怎么走,总不能……」我说得隐晦,沐棉却破涕为笑,展颜道:「放心啦,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谁又愿意自甘堕落呢?能遇到雷哥,简直是我这一辈子的幸运,就算是为了你的期待,我也不会再去卖了……」最后两个字突然说得很轻只让我听到,而后再次灿烂得充满信心希望,「以后小妹一定踏踏实实安安心心的,丝毫不会留恋『来钱快』的经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一点不习惯……好多次我一个人躲在家里偷偷哭,以为……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当看不见希望时,就算全身陷进泥淖中慢慢腐烂也不会觉得痛到撕心裂肺,身体固然难受,可心灵早已麻木;可忽然一只手将你拉出深不见底的泥潭,重新伫立在阳光下,感受世界的善良温暖,这个时候才会觉得,就算剔除身上的腐肉,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永远丑陋的伤疤,甚至比曾经的痛入骨髓更加难以忍受,因为鲜活的心灵会一直提醒,你不堪的过往、你遭遇的污浊,与今后将要体验的美好世界格格不入,永不磨火的伤痕也会时刻嘲笑,你不配。 我想我是有资格这么做的,于是我张开双臂拥住她。 一米六几的娇小身体先是僵硬,再是微微颤抖,最后双手轻轻放在我的腰上。 「忘了吧,一切都过去了……以后要好好的……」「嗯……」这个无关任何情欲的拥抱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就分开,「棉花,我先走了,有事一定记得打我电话!」「谢谢你,雷宇,能遇见你,真好!」*********柜台上放着一大捧花,心形的最外圈是绿草,而后依次是红、白、粉,煞是好看。 「九十九朵玫瑰?」「应该是吧……」我疑惑道:「可咱们不是只卖盆栽吗?」馨姨低下头去不太敢看我,「别人送的……」「送给馨姨的?」「嗯」暗暗感叹果然这世上并不全是瞎子,再艳的花跟美人比起来都会黯然失色。 「谁送的?馨姨就不解释解释嘛?」即使靠到我怀里,她还是一别脸,「解释什么?人家要送我有什么办法,大不了扔了就是!」哟!这小傲娇的模样倒像是我做错什么使她受气了一样。 人可真是奇怪的动物,有时候越心虚反而越理直气壮地使性子。 「诶呀,别生气,我又不是质问的意思,只能说馨姨的魅力实在太大,终于有狂蜂浪蝶忍不住,却不知道这多最美的花早就被我摘下了……」她小声反驳,「才没有被摘下……」「哦?难不成馨姨就这么急着被采摘吗?」高高的柜台后,一只大手悄悄覆上高耸的胸脯,「况且我指的是馨姨这里,难道这颗心不是已经属于我了吗?」「咿——」突如其来的露骨情话让她酥了半边身子,无力倒伏过来,胸前的伟岸更是直接落在我的掌心,肆意揉捏。 「嗯……小宇……不要……不要在这里……会被看到的……」「哦?馨姨的意思是,只要不被看到,我做什么都可以吗?」「不是……小宇……不要……」我亲上可爱的耳垂,使她浑身一颤,左手从背后绕到胸前托住一只乳房,右手却直直沿着小腹向下探去,轻轻一提,旗袍上大腿处的分叉便被拎到腰间,前摆遮住正面,肥嫩的腿肉从侧边溢出。 钻入旗袍内,一摸起来便是无比的光滑,还发出「咝、咝」的摩擦声,我眼睛一亮,难不成……低头看去,借着角落中昏暗的光线,更加深沉的黑色包裹在两条玉柱似的腿上,给原本肉欲的娇躯增添了许多神秘感,充满了诱惑的气息。 「真好摸……馨姨怎么知道我最喜欢黑丝?特意穿出来给我摸的吗?」「不是……早就开始穿了……」「馨姨早就穿黑丝想勾引我了?」「才没有勾引……唔……小宇~~别在这里好不好?」「放心,这个点不会有人的……」嘴上轻声安慰,手上却不老实,愈发激烈起来。 手指寻幽探秘,终于接触到一片湿热之处,料想馨姨已然动情,敏感的小穴流淌出的花蜜将内裤都浸湿了。 不过馨姨的内裤几乎都是蕾丝超薄,很容易就湿透。 「馨姨,你看,这是什么?」只一眼,脸蛋便羞红到滴血。 拇指与中指间,一滴黏露被拉开,非但没有断裂,反而拉成了一根淫丝 ,场面一时无比淫荡。 「不要……」馨姨无力地呻吟一声,转过脸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坏小宇……好过分……」「难道不是馨姨色情的身体最过分吗?刚才明明没做什么,就已经流这么多水,下面都湿透了……」无法反驳既定的事实,馨姨只能哀声恳求,「小宇~~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想要我不说也可以……」我用着商量的语气,将沾着淫露的手指送到她唇边,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行……」被她躲闪着拒绝我也不恼,只是再度慢悠悠地开口,「听话,馨姨,这本就是从你下面小嘴儿流出的口水,有什么不行的呢?」在一双大眼睛的注视下,我送到自己面前轻轻舔了一下,「嗯……真甜……」我发出享受的感叹,却更让她无地自容。 「来,尝尝……」我诱哄着她,「外面随时都会有人,馨姨却在店里被人抱着身子、揉着奶子、摸着大腿,还没碰到小花穴,淫水就流个不停……」「姆嗯……」她轻启红唇含住了中指,自觉地用起熟练的技巧挑逗,好像吃进嘴里的是什么有趣的玩具,或是美食。 随着我突然抽出手指,一丝口水也被带出挂在下巴,我忍不住一口噙住香唇,狠狠印了一个吻。 「坏小宇……这下满意了吧……」「还没有哦~」我靠近她耳边,用着最轻的语气,说着最下流的话,「馨姨,我要狠狠玩弄你的黑丝穴,把它玩到高潮喷水!」「哼——」她浑身一震。 我向下一探,果然,又是一股新鲜温热的潺潺水流。 台面上的动作容易被人看见,台面下就可以放肆多了,两根手指已经紧紧贴住不断吐著蜜露的花缝,指尖轻轻一勾掌中的湿意就加深几分。 「小宇……不要……」馨姨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膀,皱眉喃喃地哀求,双手搭在我的手腕上象征性地阻止,起不到丝毫作用。 「其实馨姨现在很享受吧?」「没有……」「那不然为什么下面的水流个不停呢?」一边说着,我隔着丝袜用手指浅浅戳着蜜裂。 丝质摩擦着里侧的嫩肉,带来的刺激非同一般,膝盖时而紧绷时而折叠,呼吸很快就变得急促,从红唇中挤出细碎的呻吟,「嗯……太刺激了……小宇……不要了……」「好的」手指略微往外抽出。 「呼……啊!!!」刚刚放松,便是刺激到极点的高亢叫声,喊出口才用手捂住,顾不得身下,连忙打量门外有没有人路过。 怎么会有呢?不然我也不会趁机下手。 我心里明白,表面上还是假装责怪,「叫这么大声,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嘴上加重语气,手上也加重力气,深深戳进了蜜洞。 「嗯——」再压抑也止不住,「不要了……坏小宇……都怪你……坏……」委屈到极点便是泪光点点,明明是我突然袭击才让她忍不住,反而还怪她,一时无力开口说话,便用眼神来表示谴责。 「那我就再坏一点好不好?」手指离开了,可她很快发现不对,因为是沿着丝袜向上摸到边沿,而后在她不好的预感中伸了进去,来不及阻止,只能从外面按住作怪的手腕,却根本妨碍不到手指拨开蕾丝和花唇,肉贴肉地钻入蜜道。 「唔……」馨姨用手背堵住唇,凝视我不断摇头,这回显然是真的害怕了。 「乖……」我安慰着,手上却不这么平静。 刚探进去就感受到惊人的热度和收缩力,像张小嘴不停吮吸,手指便顺水推舟地节节深入,轻车熟路来到最敏感的区域,趁四下无人速战速决。 「不!不要!」甫一接触,馨姨便知晓我的想法,惊恐地睁大眼睛。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2中) 2022年4月18日「别怕,很快的……」左手从另一侧插进她的嘴里,右手在底下迅速挑弄,她的大腿立刻夹紧也无济于事,只会让摩擦更加剧烈。 「嗯……啊……不……太……太快了……小穴穴……坏……坏掉了……」深知馨姨的极品体质既能让她承受更加剧烈的刺激,却也会提高她高潮的阈值,持续停留在寻常的巅峰,唯有突破极限才能使她痛快彻底地泄身。 「馨姨,马路对面有个女人好像在看着我们呢」我望着空无一人的街对面,虚构出一个偷窥的第三者。 她一下慌了,指甲掐得我生疼,「哪里!」「别抬头!别露出你的样子!」馨姨果然不敢抬头,小心翼翼地低声哀求道:「小宇……不要了……快拿出来……」我心中暗笑,如果真有人,就算看不清你的脸,还分辨不出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我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她要过来了……」就像现场直播一样,我不断描述着「第三者」的「所作所为」,「她好像猜到我们在干什么了,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又鄙夷又好奇……」「小宇……」馨姨彻底六神无主,只能被动承受生理上的快感和言语上的蛊惑。 「她越走越近要看清我们在做什么,心里一定在想,『店里的女人真是太淫荡了,大白天的就在马路边上发骚,看样子一定是在被人玩着下面的小骚穴吧?』」下面的小嘴好像突然变紧,手指被狠狠「咬」了几下,吐出一股黏黏的「口水」。 「馨姨,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咕叽咕叽……」午后安静的小屋里,搅拌的水声清晰可闻。 「像不像底下的小嘴在贪吃手指?哦,你上面的小嘴也在贪吃……」「不是……」手指玩弄着滑舌打断了她的反驳。 「那个人走到门外了,正在闻着什么奇怪的味道……是不是馨姨流出的水?」「她看过来了!她看过来了!」我用着激动的语气描绘出一幅虚构的场景,手上同时剧烈地动着。 「不要!不要!」「馨姨,她看到我在玩弄你的丝袜小穴了……当着她的面喷水高潮吧!」「不——」「呜呜呜……」泪水打湿了肩膀,一边畅快地泄身,却是当着「别人」的面,这种丢脸的事让馨姨忍不住羞愧哭泣。 「好了……好了……没事了……」「呜~~坏小宇……姨不活了……没脸见人了……」我笑嘻嘻地说道:「骗你的,馨姨,没人,不信你看看?」「诶?真的吗?」整张脸依旧埋进我怀里,歪过头用余光做贼心虚地暗中观察,果然空无一人。 缓过神来立刻生气了,一对儿小拳在我胸口羞愤地乱锤,「坏小宇!坏死了!吓死姨了……」我不痛不痒任由她打闹,等她累了,轻轻一拽,香软无力的身子便又倒了过来。 抚弄着乌黑亮滑的秀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爱怜地说道,「喜欢馨姨还来不及呢,我们两人之间的情趣,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听了我的解释,她愤愤不平道,「色小宇,就会变着花样欺负姨……」「难道馨姨不喜欢吗?」我似笑非笑,「刚才不知道是谁一边喊着『小穴穴坏掉了』,一边大股大股喷着淫水高潮了呢……而且还以为被人看到了更加兴奋,下面的小嘴儿咬得死死的,把我手指头都咬痛了……」「不许……不许再说了……」小脸儿红扑扑的,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散发魅惑众生的气质让我恨不得将她整个儿吞下肚去。 「话说,馨姨不觉得凉飕飕的吗?」「为什么?」我退开半个身位,顺着我的目光,馨姨终于发现地上、椅子上的水迹已经积了一小滩。 「啊!」一声轻呼,她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往下扯着旗袍,就要找东西来擦干净。 「啪!」屁股上被我轻轻拍了一巴掌,「快回去换衣服吧,流这么多水,这里我来弄!」「哼!」快步离开前含羞带怨的一眼,仿佛在说,「坏小宇,还不是你弄的,大白天就敢这么乱来,真是坏死了……」…………时隔二十年,明天就要再次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馨姨的内心忐忑不安,久久无法平静,而因着沐棉的事情,我也毫无睡意。 知道怀中熟美的娇躯难寐,我安慰道:「放心,明天一定会没事的……」她转过身来注视着我,带着些微的迷茫。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嗯……」第二天我们早早地上路,目标是大岗镇的大岗村,跟着导航,二百公里的路程开了三个小时才到。 不早不中的时辰,街上并不如何拥挤,虽然村子的位置轻易不会变,可还是从镇上问过确认。 通往村里的道路垫上了石子,即使不如水泥路来得平稳,却也不甚颠簸,嘎吱嘎吱和轮胎崩飞石子的声音也让车内显得不那么沉寂。 「小宇,要到了,前面拐弯的那排房子最里面一家」即使多年不见,她依旧记忆深刻。 「嗯」「到时候你是外甥,我是舅妈……」「啊?好,知道了」来之前我还真没考虑以什么身份送馨姨回家,万一,不,别人肯定会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反正邻居+儿子的同学肯定不行,一听就觉得不着调。 或许是近乡情怯的缘故吧,馨姨下车后并不敢往中堂进,只待在门外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我站在门槛外敲敲门,「有人在家吗?」「谁呀?」头发灰黑夹杂、身材瘦小的妇女裹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从院里出来,「你找谁呀?」「我……」身后传来抑制不住颤抖的声音,直通灵魂的呼唤让我僵在了原地,「妈~」老妇人在瞬间的疑惑之后,害怕、激动、小心翼翼地向门外探去,「是……是……」「妈,女儿回来了!」「妈的小柳儿……」娘俩儿抱头痛哭起来。 我见不得这种场面,悄悄退回车旁看风景。 这排房屋坐落主路之下,中间隔着几亩田地,初冬时节林木凋敝,田垄上杂草枯黄,边上人家里的老人孩子探头探脑,青年和中年几乎全都不在家,越接近年关反而越忙,趁时间多积攒一些,过年时也能多置办些物件。 过一会儿,我料想差不多了,走两步往里看,正巧遇上馨姨的目光,话题一下就扯到我身上。 「妈,这是我外甥,是他妹妹家的孩子,平时跟我关系好,这次送女儿回来」我讷讷不知道怎么开口,馨姨在一旁提示道:「小宇,这是我妈,喊姥姥……」我乖乖喊了一声,「姥姥好!」「唉!好小伙儿,这身子可真结实……」老妇人笑逐颜开,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目光跟看自家猪仔长得又肥又壮似的,「瞧这个子,大门都快不够高了……」我唯有陪着笑。 「妈,好了~~」老妇人越夸,馨姨就越坐立不安,赶忙将话题引开,「爸呢?不在家?」「要账去了,上个月给粮油站送的米还赊着在,这两天到处要账还账……」正说着,一辆电动三轮车从主路下了支干,到了这排房屋径直拐过来,然后就在门口停下了。 除了开车的老爷子,后面还坐着一个中年人。 老爷子腰板硬朗,不苟言笑,下车后就站定在了迎上去的馨姨母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爸……」馨姨小声喊道,低下头不敢直视。 老爷子背着手,云淡风轻地点点头,「回来了……」「爸,女儿回来了……」「嗯……站外面干嘛,进去坐着吧」他快步走过,背后极力攥紧的拳头表明内心并不如表面一样平静。 我还在看着老爷子的背影,那边,「哥……」「这是小柳儿?变得这么漂亮,当年哥就看出来了……」我回过头,馨姨倒退着转身进了屋子,于是我也跟了进去。 午后慵懒的时光里,老爷子父子俩又出了门,馨姨跟老妇人在院子里说悄悄话,没一会儿,馨姨扭扭捏捏走过来,一脸为难的表情。 「小宇,姨在这里待一晚行不行……」「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轻松一笑,「别说一晚,多待几天也没关系」「不用,我们明天回去……那今晚小宇你到镇子上睡吧?」我坏笑着勾了一下她的手指,「不然呢?要我跟你睡吗?」馨姨吓得连忙回头,看到自己的母亲没跟出来,还留在院子里收拾出一间房给她晚上睡,才松了口气埋怨道:「坏小宇,胆子怎么这么大!」「来……」我牵着她的手,尽管一出大门就被挣脱,我也不恼,没有非得抓住不放的意思。 我拉开后车门,「上去……」「搞什么?」她听话地弯腰钻了进去。 冬日的太阳暖洋洋的,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就算不睡觉,边上的人家不是在院子就是在屋里扎堆聊天打牌,环顾四周看不到一个人,我窃窃兴奋地搓搓手 也钻了进去,顺手带上了车门。 「砰!」「啊……」馨姨没想到我会急吼吼地进去,被挤得侧躺在后座上,手肘后撑 ,胸前的双峰巍峨得让我心惊胆颤。 无聊了大半天,忍不住压上去一手握住肆意把玩。 「嗯哦……」手臂一软,她再也支撑不住仰面躺在我身下。 黑色车身吸收充足的光照,内部热燥燥的,馨姨的鼻尖出现一层细蒙蒙的香 汗,更兼之狭小的环境,令人面红心跳的氛围开始不断发酵。 低头噙住诱人的红唇,浅浅尝着口红的滋味,舔完上唇瓣含进下唇瓣,饱满 的乳肉依旧在不停地揉捏中持续变换形状 「唔……小宇……不要……」趁着换气的空档,馨姨好不容易推开我,认真 地与我对视,坚定抗拒道,「不可以在这里!」 看出她眼里的严肃,我一愣,才想起这儿是哪里,随即歉由心生,「对不起 ,馨姨,我错了,我不该……」 我松开手跪着向后慢吞吞地腾去,半直起腰转身开门。 就在这时,一只手揪住我的裤子,「小宇……」 「怎么了?」欲念全消的我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丝毫看不出馨姨其实早就 进入了状态。 「在这里不可以……」 我没听清她的声若蚊呐,「什么?」 「这里……不可以……」她微微大声地重复一遍,不知是否是我听错,她有 意无意地强调了「这里」。 我还在思考这话什么意思,恰好不经意间感受到她媚眼如丝的一瞥,其中满 满溢出的情意绵绵,我当即明白了,浑身就如注射了偏二甲肼,血液沸腾,像火 箭升空喷射尾气一样剧烈地呼吸。 我迅速下车,再开门坐到驾驶室,点火倒车一气呵成。 车内「叮——叮——叮——」安全带的提示音响个不停,我却恍若末闻,双 手死死抓紧方向盘,生怕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 眼睛在道路两旁观察,像狮王扫视狩猎领地,有时也会瞥向后视镜中此刻正 缩在后排角落扭捏不安不敢抬头的优美倩影,偶尔碰到她的视线向前投来,与我 一相遇便像小鹿受惊般躲开。 终于,一条通往松林的小径出现在视野中,我毫不犹豫拐了进去。 几颗茁壮的松树开枝散叶遮蔽了大半阳光,使得内里竟然在这燥热的冬日午 后清爽宜人。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停熄,我骤然回头盯住凹凸曼妙的身影,不说话,只是 一遍又一遍地上下扫视,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嘴开吃比较好。 馨姨被我宛如红眼公牛的模样吓到了,有些颤抖害怕,「小宇……这是哪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说呢?」我沙哑着嗓音 她也知道都已经到这里了,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论如何都「难 逃一劫」,也就不作无谓的求饶了。 放平座椅,我转身半跪着居高临下盯住角落中可怜无助的美味猎物,不断酝 酿待会享受大餐的心情。 此时馨姨露出明显后悔的表情,明明只是心疼我方才的克制,兼之感激今日 我送她回家团圆一了多年心愿,一时不忍才开口暗示,孰料我竟表现得如此迫不 及待心情激荡,让她对自己的自投罗网懊恼不已,只能暗自期待接下来我不会太 过疯狂。 这两日的事情不知刺激到了我心中什么地方,产生阴暗负面的情绪始终排解 不掉如影随形,就连梦中也偶尔出现压抑暴虐的模糊画面。 内心急躁,便觉得之前几次对馨姨太好,总是考虑她的快乐感受,而没有为 自己随心所欲一回,一旦她严词拒绝,就不再寸进。 揪住她脑后的发髻向前拖来,直至俏脸快要贴上下身的裤子,她终于回过神 来双手死死抵住摇头不肯。 然而我的力量又如何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挡住的? 「啊!痛!」 达成目的的我,面对绝美的女人臣服于自己胯下这幕场景本该洋洋得意,却 如遭雷击。 「好疼啊……」 痛いよ…… yitàyi…… 痛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已分辨不清面前的身影,像是面对精美珍贵却 碎裂的瓷器,手忙脚乱地哽咽着想要重新拼好,太害怕,也太后悔。 「没事……没事……」我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用温柔包容了我的脆弱。 等清醒过来,才发现馨姨浑身散发著天然的母性气息,自己正被她哄小孩一 样哄着。 老脸一红,我挣脱出来,「对不起,馨姨……」 「没关系,只是不小心扯到头发了」 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刚才那个不正常的像是分裂出来的自己,正犹豫间,馨姨 小声地唤道:「小宇……」 我愣愣望着她,一时间有些心动,不能怪我太不正经,只能说馨姨此刻知性 、包容、羞怯 、顺从、欲语还休的模样太撩人。 「小宇还……还想要吗……」我本想拒绝,可在看到她已经搭在我皮带上的玉手,我迟疑了,尤其在她将我的沉默当作默认,开始笨拙地尝试解开皮带时,我可耻地硬了,刹那间口干舌燥。 根本没办法思考馨姨如此主动的原因,此刻我满脑子都被她大胆的举动所震惊,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美人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竟然是要脱下我的裤子!我莫名有些脸红,挥手阻止了她,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双唇,然后……然后自己解开。 好吧,我承认我好色,我只是不想让她接触流于凡俗的事物,希望每一次带给她的都是直接的快乐享受,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让彼此间的游戏总是唯美而梦幻。 「嗯……嗯……」凉凉的小手甫一握住火热的棒身便让我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叹息。 我的声音给了她鼓励,馨姨继续温柔地套弄,淫靡的动作反而透露出淡淡的温馨,好像她正在服侍我沐浴更衣。 可这种感觉和这事儿实在不搭,过了好一会我也没有要射的冲动,心中的欲望火苗反而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熄火。 我不得不打断她,「馨姨,这么弄不行……」「那怎么做?」她茫然无措。 我只好耐心地教导她,「光是握住身子刺激不够,你还得不断摩擦最前面的部分,那里才是最敏感的……」我握住她的手圈住肉棒前半段撸动,动作间将龟头也覆盖进去前后摩擦,娇嫩的虎口不时掠过最敏感的沟棱,摩擦到底下的青筋,爽得它一跳一跳。 「对……就这样……」我慢慢松开手让馨姨尝试自己动,「另一只手也放上去……」我坐在放平的靠椅上,背靠车窗,大腿悬空将阳具尽量前挺,显得更加威风凛凛、粗长坚硬。 两只手都握住的情况下,一直弯腰的动作太累,馨姨选择跪坐于车内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手肘搭在我的膝盖,斜向上活动着手腕。 「唔……舒服……」不得不说,人在一心一意的状态下学东西就是快,馨姨根据我的反应不断调 整手法和角度,把握住我每次爽到极点倒吸气的时候触碰到的敏感点,很快就找到了最能到刺激我的方式。 都说男人专注时最有魅力,女人也是一样,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专注时总会多出一种宛如精美雕塑的梦幻感,让人分不清显现实虚幻,挪不开眼睛。 察觉到我的注视,馨姨抬起头有些羞羞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刹那间,我的心脏就像是被炮弹轰中,我!的!天!她是怎么做到的?整个棒身沾满了黏滑的前列腺液在手心中时隐时现,露出的一小截反射着油亮的光泽,硕大的龟头已经涨得充血通红,顶端的马眼还在不断吐著黏水,在青筋环绕下愈发威武狰狞。 跪在男人胯前,双手捧着男人的阳具一脸认真地手淫,面对这样的场景竟然还能如此单纯欢喜地笑出来,我……我……我已经找不到词语形容此刻激动的心情,唯有龟头一突一突地跳动,表明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心理刺激快要到达生理极限。 「馨姨,再快点……」我挺直了腰身,「快射了,再剧烈一点!」馨姨左手握在根部,右手提在半空飞速套弄,身体前倾以便发力,敏感的棒身甚至都感受到她温热急促的呼吸。 眼见她的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香汗,却还是差了一点射不出来,我急得低声嘶吼,「馨姨,再多给一些刺激……」听闻这话,她眉头微蹙,瞧见我难受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去深吸口气,眉头舒展开,再面对我时已换上了一副欢欣乖巧的笑容,注视着我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红唇轻启,吐出淫荡到极点的一句话来:「馨姨最喜欢小宇又粗又硬的大鸡巴了……」末了,还侧着脑袋凑上去在棒身轻轻印了一个香吻。 轰——我的心神彻底爆开。 「喔!」伴随着一声虎吼,精液从馨姨耳旁直直飞射而出,在下身微微挺动的助力下,一股又一股的浓白溅在车顶以及她身后的车窗。 「呼……」除去刚开始的爆发,后面明显动力不足,馨姨左手从根部向顶端慢慢撸动,像挤牛奶一样将尿道中的残余精液全部挤出,用右手接住。 我打了个冷颤,肉棒迅速变软,最后化作一条长虫挂在身下一甩一甩。 馨姨捧着满满一手心的精液,从副驾驶靠背后面一 连抽出十几张纸才算处理干净,「好多……」接着又擦起喷溅在车内的部分。 看着馨姨满月般的臀瓣在弯腰撅臀的姿势下更加巨大,随着擦拭的动作一摇一摆,胯下长虫又有了向巨龙进化的冲动。 我咽口唾沫,伸手摸了上去。 「啊……」乍然遇袭,馨姨先是一惊,随即想到车内只有我在她身后,咸猪蹄的主人不用猜都知道是我了,顿时放松下来,转过脸,恰好看见我下身膨胀到 一半的阴茎,啐道,「色小宇,怎么又……刚刚不是才帮你……」「啪!」我轻轻拍了一记,「刚刚帮我什么啊?」馨姨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便不再理睬我,继续处理从车窗顺延流到下沿的液体去了。 就这样,我们各忙各的,她忙着处理卫生,我忙着揉弄面前的肥臀,很是「温馨」了一会儿。 馨姨舒了口气,终于弄完了,纸巾在脚下堆了一堆,一回头却看见我在坏笑,没好气地扬手在我腿上锤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抽回便被我捉住,「馨姨,有个地方你漏掉忘记清理了……」「哪里?」她四下打量,一无所获。 「嘿嘿……还有这里……」我捉着她的手往下探去,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馨姨下意识地挣脱,反应过来后还在我的手背拍了一下,「坏小宇……就会欺负姨……」嘴上埋怨,身体却很诚实地抽纸为我清理,我可真是爱死馨姨这副始终将我放在第一位、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样子了。 「先不急……」我一把环过纤细的腰肢,娇小的背部靠在我的怀里,肥臀抵上我的小腹,丰满的肉感刺激得我又是一柱擎天,从她的两腿间探出头来。 身体的骤然凌空吓了馨姨一跳,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干什么吖!」「我可不止会欺负姨,还会带给姨快乐!刚才馨姨对我那么好,该轮到我报答了……」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她身子发软,耳垂和脖颈都红透了。 「不要了……没有衣服换……」「唔……也是……」贴身的衣物带了一套,可外套裤子就没准备了。 「而且会把车子弄脏……」「哦?难道擦不干净吗?」见她羞红了脸,「原来馨姨也知道自己水多啊……」我将她放了下去。 「呼……」馨姨长出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啪!」「还愣着干什么?」我的问话让她呆了呆,委屈地噘起嘴唇,「坏小宇,干什么嘛~怎么又打姨……」「知道没裤子换还不赶快脱了?」我的双手顺着光滑的丝袜腿缓缓向上,「自己来还是要我亲手脱?」事实证明,不管再亲密地关系,为她脱衣服这种事对女人而言,总有不一样的含义。 「不要!姨自己来……」车内高度有限,馨姨背对我只能弯着腰,撅起肥臀,将丝袜从腰部慢慢卷下,看到这一幕,我的眼睛瞪得溜圆,深吸一口气都忘了吐出。 卷起的一线犹如光与暗的分界慢慢下移,下方依旧是神秘诱惑的黑丝,而上方率先出现的是肥嫩满溢的臀肉,肉浪白得晃眼,弹性惊人的松紧深深勒紧肉中,将肥臀上下分成两半。 终于,两瓣满月全部释放出来,「嗡……」我好像听到两座肉峰上下晃动的声音。 实在是太壮观了!白色肉浪铺天盖地占满我的视野,不知怎的,就想到他们说的,真想被这样的极品美臀一屁股坐死……丝袜褪到了腿上,馨姨不由将腰弯得更深,而这样的姿势也将她的极品美臀翘得更高了。 我终于忍不住双手贴了上去一齐玩弄,摸,揉,捏,抓,还不时拍打两下。 「嗯……」手上脱丝袜的动作微顿,表明馨姨对我的举动并不是无动于衷。 好不容易褪到脚踝,我抱起她的膝盖向后躺下,使她的双腿高高举在半空,摘下一双高跟鞋,随手一抹便将丝袜从馨姨身上彻底脱离,毫无章法地卷作一团扔到后座上。 肉柱似的双腿终于分开,不出意料地露出黑色镂空的蕾丝,连柔顺稀疏的阴毛都遮掩不住,更不用提已经泛着水光的花唇了。 双手从馨姨肩上越过,将两条腿掰成M形大大分开在两旁,轻轻一拨内裤,饱满的阴唇便暴露在空气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鲜艳粉嫩,令我不由地赞叹:「好漂亮啊……」我的语气越真诚,便越是羞人,馨姨赶忙用双手挡在私处上方,「小宇,不要看……」我扫了两下都没能扫开她的手掌,于是强硬地命令道:「馨姨,把手拿开!」我们总是这样,每当 一方变得坚决,另一方总会退让屈服,她侧过脸幽怨地瞥了我一眼,手掌便慢吞吞向两边移开。 「右手把腿抱住,左手把内裤拨开!」她依言照做后,我解放出的右手便顺着大腿内侧和阴阜来回抚摸,不时抚弄一番点缀其上的芳草,在花唇周围打转,可就是不直接触碰。 「嗯……嗯……」长时间得不到爱抚,馨姨变得难耐起来,悬空的肥臀不安地微微扭动,摩擦着臀下的肉棒。 「这就忍不住了吗?」指尖在花瓣上轻轻一拍,「小骚货!」「啊!」小腹抽搐小穴一抬,蜜道口竟吐出一小股亮晶晶的露珠。 「靠!这么敏感?」手指离开后,下面还在微微蠕动着一开一合,像是没牙的小嘴不断分泌口水。 食指和中指搭在阴唇两边,慢慢分开,光线照射着内侧粉红嫩肉,被淫水反射得更加娇艳油亮。 「馨姨,你看!」我兴奋说道。 「咿……」不过余光一瞥,馨姨面对自己此刻私处的风景已然羞到了骨子里,从来没想过那儿竟然也能像粉红的花朵般绽放,更关键的是全都一丝不落地被我看在眼里。 然而内心越是激荡,花瓣便绽放得越是鲜艳,一滴滴蜜露从花径挤出,在小嘴儿的蠕动下涂满表面,有的还沿着幽遂的股沟顺流而下,一时间我竟看得呆了。 「冷~~~」一声颤音伴随着怀中娇躯的一阵颤抖打断了我的欣赏,回过神来,才发现虽然今日阳光充沛,可一来毕竟是冬日温度低,二来林中树枝繁茂遮挡了不少,这会儿功夫车内温度已然越来越低,就连胯下长虫也感到了寒意,更别提光着下身还沾满水迹的馨姨了。 胳膊够到中控处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呼呼」的热风吹起来,不一会儿车内又温暖如春。 被打断的激情自然需要从头酝酿,在馨姨夹杂着羞涩和期待的目光中,我重新吻住了两瓣芳唇。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关于情爱的描写总是从热吻开始,但在亲身体会过后却是十分认同。 「唔……唔……」灵舌交会,津液交融,大舌粗粝而宽厚,小舌软嫩而细长,勾缠逐绕,好不投入。 恢复精神的肉龙抵住肥厚的臀瓣,大手自然而然攀上高耸的乳峰。 馨姨发出动情的嗓音,不知不觉,干涸的小穴重新变得水汪汪,双腿夹在一起难耐地摩擦起来取悦自己。 解开外套纽扣我犹嫌不够,又从水蛇腰间卷起贴身的保暖内衣,馨姨扬起双臂任由我褪下,让一对只剩轻薄蕾丝胸罩托住的又大又白的奶儿颤巍巍地暴露于空气中。 「啪嗒……」熟练地解开前扣,馨姨的上半身便彻底一丝不挂了。 攀附上晃悠悠的奶子,看着它在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嘴上却因从背后将她抱着够不着,便只能在优美的脖颈和肩膀上舔吮啃咬,引得馨姨一会儿缩脖子一会儿昂起下巴。 奶儿玩够了,我褪下小巧纤薄的黑色蕾丝挂在左脚踝搭上副驾驶的靠背,而馨姨的右腿被我放在后座,摆弄成阴户大开的羞耻姿势,此时我简直恨不得分身出另一个我站到她两腿间狠狠输出。 带着些微粗茧的手掌顺着丰腴有力的大腿内侧来回抚摸,让馨姨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却在我的示意下只能无奈地分其牝户供我赏玩。 「小宇~~~」「怎么?着急了?」见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我便明白,不出声反对已经表明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当下哂笑道,「尝过甜头就是不一样,都学会抢着要了……」食指和无名指翻开盛开的花瓣,中指轻轻点着内里敏感的嫩肉,每一下都引起微微一颤。 「嗯……嗯……好……好奇怪……」刺激如电流只在触碰的一瞬间,没有尖锐到疼痛的刺激,却根本舒缓不了蜜穴的瘙痒,使她不时轻抬阴户寻求更强烈的快感。 两根玉臂散落两旁,我瞧着颇为不满,怎么能这样消极呢?「抓住自己的奶子!」「嗯……」她听话照做,却也只是软绵绵地覆拢其上。 「用力捏自己!」「pia」手指拍在蜜汁泛滥的花瓣,带起轻微的水声。 「喔——」期待许久的快感终于到来,纤纤玉指骤然发力,几乎全都陷入绵软的乳肉当中。 「表现真棒!」作为奖励,我将右手四指并拢贴上花唇左右剧烈地摩擦,「噗噗噗……」霎时间水声响成一片,充沛的液体顺着指尖淋漓而下。 受到我的鼓励和奖赏,馨姨手上更加用力「虐待」自己的奶子,架势比我狠多了,很快就掐出 道道红印。 我看得心惊肉跳、目瞪口呆,馨姨却依旧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反而呻吟得更为动情,尤其是每当乳房表面被极为用力一掐,她总会伸直脖颈发出又痛又爽的畅快叫声「啊——」难道这就是受虐体质吗?我配合地加快了摩擦的速度和力量,最后更是改揉为拍,「pia」、「pia」、「pia」、「pia」……连续而快速地击打在敏感的阴户,略带疼痛的刺激慢慢汇聚,化作一股强烈的电流贯穿娇躯上下,「不、不……来了、来了!」「哦——」小腹高高抬起狠狠抖动两下,「噗……」半空中,骤然射出一小股清亮的水柱,缓缓落在地毯上。 「呵……」我轻笑一声。 「呼……呼……」馨姨小口喘着气,「快把姨放下来……」我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着什么急,才刚刚开始呢……」「什么?」她错愕地转过头,「不要了……」「那可由不得你……」我就像只饕餮,不过与饕餮不同的是,它只进不出,而我更喜欢看到馨姨在我的努力下爽到魂飞天外的极乐模样。 阴唇上方的小花核不知何时褪下了花苞,露出点点尖尖的顶角,我让左手也加入战团,在周边轻轻一扒便将花核整个儿暴露出来。 先是在四周慢慢揉弄,待到馨姨情欲又起,手指渐渐来到中央,摸上了最最敏感的花核。 「嗯……」婉转呻吟再起。 光是玩弄阴蒂,快感难免单薄而尖锐,右手又伸出两指直抵花心,在穴内粗糙的肉粒上刮弄,配合对阴蒂的挑拨抚摸,让馨姨又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只管享受了。 出来时间也不短了,眼见日光都有了变暗的趋势,我稍稍加快动作,一时间「咕叽咕叽」的水声不绝于耳。 「噗……」用力掏出一把淫水,我抽回手,动作的停顿让馨姨以为到达了尾声,「呼……该回去了吗……」分不清是放松多一些还是意犹末尽更多。 「怎么会呢?你看它还这么有精神……」小巧的花核已经充血挺立成一截小拇指的大小,分明激动得不行,「真的好想把它含在嘴里啊……」「不可以……唔……」我一口含住耳垂,手指轻轻捻动红色的果仁,刹那间,触觉神经好像发生了交叉,口腔的温度似乎包裹住了脆弱的阴蒂。 「啊啊啊——」想不到她竟然学会了通过狠命虐待自己的大奶发泄甚至增强身体快感的方式,淡粉乳晕中央,比起整个乳房来说小得出奇的乳头也涨成了鲜红的樱桃,此刻求而不得的姿势更是加深我咬上一口泌出汁液的欲望。 「呜呜呜……」可怜的小花核被指尖快速地来回拨弄,红艳艳的蜜穴也被入侵者轻而易举地攻陷进入机密要地,粗糙的肉粒儿遭受肆无忌惮的压迫,只能无奈地一点一滴吐出珍藏多年的花蜜,乞求得到放过。 然而这又是怎么可能的事情?身下巨龙怒不可遏,一直抗议为什么我唤醒它却不给它准备好巢穴,迫不及待地自作主张想要进入桃花源一探究竟。 握住肉龙对准湿淋淋的蜜穴入口摩擦,硕大龟菇顶端,怒气勃发的独眼甚至被闭合的花瓣包裹其中,带来近二十年不曾体验过的陌生刺激。 「哈……」我舒爽地直叹气,拼命压抑长驱直入的冲动,可昂扬的龙头还是钻进了一半。 「唔……」馨姨同样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便被不同于手指的充实粗涨吓得惊慌睁开眼睛,连声抗拒,「不……不要……」一瞬间花容惨白,似乎从末做过面对这种情景的准备。 「小宇……不可以……」她扭过头,我看出她是真的害怕了。 「馨姨……我快忍不住了……」她噘起樱红的嘴唇,委屈巴巴地看着我,「不要嘛……不要在这里……」看得出她的重视与介怀,我强行按捺不断升腾的想要尝试的冲动,艰难将龙头移开,发泄似地一拍阴户。 「啊……」「嗤嗤嗤……」充沛的水量浇得肉棒满头都是。 靠!「馨姨,你再这样我可真受不了了!」我「恶狠狠」地威胁道。 她不满地摇了摇悬空的下半身,「姨也没办法嘛~~要不小宇把姨放下来吧……」我瞪了她一眼,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手指重新深入湿滑的花径,找到粗糙的肉粒使劲儿摩擦,捻住花核的左手微微加力,敏感脆弱的神经便如遭雷击,悬空的肥臀在半空划起美妙的圆弧。 「啊啊啊——不要——」「馨姨,爽不爽?」「不——」她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完全没听清我问的什么。 我不满地用力一捏,将翘立的小果仁捏扁,「到底爽不爽!」「痛!」馨姨只来得及喊出最初的感受,随即便被汹涌的快感淹没,「爽——爽死了——呜呜呜……」眼角流下了甜美至极的泪水。 「舒服吗?」我将小核夹在指尖柔柔地抚弄。 她缓过一口气惬意地感叹,「舒服……」「是哪一种舒服?又痛又舒服还是快要死掉一样的舒服?」「都是……刚刚小宇捏得姨好痛,但是又忽然变得好舒服,姨都承受不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以我才说馨姨是极品的M体质啊,竟然能把痛觉转化成快感,做成RBQ最合适不过了……」「什么RBQ啊?」「没什么,是热兵器的缩写,意思是像热兵器一样能给人很大的刺激」我一本正经地解释。 「坏小宇,信你才怪……」她媚眼一翻,「快把姨放下来好不好?」「还没完呢……」「什么?啊……不……不要了……」我故技重施一上来就马力全开,馨姨的蜜穴就像永远也流不干,又唧唧咕咕地分泌花汁,又滑又暖。 「舒服吗?」「哦哦哦……好舒服……」「哪里舒服?」「小穴穴……小穴穴好舒服……呜呜呜……小穴穴要……要坏掉了……」经过上次的教导,馨姨在「淫语」这项技能上无师自通地进了一步,听得我热血翻涌,狠狠亲了她一口,「mua!小骚货!」即使在「百忙」之中,她都要反驳一下,「呜……姨不是……」「我说是就是!」我不满地捻了一下涨到最大程度的花核,痛得她身体一缩,又紧接着流出一小股蜜汁,「说!」害怕我继续让她又爽又痛,她无奈地承认,「姨……姨是……」「是什么!」我又捻动一下,却好像让她陷入了某种状态,既害怕又好奇,像是面对伊甸园的禁果,忍不住地偷吃,「姨……姨是……姨是小骚货……」我本没指望的,谁能想到端庄的馨姨竟然真的口吐这般淫词浪语?手上的动作更剧烈了,「你是谁的小骚货?」「姨是小宇的小骚货……」能让这样的美人发出臣服宣言,强烈的征服感瞬间充斥内心,「叫老公!」「老公……小宇老公……姨是小宇老公的小骚货……」「操!小骚货,表演个喷水!」「呜……」她努力着,却不得成功。 「快!我数到三,再不喷水我就插进去!」「不!不要!」「一!」「呜呜呜……不行……」「二!」「人家……人家出不来……」「三!」重重一掐阴蒂,汹涌的疼痛让她嘴唇都在颤抖,可很快就化作无边无际的快感浪潮让她竭力舒展身体,双腿大大分开撑在两旁,腰臀彻底悬空,连成一线的水花浇了整个车门车窗。 「嗯——嗯——嗯——」每个沉沉的闷哼都伴随着蜜穴压出一道水柱,越来越小,最后淅淅沥沥地顺着大腿流到臀丘滴落在地毯上。 我呆呆看着半空,一片又一片的水花洋洋洒洒,堪比水管接着水龙头往空中喷射,万幸的是衣服都收好了没被打湿。 蕾丝内裤除外。 …………「别!不要!」激情过后,我看着红肿的小豆豆过意不去,轻轻抚慰,却吓了馨姨一跳。 「对不起……」我歉然道。 「坏小宇……」馨姨自己都不敢再直接触碰,只能揉揉周边缓解疼痛,「才没有下次……痛死了……」「可真是出力不讨好……」我「小声」嘀咕,刚好让她听见,「刚才也不知道谁小宇老公、小宇老公叫个不停的,还喷水喷的跟洗车一样……」「不许说……不许说……」馨姨「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全身泛着粉红,云鬓散乱的样子倒还真有些气势。 我笑而不语,张开怀抱搂住光滑的裸背上下摸索了一阵,馨姨像只大猫一般乖巧地缩在我怀里,分开时也只淡淡地脸红一下便找衣服穿上,不甚介意在我面前赤裸身体。 也是,最私密的部位都被亵玩过,其它地方就更无所谓了。 「滋滋……」车内的地毯已经完全湿透了,脚踩上去竟然冒水,空气中飘荡着宛如粉红色的旖旎的淫香,我赶紧打开车门透透气。 将毯子装进旅行袋中封好,我调笑刚刚穿戴完整、手上还拿着湿成一团的黑色布片的馨姨,「看来以后出门要多带几个防水袋了……」羞得她不理睬我转身去擦皮座上的水渍 最后喷上几遍空气清新剂,确定几乎没异样之后,我们踏上了回去的路,而任谁也不会想到,在温暖如春的冬日午后,常青松林中的一辆车内,年轻的小伙与熟美的妇人之间,曾展开过何等淫靡的性戏。 …………日光渐暗,正在努力散发最后一丝温度,窗外的风已经带上了原本寒冬的气息。 「今天馨姨怎么这么主动啊?」她装作没听见看着窗外的风景,可很快就忍不住,因为一只咸猪手摸上了她的大腿。 她紧夹腿根又拍又扯,可扯也扯不动,拍又不怕疼,只能任凭它到处侵略。 「小宇……好好开车……」「啪!」在黑丝上拍一巴掌,感受腿上嫩肉如波浪起伏般的震颤感,我享受地叹息道:「多棒的身体……怎么就上赶着送给我了呢?我的好馨姨,你能为我解答一下吗?」「才没有送……是你先动手的……」「那今天下午的暗示又是怎么回事?」「冤家……」眼波流转,娇媚横生,「开车开一上午,还不是怕你难受……」「反正每次享受的还不都是馨姨……」「坏小宇……明明是你自己喜欢非要作弄姨……姨才不……不……」「嘿嘿……不什么?难道馨姨真的不喜欢吗?你要说不喜欢,我保证以后把手剁了都不会再做了!」胳膊遭到她掐了一记,「谁要你剁手啊……」纤纤玉指光洁可爱,只有大拇指留了一点点指甲,馨姨就用大拇指对准我的胳膊轻轻戳了一记,不疼,但是有种按在刚长好的嫩肉上的奇怪感觉,既害怕下一秒会痛,又莫名有些爽,像挠在了心尖儿,解痒,却又更痒,让我浑身小小激灵一下。 作为回报,我在她的小腹轻轻抚摸,如棉花一般的柔软令我爱不释手。 一路打打闹闹,很快就在天黑之前赶了回去。 「小柳儿,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啊?」听到轰鸣声老妇人迎出门口。 「妈~」馨姨赶忙下车拉住她的手,「好多年没回来,去四周看看……」「好……好……来看看屋子可能睡……」她拉着馨姨就要进后院时才发现我已经站在一旁,停下脚步陪着笑,「那这小伙儿……」「姥姥不用管我,我就是送馨姨回来的,待会儿就走……」馨姨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眼神,我回应她无所谓,并没放在心上。 我站在门外打量这间院落,墙壁上刷着白漆,虽然不再明亮,但整体望去也算整齐,门前伸出三四米坚硬平坦的水泥地,比起两旁人家的刚出门槛显得大气不少,倒也算是中正规矩了。 这边正瞧着,老爷子就回来了,见着我连表情都欠奉,微不可查地点头就算过去了,而身后的男人,馨姨的兄长,唤作柳新柱,朝我和善地陪着笑。 晚饭在令人尴尬的沉默和寥寥无几的对话中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馨姨打开门口檐下的两盏大红灯笼,不敢牵着我,也不敢凑得太近,只能抬手装模作样地紧紧我的衣领,将满腔柔情与眷恋蕴藏在动作中,歉然叮嘱:「小宇,委屈你一晚了……」那温柔体贴的气质、心系己身的情意,让我差点忍不住搂住她深深吻上去,还好手抬到一半时,余光看到柳新柱的窥探,才僵硬地把手放下去,扯扯外套下摆,回以一笑,「没事,我明早来接你」「嗯……」「晚上给我打电话?想见我了还能视频」「好!」背对着家人,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纯真甜蜜的笑容,像爱人久别重逢,可我分明还末离开,她就已经想到了将来。 「走了」我不再磨叽,当下驱车离开,驶上主干道后,红灯笼以及之下的倩影就被层层林木遮挡,再也看不到。 冷清的街道上门户禁闭,唯有入口处闪烁着单调微弱的霓虹光芒,挑了家干净点的旅店,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馨姨联系,长途驾驶的疲惫袭来,和衣而睡。 半夜,迷迷糊糊间,手机响了。 「馨姨,这么晚了还没睡?」「小宇……你现在……能来接我吗?」「身体不舒服吗?」我爬起来披上外套就准备动身。 「姨好害怕……」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怎么回事」我来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站在门后静默地伫立着。 「刚有人从窗户外面偷看……还悄悄推门……我问是谁也不说……过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我哥来敲门,我问他有没有看到人,他说不知道……但是我猜到刚刚就是他……呜呜呜……」我轻轻问道:「然后呢?」「你走了之后,他就经常往后院转,每次都盯着我看,还趁我 不在想偷我衣服……小宇……能不能来接我……我好害怕……」呵呵……哈哈……好不容易出一趟门,就碰上这种……令我心情很不愉快的事情。 「你把门锁好,等我过去,谁叫都别开」下楼梯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姥姥她不管吗?」「我妈……管不了……」「那……」行吧,再问也是多问,她管不了,那有人管得了吧?除非……从短暂的相处中轻易看到,这是个完全的「父系」家庭,老妇人在家中毫无地位可言,那位老爷子,到底是出于何种想法,才会默许这种事情发生?好,好得很,果然,现实比小说更魔幻,这可真是一般人想都想不到的。 怀着一种很奇怪的心情,我竟然轻轻笑了出来,「馨姨,我这就过去,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敢乱来,你告诉他们,我一定会杀了他。 真的会,我的车上是一直带着一把刀的」那是一把仿唐刀样式的宽刃直刀,长三尺七寸,刀柄七寸,可双手握,刀身四指宽,重六斤八两,除鞘四斤六两,平时被我踩在脚下——驾驶座的地毯下。 「嗯」我的轻松感染到了她,令她安心不少。 「啷……啷……」我哼着歌,点起火,抖着腿,安安静静回忆了十几秒白天过去的路,打开最喜欢的《Speaksoftlylove》。 Speaksoftly,loveandholdmewarmagainstyourheart娓娓情声爱语,拥我入怀,于你温磬的心上。 Ifeelyourwords,thetendertremblingmomentsstart感触你的心语,柔情的颤抖,阵阵涌起。 We'reinaworld,ourveryown我们处在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他人的世界,Sharingalovethatonlyfewhaveeverknown享受着爱,无人知晓。 Wine-coloreddayswarmedbythesun太阳烘暖红彤彤天,Deepvelvetnightswhenweareone夜晚我们融合为一,天鹅绒中深深沉湎。 Speaksoftly,lovesonoonehearsusbutthesky娓娓情声爱语,爱意浓浓,无人耳闻,唯苍天聆听。 Thevowsoflovewemakewillliveuntilwedie相敬相爱的誓言,爱到生命的极限。 Mylifeisyoursandallbecau-au-se你中有我,一切因为,Youcameintomyworldwithlovesosoftlylove你怀着缠绵的爱踏入了我的世界。 ……夜景静谧安逸,可惜寒风肃杀,只能隔窗相望。 「哒、哒、哒……」手指敲着方向盘,看下手表,给馨姨发了消息,「还有十分钟到」道路很平坦,景色很美丽,心情很安逸。 为什么要担心呢?无非不就接人离开,或者还要砍下一只手。 唔,可能是两只,又或许是一颗脑袋?「砰!砰!砰!」「有人吗?」我毫不顾忌是否会扰人睡眠,大大咧咧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力捶着门,确保里面的人都能听到。 「砰!砰!砰!」后院隐约传来纷嚷怒喝,在前门拆家的动静响起后渐渐平歇,接着是后门「吱呀——」的开门声和脚步声,然后是大门拔掉插销的木块碰撞声。 大门开了。 「姥姥好!」我笑得很灿烂,亮出一排健康的小白牙,「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我来接馨姨离开,她人呢?」「她……她……」老妇人想说又不敢说。 老爷子在后面插话道:「她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哦?」我瞅了瞅,还有一个败类怎么没看到?心里想着,就顺嘴说了出来,「那个败类呢?啊,不对,你儿子呢?」老爷子脸沉了下来,虽然他儿子确实一事无成、浑浑噩噩,四十多了还是个光棍,但是被人当面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好像说得也有那么点正确。 我的脚步不停,径直往后院走去,他怎么觉得关我屁事?「小宇?小宇!」听到馨姨惊喜急切的呼声,我三步蹿到后院,「馨姨,我来了」 「小宇!」「哐当!」门被猛地拉开,砸在墙上还不待弹回,一具柔软的娇躯乳燕投林般扑进怀抱,搂住她的纤腰,胸前是挤得变形的巨乳,不禁感叹这只「乳」燕还真是乳量十足啊。 「别怕,别怕,我来了……」我抚了两下肉肉的后背,笑眯眯地问道,「有谁欺负你吗?」「没……」看见老夫妻俩和她那个败类哥哥,馨姨下意识半躲在我宽阔的背后。 「别怕,到底有没有人欺负你?」当着他们的面,我举起手上的连鞘直刀,「你看,刀我都带来了,你说一个我剁一个」「爸,你看这个贱人!我早说过他们有一腿,没说错吧!」衣服上的小手揪得更紧了,我拍拍手背示意她安心,「馨姨,我们走吧」「你看他叫的,馨怡,馨怡……那么亲……」他就像没捡到别人掉下的一百万,美梦碎了,开始喋喋不休地惹人嫌。 「首先,她是我阿姨一辈,所以我喊她姨,跟名字是两回事……」他们挡住后门,我在两步外站定,「第二,你的话我听着很不舒服」「啪!」「噗——咳咳……」熟木包铁的刀鞘,快若疾电的一抽,打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张嘴吐出几颗带血的槽牙。 他擦擦嘴,一手背都是血,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我眼里的决意,他再敢多嘴我就敢出手,才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便捂着下巴离开,。 「小宇!你……」我回过头恍若无人地调笑道:『怎么了?心疼他?』半天的担惊受怕,现在还要听我胡说八道,气得她「恨恨」给了我两拳,可是力度连捶背都不够。 「好了好了……」我拉住她的手腕,收敛玩笑,正色说道,「我们走吧」她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路过两老时,面对老妇人激动了一瞬,「妈~」「哼!」刚出半声就被老爷子的闷哼吓了回去。 我懒得睬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一出门,「抓贼啊!」随着一声呐喊,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手上有拿扁担的,有拿锄头的,还有叉子,耙子,大扫帚,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唉……不出所料,带头的又是馨姨那个废物兄长。 「乡亲们,不瞒各位,她就是我早年失散的妹妹,本来想叫她回家团圆,谁知道她狼心狗肺把主意打到了自家人头上,暗偷我家积蓄,被发现了还叫上姘头过来强抢,本来想把他们赶跑就算,结果他们还先动手!今天请大家一定帮忙讨个公道!」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我打开车门把馨姨塞进去。 「别让他们跑了!」一群人仗着人多势众围得更近一步。 「砰!」关上车门,我背靠车身,「仓——仓——仓——当啷!」一寸一寸抽出开刃长刀,黝黑的高锰钢刀身与熟铁间的摩擦仿佛就响在耳畔,听得人寒毛直竖;雪亮刺眼的刀锋,让人毫不怀疑它的威力,望而却步。 虽然无所谓那个废物的鼓噪,但我已经厌了卷入这场愚昧落后的斗争。 面对走出的二老,我沉声道:「老爷子,我敬您是馨姨的生父,看起来也不似是个彻底的糊涂人,过去的事我并不清楚,或许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但凡您还有一点点……坚持……」脑子里转了几圈才勉强找到一个和「羞耻心」、「人性」相近的词,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我们现在就走,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联系……只要您一句话!」老爷子半阖眼睑半低头地思考,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等待他的解释。 「爸!你不能……」「闭嘴!」他猛地凝神,须髯辄张,令人望而生畏,「你这混账!」那个废物被惊得呆了,「我……我……」张嘴结舌。 「误会……都是误会……散了吧……」家家户户都被老爷子劝了回去,急得那个废物在一旁直跳脚,可又丝毫不敢多说多做,因为就在刚才,他被老爷子在另一边脸上甩了一巴掌。 人群散尽,寂静寒冷的冬夜更加凄清肃杀,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恶怪狰狞,然而灯光一照就原形毕露。 恰如这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废物。 「爸、妈,女儿不孝……」「小柳儿……」老妇人哀声连连。 「嗯」老爷子依旧话少古板。 「女儿走了……以后没法尽孝了……」似是下定了决心,馨姨终于敢和老爷子对视了。 我开始倒车。 「小柳儿!」老妇人率先绷不住,浑浊的泪水落下。 「妈~~」这声叫得我心一颤,再也不愿面对(抑或是想要逃离?)这样的场景,一脚 油门不见了踪影。 江畔的风很大,我们静静伫立在路旁的草梗上,荒无人烟的夜晚,星光也隐匿不见,能见的只有近光灯照射出的那一小片,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我们两人。 「下雪了……」灯柱中飘过纷纷洒洒的光点,偶尔反射出一片晶莹耀眼的雪色,像银色精灵在这一瞬降生,展现刹那芳华,发出小小的欢呼。 「馨姨,你听到了吗?雪落下的声音……」「有吗?」她侧耳屏息,却只能听见荒野中风的呼啸,「哪有什么……啊!」短暂的惊呼,在宽厚温暖的胸膛中戛然而止,我合上大衣,将温软的娇躯整个儿包裹进去,「再仔细听,有没有雪落的声音?」柔韧的小臂搂住我的腰身,像是要合二为一那样紧紧相贴,很快,我的怀中就燃起了一座小火炉。 她从领口处探出头,即使昏暗也能看见,柔美的容颜染上了醉人的酡红。 「听到了吗?」面面相对,呼吸相闻,馨姨柔顺地点点头。 雪落的声音没有,唯有强劲的心跳。 一片雪花落在秀发被我轻轻扫去,「走吧,今晚先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回家」她的眼中有欢喜浮现,「嗯!」即使开了暖气,住宿的前台依旧昏昏欲睡,仿佛冬天就是为了让世界陷入沉寂才出现的。 「订过房间,刚才有事出去一趟」听到我小声解释一句,她便不再询问。 轻手轻脚回到房间,靠墙的一米二小床虽然窄了点,但挤一挤还是可以睡下的,暖风开得大大的,也不虞觉得冷。 馨姨香香软软的身子宛如一个大号的抱枕,柔韧性也很好,于是无死角地填满了我身前的每一丝空隙,无论怎么动,各处都能感受到美妙柔软的触感。 「真舒服……」我们相拥而卧,手掌按住翘翘的圆臀,贴得更近了。 还有什么,比在经过一整天的寒苦困顿之后,得到一个温暖的被窝,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吗?答案是有的。 「馨姨,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我动了动硬硬的肉棍,顶着她的腿根,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就要伸手有所动作。 我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无所谓了,就这样吧……」我心疼地将她箍得紧紧的,然后捏捏她的脸,一骨碌爬下床,「馨姨等我一会儿……」「唉?」我在她的惊疑中披挂而出。 当我回到房间时,馨姨正坐在床头抹眼泪,听到开门的声音急忙擦干。 真是的,馨姨哪儿都好,就是容易胡思乱想。 我笑呵呵地问道:「又怎么了?馨姨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她脸红红地丢掉纸巾,看见我手上端着的惊讶起来,「小宇!你……你从哪……」将盘子放在小桌上,我卸下大衣,松松衣袖,用坏坏的语气说道:「我说了我下面给你吃的嘛,大半夜的到处跑,又冷又饿……不过好像有人想到不正经的地方去了呢……」她的视线从正对我的腰间,上移与我对视,受不住我调戏的眼神,挪到了一边。 「好多啊……吃不完……」馨姨一看到分给她的碗里的分量就开始瘪嘴,可爱的模样让我真想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抱上去吃她嘟着的红唇。 「这不是还有我嘛……但是,两个蛋和一根肠馨姨必须吃掉哦~~」1K2K3K4K、c〇㎡(苹果手机使用Safari自带浏览器,安卓手机使用chrome谷歌浏览器)我挤眉弄眼的表情让她忍俊不禁,「吭哧——」笑了出来,唇红齿白,美目顾盼;随即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才开始吃我下的不正经的面。 最后,虽然拣给我一半的分量,不过还是小口吃掉了我要求的那些,在我再一次端着碗挑眉坏笑时,终于羞极气极,翻身背对我藏进被子里生闷气。 「哈……舒坦……」比温暖的被窝更舒服的,是吃饱了以后浑身暖洋洋地钻进被窝,再搂着美人睡大觉。 「小宇,你从哪弄的?」经过这一茬,馨姨暂时不再消沉,比之前活泼不少。 「想知道?」「嗯……」她发出软糯糯的醉音,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在我没看到的时候喝酒了,不然难不成一碗汤面还能有后劲的?我将侧脸扬起,「先亲一口!」微不可查的「啵~」,脸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像被软软的猫科动物吸了一口,脚指都蜷紧了,直爽到 灵魂里去。 「嗯——」我满意得夸张地哼了一声,继续要求道:「馨姨再夸我两句,我就告诉你」「怎……怎么夸啊……姨不会……」那些肉麻的话她都是只有舒服到极点才脱口而出,日常可从来没有赤裸裸地说过,与其说不会,不如说害羞不愿。 「我教你……」我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不要……」她听了之后,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已经忸怩起来。 「乖……听话……只要说出来,我就告诉馨姨原因……」我就像个诱拐小孩的坏叔叔,诱惑着怀里的人儿,「而且还有『奖励』哦~~」明知这「奖励」多半不怎么正经,可她还是一副心动的样子,趴在我颈间,断断续续哼道:「小宇……小宇最棒了……下面……嗯……下面真好吃……吃得姨……嗯……好舒服……又想要了……」到了后面,馨姨已经开始呻吟娇喘,黏着我的柔弱无骨的娇躯也扭动起来,不断撩拨我的心弦和神经。 「停!」这妖精,就算「饱暖思淫欲」,那也应该是我先动手,而不是她来诱惑我!我按住她不自觉想要往我身上蹭的身体,「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刚才下去找前台小姑娘借厨房用,做出来的东西分了她一份,结果她就不收我用掉的食材费用了……」她停下动作,贝齿轻咬红唇,抬头盯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幽怨,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情绪,「可能……可能人家小姑娘觉得你很不错呢……」哦!我恍然大悟,原来馨姨吃醋了。 可不应该啊?她平时不挺善良温婉的吗?难不成在分出去的那一份上?我试探着问道:「不会吧,人家不过吃你一点东西,而且本来还都是别人的,这你都要吃醋啊?」她不说话,可盯着我的眼睛却好似要说出话来,想要表达的情绪简直快溢出了。 唉,女人呐!海底针!早知道我提这一茬干嘛?她思淫就陪她淫一淫好了,起码比现在这样猜来猜去、哄来哄去简单得多。 虽然可能会比较伤肾,但毕竟身强力壮顶得住,大不了回去后想办法补一补……「好了好了,咱不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给你的东西最多只有我们两个人独享,好不好?回去了我还下面给你吃,包括这个『下面』,别人可没机会……」我挺了挺腰,顶得馨姨又忸怩不安起来,「不对!馨姨,你动作再不快点,还真保不准会不会有别人……」我渐渐开始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逗得馨姨又好笑又好气,对着我又捶又掐的,终于将心里那股子郁气发泄得七七八八。 内心抹了一把冷汗,只要能将今晚糊弄过去,明天一觉醒来,今天的事便不会再生大的波澜。 往往最怕的是当时过不去,在心里留下一道坎,然后每次都无法翻越,反而越变越深,最终成为天堑。 「哎呦!疼……疼……」尽管皮糙肉厚只觉得痒,我还是配合地夸张叫着,陪馨姨尽情打闹。 明知我是装的,她还是不自觉渐渐放轻手上的动作,让我感动地将她贴身搂得紧紧的。 馨姨可真是爱极了我。 一时沉默无言,倦意趁机涌了上来,「呵啊……困了……」正想抱着软软的抱枕睡大觉,却发现馨姨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满含期待。 「小宇~~说好的奖励呢?」因为多了欢欣和期待,柔媚的嗓音像是在撒娇,有些腻腻的、嗲嗲的,激得我尾椎一麻。 「嘶——」虽然还没想好奖励是什么,刚才也不过随口一说,但遇事不决先亲一个绝对没错。 「唔——」亲吻中,我抱着她翻了个身,于是馨姨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号的热水袋,胸前又托着两个小号的热水袋趴在我身上,沉沉的,却又是满满的充实感。 说真的,馨姨其实挺有分量的,时间一久,压得我微微有些气闷。 她膝肘并用跪趴在我两侧,唇舌相接似离末离,直到我双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撑,她才顺势借力抬起身子。 「馨姨,你口渴吗?」「嗯?」她可爱地歪着脑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毕竟我喝了你那么多口水……」「嘤——」竟然发生了这么羞人的事,她简直没脸看我,干脆把自己藏进我的肩窝。 没过多久,彼此的呼吸都逐渐粗重起来。 抬头的欲望火热昂扬,紧紧贴在臀后,烫得臀肉一抖一抖的。 我努力克制自己,今天实在非同寻常,发生了太多事,而且也都凌晨了,只想尽快休息,重新用饱满的精 神面貌迎接新一天。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馨姨无师自通地向下移了些,让敏感的花瓣隔着内衣与茎身来回摩擦。 「馨姨,你好会啊……」闻言,她暂停了动作,可很快就抵不过身体深处的异样感觉,下意识地难耐扭动起来。 隔靴搔痒终归起不到多少作用,只会更加难受,馨姨伸手向下,轻巧地探进了我的内裤,握上了长长滚烫的粗壮巨龙,爽得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嗯——」玉手褪下内裤,用下午刚学的技法撸动肉棒,排解我今晚憋积已久的狂躁。 「喔……舒服……」我揉着胸前的两大块面团赞叹道。 而她却留下一个妖冶勾人的笑容,慢慢向下滑进了被子里。 说实话,后来每当想起这一晚,我都无比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冷静地思考发觉馨姨的反常。 她太主动了,甚至可以用「欲求不满」来形容,不仅是生理上的欲望,还有刚才吃醋的心思,占有、索求、满足。 大多数人会用电影、游戏、小说、音乐、美食来排解空虚寂寞茫然无助的消极心情,而她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粘着我不放,为此,不惜献上我一直苦求而不得的口舌服务。 只是……她的脑袋被我隔着被子按在胸口,挣扎了两下见我不放手,才重新探出头来疑声询问:「干嘛?」回应她的,是一个霸道的吻。 「馨姨,我不知你的过去,但如我对你的所见所闻所想,你是那么善良,因此,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恨你,都觉得你坏,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坚信自己是无辜的,就不会没有朋友,至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小宇……谢谢你……」她回报似的亲著我,边亲边流泪,最后竟然就这么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现在就连我都困意重重,更别提她当事人了,早已是心力交瘁。 夜晚,我做梦,梦到天上掉下来好多羊,浑身长着雪白的棉花似的羊毛,将我压在身下,白羊「咩咩」地叫,我奋力挣扎。 「小宇?小宇?」浑身一轻,呼吸一畅,陡然的轻松让我悠悠转醒,「嗯?馨姨?」她知道我为什么会睡得不好,一睁眼就发觉自己四手八脚将我缠得死死的,脸红忐忑地退下,学着我下去也做了份「爱心早餐」,才上来叫醒我。 慢慢爬起来,床头放着颗粒饱满、黄澄澄的炒饭。 「馨姨,这不是从外面买的吧?」盛饭的碗怎么看都像昨晚刚用过的。 「姨问前台借用厨房的……」离开前,那个小姑娘还是坚持不肯收额外的费用,轻易地被两顿饭就收买了。 「馨姨,昨晚你不还吃人家的醋来着?怎么今早这么大方?」坐到车上,我打趣道。 她翻了好看的媚眼不说话,直到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我发动车子准备回去时,她开口道:「小宇,能陪姨去个地方吗?」*********在馨姨的指导下,加上不时停车问路,我们终于到达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楼房,比起周边显得破落萧瑟许多。 「你好,请问黄阿姨和施老师是住在这里吗?」「谁啊?」走出来的身材臃肿的老太婆拄着根拐,见问话的是个美丽的少妇,语气变得自然温柔了些,「施老师已经不在啦……找我有什么事吗?」「原来已经……」馨姨伤感了一瞬,「我是他以前的学生,想要祭拜一下老师,黄阿姨能引个路吗?」「学生?」黄婆婆的反应很奇怪,惊讶,警惕,「你是?」「黄阿姨,我是当年的小柳儿……」「你!」她惊得差点摔倒,还好被馨姨扶住。 她艰难苦涩地开口,「对不起……」「都过去了,就算放不下又有什么用呢……」「跟我来吧」黄婆婆一脚一拐地领路,经过屋后,一座坟茔孤零零地立在田埂小路旁,她侧让开,「就在这儿了……实在想不到,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来看望他的,竟然是你……」微微低头表示感谢,馨姨慢慢走近,弯腰鞠了个躬,「施老师,我来看你了……」「我不恨你……」我不明所以,听着没太大感受,但黄婆婆却激动异常,只是经历几十年的沧桑消磨,她没有再展现出更多的情绪。 车停得有些远,一路上,馨姨挽着我的胳膊,「所有的故事,都是从我和施老师开始的,只是没想到,他已经……」我静静倾听。 「他是我们的国语老师,年轻时被十年混乱的年代迫害,不得已来到乡下教书」「他教书时习惯 戴着眼镜,我问他,明明平时不戴眼镜也可以,为什么看书时就要戴着呢?他只笑笑不说话」「虽然那时候施老师四十岁了吧,但是因为以前的经历心中一直有气,教起书来,有时候激动得跟个年轻人一样……」我似乎能想出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场景。 「施老师很有才华的,会背好多书,说话也随口引经据典,学校的女学生和女教师都有不少崇拜爱慕他。 他就像那种很有文气的老一辈文人,会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每年都会帮我们写春联」「上学时候,我就经常跑去找他问问题……」「就只是问问题?」没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的「风流故事」,我搂着她的纤腰一漾一漾。 「诶呀,真的是问问题嘛~~」我忍着笑,「好好好……问问题……那都问些什么?」「哼……」馨姨气得肘了我一下,「省会的样子,还有书里的东西……你不知道,在那个年代,一般家庭的女孩是没有机会读完初中的,大多念完小学能识字了就开始操持家务,过两年收点彩礼讲个人家……」在馨姨的讲述下,我渐渐了解到,虽然贫穷、枯燥,家里人一度不愿支持她继续念书,可好在还有一位老师,将她对于新知识、新视野、新世界的渴望看在眼里,愿意帮助她,在那段时光里,不仅仅带她领略国语的魅力,还有当时不曾教授的物理、化学、生物、自然。 当时对这些科目感兴趣的人寥寥无几,难得的女学生让他如同找到了知己,越来越多地提到当年的故事,倾诉胸中的愤懑与唏嘘,这些话他连来到农村后的成亲对象,也就是刚才的黄婆婆也很少说,因为几乎不被理解。 「即使到了现在,我对施老师,依然还是无比感激。 即使他犯了错……」施老师藏书丰富,受到良久的熏陶,馨姨的语言能力自然无比出色,在老师的鼓励下,写下的文章也偶有在报纸期刊上发表,而得到的一点点微薄报酬,也是她能坚持学习生涯的原因之一。 「这周日有一场市里举办的作文比赛,以你的水平,至少能拿二等奖,如果要参加,需要明天提前一天到市里,第二天上午比赛。 你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路费有老师来出」一听说有奖金可以拿,老两口自然是同意了。 「其实那时候我想的,能不能得奖都不是太重要,可真的好想去大城市看一看啊」周六上午,这对师生从县城坐上了去市里的的中巴车,几经周转,终于来到一所学校前。 「住宿的旅舍很多都是老学校改的,虽然旧了点,但是宽敞,那时候还是夏天,搭个木床铺张草席,就能对外出租,所以很便宜。 而且教学楼通常不止一栋,为了方便就把男女分开住了,哪像现在,空间那么小……」我揶揄道:「大小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还不是睡我身上?」「讨打……」我们追逐打闹来到车边,后视镜中馨姨的笑容前所末有的开朗,一朝解开心结,从前气质中的哀怨和忧郁一扫而空,愈发明艳照人。 我紧紧抱着她靠在车门上,忍不住从后边亲了一口,「馨姨,你看,你好美……美得让我心动……」她一看后视镜就再也挪不开目光,那里面的人儿真的是自己吗?她已经多少年没有笑得这么开怀过了?目光渐渐痴了。 「馨姨,然后呢?」「什么?」「就是你参加作文比赛之后呢?」「当然是坐车回家了啊……」她无辜地看着我,我盯着她「恶狠狠」地威胁道:「再不接着说,我就……挠你痒痒了!」抱住她的手顺势下移到柔软的腰间和小腹,还没用力呢,她就往我怀中弓腰缩成一团,哈哈笑着求饶,「小宇……别……哈……姨说……」她嬉笑着交代了当年误会的始末。 回去后,由于一直等不到得奖的消息,这件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 一天,她收到教导主任的通知,到办公室去一趟。 办公室里,校长、副校长、各个教导主任、各级支书都在场。 校长说:「不要紧张,实话实说,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了。 施老师带你去市里参加比赛期间,有过什么异常举动吗?」「没有……」「那他有没有跟你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嗯……他好像牵过我的手,当时人很多,他怕我走丢……」「什么时候?在哪里?」「比赛前一天下午,在大商场」几人相互间默默对视,点点头,最后校长发话道:「好了,同学你可 以回去了」下午,学校发出通告,施老师被解雇了,罪名是乱搞师生关系,猥亵女学生……「明明我说的只是牵了次手……」「而又有人爆料出,市里举办的有奖作文比赛在之前一周已经举办过了,那次我参加的只是一般的作文评选……」「最严重的是,施老师之前被批斗的罪名跟这个一样,也是乱搞师生关系,只不过上一次他是学生,而他仰慕的女老师,被……迫害致死……」「什么?死了!」在如今的网络时代,不管爆料出多大的丑闻,只要没有触犯法律,依然可以活得滋润,每一条人命都足以惊动全省市,很难想象在那十年中被所谓的「愤青」和其他别有用心之徒批斗迫害的文人学者们,都遭受过怎样非人的劫难。 第一位以死抗争的邓拓;写出《骆驼祥子》的老舍投北京太平湖自杀;言菊朋之女,梅兰芳之徒,俞振飞之妻、著名京剧、昆剧表演艺术家,言慧珠,遭批斗、殴打不堪折磨自杀;罗广斌,《红岩》作者之一,1967年跳楼自杀;1966年9月2日,傅雷夫妇被揪到大门口站在长凳上戴上高帽子批斗,惨遭人格凌辱,次日,傅雷夫妇双双自缢身亡……那是一个视法律为无物的时代,是一个肆意践踏人格尊严的时代,更是一个混乱扭曲的时代。 只要煽动起来足够多的狂热分子,随便安上一个罪名,便能对其百般羞辱摧残,甚至「文人不如狗」,唯有以死抗争。 「女老师只是一位普通的寡妇,施老师不过多借了几次书,书上有女老师作的随笔感想和批注,被人看到后就说成他们两个相互勾搭。 因为女人细腻的心思写在纸上实在太像情思了……」「她到处被人指指点点,每天都有人在她家门口破口大骂,后来她被绳子拴进了臭气熏天的旱厕,遍地都是肮脏污浊甚至踩得满脚都是,只有在半夜,施老师偷偷给她送些吃的。 没多久,她……」「而施老师的老师,还不算最惨的……」我听得浑身发冷,对于一个女人,乃至对于一个完整独立的自然人的人格而言,最恶毒的践踏也莫过于此了吧?不说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是万分之一的程度,降临在当时年少无知的馨姨身上,我……难以想象。 感受到我的颤抖,馨姨转身将我包容,「好啦……姨没事……姨只不过……被赶出家而已……」流言越传越离谱,已经出现他们去市里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包括但不限于,「柳馨怡才十六岁吧,那对奶子怎么比我姨、婶都大?」「那肯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呗」「什么刺激?」「还能有什么,天天往老师那儿跑,也不知个羞……」「知什么羞?说不定那晚上什么都做过了哩……」「也有可能在更早的时候,指不定在哪个角落就……不然你看她那狐媚脸,没勾过男人会这么妖吗?」「还有她头上那个发簪,挺贵一个呢,还不是『谁』给她买的?」…………「那个发簪其实只是一个塑料仿制的,路边摊的东西,不值钱……」「操!她们……」馨姨拍拍我的胸口劝我消气,却被我拉开双手盯着端详,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想以手遮面也被我握紧,「小宇……你……这么看姨干嘛……」「她们那都是嫉妒,嫉妒馨姨从小就身材好,气质好,还女人味十足,魅惑天成」我突然呵呵傻笑,「我一点都不生气了……」「怎么不气了?」「因为最后全都便宜我了,哈哈!」「谁……谁便宜你……」她挣扎着抽回拳头,不肯面对我,用后背靠进我怀里。 「不便宜……不便宜……在我心里,馨姨可是无价之宝,多少都不换的大宝贝……」故事从这里,到与我认识,显然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那然后呢?」馨姨倩然一笑,目光注视到了远方孤零零的楼房,「黄婆婆以前可是个悍妇,那天下午我是在半路上被她揪着头发一路拖回家里的……」「这……」我实在没法将刚才颤颤巍巍的老太婆跟馨姨描述的悍妇联系在一起。 「柳家的,你女儿不要脸勾引我丈夫,你还管不管了?」黄桂枝一把将馨姨推过去,在门口大吵大闹,很快引起了围观。 老爷子把女儿推进屋,「砰!」得一声把大门插上,对外面不管不问。 大桌上,老爷子铁青着脸一言不发,馨姨站在对面,长子躲在房里不敢露头,家里主妇坐在一旁战战兢兢。 良久,「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再去学校了……」「为什么?我跟施老师明明什么都没有!他们凭什么污蔑?」馨 姨倔强道。 老爷子怒得拍桌而起。 「啪!」响亮的一巴掌。 尽管家里重男轻女,父亲对她虽然说不上喜爱,但她从小不争不抢,乖巧温顺,再加上母亲以自己低微的家庭地位照应,父亲倒也没真的表现过什么厌恶情绪,大多时候漠不关心,甚至偶尔还会关注一下,像今天这样打她是头一次。 「还嫌不够丢人吗!两条路,一,你现在就嫁人,你二姑会给你找个对象,你嫁得越远越好……」「什么!」在馨姨的认知里,她想过有朝一日会离开家乡到别的地方去看看,但不是以这种被赶出家门的形式。 「孩她爸……」老妇想劝劝。 「还有一条路……」老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馨姨打断,她捂着脸,眼中带着倔强的泪花,「好,我选第二条,我自己走!你不是嫌我给柳家丢人吗?我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回来!」「滚!赶紧滚!以后永远别再回来,我的脸,整个柳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馨姨捂着脸赌气地从后门跑了。 来到最常去的被树林围起来的隐秘湖边,在之前,这里是施老师带领她领略自然科学魅力的地方,而现在却成了别人口中他们幽会偷情的场所。 行走间,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落魄背影,颓然地席地靠树而坐。 「施老师?」「谁!」施清安回头一看,惊得一下子爬起来,连身上的草木灰尘都来不及拍打,一手撑着树,一手举在身前连连摆手,「别过来!」「施老师,他们为什么要污蔑你?我明明不是那么说的,为什么就成了我交代的『老师对我有过猥亵行为』?」馨姨急切地上前两步,却吓得他不断后退。 「别过来!」施清安大声喝道,随后痛苦地以手掩面,「对不起……这次是老师犯了错……如果不以奖金的名目,是没办法说服你家里人带你到城市去一趟的……」「可是……」「都是老师的错……」他好像想到什么,「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没……」她心虚地低下头。 然而饱经磨难的石清安又怎会不懂,「告诉老师!」面对他了然一切的目光,馨姨只好实话实说,「我……我被赶出家了……」「有地方去吗?」馨姨摇头,她自己自然是没有办法的。 施清安明白,越落后封闭的地方,这样的流言蜚语伤害便越大,与其留在这里生不如死,不如干脆离开。 他想了想,「我有一个商人朋友,早年跟老师的遭遇类似,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本来说好明天经过这里,不如你就跟他离开吧,反正留在这里也……」「好!」…………「除了心灰意冷,其实姨当时心里还有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向往,想着能离开或许也是不错的……」「世界那么大,你想去看看?看不出来,馨姨年轻时候的性格竟然那么活泼……」和现在恬适安静的性子形成的反差,让我觉得很有趣,「然后呢?就这么离开了?」「当然不是!」语气中难得出现了一丝倔强。 馨姨重新回到家里,告诉父亲她明天就走,但是为了证明清白,她要求让整个县城最有名的老中医给她「验身」。 「验身?」我疑惑道,「不应该去医院吗做检查吗?」「小宇,你不明白以前的老中医有多厉害,把把脉,问几个问题,看看气色,按几个穴位,就能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了」「这么厉害?」转念一想,要是问他激素水平什么的,那还是要到医院去才行。 「而且老中医德高望重……」懂了,老中医不仅作为医生的身份,还扮演了长老村正一类的角色。 「他怎么说?」「虽女体有缺,仍是完璧」「啥?后半句我能理解,有缺是什么意思?我看馨姨不一直挺健康的吗?连生病都很少」「有缺就是……就是……」她欲言又止,「反正第二天姨就跟施老师的朋友离开了,直到昨天才回来……」只是结果与上一次并没多大区别。 心中想着馨姨末说的后半句,我突然想到,「他那个朋友,姓黎吗?」馨姨惊讶地回过头,「你怎么知道?」随即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她在黎家待了这么多年,我这么猜也很正常。 「小峰爸爸比我大七岁,是家里独子,不过因为家里早早又恢复了之前的强盛,所以他年轻时候挺……不沉稳的……」意思就是纨绔子弟呗……黎叔这些年一直都是忙于事业的成功人士形象,原来人 到中年真的可能会变得跟年轻时完全不一样。 但我还是一肚子疑惑,「那为什么峰子不是你亲生的呢?还有,黎叔为什么没碰过你?你不是都说了他年轻时候挺……不沉稳的吗……」最后几个字一说完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形容词简直魔性。 她沉默得像风吹过的白桦林,在我怀中靠了很久。 「馨姨,起风了,我们走吧」一段糟糕的往事,万幸没有引出最坏的结局。 下榻的房间还没退,由于是昨晚才登记的,会持续到下午六点,我们补了一会觉。 雪是小雪,早就不在下了,一上午的时间化得无影无踪。 到家时才将将天黑,下车后馨姨畅快地呼吸几口,对我浅浅一笑,「小宇,今年的冬天,好像不太冷呢……」*********「雷哥,你在家吗?」「棉花啊……我刚回来,有什么事吗?住院费用不够了?」「不是不是!」她急忙解释,「酒吧今天给我们放假了,要是雷哥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饭……」「不用,别客气……阿姨身体还好吧?」「恢复得很好!」说起这个她更开心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两周就能出院了!」「那就好……」「那个……雷哥你看今晚有没有空……」面对她的再三请求,我也不好继续推辞,「行吧……你在哪,我去接你」酒吧今天白天特意把他们叫过去,结清了所有工资,跟馨姨说一声,我就跑了过去,和沐棉在附近随意挑了一家小饭馆。 她化了淡妆,喝了点酒,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将她送到楼下,「雷哥要上来坐坐吗?」我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但还是拒绝了,即使面对她失望的眼神,我也只能假装无动于衷。 刚离开楼底下开到路边,手机又响了。 「雷哥,忘了跟你说了,我妈一定要见你,你看明天可以吗?」「没问题!」左右无事,明天去医院还可以给靖姨提前拜个年。 「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雷哥……」「那我明天上午来接你」「好……啊!你是谁!放开我!」惊叫声在空荡的楼梯道上回响,最终传来手机摔落的声音。 「喂?棉花?沐棉?」我一脚踩住刹车,看着后视镜中空无一人的马路疯狂倒车,最终重新来到小区入口。 一辆保时捷迎面而来,凭借直觉我打开远光直直照射过去,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停在原地。 将车子拦在正前方,我下车敲他的窗户,却一点按下车窗的意思都没有。 心里有鬼!「开门!」我用力锤着,里面也传来争吵的动静,仔细看去竟然是被绑起来的沐棉从后座与他纠缠。 「沐棉!」怒从中起,我回身从车上掏下一根铁棍,「草你妈的!」挡风玻璃应声而裂。 「砰!」第二下。 「砰!」第三下。 裂纹如蜘蛛网疯狂蔓延,他害怕地想要挂挡倒车,却被沐棉披头散发地死死咬住,发出痛苦的叫声,「啊——贱人!」抬手揪住沐棉的头发,可不管任凭他如何虐待,沐棉都不松口。 我目眦欲裂,第四下、第五下,连续挥击。 「啪!」碎裂的玻璃溅到整个前排,打得他满头满脸。 顾不上手腕酸软,手臂被震得发麻,手掌火辣辣的,我跳到前盖上铁棍前端直抵他胸口,「再敢跑信不信我当场弄死你?草你妈的,手拿开,滚出来!」即使骤然的爆发令我气喘如牛,他还是听话地熄火下车了。 「嘭!」一拳到肉的闷响。 「噗——」他像只大虾一样慢慢佝偻身体,缓缓跪倒在地、躺下,五官缩成一团,发不出声音。 直到我将几乎破相的沐棉从车里解救出来时,他才濒死般地长长吸气,「嘶——嗬——咳咳咳……」然后边咳边吐口水,眼泪鼻涕都糊到了一起。 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捻磨,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正面朝上,深陷的眼窝在路灯的余晖下更显出一种病态。 「说说?怎么回事?嗯?」「雷哥……」他还没说话,沐棉在身后开口,「我找芸姐借钱的那天,就是他……」我回忆了下,那天傍晚,沐棉满身是伤地回到酒吧。 「就是他?」「嗯!」「沐棉,你说怎么办?要不找个地方把他废了?」他身体一抖,沐棉也有些吓一跳,「不用!」「呵呵,我开玩笑的」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没人能知道了,「要不,先叫他还钱吧? 」「还什么……」沐棉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想要拒绝。 我解释道:「别急,听我说。 我知道棉花一直是个好女孩,从前只是逼不得已,虽然从现在起,之前的种种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但也只是从现在起,而为了之前那个走投无路的你讨回一点公道又有何不可,反正这也是他罪有应得」她被我说动了,最终咬咬牙,「好!」翻出他的证件,我开车带他到最近的ATM,隔着很远让他走过去取三万回来。 「三万?当时不是说好一万的吗?」他竟然还试着顶嘴还价,被我一巴掌扇在头上,打得脑袋一歪,「MLGB,叫你去就去!也别想跑,不然我找人弄残你!不信就试试!」正常人谁在车上放铁棍啊!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震慑住,他不敢反抗,乖乖照做。 「这……这……太多了,雷哥,我不能要……」「拿着,尊严无价!即使迫不得已出卖尊严时,也要确保能拿到它的价值。 再说阿姨不还缺钱用吗?我借你的以后慢慢还」现实能压倒一切,她默然收下了。 「好了,接下来该讨论怎么处理他了」「啊?」「啊?」他们都没想到我竟然还不准备放过。 「棉花,待会他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他要是敢反抗,嘿,那就别怪我插手了……」回到楼下,从他的保时捷后备箱里,棉花拿出了一个工具箱,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道具,皮鞭蜡烛眼罩口球绳子镣铐就不必说了,还有何种奇形怪状的震动棒、肛塞等等……找了一个阴暗偏僻的公园角落,我扯下他的上衣,让他光着膀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牙关「嘚嘚嘚」地不停打颤。 有我在一旁看着,沐棉拿着鞭子不好下手,毕竟对她来说都已经过去了,母亲手术也做好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心中的怨气已经开始消散。 「棉花,想想之前他是怎么折磨你的……」我才提第一句,鞭子已经挥下,「啪!」留下一道红印,一般情趣用的鞭子应该没这么结实才对,看来是他自己改的,现在也算自作自受了。 「那时候你的母亲正濒死等待手术,就差一万救命钱,但他却在折磨你的身体之后狠狠地欺骗了你的心灵,如果没有我,或许你将永远失去你的母亲,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面前这个恶棍、人渣……」随着我的讲述,沐棉心中的恨意被慢慢挑动起来,手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加重,他瘦弱嶙峋的身体很快就出现了破皮,而更要命的是,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中,每一鞭都像一把刺刀划在皮肤表面,划出一道道不流血的伤口,比酷刑更加残忍。 既不能逃,也不敢反抗,他只能一边蹦着跳着瑟缩着一边惨叫,「啊!啊!」传不了多远就飘散在风中。 看到这一幕我竟然兴奋得跃跃欲试,可毕竟主角不是我,不过也不妨碍我参与其中。 「想想看,你忍辱负重,每天做着连自己都感到肮脏恶心的事情,为的是什么?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为的是什么?而你所有的努力,差点就全部毁在这个人渣手中,功亏一篑,你遭受的所有罪将毫无意义,纵然你再愤怒、再悲伤、再绝望,也改变不了亲人离你而去……那样的你,还有何面目、还有何勇气继续活在这世上?」想起这些年遭受的委屈,深更半夜独自一人的无助,周边人异样的眼光……沐棉早已泪流满面,皮鞭挥舞间声嘶力竭的叫喊甚至掩盖住了受罪人。 「啪嗒……」皮鞭掉落地面,我搂住女孩瘦弱的肩膀,她哭得撕心裂肺,左手抓紧我的衣服,脱力的右臂垂落在身侧。 那些斑驳的岁月哪会这么轻易翻篇?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但好在她撑过来了。 把他拎回自己车上,铁棍敲在车框上梆梆作响,「从明天开始重新做人,以后别再犯到爷手里!听清楚了没有?」「知道了!知道了!」他像应声虫一般忙不迭回应,脸上乌七八糟的。 「滚吧!」我高抬贵手,这次就饶过他。 将沐棉送到楼上。 「雷哥,进来坐坐吧」「这——」正迟疑间,被她小手拉了进去,随即,门关上。 …………房间是精致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家具不多,以白色调为主,清爽简约,客厅的桌上插着一瓶像是大蒜的水仙花,只不过还得等两个月才开。 目光瞥到客厅的一角,支起的衣架上晾着轻薄的内衣。 「啊——」她 小小惊呼一声,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全都收拢起来拿进了卧室,很快出来后脸红红地对我说:「雷哥,你先坐一会儿,我收拾一下……」沐棉头发散乱,身上衣服凌乱不堪,脸上红一块紫一块,都是刚才争斗中造成的。 「嗯,没关系」我在沙发上坐倒,看她抱着一堆衣服进到卫生间,很快想起了淋浴水声。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一个美丽的女孩邀请你进她家,然后毫不设防地开始洗澡,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她还对你有意思,就很……新鲜和有趣。 呜呜的吹风机呼啸过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沐棉才从中出来,刹那间让人眼前一亮。 脸上补过妆后,伤痕已微不可查,披肩的长发比平时扎起来多了一丝妩媚,即使全身都被棉衣包裹,窈窕的身姿也在胸前臀后翘起,仅仅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细颈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喝咖啡可以吗?」「啊?」一时看得有些入迷,被她问话惊醒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移开视线,「可以,都行!」沐棉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低着头从冰箱里取出咖啡转身进了厨房,几分钟后端出两个白瓷杯。 我抿了一口,「始终就你一个在这吗?」「嗯,从来没『其他人』进来过!」她直直看着我,坐得很端正,似乎急于解释什么。 我知道她想岔了,安慰道:「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就随便问问……平时在家无聊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啊?」「雷哥真的想看看吗?」她的眼里突然多了一种纯真梦幻的色彩,让我突然想起,如果是在正常的家庭,她应当还是个爱做梦的漂亮姑娘吧?我笑着轻快回道:「好啊!」她皱皱鼻子,很可爱,「那待会可千万不要笑话我啊~」如果要形容卧室的装扮,用「粉红色的梦」最合适不过。 粉红的窗帘,粉红的被套,兔子抱枕粉红的长耳朵……还有粉红的内衣,被她赶紧塞到被子底下去了。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里面穿没穿呢?我坐在桌前,桌上还放着乐谱,随意翻了两下,再看时沐棉已经抱起了吉他靠在床头。 面对我讶然的目光,她羞涩一笑,低头拨弄琴弦试音,在给了我一个「如果待会做得不好,千万不要笑话我」的眼神后,沐棉轻轻开口。 夜已深了漆黑的天空你振动翅膀孤独地飞翔快了快了疲惫的旅程地狱和天堂你收获过的伤这城市的呼吸让你窒息这午夜的雨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在你的血管里流着我的泪水在你死的那刻你看见了天堂我的天使我的梦想我的天使你在飞翔我的天使我的梦想我的天使你在流浪……清冷的寒冬,半身雪白半身墨染的天使,振动疲惫的双翼,承载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陌生的城市上空孤独地飞翔,无人知晓她的梦想,她的愿望,她的痛苦和绝望,唯有不停地流浪、流浪……「怎么样?」我还沉浸在她空灵而沧桑的嗓音里,被问醒后发现沐棉正忐忑地看着自己,当即轻轻鼓掌,「真的很棒……棉花,你唱得太好听了,我一时没回过神……」「雷哥也太……太……哪有这么夸张……」被我这样盛情夸赞,她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真不骗你……难道没有别人这么说吗?」「没有,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练习的……就连这把吉他也是我……除开『那些』以外慢慢省出来的……」「为什么?这一把好像不是很贵的那种」「当时花了二百五十九,是我做兼职攒下来的,至于那些不干净的钱……全都为我妈交了医疗费,我一分都没有动……」说着说着又伤感起来,泪满眼眶,「那些钱我真的一分都没动……甚至吃不好饭都没动过……想要的东西用的都是我自己打工挣来的……我好怕……身体已经不干净了,我不想连整个人都不干净……」她抱住膝盖默默哭泣。 「好了好了,棉花是个好女孩,没人说你不干净……而且现在二十岁的处女比二十岁会下蛋的鸡都难找……」话说完我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连带着把沐棉也逗得又哭又笑。 「噗哧——」「什么会下蛋的鸡……哪有这种比较的……」「我说的是农村养的土鸡,最多也就两三年,哪有养二十年的……」我无辜解释道。 最初她还真被我唬住了,可在看到我眼里的坏笑后才明白我的话里也有那种 意思,顿时又羞又气地捶我胳膊,「讨厌……雷哥,你真坏……」目的达到,我也准备撤了,走到卧室门口处,看见门框边的墙上刻着几道刻度线,「159」、「160」、「161」、「162」。 「这是什么?量身高?」「嗯」不知怎的,男生的快乐有时如此幼稚简单,我突然玩心大起,「来,棉花,量量你多高?」没想到她竟然别过脑袋,一反常态地坚定拒绝,「不要!」「嗯?」可能是逆反心理作祟,我更兴奋了,「快,来嘛,量量也不会有损失……」「不要! 就不要!」迫不得已,我只能打起感情牌,「你看我都这么帮你了,求求你,就满足我这一个愿望吧……」沐棉迟疑了,于是我一边「挟恩图报」,一边走过去拉扯她,她也就办半推半就地下了床。 我真没用力,不然就她这小身板,我都能给她扔到楼下去。 沐棉嘴角含笑「不情不愿」地靠墙站好,鼓鼓的小胸脯微微挺起,紧张地注视着我,然而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头顶,高度只到我下巴,我不得不稍稍弯下腰,呼吸喷得她睫毛一颤一颤。 我用手压了压她的头发,眯起一只眼睛仔细打量,喃喃自语,「160……不对,差一点……去掉拖鞋,159……」我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对,159!」原本恬静羞涩的沐棉一听到这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浑身炸毛,差点跳了起来,「160!不是159!不是!」「嗯?明明是159啊……」「不是!你看错了!我……我……」她四处寻找,拿起笔就要改墙上的数字。 我握住她的手腕哭笑不得,「160……160……我看错了……」她气呼呼地回到床上坐着,我弯腰歪着脑袋与她对视,「还生气啊?」她看了看我,「噗嗤——」突然笑了出来,「雷哥,我们两个都好幼稚哦……」我挠挠头,没办法,谁叫男人的快乐有时会这么奇怪而简单呢。 「棉花,我……」「雷哥是要走了吗?」「嗯」「哼!」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怎么了啊?」沐棉娇憨地说道:「雷哥刚刚对人家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难道就不应该有所表示吗?」「哪有什么过分的事,你这么说显得好奇怪啊……」「明明就有!」「好好好,我道歉,行吗?对不起」「不行!除非雷哥答应我一个要求!」「什么要求?」「你先答应!」怎么女人刁蛮起来都是一个样子?反正以棉花的心性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好,我答应」「真的?」她亮晶晶的眼神盯得我有些发毛,简直就像要流口水了一样。 「真……真的……」「那好,我想看看雷哥的身材……」「我不是在这儿吗?你看吧」「不是这样……人家……」她既羞涩又期待,「人家想让雷哥把衣服脱了,再看雷哥的身材……」我震惊了,「为什么你会提这么奇怪的要求啊!」「因为……因为好几次雷哥都让我很有安全感,尤其是今晚……而且雷哥看起来好强壮,人家就想……就想……」要是跟周警官的那帮师兄弟,大家撸撸铁,秀秀二头肌,也倒没什么,就算面对大大咧咧的周警官也能放得开,但是沐棉扭扭捏捏的样子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这……不太好吧……」「我不管,雷哥刚才可是答应过的!」「那……那好吧……」我慢慢地一件一件脱下上衣,露出雪练也似的腱子肉,举手投足间胸腹的轮廓块块隐现。 「哇——」沐棉已经满眼都是小星星了,「好漂亮啊……」情不自禁伸手想要摸过来,被我微微扭身躲开。 一把摸了个空,她止住前扑的身子,擦了擦口水,用着跟我拉她量身高时一模一样的神情和语气迫切地说道:「让我摸一下好不好?就摸一摸嘛,反正也不会有损失……」还没等我拒绝,就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刚刚那么过分的事人家都同意了,就不能满足人家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吗?」我已经无力吐槽了,不就量个身高,发现你不到一米六吗,这算哪门子「过分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好吧好吧……」余光中小手在慢慢接近,还没碰到我就绷紧了浑身肌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早知道就拒绝了,哪怕被揍 两拳也不至于这么难受啊。 纤细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对别人异常敏感的腰间,我浑身一颤地扭腰躲开。 「啊!」她吓了一跳,将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怎么了!」我不好意思地承认,「别碰我腰上,怕痒……」「哼哼……原来雷哥也有弱点啊……」她笑得像个偷鸡的小狐狸,「那你转过去,人家摸摸你的背总可以了吧?」我转过去背对着她,丝毫看不见身后的情形,隐约传来什么掉落到被子上的声音,接着是沐棉在床上行走,最终,从指尖到手掌,一只玉手完全贴在了我的背上。 「嘶——」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微微仰头,一股股微小的电流从接触点产生,让我的上半身持续地酥酥麻麻。 继而是两只手都贴了上去,开始四处游走起来,偶尔拂过我的腰间,带来更凶猛的刺激。 「棉花,你……」我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开口,还没表达出心中的想法就被耳边一声「嘘——」吹软了骨头,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而不知何时,沐棉的双手已经攀上了我的肩膀,双臂宛如两条游蛇缠上了我的脖子,越收越紧,直至如兰的吐息喷射到我的脸颊,并且,「唔!!!」我惊得差点叫出声,背后突然贴满了什么柔软、光滑、凉丝丝的肉体,要不是侧脸可见沐棉趴在我的肩头,我还以为她真的变成了一条大白蛇。 两团小巧挺翘的乳鸽就挤在肩后,顶上的蓓蕾研磨我的皮肤,更别提整个后背都与她娇嫩的肌肤厮磨,一条青春可人的大腿也从后方攀上我的腰间。 我的内心其实是想要拒绝的,但是长途跋涉后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起了反应。 「唔——」耳垂被含住,胸前的乳豆也被手指拨弄,这一刻,两人的地位与体型完全颠倒过来,我仿佛成了被勾引强迫得欲罢不能的那一个。 理智在转头看见她一丝不挂的圆润肩胛时几乎燃烧殆尽,脑海中满满都是雪白、精致、小巧,如同刚刚开放的青涩花蕾,却又带着成熟诱惑的气息。 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棉花……你……为什么……」「人家是心甘情愿的……」「那也不用……」「不仅仅是因为想要感谢雷哥,而且棉花……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呢……」我该怎么回答?说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可面对这样清甜可人的女孩儿的主动热情,但凡是个男人都没办法无动于衷的吧?更何况我本就属于精力旺盛的类型,不但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反而身体已经异常亢奋了。 她如同小痴女般舔吮着我的耳朵和脖子,喃喃低语,「好强壮啊……真的好喜欢,雷哥的身体呢……」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2下) 2022年4月18日嫩凉的小手在我的胸前抚摸,时而捏捏早已绷紧的肌群,「真的好有安全感……」在我站不住坐到床上的前一秒,「啪嗒」,裤带被她偷偷摸摸地熟练解开,坐倒的瞬间,整个下身裤子被顺势褪至膝盖,弹出一条昂扬巨蟒笔直朝上。 「啊!好……好大……」沐棉被它摇头晃脑的凶恶姿态小小惊吓了一下,不过随即「玉手擒巨蟒」,简单地施展几个招式,就把它撸得不断求饶,连口水都吐了出来。 「嘶——」我唯有不停倒吸凉气。 实在是太爽了,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沐棉却仿佛对它了如指掌,指掌间的每一个动作都刚好拿捏在敏感点上。 沐棉跪在右侧,左手缠着我的脖子,右手替我消火,反而越浇越旺;我左手撑在身后,微微偏头就对上绝美的乳鸽,形如冬笋,翘着粉红的尖儿,被我一口含住,「嗯呐……」犹如小猫叫春的动听呻吟从小嘴儿里发出,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欢喜和动情,而当我的右手从身后揉上早已一丝不挂的小翘臀和修长匀称的大腿时,呻吟声就变成了不绝如缕的闷哼。 几乎一掌可握的小蛮腰下,隆起的弧度虽不惊人,但却挺翘紧绷,修长的大腿几乎没有赘肉,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被我靠得有些累,沐棉轻轻将我向后放倒在床上,回眸将头发撩至耳后,羞涩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做出了与之清纯气质截然相反的动作。 手握阳具,沐棉的上半身缓缓趴下,在龟头上一舔,便轻启粉唇将整个硕大的龟菇含了进去。 「哦……」只觉龟头被柔软的口腔完全包围,温热湿滑的舌头不停扫过顶端的独眼,双唇恰恰含进下方的沟棱,一时间最敏感的地方被一网打尽,爽得我膝盖都绷直了。 第一次享受口交的美妙,肉棒不争气地青筋直跳,黏液一滴接着一滴,若不是死死压制,甚至有可能刚才就一泻千里了。 口腔与龟头分离的瞬间产生了「啵——」的一声,几缕口水混合前精落在龟头上,被玉手涂满了整个棒身,撸动起来更加润滑顺畅。 「雷哥的反应,好可爱……」我极力忍耐的样子让她觉得极为有趣,「该不会还是第一次吧?」我将脸撇到一边,不否认,但也不愿意承认,欣赏着她双腿折叠起来的优美曲线。 「好开心……我是第一个吃到这根大宝贝的……」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单纯的表情,天真的语气,却说着这样淫荡的话,手中下流的动作也片刻未停。 接着,她马不停蹄地埋首其间,不仅吃下硕大的龟头,就连一小截棒身也含了进去。 龟菇顶到腔壁,又软又硬的摩擦感让我着实爽了一下,精关也有了松动的感觉,相比起来,唇瓣和手心在棒身上的撸动只能算是助兴,大部分的快感来源还是那张又吸又舔的小嘴,更别提里面还有根灵活的舌头增添捉摸不定的刺激。 「唔……唔……噗嗤……噗嗤……」每当暴露在外的茎身快要变得干燥,舌头就会从下方贴着茎身伸出唇外,任由口水滴落,宛如为磨合的机器注入润滑油,而多余的部分又会被她吸回口中「吸溜……吸溜……」右手下意识抚弄上半空中的翘臀,指尖探寻着中央的蜜缝,惹得沐棉手中紧握,口中的吸力骤然加强。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我当场缴械。 「啊!」我一声闷哼,大股大股地喷发著,尽情地享受在小嘴中温暖射精的快感。 「唔!」除了第一下措「口」不及之外,其后的部分都被她完完整整地接住,每一次射出,都感觉到精液击打在腔壁然后溅回到茎身,也会感受到口腔变得加倍湿润,直到最后,逐渐软下来的龟头和茎身就像完全浸泡在了温水里。 小手继续从根部向上撸动几次,配合口中的吸力,将残精一滴不剩地挤出,抬头囫囵着离开肉棒,用手指将第一股来不及接住的精液从下巴刮进嘴里,然后转身面对我缓缓张开嘴巴。 「啊——」她邀功似的将两瓣粉唇尽力张到最大,好让我看得一清二楚,满嘴都是口水与精液混合的浓白浑浊液体,一条红舌在其中灵活地搅弄,时而伸出液面转着圈,时而在精液中游动,时隐时现。 太TM淫荡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完全把握住了我生理和心理上的兴奋点,偏偏她还不用刻意去表现她的清纯,以邻家小妹一样的气质,自然而然表现得这么放荡,极度的反差让我刚刚射出就又有了变硬的趋势。 「咕咚……咕……咕……」「棉花,你……」在我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沐棉竟然将满嘴的污浊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她对我甜甜一笑,「哈……好浓……」说完竟还有些回味。 这副痴女、淫女的模样不禁让我想到一个词——「反差婊」。 并不是用来辱骂或者贬低沐棉,而是用来形容她身上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形成的强烈反差让我感觉十分猎奇和刺激,尤其在床上(好像也只有在床上她才会表现出另一面?),看得我血脉贲张。 来不及脱裤子,我将她一把扑倒,沐棉只来得及「啊——」地尖叫一声,就被我像只狗熊一样泰山压顶,牢牢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听闻我粗重的呼吸和恨不得把她吃掉的眼神,沐棉吃吃笑了两下,将来不及举到身前推拒我的双手改为搂上我的脖子,张开双腿攀上我的大腿缓缓厮磨,爽得我阵阵发麻。 望着身下勾魂夺魄的妖冶笑容,我忍不住一口「咬」上了洁白的脖颈、肩膀还有胸口,种下颗颗草莓。 刚出浴的身体带着清新的香味,混合女体的幽香就成了催情的春药,引诱我一口接着一口,吸得沐棉目光迷离,双手按在后脑将我拼命往下压,「嗯……嗯……」胡啃一气后,我渐渐下移,从胸口的莓珠到小巧的肚脐、平坦的小腹,然后就是一小片修葺成倒三角的黑森林,生长旺盛,生机勃勃。 「不要……」她突然害羞地抬起头,双手伸下来交叉挡住,同时夹紧双腿,却被我双手隔开在外。 再轻轻拿开双手,我用脸蹭了蹭茂密的黑森林,一丝异味都没有,还残留着较为浓厚的沐浴露芬芳。 「唔!」沐棉用手背堵住嘴避免发出太大叫声,却还是不断发出压抑的呻吟,殊不知她叫春般的婉转嗓音更加挠人。 嘴唇抿住阴阜上的根根黑草轻轻拉扯,刺激的感觉让沐棉的声音再次加大,「嗯……嗯……」难受地微微扭动下身,也不知是往上送还是躲避。 直到阴毛都被口水沾湿,我跪立而起,将沐棉的双腿大大分开在两侧,捧起翘臀垫在我的身上,几乎快将沐棉的身体倒卷过来,形成「穴上身下」的姿势,最隐秘的私处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眼前,再也没有丝毫秘密。 整个私处光滑粉嫩,与象牙白的大腿只有浅浅的色差,小阴唇随着双腿宛如蝴蝶张开翅膀,露出粉红的嫩肉,而中间只有铅笔粗细的小孔早已经淫水满布,将整个阴唇沾得亮晶晶的。 「真漂亮……」我看得呆了。 「咿……不要……」显然她还没到任由整个私处门户大开任我观赏而无动于衷的地步,羞得捂住脸,却仍然透过指缝悄悄偷看,嘴角上弯,似乎对于我的赞赏也感到开心,。 轻轻抚摸娇嫩的花瓣,引得中间肉孔更快地吐出几滴蜜露,我弯下腰直接亲了上去。 「不要……唔!」沐棉还来不及阻止,手伸到一半,快感就让她的胳膊瘫软到一旁,双腿无力搭在我的肩膀。 「嗯……嗯……」随着力道的加大,摩擦愈加剧烈,舔舐的位置也越来越深入,沐棉的双腿紧紧夹在我脑袋两旁,两只胳膊撑在身下,小腹停在半空,肉洞 紧抵我的舌头难耐磨合,却被我死死贴紧片刻不得分离。 「唔……啊……不要……」我将舌头卷起努力往里钻,钻入后舒展开熨帖四周的壁肉,火热,粗糙,激烈的刺激让她尖叫哭泣着登上了高潮。 「不要……呜呜~~要来了……来了……」腰身拼命向上挺,下巴高高扬起,脑袋顶在床面,整个身体弯成了反向的弓形。 「啊!啊!啊!」喷出一小团黏黏的爱液后,沐棉骤然放松,身体无力下落,被我托住轻轻放 下。 爬上前整理她额前的乱发,一边揉捏她刚才紧绷的肌肉,待高潮过去沐棉回过神来,欢喜地抱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顿乱亲。 「唔……」亲够了,她缠住我的脖子挂在我的怀里,幸福说道,「雷哥,谢谢你……让人家第一次这么舒服……」「第一次?」「确实是第一次……别人怎么会在乎我的感受呢,都只顾着自己,哪里像雷哥这么温柔……」沐棉用着表白的语气阐述床笫间的性事,情意绵绵不胜娇羞的样子勾得我食指大动。 滚烫坚硬的阳具连连跳动,下落击打在柔软的小腹上,微微挺腰摩擦着光滑细腻富有弹性的娇嫩肌肤,很是能感受到青春和年轻的味道。 「啊!」沐棉下意识惊了一下,随后瞬间反应过来袭击她的物什是什么,玉手伸下去握住肉棒轻轻动作,力度拿捏得分毫不差,让刚刚射过的分身愈 加坚挺。 「这么快就又硬了,雷哥真的好厉害呢……宝贝好大、好硬……」 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被一个躺在自己身下一丝不挂的美女如此崇拜赞叹自身 的雄风呢? 我跪直身体扶着肉棒轻轻磨蹭湿透的花户,将两人下身都抹得湿滑水亮。 龟菇传来阵阵快感让我继续不紧不慢、时轻时重地来回摩擦,却苦了身前的 人儿,敏感的蜜穴一开一合,想要将龟头吞入而不得,自深处不断涌现出黏滑的 蜜露。 「好哥哥……快进来嘛……妹妹受不了了……哥哥的大宝贝快进来嘛……」 沐棉深知男人的弱点,娇羞大胆的邀请呼唤撩得我心痒难耐,恨不得当即插得她 魂飞魄散、高潮绝顶。 然而花穴入口实在太小,阴唇又润滑无比,肉棒对了好几次稍一发力就一滑 而过,不得其门。 每一次顶凑都引得沐棉紧张地「哦……」一声,表情害怕又期待,只是三五 次过后,她似乎也发现了我的窘境,面带调皮的微笑,把我看得有些赧然。 在我气急败坏的前一秒,沐棉重新伸手握住了无路可进的坚硬肉棒,另只手 在我胸口轻轻一推就将我推倒在一旁。 没办法,命根子被人握在手里,不得不听话。 沐棉轻巧地翻个身,我们两人的位置便完成了一次调换,她骑在我上方,膝 盖跪在两侧,右手撑在我的胸膛,左手握住肉棒对准蜜穴,身体不断调整,努力 尝试将硕大的龟菇吞入。 我双手扶在纤细的腰肢上助她保持平衡,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两人分分 合合的下身,眼睛呆呆盯着黑森林后龟头若隐若现地浅浅戳进沐棉的小穴。 在尝试好几次无果后,沐棉下定决心,咬着牙使劲一坐,原本最多只能进入 一两公分的龟头,在她的下沉之下,连带着一小截茎身「噗嗤」一下挤了进去。 「啊!」她痛得她大叫一声,眉头紧皱,五官扭曲,面色苍白,冷汗直冒, 全身发抖,在我下意识想要动作时,带着哭腔艰难地出声,「嗯……不要……别 动……不能再进去了……」 「哼——」太紧了,整个龟头被死死箍住,像是被柔软的手掌拼命攥着,强 烈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处不在,涨得发疼几乎没有爽感。 放空的脑海乍一感受到疼痛,视线从结合的部位上移看见沐棉痛苦的样子, 那些似曾相似的场景突然就蹦了出来。 「她」流着泪苦苦哀求,「不要……不能进去……」却仍抵不过我像头野兽 一样将她压制在身下,撕扯开衣服,在她身上肆意发泄兽欲,强奸,蹂躏,极致 的刺激,极致的暴虐…… 「她」躺在一片白光之中,痛苦到涕泗横流,「快杀了我……让我死吧…… 呜……太难受了……我扛不住了……求求你们……快让我死……」 头顶的天花板也变得昏暗,于一片血泊中,我与野兽共舞;我拆解掉它,宛 如剖开自己,然而无论探究出什么结果,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无法挽回? 「不!!!」 「哎呀!」 「咚!」 怎么了? 回过神来,我依旧坐在明亮房间中的宽敞大床上,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孩脑袋 枕着手臂,吃力地扒着床沿,整个身子坐在地上,头发披散,微微抽泣。 沐棉? 「棉花……」我爬过去,正对上一双抬起的泪眸。 看见我她哭得更委屈了,都出了声音,「呜呜~~~好疼……」 我紧张却又不知从哪下手,「哪里?没伤到吧?」 「膝盖,脚,还有下面……雷哥,你推我干嘛……」 「棉花,我真不是故意的……」缓了好一会儿,我将她抱到床上,轻轻揉着 紫红的膝盖和脚腕,至于下面,失去了刚才的氛围,我们都没再好意思继续「坦 诚相见」,随意套上了两件衣服遮蔽。 「雷哥,你是不是……」她咬着嘴唇,「其实也看不起我,觉得我脏……」 低落,自嘲,自卑,「对不起……」她扭着腿想要离开我的手心。 「没有!我要是看不起你,为什么还那么帮你?我要是觉得你脏,刚才就不 会舔你……」 想起刚才两个人先后互相为对方口交,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助兴,现 在却是提起就尴尬难为情。 我倒没怎么,但是一想到沐棉之前吞精饮液的种种淫荡表现…… 对视一眼,她显然也是想到了这里,顿时羞到没脸见人。 「咳咳……好点了没?」我没话找话道。 「嗯,好多了……」沐棉也想明白了我对她确实一片真诚,没有半分瞧不起 的意思,却令她更为不解,「雷哥,你刚刚为什么……」 我沉默一会儿,「我这里……」我指指脑袋,「有点问题,忘了一些东西……」我将自己从医院带伤醒来、早生华发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怪不得,胸口这里有条这么长的疤……」我只是套上了裤子,上半身依旧赤裸,许久不见,胸口的「蜈蚣」已经变得暗红,沐棉摸上光滑的表面,好像真的摸在了它的甲壳上,只传来若有似无的触感。 手指蜿蜒向下,沐棉对着我妩媚一笑,熟悉的清纯夹杂淫荡魅惑的反差感勾得我脑海中的欲望之弦轻轻一跳。 然而我阻止了她的动作,心事重重地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那里……」我迟疑了一下,「要是严重的话,上点药……」「那好吧……」她有些失望,「人家那里疼得厉害,不能起床送你了……」「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我有些脸红,毕竟把她那里给弄伤了,确实过分了点。 「雷哥再见……」她的语气里带着难掩的不舍。 就挺怪怪的,头一次见到美女因为没能跟男人滚床单感到失落,再说沐棉也不是欲望强烈的类型,她为什么就那么希望我留下来呢。 *********脑海中都是之前乍然出现的「美女与野兽」,反复出现,最终融合交织成一幅疯狂、扭曲、血腥、痛苦的画面。 我就是「它」?明知道如果将一切弄清楚后我必将后悔,但人类的本质不就是作死吗?回忆里拼命地翻找,熟悉的头痛感久违浮现,两边的风景已然化作流光,路灯连成了一条白线。 他妈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此时我恨不得拿斧头把脑子劈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一直想不起来,却又偶尔诈尸蹦跶。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当智能手机成为人类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收发消息、接听电话也变得和眨眼呼吸一样非条件反射,甚至一度成为最重要的生活内容。 「笃——」直行红灯亮起,迎面左转的大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很显然它已经没有更改轨迹的可能,眼睁睁看我直直冲过去。 一秒钟能发生什么 ?一个眨眼,一次心跳,雪花落下五厘米,雨滴降落五十米,地球绕过30千米轨迹……也足够我和死神擦肩而过。 提前一秒的铃声让我省去四十米的反应距离,猛打方向盘让车身几乎漂移到货车底下。 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吱——」所幸轮胎刺耳的摩擦声到此为止,后视镜中长长的红色车身渐行渐远,而表盘中的数字也回落到正常范围。 「你还好吗?」即使停车了我依旧有些魂不守舍,馨姨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异常。 「没事……」心力交瘁之下,我现在只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忘记所有的忧愁和烦恼。 在馨姨温柔的服侍下,我迷迷糊糊地在泡澡时睡着了,被唤醒后任由她擦干身体,随即闭着眼睛凭借记忆摸上了馨姨的大床,倒头不起。 …………有时候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也挺好,当我从裸睡的状态中醒来,字面意义上的全裸,熟美的娇躯被我紧紧抱在怀里,手中抓着不知道是哪的(应该是臀部的)嫩肉,下身又精力旺盛地百折不弯,看着胸脯随着呼吸涨大起伏的妖娆躯体,心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操,昨天亏大了!男人就不该拒绝美女香艳的邀请!尽管抚摸过女人姣好的身体,也玩弄过女人最隐秘的花园,甚至进行过淫靡的性戏,可这终究改变不了,自己还是个处男的事实。 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彻底吃掉馨姨,可每当升起那样的想法,内心总会感到隐隐的抗拒和害怕,直到昨晚,才算明白这种抵抗情绪的由来。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黑色蕾丝仅仅包裹住三角区,将肥硕嫩白的圆臀暴露在外,我顺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啪!」或许是手感过于良好,我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 「唔~~」秋水般的眼眸满是幽怨,红唇噘得能挂酱油瓶,侧坐起身揉着发红的臀部,「坏小宇……一大早就……」我理屈词穷、理直气壮、强词夺理:「谁叫你醒了还装睡不起床!」「恶狠狠」地说完,我一掀被子,「啊!」丑陋的东西吓得她一声娇呼,随即红着脸啐道,「丑死了……又坏又色……」耀武扬威地抖了两下,惹得馨姨恼羞成怒却又害怕迟疑不敢伸手来打,我才得意洋洋地背过身去。 然而一天的好心情被一句「花美人更美,祝柳小姐永远年轻!」掺了沙子。 上次送九十九朵玫瑰那个简直就 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了。 更令我心情郁郁的是,馨姨竟然将花找个瓶子插了起来!什么意思,她这是要收下吗?馨姨像是没看到我的脸色,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宇,上次你说我们还能承接节日送花的业务是吗?」我阴沉着脸闷闷地回了个「对」字,就继续默不作声地帮她清扫店面。 焕然一新的场景稍微吹散一点胸中郁气,不防馨姨闯入怀中令我措手不及。 「哼……坏小宇……臭小宇……就会欺负姨……」我被她突然间的情绪爆发弄得莫名其妙,「我怎么就欺负你了?」同时还有一丝恼火,「之前我说着玩的,那花不扔了还留着过年?」「扑哧——」梨花带雨,甜蜜的欢喜,「这次就原谅你了……」「不是,你把话说清楚,我哪做错了需要你原谅?」我急了,「别仗着你长得好看、我又宠你就可以不讲道理!」馨姨笑得花枝乱颤,满堂春色争不过她一笑生嫣。 眼看她就要转身离去,我从背后一把将她熊抱住,「站住!今天你要不解释清楚哪也不许去!」由于背对门口,我的手掌大胆放肆地在她身上使坏地又抓又捏,其中一只还攀上胸口撑得衣服高高耸起的巨乳。 「小宇,快放开……会被人看到的……」「就不放!快老实交代……」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别的女人一丝深入了解的冲动都没有,唯独在面对馨姨时就好像化身二十四小时发情的大狼狗,一颦一笑都勾得我心头欲火直跳,随时从小火苗「噌!」地一下蹿成一场熊熊大火。 正如此刻一样,馨姨明确地表达抗拒(虽然看起来很像欲拒还迎就是),却只会让我更加想要冲动起来使她臣服。 含住精致的耳垂,「馨姨,再不乖乖交代,我就很难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啊!不要!」身体过电般一颤,感受到顶在臀上的坚硬后她双腿一紧,「姨告诉你就是……」「哼!」她气鼓鼓的模样倒像是少女的娇憨,出现在风情万种的娇躯上,极度的反差让我心头又是一荡,险些就忍不住做些什么。 「姨问你,昨晚你去哪了?」「昨晚我不就……」脑壳一卡,我慢吞吞地处理一下措辞,态度变得斯文许多,「昨晚一个同事请我吃饭,我把她送回家就回来了……」「是女同事吧?」「是……」「挺漂亮的吧?」「是……」「她是不是还请你进她家坐一坐?」「是……」「然后你们两个还在床上躺了一会?」「是、是……」我硬着头皮答道,「但是……」「但是你们什么都没做?」馨姨笑吟吟地盯着我,真•笑里藏刀。 我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傻夫夫的馨姨怎么突然就化身神探了,但只要我回答得不对,肯定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撒谎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还是做了一点什么… …」即使早有猜测,可听到我亲口承认,她还是情绪剧变,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眼中悄悄裂开。 「等等!馨姨,不是你想的那样!」那种无形无声的崩塌让我感到心碎,连忙出声阻止,「做了但是没做完,刚刚开始就发生了意外……」「什么意外?」不得不感叹,好奇心在所有生物眼中都排在了第一位。 「这还要从我那个女同事说起……」于是,一则两三波七八折的现代版「卖身救母」的悲情故事诞生了,馨姨听得泪眼涟涟,尤其当我说到沐棉从来不肯将那些「不净之财」另作他用时,馨姨更是感同身受泪如雨下,女人可真太懂女人了。 至于其间发生的一些暴力事件则被我全部省略,到最后沐棉「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行为反而隐隐得到了馨姨的赞同,就是如果对象不是我就更好了,她肯定会直接表示赞同。 「算你过关,你要是拒不承认或者撒谎骗人,姨就……姨就……」就了半天也找不到能威胁我的狠话,干脆生起自己的闷气,脑袋一撇,「就再也不理你了……」我哪还能不明白她刚才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因为吃醋引起的,当即抱着她好言好语地哄道:「别!千万别不理我!这是我第二害怕的事情!」她果然上当,「那第一是什么?」「我第一害怕『疼』!」「怕疼?」「对,如果你伤心,我会心疼,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实在太难受了,所以馨姨你千万别伤心!」我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将她彻底逗笑, 「坏小宇……别以为这么说姨就会原谅你……」食指在我心口灵活地转着圈,「疼死你算了……」妩媚、暗示、勾引,明明什么都没经历过却无师自通,酒吧里的那些妖艳贱货跟馨姨一比简直弱爆了,真的是只用「一根手指」就统统完爆她们。 好歹记住了现在是大白天,我们正在路边,我咽了口唾沫掰下她不断挠进我心里的手指,「昨晚我干嘛去了你怎么这么清楚啊?」「全身都是别的女人的味道……」她皱皱鼻头,「一闻就闻出来了……」眼见女人的小心眼差点又被提起来,我连忙插科打诨,「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保证不跟别的女人单独出去,而且天天都把自己全身染成馨姨的味道……」「胡说八道!」她羞极推我,「什么染成姨的味道……臭小宇……」「我可不臭!每晚搂着你睡觉,都是馨姨的香味,不信你闻闻……」我按着她的脑袋往胸口贴去,而她使劲用胳膊撑着抵抗,「讨厌~~姨才不要闻……」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自门外,「你好?」馨姨吓了一跳,将我推开整了整仪容,上前迎道:「你好」我转过身看着门外这个大背头梳得发亮的男人正在做着自我介绍:「柳小姐你好,鄙人陆绍文……」他一看拐角处插在瓶子里的一大捧玫瑰,馨姨瞬间反应过来,「是你!」每捧花里都会放的卡片上,署名就是陆绍文,他将馨姨的惊讶错会成了惊喜,投射过来的目光和自我吹嘘的语气中明显带上了自以为是更进一步的亲近之意。 「前些年一直在外漂泊,好不容易小有成就,打算回乡定居,就在『锦绣江山』……」说到这还停顿一下观察我们的反应。 锦绣城离锦汇苑不远,唯一不同的是,那里面没有高楼,只分洋房别墅与高门大院,每个大院就像单独的一座城堡,分别在锦绣城的五个角,隐隐将之围在中间,售价千万朝上,好名者将他们称作「锦绣江山」,取「坐拥江山」的上位霸气和「放眼江山」的凌云傲气。 作为附近的住户,我和馨姨不可能没听说过,露出了惊异的神色,不过针对的不是他多有钱,而是对于建筑本身的奢华豪气。 预售之前的介绍片上播放了其中宛如教堂一样的会客办公厅,宫殿一样几进几出的厢房,登高观光的高楼,花团锦簇的私人园林,操场大小的运动场,宽阔的室外泳池……我们并不关心谁住进那里,反正我们这辈子没那个命。 他很满意我们下意识的反应,继续貌似诚恳地说道:「只是这一闲下来就觉得有时候太过孤单,身边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无意间发现柳小姐这家意境高雅的心语新苑,与本人品味不谋而合,想着要是柳小姐有空能不能上门帮忙设计一下,毕竟房间太大了不装扮装扮显得太空旷……」我听着一阵腻歪,想要设计那么大的房子起码都需要一个团队,这家伙口口声声说着新苑符合他品味,意思不就是看上馨姨了呗?至于什么房间太大,不就是邀请馨姨进去做女主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虽没明说,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不动声色搂住馨姨细腰往怀里带了带,馨姨只稍稍扭了下就靠了过来。 我一直看着他的反应,馨姨靠过来的一瞬间他脸都扭曲了。 我心中暗爽,傻逼!真当钱是万能的吗?起码没办法把你变得跟我一样又高又帅。 「这位是……令弟?」馨姨摇摇头。 「那是柳小姐的晚辈?」我没心思跟他绕弯子,「我是她邻居」「邻居?」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馨姨腰间我下意识摸来摸去的手掌,似乎有什么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对,邻居!还是每晚都陪睡的那种!」我干脆答道,「哦,是我陪她睡!」话里调侃的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他虽然不傻,可也听出来了,我们这对「奸夫淫妇」正在拿他消遣呢。 看着馨姨用手掐我打情骂俏,陆绍文进门时挂着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脸皮不自然地跳了两跳,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的。 他冷哼一声掉头就走,再不走,继续杵在门口当笑话吗?「噗!小宇,你太坏了……」馨姨憋着笑,等车声远去再也憋不住,「看把人都气成什么样了……」「呸!他那是人贱找抽!也不看送来的花你都扔过多少次了,也就今天没扔给他脸了……」我反应过来,「对了,今天怎么不扔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嚣张」「就许你……不许姨收个花气气你了?」好事,这是好事,在乎你才会吃醋,我站在店里傻笑。 馨姨一举手一弯 腰都是那么风情无限,偏偏还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一毫造作,比起沐棉,岁月的钟情让馨姨多了令人欲罢不能的成熟韵味,像是刚刚拆掉酒坛泥的醇香美酒,闻之欲醉,偏偏还是你从没尝过的类型,新鲜、期待……非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极品」!或许是出于男人好色的通病,我有强烈的预感,姓陆的男人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馨姨格外活泼,往日里她从来不会表现出这些小性子,一直都是自怨自艾,但从老家回来后仿佛打开了心结,变回了那个对世界充满新鲜和好奇的懵懂女孩,当我想着为即将到来的春节做些什么活动时,她主动提出去逛商场。 对于这种转变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拉着她漫步于热闹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她像个好奇(大)宝宝一样对什么都感兴趣。 然而很快我就明白,我纯属自讨苦吃,对男人来说,这世上难道还有超过陪女人逛街的酷刑吗?走进一家名为「ONLYLOOK」的风衣店,我的眼里已经只有中间那排沙发,一屁股坐倒,后背陷入柔软的靠背中就不想起来了。 「您好,美丽的女士,请问有中意的款式吗?」馨姨被导购小姐一句简单直白的称赞就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还……还没……」「那让我为您介绍一下吧?」馨姨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这边,而我则回以鼓励的眼神。 「好……」一连挑了好几件,雪白的,火红的,高贵紫,神秘黑,换出来自然是极美的,但我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够完美。 见到我欣赏但不够惊艳的眼神,馨姨举棋不定,不知道选哪件好。 「女为悦己者容」,看到这里我不得不有所表示了,站起来在店内寻找能够完美契合她的一款。 馨姨乖巧熟稔地跟在身边,我翻出一件再回头看看她,觉得还是不足便又放了回去,最终定格在一袭红色披风上。 下摆垂至小腿,仿汉的样式简约大气,背面绣着富贵牡丹不失奢华,雪白的狐裘边沿又使它免于流于俗套,平添一份典雅出尘的高贵仙气。 馨姨穿上它出场的那一刻,真宛若皇宫贵妃穿越而来,美艳逼人又不失端庄,偏偏看向我的眼神夹杂着娇羞与邀宠,没文化的我只想到「六宫粉黛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 「怎么样,好看吗?」当她靠近时,周边的导购小姐情不自禁后退开来,将中心留给我和馨姨两个人。 「简直……简直……」我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媚态,当然,只独属于对我展现的媚态,伸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生怕亵渎这份谪落凡间的仙姿。 「简直祸国殃民……」我情不自禁念叨。 黛眉微蹙,娇嗔恙怒,风情一时无两。 馨姨总是能够很轻易地就挑动起男人内心的征服欲和独占欲,想要冲动地将她扛回家肆意赏玩,要不是出于职业素养,店内工作人员早已跟周围人一样,掏出手机开始拍照了。 直到某个憨批开的闪光灯和拍摄音效引起了馨姨的注意,她紧张地缩了半步藏在我身后,才打破万众瞩目的氛围。 人群渐渐散开,导购小姐两眼放光地凑上来,兴奋地说道:「就选这件了吧!」越俎代庖的语气非但不让人反感,反而极大满足了我们的「虚荣心」,毕竟谁不喜欢别人发自内心的赞美呢?我觉得经过今天这个案例,她应该会爱上自己的职业——产品完美契合了客户需求,自己既得到了物质利益,又满足了精神享受。 「好!」我应下后馨姨却欲言又止,我投去疑惑的眼神,「嗯?」「小宇,要不,你也……」导购小姐乐得合不拢腿,头一回遇见这么贴心的客户,主动帮她拉业务。 「确实,这位先生本身仪表堂堂,如果能跟这位美丽的小姐搭配一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相得益彰!」想想还真是,站在她边上,我都有些自惭形秽,「馨姨帮我选一件?」「嗯!」她没有推辞,主动去了男款那边。 「老公~~人家也要~~」一个嗲到发颤的声音听得我直咧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好好……」我定睛一瞧,巧了嘛这不是?被挽着的男人一看到我正冲着他满脸微笑,浑身一哆嗦,脚步一顿,瞬间来了个原地一百八,「宝贝,我们到别家看看好不好?」心虚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猜出他的心理活动: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觉得莫名亲切,感觉跟看到老家养着的狗子似的,我热情地打着招呼,「小王!」 看我一步步走近,王爵眼皮直跳,我怀疑要不是被人挽着,他肯定掉头就跑。 「雷……雷哥……」他挤出一个有点像哭的笑容,「这么巧,您也在啊……」「带对象逛街?」我随口问道,「感情挺好的嘛?」「是……是啊……」我像见到关系要好的老熟人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膝盖拍软,手心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阵阵发抖。 「干嘛这么紧张?今天我又没带刀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用这个比喻。 「没……没紧张……」舌头都差点打结,「那个,您先忙,我到别处看看?」他小心翼翼打量我的眼色征询意见。 「好……」才如蒙大赦立刻被我叫停,「等等,有件事还要请你帮忙」「什么事?」余光中出现馨姨的身影,手中还托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我随口道:「等我过会儿过来再说」「选好了?」「嗯,还有别的……」拿到试衣间才发现,除了除了一件藏青色烫暗金的斗篷外,还有一身内衬的黑色短风衣,收袖束腰。 「人靠衣装」这句话真不是吹的,望着镜子里的身姿,我忽然不敢认是自己。 馨姨走近一旁,「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大手一挥便将她不顾围观地纳入麾中,顿时「哇」声一片。 「awsl」「太帅了!」「他们是在拍古装剧吗?」「ohmygod!」……一时间男默女泪。 狐裘披肩雪白,秀发乌黑,火红的披风,黑金的纹饰,像极了风花雪月中的侠骨柔情,怎奈何风华正茂的年纪早生满头华发,竟显沧桑与悲凉。 此刻我的模样你是否能看见?而美丽的你如今又在何方?内心抒发两句莫名的感慨后,我解开系带,「就这三件吧」「不止呢……」馨姨小声纠正。 「还有别的?」「回去给小宇看……」即使知道她买的不是什么暴露或者情趣衣服,但只要馨姨穿到身上就能令我兴奋莫名,心头顿时火热起来,「好好好!快去选,多少都行,选好了我来结账,回去穿给我看……」外人看着柔情蜜意,但只有离得最近的馨姨知道我此刻内心究竟是怎样的一幅「猪哥」相。 「嗯……」一会儿不见,她跟导购竟然成了不错的朋友,有说有笑地进到后面去了。 王爵在眼巴巴等着,我走过去还没说话,反倒是他今天带出来的女伴率先朝我抛了个隐晦的媚眼。 「雷哥刚才真是帅到让我有些嫉妒」「哈哈……」我被他的马屁拍得大笑,「你也差不多……」典型的商业互吹。 「对了,请你帮我查个人,他说他在锦绣江山有套房」「锦绣江山?」王爵显然很吃惊,「不会吧?当初我爸都没弄到……」被他这么一说就真的有些疑点了,作为本市医药行业数一数二的巨擘都没能办到的事情,姓卢的名不经传凭什么?「回头我把那个人的信息发给你,你帮我查一下他的底子」「没问题!」王爵一口答应下来,就差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他迟疑着开口,「那个……雷哥,那天晚上……」「哪天晚上?」「就是……」见我疑惑的表情不似作伪,他及时住嘴,拐到了另一个话题,「那之前的事情……」「之前什么事情!」我有些不耐烦,怎么跟个谜语人似的。 他很明显地傻眼了,露出了「怎么剧本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最终,他提出了心底的疑问,「为什么雷哥会找我帮忙?」问完后就用一副「视死如归」看着我。 这次反倒是我问他了,「咱俩高中校友,大学校友,这不是很正常吗?男人嘛,你帮我,我帮你,一来二去不就成朋友了,别这么小气嘛……再说,按照学籍我还得喊你一声『学长』呢,是不是,王、学、长?」「别!别!雷哥你喊我名字,哪怕叫我小王都行……」真纳闷,难道我真有「虎躯一震、八方来拜」的王霸之气?王爵带着女伴心不在焉地走了,我继续等了好一会儿,馨姨离开时是两个人,回来时变成了三个,多了一个应该是主管或者经理的女人,至于怎么看出来的,因为她穿着高跟鞋。 「先生您好!」「你好」握手之后,她点明来意,「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刚才我们的商品与两位出众的形象十分搭配,想要邀请先生和这位美丽的女士为我们拍摄两张宣传海报,保证仅用于这家店面 的宣传,不作任何其它商业用途,如果先生担心的话,我们可以签合同;作为回报,我们愿意为二位分别免费提供一整套的服饰,并且不限于刚才的几件。 我们的宣传部门正好就在后面,有专业的拍摄工具,只需要占用二位很短的一段时间,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考虑一下?」或许是刚才的效果太好,这几件衣服赶得上一般人小半年工资,而且她还承诺送些别的,我自然是愿意的,就是不知道馨姨会不会介意?见我有同意的意向,店长已经喜形于色了,再一看馨姨,满满都是赞同,看来在说服我之前她们都已经商量好了。 想想也是,不仅能获得这些昂贵精美的服装,更是一种对于自身魅力极高的评价,为什么要反对?馨姨小声但是隐藏不住内心雀跃,「小宇……」应该是要解释刚才她们达成一致的事情,生怕我责怪她自作主张。 我笑眯眯地一抬手,她就自觉钻进了我的臂展,看来大岗镇一行后,馨姨确实放下了许多包袱,不再那么封闭自我了。 「这是好事,干嘛要拒绝?我还要感谢馨姨这么勤俭持家呢!」店长和导购看得异彩连连,无声赞叹着「郎才女貌」,而馨姨为我解释道:「刚才她们带我到后面看过了,简单拍一下就可以了,过几天海报做出来会通知我们,我们同意了她们再张贴」「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店长偷笑着说道:「十分抱歉需要打断二位一下……」「啊!」馨姨赶紧从我胳臂里逃出来。 「二位请跟我来吧」有意思的是,真到了换好服装被镜头对着,馨姨反倒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摆了,也将我带偏,直到店长示意我和馨姨聊聊琐事,让她淡化镜头感,她们才「偷偷」拍了一些。 「唉?这就好了吗?」「怎么,馨姨还想要几张特写?」玩笑说的话让自己灵光一闪,我急吼吼地冲着已经准备收拾离场的职员们说道,「这不再来几张单人特写吗?」店长歉意地解释道:「其实原本有这个打算的,只是考虑到柳女士性格比较内向,所以……」「这个我来想想办法……」跟我在一起拍都紧张得不成样子,让她自己来怕不是连站都站不好了。 「小宇……」被长短镜头瞄准,馨姨果然不知所措,无助地呼唤我。 「馨姨,你知道当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想带你去哪里吗?」她的脑袋一时想不出来,静静看着我,「哪里?」身边的店长和职员也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我想带你去古老的英伦教堂,门口是横穿伦敦的泰晤士河」「每当黄昏来临,高大的教堂会投射下宽阔的阴影;夕阳洒下余光,给每一条道路、每一棵树木、每一片草地、每一栋房屋染上老旧的昏黄」「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世界变得斑驳失去了颜色,而我带着你,身着如此鲜艳的红装,如同皇室的公主翩然降临」「万众瞩目间,世间所能见到的唯一色彩,便是你绝世的容颜」「馨姨,愿意让我牵着你的手,漫步走过人群和街头,愿意让我在万籁俱寂的塔桥下,亲吻你指尖的温柔吗?」低低的诉说将她彻底带入了我描述的画面,馨姨眸如秋水望穿时空,朝我投来一整个世界的柔情,「我愿意——」……「啊啊啊!!!小慧,你也带我去英伦教堂好不好?」「要死了啦……」「不是,真的超级帅、超级温柔、超级浪漫的啊啊啊!!!呜呜呜~~~我也愿意啊……」「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店里招的几乎全是年轻女性,唯几的男性同胞还被安排去了仓库,导致拍摄完毕后一大群小丫头片子在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最兴奋的就属刚才在一旁负责主摄的那个了,调灯光的女孩小慧虽然看起来被她烦不胜烦,但也在心不在焉地回忆什么。 馨姨被她们不时的哈哈大笑羞得无地自容,因为就在她说完「我愿意」,也不知道谁起的头,一大片整齐的「在一起、亲一个!在一起、亲一个!」差点把屋顶掀翻。 就那个主摄双手举着昂贵的长枪喊得最起劲,我着实为她末来几个月的工资狠狠担心了一把。 最后耐不住馨姨在她们的包围中瑟瑟发抖,我走进去抱着在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才终于被她们放过。 临走时店长又叫上两个小丫头帮我提东西,我拿着最重的几件大衣,剩下大大小小竟然还有十几个袋子。 「谢谢你们了」送到停车场,我对两个活泼的女孩表示感谢。 「不谢!不谢!帅哥,应该的!」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像是「因为是帅哥所以不用谢」的意思,可不是只有「因为是美女所以不用谢」这种说法吗?注视著有说有笑矫健离开的背影,我不禁感叹,「年轻真好!」没想到还引起了附和,「是啊,年轻真好……」一看她低落的眉眼就知道她情不自禁联想到了年纪方面,「瞎想什么呢!」我一巴掌拍在臀上,装作不悦地打断她的沉思,「我在感慨我自己,都是满头白发的老年人了!」「啊!」她先是一惊,看见我故意用严肃的神情胡说八道,再也保持不住失落的心情,内心和表情变得生动起来,掩口娇笑道:「小宇明明还不到二十……」「馨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我记得没选这么多吧?」「有一些是买的,剩下都是别人送的……」「都有什么?」馨姨不答,只是媚态横生地偷瞄我,眼珠滴溜溜地转,这幅样子我怎么也瞧不够。 「不说是吧?」我开始放狠话,「晚上回去一定穿给我看,不然小心家法伺候!」「什么家法?」她疑惑地望着我。 「啪!」我又拍了一记,「记吃不记打是吧?」「哼!」然后馨姨就小声嘟囔着,即使听不清也能猜到是诸如「坏小宇……」之类无关痛痒的埋怨。 …………「雷哥,你现在有空吗?」「啊,棉花,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明天我跟我妈就要回老家了,希望能当面感谢你一下……」「这不才一周吗?怎么不多住院观察几天?」电话那头沐棉有些难为情,「我妈嫌住院太贵,坚持要回家过年……不过医生说她身体恢复得挺快,也不是不能出院,活动量尽量减少就行……雷哥现在能来一趟吗?不会占用你多长时间……」我侧头看了一眼馨姨,她假装不在意,实际上左耳都快竖成天线了,我忍不住伸手薅了两把,痒得她直缩脖子。 看到我无声询问的口型,馨姨淡淡道:「去就去嘛……」说完还将脸撇向窗外,表现得多不情愿似的。 其实我知道善良的馨姨内心肯定也是同意的,只不过出于某种特殊的心理才显得如此矜持和傲娇。 当我问她跟随我上楼还是待在车里等的时候,馨姨默不作声地推开车门,刚进电梯就破天荒地主动挽着我的胳膊寸步不离。 病房外。 「雷哥,你来啦!」看到我,沐棉迫不及待地迎了两步,如果不是看到一旁跟我表现亲昵的馨姨,恐怕同样会扑过来靠在我身上吧。 「棉花,这是我……」本来想介绍一下馨姨,却突然卡壳了。 邻居?长辈?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我们之间的男女关系不一般。 要不干脆说是女朋友或者爱人?下午逛街时别人也不认识我们,他们认为是我们是家人或者姐弟恋都无所谓,可当着昨晚才跟自己有过鱼水之欢的沐棉的面,是不是显得太渣了点?一时间脑子里千回百转,烧冒烟还没想出解决方案。 我这边没有头绪,她们那边已经开始了。 「你好,我叫柳馨怡,是小宇的好朋友」嗯,十分标准的见面语。 「你好,我叫沐棉,是雷哥的同事」「嗯,听小宇提到过」好的,交锋正式开始,馨姨率先投石问路。 「啊?雷哥说起过我?」沐棉故作天真,示敌以弱,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小宇说,你是个好女孩……」牵扯到女儿家的事情,馨姨顿了顿,语气复杂道,「阿姨也觉得,木棉真的是个好女孩」「谢谢阿姨……」自己不光彩的过去暴露在馨姨眼中,沐棉显得有些自卑和无奈,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粲然一笑,「幸好有雷哥帮我……」说着还「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看我干什么?)。 「而且姐姐那么漂亮,一点都不像阿姨,刚才看到你们站在一起,我还以为是姐弟或者恋人呢……」嗯?故事才刚开始就结束了?还是说以退为进、以邻为壑,先把火烧到我身上,再找机会反击?「什么姐姐,姨都三十多了,平时一个人开个店也没什么事做,正好和小宇门对门住得近,一来二去也就成了关系不错的好朋友……不比妹妹,看样子还在上学吧?」单身,开店,住得近,一来二去……各种暗示都给你摆得明明白白,最后还把火引回去,高!实在是高!「已经提交辍学申请了,从明年开始就要努力打工给『债主』还债啦!」面对馨 姨的步步紧逼,沐棉依旧选择祸水东引,顺便暗示将来依然还会与我「藕断丝连」,不软不硬地回戳一下。 「真是可惜……」「好了,姐姐,我们先进去吧!」嗯???不是说感谢我的吗?主语怎么就变成馨姨了?……以上,除了对话,其他全都是我恶趣味的心理活动,实际上两人相处融洽,善良温婉的馨姨即使没生育过儿女,也天然有一股温柔的母性,给了依旧保留孩子气的沐棉很大好感。 在一天几百元的珍贵治疗环境下,沐棉的母亲已经能够自己起身了,听见门响,她正靠坐起来想要下床,被我连忙上前按住被角,「使不得,使不得……外面冷,阿姨坐床上就好……」「妈……」沐棉握住她的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雷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朴实的老阿姨激动得语无伦次,「棉花都跟我坦白了,我才知道……都怪我……」「妈~~」母女俩悲从中来,不禁当场抱头痛哭,馨姨也潸然泪下。 「我也是力所能及,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主要还是沐棉的坚持才有了您的好转。 能教出沐棉这样心地善良坚忍孝顺的女孩,您肯定也是伟大的母亲!」「我算什么伟大的母亲,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拖累自家女儿……」「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女儿好不容易才坚持到现在,眼看着都过去了,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能辜负棉花的一片苦心啊!」我苦苦相劝才终于制止了悲情大戏的继续上演。 「瞧我这老糊涂,竟然让你们一直站着,快坐,快坐!真是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没事,不打紧,能见证棉花和阿姨苦尽甘来的事情,我觉得特别满足,你们也给了我精神上莫大的支持和鼓励啊!」「瞧小哥这话说得,您才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真的,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嘛~救命恩人这种说法也不算太过,可问题是你家女儿不是已经以身相报了嘛~……这场会面由眼泪开始,于欢笑中结束。 「那我就先走了,祝阿姨新年快乐,早日康复!」「小哥也新年快乐!等身体好了,一定要来我们家,阿姨亲自给你下厨!」「好!一定!一定!」被沐棉送到走廊上,即使门关上了依旧还能感觉到阿姨那丈母娘看女婿的炙热眼神。 沐棉也被自家母亲的过分热情整得有点尴尬,「雷哥,我妈她……」「阿姨挺热情的……」我提前堵住她的嘴,「我们先走了,你快回去陪陪阿姨……」「唉?不是说一起吃饭吗?」「不了不了,我还有事……你们明天不是要出院了吗,快回去收拾收拾吧!」「那好吧……」沐棉噘着嘴一脸不舍地道别,「雷哥再见!姐姐再见!」「棉花再见!」2……「矮油~馨姨吃醋啦?」「没有!」她闷闷地回答。 进入安静的地下停车场,我不急着上车,在车门旁努力哄着馨姨,「我们这不是出来了嘛~别生气了,来,笑一个?」可面对我的笑容,馨姨的嘴越来越瘪,我眼看着不妙,还没来得及想好应对,「哇——」馨姨像带着一亿倍的委屈伏在我胸口嚎啕大哭。 「呜呜呜~~~哼……呜~~~」「怎么了?怎么了?」这不是馨姨哭得最伤心的一次,但绝对是动静最大的一次,以往都是强忍着落泪,这回不但任由眼泪汹涌,还放开了声线,边哭边喊我的名字,「小宇……呜呜~~小宇……」「哎哟,我的姑奶奶,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我急得跟个被蜜蜂蛰的狗熊一样,挠心挠肝也舍不得放手。 没想到她哭得更凶了,「小宇你……你果然也觉得姨年纪大……」她像是拼命要将什么东西排出体外一样,不断地宣泄着,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呼……总算搞清楚症结在哪里了。 来医院之前,包括下午逛街买衣服,在外人眼里我们俨然是一对姐弟恋的模样,尽管不是主流,但出众的气质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可在医院里面,她就成了沐棉妈妈那一辈的人了,以阿姨淳朴的观念自然觉得馨姨是我长辈。 而且我和沐棉的关系刺激到了馨姨,觉得我以后终究会找一个跟我自己一样年轻的对象,她已经老了,终究会被我抛弃……我不是什么心理大师,但横亘在我和馨姨之间最大的问题也只有年龄和身份,再加上她说的话,一点都不难猜。 「哭够了没有! 」我一声吼,馨姨吓得忽然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在她的印象中,我从来没有如此凶过她。 屈指一弹,「啊!痛!」她捂着额头,眼中又泛起了泪花。 「我说你这脑瓜子一天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这么长时间了,我像是那种人吗!」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一个霸道的亲吻就落了上去,势如破竹地突破她的牙关和舌头,在口腔中肆虐。 「唔!唔!唔!」我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然而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两分钟……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以我上万的肺活量,再加上有鼻子换气都感觉有些缺氧。 「啵……哈!哈!哈!」我喘着粗气,看着怀中瘫软如泥的娇躯。 亲吻过程中,馨姨先是瞪大了眼睛,双手在我胳膊上胡乱拍打,随即变成了抓挠,力气越来越小,从胳膊搭上了肩膀,最后环住了我的脖颈,抚摸我后脑的白发;眼睛也眯得越来越小,现在干脆完全失神毫无焦距地望着上方,甚至连舌头都收不回去了,一缕口水顺着嘴角蔓延到了脖子。 这不会是晕了吧?「馨姨?馨姨?」我轻轻摇晃,过了得有二三十秒她才回过神来。 「小宇!你……」她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心情说话,是伤心委屈还是愤怒生气?抑或是无比娇羞?「啪!」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连串的巴掌,「啪!啪!啪!」我先声夺人,「以后还敢不敢胡思乱想了!」「哼……坏小宇……」如我所料,馨姨乖乖的不敢反抗。 我冷哼一声:「哼!上车!回家!」直到馨姨转身绕过车头,我才抹了一把冷汗,这一关可算过去了。 我算是明白了,馨姨就是需要我狠狠地、强势地压制她、征服她、掌控她,她的内心才会有安全感。 之前过了将近二十年寄人篱下的生活,现在已经完全改不了了,而且就算小时候在原生家庭,她也是地位最为低下的那一个,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所以「驯服」简直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虽然没有被人刻意调教过,但还是由于生活环境自然形成了这种心理,那么她到底算先天还是后天的M?「嗡……」汽车发动着后我迟迟没有动作,始终冷着一张脸,吓得馨姨坐在副驾驶上战战兢兢。 过几分钟她终于受不了了,小声地唤着我,「小宇……」。 「干嘛」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小宇,回家了……」我将座位向后调了调,伸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到膝下,直接将馨姨抱起来放到我的腿上。 「啊——」突然凌空的失重感让她失声尖叫,安全着「陆」后依然惊魂末定地紧紧攥着靠背,眼角都流出了泪花。 「唔……」此时最好的安慰就是故技重施,只不过再来一次持续的时间没有那么极限,感受到怀中娇躯放松之后我便住了嘴,使得馨姨能够保持眼神清明。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不……不知道……」「因为我疼得差点心都碎了!」与我凶狠冷漠的表情完全相反的温柔情话瞬间击穿了她的防线,直抵心灵,无限上扬的嘴角止都止不住,馨姨干脆埋进我的肩窝又哭又笑,「坏小宇……就会欺负姨……姨都被你欺负死了……」「以后有心事直接跟我说,我们好好商量,别一声不吭就哭得那么伤心,我也会难受的。 记住了没?」此时的馨姨已经彻底服服帖帖的了,百依百顺,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乖乖应着,「嗯!」「现在可以说说刚才怎么回事了吧?该不会就因为觉得自己比我大几岁就伤心成那样子?」经过两个强势而霸道的吻,面对我强硬的态度,馨姨吞吞吐吐地讲述了心中的疑虑,内容跟我猜测的相差无几。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允许再有这样的想法,不然『家法』伺候!」温香软玉在怀,旖旎暧昧滋生,双手渐渐享受起来。 馨姨这回居然一动不动任我施为,半晌,「小宇……」「怎么,还有事瞒着我?」一见她扭捏的样子我就知道还有心事。 她怯怯开口道:「小宇,姨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嘿——奇了怪了,馨姨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不过考虑到这是她头一回请求,我痛快答应道:「好,我保证不生气!」馨姨不疑有他,老老实实交代:「前天回去的时候,我妈跟我说,哥哥要娶亲,想让我凑些彩礼……」「你给了多少?」我知道,按照她软弱的性格,肯定没 有拒绝。 「五万……」「五万?」「真的!就只有五万!」「倒也不算多……可你怎么会有五万的?」馨姨像个献宝的小孩儿,带着一丝骄傲,「都是姨开店之后赚的……」一边还瞄着我,好似期待我的夸赞。 「馨姨真厉害!这才几个月啊……」我的夸奖让她心情大好,「奖励香吻一个!mua~」她假意抗拒,被我亲在绯红的面颊,「叭!」「要不了多久,你可就真成了富婆,到时候可一定要包养我啊!」「小宇……讨厌~~」然而此刻我心内心冷笑不已,怪不得过了这么久还要联系馨姨,原来在他们心里,馨姨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最多只能跟金钱划等号,除了馨姨的母亲。 不过她也只是个可怜无力的老妇人,任人摆布,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既会有沐棉卖身救母,同样也会有那老头弃女如履呢?简直两个极端。 即使这样,也不见馨姨有丝毫怨恨,只会哀叹自身命不好,没机会在两老膝下尽孝。 「馨姨,你的手机里面除了我和黎叔,还有别的联系人吗?」「还有家里的……」「换了吧」「什么?」「把号码换了,跟家里断掉联系!」我认真努力地说服她,「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甚至可以说是残忍,但是他们那样对你,跟我说实话,馨姨你的心底对那个家还有感情吗?」馨姨在犹豫、迷茫。 「你看,连这都还需要想,它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 对比我们现在的生活,平淡,开心,我真的不希望将来一直会有类似的烦恼让你困扰、为难、纠结。 馨姨,是时候为你自己活一次了!」「好!」或许是对于那个家确实心灰意冷,她终于被我说动。 「mua!奖励你的!」「不要~~」馨姨擦着脸上的口水,「臭小宇……」「哈哈!」我拍拍她的大腿,「走,回家了!」馨姨坐在我怀里,疑惑地看着我,意思好像是,怎么还不把我放回去啊?「看什么看,自己爬过去坐好!」我使劲拍了一巴掌催促,「快!」「哼!」馨姨翻了个白眼,迟疑了一下才开始动作,从驾驶位上扭身伏到一旁的副驾驶,再小心翼翼地提腿慢慢爬过去。 我在后面看得口干舌燥,柔软的身体好似没有骨头,蛇躯一般盘卷缩缠,双腿折叠跪在座位上,两瓣原本就肥硕的圆臀更是凸显得如同磨盘,一扭一晃,一颤一浪。 馨姨此时好似也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羞人之处,转过头来瞥了我一眼,察觉到我火热的视线,胳膊一软没了力气,顿时臀高肩低,高高隆起的肥臀划着圆润的弧度,让我恨不得当场化身骑士疯狂输出。 深吸一口气,夹杂着她动情时流出的花蜜的芬芳,我强忍欲火,照着停在两座之间的臀丘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昂——」「赶快坐好!」直到馨姨双脚着地、系好安全带,我才从气喘如牛的状态中退出来。 「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撂下一句狠话,我缓缓驶出车库。 *********馨姨挑选新号码的空档,我给王爵发去了陆绍文的基本信息,还有拍下的几张照片,包括车牌号。 啧,这个世界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不调查清楚我心难安。 「这个怎么样?」馨姨问我。 「挺好的,把原来的注销了吧」「嗯」在联系人里,馨姨先是加我,然后给黎叔发了个短信,告知她的新号码,犹豫好久才补充一句,让黎叔不要告诉别人她的联系方式,除此之外就空荡荡没有别人了。 至于店里的客户,用的都是她的工作号。 眼看着旧卡被销毁,馨姨仿佛丢掉一块大石头,我也为她感到高兴。 「来,馨姨,奖励一个!」然而无论走到哪里,她总像一块磁石吸引人们的视线,众目睽睽之下她可没有我那样的厚脸皮,只敢抱抱我,做不出更大胆的举动。 我也不以为意,总的来说,今天白天的战略目标已经全部达成,至于晚上……「一定记得要换上啊,看看你到底都买了些什么,嘿嘿……」大包小包往卧室地上一放,我就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本来还想先拆开看看的,却被馨姨恼羞成怒将我推进浴室,等到我火急火燎地出来,东西已经藏了起来,接着,馨姨抱着一堆衣服进去,还把浴室门反锁了。 百无聊赖,收到王爵发过来的信息,陆绍文,JH公司法人、总负责人 ,公司业务包含境外商品的进口以及境内产品出口的中转手续办理,实际上没有自己的产业链,发生过将经手商品宣传成JH公司产品以进行非法融资的不诚信商业行为和偷税漏税行为,相关部门处罚过后,JH公司依然重新开始原本的商业活动。 简单概括就是一家皮包公司,陆绍文的财源大多来自税款和走私利益,但实际上他也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卒子,因为其中利益之大、关节之多,凭他的能力地位是完全不可能独吞、打通的,而幕后具体都有谁就是王爵查不到的了。 至于锦绣江山那套房也根本不是他的,挂在陆绍文名下而已,他只相当于一条看门狗,暂时住在其中一间狗窝里看家护院。 前脚给的名字,后脚王爵就查出这么多,办事效率没话说。 「喂?王爵,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能办的我绝不推辞!」「小事,小事而已,雷哥言重了!」听到他那边的喧闹,以及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歌声,「这个忙我肯定记着,就不打扰你快活了,哈哈!」「雷哥再见……」虽然没什么印象,但依稀记得对王爵的看法似乎并不正面,怎么今天这么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啪嗒!」门把轻轻转动,我盯了好几秒,但迟迟没人进来。 「馨姨?」我喊了一声,门缝越开越大,我渐渐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儿,直至得窥全貌,下身的小老弟「噌」得一下肃然起立。 「我……我……」我挺直上身,两眼瞪如铜铃、目不转睛,门外站着的简直就是从地狱降临的succubus(魅魔),看一眼就能让男人精尽而亡。 「小宇……」馨姨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肘,将原本就波澜壮阔的胸部夹在中间,外面包裹的黑丝已经撑得透明,连身袜的质量似乎不是很好,丝线就像快要裂开一样,透着白皙的乳肉。 我仔细观察还是没有发现乳罩,肩头也没有系带,倒是在乳尖发现了贴纸的痕迹,黑色的表面写着几个白色的英文字母。 到了腰间,曲线急剧收束,再往下却爆炸似的蓬开,胯间的开档设计将部分臀肉和腿根内侧的嫩肉完全暴露出来,直想让我扑上去连揉带抓又舔又咬。 我情不自禁爬到床尾距离更近地欣赏,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两腿间已经不能被称为内裤的窄小布片,抓紧被子强忍声音的颤抖,尽量平静地说道:「馨姨,靠过来点……」两条圆润丰腴曲线优美的大腿绞在一起慢慢走近,黑丝与黑丝摩擦,腿根嫩肉与嫩肉摩擦,从侧面还能看到臀肉颤颤巍巍一步一颠,上半身巍峨的乳峰即使被包裹起来也摇晃个不停,WTF……内心狂爆粗口,待到一臂距离时,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拉了过来。 「啊!」馨姨猝不及防脚下不稳上半身趴在床上,「小宇……」才刚抬头委屈地唤了一句便吓得再也不敢出声。 「呼哧……呼哧……」我感觉这几年都白练了,馨姨一个背面就让我感到呼吸困难。 在她的注视下,我慢悠悠地伸手覆上那团又大、又圆宛如果冻般的肥臀,一抓下去,「嗯……」「哦……」前一句是馨姨的,完全是出于心理因素,甚至我还没碰到她就哼了出来;而我则是在充分感受过手心里的Q弹之后,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像揉面团一样玩弄着馨姨的臀瓣,时而挤在一起,时而两手分开,动作越来越剧烈,终于,「撕拉——」貌似质量不怎么好的开档连身黑丝袜被我一把撕裂了。 馨姨出于本能下意识轻叫道:「啊——」随即发现不痛不痒一点异样也没有,及时住了嘴。 然而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随着丝袜的裂开,白皙的肥臀,就像一大团棉花从口袋裂开的口子里一下子蓬松开来,给人一种仿佛会无限膨胀的错觉。 「啪!」「馨姨,爬上床!」「嗯——」枕在玉臂上的扬首长吟一声,回头用眼神控诉了一下,胳膊慢慢支撑起上半身,膝盖抬上床面,将两瓣臀丘高高顶起,缓缓向前爬去。 中央一根细带穿过,堪堪遮住菊眼,却遮不住旋涡颜色微深的边沿,磨盘似的白嫩屁股在我的眼眶里一扭一扭,整个世界都是白花花一片。 我彻底疯狂了。 「唔!」我抓着馨姨,嗷呜一口就啃上去,整张脸都埋进臀瓣,吸气,舔舐,啃咬,活像饿了三天的大狼狗见到红烧肉,眼珠子都是绿的。 「啧……啧……嘶溜 ……嘶……嘶溜……」从臀丘到幽谷,从左边到右边,我留下一串串口水。 「呜呜~~小宇……小宇……」对于馨姨的呼唤我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在面前香喷喷的美肉上。 「唔……嘶溜……啧……嘶溜……」不时还伴随着「咕咚」口水的吞咽声。 我实在太兴奋了,口水疯狂分泌,人生中第一次亲身体验这种S级别的诱惑,杂志上、网站上、电影上的统统弱爆了!全部加一块儿也比不上一个馨姨!「哈……」我满足地叹了口气,直起腰来,只看见馨姨的上半身瘫软在了床上,唯有下半身的圆臀还向后高高翘起,而我甫一离开,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子完全趴了下去。 飞速踢掉裤子,释放出饥渴已久的肉棍,两腿分跪在馨姨两侧,将火热的阳具放进了深不见底的臀缝之中。 「馨姨,知道这种方式叫什么吗?」我一边将嫩如膏脂的臀肉向中间挤压,摩擦着缓慢挺送的肉棒,一边好整以暇地问她。 馨姨宛如待宰的羔羊任人鱼肉,「叫什么?」「素股……顾名思义,就是像这样,用你的屁股给我打飞机……而且非臀肉不够肥厚者不能做到……」「色小宇……」原本任我施为也便算了,谁知晓还要对她说出这般淫词浪语,让她的注意力集中于「素股」一词,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此刻的荒淫场景。 「嘿嘿……」过了一会儿瘾,我微微起身,将馨姨翻了个个儿,变成面朝上的姿势平躺在我胯下。 狰狞的阳具直直对准绯红的俏脸,棒身、独眼与她的视线连成了一线。 「啊!」馨姨吓得急忙闭上眼睛,双手捂住。 我慢慢趴伏在馨姨上方,精壮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 一手握住黑丝包裹着的高耸乳房,一手拨开她捂住俏脸上的手掌,我俯身吻上早已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第一瞬下意识地不知所措,第二瞬馨姨便进入状态,口舌交缠的同时,双臂无师自通地揽住我的后颈。 「啧……啧……」这是舌头的吮咂声。 「噗呲……」这是口水飞溅的声音。 我拿着馨姨的一只手向下握住垂落在她小腹上的火热阳具,「好馨姨……动一动……」她驾轻就熟地轻轻捏住龟头,却将棒身按在小腹上磨蹭,连带着后方两颗表面布满褶皱的卵蛋也不时受到细腻皮肤的挤压,好不快活。 「哦……馨姨……你真的太会了……」我的呻吟就是对她最大的鼓励,馨姨笑靥如花,手上的动作越发灵巧起来,爽得我偶尔倒吸冷气。 「爽!」我直起腰来,故技重施,手上微微发力,便又是「撕拉——」,胸口处的黑丝也被撕裂。 馨姨受到的惊吓已经微乎其微,但我收到的冲击较之刚才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颗巨大的、白色的球形炮弹直接弹射出来,在我脑中形成「轰!」的一声,白色的乳浪晃呀、晃呀,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馨姨胸前的巨乳即使躺下也丝毫不显得失去形状,同样无比壮观挺拔,反而因为平摊开了一部分,乳根处更是一望无际、连绵不绝。 我跪坐在她小腹上方,毫不犹豫地伸手揉捏面团,白花花软乎乎的乳肉在我手中变幻成各种形状,而当我捏起满掌乳肉、将乳尖对准我时,看清了黑色乳贴上的字母分明是「FUCKME」!「法克!」我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在娇嫩的乳房上狠狠抓了一把。 「痛~~」馨姨皱着眉头吟哦出声,痛苦中却夹杂着一丝快意。 收回手掌,白嫩的乳房上立即浮现出几根鲜红的手指印,看得我心疼不已,内心却莫名升起一股暴虐的快感。 坚硬到极点的下身高高翘起,涨得发痛,马眼早就吐出几滴粘液,我引导馨姨将两只小手一前一后放上去,「来,双手握住它……」馨姨听话地慢慢撸动起来,旋转着前后动作,从上方望去,硕大的龟菇在娇嫩的手心中时隐时现,虎口每次刮过前端敏感处都带来莫大的刺激。 我也没闲着,略显粗暴地快速揭掉两片乳贴,双手分别捏住一颗早已挺立的圣女果,时轻时重地捻弄。 「嗯……嗯……」每当我需要馨姨手上动作更激烈一点时,就会用力拉扯她的乳头,感受到刺激和疼痛,馨姨一边发出舒畅的呻吟,一边加快为我手淫的速度,直到肉棒被撸得热气腾腾、充血发红才告一段落。 我迫不及待俯下脑袋叼住其中一颗奶头,舔、含、吸、咬、磨、刮、拉、扯、夹,十八般嘴上功夫通通来了一遍,弄得馨姨又痛又爽,在我用牙齿夹住奶头 往上拉长时,馨姨的叫声中也是发泄似的舒畅居多,明显盖过疼痛意味。 「小宇……都被你咬肿了……」馨姨看着两颗胀大一倍的奶头,可怜巴巴地跟我这个罪魁祸首倾诉,企图得到一些安慰。 「喔……真可怜……」我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馨姨,在她的注视下,将两颗红艳艳的奶头挤到中间,一起含入口中,重新温柔地对待它们。 一开始还是柔媚入骨的婉转呻吟,可很快就带上了浓浓的欲求不满,两腿也在我身下难耐地扭动起来,摩擦腿心试图缓解体内深处的瘙痒。 「小骚货!」「人家才不是……」她微微摇头表示反对,却带动乳肉一起晃荡起来,淫荡的场面跟她所说的话完全相反。 「呵呵,怪我,只顾自己爽了,没考虑到馨姨……」我跪直身体,将她两条丰腴的大腿并拢在一起缓缓抬高,最终直直指向房顶,与馨姨上半身折成直角。 我抓住脚腕,三寸丁莲就摆在眼前,火热的吐息喷在脚心,惹得十颗莲子向内扣紧努力蜷缩起来。 足尖处的丝袜已经撑得透明,大嘴一张便将拇指外的其余四指吞进口中。 「啊!」女人的脚乃是足以媲美性征的部位,如何受得了这般刺激?舌头被玲珑脚趾紧紧夹住动弹不得,于是我改用牙齿轻轻厮磨,酥麻感很快就使她全身连脚指都软了。 「唔……啧啧……嘶……」小脚儿一会儿收缩,一会儿舒张,可不管怎样,最终两只丝袜脚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浸满了我的口水。 「小宇~~~」对于我如此痴迷于她的身体,馨姨自然是感到万分欣喜,可对于我竟然吃她的脚丫,还是感到一丝不妥,呼唤我的语气中带着迟疑。 「啧……真好吃……」我像没听到似的,啃完足尖就舔起了脚背与脚心。 嫌品尝不到原汁原味的肉感,我用牙齿咬住边角一撕,脚上的丝袜也被我弄破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要么是质量问题,要么就是这件连身袜就是专门用来撕的。 舌头扫过脚心,身下的娇躯狠狠一抖,手中差点抓不住;舌头贴着纤弱的小腿、丰腴的大腿来回蔓延,左右交替,雨露均沾,而经过哪里,哪里的丝袜便被我撕开,直至最后,馨姨的下身除了一条小布片已经完全光溜溜的了。 两条笔直的大腿被缓缓打开,从并拢在一起,到完全分开成一字马,这副身体出色的柔韧性使她很轻松就完成了这个高难度动作。 「小宇,不要……」她双手交叉挡在阴户上方。 然而我的眼睛已经直了,「馨姨,把手拿开……」捉住她的手腕分到两边,让馨姨自己抓住自己的双腿保持180的姿势,我居高临下地打量仅隔一片已经湿透的黑色透明薄纱下的美丽花户。 轻轻拨开毫无作用的蕾丝布片后,粉嫩嫩、湿淋淋、水润润的阴唇便微微外翻着展现在眼前,娇艳欲滴的姿态直让我恨不得吃上一口。 上半身除了胸前露着一双大奶子还全都被黑丝遮掩得朦朦胧胧,下半身却连女人最大的秘密都丝毫毕现,忽然让我升腾起一股狂躁的欲火。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响声,化身为狼的我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就彻底解除馨姨全身的衣物,哪怕是毫不碍事的蕾丝布条都被直截了当地扯烂。 「啊!」显然没料到我会兽性大发的馨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求救似的哀鸣,便被摁倒在床上予取予求。 「唔……唔……嗯……」吻到动情处,一双柔荑在微微发汗的精悍上半身不断游走,而当我慢慢亲过她的脖子、锁骨,来到胸前时,双手更是将我用力向下按,满满的乳肉溢满了口鼻,差点让我窒息。 好不容易摆脱白花花的桎梏,才发现一双柔韧的大腿早已缠在腰间,随着我的起身被抬离床面,私密的幽谷也大大分开在眼前,一根大屌正在上方一弹一弹地敲打。 看着馨姨抓在我胳膊上的双手,我呵呵一笑,在她羞赧万分的目光中,慢慢趴下来亲吻她柔软的小腹。 这是个不敏感的部位,却因为位置特殊,再往下便是女性的禁区,才让她忍不住微微紧绷抽搐。 火热的喷吐使馨姨慢慢放松下来,发出大猫被撸时「呼……呼……」的享受。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的小腹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孕育生命的摇子宫恰恰就在其中。 气温微冷,我反应过来,现在并不是婴儿找奶喝的时候。 柔顺稀疏微黄的小草泛着清新的气味,我抿起嘴唇夹着几根拽动,异样的刺激也惊醒了沉醉的馨姨。 「小宇,你……」眼神中隐隐责怪我的调皮。 然而这次她猜错了。 我对她笑了一下,慢慢低下头去,视线的方向正对鲜红的蛤口,缓缓、缓缓地凑近,直到它感受到我呼吸的温度,一开一合地泌出散发淫香的花汁。 「小宇,不要……」她明显有所预料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但还是不怎么相信,连阻止都不是那么坚定。 可我用实际行动让她明白我真的会那么做。 「嗯——」白皙柔美的脖颈骤然伸直,精美的下巴高高扬起,发出难以相信的惊呼。 由于馨姨突然的挺腰,我的脸再次陷入柔软的包围,一瞬间,带有浓烈淫香的爱液疯狂涌出,淋湿了我的下巴,也加速了我的窒息。 被呛了一口的我无奈地暂时脱离,脑袋却仍然被夹在馨姨的大腿之间。 我望着她,刚从失神状态恢复过来,馨姨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我调笑道:「怎么这么容易就喷水啊?」她被我一句话说得无地自容,歪过头不敢看我,腿上暗暗发力却抽不回去,被我搂得很紧。 「mua~」在大腿内侧的嫩肉上亲了一口,吸出一块红印,我将之慢慢分开,再次俯身相就。 「小宇,不要……哦——」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变成舒畅的呻吟,阻止的手也隐隐按在我的头顶。 一张大嘴竟然无法完全包裹整个花户,我只好选择吸附住花径入口处的部分,像只勤劳的蜜蜂采集蕊上的花蜜。 「嗯……嗯……嗯……」反抗不了,馨姨只能享受我湿热、粗糙的舌头在她敏感的阴唇上刮来刮去,不断将她身体深处泌出的体液卷走,从而带来一波又一波持续不断的、让灵魂也颤栗的快感。 肥美的花瓣被唇舌蹂躏来蹂躏去,无一处不被翻卷折叠,唯一不变的是中心的小口从来没有脱离过舔吸,生怕遗漏任何一滴爱液花汁。 「嘶……嘶……啧……」从馨姨进门起,口干舌燥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痛快畅饮,吮吸的声响越来越大,舌头舔弄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每一股涌出的淫水都下了肚,我犹自嫌不够,差点把两对大小阴唇吞下去。 「不……不要……不行了……呜……小穴穴……要坏掉了……呜呜……」舌尖像只钻头钻进了水流潺潺的肉洞,越钻越深,越钻越紧,越钻越湿,终于,在乱钻一气中,忽然钻通了泉眼,一股凶猛的水花喷射而出。 「啊——啊——啊——啊——」汹涌的水流和高亢的呐喊一齐喷涌而出,再努力地吞咽也来不及,被溅射了满脸,而且还因为脑袋被双腿夹住躲都躲不掉,侧脸都不行,只能紧闭双眼正面承受「洗礼」。 水流渐渐变小,上拱的腰肢瘫软下去,却仍然悬在半空中,双腿无力地被我扛在肩头。 抹了一把脸,淫水淅淅沥沥地滴落,我将软成烂泥的美肉轻轻放下。 看着身下还在不断蠕动的小嘴,我使坏地再次狠狠吸了一口,将它重新整理得水光粼粼,嘴里也含了满满一口淫水。 直到覆上嘴角流着唾液的红唇,馨姨依然还是一副高潮后彻底失神的表情,下意识地咽下我渡过去的满嘴液体。 「好喝吗?」我问道。 「什么东西?」我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你猜?」「味道怪怪的……」馨姨越想越觉得可疑,「难道是……该不会……」明明猜到了却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向我求证,希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好喝吗?你自己的东西……」「啊!」没想到馨姨生气地锤我肩膀,激动至极竟然流出了泪水,「坏小宇!坏小宇!呜呜呜……」「怎么了……怎么了……」霎时间我手忙脚乱,「对不起……馨姨,我本来只想开个玩笑的……对不起……」「坏小宇……就会作践姨……」馨姨仍然哭个不停,怎么哄都没用,我怒从心头起,掰着螓首狠狠亲了下去,轻易地撬开牙关,一路攻城略地,不让她有思考反击的机会,只能节节败退,最终全军覆没。 分开后,她的眼里依旧充满了委屈,让我瞧得心疼,于是再一次吻了个痛快。 「啪!」每次这般问话前总要先打上一巴掌以示威严,「还哭不哭了!」「坏小宇……」红红的眼眶已经在我的两次攻势下变得媚眼如丝,同样的话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完全变成了撒娇。 「哼!还治不了你了!」我愤愤一句,「哪里有作践你了?」馨姨小声抗议,「喂我喝自己那里的东西,脏不脏!」「哪里脏了?为什么我觉得又香又甜?再说……」我在她水淋淋阴户上掏了一把,将满掌淫水举在两人之间,舔了一口,故意夸张地发出「嘶溜」一声,「 再说不是我先吃你那里的吗?我自己都不觉得作践,你凭什么这么想?」「姨……姨……反正……坏小宇……」「让你吃我的你不同意,那我主动吃你的你还嫌弃?道理讲不过就开始胡搅蛮缠,看来今天很有必要让你见识一下家法的厉害!」我拽着她同一边的胳膊和大腿让她翻身趴下,肥满圆硕的臀肉晃来晃去。 「啪!啪!」左右各扇一巴掌,「跪起来,我要执行家法!」「不要!」馨姨赌气似的埋头不动,可换来的却是更加无情的鞭挞。 「啪!啪!啪!啪!」左右开弓,连续四下,白嫩的屁股都被扇红了。 「啊!痛——」之前就算拍打也是佯攻,手上一点力量都没用,可这回稍稍认真了些。 「知道痛还不听话?」我揉着好揉的臀肉,颇有些喜怒无常地又来一记,「啪!」「快点!」我催促道。 「坏小宇……讨厌你……」馨姨一边慢慢并拢双腿屈起膝盖跪在身下,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埋怨。 小臂撑在床上,馨姨的上半身完全伏下,背后的蝴蝶振翅欲飞。 瘦削的肩膀挡不住溢出的乳肉,从腋下、肋侧流淌出一大团;纤细的腰肢后面骤然高高隆起,巨大的视觉反差令人叹为观止,简直怀疑如此丰满的下半身是不是拼装嫁接上去的。 「啪!」「嗯……」白花花的乳波臀浪让我眼花缭乱。 哦,不对,只看到臀浪,前面被压住了。 我心生不满,伸手握住小巧的肩头往上抬,「跪好了!」馨姨知情识趣地用手腕撑着身体,任由一对木瓜奶摇摇晃晃倒垂着。 「啪!」这回效果好了很多,令我赏心悦目。 「认不认错?」除了闷哼一声,馨姨始终沉默以对。 「啪!啪!」左手揉弄乳肉,右手的家法不断落在左瓣臀上。 「知道错了没有?」越是沉默,便越是用力,直到感受到丝丝疼痛,馨姨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像个被惩罚的小孩一样,因为感到丢脸声音特别小,「知道错了……」「听不见!」强硬的态度使她退让,微微大声道:「姨知道错了……」我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馨姨真乖~~」右手沿着臀缝滑到敏感的腿心,奖励似的摸了摸敏感的花户,配合左手的动作,让馨姨发出快乐地呻吟,尤其当中指慢慢探入泥泞不堪的肉洞中,馨姨更是忍不住地呻吟出声。 「嗯……嗯……」「舒服吗?」手指缓缓地抽送。 「舒服……」我加快抽送的速度,「哪里舒服?」「下面……小穴好舒服……」在前番几次亲密的活动中,馨姨早已经学会了不再掩饰内心的感受,痛快地说出来。 「馨姨真棒……」我再次给出奖励——左手捏住奶头捻动玩弄,右手多插进一指,抠挖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 「嗯……小穴穴好舒服……」「那奶头就不舒服了吗?」我暂缓右手的动作,加大左手拉扯的力度,丝丝疼痛反而加剧了快感。 果然,馨姨的神经更多地感受在了胸前,嘴里直抒胸臆,「也舒服……奶头也很舒服……」「馨姨真诚实……」奖励也越发大了。 「嗯……好爽……小穴好舒服……奶头也好舒服……」短暂的快乐在我按着肉壁上粗糙的G点一阵激烈地揉动后到达高潮。 「不……不行了……小穴穴……要坏掉了……」淫水顺着我的胳膊肘连成一条线洒落在床上,接触时传来阵阵凉意,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不是在执行家法么?不是在让馨姨认错么?怎么又让她爽到了?不怪我的色魔之魂一直作怪,任谁面对这堆赤裸的熟美娇躯,都会忍不住使出浑身解数让她爽到高潮绝巅、魂飞天外,最后跪着哭着喊求饶,以满足男人的征服欲望。 即使是现在,馨姨软在床上看似一番不堪挞伐的模样,实际上远没到极限,数年的瑜伽锻炼让她有着很好的体力。 「起来!」然而馨姨懒洋洋地回应,「唔……」丝毫动弹的迹象都没有。 「嘿?」刚尝到点甜头就忘了疼是吧?「真是记吃不记打!」熟悉的节奏声再次响起,「啪!啪!啪!啪!」「啊!怎么还打……」「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不……不知道……」「那就该打!」这回一旦开始便不再停歇,响声不绝于耳。 「啪!」「错了没有!」「啪!」「错了没有!」「啪!」「错了没有!」……内心的阴暗面彻底升腾,任凭馨姨喊痛也不理睬,三四十下之后,眼前撅起的大白屁股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再瞧馨姨也只是咬着下唇默默承受。 温柔地抚摸上去,火辣辣的痛感反而却被放大,馨姨难耐地发出一声明显带有疼痛意味的闷哼。 「嗯——」人们总是这样,一旦忍不住为了一时的刺激伤害到自己或他人,事后又立即会感到后悔。 此刻我就无比后悔,原本肥嫩嫩的可爱臀肉变成现在这样,残忍得让人心疼。 不管我手上的动作放得多轻,馨姨表达出的总是疼痛。 面对她泛着水光的眸子,我歉然道:「对不起……要不……上点药吧……」「其实没那么严重的……」我退让一步,她却退让更多,「只要是小宇,都没关系……」「傻女人……」我不知道如何回报她如此深重而又毫无道理的依恋,只好一吻情深。 「唔……」良久,「还疼不疼?」「嗯……有点……但又麻麻的……辣辣的……一跳一跳的感觉……」「馨姨,我帮你『热敷』处理一下吧!」「啊?怎么处理?」馨姨乖乖地被摆弄成一开始的小狗姿势。 「当然是这样,热热地处理啊……呜啊……」「不要——」余光中瞥见我像捕猎一般啃上了她的屁股,馨姨惊得起身欲纵,却被我死死钳住,红通通的嫩肉不断摩擦我的脸颊。 「嗯……好香……好吃……」「啊!小宇!不要!别!」馨姨挣扎的力度空前,大腿被我抱住转不过身就挥舞胳膊使劲拍我的肩膀,坚决不同意我像个……不,就是个变态,对她的肥臀张开大嘴又吸又舔。 「不要!不要!」手掌在我身上胡乱拍打,却突然「啊——」地长叫一声。 原来是幽深的臀缝受袭,除了下方湿淋淋的阴唇,竟然连上方淡粉的美丽菊漩也被舌头一带而过,这彻底击破了她能承受的底线。 「小宇!」她一把推开我,翻过身,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了?」我凑上前重新捞起两条大白腿,高高提起大大分开,肥肥嫩嫩的阴唇就这样悬在她自己身体上方。 我引导她的双臂绕过膝弯抱住自己双腿,「自己举好!」「小宇~~」馨姨对如此淫荡的姿势颇有微词,我却再也充耳不闻。 「太美了……」在她目不转睛地注视下,两根大拇指将花唇向两边扒开,露出里侧红艳艳的嫩肉,一张血盆大口慢慢覆上饱满花唇,粗糙柔韧的大舌自下而上「嘶溜」刷过,如此震撼的视觉冲击当即就让馨姨「噗」地喷出一小股水柱。 亲眼见到这种场景,她扬起的脑袋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就直勾勾看着我是如何一口一口将她的淫水舔干净咽下去。 「坏小宇……羞死人了……」「嗯——嗯——啧——」我攒着劲儿拼命地舔拼命地吸,愣是让馨姨话没说完就开始「嗯嗯啊啊」地呻吟起来。 这次换到正面,我终于有机会翻出阴唇上方嫩嫩的小豆芽,用舌尖绕着它打转,舌苔来回刷弄,不断更换角度上下左右,有时含进嘴里猛烈研磨吮吸,不一会儿就涨了起来。 「馨姨,你看……」我将成果展示给她。 「不看!」嘴唇对着小红果猛地一吸,拉长了再松开,发出「啾——啵!」的声响。 「啊!」强烈的刺激像是有些疼,引得馨姨惊声尖叫,小腹狠狠向下缩,害怕我再来一次。 我托着肥臀将她的私处高高举起倒悬于身上,好让馨姨自己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终于认命,羞恼到了极点便是无所畏惧、无所顾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我如何玩弄她的花唇,如何带给她快感。 「嗯……啧……」我一边舔弄一边观察她的反应,目光交错,馨姨反倒放不开了,嘴里咬着食指不肯出声,我也不在意,将舌头卷起拼命往里钻,只要身体的反应诚实就行。 同样柔软、湿热的肉壁相互摩擦,只不过一个粗糙,一个光滑;宛如蟒蛇吐信,又像是给烤肉刷酱,粗舌凌空乱甩,进进出出间又带出大量体液,全都被我「啾啾」地吸入口中。 望着我努力耕耘、无比狂荡的样子,和花穴内一波波的快感,馨姨呆呆地出了神,眼神迷离似闭末闭似睁非睁,焦距隐隐就在正被我贪吃的私处。 「嗯……不要……好……好舒服……」口交的快感固然令她舒服,但深处 的瘙痒始终得不到满足,说出的话已然混乱得前后矛盾。 我猛烈一吸,阴道中暂存的花蜜顿时一空。 「啊——」宝蛤猛地一送,硬挺的阴蒂撞在我的鼻尖,又是一波快感。 眼见娇躯开始无力下落,我使坏地对着花径入口用力吹气,就像测试肺活量那样,边上的缝隙被脸颊紧紧堵住,一口气一丝不露地全部吹了进去。 「啊——好胀——」吹足七八秒,我迅速撤离,却还是没来得及。 「啊啊啊——不——」「噗呲——」一根水箭从泉眼中笔直飞射而出,我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紧闭双眼,「滋……」一两秒的时间,额头被水箭射得竟然感觉刺疼。 耳边传来馨姨呜呜咽咽的哭泣呻吟:「呜呜呜……哼……不活了……」「小宇……不要看——」然而还不等话说完,我就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面前淫荡到极点的场景。 淅淅沥沥的流水断断续续,好似出口被一夹一夹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异味;水流也不像阴道分泌的淫水那样黏滑,而且还是从最上方流出的。 一瞬间我就猜到发生了什么——馨姨被我玩失禁了!强烈的变态快感充斥我的内心,阳具瞬间坚硬如铁。 「小宇……不要看……」然而馨姨不知道的是,她越努力憋着,我就越想将她彻底弄坏。 两指瞬间插入蜜穴找准G点猛烈抠挖,另只手扒开针孔般细小的尿道口,嘴里还「嘘——嘘——」吹起了口哨,三管齐下,瞬间就击溃她忍耐的防线。 「不要……憋不住了……要出来了……不要……」馨姨全身唯一的力量都用在对下身括约肌的控制,除此之外,只能捂住嘴泪眼朦胧哀求地看着我。 「馨姨,不用再忍了……」小拇指忽然按住最下方的菊眼,两指瞬间疯狂掏弄,小拇指的指尖也浅浅戳进菊花当中。 「放轻松……」我安慰道,却突然提高音量,「尿出来!」「啊啊啊——不——」伴随着绝望呼声的,是哗啦啦的水花,「哦——出来了……尿出来了……呜呜呜……」然而羞愧欲死的馨姨一边哭天抢地,一边享受着放尿的快感和蜜穴高潮的刺激,一团比水花粘稠得多的乳白色液体也喷溅出来,还好我早就及时侧过身体,水柱和阴精直接越过床尾飞出好几米远,让我目瞪口呆。 最激烈地高潮过去,房间内唯有馨姨的掩面哭泣,和微不可查的淅淅沥沥的水花,持续不断淌满了整张床垫。 *********「咚!咚!咚!」「谁呀?」「馨姨,是我……」「咔!」门打开一条缝,却也只开开一条缝。 馨姨露出半张脸满是防备地盯着我,语气生硬又警惕,「干嘛!」我内心苦笑,昨晚玩得太过分,最后馨姨狠狠地骂了我一句,「变态!小宇是大变态!」就躲进隔壁的主卧反锁上门,死活都不出来了。 我硬着头皮说道:「我来帮你处理一下那个……床垫……」提到这个,她瞪了我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厨房,把门口让出来。 我识趣地没再跟着纠缠,默默上楼将昨晚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苦难的弹簧垫拖进浴室冲泡洗刷,再费力地拖到阳台,这个冬天阳光晴好,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干。 「哐当!」玻璃杯放在桌上。 「喝水」明明心疼我累得满头大汗却依然故作坚硬的语气充满了别扭。 「嘿嘿……」「咕咚咕咚」牛饮完,我坐到沙发上,凑近故意看向另一边的馨姨。 「哼!」她发生一声鼻音,赌气似的往旁边挪。 她一动,我也动,最后馨姨被我挤到拐角无处可逃。 「唉!」她刚欲起身就是一声惊叫。 被我扯回怀中紧紧箍住,她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也就安静下来,却还是不肯看我,与我闹着别扭。 「好了好了……我错了……对不起……馨姨……就原谅我这回吧……好馨姨~~~好不好嘛~~~」我第一次用软糯的语调哀求,脑袋还贴着她的脖子一拱一拱,猛男撒娇的场景让我自己内心都发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哼——」挣也挣不脱,无可奈何的馨姨被我弄得一抖一抖地发笑,「哈哈……小宇……别这样……」我搂得更紧了,火热的手心贴在她的小腹上一捏一捏,「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馨姨……原谅我嘛~~~」她打着冷颤,「快放手……放开姨……」「不放!不原谅我就不放!」「好好好!」她忙不迭答应,我一松手她就跑进了卫生间。 短短片刻 ,浑身都沾染上了好闻的香味。 往后的时间里,馨姨虽说在我的死缠烂打下口头上被迫答应不再追究,可终究还是表现得不如之前亲热,不再下意识地靠近。 我也没有尴尬地没话找话,毕竟……毕竟玩砸了,现在想起来依然老脸一红,怎么……怎么就管不住呢……天黑之后,龙五的一个电话让我瞬间来了精神。 「雷哥,雷哥,那家伙出门了!」「好!跟住他,我过会就到!」哈!郁闷了一整天终于可以找点乐子了。 「馨姨,要不要出去兜风?」「嗯……」尽管今儿个没怎么说话,她总不至于处处跟我逆反着来。 「对了,把花带上」「什么花?」「别人送你那么多玫瑰,我们不得回个『礼』啊?」她没好气看了我一眼,明白我当然不是真的要回礼,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循着龙五发过来的实时位置,最终跟到一家豪华假日酒店。 辅道上靠着一辆小车打着双闪,当我经过时鸣了两下喇叭示意。 慢慢停在前头,推开车门,龙五和猴子已经先一步站在人行道上等我了。 我走过去跟他们击了两掌,「好久不见!」「雷哥,好久不见」两人憨厚地笑着。 「就是前面的澜庭吗?」我看着往前一站路远的路口转角,二十多层的澜庭假日酒店,门口转盘式的车道,既方便乘客下车,也可以直通地面停车场和地下停车库,尤其是高出地面一米的一片露天停车场,唯有提前预约才能排到空位,光是停在那里都引人瞩目,走近了一眼望去,一个个车标非富即贵。 「对的」猴子微微皱眉,「那个人的车就停在上面,我们没法跟进去,所以绕了一圈在这等」「辛苦你们了」龙五耸耸肩,「辛苦倒是不辛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问题是不好把人带走,总不能一直等着吧,而且他晚上很可能不出来了」刀疤跟前的几个小伙子,能读书的继续上学,实在念不下去就给老板帮忙,现在酒吧放假,他们就彻底无事可做了。 至于会不会染上别的毛病?恐怕不会有人不知道刀疤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就没有老江湖治不了的毛病。 「这好办嘛……」我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对策,「他自己乖乖过来不就行了?」「难不成我们打个电话他就出来了?」我指指龙五,「你喊他绝对不理,要是换个人保证没问题」「谁啊?」我转身招招手示意馨姨过来,她肯定一直盯着后视镜。 「馨姨!」我招了好几遍,就在龙五他们看我的眼神快要带上一点看傻子的意味之前,馨姨终于打开车门,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待她靠近,我一把将她揽在身上。 「啊!」馨姨下意识娇呼,却立即收声,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见他们都在看着,顿时羞得只剩半边脸留在外面。 「馨姨好!」龙五和猴子是知道馨姨的,她跟我在一起时跟酒吧里的人就见过不止一次两次,而且馨姨还是众望所归的给小女孩唐糖准备的养母,基本资料他们都打听过。 「你……你们好……」紧靠着我似乎给了馨姨勇气,她打招呼时手上捏得很用力,所以声音比蚊子大了不少。 我故意虎着脸纠错:「喊什么姨,得叫姐!」「是,是……」两个臭小子嘻嘻哈哈的,又齐声喊了一句,「柳姐好!」这下馨姨被打趣得彻底不敢见人了。 放在背后的手不着痕迹地捏捏她的嫩肉,惹得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好了好了,说正事」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麻烦馨姨帮忙打个电话」「什么电话?」「给那个送花的陆绍文,说你现在就在吾悦广场,想请他吃饭」「人家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一听是这种事,馨姨立刻感到十分为难,委屈的表情瞧得我心中难受,连忙安慰道:「骗他的,不是真要你请他吃饭,电话里说说就行了,到时候我来请他吃『大餐』!」「好吧……」她嘟着唇,不情不愿地准备打电话。 「等等,用我号码。 待会你就说因为他给你送了很多次花,所以今晚请他吃个饭表示感谢,记住了吗?」「嗯……」馨姨接过我的手机,按下号码,话筒中「嘟——」了几声,传出一个男音。 「你好」「你、你好……」在我们的注视下,馨姨结巴两句就说不出话来。 「请问你是?」我连忙指指后备箱,比了个「花」的口型,这才让馨姨 接下去。 「我是……我姓柳,因为你给我送了很多花,所以今晚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我一捂脑袋,馨姨简直是硬着头皮咬着牙把我刚才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任谁听起来都不会觉得她是想请人吃饭,虽然她确实不想。 「今晚?」陆绍文疑惑道,「你那个小男朋友呢?」语气中有些嘲弄和隐藏的怨恨。 「就说我回老家过年,没把你带上,这几天我都不在,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在馨姨手机的备忘录里打出这么一段话。 「他说他回老家过年去了,没把我带上,这几天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我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我说我回老家过年了」?这一刻我的内心已然做好计划被揭穿的准备。 谁知道对面一听这话立马有些兴奋和迫不及待,「那正好!柳女士,你在哪里,需要我去接你吗?」我指指我们身后不远处,馨姨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在吾悦广场的后门入口」「好!柳女士您稍等,我十分钟就到!」挂断电话,馨姨抬头望着我,「小宇,可以了么?」「嘿嘿,还不行……还需要你到那边站着,等他来……」「哼!」她白了我一眼,赌气似的走到路口转角,娉婷袅娜的身姿背影一下子就让我想起春天里新生的柳枝条在空中摇曳飘荡的和煦温柔。 寒风轻轻吹着,馨姨缩缩下巴拽了拽围脖,将几缕零散的秀发随手撩至耳后,微微侧首,见我静静盯着她看,嘴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勾人的弧度。 我开心地招招手,回以一个傻笑。 伴随着一个嗤笑的动作,馨姨重新化作路边一道靓丽的风景。 没一会儿,一辆保时捷打着双闪慢慢停到前方馨姨旁边。 车窗打开了,馨姨很明显听到里面的人说话,下意识往我这边看,没等她回话,猴子从左边敲了敲车窗。 「什么事!」可能是不爽幽会佳人被打断,陆绍文的语气很冲。 猴子一副好心提醒的样表情,「先生,刚刚路过时看到您的车尾坏了一小块……」「不会吧?」他的座驾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偏偏这个点出问题。 「真的!我一看先生您的车价值不菲,换成一般人我还懒得提醒!」猴子用艳羡的眼光打量着车身和驾驶室。 「是吗?」陆绍文推门走了出来,「在哪?」佳人在旁,他不允许自己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后面,就在后面!」猴子把他引到车尾,背对我们,指着偏下的位置,「就是这,看到没?」他弯腰检查,「哪里?没有啊?」还不等到起身,后一步装作路人的龙五已经悄悄走到他身后,骤然用厚厚的复合材料防水袋裹住他的脑袋,一拉底部扎带,整个袋子就紧紧锁住他的脖子,令他无法呼吸。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陆绍文立刻抽搐挣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任由两人将他拖到后面扔进后备箱,待到他快没反应时,才用剪刀在顶部剪开一个小口。 「嗬——嘶——咳咳咳——」气流急速穿过喉管发出尖锐的声音,随即便呛到了自己,还没搞清状况,双手双脚便被利索地捆了起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唔唔……」嘴也被毛巾堵上了。 「砰!」后备箱关闭,猴子缓缓向前驶去,经过我时还按两下喇叭示意跟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半分钟都不到,要不是我就在一边看着,根本不会注意到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馨姨仍然目瞪口呆地站在路边不知所措,听到喇叭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寻找我,见我招手,她飞也似地奔跑过来,拽开车门钻进座位,「砰!」粗暴地关上门。 这时她才敢大口喘气,刚才发生在她面前的绑架的一幕,令她到现在依然惊魂末定。 「小宇……」馨姨不知道怎么表现内心的害怕,对之前的,也有对将要发生的。 「放心,没事……」我安慰道,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我们来到一座废弃的小工厂,周边空无一楼,陆绍文被龙五从后备箱拎出来,头上仍然戴着破了一个小洞的袋子。 扯掉堵嘴的毛巾,他立刻放声大叫:「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龙五用眼神问我怎么处理,我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动,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陆绍文像只蛆虫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 两分钟过去,可能是喉咙痛,可能是没力气,又或者始终得不到回应,求救声渐渐弱了,直到消失不见,最后变成了求饶。 「各位大哥,我是不是有哪里的罪 过你们?我先赔个不是,咱们有话好商量,需要怎样才能放过我?」「这么快咱们就又见面了?」「你是谁?」「哦,忘了你看不见。 不过咱们还是就这样说话比较好」我从车上拿下一大捧花,就是前几天他送的那个,「陆先生送的花不错」我抽出一朵,根茎还带着细小尖锐的刺,「还都是真的」「你?是你!」前后一联系再傻也该明白是被钓鱼执法了,既然我不是为财而是因为情仇这种最不讲道理的东西,那今晚肯定是没法善了。 然而令他十分不解的是,他还没有做,甚至都不打算做别的事情,已经准备放弃馨姨这条线,为什么我会先找到他。 听到他的问话,我是这么解释的:「如果我在屋外看见一直臭虫,我习惯先把它找出来打死,或者用杀虫剂喷一喷。 所以你的出现让我觉得不爽」一只雄狮的领地哪怕只是被误入,也要用最凶悍的攻击赶跑敌人,这是天性。 他愤恨地骂了一句:「贱人!我一定要……唔唔……」后面的话被我连着他的脸一起踩在地上。 「你不是喜欢送花吗?今天我把它还给你!」我将玫瑰交给一旁的猴子,「帮我把花塞到他身上去!」我松开脚,陆绍文双手双腿被绑着,被龙五按着趴在废弃的架子上,猴子将玫瑰一支一支地塞进他的衣服里。 细小的尖刺只有几毫米,扎进身体里说不上有多痛,甚至有些痒。 起初他还有力气骂骂咧咧,可很快,背上无处不在的刺痛让他挣扎不安,开始发出难以忍受的哼声。 背面塞满了,翻个身仰躺,「啊!!!」在自重的压力下,尖刺不仅扎进肉里,还划出一道道堪堪破皮的伤口,但再怎么浅,也是触及到分布了神经的血肉。 「啊!放开我……住手……别……」他越挣扎,后背反而越疼。 猴子又开始从前面一支接一支地塞,直到手中只剩空空的装束,九十九朵玫瑰已经全部物归原主,将他整个人撑得胖了一圈。 龙五松手,陆绍文狠狠摔在地上,却立即「嗷——」地一嗓子差点蹦起来,像只蒙面蛆在地上扭成各种姿势。 不够!还不够!虽然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但仅仅是这种程度,我的内心实在不能满意。 「你酒呢?」我知道龙五年纪轻轻就有酒瘾,没事喜欢喝两口。 龙五马上明白我的想法,去车上拿他的「口粮」。 待会儿噪音绝对非常大,为了耳朵着想,我决定回车里坐着,把窗子关上。 「不!不!别!」看来不仅龙五明白,陆绍文也明白,从地上被纠起来,领口一被拉开他就奋力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一注烈酒倒下,隔着车窗都好像能感受到外面的空气因为突破天际的分贝震荡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这次他是真的蹦了起来,三尺高倒是没有,不过四肢都被捆的情况下依然跳起一尺来高,也算是厉害了。 我兴奋地扬手示意龙五让他前后雨露均沾,龙五干脆把瓶口对准陆绍文领口塞了进去。 「啊呃呃——」他疼得语不成调,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小腿一弯一蹬,全身一挺一挺,脖子伸得像刚刚放完血还在扑腾的鸡。 尖锐的刺痛,麻痒的钝痛,淋上烈酒后秒变百倍放大的火辣辣的感觉,仿佛瞬间释放,将整个身体的力量,甚至生命的能量,在一刹那「砰!」得炸开来,就像……像男人高潮时那般无上的爽感。 「哦……」看着他的惨状,我的脑海里想象着那些爆炸般的快感在自己身上涌现,然后情不自禁地呻吟一声。 「小宇……」听到馨姨呼唤,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奇怪和担忧。 按下车窗,惨叫直入耳中,馨姨吓了一跳不忍直视,我却像个瘾君子莫名兴奋,浑身燥热难当。 恰逢馨姨软软糯糯的嗓音,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恶狗扑食般将她压在座位上,魔掌在娇躯四下游走,大嘴一张便将她的惊呼吞进肚子里。 「嗯……别……小宇……」馨姨使劲推着。 我抽空将座椅放平,彻底形成男上女下的姿势,这下她再也无力反抗。 「小宇……不要……」口鼻间充满诱人的芬芳,随手一抓就是柔软弹性的触感,馨姨像只大号的肉娃娃被我压在身下肆意享受,兼之若有若无的痛苦惨哼充当背景音乐,我更加难以停止。 「雷哥,接下来我们……咳咳……」「啪!」眼见来人了,馨姨慌乱中用力一巴掌打在我的脖子上,然后整理皱成一团 的衣服。 哦!他妈的!我如梦初醒,晃晃脑袋,看到猴子已经背对我们走到了远处。 「对不起,馨姨……」我轻轻吻了吻她。 「坏人……变态……」这个我没法否认,有点不好意思地打开车门准备下去,却被馨姨喊住。 「等等!」「怎么了?」柔嫩温热的玉指抚摸我的脖颈,「小宇,打痛你了吗?姨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这么用力……小宇……对不起……」心疼,歉疚,懊悔,害怕。 「哈哈,没事,我皮厚着呢……」我跟她亲昵地贴贴额头,「不信你看,都没红……」废厂早就断了电,仅凭车灯哪里看得清,我做个样子便离开,「乖乖等两分钟,我们马上回家」于是驾驶座的我从右门下了车。 「猴子!」「唉!」他转过身,对刚才的事绝口不提,好像什么都没看到,「雷哥,这家伙怎么处理?」「我们先走,想来这里应该不会有野狼野狗什么的吧,至于老鼠……呵呵……」躺在地上一直装死的陆绍文情不自禁地打个颤,「别,求你们别丢下我……」我蹲下隔着黑袋拍拍他的脑袋,「待会呢,我们走之前会把你松开,你自己叫120……」「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所以过几天你自己滚蛋,离开S市。 我劝你别报警,因为你这连轻伤都不算」我伸手按了按,疼得他嗷嗷叫,「虽然确实好像挺疼……还有,千万千万,不要想着报复,因为我不敢保证,我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此刻在我眼中,他就像出生没几天的阿猫阿狗,只要轻轻捏紧剪出的洞口……「呼……噗……呼……噗……」皮袋随着他用力的呼吸紧紧吸附在脸上,印出五官轮廓,可除了第一口就再也没有新鲜的空气。 再一次的窒息感使他拼命挣扎,可他的体力已经随着之前一系列的酷刑消耗殆尽,不到十秒,他就如同死鱼一般渐渐失去了反应。 这让我想起偶尔爆出的虐猫虐狗事件和视频,或许从本质上而言,我也属于那一类——喜欢看生命濒临死亡时痛苦的样子,享受对别的生命生杀予夺的内心膨胀感。 而我说不定更加变态一些,因为我还想化身猫狗体验被人掐住脖子提在半空渐渐失去生命、却又在最后一刻放开手突然活过来的奇妙感觉。 哈,总说馨姨是个M,没想到我好像也有点这方面的倾向?只不过我玩的比较大就是了。 猴子用力拍我的胳膊,我下意识松手躲开。 「雷哥,别真的把他弄死了!」「哦!哦!不好意思,发呆了……看还有气没?」我随手一巴掌,发现他依然对疼痛作出了反应。 「嗬——嘶——」陆绍文又活了过来。 我隔着袋子揪住他的头发,「死了没?没死吱一声!」「没死!没死!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虽然看不到,但仅凭他的语气便不难想象出他涕泗横流的惨相。 「过了今晚,你最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再让我看到你……记住刚才的感觉没?」「记住了!记住了!我走!我明天就走!」「答应得倒是挺快,那这次就先放过你……」听到我这么说,他很明显地放松了身体,庆幸终于捱过这一劫。 我起身起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算了,我怕你记不住,走之前再给你加深点印象……」「别!不要!大哥我错了……我真的……呜……呜呜……」窒息的同时,即使猴子解开绳子,他也没有力气挣扎,三秒?还是五秒?这次更快地失去了意识。 「记住这种感觉!别让我在见到你!」这是我离开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宇,不会有事吗?」一路上,馨姨眉头紧皱,对刚才的事念念不忘。 「在担心什么?不是都已经把他放掉了」「万一……会不会跟你有关系……」「放心,今晚不会有事的……」不过如果是下次,就说不准了。 前方的猴子忽然开始慢慢刹车,最终停下打起了双闪,我跟着停在后面,发现龙五站在路边等我。 我下车走过去,「什么事?」龙五先是看了我一眼,再是难为地看向还在车里的馨姨,我跟着望过去,馨姨也正好奇地打量我们。 最终,龙五忍不住开口道:「雷哥,小唐糖的事,你说了没有?」「还没」这些天事情全赶到一块了,还没来得及说。 龙五郑重道:「 本来说好是年后的事情,但是很可能有变,就这两天了……」「这么急?」我好奇道,「行,我回去问问看,应该没太大问题」「好的,雷哥,那我们先走了」回到车上,我思考了好几分钟,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说,直到猴子的车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我决定还是回去之后再找机会告诉她。 偏过头,馨姨怔怔地盯着我,她总是这样,往年的经历使她养成了不多问的习惯,当然,以前是出于害怕和自我保护,现在对我是全方位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 我主动挑起话题,「我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就是关于馨姨你的『人生大事』!」「什么大事?」「回去再说……」我故意卖个关子。 馨姨平时也不是求人的性子,惹得她一路上幽怨地看着我,很多次我都努力忍住硬憋着没告诉她。 下车时馨姨借着关门的声响轻轻哼了一声,率先赌气似的往大门走,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在一边等我,看得出来这回真把她惹得有些生气了。 不过女人嘛,尤其是馨姨这种性子的,哄起来容易得很。 正琢磨如何让馨姨消气,顺便告诉她关于收养唐糖的事情,峰子突如其来的一个提前拜年的电话,使我们的心情无比复杂。 先是馨姨的手机响了,紧接着就是我的,大致意思是他今年不回国,之后几天会忙于跟随教授的一个课题,到时候可能想不起来春节这回事,所以提前来了这次电话。 没说到几句,便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他,算算时差,加拿大现在差不多正是早上。 「明年见」「明年见」彼此前后接电话时,另一人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发现,挂断后,两人不约而同长长舒了口气,对望一眼,一时感觉无比尴尬复杂。 「那个……我先回去了……」过了许久,我迟疑道。 「回哪去!」「我……」抬头骤然对上馨姨倔强得让人心疼的眼神,像小孩即将失去最心爱的玩具,我才明白她生怕彼此年龄与身份的差距,将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破坏殆尽,所以不惜主动堵上尊严也要试图阻止和挽回。 淦!我竟然还没一个女人来得勇敢!几步距离被我走出了风声,狠狠拥入怀中,一吻天荒。 「刚才是我错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人!至于别的,一切都交给我了!」天知道她等这句话等了多久,这一刻,馨姨抱着我的胸口,泪如雨下。 ……「哭够了没有?都成小花猫了……」她赶紧抹了抹眼泪,整理 迷途止返(3.3上) 作者:老马失途2022年7月19日字数:63593上床后我罕见地没有动手动脚,只是静静躺着,不断思考怎么说服馨姨收养一个干女儿。 身旁轻轻翻滚的动作带起被子窸窸窣窣地响着,床垫发出微微起伏颤抖,馨姨正看着我,有些疑惑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尤其是当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后,我明显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为所欲为。 想到刚才馨姨面对我像极了求婚动作的表白瞬间慌了神,生动演绎了「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后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导致大脑宕机说不出话呆若木鸡就算立刻死掉人生也无憾」究竟是什么样子。 屋外的灯光如流星般遥远,喧嚣的世界骤然万籁俱寂,那时的我确实真诚地希望她会答应。 「什么……」馨姨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再次定睛看见我还是单膝跪下的姿势,巨大的冲击让她无法一下子接受,下意识就要拒绝,「不……」然而才说出一个字便浮现无比懊悔地表情连忙改口,「不是……小宇,其实……」或许这是只有在梦里或者犯痴幻想才会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场景吧?馨姨不会也不可能否认朝思暮想的成真的愿望,可又没法坦然接受,毕竟从未考虑过这在现实中发生的可能性,生怕自己一答应,就会像肥皂泡泡「啵」地一下无声碎裂开,随风飘走无影无踪。 「那馨姨是不愿意了?」她迟迟没有动作,我「略显失望」地慢慢站起来。 「不是!」她吼得辣么大声,还一把把我抓紧,吓得我差点做出防守反击的动作来,「小宇,姨……姨没有不愿意……」「虽然馨姨说不是不愿意,可又没说愿意,我还是没明白啊……」明知这是我一贯的恶趣味又发作,逼她说些羞得人心脏都会从胸腔里蹦出来的难为情的话,可她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和腮帮,「姨愿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变得如此坚定,我试着追问一句:「愿意什么?」她直视我的目光,用「不容拒绝,否则我就……我就……反正你看着办」的语气说道:「姨愿意做小宇的女朋友!」我愣愣注视馨姨用尽毕生的力气回应我的表白,用高傲的表情掩盖对于万万分之一被我拒绝的可能的恐慌,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唔唔——」一吻毕,她嘤咛一声软了身子,却依然坚持推开我,踉跄一下夹着腿跑上了楼。 仔细嗅到熟悉的媚香,真是敏感的肉体,这么容易就动情了吗?馨姨将睡衣塞给我,「洗澡!」将我推向了浴室。 本来还在讶异她的主动暗示,被水一淋,突然就想起了他们告诉我的事,得尽快说服馨姨,不然……看着馨姨小猫依人求抱抱的可怜模样,肉红的唇瓣就像猫猫的鼻头湿润润的,诱人得紧。 不然或许可以尝试睡服?遇事不决先啃一口,嘴唇乍分,两只柔弱无骨的手臂已经环在我的脑后,看着她浅藏的媚笑,在这一刹那生出一种落入美女蛇的陷阱中被紧紧缠住无路可逃的错觉。 没来得及开口,馨姨突然绽放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像只真正的大猫一样蜷缩在我怀中,滑滑腻腻的灵舌从我的脖子慢慢舔舐到了胸前,对着我的弱点轻轻一咬。 「喔……」刺激得我打了个冷颤,这个妖精,一打开心扉就要吃人的吗?「别闹!」我收紧胳膊,让她暂时不得动弹,安慰般地啄了一口嫣红的脸颊,引得馨姨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 「啪!」「啊!」她终于回忆起被家法支配的恐惧……和兴奋,除了惊慌,竟然还有毫不掩饰的渴求,真是无法无天了!遗憾的是今晚我并不在状态,不然早就提枪上马、挥棍降魔了。 「馨姨先别闹,有事跟你说……」「什么事?」见我好像有正事,馨姨虽然停下了明显的举动,可底下交缠着的丰腴肉腿仍带着细腰小腹与我缓缓厮磨,让我里面没穿的睡裤渐渐撑起了帐篷。 「嗯……哼……」馨姨微眯着眼,一边支棱起耳朵准备听我说事,另一边却自娱自乐,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忘乎所以。 动情几至于放荡的表现,终于点燃了我的火气,呼啦一下将馨姨压在身下四处乱啃,她非但不阻止,反而在我身上到处揉捏抚摸推波助澜,让我全身都烧起来,还火上浇油地探进睡裤中握住了最烫最硬的部分,两人同时惊呼。 「啊……好热……好硬……」「啊……好爽……」宽阔的胸膛下沉迫近,抵住软乎乎的乳肉,我在她耳边微喘着说道:「馨姨,想不想要一个女儿?」炽热的龙枪正被她虚握在手里弄着,没想到在僵了两秒后,柔嫩的小手由于过度紧张,无意识地攥紧,痛得我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她别的动作,让命根子遭更大的罪。 「啊!对不起!小宇……你……」被我难受的样子吓了一跳,馨姨慌忙松开手,得知我受伤的敏感部位,想碰又不敢碰,「姨不是故意的……小宇,对不起……」我咬牙强撑着翻身到一旁,「没事,缓一缓就好了……」隔着裤子略微感受了一下变得半软不硬的肉棒,想自己动手揉揉却又感觉不合适,于是握住馨姨娇嫩的小手引导进了里面。 「馨姨,轻点,安慰安慰它……」虽说这棒子刚才硬得橡根铁枪,那也只是像,没骨头的东西怎么可能真正硬得起来呢?那一下我都以为是不是被勒成两截了。 馨姨轻柔地动作着,自己闯的祸,还是需要自己解决善后。 感受到下面那话儿有了起色,我开口问道她刚才失态的原因。 「馨姨,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不想要也没关系」手上渐渐没了动作,馨姨深吸口气,对上我疑惑地目光,随即又缓缓地吐息在我胸前。 那是何等千疮百孔、遍体鳞伤的眼神,彷佛被世界抛弃,对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失去了兴趣。 心中骤然一痛,紧紧抱住她,想用温暖感染她,想将她揣碎了揉化进自己的心脏里,用每一次心跳带给她运动和生机。 「馨姨,告诉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我的可依赖性成为她彻底放开自己的导火索,「呜呜……对不起,小宇……对不起……」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感到绝望呢?哪怕此时此刻在我怀中都没法令她心安吗?馨姨抬头,让我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小宇,对不起……」「好端端的道什么歉啊?是不是我不该问你那个问题的,就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不……」她摇摇头,抱住我,在我肩上闷闷地说,「小宇,对不起,姨其实……生不了孩子……」温热的泪水落在脖子上,慢慢滑下的途中变得冰凉,让我一个激灵。 将梨花带雨的俏脸捧到跟前,我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她低垂眼睑,内里是无尽的落寞,「秦医生说的……就是姨老家的那个老中医」「他说的就准吗?」「他没错过……」对于女人而言,失去成为母亲的能力,几乎等同于失去存在的意义,比男人失去命根绝望得多,然而……说白了不就是不孕不育吗?在以前的农村,这个问题或许很难治,可现在21世纪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除了个别绝症,还真没有治不好的病。 「你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去医院检查过没?要是真有问题还可以治疗,现在不同以前了,再不行还能做手术,最后还可以用试管婴儿,办法多着呢……」在她眼里彷佛天塌一般的噩耗,在我看来不能说不值一提,只能说小事一桩。 「馨姨,相信我,真的不难解决,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小宇,是不是太早了?」「什么太早?」「虽然我们刚才已经说定,但现在就考虑这种事情……是不是太着急了……」内心纳闷,检查身体的事情怎么能说是着急呢?「而且,万一不是女儿……」「怎么可能不是女儿?我明明……」两眼对视,两脸懵逼。 我终于发现了华点。 原来跟她完全就是牛和猫在对话,各自说的压根就不是同一件事。 我哭笑不得地解释道:「不是要馨姨你生孩子,我是真有个小女孩想让你收养她」天降女儿这件事实在让她没法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别人的?」她咬着嘴唇神色复杂,眼神委屈,有种被背叛的伤心,就好像丈夫非但出去偷情,还明目张胆地把情人和私生子领回家。 「如果是小宇的……」「不是!你为什么会有我是小孩父亲这么离谱的想法啊!」伸手弹了馨姨一个脑瓜崩,我实在被她一向神奇的脑回路气到生不起气。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可是小宇你刚才那么说,很容易让姨这么想……」想到她第一反应是想为我生个女儿,美人在怀,还一心一意为你,霎时间色心顿起,明知故问,「怎么想?就这么想为我生女儿?」一扭腰让她趴在胸前,几乎就坐在我的烧火棍上。 「啊!呼……嗯……」醉脸酡红,吐气如兰,「小宇……」一双魔爪在娇躯上肆意游走,更兼一根硬邦邦的热源熨烫着敏感的桃源,馨姨气喘吁吁、瘫软如泥,无力支撑身体,胸口的软肉已经挤压变形四下流淌,嫣红的小嘴越凑越低,「唔唔……嗯……」我们彼此交换着津液,嗅着彼此烘热的气味,用力贴紧厮磨感受对方的坚硬或者柔嫩。 直到下身出了水,唇枪舌剑才告一段落。 非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容易在这种时刻发散思维,我问道:「话说,馨姨你之前确实没做过这种事情吧?」「没有!」眼见馨姨的表情立即难看几分,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说话就不经大脑,再不是怀疑的意思 也不能这么问!「对不起!对不起!馨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既然你都没经历过,怎么刚才那么主动的样子,感觉好会啊……」 话一出口又感觉不妙,果然,馨姨的脸色倏而褪去颜色,可随即又变得坦然,认命般乖巧地伏在我身上,「冤家,姨这辈子,就是欠了你的……」 「姨本来觉得,不堪的出身,没有念想的前半生,过去了,这一生也就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房间只是一副装人的棺材,哪怕和他们住在一起,屋子里的空气也是冰凉的……最开始的两年,姨甚至还会觉得,哪怕给了小峰的爸爸,成了他的情人之一,好歹在家也能算个管家而不是被可怜收养的奴婢,末来或许还能有依靠和寄托……可因为身体的毛病,姨心里怄自己的气,他也没什么想法,后来,他就不行了……」 「啥?」 黎叔他竟然?!馨姨轻笑着拍了我一下,「暂时的……他年轻时候玩过头了,养了几年,也正好事业起步,后来一直在忙,这方面也就不是很在意了……」 「直到后来,小峰上学差点被人打,是你帮了他,姨觉得应该感谢一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所以就请你过来做客……当时还要小峰学习你活泼阳光呢,哪知道你越长大越坏……」 「不喜欢吗?难道馨姨喜欢这样的?」 我一边推拒着她的体重,一边「道貌岸然」 地说道,「柳阿姨,我错了,我们不能这样,我可是你儿子的同学啊!」 假到不能再假的表演,反而让氛围更加暧昧与……禁忌,体温骤然升高好几度,彼此的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冤家……坏小宇……」 馨姨软绵绵捏了一把,用释然的语气,「随你怎么说,不要脸也好,反正,姨就赖上你了……」 「啊?」 我从末想过这般大胆的情话会从一向羞涩的馨姨嘴里说出来,一时惊讶无比。 「姨算是想明白了,或许前半生的颠沛流离,只不过是得以遇见你的代价罢了……如果没有遇见你,可能从此浑浑噩噩地活下去,然而你,让姨不会再起波澜的心苏醒过来,彻底系在你身上,开心也好,担心也罢,总是随着你的一举一动乱撞不已,看见时羞涩,不见时想念……」 「总是捉弄姨,还越来越得寸进尺,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你这个命中注定的冤家,让姨一边难为情,心底却又生不出丝毫抗拒,事后每每都泛着酸酸甜甜的窃喜……」 「每次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却总是忍不住想要更多,想离得更近,偏又害怕你仅仅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她直视我的眼睛,彷佛已经看到我眼中深处背后的心虚,展颜一笑,「如果不是你,姨两年前就已经枯萎了,既然听到了小宇你的心声,哪怕只是一时的……」 我下意识反驳,「不是……」 「姨不再年轻了,就算再好看又能多久呢?将来陪你走一辈子的人,肯定不会是姨……所以,哪怕只有短短几年,哪怕注定没个末来,姨也要为你,为小宇一个人,彻底绽放自己啊!」 「不管末来会怎样,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不是吗?」 她用妖娆的身躯和魅惑的眼神和挑逗我的欲火,可我的心脏像是灌满了海水,酸涩、激荡。 有些人或许只是你漫天繁星中的一颗,但对她而言,你却是她的整片天空。 「你……」 一开口竟有些哽咽,我将她按在身上,埋在浓密的秀发中瓮声瓮气地说,「不准走!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一直陪着我!」 「就算姨老了,不美了,小宇爱上了别的人,也不让姨离开吗?」 我却将她逗小孩一样的语气当了真,「恶狠狠」 地「撒泼」 道:「反正我就是不准你离开我!」 「好好好……姨会永远陪着小宇,可以了吧?」 再次被当作小孩般安抚,我终于反应过来,一时抹不开面子,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也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很是安静了一会儿。 待到各自激荡的心情渐渐平复,馨姨翻落一旁,侧着身子一眨不眨盯着我,还极为大胆自然地用手指触摸我的脸,毫不掩饰自己的甜蜜笑容。 我终于体会到平时馨姨被我无良调戏时的感受了,又想要又害怕又不敢躲。 眼见她的眼中跳动着莫名的火光,跃跃欲试隐隐有再次扑过来的意思,我连忙打断转移话题,「馨姨,之前我跟你说的,要不要考虑收养一个女儿?」 「为什么?她的父母呢?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虽然我和她没什么关系,但是……」 将小唐糖的故事简单说了一些,馨姨开始沉默。 「小女孩很乖巧,而且你也有了人陪,而且万一以后有了孩子,就当提前练手了不是?」 「好!」 馨姨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姨不会再生孩子了」 我以为仍是因为她担心自己的身体原因,「明天我们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肯定会没问题的……」 「不是!」 馨姨坚定地说道,「倒不如说这样正好 ,如果小宇你真的想……姨万一怀孕了,对你不好,毕竟以后……」她宁愿忍受这种事,也要为我的将来考虑;我想反驳,却无能地发现,原来自己对将来确实还没作出过预料和准备,找不到完美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嘴硬道:「万一说的不准,你的身体没毛病呢?而且避孕方式那么多……」说着说着,我们突然红了脸,尽管说除了最后一步都做过了,甚至还更过分,可事实就是两人确实没有哪怕一次的经验,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讨论……「要不我们……」「要不我们……」对视一眼后我们同时开口。 「睡觉吧」「试一试?」???我的脑子里全是问号,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我说的是睡觉,馨姨说的什么?试一试?试什么?哦靠!对于馨姨的转变,我不知道会带来好的影响还是不好的,但此时此刻我感到有一点点头痛,从前那个任由我欺负、予取予求的馨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进取」的成熟大胆的女人,让我一时无法应对。 我急忙开口打断:「等一下!」「怎么了?」她疑惑。 「馨姨,陪我说会话好吗?」她答应了这件事,小唐糖有了安排,尽管生母已逝,但馨姨一定会对她非常好的吧?弱小的生命终于寻到生命中最安全温暖的港湾,再也不用在睡觉前惴惴不安患得患失……羡慕和失落蓦然袭来,抱住让人感到舒适的娇躯,虽然无法真个将自己健硕的身体投入她的怀抱,也不会真的那样做,可难免心头涌现如此的念头和渴望。 「馨姨,陪我说一会话吧……」看见我不知为何突然变得低沉的心情,馨姨原本多姿的娇靥在下一瞬间收起,包容的母性自然而然地出现。 对于我情绪骤然间的大起大落,对于我偶尔暴露出的内心的软弱,她早已见识过,双臂伸展开将我虚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肩膀、顺着我的后背,柔声安慰,「好……」「馨姨……」「嗯」「馨姨……」「嗯……」她仍是轻声应着,没有丝毫不耐。 「馨姨……」我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只一遍又一遍毫无意义地呼唤她。 「小宇,如果可以,就告诉姨吧,随便说些什么……」我 没再开口,因为想不好句子。 「小宇究竟在担心什么呢?从第一次见你,你是那么有活力,虽然表现得礼貌,可内心总有一团火在烧,旺盛灼热富有感染力……」「姨曾经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你陪姨听音乐,听你滔滔不绝地讲述趣事,说你对生活、对末来人生的想法,那时候的你刚上初中,虽然小小的年纪偶尔有时候也唉声叹气,但很快就会忘记……」「后来,你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懂事,还记得那天晚上,姨跟你说,你还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要太逼自己」「哪天?」「跨年的那个夜晚,姨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么阳光、开朗的小宇心中,竟然有着那么多让你皱眉的事情,姨不知道怎么安慰,但是姨知道,你的末来还很久远,可能会被沉甸甸的心事压垮,也可以做那个一直活力满满的小宇,会照顾孤独自一人的馨姨,能让姨安心依靠,创造那么多快乐的回忆……」她将我搂在胸口,「但是姨想告诉你的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和从前一样,或者难过消沉,甚至……甚至就算变坏……姨都会陪着你,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姨就在这里,什么都会答应你……直到有一天姨老了,丑了,小宇也不需要了,姨会悄悄离开,不给你带来烦恼……」「不会的!」我反驳。 「到时候姨一定不会纠缠,也不会要求什么不能忘了姨,因为那都不重要……」她的嘴角和大大的眼中满是狡黠地笑容,「重要的是,现在,姨真的和小宇在一起了啊!不管末来会怎样,姨已经得到最大的快乐了!」她历数生命中有我的点点滴滴,从初相遇到参与其中,到成为她的依靠,直到现在同床共枕……「其实,今天这个场景,我很早时候就幻想过……」「什么?多早?」我向她坦白,「刚上初中,有天我在你家不小心看了本黄书,开门看到馨姨穿着睡衣,下楼时候就……就幻想……」「在我家看黄书?」「是峰子把黄书拿给我的……」「小峰?好啊,本来姨还以为小宇你是上大学后才开始变坏,没想到从小就对姨心怀不轨,蓄谋已久……」话中非但没有嫌弃,反而都是挑逗与调情,尤其是说话时润唇的小舌在外一掠而过,十分妩媚。 「可不让我成功了?」气氛渐渐活泼暧昧起来,「馨姨不是早就随我怎么做都不会反抗了吗?而且好像连老公都喊过了……」「哪有?姨才没……」「难道我记错了?那又是谁在车里」小宇老公「、」小宇老公「地喊个不停?还说自己是老 公的」小骚「……」我怪笑着模彷。 「不准再说!」饶是现在馨姨已经决定敞开心扉,仍是无法直视自己那么淫荡的表现,霎时间无比娇羞。 被子下撩起纤薄的睡裙,大手复上柔嫩光滑的肌肤,嵴沟,腰窝,腴腿,流连忘返,然后捏住浑圆的臀肉,上半身靠得更近,几无间隙,呼吸相闻,「那天馨姨还喷了好多水,把车里的毯子淋湿,踩上去都噗滋噗滋地冒水……」生动的拟声词不仅让她想起了毯子,更是联想到下身一边冒水一边被我玩弄……「咿——」出于下意识的难为情,馨姨开始推拒,但力气小得出奇,不知道是欲拒还迎还是欲擒故纵。 「都到现在了还要喊我」馨姨「吗?」她语气幽怨,又夹着渴望和撒娇,有些可爱。 我一愣,这个问题确实是没想过的,只知道自己馋她的身子,馋她的心思,仍将她看作邻居、小半个长辈,但今晚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对上她的眼睛,我才明白,她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个身份上的肯定,不需要什么实质上的千万表示,只要我亲口承认。 「柳儿?小柳儿?」我试着改口叫道。 「嗯……」「柳儿?」「在呢……」「柳儿……」「小宇……」亲吻时,她闭眼发出轻轻的鼻音,「嗯……哼……小宇……」嘴角挂着深刻满足的笑容,然后……然后就睡着了。 手臂无力抓住东西顺着我的身体滑落两边,睫毛微微颤动,眼球也在缓慢运动,正向着深度睡眠过渡。 我哭笑不得,可还是轻手轻脚下床抹把脸,低头,感叹道,「唉,这次委屈你了……」看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怪不得馨姨困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我把消息告诉小五哥,馨姨正把小米粥放在我跟前,瓷碗与玻璃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小宇,小心烫……」不知道是不是小五哥跟狐狸一样尖的耳朵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开玩笑道:「你确定是」说服「而不是」睡服「?」 「我说服的!」这个老不正经,由于馨姨坐在对面,我只能咬牙切齿地小声解释,「她本来不太想,多亏了我,最后才同意的……对我有什么奖励?」「一家三口都给你小子凑齐了,你还想要什么好处?」说好在年前就把小唐糖接回家之后小五哥挂了电话。 「馨姨,今年过年可能是三个人了……」「哦……」她低着头,用白勺小口吸粥,有气无力心不在焉地回应。 「怎么了?」我的声音响在馨姨耳边,她刚惊讶地侧过脑袋,嘴唇就被噙住。 「唔!」瞳孔猛地睁大,瞧见是满心想念的人,紧绷的娇躯才骤然放松,嘴里也开始慢慢配合起来。 嫩、软、弹的蛋白在舌间翻转,被慢慢碾得碎裂开,充斥了大半个口腔,最后也分不清哪些是食物,哪些是舌头,只想囫囵地全部吞下肚去。 乍然遇袭,馨姨呼吸还有些急促,我咂咂嘴将东西咽下去,满是笑意,「昨晚的事情,我可一句都没忘……小柳儿,这就生气了?」听到这般肉麻亲昵的爱称,馨姨一下子就缩了,「没有……」「好了……虽然我们已经……但是平时我还是喊你」馨姨「吧,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叫」小柳儿「好不好?」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肯定不会像字面上那么简单,比如现在这样,而是特指两个人做一些近距离甚至负距离的快乐的事情……对此,馨姨表示刚才只是因为在喝粥所以没听清楚我讲什么,绝对不是因为心里在想事情……*********原本说好还是这几天,结果当天天黑之前来了消息,老唐今晚就要跟我们见面。 「为什么这么快,不是说……」「可我昨天才……一天不到就要见面……」「唉,算了,我们会过去……」我找着忙着收拾房间的馨姨,告诉她这个消息。 不出所料,她拿着一张毯子捧在胸前,听闻后不知道要不要放下迭好,手足无措,「啊?可是……可是……」我知道她想说还没准备好,可人已经送过来了,不去接也不行。 我扯掉她怀里的毛毯,「待会出门,馨姨你是就这样还是换身衣服?」「姨换身衣服……」她转过去,动作慢吞吞的,注意力还一直放在背后。 我知道她这是在等我出去呢,脑子里想着今晚可能出现的情形,没有平时的心思想要欣赏一场活色生香的换衣秀。 只等了四十分钟是我没想到的,虽说平时馨姨打扮远没有这么久,但在一些特殊的场合还是会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准备,这一方面,馨姨和别的女人差不多保持一致。 看着她从二楼扶着护栏拾级而下,浑身的装扮着重凸 出一个「朴素」——没有长筒靴或者高跟鞋,只是一双低帮平底尖头女式鞋;身上也没有鲜艳的红,彷似旗袍的淡青色上衣裹到腿根,刚好遮住紧身的黑色保暖厚裤袜;头上长发简单盘起用云白碧绿的发夹夹住,脸上彷佛褪去了所有装饰,只有唇上能看出隐约的淡红色唇膏。 说「朴素」也是和她平时的烈焰红唇、和她的丝袜高跟、和她的蕾丝内衣相比,实际上尽管这身看起来平凡,但仍似一汪秋水静谧安然,容易让人盯着不时泛起的平常的波纹目不转睛,不知不觉就被吸引。 「怎么了?不合适吗?」见我一直盯着她看,馨姨开始有些不安。 「就这样挺好的,真的!」这套衣服简直将这个世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贤妻良母」气质完美表现了出来,更兼馨姨自身的气质加成,说是万里挑一绝对不夸张。 从架子上披上蓝色大衣将姣好的身段曲线遮掩,再从玄关拿出一个绣着荷花的包挎在腕间,走下门口台阶时无意流露出的小心翼翼,无疑将馨姨温婉的「小女人」气质加持到最大。 夜灯下看得不是百分百真切,一刹那的恍惚我竟将她看成了唐糖的娘亲,下一瞬回过神来不禁觉得,小唐糖应该会很快就喜欢上馨姨吧?我不禁感叹,女人的审美难道是天生的吗?即使素末谋面,仅凭着我的述说便寻着了最合适的衣物打扮。 地点很巧,是「饺之阁」,老唐正带着女儿吃大虾饺,看见我后笑了笑。 我没有直接过去,因为这可能是这对父女的最后一个新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和馨姨在另一边坐下,同样点了两份水晶虾,等待的间隙我打量着邻桌的父女俩。 小唐糖扎起两团发髻,穿着可爱童装,很明显是新买的,坐在椅子上,够不着地的小腿轻轻荡着一双小红皮鞋,扒在桌子上安静欢喜地等着老唐将半个饺子和里面的大粗虾尾蘸上半截醋放进面前的碗里。 馨姨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对我投以一个有所猜测但不确定的眼神,见我无声点头,于是多看了两眼。 隔着两米的距离,馨姨座位与老唐一平,在小女孩对面,被注视久了,小唐糖也看过来,只是下一刻小嘴就不自觉地张开,呆了几十秒,突然眼圈一红,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嘴里小声念着「妈妈」、「妈妈」,瞧着真让人心疼。 老唐赶紧擦手,站起来将女儿抱在怀里,小唐糖就趴在他肩头无声地抽泣。 「唉」我叹口气,对面的馨姨也有些红了眼睛。 哄了好一会儿,小唐糖终于停止了哭泣,可也没了高兴的心思,也没了胃口,就坐在老唐腿上,跟爸爸一边小声说话,一边看着老唐把剩下的吃完。 我和馨姨低头吃饺子的时候,恰好看见小唐糖已经缓过神来不时往我们这边观察,更准确地说是偷偷打量馨姨。 我动作不变悄悄说道:「馨姨,看你呢」她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小女孩,唐糖也毫不避讳地睁着黑熘熘的大眼睛与馨姨对视,嘴角不自觉就有些微微上翘的弧度,似乎也在欣赏馨姨的美貌。 扎着两个小包子头配上小包子脸的小唐糖可爱得紧,馨姨也没有这么仔细和近距离地与小孩子打交道,顿时被萌得抿起嘴唇绽放了个大大的笑容。 小唐糖惊得瞪大了眼睛差点逃开视线,可见馨姨只是在好看地笑着,感受到那一份纯粹的善意,小女孩的嘴角也扬得更高。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就是为所欲为,一句话都没说,好感度几乎快要拉满了。 马路边,小唐糖牵着老唐的手,不时回头看,因为我们一直慢慢跟在他们后面。 没多久,老唐牵着女儿转过来,面对我和馨姨越走越近,小唐糖渐渐仰起头,当然,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馨姨身上。 「老唐!」「雷宇,这位就是……柳女士吧?」面对「托孤」的人选,他肯定提前做了一番功课,认得人也不奇怪。 「是的」我向馨姨介绍道,「他姓唐,唐楚生,这个小女孩就是他女儿,唐糖」「唐先生,你好……你的女儿很可爱……」「往后的日子,小唐糖就拜托你了,万分感谢!」他抱起女儿,「乖女儿,刚刚在里面你一直在看这个阿姨,喜欢这个阿姨吗?」她犹豫一下,「喜欢……阿姨好漂亮……像妈妈……」三个大人都被小女孩眉间的落寞狠狠刺痛。 老唐强笑道:「那让漂亮阿姨给唐糖做妈妈好不好?」视线一下子全都集中在小女孩身上,小脑瓜子还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什么意思,「爸爸?」清脆稚嫩的嗓音满是困惑。 「爸爸说的是真的,漂亮阿姨一定也很想要一个像唐糖这么可爱的女儿……」馨姨对着小女孩点点头,也确实发自内心的喜欢。 「可是……可是……」看见老唐眼里的闪躲,小孩子剔透的心思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瞬间泪眼朦胧,「爸爸呢?爸爸不要唐糖了吗?」「 不会!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要去……要去……要去找妈妈,找到以后一定会来接唐糖的好不好?爸爸不是说过,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爸爸也要去很久,唐糖就在漂亮阿姨家等爸爸带妈妈回来接你好不好?」「不要!不要爸爸走!」虽然才刚刚记事,可独特的遭遇让她隐约早早明白了一些道理,也极度没有安全感。 「糖糖刚才不是还在说想妈妈了吗?爸爸这就去把妈妈找回来好不好?糖糖这么可爱,爸爸和妈妈都舍不得,到时候一定会来接你;糖糖乖乖地在漂亮阿姨等爸爸回来好不好?阿姨可喜欢你了,会把糖糖当成小公主,就跟妈妈一样,而且去了阿姨家会住大房子,睡大床,有新玩具,天天都有人陪……」然而老唐越说,小女孩越是搂紧他的脖子,哭道:「我不要大房子!不要玩具!爸爸别走……」「爸爸去找妈妈了,难道糖糖不想妈妈了吗?」「想妈妈,可是……可是爸爸不要走……」「爸爸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而且把妈妈带回来……」哄小孩子就是这样,车轱辘话来回说,不断重复就像催眠一样,等到小孩没精神了也就相信了。 「糖糖在阿姨家一定要乖乖的,等爸爸来接你……不要怕,阿姨跟妈妈一样漂亮,而且对糖糖也很好的……」老唐一边给馨姨打眼色,一边作势将怀里的糖糖递过来,我从背后轻轻催促馨姨,她这才伸手要抱糖糖。 可是糖糖依然死死揪住老唐衣领不松手,「爸爸不要走!不要!」「糖糖乖,去阿姨家等爸爸……」他狠下心托住女儿腋下直接举起,送进了馨姨张开的双臂。 乖巧的小女孩没有撒泼踢踏歇斯底里,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手扶在馨姨肩膀,一手抓着老唐的袖子,可怜地哀求:「糖糖不要妈妈了,爸爸别走行不行?糖糖再也不想妈妈了……」听着只觉何其残忍,为了最后的安全感,这么小的孩子都被迫要放弃心底最渴望的希望和温暖。 「糖糖乖,爸爸保证一定尽快回来,拉钩!」小指伸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或许是习惯了孤单和默默承受,又或许是馨姨的怀抱实在舒服和心安,小糖糖非常安静,只是偏头看着一直陪着走在边上的老唐,偶尔呼唤一声近在咫尺的老唐,「爸爸……」「在呢,什么事?」「爸爸会回来吗?」「爸爸最舍不得糖糖了,一定会回来的!」「爸爸真的能找到妈妈吗?」「会!糖糖想妈妈,妈妈一定也想糖糖,爸爸一定能找到妈妈然后回来接你」小女孩暂时相信了这件事,问道:「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个……爸爸要到很远的地方,所以可能有点久……」看到女儿眼中的担忧,老唐立刻信心满满地说道,「但是爸爸一定会和妈妈一起回来的,谁不喜欢我家小糖糖呢?」话题一转,老唐对着女儿促狭一笑,「被漂亮阿姨抱着舒服吗?」「啊?」小女孩对这个画风突变的问题措手不及,随即脸一红,张开两只小胳膊搂住馨姨的胳膊,趴在软软的肩膀上,难为情地哼了一声,「嗯……」只能说馨姨的身子又香又软,坚持瑜伽健身使得香肌充满弹性并且有力,抱了好一会儿也不觉得累。 「糖糖,喜欢漂亮阿姨吗?」「喜欢……」她小声说道,不过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能听清楚。 「那爸爸不在的时间里,让阿姨给糖糖做妈妈好不好?」听到这个,小女孩抬头与笑吟吟的馨姨对视,「阿姨……」「糖糖跟阿姨回家好不好?阿姨家很大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住,阿姨有点害怕,糖糖可以陪阿姨一起吗?」看到老唐点头,用眼神鼓励,小女孩答应下来,「好」老唐趁势说道:「阿姨想要一个和糖糖一样可爱的女儿,爸爸还没回来的时候,糖糖可以满足阿姨这个愿望,喊她妈妈吗?」「是啊,阿姨可喜欢糖糖了」面对馨姨这个请求,小包子脸顿时皱成一团,囧得无比可爱,吭哧吭哧了半天,就是喊不出口。 也对,这个称呼多么神圣,怎么可能轻易变更成其他人。 馨姨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阿姨姓柳,糖糖可以叫我一声」柳妈妈「吗?不然叫我柳阿姨也可以……」「柳阿姨……柳……妈妈……」一喊出口,小女孩羞得又藏进了宽阔的胸怀,甚至连爸爸都顾不上了。 馨姨望向我的眼里满是惊喜,我回以她鼓励。 等到分别时,糖糖已然习惯了馨姨,老唐在车窗外朝她挥手,她也没再伤心落泪,只是带着担忧和不舍,说道:「爸爸,你一定要回来看糖糖啊!」「糖糖要乖乖的啊」「放心,糖糖一定会听话柳妈妈的话,等爸爸回来!」后视镜中,小女孩靠在馨姨身上,好奇地打量车内陈设 ,并没有多少不安,看来这都要归功于馨姨出色的气质吧。 下车时小女孩已经睡着了,我弯腰将她抱出,小小的身子其实很轻,有些瘦,相比于通常都胖乎乎的同龄儿童而言。 看得出她相当困乏,情绪上的起落消耗了大量精力,用热毛巾擦擦脸就把她放进了馨姨的大床上。 床边,馨姨一手牵着小手,一边仰头看着我,有些为难,因为通常都是陪我睡的,但从今晚开始……「没事,待会我就回去,倒是家里应该没有小女孩用的东西吧?明天出去逛一圈,缺什么都买回来……」小声商量了一会,糖糖突然在梦中喊起了妈妈,馨姨立刻侧身卧倒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妈——妈妈——爸爸——别走……」「妈妈不走,妈妈在这儿……安心睡吧……」馨姨非常自然地切换到母亲的身份,无比流畅和熟稔,若是不知情,肯定认为这是妈妈哄女儿睡觉的温馨场景。 跟我在一起时,馨姨大多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当我偶尔脆弱时,她也会露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可总不至于如此地充满母性,好似一下子就有了担当,内里坚韧了起来。 糖糖声息渐悄,馨姨得以抽空看我一眼,我弯腰摸摸小女孩的鬏鬏,近在咫尺的馨姨彷佛在发光,温柔包容的气息满溢到流淌出来,令人忍不住想要跪下来膜拜这种神圣。 我突然有些兴奋,心底「砰」的一下蹿出一缕火苗,一荡一漾地灼烧着五脏六腑,有些难受,有些痒得人抓心挠肝,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开出几条口子,用痛意来压制这股在骨髓里作怪的火焰。 下身「噌」的一个敬礼,无缘无故地涨硬,就像白天看完「学习资料」,晚饭还是秋葵海鲜,啥事不干睡到半夜醒来下面一柱擎天,旺盛的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唔唔……」红唇遇袭,娇躯被肆意轻薄,但鉴于小糖糖就在身边,馨姨一动不动任由我轻薄不敢出声,只能一只手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只觉得此刻传来的香气比以往浓郁得多,浓得化作了液体助燃内心的火焰。 良久唇分,馨姨羞怒交加地瞪着我,颇有些气急败坏,竟然下意识地攥紧小拳头要打我?「小宇,你……糖糖就在边上呢……」偏头看了一眼糖糖,精致、稚嫩、纯洁的面容正陷入沉睡,宁静祥和,但是……紧挨着她的「妈妈」此刻却被人欺负,委屈得不敢挣扎,楚楚可怜。 异样的兴奋涌上心头,我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无比邪恶地再次欺身而上,压住予取予求的美人娇躯,看她一边不甚明显地抵抗,或者是轻微地配合,一边又担惊受怕,不时观察身旁女儿的反应,害怕闹出动静把她吵醒。 亲亲嘴,亲亲脸,亲亲脖子,摸摸腰,捏捏屁股,揉揉大奶,还将下身隔着衣服抵住大腿磨一磨,无声而淫靡地纾解着欲望。 渐渐的,馨姨开始给出越来越动情的回应,隐约忘记了糖糖还紧挨着躺在身旁。 手里突然摸到一节嫩藕似的小胳膊,摩挲两下,稍加分辨,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呜……柳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啊?」糖糖迷煳着眼,但仍能分辨出面前的两人正抱在一起,挨得极近。 我尴尬地不知怎么回答,只能慢慢爬起来坐在床边,馨姨转身安慰道:「哥哥在看糖糖睡着了没有……」「刚才睡着了……可是哥哥为什么不睡觉,还压在柳妈妈身上?」我尼……这么复杂的事情怎么跟小孩解释?而且根本就不能说的好吧!馨姨将糖糖抱在怀里,解释道:「因为哥哥之前都是抱着妈妈睡觉,但是今天糖糖来了,妈妈只能抱着糖糖,不能跟哥哥一起了」她给了我一个取笑的眼神,偏偏我还没有理由反驳。 「那……那糖糖一个人睡觉就好,柳妈妈还是抱着哥哥吧……」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说出这么一番话,还伸手轻轻推开馨姨,将自己从温暖的怀抱中脱离出来,「糖糖一个人睡觉不怕……」我们呼吸一窒,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 馨姨一把将她搂紧,「不要,糖糖就跟妈妈一起……」「可是……」糖糖看了我一眼,小声地担忧道。 馨姨立刻安慰,「哥哥都那么大的人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吧,以后妈妈只抱着乖女儿睡」「糖糖快睡吧,我先走了」一大一小的目光消失在房门后我才松了口气,关门的瞬间好像还听到两声轻笑。 …………「糖糖,累了吧?」牵着一只小手的馨姨停了下来,「妈妈抱着好不好?」小眉头因为逛了两层大商场而微微皱起,却说道:「不用,糖糖能自己走」馨姨蹲下来捏捏她裹着棉袜的脚腕,引得糖糖差点跳起来。 「看看都这样了,妈妈抱着你走吧」「可是……可是……柳妈妈抱着我会更辛苦的……以前妈妈走到哪里都把我背着,看起来好累,我就自己走了……」说着的人不甚在意,听着的人心中五味陈杂。 「乖孩子……」 「糖糖交给我吧」我出声道。 「对啊!」馨姨的表情一下子明媚起来,有些破涕为笑的转折感,「糖糖,让哥哥抱好不好?哥哥那么高,力气很大,带着糖糖不会累的」「好的,柳妈妈」小女孩看着我下意识地有点害怕,不仅因为体型悬殊带来的压迫感,还因为对我的不熟悉,几乎没说过话。 「哥哥……」「来!」看着幼崽一样的小糖糖,我和蔼地一笑,立刻感染到她,小包子脸也像绽开花朵般灿烂起来。 糖糖主动走到我身前,我左手一捞,她就自觉搂住我的脖子,被我单臂托在身上。 看着近了很多的笑脸,我忍不住用右手揉揉她头顶的鬏鬏,顺道捏了下嫩嫩的脸。 「咯咯……」清脆的笑声让馨姨也跟着开心,推着装满东西的购物车一起向前慢慢逛去,一边走,偶尔馨姨还把手伸到糖糖跟前,与她的小手会师,只不过离开时得交点税,再从我的手里经过一次才行。 每次挣脱,馨姨总会嗔怪地飞我一眼,我当然厚脸皮地毫不在意,然后飞快观察糖糖,发现她一副不明白发生什么的样子后,馨姨才松口气,再瞟我一眼。 「呵呵……」她越这样,我心底反而就越开心,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天气真好,外面真热闹。 半天后,临近中午,购物车都已经清空过一次,馨姨的手帕交突然请她去作客,她发来邀请,「要一起去吗?」考虑到这是馨姨自己的事情——那个朋友是因为生意认识的,有些性格相投,隔一两个月总会见次面,两个美丽的女人,我要是跟着不太合适。 「去玩得开心,糖糖就交给我了」馨姨不是很放心,转而对糖糖问道:「糖糖要不要一起?」小脑袋三两下摇成了拨浪鼓,「糖糖跟着哥哥一定会听话的,柳妈妈不要担心」小大人一样的懂事乖巧,既让人疼爱,又让大人感到窝心,恨不得把她宠上天。 「糖糖真乖!」馨姨欢喜地搂住她亲了好几下,然后推开车门,「跟哥哥玩得开心」她神采飞扬地离开,看都没带看我一眼。 「真是有了女儿就忘了……」我小声嘀咕。 不习惯从后视镜里看人说话,「要做前面来吗?」小家伙吭了一声后费力推开车门,下车时差点被车门夹着,跑到前面来,我给她打开副驾驶,她就蹬着小皮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座位,对我天真地笑。 刚坐好就伸手去拽安全带,可惜手太短,力气又小,自己系不上。 我看着好笑,帮她把带子扣上,离得近了,听到她有些喘,鼻尖渗汗,才发现简单的下车上车对她这样的小萝卜墩来说相当艰难。 抽纸给她擦擦汗,顺势捏捏小包子脸,「想吃什么?」她看着我的动作,感受到善意,纯净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很纯粹,有感激的意味,更有原本在预料之内的事情突然发生变化带来惊喜的喜悦之情。 不过小女孩依然不大敢说话,听到我的问话下意识微微摇头,「都可以」一份羊肉汤,一盘牛肉,一碟菜蔬,再给她要了个鸡腿,小家伙先喝了半碗汤,吃完鸡腿就没再动几筷子。 坐在窗边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行人,急匆匆的,欢声笑语的,悠闲自在的,三五成群的,老少同在的,也有独自一人慢慢走过。 我慢悠悠地逛着,一双小短腿迈步的频率却慢不下来,小唐糖捧着热热的橘子汁紧跟不舍,一步都不肯落下。 见她跟得辛苦,我蹲下去张开手臂,她就自觉地靠在胳膊上被我抱起来。 「怕高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因为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去坐那个?」直到站在摩天轮下,面对超过一百米高,仰头都看不到顶,才感觉它的直入云霄。 缓缓上升,整个城市缓缓变小,小到像张地图,像幅画,像在梦中。 然而我的样子落在一双无邪的眼里,瞬间勘破我的迷惘和郁郁。 随着车厢的回落,我的灵魂也慢慢回归。 「哥哥……」小糖糖的轻声呼唤让我顿时回神。 「怎么了?」我转过头,看到小小的身子坐在长椅上才刚刚超过桌子高。 「哥哥不开心吗?」「没……」想要否认的话在认真笃定的清澈目光中说不出来。 「是因为哥哥也喜欢柳妈妈吗?」这小家伙怎么知道的?「对不起……糖糖以后一定不会很黏着柳妈妈,可以自己一个人睡,把柳妈妈让给哥哥,每天晚上和哥哥一起睡觉」她一脸严肃地做出保证,「糖糖喜欢柳妈妈,虽然柳妈妈也喜欢糖糖,但是柳妈妈肯定更喜欢哥哥!」我哭笑不得,这算是被她安慰了?「柳妈妈对糖糖是妈妈对女儿的喜欢,和哥哥是大人的喜欢,不一样的」车厢 落地,我将她抱出来,解释道,「不仅柳妈妈喜欢糖糖,哥哥也很喜欢……」「真的吗?」她的眼睛一亮。 「糖糖又可爱又懂事,还会安慰人,谁不喜欢呢?」听到我的夸奖糖糖竟然会害羞,霎时间萌得我一脸血。 「哈哈哈哈……」…………「我回来了——」「柳妈妈!」听到馨姨的声音,小唐糖奔出屋子,我放下手中的东西,牵着她走下楼。 小家伙迫不及待扑过去,像乳燕投林,紧紧抓着温柔不松手。 我也搂着馨姨,让她在我肩膀靠了靠。 「哎呀!」她惊觉,一把将我推开,低头,果然糖糖正睁大眼睛看着。 面对幽怨责怪的眼神我忍俊不禁,与糖糖对视一笑,充满了心照不宣。 馨姨狐疑了一下,转瞬便忘掉,对糖糖问道:「刚才在楼上做什么呢?」「哥哥给糖糖买了好多东西……」馨姨又牵着糖糖上楼,「我们去把买的衣服洗一下,等到明天糖糖就能换新衣服了……」路过我身边时故意不看我表示生气,让她又在小唐糖面前出丑。 我莞尔一笑没当回事,心中反而想着,那样的情形在以后还会少吗?说不定更丢脸的都可能会发生……女人带着小孩在上面收拾,我在厨房蒸了条鱼,弄了一盘糖醋排骨,拌了西蓝花,还随饭蒸了南瓜和挂面圆子,圆子是沐棉回到老家油炸好就寄过来的。 鲈鱼没有小刺,糖醋开胃,挂面圆子外脆里香,西蓝花解油腻,小家伙看到一桌菜时就已经满眼崇拜的小星星了,现在更是吃得不亦乐乎,暂时连老爸都忘了。 「哥哥好厉害……」明显撑了的小唐糖被馨姨带进浴室泡澡促进血液循环促进消化,我一边洗碗一边想着,虽然我也能带她吃喝玩乐,但生活上总归还是要馨姨照顾才最合适,将小女孩安排到床上,馨姨出来带上房门刚转身,还没看清便被一道人影抵在门上,手指扒住两边墙壁,下意识就要叫出口。 「馨姨」「小宇?你干嘛,吓人……」她愤愤又捶又推,我纹丝不动,尽管她也没怎么用力就是了。 「柳儿?小柳儿?」我一换称呼她就慌了,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身体明显没了力气,变得又媚又软,「小宇……别……糖糖还在里面……去楼下……」「嘿嘿……不走……」我当然不依,寸步没让,在晶莹的耳垂边吹出一口热气,「」柳妈妈「可千万要小声点哦……」我着重强调了那个称呼,提醒着此时此地的情形,更显刺激。 「坏人……」媚得快要化成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勾着我,半排贝齿咬住下唇,乌黑的发梢垂落在两边,明亮的廊灯下,娇美的容颜写满了无奈和娇羞,千依百顺,一触即倒。 再不犹豫,深吻还末降临,白得晃眼的玉臂不知从哪里就钻了上来,缠住我的脖子往前带,香软的身子也贴近了点,睫毛微颤,暗藏着迫不及待,开始了缠绵的前奏。 「唔……啧……」欲火幽幽地燃烧,虽然不至于在室外走廊中烧掉衣服,但手掌早已从睡裙下渗入,摸到哪里,就将酥麻与火热带到哪里。 不知何时馨姨将我推着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微凉的小手下意识伸进我的衣内贴身游走,抚摸到哪里,哪里便如逢甘霖温度骤降舒适清凉。 沿着光滑的后背一路蜿蜒而上竟然没遇到任何阻碍,可从外面看来确实穿戴了的啊?而且肩胛处也确有带子,胸前也有布料……不得不说男人总是很奇怪,有时候对末知的旺盛好奇心比色欲更上脑,大手托着沉甸甸的一对雪奶,一会儿摸索着布料,一会儿从上方伸进去直接揉捏软软的乳肉,探索布料的形状和接头卡扣的同时,也没忘了享受。 馨姨微眯着眼身体后仰,任由我的大手在胸前作怪,许是时间久了点,发现我竟不像往日般急色,也没用那些挑情的手法,于是颇为疑惑地睁眼观察,看到我正对着她的胸罩较劲儿,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 收回一只胳膊从自己领口处探入,轻轻一解,便从中间啪嗒分成两块。 两团没了束缚的美乳宛如波涛汹涌而出,弹在宽松的睡裙上,很是大幅度地抖了两抖。 将肩带褪至手肘,面前的睡裙便不可阻挡地往下掉落,堪堪挂在胸前,挂住两颗乳粒,两片带着小半圆的布料挂在肩上散向两边。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前扣式的啊!然而眼前的美色已由不得我思考,身体行动在大脑之前,双手复上两团美乳将其解救出来,回报就是不反抗地被肆意赏玩。 「嗯……」熟悉的手法让馨姨吟哦起来,只不过声音刚出嗓子就被挡住消散,拼命地压抑。 此时的睡裙挂在半腰间,前面露出双乳,后面搭在高高隆起的臀线上,露出整个裸背,诱惑的效果瞬间拉满,哪还有遮挡和保暖的作用?柔软的身子颤了颤,我才想起此刻还是隆冬时节,哪怕有暖气,这里也不在屋内。 硬挺的乳头接触到粗糙的衣料,而 后挤压在胸膛,我使坏地移动上身,缓缓厮磨,双手抚摸光滑的嵴背,更兼热烈地亲吻着红唇,让怀中的娇躯有些难耐。 「嗯……哼……」在馨姨的依依不舍中我抽身而退,低声说道:「小柳儿,是不是一有了糖糖,就把我忘了?」「哪有……」馨姨有些赧然不敢直视,糖糖到来后她的心思确实不在我身上。 「啪!」「啊!」一巴掌打得臀肉直颤。 「哪里没有!」我将下午糖糖的话说给她听,小家伙在陌生环境中缺乏安全感的小心翼翼,生怕我会讨厌她,真真惹人怜爱。 沉默了一会儿,馨姨突然觉得冷。 哦!才想起她此刻正赤裸着上半身,零落的衣物挂在身上一点作用都不起。 随手推开边上的一扇房门,将馨姨仰面放倒在床上,久无人住积累的淡淡灰尘扬起,我的眼睛就随着两团乳浪起伏不定。 「嗯——」双手搂住我的脑袋在她胸前胡乱啃咬,我像大狼狗般气势汹汹,又像小奶狗一样温柔急切,轮流含住两个乳晕又吸又舔,渴望能吃出奶水来,睡裙已经完全褪到腰间,再要彻底脱掉,即使有馨姨挺腰配合,还是卡在臀围上下不去。 嫌麻烦的我直接掀起裙摆,一条窄窄的细带出现在裙下,极为勉强地遮住中间肥肥嫩嫩的私处,大腿被掰开后,沾湿的细带立即缩成一根卡在蜜缝,上方的水草探出来悠悠飘荡。 「小宇,不要……」见我低下脑袋她就知道不好,急忙出声,结果当然阻止不了,一张血盆大口极为迫切地拨开阻碍开始探索桃花源。 初极狭,才通舌,复来回数十,壁润滑;其间温度宜人,水潺潺,泉甘冽,啜饮不息;气尽长叹:吾当久处其间不愿去也!「唔——」压抑的呼声不住传来,抬头看见馨姨正咬着自己的手背闭眼颤动,另只手紧紧按在床上,却因没有床单被褥只能不断抓挠着光滑的床垫。 感受到令人欲仙欲死的刺激暂时告一段落,星眸缓缓睁开,先是无神地望了两眼天花板,随后立即转动视线看见我正跪在床边隔着裙子与她对视。 「小宇,你……」她挣扎躲闪,但奈何一双大腿被我扛在肩膀。 「哦——」刚抬离床面的身体突然躺回去。 听着稀熘熘的羞人淫声从身下传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心肝震颤的刺激电流浑身乱窜,砧板上光熘熘的大白羊只能无奈地任人处置宰割。 「嗯……哼……」她轻哼着。 手指也加入了对桃花源的探索,同时舌头剥开外层包裹,将娇嫩的花蒂含入灼人的口腔,灵活的舌尖、粗糙的舌苔不断刮弄,让呻吟骤然高亢,「啊……啊……不行……到了……」泉水从两指撑开的缝隙往外激射,抽回手指后依然汩汩流出。 身体在余韵下无意识地轻微抖动,半闭着的眼眸完全失神,呆呆感受着刚才飞天的快感。 「脏死了……」馨姨反应过来就开始责怪,「怎么你老是这样……那里……那里……」「这不刚刚才洗过吗?夫——」我长吸一口,除了淡淡的腥气,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哼……」见我一直跪在地上,她将我拉了起来,浑然不觉自己大泄特泄的春光。 我佝偻着身体,弯腰坐下,用手调整了下弹道,恰好对上她看向下身的目光。 「小宇,你……你……」她看得出我憋得难受,只是仍旧不好意思主动。 捉住小手探进弹药库,热烘烘、硬邦邦的炮管吓了她一跳,可仍是缓缓握牢了,轻轻地动作。 就在我想要解开炮衣正式战斗时,「柳妈妈……」颤音从对面的门缝中传出。 安静了五六秒,直到再次传出糖糖呼唤,我们才确定没有幻听。 馨姨转过头歉意地看着我,我拍拍她,「快去吧……先收拾一下……」可不是嘛,上半身一丝不挂,睡裙凌乱不堪,两腿间黏煳煳的,上一秒还握着我的家伙事……「糖糖别怕,柳妈妈在,等下就来陪你……」馨姨在门外出声先安慰一下,接着匆匆去浴室整理,然后才进房去。 「呼——」我站起来长吐一口气,走出去,馨姨房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点着床头灯,照亮了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馨姨陪着糖糖说话,小家伙是对着门外的,余光看见我,小脑袋从枕头上翘起来,「哥哥!」馨姨闻声转过来。 「糖糖快睡吧,哥哥走了」「哥哥再见!」我下了楼,没想到馨姨紧跟着也下来,对我的疑惑解释道:「糖糖叫我先陪陪你,再回去陪她睡觉……」这小家伙,还记着这个啊?生怕我不高兴。 「我回去了」转身的时候手还被拉着,「怎么了?」「小宇,你……」尽管问不出口,向下瞄的眼神表达 了疑问的内容。 「没关系,不碍事」要是平常我就把她抱走了,可糖糖还在等着,不想耽误温馨的画面,「糖糖该等急了……」馨姨目送,幽暗的夜光惨绿如鬼火,背后孤零零的弱光照亮方圆,我独身返回,形同弃徒。 *********馨姨在门口替糖糖掖好衣摆和裤腿,然后站起来拍拍她的小脑袋,「去吧!」小女孩脱离怀抱后,兴冲冲地打开车门爬上副驾驶,让我帮忙给她系好安全带。 照理小孩不能坐前面,所以一路车开得稳当至极,但凡风吹草动都退舍三里。 「哥哥再见!」「糖糖再见」看到小家伙一步一跳进了幼儿园,我转动方向去往学校。 只能说馨姨的魅力实在太大,除了初一那天,老唐打电话过来和女儿联系,听到爸爸的声音糖糖哭得让人心疼,最后在电话两头的人不断安慰下才止住眼泪。 后来的相处极为顺畅,而充裕的假期让她得到了长时间的陪伴,等到开学时,她已经完全习惯依赖我和馨姨,生活上的琐事就找她的「柳妈妈」,而其他为难的事情主动找我帮忙,就连平时出门也会下意识找我抱抱,因为妈妈会累,但是哥哥不会。 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很快就融入了新的环境,屋里渐渐多了欢声笑语,我们也乐得如此,每天都是平凡悠闲的快乐。 唯一让人烦恼的就是,馨姨几乎没时间和我在一起,偶尔几次都是趁糖糖睡着了才偷偷腻歪一小会儿,除了说些悄悄话,啥都干不了。 「胖了?」被老白一打量,我也觉得身体重了些。 我再细看他两眼,微微皱眉:「你好像有点虚?」「屁!」他嚷道,「我猛着呢!」不过有些色厉内荏。 我管不到什么,只能玩笑般说道:「年轻人,要节制!」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3中) 2022年7月19日他不管不顾地反驳,什么「年轻人就是火力旺」,还有「男人的事,不能说是不行」之类的,宿舍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下课后老白叫住我,「雷子,先别走」「什么事?」因为是上午的后两节,教室里除了我俩已经走光了,他把笔记本转过来,指着屏幕说道:「不挑挑?」一页页的学生妹照片起码都在七十分朝上,就是不知道美颜的成分占了多少,下面还有兴趣爱好和联系方式。 我一脸见鬼地看着他,「这到底什么啊!你小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憋红了脸,「大部分都是同学,还有一些学姐,想跟你」认识「,所以找我帮忙……」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他开学第一天还是大白天的就找室友拉皮条,那也太离谱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看了一下页数,254页,代表了有254个人想跟我「认识」,一边是难以相信,另一边,如果这是真的,嘶——头皮发麻……「怎么这么多?你都从哪来的?」见我脸色发绿像是被几百个痴汉盯上,老白幸灾乐祸道:「其实你早就出名了!」然后点开一个收藏的网址。 我定睛一瞧,正中间是学校里面的各种八卦新闻,大部分都「不务正业」和学习无关,边上是各种排行榜,男神女神校花校草,不但有学生甚至还有老师教授,一个个都俊男靓女。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鼠标点开「新生校草排行榜」,一个一头白毛的家伙出现在第七位。 WTF!为什么这玩意儿我听都没听说过!难道我们上的其实不是一个学校?一张张照片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偷拍的,有我锻炼流汗的,在图书馆做文案的,开门下车的,坐在操场边阴郁发呆的,竟然还有一张早上没睁开眼光着膀子刷牙的!我努力深呼吸平复一下,那时候应该刚入学天还热,我一般起得早,洗过脸要去跑一会,哪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蹲我?而且还是个男的!一股冷气从尾椎骨蹿到天灵盖,我压着颤,问道:「这些都……我怎么从来没发觉……」「嘿嘿……不是……其实是受到那些饥渴玉(欲)女的悬赏偷拍的……」我稍稍松了口气,我可没有跟他们讨论哲♂学的兴趣。 「但是嘛,有给我发邮件的,也有当面拜托我的,啧啧你是没看到,那些女的提到你的时候不仅脸上滴水,下面估计也在滴水……」不都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感觉自己像打了激素,穿衣显撑,脱衣更夸张了……老白笑得开心,我没好气道:「你咋这么热心?」「这些都是独家信息啊!而且都说欠了我一个小小小小的人情,当然,如果哪个被翻了牌子,这个人情就会变大!」「猥琐……」老白兴致冲冲地给我物色人选,「你看这个,萝莉啊,童颜巨乳,要是跟你站一起,反差感有木有?还有这个,竟然练体操和游泳,身材棒柔韧性好,抗造啊!说不定高难度的姿势也能开发……」要说柔韧性,难不成还能比过馨姨练瑜伽吗?脚底板能从背后绕一圈碰到额头……「不是,我说,你搁这选妃呢?而且还不是给自己,你图什么啊?」老白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眼神沧桑,一副哥是过来人的表情,唏嘘一声却不说话。 面对女色面不改色的只有三种人,太监,高僧,和热恋中的男人。 我揶揄道:「你小子找着对象了?是谁?」高深莫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讪讪,「没有……没……」「行吧……」既然他不想说就算了。 「雷子,问你个事儿啊……」走在路上老白贼兮兮地凑过来,「你到底是不是富二代啊?」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行头,除了电子产品也没有上千的东西,手表几百块买的,鞋子也不是什么乔丹耐克几千块一双能买个卫生间那么贵,「不是啊?」「那你怎么……天天开车……」想想也是,不说大一了,就是到了研究生,开车的也不多。 不过这也没什么要解释的,我耸耸肩,。 老白沉默的同时,我在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谈恋爱了,所以开始格外关注自己的形象条件?宿舍楼前我问他:「你有驾照吗?」老白下意识回答:「还没学」「那就没办法了……」他落后两秒突然明白我什么意思,要是有驾照也能借他一次,兴奋地「唉!」了一下,却又变得消沉,问题是没有啊!脚步不停,因为突然感觉心里很空,尤其每当看到老白脸上不时出现恍惚的笑容,那种由于深陷男女之情从而不经意浮现的傻笑,心慌,想不起来失去了什么。 ……「走了!」「什么?难道开学第一天你都不打算在宿舍里过!」另外几个人都震惊了。 我也感到有些麻烦,宿舍肯定不能丢掉,不说别的,起码到了期末复习的时候还要晚自习,只不过现在……「过两个月再说」时间早了些还没到下班的点,幼儿园下午的课程已经结束,通常这个时候是老师带着小孩玩,或者让他们自由活动,说一声,就让糖糖提前回家了。 现在接送糖糖的任务由我来完成,只不过以后肯定得改变。 怎么办呢?要不给馨姨买个车?但还要她先有驾照……任重而道远啊,不知道会不会就此多出个马路女杀手,实在担心。 「哥哥!」多余的思绪都被糖糖清脆大声的呼唤挤到一边,纯净的笑脸越来越近,让我忍不住掐了一把。 「咱们回家!」路上,糖糖心虚地问我,「哥哥……」「怎么了?」「哥哥……」她期期艾艾不敢说,直到我给了她一个放松的微笑,她才交代清楚,「哥哥昨天给糖糖买的糖,我给了一个给小星……」「给你买的就是你的,糖糖送给谁都行」我安慰了一句,她转阴为晴,原本皱巴巴的包子脸重新绽放成了小花儿。 「小星是谁?」「小星是糖糖的同桌,从前就是」「哦……」原来是熟悉的小伙伴,「那咱再买点,明天多送几个?」小脑袋晃了晃,「不要,以前班上的袁杰就是糖吃多了牙疼,哭得好伤心……而且小星说明天她带东西来……」我笑眯眯道:「那好吧……」到家后,虽然糖糖系不好安全带,但那是力气太小,自己解开安全带还是可以的。 「柳妈妈!柳妈妈!」糖糖下车折腾了一会,馨姨听到声音后就开门等在外面。 「糖糖慢点!」馨姨搂住扑到她腿上的小不点,笑吟吟地看着我。 糖糖也回过头来,「哥哥!」一手牵着馨姨一手拉着我往屋里走,从背影望去像极了一家三口,和谐无比。 ……两个大人一左一右陪着小孩坐在沙发上看动画,我在后面悄悄把买车的主意告诉馨姨看她什么反应,没想到馨姨若有所思,也赞成这个想法,只是对于考驾照有一点小小的担忧。 「放心,很简单,而且还有我」「嗯……」尽管她温柔依旧,却多了自信,换作从前肯定患得患失觉得自己做不好。 「哥哥!」糖糖的呼唤打破了我们的交流,「哥哥,现在可以吃糖吗?」一般来说,睡前是不允许的,奈何我们对她实在溺爱颇深,只要不过分一律没什么禁止。 生怕我不同意,乌黑的眼睛骨碌碌一转,就把另一根也拿出来递到我跟前。 好家伙,连贿赂都用出来了?我没拿,忍着笑往另一边看。 昨天就给她买了五根根棒棒糖,吃了两根,一根送了同桌,这里恐怕就只剩这两个了。 糖糖一转头就看见馨姨也笑眯眯地看着她,意思是既然贿赂了我,那是不是也要贿赂她呢?小脑瓜子瞬间就不够用了,要么两根都给出去,那自己就没有了;要么都不给,可是……可是……小嘴噘着,忍痛把两根糖分别递过来,小手攥得紧紧的,目光都因为不舍而倔强地移到一边。 感受到手心里的东西被拿走了,糖糖失魂落魄地去看电视,只不过低着脑袋,连动画片都不好看了,更别提耳边响起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小小年纪便体会到心痛的感觉。 「呜呜呜……」小嘴里突然被塞了什么东西,她诧异地回头,身子却一下子凌空,然后落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我盯着她的眼睛,分明闪着泪光,我又气又笑又心疼,「糖糖乖,你要是喜欢吃,明天我们再去买,都给糖糖,哥哥和柳妈妈一个都不要,因为大人不喜欢吃糖」小家伙霎时间破涕为笑,吃着甜甜的糖,也甜甜地笑着。 ……刷过牙,糖糖被哄到了床上,馨姨下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默契地对视一眼,颇有些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气氛。 馨姨坐在我腿上,胸口贴着胸口,一开口说话,声音就响在耳边,呼吸都闻得到。 「那就这么说?过两天报名,要不要我陪你去?」「不用……」眉目间淡淡的自信竟然压过媚态,别有一番风情。 我看得着了迷,喉头耸动,手也开始不老实,直摸得馨姨娇喘吁吁。 「别……」她无力推拒着我,「糖糖刚睡着睡得浅,一会儿还得醒过来一下才会接着睡,不能耽误太长时间……」有些可惜……我失望地捏着她的身体,骨架不大,都是肉肉的手感,却不觉得胖,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满的地方百分之一百二的丰满……咦?我从她的兜里搜出了一根糖。 想了想,我把包装拆开,舔了一口,咖啡牛奶味的。 「来~」馨姨一直看着我,直到我把糖拿出来唤她,往她嘴里送,她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的表情。 馨姨没拒绝,一边盯着我的眼睛,一边张开红唇,还特地放慢动作,先伸出舌头缠绕上去,再慢慢含入,深知我的秉性,一举一动都完 全迎合了我的兴奋点。 一拔,一插,一左,一右,顺时针画圈,似乎在模彷什么。 馨姨一会儿媚眼如丝地与我对视,一边微眯着眼表示享受,偶尔还吞咽口中因甜味而过度分泌的津液。 「啵!」 地一下抽出,猝不及防间,一缕混着糖水的黏煳煳的液体被带出沾在下巴上。 我轻轻舔着,从下巴到嘴角,从红唇到舌头,然后这一切的导火索也被放在其中来回翻滚,「唔……唔……嘶熘……」 漫长的吻也被染成浓厚的咖啡牛奶甜味。 顺着底下光熘熘的大腿一路摸进去,薄薄的布料果然湿了一小团,指尖轻轻搔动,腿上的娇躯骤然紧绷,想要夹紧,却只夹住我的膝盖。 「湿了?」 我笑吟吟地看着指尖的点点水渍。 本是低头害羞的馨姨突然推了我一把,我下意识拉住她,「怎么了?」 「糖糖醒了!」 可我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难不成这么短的日子你们母女间就有了心灵感应?松开手,馨姨着急慌忙地上楼,即便没有刻意摆动,堪堪一折的杨柳枝下,小磨盘般的圆臀仍将裙摆高高顶起,不仅在空中荡来荡去,也一荡一荡地漾在心头,光是欣赏,就有一种吸毒似的迷幻享受。 馨姨居高临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我仍色眯眯地盯着她的「下三路」,就算被发现还厚脸皮地对她笑,「恶狠狠」 地瞪了我一眼便消失在转角。 外面洒下一片银灰的月光,抬头望望,无云,看来明天又是个晴天。 对面两根立柱撑起一块四方的廊檐,遮挡了月光,大门隐藏在深处,我一步步走进那不可视的黑暗之中。 ………………「握住它……」 「稍微用点力,对,往前,动一动……」 「别怕,是不是动起来了……」 晴朗的午后,我载着馨姨来到无人郊区的路段,让她提前感受一下。 「用力!快一点!再快一点!」 表盘上的数字从30渐渐升高,等到长达两公里的路到头,速度来到了60。 第一次摸方向盘我就增大她的胆量,让她觉得开车也就这么一回事,不再害怕。 「要不要歇会?」 结果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与好奇,像个小姑娘找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样雀跃,明显想要再来。 我立即改口,「再来几趟吧!」 就这样,孤零零地一辆车在这条路上不断往复绕圈。 「过瘾没?」 路边风微冷,阳光倒是不错,和昨晚的天象一模一样,无云。 馨姨脸色微红,是兴奋导致,听到我的问话和取笑,也知道刚才有些活泼,不如平常那样恬静。 「哼!」 无可辩驳之下,只能用轻哼回应。 风起,我揽着她靠在避风的车身一侧,低头悄悄商量着。 「快的话一个月就能拿到驾照,当然,前提是馨姨你一路都能直接过关……」 「哼……」 她皱皱小瑶鼻,不是很服气,「鄙夷」 的眼神在问我瞧不起谁呢,她现在好歹也是身为一店之主的女强人!区区小本子还不是手到拿来?小倔强的馨姨显得更可爱了。 我失笑道:「有信心好!」 我把车门打开,「刚才都是练直线,接下来试试转弯和过路口」 「哦……」 她想要回到主驾,却傻眼地发现我先一步坐了上去。 「进来啊?」 我把座椅往后移,身前空出一大截。 馨姨一看我的动作和坏笑就明白我打着什么坏主意,却不扭捏,跨坐了进来。 也不知道馨姨怎么扭的,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她柔软的娇躯,后背和圆臀紧紧贴住了我的身体,感觉像是无处不在,还不影响我开车。 我不禁再次感叹:「瑜伽真是个好东西啊!」 花了五分钟将周围几里地跑一圈,冬天本就干燥,温香软玉在怀,憋积已久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窜,压都压不住。 紧身的包臀裙被用力往上掀,然而卡在了丰满的圆臀下面,带动馨姨趴在方向盘上,喇叭长鸣。 「嘟——————」 馨姨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原本准备斥责,却看见我满头大汗猴急的色样,「噗嗤」 一声笑得风情万种。 我被笑得呆住了,任由玉指顶在靠背上,眼睁睁看着馨姨自己将包臀裙慢慢卷到腰间,露出黑色的长筒袜在腿根上勒出一圈肉痕。 丰如满月的臀瓣就噘在面前,狭窄的空间将两人挤得只差分毫。 放平座椅,调整到面对面的姿势躺下,解开外套,一对颤巍巍的大白兔一蹦一跳地探出头来。 馨姨抱着我的脑袋,看着我像饿了许久的婴儿一样疯狂嘬着乳头,手上也用力捏着臀上腿上丰腴的美肉,彷佛她此刻最大的快感并非来自身体,而是能够让我得到抒发满足。 解开皮带,一条恶龙嘴角流着滚烫地岩浆,悄悄来到美丽的世外桃源,顿时吓得里面慌乱无比。 「啊……」 馨姨小小惊呼一声,可很快反应过来,非但不害羞逃避,反倒迎难而上,纤纤玉手擒巨蟒,左右互搏降怒龙。 「嗯——」敏感的冠状沟突然被迅速摩擦,龟头一酸,险些射了出来。 馨姨悄悄活动着酸软的手腕,支撑的那只手也累得很了。 将柔软的娇躯摆成趴下的姿势,肥臀高高翘起堆出两座肉丘,并拢的双腿也形成了黑白分明的肉柱。 从背后复上去,小半的体重都压在馨姨背上,反倒让她舒服地呻吟一声,身体没来由地放松下来。 「嗯哈……」亲吻着腻香扑鼻的脖颈和耳垂,缓缓耸动下身,如同一条大蟒蛇的肉棒懒洋洋地躺在两座肉丘之间,陷入臀缝中前后滑动。 「嗯……哼……」我不知道她的快感从何而来,我只知道此刻异常舒服,三月不知肉味,幸好只是下表面在轻轻摩擦,否则真不能保证会不会直接射出来。 半跪起来,握住肉根,前半截插入两腿之间的缝隙,时上时下,一会儿感受腿根嫩肉的温热绵软,一会儿感受丝袜腿的顺滑细腻,敏感的龟头酸麻交替,一纵一纵的,只需一个契机便会爆射而出。 两手托住丰满的胯部向上翘起,挺腰而入,四周是夹紧的腿根嫩肉,上面即使隔着内裤也能感受到微微张开的阴唇,虽末真个插入,此时的感受也不遑多让了。 「啪——啪——啪——」每一次都沿着湿淋淋的花唇从后顶到前,龟头酸爽的同时,一双大白腿也会骤然发力夹得更紧;最终,当龟头穿透层层包裹撞上丰满的阴阜,臀肉也被撞得抛起下落,身下熟透的娇躯便会震颤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嗯——嗯——嗯——嗯——」像是从胸腔里憋出来的喘息带着哭腔,臀部还十分配合地往后迎合,胯下的美熟女似已完全臣服于上位者的淫威。 一个俯身,一手支撑一手拼命揉捏欢脱的大白兔,下体的频率骤然加快,「啪啪啪啪啪……」「嗯哼~~~嗯————」短促的喘息变成悠长婉转的呻吟,快感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地袭来。 「馨姨……柳儿,小柳儿……乖乖的小柳儿……」迷离的眼睛向后转来,立即引发了一场唇舌战争。 「唔……」我深吸一口气吻着红唇,下身撞击的频率再次上升已然加到最大,「啪啪啪啪… …」「啊——」伴随一声虎吼,股股强劲的精液打在皮座上「噗噗」作响。 刚刚脱离魔口还没来得及换气,一波高潮便没顶而来,心情激荡之下,馨姨一边哭着一边颤着身子喷出比我多得多的液体,淅沥沥的流淌而下。 脱力的我直接趴下,压得馨姨像是濒死般长出一口气,「嗯呼——」生怕她难受,赶紧爬起来,等到费力将馨姨也挪开,刚刚化作战场的的座椅已是狼藉一片,浑白的液体积了一小滩,还在不停往下渗漏………………回去后匆匆换了身衣服便去接小家伙放学,糖糖一上车就皱起小鼻子嗅个不停,最后趴在馨姨大腿上,小声嚷嚷:「柳妈妈……」我在前面面无表情地装作不在意,馨姨在后排独自面对小家伙,「糖糖怎么了?」「你身上有味道……好怪……」馨姨只能尴尬地故作不知,「什么味道……」「好奇怪……」明明都彻底处理过了,还喷了香水,谁知道小孩子嗅觉这么敏感,一点点异样都能发现。 糖糖还在自言自语,「好像……好像有点哥哥身上的味道……」能肯定不是什么脏东西,或许就是男人的雄浑和女人的细香不相同的缘故吧,毕竟我在馨姨身上腻歪了好久回去没洗澡。 馨姨只能微笑不说话。 回去后趁着馨姨忙活的间隙,糖糖像个玩偶被我抱着看动物世界,小家伙也安然蜷缩在我怀里,放松,惬意。 一只母老虎带着两只幼崽沿着河流行进,讲解中提到,再过不久,幼崽就会被虎妈赶去别的地方。 而在一年前幼崽还是三只。 幼崽跟随母亲的时间里,会模彷虎妈的动作,学会爬树、泅渡、撕咬、扑击、隐藏、观察等技能,然后在平时与自己的兄弟姐妹和母亲的玩闹中熟练掌握,直到三岁成年被赶跑,因为那片领地无法养活过多的捕食者。 而今天就是离开的日子。 成年的雌虎威吓、低吼着将两只幼虎驱逐出自己的领地。 说是幼虎其实也不比他们的母亲矮多少了,只是每当他们想要回头,雌虎就会用利齿凶狠以对,这让他们极为疑惑不解,却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去。 而他们的母亲,就站在身后目送他们远去,直至再也感受不到。 如果不是无奈,哪怕是野兽也不会如此决绝地斩断亲情吧……「他们好可怜哦……」糖糖在怀里躺了好久没动弹,我还以为她睡着了。 想起她娘早就没了,老唐也把她丢在这里,苦命的娃啊……「是啊……」低头看见小孩子不会作伪遮掩的脸上满是落寞 ,我安慰道,「糖糖想妈妈了?」「嗯……」她侧过身,脸颊贴在我身上。 我想起老唐的话,暂时只能利用这个谎言,「等你爸爸找到妈妈就回来接你了」沉默一会儿,小家伙突然反问一句,「哥哥的妈妈呢?」「她呀……也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的语气有些缥缈出神,结果被小家伙坐直身子拍拍胸口。 我哭笑不得,她这是在安慰我吗?恰逢馨姨从厨房探出头,「糖糖,小宇,开饭了!」「来了!」我抬头应一声,糖糖立刻跟我说悄悄话,「今天柳妈妈是不是抱哥哥睡觉了?」尽管我没说话,但是疑惑的眼神和表情已经回答了,糖糖怎么知道的?「哥哥身上也有柳妈妈的味道……每天起床,柳妈妈身上也有糖糖的味道……」馨姨端了盘子放在桌上,含笑看着我们,随即又进了厨房。 她没看出我眼中的无奈,咱俩的事儿都被小家伙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啊!看到连饭碗都摆上了桌,糖糖抓紧时间说道:「糖糖一定尽快长大自己一个人睡,把柳妈妈让给哥哥!」然后像是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一样,小大人一般满是成就感。 我看她高高昂着头,将小手背在小身板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挎着小短腿去洗手,实在有些头痛。 她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跟她一个班的小孩还只知道要爸爸妈妈买玩具呢!但是糖糖从来不任性,任何事情都先想到我们的反应而不是自己,聪明懂事得不像个孩子,短短的时间就成了家里的暖手宝,直想让我和馨姨贴身呵护。 看着馨姨给糖糖碗里夹菜,糖糖也不挑食,一切都是那么和睦。 日子应当会一直像这样越来越美好吧……*********凌晨四点,学校宿舍。 「雷子……老雷……雷哥……」下面有谁在小声喊着,还戳我胳膊。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是老白。 「怎么了?」「雷宇,求你件事……」我晃晃脑子坐起来,爬了下去,「怎么了?」「能不能帮我去东站接人,我叫不到车……」「谁啊,这个点来……」糖糖这几天出去春游,幼儿园组织,馨姨陪着,我得以待在学校,睡得早,已经没了困意。 「等我去洗个脸……」三分钟后。 老白在位子上,尽管没表现得那么急躁,也是坐立不安,一有风吹草动就迫不及待转过来看看。 虽然他没急着催,但我们还是前后脚就出发了。 宿管阿姨不在,除了校内的路灯,和住宿楼每层尽头的盥洗室灯光,万籁俱寂。 四月的凌晨依然相当冷,湖边的树和草已经泛起绿色,不过仍不茂盛,小心地蛰伏着,预防被料峭春寒夺取生机,倒在希望来临的路上。 我紧紧外套,快步在前面走着,身体冻得有些发颤。 老白跟在后面给谁打电话,声音也在寒冷中发颤,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已经……就到……」一路上路灯不断,沿途种满了树,后面是一排半人高的灌木丛,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草地,只是现在看来,风景一成不变。 老白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途中一段没有路灯的道路,黑暗遮没了身躯,他开口道:「老雷,是我小姨来了」「肖潇姐?」「嗯」我斟酌着用词,「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给我打电话说要到了……」白天五十分钟的车程,半小时就到了。 「小姨,你怎么不在里面等着啊,外面这么冷!」老白一下车就快步走上去,接过她的行李箱,拉住她的胳膊。 「月月来了啊……」她笑着,却看见另一边的车门也打开我走了出来,「雷宇?」「肖潇姐!」「真是麻烦你了」「没事……」后视镜里,两人安静坐着,而老白频频转头。 我问道:「肖潇姐有没有住的地方?」「这个……来得突然……」老白立刻接过话茬,「雷子,能不能先找个旅馆?」「好……」我一边开车一边打开手机准备导航,老白已经把地址发过来。 汉庭酒店。 学校周边没什么大的商业中心,所以每到休息日大量学生都会去市中心,有的晚上就不回宿舍。 大学里通常都会有这样一些传说,比如「汉庭」、「如家」、「速8」……我的心里有点古怪,随口问道:「肖潇姐怎么这么晚坐车,来这边有什么急事吗?」「就睡不着,想出来走走,正好就过来看看小白……」她神情憔悴,浅浅的笑有些勉强,「没想到叫不到车,还得打扰你……」「既然没事,这几天就好好放松玩玩,正好快到五一了,叫老白好好陪陪」「是啊,小姨,这次多 待几天行不行?」「好,多久都可以……」「真的?」老白高兴地挨得又近了一些,肩膀抵着肩膀。 ……等到地方后老白说他不回宿舍,我的心里更古怪了。 折腾一个多小时天也快亮了,风吹得更大带走更多的温度,人气和生机却不减反增,摆早点摊的,工地上工的,还有起早出门的,而我……而我像是格格不入,没什么目标,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只是按照惯性一步步地走着,一天天地过,不紧张忐忑,也不欣喜若狂,感叹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睡一觉。 如果非要说还有关心的人或事,那也就是馨姨和小唐糖了吧。 馨姨陪着糖糖跟着幼儿园的车去了隔壁市春游,因为是刚刚拿到驾照,就没有选择自驾出游。 刚过科目二就定了一辆红色的马自达,馨姨努力大半年的身家全都交给了老家,算是做了交割,买车的钱由我垫付,反正崽卖爷田心不疼,更何况肥水还不流外人田。 于是当天看完车回去,馨姨在浴室里直接给我来了全套马杀鸡,打上肥皂后全身滑熘熘的,按摩,胸推,全身推……让人兴奋又无奈的是,虽然解开了心心念念的地方,但是体验……从来没有过经验的馨姨只会用小嘴轻轻含着不会动,而且容易用牙齿刮到,一开始疼得我龇牙咧嘴,好在后面也能轻轻地动,只不过刺激甚微。 只能说一般人对那种事过于妄想了,比如乳交什么的,唯一的刺激就是视觉上很享受,而下面的小老弟则表示很没劲,大致和泡在水里差不多……除了用嘴,这个实在需要技巧,要经验和练习,这让我不禁想到去年的沐棉,技术真好啊……不然甚至远不及用手来得舒服。 轻拢慢捻抹复挑,被温柔细腻得多的玉掌拿捏住把柄,解放出自己的双手去攻城略地,如水的双眸满是依顺……爆棚的征服感是任何男人的劣根性,永远改不掉的那种。 事后,我用手指拨弄拨弄着馨姨的红唇,「看来还得多练练啊,还差得远……」小嘴习惯性吮着指尖,在我放松享受时悠悠问道,「比谁差得远?」「比……」瞬间我吓了一身冷汗,正对上她笑吟吟的眼神,看起来满是好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笑里藏刀。 我斟酌一下,试着将那天晚上在沐棉家的经过适当挑些重点说出来,比之前告诉她的版本具体一点点,一边观察馨姨保持着面无表情。 说完就开始忐忑,没敢直视她,竟然跟别的女人发生了亲密关系,馨姨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伤心啊……心里一直想着「完蛋了」,一个热吻突然就印在脸上,一只软体动物也缠绕上身,散发着致幻的香气。 馨姨含泪却又带笑,「坏人……」「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以后外面的女人都是洪水猛兽,都是臭烘烘的丑八怪,只有我家馨姨才是香喷喷的大美人……」「算了,谁叫她们年轻呢……」「不是!其实……其实我喜欢比我大的……」最^新^地^址:^YYDSTxT.CC她还是没精打采地趴在我胸口不肯抬头,显然没当真,只以为我是在安慰她,毕竟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男人不都一个样……我甚至都能听到她内心的怨念。 「比我大才知道疼人啊,会做家务会体贴人,每天到家给你做好吃的,冷了还能暖床,舒坦啊!那些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浑身没二两肉抱着都硌人,还动不动就发脾气要人哄着舔着,我闲得慌?家里现成的贤妻良母不要,去给自己找个祖宗?除了生得晚了几年,哪一样比得上你?」我一桩桩地数,馨姨终究还是信了几分,「要是发现你骗人,姨就……就……就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让你找到……」我愕然,「那你想我了怎么办?」「姨才不会……」四目相对,她再也无法否认。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之间的羁绊只会越来越深,一刀两断形同陌路的场景,穷其一生也不会出现。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真的会……吗?」馨姨喃喃。 「其实沐棉都跟姨说了……」「她说什么了?」「什么都说了」馨姨看过来,「包括小宇你没说清楚的地方……」馨姨突然羞红了脸,「她还说了好多注意事项,都是关于……那个……」「哪个?」「她说没跟你发生最后一步,但是用……用嘴……要多练才行……」后面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那咱们要不就抓紧时间?」我下意识调戏她,还用下面顶了顶,也不知顶到了哪里的软肉。 「……」馨姨看着我没说话,但是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小手一路向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要害已经落于敌手,瞬间进退失据。 「啊不……」可惜此刻我已经身不由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馨姨慢慢滑进被子里,顿时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一阵窸窸 窣窣之后,感觉到下身探出睡裤,龟头摩擦着丝滑娇嫩的肌肤,一路滑进了一个湿湿热热的洞中。 「唔……」我期待着发生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可很快事实证明,我高兴得太早了,而且是自讨苦吃。 当双腿第二次因为疼痛下意识绷紧,裸露在外的大腿瞬间感到一阵风,将蒸腾的汗水吹散,清爽无比。 被子是从下面掀开的,闷了许久的馨姨鼻息咻咻,却仍舍不得放开我的命根子,倔强地含住不松口,像是猫儿护食不肯松开小鱼干。 得到喘息她更加努力了,抬头认真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开始她的勤奋练习。 痛并快乐说的就是现在了,一边仔细感受馨姨将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技巧一一付诸实践,一边还得忍受她由于不熟练偶尔还会弄疼命根子。 「嘶——」「哦——」「哈——」只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渐渐的,吸气的次数在减少,舒畅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因为全身只有那一处快感,我差点就发出了呻吟。 我的反应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一边不停地上下点头吞进吐出,一边还不忘眉目传情,传春情、淫情,辅以早已熟练的「手」段,精关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奈何先前浴室中早已射了不止一发。 之前在浴室的花洒下,我从背后抱住馨姨,粗长的肉棍顺着臀缝一路伸到前边,像是从胯下将她贯穿、挑起。 两条凝脂堆砌的玉腿夹紧绷直,浑圆的肉臀向后翘起,无骨的细腰下弯塌陷,一对沉甸甸的硕大奶子吊在半空,随着身体的撞击荡出一团惊心动魄的乳浪。 一只玉臂撑在墙上,另一只向后被我拽着如同拽住马缰,乌黑的秀发如瀑布垂落,遮住了绝美的容颜,唯有呻吟不断传出。 龟头穿过腿心的嫩肉抵在有些赘肉的小腹上,前后来回的耸动间,棒身微微分开蜜穴的花瓣摩擦着鲜嫩的膣肉,丝丝麻麻的电流从交合处不断产生,爽得地上的四只赤足都微微踮了起来。 晃动的美肉刺激得我口干舌燥,当即放弃馨姨的胳膊,双手狠狠向前抓去,一手一个,将沉甸甸的豪乳攥入手中,揉搓成各种淫靡形状,任由软嘟嘟的乳肉从指缝中溢出。 「啊……哼……小宇……」每次向后迎合,膏凝脂砌的圆臀被压成肥厚的肉饼,身前自大腿鼠蹊部到小腹都能感受到弹性十足的臀肉,不必费力便再次弹出去,好不快活。 捏着两只豪乳将她往怀里带,然后向前弹去,听着馨姨无意义地哼着,我伏在光滑的裸背上加快了速度。 「嗯……馨姨……再夹紧点……」「嗯哼……好……好热……下面好烫……」听到这话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想到高中物理曾说过,这是能量之间的相互转化,由动能转化成热能……最终在汁液横流中阳关大开一泄如注……导致的后果就是任凭馨姨在床上怎么努力我也射不出来。 她歇了一下,暂时将硕大的龟菰吐出,活动活动发酸的嘴唇和腮帮,握着七分硬度的阳具,幽怨道:「怎么还不……」这问题不好解释,所以我学着她用行动来回答。 「唉!」我突然起身将她仰面推倒吓了她一跳。 身上突然坐了一个人,胸前被握住,一根湿漉漉、软中带硬的棍子穿过乳沟,散发淡淡腥味的顶端戳到了下巴,一双火热的眼神居高临下压迫力十足,盯着她屈辱而淫靡的姿势和模样。 玉手攀在肌肉虬结的胳膊上,眼中惊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随即那了然于心的狡黠渐渐扩散,嘴角轻轻扬起——原来是喜欢这样吗?收紧唇瓣包住牙齿,臻首轻抬,配合着我的向前挺动,硕大的龟头渐渐消失在又湿又暖的口腔中。 「哈……」谁说乳交不爽的?棒身被温软乳肉无处不在地裹住,龟头先是在其中游动,刚探出头就被含进口中,吸、缠、舔、绕……拔出时还发出「啵!」的一声,沟棱一紧,在凉丝丝的空气中短暂舒爽,又很快退回乳肉中。 双手已经不再流连于馨姨胸前,而是撑在床面,浑身紧绷趴在正上方,粗长的肉屌自上而下对准狭窄的小嘴不停进进出出。 往身下望去,正好遇上馨姨上仰的目光,口中被肉棍捣弄得说不出话,看起来那么无助可怜,但却只会引爆我心中的兽性。 脑海「轰」的一声,兽性瞬间淹没了理智。 曾在路边看到过,公狗发情时的动作与此时如出一辙,所以,我=发情的公狗=畜牲?一瞬间暴虐的欲望疯狂蔓延,心底的阴暗面歇斯底里地躁动,疯狂咆哮道:放纵吧!堕落吧!去破坏,去毁火,去撕碎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提气沉胯,龟头深深顶到了一面不断蠕动的肉壁,本能地紧紧抵住,爽感源源不断传来,任凭身下如何挣扎也不放松。 「呜!呜!」身上传来拍击我不为所动,直至一阵刺痛,腰间被狠狠揪了一下。 「咳咳……咳……吭吭……」惊醒过后就是慌乱和愧疚,光从馨姨涕泗横流的模样也能看出她此刻多难受,我 跪坐在一旁,「馨姨,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咳咳……刚才只是太突然,让姨习惯一下就好……」稍稍平复,「小宇,来吧……」我有些犹豫。 「来~~」小手再次握住,将肉棒引到了嘴边,侧脸相就,「啊呜……」末竟的事情便继续下去。 我已经调转方向,形成了男上女下的69式。 微微用力便将丰腴的美腿掰开成极大的角度,芳草萋萋,水光粼粼,涨硬的花蒂小巧如米粒惹人疼爱,娇艳的花瓣粉嫩欲滴,像呼吸一样不时翕动,如小嘴般微微张开,挤吐出串串晶莹透明的粘液,沿着臀沟滑落床面,拉出道道银丝。 面对如此淫靡的景象我早已血脉贲张,忍不住伸出舌头,向那最娇嫩的花蕊处深深长长地一舔……「哦——」身下娇躯陡然一震,双腿不自觉想要并拢却被隔开,蜜壶深处一串浪水当即喷了我一脸。 然而这串浪水却是火上浇油,一张大嘴直接吻上了整个阴户。 「呜!呜!嗯……」馨姨身体巨颤,左右扭动却无处可躲,想要拒绝也被肉棒堵住了嘴,只能一边呜呜呜一边承受让人颤栗的快感。 呜咽渐渐低沉,颤动渐渐放缓,却不是刺激减弱了,而是正紧绷身体,快要到达欲仙欲死的高潮。 「嗯————」长长的嗓音,双膝狂摆,粉胯拼命上挺,腰臀悬空。 「哧……」空中扬起一道小喷泉。 「呼……」身体重重落下,暂时脱力,一动不动。 「啧……啧……」高潮的余韵在我清理阴户时不断侵袭馨姨的心神,娇躯微微颤抖。 「啪!啪!」肥美的臀瓣被拍出层层肉浪,我回头提醒道:「小浪蹄子,别光顾着自己享受!」「唔唔——」馨姨用委屈的眼神表示不满,随即却更卖力地吸着口中的肉棒。 「嘶——妖精,学得真快……」掰开两瓣肉唇,舌箭一插到底,顿时又是一大股淫水从深处冒出,「啾啾……」我一丝不落地全部接下。 「水真多……」我感叹一句,将娇嫩柔软的肉唇吸进嘴里,轻轻地吮吸着、舔舐着,舌头还偶尔伸进深邃湿热的花径里搅动、戳弄……尽管不是第一次,可身体最羞耻、最敏感的地方被男人以口相就尽情淫玩,耳边不时传来啧啧作响之声,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又舍不得那快美非常,以至于更像是摇臀挺胯迎合。 同时自己嘴里也正含着男人下流的性器,不知廉耻地取悦男人,如婢如妓,堕落淫贱,毫无底线……也不知是不是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无师自通、一练就会,馨姨吞吐得更熟练了,一手圈住茎身上下撸动,一手轻轻爱抚着下垂的卵袋,引起阵阵深入灵魂的舒爽。 或许是因为太在乎吧,所以才会用最大的努力带给对方快乐。 厚实的窗帘遮蔽住日光,房间如同夜场般昏暗神秘,赤裸的肉体忘情交缠,舔弄着对方的性器,活像两只白花花扭动的淫虫,抛开一切享受现在恣意放纵的快乐。 精致小巧如米粒的嫣红花蒂充血涨硬,复上一层晶莹的黏腻的蜜汁,看起来可口至极。 吸、嘬、舔、磨、揉、卷、吹,诱人的小豆豆不断经历层出不穷的花样玩弄,一时间酸、麻、疼、痒、冷、热、胀交替反复,妖娆的娇躯不停颤抖,两条肉腿反复绷直又蜷曲,不知在忍耐还是享受。 「雾……不要……轻点……哎……」馨姨嘴里插着肉棍含含混混地哀鸣呜咽。 「咕唧」、「咕唧」,手指进出肉穴掏弄出轻灵悦耳的水声,上方舔弄阴蒂发出「啧啧」不绝的声响,混合成堕落至极的淫戏伴奏。 刺激之下,馨姨吐出口中的东西,放声浪叫:「不……不行了……哎……完了……完了……啊——」宛如濒死前最后的挣扎,熟美的肉体高高弹起,自下而上地与我揉成一团,我抱住凌空的肥臀,在淫水激射时依旧极速揉弄饱满的花唇。 「不要……呀——」水柱渐弱渐无,馨姨已经只有喘气的力气了。 回头望去,娇媚面容慵懒地歪着,乌黑的发丝零零散散,黛眉微蹙,星眸紧闭,绛唇翕动,兰息咻咻;一对藕臂无力垂落,香嫩玉肌泛起淡淡的玫瑰红,粉艳欲滴。 无意识的寒颤引起滴滴爱液,被大嘴一一吸尽。 「快……起来……」一双小手在后腰处无力地推着。 我挪到一旁,「馨姨你是爽了,可我呢?你看……」指指下身半软半硬的肉棒,「它还难受着呢,不安慰安慰你的小老公?」「什么小老公……坏人……」嘴上埋怨,底下却还是伸手牵住肉棒轻轻撸动,不一会儿就再次变得坚硬无比。 一个前倾噙住娇滴滴的唇瓣,配合默契的两根舌头在第一时间重逢,勾卷缠绕,吞吸彼此混合在一块的津液。 一吻 终了,秀美的臻首被轻轻一按便识趣地伏下去,凹凸有致的曼妙娇躯顺从地跪服在胯下,檀口轻启一个吸气,膨胀的肉冠好似进了一个漩涡,直直整个入了进去,六公分的直径几乎将小嘴撑得满满当当。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马眼顺着输精管一路爽到尾椎骨直上天灵盖,「哦——」仰面奋力一挺,粗长的肉屌进了将近一半,直顶到蠕动柔嫩的喉管,依然想要再往里插。 可此时还哪堪再进,口腔的爆满已经让馨姨无法呼吸,偏偏和粗壮的大龟头卡得太紧,仓促间竟吐之不出。 馨姨只得一边抓住肉棒不让它继续前插,一边努力后撤,试图把囗中暴涨的大肉屌吐出来。 她吃力地支撑在那里,雪白的玉颈上泛起一阵潮晕,螓首剧烈摇摆,如垂死挣扎的猎物般将囗中粗长的巨物一点点吐出。 「啵!」像红酒拔出瓶塞,一团浑浊的唾液浇在龟菰上,拉成长丝往下坠落,而馨姨瘫坐在床上,气喘吁吁,好半晌才缓过神。 一抬头,却见一根狰狞壮观的大屌气势汹汹地迎面而来,粗如儿臂、长似龙枪,充血的龟头上汁水淋漓、油亮光滑,正如那无坚不摧的枪尖要直插心扉,夺人心魄、肝颤胆寒。 刚才差点被塞得窒息,馨姨不敢再贸然吞入口中,定下心神后俯身细细温柔地舔舐吮吸,慢慢适应面前的庞然大物。 柔嫩的香舌点上泌出黏液的马眼,沿着膨胀的输精管轻轻舔弄着,如同母亲服侍爱儿,极尽柔情……「馨姨,快吸一吸……快……」我迫不及待催促着。 适才大爽,此刻哪里还肯这般温风细雨,只恨不得立即插入馨姨小嘴里头肆意捣弄一番。 她抬头嫣然一笑,舌尖顶着马眼不断往里钻,嘟起的红唇印在龟头上吸得「滋滋」有声,顿时爽得我狼嚎连连。 一吸爽罢,香舌檀口在脑后手掌的不断加力下努力张到了极致,再次试着将怒胀的肉冠慢慢吞入口中。 「唔……嗯……」怒胀的肉冠将馨姨的两腮撑得鼓鼓的,唇齿间似乎都塞满了男人的屌肉。 馨姨不敢贸然深吞,两只手握紧棒身,螓首缓缓摆弄,让硕大的龟头在囗中旋转研磨……「嘶……哦……哦……好爽……」见我爽得不行,馨姨不禁更加卖力,她一手攀住大肉棒套弄,一边捉住囊袋中鼓胀的肉丸捏弄不停,红艳的小嘴更是如哺乳的幼孩,叼住红通通的大龟头用力吮吸,直欲要把里面的浓精秽液尽数吸干。 「食我大凋!」不知哪部电影里的台词突然非常应景地蹦了出来。 「唔……唔……轻……」肉棒实在太过粗悍,狂野的抽插让馨姨不堪承受,但是含混不清的哀求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呻吟……云鬓凌乱的螓首被巨屌顶得频频后仰,努力支撑的娇躯却不敌阳根的攻击,一退再退,直到后背贴到了床头的墙壁上再也无路可退,便只能努力地承受那一波波猛烈的抽插……「唔……嗯……轻……唔……轻点……」我爽得头皮发麻,紧绷着臀肌越插越快,几乎要连成一片,肥大的囊袋来回抛甩,每每击打在馨姨下颚,便是一声淫荡的拍击声……灯光旖旎,娇吟靡靡,在这氤氲淫靡气息浓厚的房间内,一个妖娆妩媚的绝色美人跪坐在床头,丰满白嫩的诱人娇躯紧紧贴在墙壁上,螓首深深地埋在男人的胯下,樱桃小嘴吞吐吹箫……在男人凶猛的进攻下,美人两只白嫩的柔荑小手十指尖尖抓进了男人的臀肉,娇躯如蛇般不停扭动,曲意逢迎,热情如火。 这香艳淫乱的场面让女人脸红心跳,让男人热血沸腾,而看上去,这个美人已经深陷情欲之中欲罢不能,无法自拔。 「喔……喔……骚货……我要操死你……」馨姨身处其中,自是感觉到了我的变化,明白这是即将出精的征兆,也顾不得耻辱与羞愧,连忙加倍卖力迎合,尽心侍奉……「噗滋……噗滋……」的抽插声中,馨姨伸手捧住甩动的囊袋,将圆鼓鼓的大卵拢在手心挤压捏弄,美得我淫叫连连,屁股挺动得更加欢快……「喔……哦……骚货……我要射给你了……」来自龟头和卵蛋的双重刺激让我兴奋欲狂。 我低头看了看正在服侍着自己的美人,只见她嘴含肉屌、手捧囊袋,一只手拉扯揉捏,另一只手伸到我的屁股上轻轻抚摸抓挠,冰凉的小手滑过肌肤,酥酥痒痒的,让人情不自禁绷臀挺刺。 好美的人儿!好温柔的抚摸!美人高耸的胸前挺拔如峰,硕大饱满,雪白娇嫩的肌肤裸露在外,香艳撩人,尤其那幽邃的乳沟,深不见底,两颗硕大浑圆的乳球鼓胀挤压,直让人看得鼻血狂喷!我颤抖着双手抓在馨姨的胸前肆意揉搓,高耸的丰满酥胸顿时被抓了个肉浪翻涌。 「唔……」酥胸骤然遭袭,馨姨不禁本能地想要摆脱开色手,可见我兴奋异常出精在即,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放浪地、大胆地将酥胸挺起,任由亵玩……「喔喔喔……」我一边挺臀抽插享受看美人吹箫的美妙服侍,一边享受着美人的曲意逢迎,尽情玩弄那对傲视群芳的豪乳,真是享尽艳福快活无边!两个沉甸甸的大奶子柔软无比而极富弹性,一只手根本抓不 过来,用力一挤,雪白的乳肉顿时鼓胀如球,惹火的乳沟夸张地呈现在眼前,火辣香艳的画面让我呼吸一窒,胯下的阳具瞬间暴涨!「唔……唔……嗯……嗯……唔……」馨姨小嘴里呜咽连连,含弄的性器更加粗大了,舌头甚至明显能感觉到精管的膨胀。 两只柔荑紧张地抱住我的两边屁股,青葱玉指十指尖尖抠入臀肉内,让我不由得菊肛一紧,胯下动作愈发急促。 「啊!馨姨,把嘴张大,我要射进去!」「噗滋噗滋……」淫荡的囗交达到巅峰,一串串亮晶晶的唾液从馨姨嘴角滴落,颈下与胸前沾湿了一大片。 雄厚的雄性气息冲刷着、玷染着她的芳心,隐隐约约中似乎已能闻得男人精液的咸腥味道,绝美容颜上春情泛滥,如痴如醉,粉颈微微上扬,螓首稍稍后仰,竟似应了男人淫邪的要求,欲依言饮精!正是激情迸发的重要时刻,敏感的娇躯稍一动作便放浪形骸,泥泞不堪的玉胯紧紧贴住我的一条腿忘情扭摆磨蹭,膏脂肥腻的肥嫩肉臀用力压在我的脚背上,臀肉一收一缩彷佛在吸取着什么……「唔……」一声低沉的哀呜,馨姨绷紧的双腿死死缠住男人的腿,白嫩的娇体一阵阵剧烈的颤抖,体内压抑的欲火顿时如同喷射的岩浆爆发出来,让馨姨颤抖的娇躯绷紧抽搐,一触即溃,肥臀下大股阴精喷洒而出,黏满了我的脚背……我哪曾想到馨姨的身子竟是如此敏感,之前已经来了数度高潮,此刻竟又在侍奉男人时泄身,稍加放浪形骸便登上高潮妙境。 也许是春潮泄身来得过于销魂,馨姨无意识间一根葱莹玉白的纤纤玉指一不小心竟扣进了我的肛门!「啊!射死你个骚货!吃老子的精液!」猝不及防间炸裂的快感让我再无法忍耐,双手死死地攥紧馨姨的丰满酥胸,屁股一绷、腰胯一挺,爆射而出!「哧……」第一股浓厚滚烫的精液透过马眼,直击打在馨姨喉腔入口,那强劲的激射感让我牙齿发酸,两腿颤抖不已。 馨姨跪在胯下,娇躯依旧保持着口交姿势,整个身子亦是颤抖不止,不知是沉浸在高潮泄身的美好余韵中还是在细细品味着嘴里精液的咸腥味道?一股之后,又一股浓精秽液射来,馨姨轻唔一声,下意识喉颈滚动,将异物咽入喉咙……「哧……哧……」一股又一股的浓厚精液喷洒激射,填满整个檀口,馨姨根本来不及吞咽,香舌顿时彷佛淹没在精液的海洋里。 我在射精中忽然挺屌再插,馨姨呼吸一窒,一串浊白的液体从快被撑爆了的唇角溢出,滴进了幽深的乳沟里……正值射精巅峰,刚准备提臀再插,进行的最后发泄,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惊得我双膝一软、两腿一抖,抽屌而退,「啊!」飞溅的精液四处喷射,竟射到了馨姨的头发和脸上。 串串有些稀疏的精液划过馨姨的额头和眉毛,煳住颤动的双眼,沾染在娇美的容颜上,好不淫秽!「噗咳咳咳……」缓过气的馨姨张嘴咳出满下巴的精浆,滴滴答答落在胸前,白皙的乳肉就像涂满酸奶,淫靡放荡,堕落诱人,看得我下身微微动了动,差点又有了反应。 纤纤玉手接在嘴角,同时嗔怪我看呆的模样,「快去接电话!」「哦!」接通后才知道是幼儿园的老师打来的,放学时间了怎么没人去接糖糖?我一本正经地道歉,承诺立刻就去。 想必另一边肯定想不到我这个糖糖的「哥哥」,正和糖糖的「妈妈」乱搞在一起,而且她心甘情愿给我含屌,被我口爆颜射……「呼~~~」一个冷颤让我从头抖到脚,把好像进水的脑袋使劲晃晃,也把满脑子的颜色甩得一干二净。 撸前色如狗,撸后圣如佛,古人诚不欺我。 「馨姨,就交给你收拾了……还得快些弄好,辛苦你了……」她攥着一条毯子捂在胸前,「知道了,赶快去接糖糖吧……」我仔细看了两眼,那条毯子连两点蓓蕾都没遮住。 「快去!」馨姨气急败坏地催促,彷佛我不走她就不肯放开。 鱼水之欢已经经历了不知凡几,可每次事后她都是一副少女的娇羞,彷佛刚才那么淫浪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还不快去!」恼羞成怒之下,馨姨差点喊出了河东狮吼。 我终于不舍地收回流连在妖娆胴体和傲人雪峰上的目光,悻悻地转身出门。 *********「呃啊……」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完了课题作业,我伸个懒腰,上身骨头传来阵阵拉伸的酸爽。 「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自从前两天凌晨帮老白把他小姨送到酒店,他就一直没回过宿舍,幸好课上老师也没点名。 「咔……」门被轻轻推开。 老白回来了?其他两个早上上完课就看不到人,一个回了家,另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 憔悴、萎靡,两个眼圈浮肿得跟鱼泡一样,就像三天三夜不睡觉还被人折磨,脸上挂满了倦色,他下一秒就晕倒我都不意外。 老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踢掉鞋子,慢吞吞 爬上去往床上一趴,床架「嘎吱」响一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没事吧?」我敲敲床头,听到一声沉闷的回应:「没事」我看看时间,再不走就到下班高峰期,对于堵车的厌烦最终盖过心底的一丝担忧,「我走了!」「嗯……」关门前我还是说了一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顿了两秒没听到老白说话,我加快脚步离开,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没。 ……我到家时馨姨也刚好先一步到家,等我下车时,等在一边的唐糖欢喜地奔过来要给我一个拥抱。 「大哥哥!」自从馨姨有了驾照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就连周末也在翻书,很少回来,小家伙已经好长时间没看到我了。 任何一个家人对她而言都弥足珍贵,因此她才会如此欣喜若狂。 弯腰一把夹住她的腋下举过头顶,任由软嘟嘟的小手轻轻捏我的脸,「糖糖想我没有?」「想!」小孩子表达喜爱的方式总是如此简单直白而诚挚,两条小胳膊紧紧抱住我的脖子不舍的放手,「mua!」凑近后轻轻亲了一口我的脸颊,然后甜甜地笑着,非常纯粹的欢喜。 见她如此高兴,我也半真半假地哄道:「哥哥也很想糖糖」小女孩听到这话,心底的幸福都从眯成月牙的眼睛里溢了出来,可又不知该如何表达,于是再次重重亲了一口,「叭!」然后将小脑袋埋在宽阔的肩膀上吃吃地自我陶醉去了。 心情舒畅,神清气爽,被人依赖的感觉当真不错!「快进去吧!」馨姨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我跟糖糖的互动,然而我却不知为何感觉到一丝酸酸的味道。 「好啦……」我走过去,一手抱着糖糖,一手拉住柔荑。 那丝丝委屈的意味更明显了,「糖糖跟你真亲,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提到你……」我打了个哈哈,「或许是很长时间没见面……」糖糖跟随父亲长大,对妈妈的印象自然就淡些,老唐走得仓促,小女孩急需安全感,所以把我当成类似父亲这个角色了吧。 「啊!」小脑袋转过来,这才发现将馨姨晾在一边,而且还感受到馨姨的委屈和嫉妒,赶忙去讨好。 「柳妈妈!」小家伙「谄媚」地把胳膊伸过去求抱抱,转瞬就将我抛之脑后。 真是喜新厌旧的小东西,竟然毫不犹豫地把我「一脚踹开」。 「哎!」原本一点点的乌云也消散了,娇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看着糖糖和馨姨脸贴脸地亲昵,我才体会到她之前的复杂心情,就像心爱的物件被人当面夺去,羡慕、嫉妒和委屈。 可这一切都在糖糖那张幸福洋溢的笑脸,以及欢欣的呼唤中消失不见。 「哥哥!」糯糯的嗓音瞬间破碎一切阴霾。 我揉揉她的鬏鬏,看糖糖享受的幸福模样,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馨姨在忙碌,每次经过都会看一眼,糖糖缩在我的熊抱里,仰头靠着我的肩膀,而我则低着头,听她在耳边叽叽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这是小女孩最喜欢的环节,每次回来她都喜欢用这个姿势,让我包围住她,让她感到十分的安全和安心。 馨姨打趣道:「糖糖,就这么喜欢哥哥啊?」「喜欢……」小手依赖地揪着我的衣服。 「那晚上干脆让哥哥带你睡好不好?」小家伙立刻「警惕」起来,讨好地说道:「不嘛,晚上要柳妈妈抱!」闻言,馨姨略带得意地飘了我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对她的得意感到幼稚和无语,随即被灵活纤细的小蛇腰和下方左右扭摆的高耸圆臀勾住了视线。 「其实柳妈妈真的很崇拜哥哥呢……」「啊啊?」被糖糖的声音惊醒,我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心中默念「罪过!罪过!不能教坏小孩子!」「柳妈妈和糖糖说了好多好多哥哥的故事……」「她都讲了什么?」我很好奇,因为糖糖说出来的必然不掺一丝假,而且最纯粹真实,也最为深刻。 不知道这古灵精怪又乖巧懂事的小丫头是不是天生聪慧,总能轻易感受到别人的好恶,甚至本人自己都没发觉。 「柳妈妈说哥哥是她的大英雄!」「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会哄她笑,给她买礼物,教会她好多好多东西;还会保护她,帮她惩罚坏人,还勇敢地一个人打几十个……哥哥,你好厉害啊!」小家伙眼里全是小星星,让我不禁有些飘飘然。 她说的应该是在她老家那一晚吧,当时只是跟村民对峙,并没有动手,不过我当然不会解释。 「还有吗?」「柳妈妈说她以前跟糖糖一样可怜,爸爸妈妈还有亲哥哥都不要她,还打她骂她,全世界都不喜欢她,直 到和哥哥在一起,什么事都替她着想,生活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开心……」「所以柳妈妈说你就是她的大英雄!」嘿嘿,这种简单、直白、幼稚却深情的话,馨姨宁可羞死也不会当面亲口跟我说的,现在却被她的「乖女儿」卖个干干净净,以后有机会告诉她,真想看看她的反应……脑袋里正在想着某些少儿不宜的念头,糖糖突然捧住我的下巴,凝视我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但是柳妈妈还说哥哥是坏人,一点都不老实,老是欺负她,每次都把她弄哭!」「哥哥,柳妈妈很喜欢你,比糖糖喜欢的多得多,而且哥哥一定也喜欢柳妈妈,所以以后不要再欺负她好不好?」啊这……这个欺负不是真正的欺负啊,但是怎么跟小丫头解释呢?馨姨也真是的,跟小女孩在一起待久了,自己也变成小女孩了,什么都往外说,也不怕把糖糖教歪了。 「好,哥哥答应你,以后一定不会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不会让她不高兴!」「说话算话!」「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看我们郑重商量的样子,馨姨不禁好奇问道:「什么事啊?」「没事!」我们异口同声。 「哼……」馨姨噘着嘴小声嘟囔着离开了。 我和糖糖却默契地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等再次面对馨姨探寻的眼光,在糖糖紧张的注视下,我仍是守口如瓶,让小女孩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我可没说不再「欺负」馨姨,只说不会强迫她,不让她不高兴,至于「欺负」,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恰好乐在其中呢?…………说着说着糖糖就开始犯困,跟着馨姨上楼去,我正计划后面几天去哪玩,老白打电话过来,噼头盖脸问道:「雷子,我小姨是因为伤心事才过来的,但他死活都不愿意说,怎么才能问出来?」听起来刚起床,像自我走时一直睡到现在。 我想了想,「喝醉了会不会容易一点?但是别喝多,不然话都讲不好」「好,我试试!」我上楼时恰好听到房间里糖糖哭唧唧的,心生疑惑,她来到这里后从不任性,今晚是怎么了?然后就听到小糖糖用可怜兮兮的童音不断哀求馨姨,「柳妈妈,让哥哥一起来睡吧……求求你了……」我推门进去,小家伙顿时止住了声音,我坐在床沿摸摸她的小脸,「糖糖怎么突然想要哥哥陪你?」「想爸爸了……」小嘴一瘪就要无声流泪。 两个大人立马一左一右地安慰,什么都答应下来,好歹是哄好了。 最终还是让小丫头得逞了一回,我们也是把她宠上了天,竟然会答应晚上三人一起睡。 糖糖头一回搂着我睡,有些不老实,半夜我起来一趟,把她交到馨姨手中,然后躺到馨姨背后把她抱了个满怀,只是因为糖糖也在床上,所以没法做什么更进一步的事情。 凌晨,又是老白的电话。 「喂?老白?」我闭着眼睛随口问道。 「雷子,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过来一下……」我睁开眼睛,悄悄摸出门,「什么事?」「我……我小姨……对不起……你能不能过来……我再告诉你……」带着颤音的哭腔,那个平时乐观耍贱的老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堪一击的脆弱和慌乱。 「等我」刚要下楼碰到出来的馨姨,「朋友叫我过去下,没什么,回去睡吧,不然糖糖万一醒了找不到人……」还有心情拿糖糖说笑。 「嗯……」赶到地方,凌晨路上人迹寥寥,一个单薄瘦削的身影站在路边,冻得瑟瑟发抖。 「对不起,又让你跑一趟」老白上车后一开口,嘶哑的声音像是只有扯断声带才能发出。 「没关系,我说过有事就叫我,你到底……」枯黄鬼魅的路灯穿过前挡风玻璃映照在老白脸上,瞪得跟死鱼一样的眼睛全是血丝,红得滴血,眼窝深陷,面部的肌肉僵硬死板地纠缠在一起,还不时无意识地一跳一跳,额头一片片的红印子,像是用拳头捶出来的。 「呼——」他努力深呼吸几下,尽量抑制住颤抖,两手放在腿上紧紧攥住裤子,「雷子,那天凌晨,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我求你帮忙去接我小姨」「嗯」「她来的时候就一直都不高兴……不对,她是因为不高兴才来的……」「我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这两天一直在陪她,但是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我以为……我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或者别的什么,散散心就好了,我陪陪她就好了,但是……但是……以前她就这样,碰到郁闷的事情也爱来找我,然后就好了……但是……」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3下) 2022年7月19日我沉默着,根本无法猜到,会因为什么,让这个看起来外向其实还很单纯善良腼腆的大男孩崩溃到抱头哭泣。 老白把腰弓着,直到脸贴上大腿,梗着脖子说道:「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肖潇姐说了?」老白捂着脸,声音含含混混,「她喝了不少,我听你的,也没让她直接醉倒,还能说话,我一问她就哭……」「所以我就安慰她……」老白说到这里有些不自然,我一把打住,「等等!你怎么安慰她?」明显都已经失去交流能力了,怎么安慰?「我……我……我在床上抱她……」他肯定没说完,「还有呢?」「我还亲她……」老白依然扭捏,我瞪眼喝问:「还有!」「然后我就想跟她……」「你!」我刚要激动,老白连忙苦笑着拉住,「其实……其实我跟小姨早就……」「什么?」这比老白今晚精虫上脑还要让我吃惊。 「刚过完年我小姨就来了,后来又来了好几回,每次都跟我单独待几天,我们到处玩。 有天晚上就剩一间房,我们聊很晚,什么都说,就不小心把喜欢她的事说了出来,结果……结果她竟然同意了,还……还……」我有种听天书的幻觉,这么魔幻的剧情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边。 「后面她每次过来我们都……」「怪不得你有时候那么虚,原来是真的啊!」老白罕见地没有反驳,被我这么三番两次打岔,他疲惫地拿头抵在车窗上,望着外面,「本来我以为这次也是,只要待在一起,我们总会高兴起来的,可是……可是……」「她什么都不肯说,每天突然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找我……那个……」我眼角直跳,向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今天晚上我以为也是,只要……心情就会好一点……」我已经无语了。 「但是……但是……」老白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自觉地咬牙切齿,「但她好像没认出我,拼命抵抗,还叫嚷着让我滚,骂我是畜牲,男人都是畜牲,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通通都恶心、该死,该下地狱……」「然后我偷看了她手机……」「对不起……我不该问……不该翻她手机……」干涩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液体,干哑的嗓子只能「嗬嗬嗬」尖细地怪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讽刺。 能让女人骂出这种话还能有什么事?一股戾气从心头升起无处发泄,于是看到老白软弱颓废的样子就迁怒起来。 我铁青着脸,一把提起他的衣服,,「讲清楚!看看你现在的烂样!」老白振作了些,讲述的声音像刮在车上的寒风,不带一丝温度,凛冽刺骨,「小姨质问小姨夫……不,他不配做我姨夫,那个畜牲,烂人,狗屎一样的东西,质问他,是不是每次都给她下药……」「下药……然后把她给别人……那个混蛋……啊!我要杀了他!」「砰!」「砰!」「砰!」老白拿脑袋不停砸着车窗,「那个畜牲,我要弄死他啊!」像歇斯底里的困兽,哀伤,疯狂………………「吨吨吨……」灌下一瓶水,在空瓶落地之前,一条腿迅猛地踢出去,让它在宽阔的路边肆意翻滚。 「干你妈的!」前襟已经湿透了,老白正好拿来擦脸,寒风过后,他连续哆嗦好几下,也彻底站直了。 「雷子!」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根烟。 烟是在便利店买水时顺带的,而实际上我们都没碰过这玩意儿。 怀着好奇的心情吸了一口,有点呛人、辣嗓子、刺激喉咙的感觉,但没有夸张到被呛得咳得喘不过气,发苦,除此之外暂无其他。 我们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口一口慢慢吸着纸卷,燃烧着的亮红色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中间。 「雷子……」老白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刚要说话,突然身子一晃,双手下意识扶在车上,好险没摔倒。 我一惊,连忙站直了,「怎么……」话没说完,一片天旋地转,然后落得跟他同样的下场。 缓了几十秒才看得清,老白也正无奈苦笑地看着我。 两个人闷着抽了半根烟,一下子上头,不晕才怪。 把剩下的半截扔到地上,老白一边用脚不断地碾磨,彷佛不把它粉身碎骨不罢休,一边头也不抬地幽幽说道:「最早的聊天记录,第一次被他搪塞过去,小姨以为就是他做的……然后是第二次,还在她的房间,小姨已经起了疑心,但是想象不到……后来……后来……」真相往往是残忍的,但是少有人愿意自欺欺人,因为那只会酝酿更深的苦果自尝。 「小姨买了监视器偷偷装在自己房里,外面也装了几个,还尽量不碰家里的东西……但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前几天还是被迷晕了……」「她醒来之后没声张,翻完监控就跑出来……」交代完一切,老白抬头眯眼看着安静的橘黄色的路灯,嘴角轻轻勾起,似笑非笑,苦涩到无法改变更多的表情。 不过他终究比刚才一开始轻松许多,因为有我陪他一起承受压力。 「雷子,我该怎么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突破道德底线的渣滓,如果此刻那个家伙出现在这里,我大概会把他弄成太监,既然不配,那干脆就别做男人了。 「雷子,我想弄他,弄死他,弄废他!」老白一脸认真,这不是赌气争面子放狠话凭空想象,或许他已经在考虑现实行动可能性了。 事到临头很多人都会退缩,我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个机会老白敢不敢,但不妨碍此时我跟老白对那个人渣充满同样的恶毒诅咒和愤恨。 「这个先不急……」老白奇怪地望向我。 「得先解决这件事对肖潇姐造成的伤害……」老白补充道:「她肯定不能再回去!但是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认识的人……」「但是你已经知道了……」「我不会说的!」「我也知道……」我只指指自己,「关键不在于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而在于知道的人是谁啊!」老白不明白,我拍拍他肩膀,「回去吧,守着她,一步都不要离开,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我再想想办法……」天渐渐亮了,这座城市渐渐活了过来,你会感觉到它一点点地增加生机和活力,但当身边已经源源不断有人经过,才惊讶于它从沉眠到苏醒是如此的短暂。 老白若有所思地走了,我却还没离开,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到底该怎么办?还是说暂时没事,先拖着?还是……看着路边成群结队的放松神色,一个主意渐渐浮现。 这一天的人起得很早却很慵懒,不见一丝忙碌,全是轻松的样子,享受一年中为数不多的长假。 或许出门玩一趟会好很多,或许可以试试用糖糖给肖潇姐治愈一下?每一天的早晨总给人以满满的希望和充足的信心,彷佛这一天就该心想事成。 我也总这么想,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任何努力都会有好的结果,如果结果不好,说明还没到最后。 然而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雷子!雷子!我小姨不见了!」「什么时候?」我避开川流不息的人群,与他们悠闲的脚步形成鲜明的对比。 「刚才,她要我下去买奶黄包,三十分钟!最多半小时,我回来看不到她人,东西都收到箱子里了,还给我留下一句话,不要再去追究,对我没好处……我联系不上她,她会去哪?」 「干!」这个呆鸡,肖潇姐已经知道老白知道这件事,把东西收拾好,要走也该带着一起……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干什么?去掉收东西的时间,她肯定没走远,说不定还没离开连这一片……「你现在人呢?」没等老白回答,我吼道,「到一楼来,调监控!」我拽住保安的动作差点引起冲突,但一听说可能会出人命,值班的把早饭都扔了,又叫来一个一起查看。 「在哪……去哪了……」几双眼睛死死盯住屏幕,随着肖潇姐的身影,穿过走廊,过道,电梯,楼梯……一路向上,最后消失在最高层。 「上楼!上楼!」老白在我耳边喊着,伸手把我拉了一个趔趄,「你怎么了?」「我没事……」当脑海中浮现相似的一幕幕场景,突然暂停在那个温柔的夜晚,我挨着阮晴,亲密的样子,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我们在说着什么……尘封的记忆一旦开始复苏,便如雪崩,再也不可能停下,直至压垮一切。 但现在寻找肖潇姐最重要,我们乘电梯到第二高的楼层,再爬楼梯上去。 推开门,我拦住老白和别人,「你们先等等,我去看看,免得引起刺激……」楼梯出口在天台中央,绕一小圈就能看见肖潇姐坐在围墙上,双腿探了出去,底下是酒店背面,用于绿化和公园,灌木丛依然常青,树上开始抽枝散叶,环境幽寂,落叶无声。 听见身后的动静,肖潇姐回过脸,发现是我,愣住了。 清晨的辉光洒下,橘红色的头发将她映照得更加艳丽,精神饱满的面庞上熠熠生辉,一时间我彷佛回到和肖潇姐初次见面的时刻。 「肖潇姐,你干嘛呢?」「雷子,你来啦!」肖潇姐嫣然一笑,放松的样子像是正在游山玩水。 「啊……」我呆呆应了一声,可很快反应过来,「肖潇姐,你能不能先下来……」我在她回头时看到我站立的地方不敢上前,伸手,想将她召回。 肖潇姐不为所动,看我诚惶诚恐的模样不禁感到好笑,「好啦,其实小白都告诉你了吧?」我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急忙摇头否认, 「我不知道,老白什么都没跟我说……」 「好了,别装了,小白也来了吧?把他叫过来,我有些话想告诉他」 见我不太愿意,肖潇姐抓紧了墙体,「难道最后一面你都不让我见吗!」 「肖潇姐,你先下来,老白就在……」 「叫他过来!」 手腕一撑,肩头微沉,随时都可能纵身一跃。 我都快被吓趴下了,「好好好!肖潇姐你别激动!」 「老白!老白!」 我一边喊还紧盯着,生怕一扭头人就没了。 老白同样冲到我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走,悲戚喊道:「小姨!」 「小月月,别哭,小姨不值得,记得我告诉你的,别插手这件事,其它的我已经委托律师提交诉讼了,等以后……等以后忘掉小姨,我们的事别跟别人说……」 「为什么!」 老白愤怒、不解、无奈、悲伤,「那个混蛋……他该死是他的事,明明你可以不用这样的!大不了躲得远远的,要不了多久就没人会记得……」 「可是……」 「小姨,我不在乎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还能见到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做,只要你还好好的,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啊……」 「唉……我又何尝不想呢,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的关系被他知道了啊……他用这件事威胁,如果爆出这样的丑闻,小姨无所谓了,反正本就……可你呢?不说外人怎么看你,你怎么面对父母?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想来不会不恨我吧……」 「我……可是……」 老白想要劝说,却无话可说。 是啊,一旦沦落到那种千夫所指的情况,该怎么办?「可是小姨你也不要……」 肖潇姐微微摇头,橘色头发灿若彩霞,「如果我死了,那个畜牲绝对会从重判罚!」 咬牙切齿,她又何尝不恨!「他也不会再说出我跟你的事……他还能威胁一个死人吗?」 肖潇姐自嘲地笑笑,「就算他说了,你也可以不承认,没人会信,毕竟人们对死人总是更加宽容,哥哥也就不会恨我了……只要小月月你别卷进来,什么麻烦都没有,多好……」 对啊……个屁!「那你呢!你怎么办!凭什么要你做出这个选择!明明你才是最受伤的!」 老白接受不了,「别人知道又怎么样?我宁愿一辈子承担也不要你死!」 我忍着头疼劝道:「肖潇姐你先别激动,肯定会有别的解决办法!你放心老白这个样子吗,事情最后怎么样还不确定,你不看着谁看着?万一呢?万一呢?」 肖潇姐似乎被说动了,原本的想法变得迟疑,我趁热打铁,「你说这是为他好,但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天真的跳下去了,会给他留下多大阴影、造成多深伤害?要是因为今天他后悔一辈子,以后都不会开心,不再相信别人,你让他怎么过?既然为了他好,那为什么不考虑他的感受?」 一方面是对于希望的心存幻想,一方面又是理智地知道这件事很难再有回转余地,拖下去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先入为主的观念总是深入人心。 「对不起!」 「不要!」 我已经渐渐走近到两米以内,最终还是在如此义无反顾地纵深一跃中,一把捞了个空。 没了……什么都没了……呆呆感受着手中的空无一物,我甚至没看到老白冲过来从矮墙边往下看。 「呃——嗬——嗬——」 心脏像漏了一个大洞,什么都在往外掉,我拼命地想要往怀里揽,想要攥紧,可是身体越来越冷,冷得哆嗦,冷得无法呼吸。 「小姨!小姨!」 幼儿啼母的呼唤响在耳边。 我在一片迷蒙中不辨方向,脆弱无助,下意识喊道:「妈……妈妈……阮晴……」 「阮晴……妈妈……」 这几个字眼让我感到颤抖,感到刺痛心扉,但仍然停止不了地去想念。 「啊——」 如果可以,我想撕开胸膛扯出心脏,只为掩盖名为后悔的毒。 「雷子!走啊!」 「走啊……」 「走……啊……」 「走……」 「啊……」 「……」 回忆如同雪崩,一旦开始,会压垮一切,再也无法停下。 *********「回来啦?」 「嗯」 阮晴在家里翩翩游走,像蝴蝶一样忙碌,不停穿梭在各个房间,脚步轻盈得像是在跳舞。 看见我的疲惫,她关切问道:「怎么了?」 「没事,刚完成一个课题,有点累」 她捏捏我的脸,面对灿烂洋溢的笑容,我配合地展现一个微笑。 「哎呀!」 她突然匆忙冲进厨房。 很快再次出来,我好奇道:「妈,你在做什么啊?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等等,很快就好!」 她开心地保持着暂时的秘密,打定主意在最后揭晓时再与我分享。 愉悦的心情感染了我,我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哼~~~」她哼着欢快的曲儿转身回到厨房,我在玻璃门外呆呆凝视着她的马尾一翘一翘,优美的身姿随着某种韵律轻轻动作,像活泼的百灵鸟在枝头唱歌。 蓦然回首发现我的傻样,阮晴随手抓起一把菜刀,抬到一半又匆匆放下换成锅铲,举起来朝我隔空挥舞,配合凶凶的表情和微微蠕动的粉唇,似是要敲我的头。 「嘿嘿……」我讪讪一笑,迅速做了个鬼脸,躲避似的缩缩脑袋坐到沙发上,她这才心满意足得意洋洋地忙活起来。 「呼呼呼……」油烟机呼啸的声音渐渐停下,我想过去帮忙,却被阮晴一手端着一个盘子用身体挤到椅子上乖乖坐好。 「不用你,妈妈自己来!」面对她「气势胸胸」的居高临下,我也只能从了。 来来回回,最后摆了一大桌让我叹为观止,「哇!妈,你好厉害啊……」直到最后,她一直有所期盼的眼神,变得有些遗憾,意犹末尽。 晚间,阮晴裹着纯白睡衣,正在护理她的天生丽质。 「妈,我进来了!」「嗯」「啪!」「哎?干嘛把灯关了!」「等等,很快就好!」我用她的话来搪塞她。 把盒子放在全身镜前的地板上,我一片片拆开四边的包装,房间寂静无声。 曼妙的坐姿背向夜光,香肩披散的发丝根根暧昧,光线朦胧,投射出片片柔和的轮廓。 「去年夏天,你说想要一座海中的别墅,一半在海面上,一半的水底,可以隔着透明的玻璃看见色彩斑斓的海鱼游来游去;想在花丛中盖座木屋,每天听着鸟鸣醒来,推开门被花海包围……」慵懒旖旎的身躯随着芳香的呼吸微微起伏,亮晶晶的眸子重又燃起期待色彩。 「所以……」黑暗中亮起的光线有一瞬间刺目,粉润润的嘴唇渐渐张成「O」形。 「哇……」阮晴赤着脚丫踩在地上,「卜」、「卜」、「卜」地走过来,「好漂亮……」半米见方的平台上,一边是金灿灿的沙粉,竖着袖珍的椰子树,另一边是蔚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玻璃中微微荡漾;而在沙滩与海水的分 界线上,尖顶三层别墅坐落其上,连接地面的是二层楼梯,而下一层便被海水包围。 「所以我做了这样一份礼物……虽然现在不能把真实的送给你,但是以后我一定……」「噗嗤——」「啪嗒!」硕大的泪滴落在屋顶上摔得四分五裂,阮晴一边用手擦着止不住的泪,一边欢喜地埋怨:「小坏蛋,叫你骗我……还以为……」「以为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是吧?」我没心没肺地笑着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举起小粉拳就要捶我胸口,「又欺负妈妈……」「好了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托着她的手腕站起来,纠缠着远离衣柜。 四边的灯光将它照得纤毫毕现,在镜子中反射出梦幻一样的美丽景象。 「以后我们春天去花丛里的木屋旅游,夏天去海边的别墅度假,冬天回到这里过冬……」「只不过那个木屋没来得及准备,因为没想到难度太大了……」阮晴坐在床边依然余怒末消,继续数落我:「那为什么一晚上你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的样子……」撒娇赌气的样子已经开始钻牛角尖。 「真不是故意的……我回来见到你就变得呆呆的,什么都忘了,光是看着你我都满足得不行,哪还记得别的?我也是回房以后看见这个才想起来……」阮晴爬上床去,害羞地用背后朝着我,「胡说八道……十几年了,早该腻了才对……」「永远都不会腻……」我打蛇随上棍,同样得寸进尺地躺在她身后。 我用手掰着阮晴的香肩,「那这份礼物,你喜欢吗?」她拗着劲不肯转过来,「喜欢……」「喜欢就好……嘿嘿……喜欢就好……」良久。 「妈,在想什么呢?」我想将她转过来,想要看见那张能让我出神凝视的脸。 可阮晴还是不愿意。 房间一直没开灯,只有礼盒四周的光线照亮窈窕的背影,圆润的弧度,动人的曲线,以及潜藏其中的生动鲜活的灵魂,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探究竟。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沙沙……」每一次动静都带起细微的摩擦,以及越来越近的呼吸。 若有若无的香味渐逐渐清晰可闻,彼此躯体的温度也越来越明显。 我终于看清阮晴的表情——她在后悔,她在害怕。 「你在担心什么?」我不解。 她极力抗拒此刻呼吸可闻的距离,「儿子,妈妈是不是错了?」 「哪里错了?」我一愣。 「你知道的……」她的视线停留在她放在我胸口的手,也停留在我搂在她腰上的手掌。 然而我不想放手,「我不知道……而且你没错……」 「我真的没错吗?」她的眼睛会说话:这世上真有关系如此亲密的母与子吗?有心情全都牵挂在儿子身上的妈妈吗?有让妈妈占据全部心神的儿子吗?有想要让儿子同样用心牵挂自己的妈妈吗?有想要完全占据妈妈的儿子吗?这真的正常吗?我开始慌了,下意识搂得更紧。 阮晴并没有抗拒,只是在耳边喃喃道:「儿子长大了,妈妈不该再离得这么近……该走远些……」怀中的身躯渐渐虚化。 「妈……阮晴……你要去哪……别走……别丢下我……」最终只有些微的痕迹表明她曾在这里。 我仍旧保持抱住她的动作,彷佛她还在怀里;背后的灯光一分一分地黯淡,就像我为她编织的童话故事,陷入黑暗。 「阮晴,你在哪……」唯留下我失魂落魄………………「我在这!」岸边站起一个身影。 我看见她额头的汗水,满是心疼,将凉饮递给她,掏出湿巾给她擦。 「你怎么跑那去了!」「有划龙舟,就跟过去看看嘛~~」我带着阮晴在校园里逛,阳光突然变得毒辣起来,我让她在阴凉处等,结果她跑到河边被晒,没一会儿娇嫩的皮肤就晒得通红。 握住冰凉的瓶身,阮晴眯起眼让凉丝丝的湿巾划过微微仰起的脸庞,每个毛孔都感到清爽。 擦净她脸上、额头、发梢、耳朵和脖子上沁出的汗水,看她享受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在头发上薅了两把,柔软蓬松,颇有撸猫一般舒服的手感。 说女人属猫也不是没有依据的,起码阮晴被撸时一开始表现的很是享受。 然后报应就来了——「啊啊啊!小混蛋,胆子肥了是不是!」她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差点气鼓得飞起来,抬手就敲我的脑袋。 我只能低头不敢躲,顶多缩缩脖子,好让她早点消气,这就是手贱的代价。 「好热啊……」阮晴百无聊赖地埋怨,忽然灵机一动,「不如我们……」……阮晴的下半身明明还在我身后,上半身已经与我面对面,精湛的泳技让她轻松做出各种动作,在我周围不断穿梭,不时戏弄我一下,却让我无可奈何。 「快来啊,来抓我吖……咯咯咯……抓到我就让你……」她宛如美人鱼徜徉在身前不远处,还朝我勾勾手指抛个媚眼,极尽得意和挑衅。 被毒辣的太阳压抑了大半天的郁气在阮晴的挑逗下迅速爆发,以蛮力驱使,拍打水面溅起漫天水花。 「哈哈……来吖……」一会儿是拨水时露出的莲藕似的手臂,一会儿是摆动时嫩生生的大白腿,还有移动视线时转动的优美的天鹅颈……然而此刻我无暇欣赏,只想争个胜负。 再次试探性地扬起一片水幕泼过去,阮晴熟练地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消失不见,如果我跟在后面穷追,只能一直喝她的洗澡水。 我知道她习惯向左游半圈再探出头,当即憋一口气从水面下慢慢摸到预判的位置。 右前方传来「哗啦」的出水声,我仍旧不动声色地靠近,因为我背对着阳光,即使她想观察我的位置也会觉得刺眼,没法第一时间看清,直到不远处就是缓缓踢踏的两截小腿,我才一个饿虎扑食扑过去。 当她察觉到已经晚了,「啊!」手忙脚乱地扑腾,慌乱中我都不知道脸上被蹬了多少下,好在我一直低着头不至于被踢到鼻子见血。 「啊!不要!放开我!」阮晴像是放学回家路上被带恶人逼到阴暗小巷最深处、只能背靠墙角瑟瑟发抖、眼泪都被吓出来的、明知希望不大但还是幻想通过哀求就能让面前看起来穷凶极恶并且正笑得奸诈的坏蛋放过自己的可怜少女。 「求求你了,放过妈妈吧……」然而她像大白兔弯起白白大大的长耳朵作揖求饶的楚楚可怜模样非但没让我心慈手软,反而变本加厉地欺压上去。 「啊!哈!哈哈……不要……哈哈……妈妈错了……哈哈……好……好痒……呜呜……哈哈……」泳池的一角,我挠着阮晴腰间的痒痒,刺激得她又是难受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对……对不起……妈妈再也不敢了……哈……对不起……呜呜……」眼瞅着她眼泪都快被折腾出来,我才意犹末尽地从软滑嫩弹的小蛮腰上收手,改为扶着她已经笑到快要散架的身体。 阮晴攀着我的胳膊喘息,胸口起起伏伏让水面荡起层层波涛,好一会儿才恢复。 只一眼,无限娇羞的神态,我好像灵魂一下子回到了身体,袒露的肌肤毫无阻隔地厮磨的感觉瞬间被无限放大;又好像灵魂一下子飞走了,脑海里什么都无法思考,唯有眼前穿着死库水的美丽异性娇躯。 这个拐角没有上岸的台阶,耳边逐渐粗重的呼吸让她越来越不安 ,尝试推开我但没成功。 「让……让开……」细细的声音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请求,软到了骨子里。 恰逢她想从身侧熘走,我下意识拦住,就变成将阮晴拦腰禁锢在怀中,面对面,眼对眼,胸贴着胸的姿势……湿湿的鬓发吸附在侧脸,水渍从下巴落下,落在挺拔的胸脯上,然后再沿着包裹优美动人曲线的丝滑泳衣顺流而下,别添一份凌乱的诱惑。 靠近、靠近、一分一分地接近,只想赶紧咬一口面前汁水淋漓的可口美食……几乎就要将那两瓣粉唇吃进嘴里尝到味道,「噗通!」身体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被推倒摔进水里,一连呛了好几口,而阮晴虽然也被我拉倒,但早已凭借良好的水性远远逃开。 「唰……」当我抹脸恢复视线,阮晴正踏着台阶上岸,回头一眼,复杂的眼神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心头乍然升起一团怒火,愤怒于阮晴竟然毫无征兆地对我动手,旋即就变成懊悔,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要对她做出那种……还好被打断了,不然可真就要打断自己的腿,跪下忏悔。 阮晴走得匆忙,再也不肯与我碰面,最后把车留给我,而她则踏上另一辆蓝色豪车,只给我一个故意不转身的背影。 望着熟悉的车牌号载着阮晴离去,刚才对自己的自责全都变成对外的怒火和妒火,忍耐着,酝酿着,我用力踩着油门,想要点燃它,焚尽一切!…………「啪嗒!」「吖!你干嘛坐地上一声不吭!吓人……」我没理会阮晴惊慌的样子,换作从前早就忙不迭开始安慰她了。 我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懒洋洋地抬头望她一眼,不带起伏地问道:「这么晚才回来……」「这两天随时都要走了,忙……」她想要掩盖什么的慌乱只流露出一瞬,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自嘲一笑,「走?走了好……走了好……」含义不明的阴阳怪气让她绷不住了,走到我跟前,拿出许久不见的身份上的威严,严肃道:「雷宇,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但是这是不对的!你……」她想说重话,最终却还是缓和了语气,「都是我的错……希望我走了你能冷静下来……」「妈妈相信你能做到的,对吗?」往日柔和慈爱的微笑在今晚、在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让人恼火,甚至她轻抚我头发的动作曾总让我平静,现在却只能起到反作用,直接点燃了我枯坐到凌晨的怒火。 「我做不到!」「啪!」我捉紧她的手腕,慢慢起身,站直后居高临下的人变成了我。 「我做不到!」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低吼从我嗓子中传出近乎野兽,「我做不到不去想你,朝思暮想;我忍不住不亲近你,我根本阻止不了自己想占据你的想法……我清楚我爱上了你,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此刻我看起来一定很丑陋。 我的心脏在抽搐,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你骗了我那么久,就算真是亲生的又怎样?血缘?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每次靠近你我都感觉满足,每次见到你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我都难受到活不下去!」阮晴已经说不出话,她惊恐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答应我好不好?阮晴,明明你也爱我……」「我没有!」突然爆发的高分贝甚至盖过我的声音,「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是!」我咬牙承认,「但是,但是……谁说我们不可以的!」「唰!」扬起的手掌始终没有落下,在我固执的对视下渐渐无力,她也渐渐失去心气,不再辩驳,心灰意懒,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不,都是我的错!」无神的身体倒在我怀里,「我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当我发现时已经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了……」我将她抱得更紧,体温渐升,「因为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答应我好不好……」虽然没得到回应,我的手与我的嘴唇已经不告而取,开始肆意享受她柔嫩的肌肤、饱满的乳肉、丰弹的翘臀……「不!放开我!」我充耳不闻,一心只想彻底占有这副思念了近千个日夜的身躯。 欲望的象征露了出来,阮晴恶心怒骂,「你个畜牲!你在强奸!你在强奸你亲妈!快!放!开!」「但是我只想得到你……」「啊!」分不清是谁的叹息,当强暴变成既定事实,乱伦的种子终于绽放出鲜艳罪恶的花瓣,我的动作,她的反抗戛然而止……「你不就是想要得到这副好看的身体吗?既然那么想要,全都给你又何妨?拿去吧,一定要好好接住啊……」幽幽的声线带着莫名诡异的笑意,彷佛在期待即将发生的恶作剧,让我心中瘆得慌。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全身白皙的肌肤刹那间血色翻涌、殷红一片,密密麻麻的血线泛出血滴,一个又一个血泡「咕嘟嘟」地冒起、涨大 、炸开,「啪」、「啪」、「啪」此起彼伏,血水在空中飞溅到处洒落。 「哗啦啦……」像布帛从头裂到尾,胸口豁开一条长长的裂口,血水堆积,拳头大小的心脏一鼓一缩,脏器在蠕动颤抖……「啊!啊!啊!」原来我也有脆弱到哭出来的时候。 我下意识寻找阮晴的目光,可是原本俏丽的容颜爬满根茎似的密密麻麻的青色血管,娇嫩的皮肤变成诡异的灰色,彷佛随时都会如墙灰般脱落……我想要逃离,逃离这副全身都是伤口的面目全非的身体,可她一直看着我,伸手求救,「儿子,妈妈好疼……」「不……不……不……」她慢慢消失不见,最终还是没得到救赎,没等到我的忏悔,没看到想要的希望……*********「醒醒!醒醒!」我在哪?望望四周,多是穿白大褂的人,。 「砰!」后门被打开,光线刺得眼中一片炫白,恍惚中只看到推出的担架车上躺着一个人,被迅速送往医院里面。 我爬起来,已经找不到是谁把我喊醒,周围也没人再注意我。 最^新^地^址:^YYDSTxT.CC彷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中的喜怒哀乐轮回交替,被埋葬的场景重新变得鲜活,曾经那些用玩笑说出的当真的海誓山盟,那些因别有用心的亲近而暗自得意,那些胡思乱想带来的暗自神伤,那些因为自私无知的自我感动,在六年前的灾难面前全都不值一提……也不是没有能相提并论的,或许是我送上的最后的伤口会更深、更疼一些?跟在队伍末端,进入急救通道,穿过大厅,沉闷的电梯停止上升,「叮——」长长的走廊深不见底,车轮急转划过地面,匆匆的脚步声响成一片,尽头处惨绿的「手术室」。 一模一样……记忆之海最深沉的画面在剧烈跳动,拼着崩碎也要传出阵阵心悸。 「阮晴……妈……妈妈……不……别进去……不要……」这是六年前她曾走过的地狱,后知后觉的我重又复刻一遍。 「啊!放开她!放开!」听到声音转身的人群中,首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医护。 「先生,请你冷静!病人需要急救,不要影响手术!」状若疯魔的我已经失去沟通的可能,所见所思所想,全都是阮晴脆弱、可怜、痛不欲生的样子。 「阮晴,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我来了,我来救你出去……」前进的脚步被阻挡,挥舞的手臂被压制,那扇门渐渐合上……「放开我!啊!放手!」天旋地转间被超过三双手按在冰凉的瓷砖上,唯一能动的脑袋只能眼睁睁看着病床越来越窄。 「啊——啊——吼——」但就算是咆哮也无法让我拥有掀飞背上三个成年人的力量。 「不——」「砰!」终于全都消失不见,金属门泛着冰冷的光泽,残忍、绝情。 全身骨头在这一瞬被抽走,永远失去站起来的可能。 「不……」口水混合血水流到地砖,于摩擦中抹在脸上,抹在脖子上,腥臭,黏腻,油滑,恶心作呕。 「阮晴……」我终于失去意识,任由身心在绝望中腐烂。 …………六年前,太平洋霍普金斯医学院生物实验室。 「Yeah!搞定!」略带青涩的姑娘抑制不住小声的欢呼,雀跃不已,恨不得大喊大跳。 实验室中的前辈们没有怪她,因为同样处于高兴当中。 「吕院长,成功了!」学识渊博带着一副眼镜的老阿姨也忍不住淡淡一笑,尽显岁月沉淀的痕迹,「是啊,小阮,真是太顺利了……」「那……」别人都在围绕样本和数据时,阮晴挪到吕院长身边悄悄问道,「那前几天我说的那个……」吕院长侧头,眼神中是看破一切的平静淡然,没有说话。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阮晴渐渐心虚,最终也知道不太可能,垂头丧气地走开。 食堂晚餐,吕院长坐在阮晴边上,轻声说道:「小阮,你的心思我很明白,这些年,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年轻人,因为种种理由急于得到结果,最后几乎全都中途离开了……」「这里的所有人,是近十年才积累下来的啊……」阮晴望望四周,这里面最年轻的一个,除了她自己,是一个三十九岁的师兄。 吕院长语重心长地告诫,「即使再想得到成果你也不能急躁,我们做遗传研究,真的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细心……」「好的,吕院长,我明白了……」「唉……」看着阮晴眼中的焦急无奈和哀伤黯淡,吕院长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夜晚,吕院长作准备阶段的总结报告:试验的顺利很大程度上归结于阮晴对其所提供的样本来源极为熟悉,总能提供有效的针对思路,因此试验进度大幅领先于计划,并将在次日展开本次课题的最终试验……次日,纯白空旷的观察室 中,阮晴站在门后没心没肺地笑着,而吕院长在门外对她「怒目相向」,其实就是有些生气,但不是非常生气,更多的还是无奈和担忧。 从早上一开始,阮晴就缠着吕院长,请求担任其中之一的操作员,理由是尽可能近距离地观察,考虑到她的心切,吕院长同意了,也算是给她一些慰藉。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胆子实在太大——她竟然将在实验对象——一头先天发育不良的猪仔——做的实验步骤,在自己身上偷偷来了一遍!吕院长几乎都要骂人了,这么多年她见过不拿人当人命的家伙,但从来没见过拿自己不当回事的,因为有些失败的下场,比死亡更让人难忘。 「你就胡闹吧!」「没事啦,我这不好好的嘛……」阮晴转动换上的宽松的纯白衣服,竟有些飘飘欲仙的意味。 「祈祷最好不要有事!」即使用着恶狠狠的语气,吕院长还是希望别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上午十点二十三分,进入观察室的第八十七分钟。 突如其来的绞痛。 「呃……呕……噗……」阮晴双臂艰难扒在水池边,往池子里吐满浑浊乳白色末消化食物,混合着白米粥、蛋黄、淡绿色青菜馅。 「哗……」把水泼到脸上确实精神一振,可随即就捧着肚子软软倒下缩成一团。 「咳……」五分钟内,身体因剧烈疼痛僵直七次,四肢和脖子青筋绷紧高高鼓起,形状骇人。 送到抢救室时已经窒息了一分钟,既是因为疼痛引起的肌肉痉挛,也有肺部工作失常的原因。 「呃呃啊啊……」意识渐渐模煳,手臂反向抽搐,不自然地扭曲。 「麻醉!麻醉!」联通呼吸机的氧气罩紧紧复盖上神经麻痹的惨白脸上,一管麻醉剂从静脉注射进去,很快起了作用。 除了体温上升、主血管扩张、心率加快,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阮晴暂时感觉不到难受和痛苦了。 注射少量葡萄糖维持较低的生理活动,剩下的就是不断记录各项指数和身体表征,以及等待当事人醒来。 上午十一点零一分,阮晴从麻醉中醒来。 「我……」「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吕院长走过来,手上端着个一次性纸杯。 阮晴下意识张开嘴——因为胳膊还没恢复力气。 咽两口水润润喉咙,阮晴沮丧问道:「我怎么了?过去多久了?」「唉,你呀……」听完昏迷前后发生的事情,阮晴除了沉默,无言以对。 「好好休息」吕院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安慰一句后离开房间。 转向另一边,还有一个女人留在这里观察。 她好像姓王,主要工作是样本标本培育和培养皿的调制,见阮晴看向她,大姐和善一笑,没说什么。 回忆胃部的痛如刀绞让自己一下子失去力气,很快失去意识,要不是前辈们尽忠职守发现及时……阮晴闭目养神,房间渐渐安静,只有机器不时「滴——」、「滴——」地响两下。 身体慢慢恢复知觉,有些麻痒,有些发热,或许是刚麻醉结束吧……上午十一点三十一麻痒变成钻入骨髓的痒,微微一动却又刺疼,像密密麻麻的针尖戳在皮肤上。 「嗯……哼……嗯……」嘴唇抿紧又微微分开,吐出难以忍受的痛苦呻吟,汗珠在额头一颗颗凝聚滑落。 连绵不断的异样声音吸引王姐的注意,她来到阮晴跟前,探寻道:「哪里难受?」「好痒……好……」恢复些许力气的手指隔着衣服在身上一抓,「啊——」纵然在虚弱之中阮晴仍然发出尖叫,心脏骤停了半拍,只这一下就重蹈复辙。 「嗬——嗬——嗬——」她直挺挺躺着不敢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皮肤上传来的异样感受,只在换气时将积攒的痛意轻呼出去,「好疼……好烫……」手指抠进皮质病床,转动脚踝用脚后跟与床面磨蹭,但仍旧一动不动——其他地方稍稍碰到就是针扎一样疼。 「不要动!不要动!我去喊人!」王姐一边安抚阮晴,一边按了警铃,等人感到,病服已经汗湿贴在身上。 吕院长解开阮晴身前的扣子,尽量放轻动作,但实际上没什么区别——阮晴已经意识模煳,只在念叨着「热」……「嘶——」密密麻麻的红疹触目惊心,足以让密恐患者夺门而逃,更不用提其中有的比周围胀大一圈,鼓起一个个水泡,渗着发黄发红的透明组织液……没有人用手触碰,因为就连刚才不小心被衣服擦过,昏迷中的阮晴都疼得抽抽,差点弹起来。 冷气吹过,每个人冻得一抖,下意识看向遥控器那边——王姐一脸无措,辩解道:「她一直在喊热……」「她现在神经紊乱,温度感觉错位了,你快把温度调回来」「哦……」房间内骤然温暖,众人如释重负,唯有阮晴瑟瑟发抖——「好… …好冷……嘚嘚嘚……」面面相觑间,终于有人开口:「先想个法子吧」此时报告送了过来,她指着其中几项,「这几个,我好像没什么印象……」看过的人都摇摇头,表示没遇到过类似病例,也没有过预案。 「不管怎样,试试再说吧」「先把她束缚起来,我怕她忍不住会把身上弄得更严重……」吕院长无奈扶额,「麻醉少用,准备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和颠茄片……」「好的……」接下来,阮晴的吃喝拉撒都在病床上——不,没有吃喝,全部是通过注射点滴维持生命,双手双脚像犯人一样束缚在四角,只保留少许自由活动的空间。 本来以防万一随行的专业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贴身看护,虽然大多数时间他们同样无能为力……十八点二十四分「beng……」传来弹性绑带骤然拉紧的声音,以及病床摇晃的动静,持续一分多钟终于渐渐平息。 只不过五分钟后又是一阵。 「摁……」重重的鼻音过后仍是对于体表异常无法排解的难耐急躁,不断扭动、呻吟,却又徒劳无功。 光是鼻子痒打不出喷嚏、背上痒挠不到已经快让人崩溃,把这些放大一百倍,就是此时的折磨。 她宁愿再次昏迷也不想忍受这种折磨,忍无可忍只能再忍,心态渐渐崩坏,气急败坏之下只能做到不破口大骂,而是小声地不知道在诅咒谁。 「淦梨凉……哎哟……哼……你二爷的……」「啊……」这是舒畅的畅吟。 「啊!」这是紧随其后的疼痛,不知道又是哪里磨破了,血肉模煳。 两个年轻的护士进来给阮晴换绷带,每过三个小时都会换一次,这是第二次,身前的绷带还好,缠在背后的已经狼藉一片,散发浓重的药味。 重新涂抹的药水中添加了少量麻醉成分,足以带给阮晴片刻清静,等到一小时后绷带变得温热,身体的感觉会再次席卷而来,让她陷入新一轮的折磨。 凌晨零时,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终于有效果了,看来之前的思路是对的」「排斥反应。 功能相同,成分相同,结构相似,但却被自身免疫系统识别成外来病毒……那现在只要等到她体内的样本自然代谢完就能恢复正常了」「那为什么一开始没事?」有人发出疑问。 「因为过于相似,直到它参与到这个反应时才被识别标记出来……」阮晴本就时梦时醒,门一开她就睁开眼睛,了解到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她首先问的却是,「那边的试验怎么样了?」「很顺利,没有出现排斥反应……」「那到底哪边才是意外?不解决这个问题,实验结果就没有丝毫意义!」来的人没办法回答,确实,如果不是阮晴在她自己身上做试验,他们现在可能会觉得目标已经达成了。 他知道阮晴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她的儿子急需试验成果,而且必须是有效的、无风险的,如果按照原定计划等阮晴自然痊愈,成果还需要进一步试验才能保证安全。 「那怎么办?」阮晴斩钉截铁说道:「改变它的结构!让它骗过免疫系统,彻底消除排斥反应!」没有正确答案,谁知道要试多少次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而每一次试错,都需要付出代价。 「不可能……」来的人下意识反驳,「我们不可能再拿你……」「嘿嘿,不需要这么麻烦……」阮晴忍着难受开口,「有什么思路先去隔壁试试,确定没问题再拿过来不就好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傻直接当小白鼠」「那也不……」「和吕院长商量一下吧,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弃」凌晨零点二十二分「那孩子就是个倔的,不达目的她宁可死在这里……」在场的没有年轻人,尽管每年跟孩子团聚的时间不长,都能理解「舐犊情深」的含义,尤其其中多是女性,再明白不过做母亲的心情。 「快去准备吧,尽可能保证……安全……」然而已经有之前的意外发生,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众人四散,各自安排,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 拿动物做实验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像今天这样在充满末知地在活人身上……发生什么实在难以预料。 凌晨一点整不同于外面的忙碌,阮晴此时很是放松,因为新换的药物终于起了作用,可以露出被裹了十几个小时的身体透透气。 从昏迷过去躺上病床到现在,她还没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通过神经反馈知道并不好。 「能帮帮忙吗?」阮晴朝留在房间里的护士问道。 护士犹豫了,缓慢地措辞道:「虽然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但最好还是再等等……」「为什么?」阮晴能感觉到护士说的都是实话,可以拆,但没必 要。 被护士用莫名带着恐惧的眼神注视着,阮晴感到很不自在,从而更想明白到底怎么了。 「没关系,来吧」最后的接口在手上,白色纱布一圈圈解开,只一眼,阮晴就颤抖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任由护士慢慢将她全身都释放出来。 「好了」阮晴对神情复杂的护士说道:「谢谢」然后赤脚走进浴室,那里有水源清洗身体,以及一面半身镜。 当年被人胁迫时她没害怕过,奶奶离世时她也没害怕过,有了儿子以后再大的困难她都能拼命去克服,然而此刻……「啊!啊!」人在惊吓过度时,只能发出短促的叫声。 「不……」指尖在皮肤上滑动,小心翼翼避过已经干涸硬化的伤口,黑里透着暗红,像全身上下趴满密密麻麻的吸血虫,恶心、丑陋。 「呜……」这个坚强的女子还是忍不住捂脸呜咽起来。 「吭……吭……」因为捂得太紧,导致哭得一顿一顿,大颗大颗的泪珠串成线,缕缕不绝从眼角滑落。 没有女人不爱慕美丽,她的身体曾是她最大的骄傲,旁人艳羡、欣赏、觑觎的目光,也是她从末变得自卑消沉的原因。 虚荣也好,自尊也好,她从不曾低头,也是这副上天的馈赠给了她自信。 然而现在打破了她所有的骄傲,即使恢复如初,但一想到曾经那么难看的样子……她莫名想起从前听说过村子里的某个小孩掉进粪坑,还呛了几口……「呵……」哭够了,阮晴对着镜子自嘲一笑,难道还能后悔吗?倒不如希望尽快恢复别留下什么疤痕,家里那个小混蛋可喜欢得很呢,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该讨厌我了……想到这里,心情突然好了很多,阮晴离开镜子前,擦干,用宽松的病号服将身体全部遮住。 岸边隐约传来海浪的潮涌,整栋实验大楼都笼罩在黑暗的夜幕下,但楼中灯火通明,一切才刚刚开始。 凌晨四点三十分,岛屿迎来至暗时刻。 第一次尝试正式开始。 一号异构体注射进入阮晴体内,虽然多组动物对照没有出现意外,但在人体内的表现,谁也不能确定。 「心率加快!」「体温升高!」「血液流速加快!」「瞳孔放大,正在失去意识!」宛如崩坏的面瘫表情下,口水顺着嘴角流出,甚至出现失禁。 「不行!快注射抗体!」幸好实验之前就对异构体进行火活处理,再削减了剂量,阮晴得以在二十分钟后渐渐苏醒过来。 显然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好消息是失败原因不是排斥反应,而是对神经突触产生了阻隔作用。 「先休息一下吧」留下几个人准备器材和用品,其余人都散去,紧张一整天也该累了。 阮晴之前睡了三个小时,此时换了一身衣服,毫无困意,坐在窗前盯着一片漆黑的夜空,忧心忡忡。 刚才身体自注射部位慢慢失去知觉,然后逐渐蔓延,思维收到干扰,最终失去意识。 接下来的实验还会发生什么情况?要多久才能成功?而且到底能不能成功……早晨八点零二分,一辆越野车抵达实验大楼。 即将毕业的霍普金斯医学院高材生跟随他的导师来参观此次项目,只不过到了之后才发现,事实跟他们来之前了解的有不小的出入。 正当他们打算先翻一遍记录报告,正在进行实验的方位喧嚣起来。 「啊……啊……」阮晴感觉落进一片海里,无尽的浪潮拍打过来,每一滴海水都写满了疼痛。 疼到无力,却又硬挤出呐喊。 「四肢运动神经麻醉!」这是防止干扰手术。 「走,我们去看看」导师对他说。 …………十分钟前。 二号异构体通过注射方式进入阮晴体内,刹那间,身体被点燃。 「啊!别碰——」敏锐的感官将正常触觉放大成了尖锐的刺痛。 「啊!啊!啊!」她拼命抓着一切能抓到的东西,别人的衣服、别人的身体、病床的铁杆、病床的床垫……手心被指甲划破,攥紧时还在下意识颤抖,不过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了。 相比之下,来自于身体内部的多处疼痛,几乎完全占据神经中枢。 「怎么回事?」「轻微内出血,但是多处大量组织液渗出堆积……」「赶紧动手术!」「病人挣扎得厉害!」「为什么还不麻醉?」「不行!神经元必须接受刺激信号,不然有坏死的风险!」「那就四肢麻醉,其他地方别动!」「好!」「但是需要处理的地方太多了,我们没有第二个手术经验丰富的医生!」「先开始手术!我去问问!」阮晴木然地看着锋利的手术刀割开皮肤 和肌肉,一瞬间涌出的血液被棉花吸收后呈现出后继乏力的状态,彷佛一张没有水分的皮革。 镜头探进去,一旁的屏幕上出现体内的景象。 确定积液位置后,主刀医生将一根导管塞进去,抽出一些液体……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动也不能动,开刀的地方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凉意。 但其余几处仍在痉挛、肿胀,清清楚楚传到了大脑,而且,刚刚处理过的第一个伤口已经慢慢有了感觉,这让阮晴有了不好的预感……九点三十分,手术开始一个半小时。 五个伤口分布在胸口和腹部,还没有合拢,主刀医生一个接着一个地轮流处理。 「记录一下:预计还剩下四十分钟」主刀医师侧过头,立马有人替她擦干净头上的汗,「目前没什么问题,但还不能放松……」「呃啊……」阮晴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嘴巴像刚刚宰杀的家禽无意识地微微开合。 微量麻药注射到二号伤口周围,减弱从中观察和抽液的感觉,虽然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和其它几个伤口一样疼。 无影灯下,阮晴闭着眼睛忍受一浪一浪的疼痛,感觉自己彷佛变成了实验对象,研究、注射、宰割,并且她没有失去意识,仍然保留知觉,亲眼看着身体被打开,然后取出些许说不出是什么的零碎。 浑然不觉身旁的人群里,一双眼睛里布满惊骇……十点二十五分,手术结束,最终比预计延长了十五分钟。 「What」sthematter?「导师问他」I「mfine……」「Butyoudon」tlooklike.「」Wmm……That「smysister……」「Oh……I」msorry.Don「tworry,sheisOK.」「Thankyou.」暂时告别导师,他需要独自冷静冷静,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看见阮晴,并且还是这这种场景。 现在他只想冲过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不能干扰。 「吕院长」「小远来啦?没关系,这次来的人都是你妈妈认识的……」「吕阿姨……」吕院长还是他妈妈的前辈,合作多年,私下里很是熟悉,「这次实验怎么……」「唉……」说起这个她都忍不住倒苦水,一边是阮晴的人身安全,一边是近在咫尺的成果,她也很难的。 「就不能……」吕院长叹道:「没可能的,哪怕我们所有人都会放弃,唯独她不可能……不然你去劝劝她吧,她要是放弃,项目立马停止」……「姐,能不能到此为止?实在是太危险了,今天的手术我一直在看着,万一……」「小远?你不是在国外念书吗?」「明年就毕业了,导师带我来……别转移话题!收手吧,阮晴……」然而他只得到一个无奈的微笑,她有不得不坚持的理由。 「唉……」班定远失望而去。 下午两点三十分,第三次尝试。 「出结果!」「出结果!」所有人都在企盼。 与之前不用的是,这次改为口服,因此生效较慢。 胃痉挛阮晴刚经历了好几次,甚至感觉这回还温和了许多,已经在她承受范围之内。 尽管如此,她仍然下意识寻找那双眼睛,熟悉的、能让她安心的眼睛。 大脑感到晕眩,汗水流进眼睛,视线渐渐模煳,「小远……小远……」他上前两步站得近些,小声回复:「姐,我在……」「小远……」独自咬牙承担这么久,终于来了个可靠的人,终于可以轻松一点、软弱一点了,不必再假装得那么坚强、那么辛苦……「嗯……哼……小远……好疼……」受伤、变丑、难受、昏迷、疼痛、恐惧……种种逐一浮上心头,委屈得想哭。 「呕……」药物残渣混合着浑浊的液体从嘴角流出,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全都靠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维持,吐无可吐。 「呃呃……」头晕恶心想吐难受到想哭哭不出来,干呕着,干嚎着,抽搐着,颤抖着,「呕……」阮晴漫无目的地呢喃着:「小远……」「啊啊啊啊啊啊——」一股堪比当年生孩子的疼痛,像男人被踢碎了蛋,像电流忽然击穿噼开小腹,手脚反关节地抽搐,主血管疯狂鼓起,青筋毕现。 尖锐的疼痛竟让她短暂恢复了清明,唯一的理智让她明白这一切无法在瞬间停止。 「求求你……好难受……扛不住了……求求你让我死……啊啊啊……」阮晴此刻放下所有防备痛哭流涕。 当然不会有人答应。 「转氨酶上升!」「血氧降低!」「立刻手术!」「肝脏部分坏死!」「切掉!」气管伸入呼吸道释放麻醉气体,很快没了声息。 手术很简单,也很成功,切掉四分之一的肝脏而已,要知道哪怕切掉四分之三也能很快长回来。 三天后。 「姐,准备好了吗?今天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创口需要愈合,情绪需要稳定,精神需要恢复,阮晴看起来好了许多,又成了往日一般开朗,不复手术时的弱不禁风。 「好了,之前都是小问题……」让爱慕、崇拜自己的人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实在是太羞耻了……怀着忐忑不安心情的不止她一个,包括计划的制定者和执行者,都在注视她吞下两粒白色药片。 阮晴紧张了很长时间,甚至都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再次疼得打滚,注意力全放在肚子上面——前几次都是从这里开始,可左等右等反倒把自己等睡着了。 「哈……好困……」努力了两下,最终还是把眼皮合上了。 周围人在小声地欢呼,围到机器旁查看激素水平。 正常。 正常。 正常。 上升。 什么?这个啊,有好处,哦,那没事了。 正常。 正常。 …………「还要再观察观察……」吕院长说。 但是对比前几次,这回已经堪称完美——无痛无害,效果显着,终于可以宣布告一段落了。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醒了?感觉怎么样?」吕院长嘴角噙着笑意,手里依然端着一个纸杯。 「我这是……成功了吗?」吕院长把水递给她,笑意加深不少,「很成功……」继而突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阮晴,本次项目,我代表所有人感谢你的牺牲!」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阮晴当场就委屈得泪水盈眶,止都止不住,哭得直打嗝。 「我……我……嗝……我……」「我饿……」最终她还是没能得偿所愿大吃一顿,只给她喝了点肉粥。 「作为最大的功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阮晴下意识抬手停留在眼前,没敢触碰自己正在脱皮的脸,「能不能……把我治好,别留疤……」「这个其实不难……」吕院长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要求,顿时失笑,「看着确实有点……但是很快就能好,而且保证以后什么都看不出来」「现在就能做吗?」阮晴忽然就迫不及待,这几天一直面对自己的这个样子,都快留下阴影了。 「可以,这个事我现在就能决定,下午开始」吕院长直接给出承诺,「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阮晴试探道:「那个,东西出来了可以先给我儿子用吧?」「可以,应该的」阮晴又想了一下,可是没头绪。 吕院长提示道:「物质方面……」阮晴眼睛一亮。 「没有直接奖励……」【有点生气】.jpg「但是……」却见吕院长笑眯眯的,「等你回去之后,小江应该会聘请你成为医院的医师,并且我会推荐你成为项目的储备人才,待遇就是小江医院的股份,具体多少还得你回去之后跟她谈……」「真哒!」这波啊,这波属于原地起飞,不但末来有了保障,现实生活也有了保证。 没错,以后什么情况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但小钱钱是实打实的,也是她的快乐之源。 我,阮晴!爱美!爱钱!下午三点为了让全身起疹起泡部位加速收缩恢复如初,护士拿着一个似针似刀的器具在阮晴赤裸的身体上戳弄,每破坏一处,就涂抹一点药水。 些微的刺痛已经完全没法让阮晴动容,毕竟都疼死过几回了,阮晴表示,洒洒水啦,甚至还有心情聊天。 「麻烦姐姐了」「没关系,应该的」「我这个,真的能……」「放心吧,好了以后一定看不出来,而且还会变得更白更好,好多高级的美容品都已经运过来了呢……」「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和上次那两个大学医学院的人一起来的,听说你第一次出事,吕院长就报上去了」「谢谢吕院长……」「哎?」护士处理下半身时,视线不可避免在某处多次停留,每次看过去都有些好奇。 阮晴不可避免感到羞耻,尽管对面是个女人,还是很不习惯。 张开大腿处理内侧时,私处不可避免被护士彻底看光,为了避免尴尬持续下去,她起了话头,「妹妹这里是天生的吗?」「嗯……」「以前大多都是听说,还没见过想这么好看的……哎,对了,过几天等皮肤好完,进一步的时候,下面这里要不要也试一下?我看颜色好像有一点点暗……」「啊?这也可以吗?」「这有什么不行的,还有专门给下面做美容的呢……」两个女人在往后的几天里交流了不少仅属于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 无外乎孩子与美容,当然,美容占了大多数……下午五点,班定远前来告别。 阮晴穿着特地裁剪出来的无菌布站在窗前,只遮住关键部位。 「姐,我要回去了……」根据护士的建议,尽量不要让皮肤接触按压别的东西,最好在空气中痊愈,所以阮晴穿衣服一直站着,而且打定主意除非睡觉,就不坐下、躺下。 「要走啦?」阮晴回头看到他极度不自然的样子,有些不高兴,当然,是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感到不满,「就这么丑嘛,这么害怕~~」他小声辩解道:「其实不是难不难看的原因……」「那是什么?」「就是……就是……」眼看着他解释不好,阮晴接道:「反正就是害怕?」「嗯……」「好吧……小远你什么时候回国?」「预计是博士,大概四五年吧……那我走了?」「好,一路顺风」一周后经过一周的后续观察,每隔一天阮晴会吃一次新研制出来的药,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安眠,吃完会想睡觉,但身体会加快代谢,隐隐有促进二次发育的作用。 所以通常也是隔天换一次身上的药水,晚上吃药睡觉,几次下来,全身上下都透着粉红的肉色,再有两天就能完好如初。 「不多待一段时间吗?再观察观察,顺便就当度假……」阮晴提交申请,希望再有一周就要回去,吕院长签字批准之前问她。 阮晴摇摇头,「尽快吧……」吕院长一听就明白原因,「想儿子了?」「是的,他从来没有一个人过,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麻烦……」「好吧,我同意了,但是你的身体……以后都尽量不要喝酒,你的肝脏还是受到了影响,而且还要注意低血糖的毛病……」「嗯……」离开S市第三十八天终于回来了!在高端营养品和美容品足量使用下,连脚趾缝都没放过,全身上下新生的皮肤与婴儿一样白嫩,就是面色有些苍白,毕竟吃了那么多苦头,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休养。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终于带回了「解药」!然而她又发现了另一个后遗症——晕船。 坐船,坐飞机,坐车,回来以后晕得东南西北都快找不到,强忍着恶心先去乐医院,然后回家倒头就睡。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阮晴撑起支离破碎的欢欣笑容,「刚回来,还给你带了礼物……」*********「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 我彷佛抓到了稻草,背上的人也放开了,我跪在地上轻轻抓住她的白大褂,哀求道:「靖姨,求求你告诉我阮晴到底去哪了?她到底……还能不能回来……」「你妈妈出差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不知道,项目进度我也不清楚……好端端的怎么这个样子?」项目……进度……「靖姨,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她……」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阮晴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你知道什么?」对上她严肃的眼神,我咬牙轻声道:「我知道六年前……」稍微一回忆她就想起六年前那件本该封存在档案里的记录,包括实验报告、监控、以及各个成员的谈话记录。 「跟我来!」靖姨沉下脸的样子颇为吓人,那是多年身居高位的气势。 我大气不敢喘,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乖乖跟在后面。 进了办公室,靖姨还落在后面把大门反锁上。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跟我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审问敌人。 我「噗通」跪下,以近乎耍赖的方式,再次哀求:「求求你靖姨,你就告诉我阮晴到底怎么样了……」如果说刚才是一半期盼一半担忧,那么经过靖姨的冷若寒霜,现在恐惧至少占了九分。 我盯着她的眼睛,但凡听到一个「不」字,我肯定当场就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 即使在他们看来我如何如何成熟、开朗,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仍旧不愿丢弃那份幼稚,我永远都希望,这个世上有人能全心全意无私地爱我,也只有因为爱我的人,我才会表现出她们希望见到的样子。 我眼巴巴地看着靖姨,她忽然无奈一叹,「起来吧,阮晴没事」「真的?」我非常怀疑靖姨在骗我,但是又宁愿自欺欺人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没骗你!」靖姨忍着一点点的不耐烦,「快起来,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跪……」「哎!」就算她在骗我,我也信了。 「等下!」「什么事?」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暂时说服自己,祈祷千万千万别是坏消息……「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这是来自上位者+长辈的压迫,我实在反抗不了。 「对不起了」我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 把封雨柔出卖得一干二净。 「阮晴出差第二天我来整理她的东西,然后小柔姐,封雨柔,就把这个给我看了……」「好,我知道了,小宇你先回去吧」回到手术室外,老白正在那等着,看见我顿时热情迎上来,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拍拍我肩膀,沉着嗓子道:「老雷,以后不管什么事,带上我!」庄重的承诺让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有所回应,「好!」「那个刚才……谢谢你……」原来如此,晓得老白是误会了,以为我因为肖潇姐悲痛成那个样子。 但我也没心情再解释什么,拍拍他的肩膀,疲惫道:「对不起,我先走一步」…………她没事……她没事……她没事……一步步的阶梯,我一遍遍地催眠自己,阮晴还好好的,还是记忆里那个爱笑的、有小脾气的、美丽的样子,仍然是……我最爱的,那个人啊!可我已经彻底失去她了……况且我还有什么资格谈爱?想起那日,封雨柔在我看完日记后对我说:「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为你付出了什么,不知道她对你的爱究竟是如何超越这世间任何母爱的伟大!」我竟然恬不知耻地反驳她:「我知道!我爱她,她也爱我!」「哧——就凭你也配?」封雨柔鄙夷地看着我,带着对阮晴明珠暗投的遗恨,「如果你不是阮晴姐的儿子,你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也值得阮晴姐为你做这么多?」「如果你真的能明白她为你做出的牺牲,你就会后悔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冠以爱的名义,实际上却只会用你自私的欲望玷污她的神圣,亵渎她的纯洁,你根本配不上这份爱,你只会弄脏!」「你在将她拖入另一个永远不可能挣脱的深渊,她迟早会被你害死!」封雨柔不太可能知道阮晴离开的那晚发生了什么,但她真的说对了,我将阮晴拖入了深渊,我强奸了她,以爱的名义,以儿子的身份,行禽兽之事,如果不是为了再看一眼她好好的,我这样的人渣是应该自首还是人间蒸发?不过就算自首也还是会让她担心吧?走出昏暗的地下室,即使明媚的阳光很是刺眼,我仍然努力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缤纷多彩的世界,无比贪恋这世间的美好。 倒计时已经悄悄开始了,阮晴,快回来吧……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4上) 作者:老马失途2022年9月25日字数:84852[第四章]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五哥!」「哟,怎么有空过来?」「我就是专门来找五哥的,想求你件事」微笑的五哥面对我诚恳的表情,渐渐敛了寒暄的笑容,「什么事?」「我想弄钱,五哥能不能帮我?」「要多少?」我吐出一个思考了一整个白天的数字:「五百万,越快越好……」「本来你要是有急事或许能借你……」他用缺了根指头的手掌捏捏眉头,「但是这么多……」「不要借的,我要那些全都属于我……我什么都能做,」任何「事情……」我的着重强调让五哥诧异地看着我,这一刻,我从他的表情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穷途末路。 每年二十万,二十五年,阮晴到了六十岁总该玩不动了吧?想起她的活泼、不肯无聊,每当遇到有趣的,全身都透着雀跃,「儿子,看这个!」那治愈灵魂的笑容,感染力多么强烈……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能够二十年如一日的绽放,或许还会更久,三十年、四十年,只是……「只要能给出五百万,我可以把命给你!」「你疯了吗?」他狠狠瞪了一眼,「你的命就那么值钱?」面对五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苦笑道:「能值多少是多少吧……」五哥深深看了我一眼,动作是那么熟悉,彷佛曾经就有人如我一样在他面前。 我跟他上楼进了老板的办公室,他往椅子上一靠,「说吧,为什么」「我……犯了一次错……」「雷子,你还年轻,犯不着为了一个……全部搭进去,总不能是她要五百万才不告你吧?」「她不会告我,也什么都不会要,可是……」五哥想要我给他一个解释,但我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只能无奈地模煳道:「我回不了头了……」「雷子,这世上很少有过不去的坎,过不去的,更多的是自己。 你考虑清楚,有的路,是不能回头的……」「我已经想了一天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先回去,我再想想……」「五哥,我不是一时冲动,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去做,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我看着他,他的眼眸低垂,良久,开口,「好……」我终于放松下来,不经意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我心有所感,我们之间的情分恐怕也就此耗尽了。 我告诉自己,都是值得的……「行吧……」五哥显得很头疼,「等你进来就知道这里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没事」「好」他点点头,下一秒就拿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你有多少钱?」「啊?」不是说怎么弄钱吗?我想了想,房子贷款才刚到期没多久,银行里也没什么存款,除非……「没现金,只有家里的房子,算吗?」我已经做好了不行的准备,没想到五哥反而若有所思,「贷款吗?也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不能退出,不然……」不然就是得罪人了,我明白,「不会!」「抽空去银行抵押房子,我们需要现金」「多少?」「越多越好,百万以上」「这……」虽然很急切,但房子是阮晴的,我万不可能拿它去赌什么,「五哥,能告诉我后面怎么办吗?」「第一,放贷,一年给你两成的利息,一百万一年二十万,只需要你提供本金,其它事情都不用管……」相比于银行三四个点的利率,两成已经很多了,我有些意动,但是除掉贷款利息,也剩不下多少……看我由意动渐渐平静下来,五哥似乎明白了我的选择,「投资的回报起码按年算,估计你也等不及……」「一夜暴富的故事向来在赌桌上出现,所以……」我的心渐渐沉下去,或许自己确实太天真了,身无长处还想一夜暴富,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也不可能拿阮晴的房子冒险。 「所以去做赌局吧……」我抱着万一的妄想问他,「做什么赌局?」「说是赌局,其实就是骗,专门找有钱人勾起他们的赌瘾,最后捞一票就走,下次再换个地方」五哥露出一点点怀念的表情。 「那有什么风险没有?」「最大的风险就是被警察抓赌,但是抓的都是底下的小弟,老大基本不可能被抓住,早都带钱跑路了,而且抓住也就关几天的事」他显然很明白里面的弯弯绕,向我解释道:「以前我和老八一开始被抓过,直到我成了带钱的那个就再也没有了,后来不想到处跑就没再管过……」「哦……」有时候挺羡慕他们的,老江湖只会落幕,不会落伍,「那个……收益怎么样?」「看运气吧,运气好一次上百万都有可能,不过很少,一般五六十万,但是……」「但是什么?」「我给你找人,你出现金,到现场管事,最后收益平分,分给底下人的钱我负责!」尽管五哥目光炯炯气势十足,但我还是感觉到他已经很照顾了。 「行!」即使分一半也还有不少,「可我不会……」「第一次我带你,后面你跟他们去,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他们,都是跟我一起蹲过局子的,现在还在做」「那我没问题了,会尽快去银行办贷款」开车回到医院,问了一下肖潇姐的病房,站在门外看见她已经醒了,老白正陪着在。 她用眼神示意我进去,看起来竟然精神不错。 「怎么样了?」 我问道。 他们露出庆幸的表情,肖潇姐解释道:「被树枝挂了一下,手腕骨折,腿上有点骨裂,其它就是些擦伤,而且……」「而且看到小白的样子,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福大命大,肖潇姐就好好地等着,必有后福!」学校已经通知暑假过去开学去C市实习参观,刚好那个渣滓就在那儿,还挺有钱,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做点什么了。 「小弟弟?」「安姐?好久没见到你了!」门口出现一个个子矮矮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带点婴儿肥的痕迹,「是的哦,小柔一直在这里,我却要被分到别的地方去……江总找你,我刚从楼上下来,还看到小柔被训,哭得可伤心了……」一路上安小雅叽叽喳喳话还是那么多,不知道是这段时间的历练没有让安小雅改变,还是只有在熟人面前才这样,因为阮晴的关系我们天然多了一层熟悉。 「靖姨!」安小雅没进来,封雨柔也不在里面,只有靖姨一个人坐着。 「小宇啊,下午我帮你问了一下你妈妈的消息……」我瞬间紧张起来,慌张、羞愧,有些期待,但也有些害怕再次面对她,独独没有喜悦的情绪,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靖姨将我的紧张看成了激动,笑着说:「阮晴暂时还回不来,但是很好,甚至比以前看起来更年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靖姨的话是为了打消我的担心,却让我的内心更加无地自容——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自己不用立刻接受审判,而不是阮晴过得好不好……雷宇啊雷宇,你就是个自私的人。 「虽然她回不来,但是能和你视频通话……」复杂的心绪一下子摧毁了我的表达能力,「啊?我……我……」从早上出了肖潇姐那档子事,我除了把脸擦干净,身上的白衬衫黑一块灰一块脏得不成样子,这种形象怎么能让阮晴看见?我捏着衣服不知怎么办才好。 「不过不是现在……」顿时我有些幽怨,靖姨说话也太大喘气了。 尽管已经上了年纪,干练的靖姨嘴角绽放的笑意一时间竟有些惊艳,那是两种气质冲突对立又融合协调的美,宛如铁血中的柔情。 「靖姨也一点都不老,看不出来是五十的人……」真诚的恭维让她很受用,「我妈说什么时候和我视频?」「她们那边比我们这儿早,你明天下午一点到医院来,用医院的设备视频见面」告别靖姨,我没去见安小雅和封雨柔,更没去见老白肖潇姐,脑子里浑浑噩噩全是一个念头——终于要见到阮晴了!她是我孤独生命中唯一温暖的火种,可我却将自己变成了雪人………………「哟,帅哥,你这头哪儿染的?挺正宗啊,白里带点奶奶灰,就跟长出来似的……干嘛染回去啊?」 一夜浅睡,太阳姗姗来迟,我数着点等理发店开门把白发染黑,不然晚上阮晴见了还以为我成杀马特不良青年了。 呵……我在心里自嘲一声,不良青年?见我没有搭话的意思,小哥也渐渐安静下来处理头发,从外面看,两人就像是在演默剧。 两小时后,「好了,帅哥,看看满意不?」镜子中的青年挺拔健硕,只是那张脸,熟悉又有些陌生。 恍惚中我突然开始回忆,有多久没照镜子了?我将自己关在一楼的小屋,像落单的蚂蚁彷徨地伸着触角,收集带有阮晴气息的信息素,可任凭怎么努力,我深深地明白,自己已经亲手毁了这个熟悉的家,再也回不去了。 没有汹涌澎湃,没有患得患失,也没有痛彻心扉地彻夜难眠,我依然起得很早,有计划地去做每一件事。 我突然无比沮丧和挫败,原来曾对她说过的那些海誓山盟、情情爱爱,只如过家家般荒唐可笑,就好像小丑拙劣的表演,感动的只有自己。 或许伟大的母爱会选择原谅我,但我不愿永远心怀歉疚。 一点……下午一点……我翻遍衣柜里的衣服,折腾得浑身是汗,最终选了去年夏天旅游时阮晴给我买的一件T恤,印着明黄的可爱的熊头像,其实就是她自己喜欢,所以要我穿给她看,可我总是嫌 它幼稚没穿过几次。 将衣服展开在眼前,我突然十分羡慕图案里的小熊,要是能一直没心没肺地快乐就好了。 「唉……」 等在医院大厅的角落,不敢一直看时间,因为会嫌时间走太慢,又怕时间走太快。 我盯着地砖,偶尔抬头看一眼同样在等候的人群,人群渐渐变少,我也感到饿了,但是不愿动,因为另一件事总是排在前头。 十二点五十分,就在我打算继续等五分钟,靖姨把我喊了过去,带到一个小会议室中,调试好机器打开挂在墙上的大屏幕,画面左上角是我正坐着的位置,其余都是一片深灰。 我有些疑问,却没问出来。 靖姨没出去,站在一旁看着屏幕,我瞄了一眼边角的时间,五十九分。 事到临头,我竟然也会紧张得捏裤腿。 眨眼的功夫,画面迅速无声地闪烁一瞬,快到我没反应过来,一个可爱的女人跃然屏上。 她扎着活泼的马尾辫,俏脸侧向一边,正在娇嗔追问:「好了没?」 眉目传情的喜意无处可藏。 「好了」 这是一个男声。 「啊!」 突然出现的人像吓了她一跳,看清是我后,「儿子!」 阮晴惊呼,欢喜无限。 「妈……」 我呆呆应了一声,还没想好下一句要说什么,画面里她已经「噔噔噔」 地向前跑来,那雀跃奔赴的身姿,差点让我也站起来迎上去,却忘了这里只是屏幕,实际上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屏幕上不见了阮晴,只听到交谈声传入话筒播放在这边。 「姐你别乱跑!」 「不好意思啊小远,我只是想看更清楚些……」 「那你站那儿别动……好,对上了……」 「喂?儿子……」 「妈……」 面对她热情洋溢的笑脸,我努力让自己变得跟她一样,最终却只能和内心的苦涩相互抵消,看起来就是面无表情。 然而……「嘿……嘿嘿……」 阮晴在那头却只是不管不顾地傻笑,看见我,就是她最心爱的珍宝。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 笑到表情跟她一样,笑到肩膀抖动,笑到以手遮掩,笑到泪流满面。 她还是那样,只有在我面前才会表现这样傻傻的一面,高兴就是喜欢,生气就是嫌恶,不加丝毫掩饰,透明得像水滴。 「妈,你……」 再抬起头时我只是眼眶微红,用沙沙的嗓音问道,「你还好吧?」 「对不起,儿子,以前瞒着没告诉你……」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中的小人在窃喜,瞧,她还是蛮在乎我的,不是吗?驱散脑海里的念头,我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明明是因为我,你才……」 就在我俩互相沉默时,靖姨突然插话进来,「你们确定要把这次通话时间继续用在这里?」 「婧姐!」 阮晴吓了一跳,因为靖姨是站在摄像头之外的,「好了好了,儿子,你站近点……」 我正欲起身,靖姨又是一声,「停!」 「真拿你没办法……在那儿别动……」 随后就看见我在屏幕的左上角渐渐放大,原来摄像头是能调焦的。 随后就又看不到阮晴了,但从她刚才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跑到屏幕跟前去了。 「姐你干嘛上手摸!你想看哪儿我给你调大点不行吗?」 「小远你等会儿,马上就好……」 「卧……你怎么还舔上去了!我¥%#……」 等到阮晴回到原位后依然在傻乐,「唉!」 她突然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不小心流出的口水……我怀着极其无语的心情看向靖姨,不出意料,她的面颊肌肉也隐隐有跳动的迹象。 但是阮晴可爱的表现也确实将我逗乐,让我和她一起回到当初无忧无私的温馨岁月。 「哦,对了,儿子,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婧姐说你被送到医院……抢救?」 本来只是乍然想起的平常,最后二字一出,语气便开始颤抖。 「这……我……」 我支支吾吾地不能解释。 「把衣服掀起来,让妈看看!」 「看什么?不用了吧,都过去好长时间,早都没事了……」 「把衣服脱掉!」 明明受伤的是我,但委屈的却是她。 她执拗的表情让人说不出的心疼,我看了一眼靖姨,见她点头,我卷起印着小熊图案的T恤。 它叉开三十一对针脚趴附在身前,从膈膜蜿蜒而上胸口,针脚是浅的,身体像被光滑皮膜包裹的肉色蜈蚣,我下意识摸上去,只传来若有似无的感觉。 「你!呜……哇……」 说实话,我没想到阮晴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看见后的第三秒,突然彻底崩溃成汹涌不止的大哭。 「儿子……你……怎么就……把自己伤成这样啊……」 根据伤口的形状和针脚的宽度、密 集程度,可想而知是怎样的深切狭长……然而在此刻我感受到的痛苦,并非回忆中的疼痛翻涌而出,那只是错觉,而是因为后悔与克制的心情。 左眼是她悲痛的模样,右眼是自己在那场血戏中的癫狂,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你还笑!」她妙目圆睁,倒是没有再流泪了,毕竟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我努力收敛多余的表情,轻声道:「妈,对不起……」手指顺着伤口缓慢向下,「我只是一不小心才把自己弄伤的,保证再也不会了……」她伸出白净的手掌同步缓缓向下,手指轻轻地弯曲,彷佛柔软的指尖正抚摸在我身上。 很快到了底部,我满不在乎地对她说,「你看,好了,没什么感觉了已经」「哼!」她瞪我一眼,气我的没心没肺,「没感觉……当时不疼吗!」我重新放下衣服遮住,才算是揭过这个话题。 「妈,你在那边……还好吧……」她莞尔一笑,打断我的吞吞吐吐,「放心吧,没再……」说到这怔了一下,瞥一眼边上,转了话风,「妈在这里吃好喝好,一点也不累,就是有时候睡不太好……」我突然急了,重重迭迭的惊怒和害怕「轰」得撞起百米狂涛,「阮晴你!」「就在想我的宝贝儿子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再长高,是不是把家里弄得一团糟,都说男生宿舍像狗窝,我的儿子离开妈妈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睡着,也有时候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好熟悉的话语,像极了从前我说给她听的台词,透露着撒娇亲近的气息……内心的暴雨欲来忽而平息,我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毫不设防的娇憨姿态,难道她就丝毫不介意我做过的事吗?又可能她在借此观察我的反应?或许是她掩藏得太好,我看到的只有纯澈通透、一眼就能望进湖底她闪着亮晶晶光芒的心事。 「我当然好得很,而且有时候也会很想你……」将她忘了那么久,我违心地说着。 「想我什么?」她突然的反问让我措手不及。 我卡壳好几秒,没有再和从前一样,精心编制煽情动听的话,淡淡说道:「我会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好不好,什么时候回家……」她毫不掩饰有一点点失落,就像小女孩伸出小手掌心朝上,满 目期待地索要糖果,而我掏掏空空如也的口袋,告诉她,没有了。 啪!快乐,没了……直到现在我们谁都没有提起那晚的事,以及过往那些荒唐,就好像不曾发生过,可谁会真的忘记呢?我极力掩饰任何不该有的情绪,好似确实不记得,保持着儿子对妈妈的正常反应,可又不舍得见到她微微蹙眉的表情,微笑问道:「妈,之前我问靖姨关于你的情况,靖姨说你越变越年轻漂亮了,本来我还不信……」她眼巴巴地对着我,好像在问,然后呢?然后呢?「然后你就好像重生……不对,好像新生了,虽然和以前一样,但是……但是……」我仔细端详她精致淡雅的装扮,简单的T恤牛仔裤却将活力十足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脸上洋溢着欢欣的笑容,除了刚才流泪就一直没停过,整个人像泡进了蜜糖罐,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但是比以前可爱一万倍……」我轻声赞美,「重返十八岁……」「唉嘿嘿嘿……」她终究还是讨要到了心仪的甜品,窃喜……不,明喜,敷衍地回道:「儿子也变帅了……」我笑脸相迎,陪她享受短暂的无忧无虑的快乐。 靖姨提过,阮晴那边的环境需要保密,因此她也没什么能分享的,后来都是我在说这段时间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馨姨开了一间花店,现在已经小有名气了,前不久还收养了一个小女孩,以及向阮晴坦白我帮馨姨垫付买了一辆车……至于和馨姨的关系,我却没敢说,一是有别人在场,而且我竟依然在乎自己在阮晴心目中的形象——多可笑!我精心维护着「母慈子孝」的愉悦氛围,直至靖姨用眼神示意时间不早了,另一边阮晴也偏转一下目光,想必也是收到了提示。 「妈,你那边比这儿早,已经晚上了吧?」「嗯」得知就要断开联系,她的低落不可避免。 「那你早点休息」「好」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就像最后一眼那般不舍,我最终还是败给了她,妥协道:「唉,我会求求靖姨,帮忙寄邮件过去,妈你想要什么?」她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要你!」立马改口,「我要儿子你拍点照片,家里,学校,哪里都行,多拍你自己,也可以录视频,多写点,这里一般不和外面联系」这意味着她一天没回来,沟通和联系的机会必然少之又少。 「好!」我干脆地答应下来。 「姐,关了?」「等下!」阮晴突然娇喝,把其它三个人都吓一跳,然后她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对我说,「儿子,妈妈很快就能回去,你等我!」我有些心慌,「妈,你别……」 「妈保证一定好好的,你放心,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如削葱般纤细白嫩的手指轻抚自己的脸庞,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带着一丝危险残忍的弧度,配合绝美的容颜,眼波流转间调皮妩媚的气质宛如魔女。 通话骤然中断,我叹口气,既然都这么说了,她应该不会再犯傻了。 「靖姨,邮件……」「回去弄好先发给我,我帮你发过去」「谢谢靖姨!」我看下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更加感激她了。 「快去准备吧,别让你妈妈等太久,她现在肯定都急死了……」说到阮晴,她线条明朗的脸上露出慈祥和煦的笑容。 想想刚才阮晴表现出的心性,我也不禁莞尔一笑,年轻得几乎幼稚,真是可爱到了极点……然而,刚才只是阔别已久的初次见面,等她想起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错误,恐怕就不会再对我这样和颜悦色了吧?况且,犯下嫉妒、贪婪和色欲的罪,我连「配得上她」这样的想法根本就不该出现,无论那个人是谁,反正不会是我,也不能是………………当五哥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发,我无奈地告诉他至少还要一个半月,雄心壮志还没开始便败给了现实——考试周就快就到了,我可不想阮晴回来以后会因为我的学业操心。 老白也回校了,甚至肖潇姐的事都没几个人知道,就连远在C市的那个家伙也还没收到消息。 让人意外的是大部分科目的最高分都被班里唯一一个女孩子夺去了,本来建筑土木男女比例就很极端,这下子即使她只是个普通的眼镜妹,但估计班里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馨姨,店里再招个人吧,你自己都快忙不过来了」「嗯」为了尽可能地陪伴糖糖,她每天五点以后几乎都没时间照顾店里,而那也正好是下班后人们空闲的时间,挺影响生意的。 「叮——」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短信提示我收到一笔一万块的转账,还有一条消息,沐棉发来的,因为还要照顾家里,所以这几个月只能先还一万。 我抬头看看馨姨,「我突然有了一个不错的人选……」一听是我的请求,沐棉花了一天时间交割工作,第三天就来了,幸好上个月工资刚发过,这个月的即使被扣一点也没多少。 而且甚至连住宿都已经替她准备好了——虽然馨姨的房子里还空着一个主卧和次卧,但沐棉最后坚持选择了只有一张小床的原本作为书房现在已经空荡荡的小房间,不肯占据大房间。 「工资什么看着给就好啦~而且柳姐才是我的老板,雷哥你等着收钱就行~」「我还欠着小宇一辆车呢……」仔细算算,原来我才是她们的大boss。 花店里又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傍晚路过的人也会多看两眼,可进到里面的大多数却是女人,毕竟男人喜欢花的并不常见。 给沐棉定的基本工资是六千,如果总营业额高还会发奖金,之所以包了食宿还高出普通水准,是因为需要她陪小糖糖,相当于给人家安排了小保姆的活,奖金也肯定不会少。 夜晚,糖糖拉着沐棉在屋子里逛,像个小大人一样给她介绍,最后跑进了沐棉的小房间,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由于是沐棉搬进来的第一天,我跟馨姨没好意思在她面前表现得太亲热,此时两个女孩上二楼没了声音,我便再也忍耐不住,侧身抱住了身边的美人。 还没梳洗过,馨姨身上的香味十分浓郁,我嗅着她脑后盘起的好闻的秀发,脸颊和下巴磨蹭着肩颈处的嫩肉。 「痒……」几天没刮的胡茬扎得她有些难受,浑身像被电了一样,不自然地缩了两下。 「馨姨……馨姨……」听到我的呢喃,她抑制住身体的异样感受,张开双臂将我轻轻抱住,即使一双小手最多只能伸到我的腋下根本够不着后背,可我依旧感觉到被完全包容的放松和温暖。 「小宇,怎么了?」「我……」我因为对不起另外一个女人,所以到面前这个温柔至极的女人怀里来寻求安慰?负罪感下一秒就要将我淹没,于是我可耻地选择了逃避。 收紧双臂,与怀中温热熟悉的娇躯贴得更近了。 我罕见的没有使坏,和明明很大只却像奶娃一样幼稚的表现,让她母爱泛滥般地微笑起来。 「噗嗤……」她笑得很小声,眼睛弯起来一半,只能倒映出半个我。 素手拨开我的头发按在头皮上慢慢滑动,带给我无比的惬意。 我闭眼享受着,忽然感到脸上有什么柔软的触感,原来是馨姨伸出嫩白的手指抚摸我的脸颊,目光中的宠溺彷佛是在看自己孩子。 「小宇乖……」一个香吻落在我的嘴角,力道轻得像是在亲吻刚刚出生的婴儿,害怕一不小心就会亲破他幼嫩的脸蛋。 这个动作似乎原本是用来对待小糖糖的,我却丝毫提不起反感,像是懒洋洋地泡进 温水里,什么都不用去想,耳边轻哼出不知名的摇篮曲,好像母亲的怀抱……我几乎快睡着了,额头被馨姨印了一个吻,随即清醒过来,正对上笑意盈盈的眸子,「要下来了……」两瓣红唇轻轻地开合,提醒我她们快要下楼了。 「啵——」我迅速窃取一次芳唇。 由安静到偷袭让馨姨短暂地愕然,妙目圆睁,似是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唇角绽放一抹嘲笑我调皮的笑意。 糖糖和沐棉出现在楼梯口看见的就是我和馨姨坐在沙发上相对傻笑的画面。 「柳妈妈!哥哥!」我站起身迎上去,在还剩几个台阶时接住飞扑下来的糖糖,将她高高举起。 「咯咯……哥哥……」她开心地笑着,两只小短手在半空中划来划去。 额头抵住额头,纯澈的眼睛倒映着我的样子,小脸上是最干净的笑容。 我把糖糖交还给馨姨,三个人都直直看着我。 面前从熟到青再到幼的三个女人/女孩,直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真实感。 说是母女,可馨姨终究少了那种奶过孩子才有的真实的母性,而且看起来依旧带有些许羞涩;说是姐妹……成熟的年纪和知性包容的气质,很明显已经不再是小年轻了。 最^新^地^址:^YYDSTxT.ORg而我与她们都有着某种亲近的关系,甚至与其中最吸引人眼球的熟女之间有着亲密乃至亲热的情意……「我回去了」「哥哥再见!」「雷哥再见」「嗯,好」馨姨将糖糖放下交给沐棉带去洗澡,跟着我到玄关处,我穿的明明是短袖衫,她依然伸手为我整理衣领。 低头看着她乌黑柔顺、根根分明的秀发,和光洁雪白的额头,专注的眼神,温柔的动作,正如妻子送别一家之主时依依不舍的眷恋与盼君归的闺妇情思。 我一时有些出神,没注意到秀美的螓首微微偏向楼上,余光确认那俩已经进了浴室,立即转回来盯着我。 乍一对上里面燃烧着一团火的眼神,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她似是有话要说。 然而并没有,唯有呼吸渐渐靠近,星眼渐渐迷蒙。 我心有所感,还没有所动作,就被两只雪白的胳膊缠住了脖子,丰腴的身躯微微踮脚与我绕成一团。 「吻我!」她用眼神发出无声的邀请。 即使没看懂她眼神的含义,那几乎凑到嘴上的鲜艳肉唇,也已经很明显表达了她的诉求。 「唔嗯……」「啵!」乍触即分,然后品尝彼此柔软的唇瓣,吻到动情处,一方索取更多,而另一方想将自己奉献更多,于是渐渐张开嘴,两条灵舌开始纠缠交融。 手掌按住丰隆的圆臀往上提,软乎乎的肉感贴在身上,无一处不享受。 馨姨同样无比迎合,主动的热情似乎要把自己全部融化成液体流进我的口中。 就像雨后的鲜花绽放,馨姨身上散发出一股带着微微清新甜腥气的浓郁香味,品尝过无数回的我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小柳儿,这就湿了?」「坏人……」还末等呼吸调匀,羞怯而奔放的情人再次心甘情愿地送上香唇,无处安放的柔荑撩起我的衬衫摸上后背,上下揉抚结实的肌肉,感受让自己无条件全身心奉献对象的魁梧雄壮。 奉献和索取,臣服与征服,在门后玄关处无声而热烈地上演……是怎样深切的一个吻,竟让我们从念起到欲消。 「后面我要出去几天,有事打我电话」「嗯」馨姨乖巧地应了一声。 既然已经知道所有真相,我也没必要再压抑自己了,「等我回来……」「嗯……」她的脸上还是满足的潮红。 「等我回来,我要……」我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让靠在身上的娇躯突然软得没了力气。 我含住小巧的耳垂,馨姨立刻缩缩脖子,我按住她的后脑吻进精致的耳廓,伸出舌头沿着软骨往里面边舔边钻,含煳不清地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回来我要……」「嗯啊啊啊啊啊——」滑腻腻、湿乎乎的触觉搅得耳蜗天旋地转,耳朵被按摩的快感一路传进大脑,娇躯从微微震颤到打摆子一样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两条肉柱夹住我的大腿稍一磨蹭,馨姨就像触电一样控制不住地高潮喷水,发出长长一串爽进灵魂的颤音,剧烈时分甚至翻起了白眼,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下晶莹的香涎。 即使恢复意识,她依然微微失神,眼睛的焦距还不时涣散。 这或许不是最猛烈的一次,可绝对是最彻底的一次,因为我终于回应她了。 廊灯下,曼妙的人影伫立在门口目送,或许我不敢再爱,也从没明白过爱,但确确实实将欲给了她。 …………第三天下午,感觉到车停了,我从副驾驶上醒来,阳光直射在腿上,没一会儿就感觉发烫。 「到哪儿了?」我揉揉脸问道。 小五哥 点了根烟,「回来了,刚下高速」然后解开安全带走了出去。 我也下了车。 「雷子你回去吧,我跟小猴的车」小五哥走到路边,示意我直接开车回家。 很快,另一辆车停在我们前方,小猴也从里面出来抽根烟透透气。 「嗯」我眯起眼睛抬头望天,太阳光让人有些眩晕。 ……前天凌晨四点出发,开了五百多公里,到地方已经是中午了。 那个地方刚好位于都市和农村之间,到处都是新农村建设的小洋楼,隔一段还有独幢别墅,一看就是小富翁退休休养的地方。 落脚地方离得有些远,顺着一条没什么人烟的水泥路往里头十里地,光秃秃的一个院落,也是二层洋房样式,家具有些简陋,不像是用来住人的。 提前几天到这里的有四个人,两个踩点,两个跑腿,我们到的时候他们还把饭做好了。 九个人草草吃过,我、小五哥、小猴、以及另外两个坐火车过来的熟手就抓紧时间去睡觉,准备迎接晚上的牌局。 醒的时候小五哥正在跟他们对地图。 「派出所还在街顶前面,三十多公里,到这儿就只有一条路,而且来这儿几天了,也就我们开进来,没看到有其他车,今晚上我们一个蹲派出所那边,一个守着路口,绝对不会让他们摸过来!」「后面有条土路能绕回镇上,我们办事,五爷还不放心吗?」缺了一个门牙的男人开着玩笑,看小五哥的笑容,想必也是老朋友了。 「雷子?给你介绍下,这个我们都叫他花牙,负责踩点跑地头的,这个是阿亮,眼神儿亮,拉人一拉一个准……」花牙先跟我打了个招呼,颇有些自来熟,「五爷说有个好活儿,每回多给一半报酬,就是事儿得办得勤些,不过这不打紧。 雷老板,中国地图咱差不多都跑遍了,保证回回都给你办得漂亮!」「那往后就辛苦花爷了……」我是「五爷」带的人,奉承他一句「花爷」,给他乐得嘴歪眼笑,门牙露个老大的豁口。 阿亮只微笑着报了下名字,然后上下看了我几眼,我整颗心都拎了起来,有些汗毛直炸。 阿亮看起来普普通通,可那双招子也太吓人了,随便看一眼就好像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透。 「啊!不好意思,习惯了,没收住……」他陪笑道歉,给我递了支烟。 「没事儿……」我笑着接过烟,他把打火机伸过来替我点着。 「行!」小五哥发话了,「趁天还没黑,小猴跟花牙跑一趟认认路,你们把局子做起来」「成,五爷,那我去接几个人,边上再凑一桌」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打杂的和阿亮,这时候另外两个熟手——也就是老千,也下楼了。 这种杀猪局先物色好平时好赌的有钱人,存折上有数字的那种,就算他平时玩得不大,进了这里也会不由自主小赢大输,赌桌上的事情就得靠这两位了。 「钱呢?」看到小五哥的眼色,我去车里拎了一个手提箱,箱子连带八十万的新钞有十三公斤重,「砰」的一声落到桌上,旁边另外四双眼睛立刻彻底黏上了箱子。 看着那一双双火热的眼睛,我缓缓打开箱子,一沓沓崭新的红色纸片在箱子里码得整整齐齐,耳边传来好几道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小五哥笑着给他们眼神,于是两个老千伸手从箱子里随意取出几迭,就像扑克牌一样,用手指「哗啦啦」地拨动,随后露出满意而享受的笑容。 天黑以后,小猴去了派出所附近,去接人的那个把人送到这里后就去了路口盯着,阿亮陪两个老千做局,跟开车来这里的一个五十岁的小老头打麻将,胡一把要上千。 边上花牙、我跟另外两个被接来的人又凑了一桌,只不过玩的小。 剩下一个打杂的帮忙倒水递烟,小五哥看着场子,隔一两个小时过来一百两百地抽点水。 在花牙的帮助下这边没什么输赢,旁边的杀猪局里,小老头一开始还挺乐呵,小赢几万,随后输了回去,不过很快又赢了点。 中途休息的时候看见我们这桌玩的这么小,甚至还有二十五十的票子,小老头因为输钱而微微郁郁的神情中,透出颇感兴趣的神色——人类看蚂蚁也是同样的高高在上。 赢了输,输了赢,每次都感觉能赢回去,结果每次都是大输小赢,到后半夜就彻底上头,转账拿现金,现金输光拿车抵——五十万抵十五万,最后还是全还回去。 凌晨快结束时候,凑数的这桌早就散了,之前接人的那个把小老头送回家,至于开来的车就暂时留在这儿,等着第二天去车管所过户。 白天过户,晚上又来一个,榨干存款之后,这一趟活儿就基本结束了。 小五哥给我看用来收款的账户上多了六十七万,花牙和阿亮为这个局前后跑了半个月,一人一万一,跑腿和打杂的忙活了四五天,一人三千,两个老千算上在路上的时间总共就待了三天,一人两千 ,再去掉租房的费用、路费和其它,落到手里六十三万,没算跟来的小猴,和那辆市价五十万,出手最多四十万还难卖的BMW六系GT。 凌晨草草收场后,小猴开「新」车,小五哥开我的车,而我,因为满脑子都是红艳艳钞票的刺激,再加上日夜颠倒,早就疲惫不堪,甚至一闭眼还看见毛爷爷在飞舞。 那辆车暂时停在酒吧底下的停车库,作价四十万,所以这一趟出去的收益大概就是一百零三万,本来答应分给底下人的钱从总额里走,但我说多给他们的那一半,要从我分的钱里扣。 亲兄弟明算账,小五哥拿五十二万,我拿五十一万,他问我是不是全都要转账,车交给他处理,我没直接答应。 他尝试劝我一句:「短时间过户太多次,没人要」「小五哥,让我考虑两天行不行?」……我收回看天的目光,使劲挤了两下眼睛,精神多了。 「小五哥,最多两天我一定给你答复」「好!回去开车注意点」「放心」*********我坐在桌边陷入沉思宛如凋塑,窗外夜色笼罩,屋内烛火昏暗。 「滴——」大门电子锁打开的声音将我惊醒。 模煳的光线中,曼妙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将门关上后,「哒、哒、哒……」高跟鞋与地砖轻轻相碰,馨姨迈着优雅的步伐靠近。 「小宇!你……」看清桌上摆放的牛排和鲜花、红酒和高脚杯、还有悠悠燃烧的两根尖竹蜡,按照我要求打扮的美人惊讶地张开小嘴发出轻呼,于风情中增添了一分可爱。 我站起来迎上去,顺手拿起桌上的礼盒,「来啦?给你带的礼物,看喜不喜欢?」她接过打开,一只黄金凤钗正栩栩如生地落在锦帕上振翅欲飞,于是忍不住轻声赞叹道:「好漂亮……」我抬手解下她戴着的发卡,从她手中拿过凤钗换了上去。 退后两步仔细打量,妩媚中多了一份雍容,令她更像一名贵妇了。 感受到我刚才的动作和此时眼中的欣赏,馨姨露出甜蜜的笑容,颇有些「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得偿所愿在里面。 我冲她挤了两下眼睛调笑道:「别着急,今晚还长着呢……」一想到今晚会发生的事,羞意便遏制不住。 坐下后,给她倒了杯底浅浅一层的红酒,指着盘子里的东西,「尝尝合不合胃口?」刀叉慢慢切下一丁牛肉,被放进鲜艳的红唇内,缓缓咀嚼,优雅的脖子咽了一下,然后对上我的视线,「嗯,好吃」「那就好……来喝一口……」「叮——」殷红的的酒液在透明玻璃杯中荡漾,喝进嘴里,反倒不如对面的美目盼兮更让人感到醉意。 馨姨吃一口看我一眼,喝一口看我一眼,情不自禁的笑容没有片刻停过,望得我心痒难耐。 到最后,食物殆尽,酒瓶中的液面下降一半,而馨姨已经坐在我的腿上,依偎着我的肩膀呵气如兰。 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一手端着酒杯与她交缠,玩起了交杯酒的花样。 「咕……」大口的酒液顺着纤细的脖颈吞了下去,我却含住不动,待到她换完一口气,再次将口中的液体渡进她的嘴中。 「唔!」突如其来的异物让馨姨美目圆睁,可很快就明白过来,又是我在耍着花样作弄。 于是,美妙的夜晚,便从一个深长的热吻开始。 ……「啊!」明明已经熟透散发出靡香的女体,偏偏给人以青涩的质感,馨姨被我弯腰扔在我的大床上,难掩惊呼。 明亮的灯光下,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耀眼,而黑丝则更加深邃。 原本只到膝盖之上的纱裙提了上去,露出裹到白嫩大腿根的吊带丝袜,纤细的内裤丝带穿过中间的隐秘地区若隐若现,一只小手还攥着裙角遮遮掩掩,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我强耐着性子趴伏在馨姨上方,用温柔的吻化解她的紧张,绷紧的身体才慢慢软化。 「平时不都好得很么,怎么今晚这么害怕?」她噘着嘴埋怨道:「还不是怪小宇,又是送礼物、又是烛光晚餐,让姨……」满心欢喜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 「感动?」我温柔地问道。 「嗯……」「喜欢?」「嗯……」「那你还不……」我突然坏坏一笑,「乖乖接受家法!」手掌隔着裙子拍在翘臀侧面,吓了馨姨一跳,「啊!坏小宇,姨哪里错了嘛~」「还说你不该打?」撩起裙子,掌心拍在赤裸的肥臀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啊~痛~坏人,干嘛又打人家~」嘴上喊着痛,可怎么听都是抛开了所有外界的束缚,明晃晃毫不掩饰地享受与撒娇,竟连「人家」这种自称都出来了。 我压迫力十足地盯着她的眼睛,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第一,今晚没有 馨姨,只有我的小柳儿,听到了没?」感受着臀尖儿上大手的揉弄和掌心传来的温度,馨姨娇滴滴地讨好道:「人家……柳儿知道了……」然而,「啪!」事情终究没有如她所愿,这一巴掌还是落了下去。 「啊!坏小宇~~」泫然欲泣的目光深处,却是更多的渴求与跃跃欲试,甚至下面已经开始磨蹭起我的大腿来。 「既然你是小柳儿,那又该喊我什么?」手掌从臀瓣向下摸到了光滑的丝袜,好像发出了「丝丝~」、「沙沙~」的声音,我一边享受一边等待她的回答。 「小宇……小宇……」对一个比她小那么多、甚至可以做她儿子的男孩喊出那样的称呼,馨姨还是喊不出口。 「嗯?」我用鼻音哼了一声,一把抓住颤巍巍的臀肉,吓得她一个激灵。 意识到后果,馨姨难为情带着颤抖地喊道:「老公……小宇老公……嗯——小宇老公……」一旦放开就停不下来了,这个称呼好像有着魔力,让馨姨越喊越兴奋,身体的扭动提示我,她好像真的因为一个称呼开始动情。 我有些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可她迷离的眼神和渴求的无意识动作告诉我,心理的刺激足够了,但她还需要一些身体上的……膝盖顶入那最隐秘的部位磨磨蹭蹭,很快就感到了湿意。 「唔……」一吻过后,我对着她的耳朵呢喃道:「柳儿……小柳儿……我的小柳儿……」伸出舌头钻她的耳朵眼,黏腻腻、湿乎乎、又软又硬,「呜噜噜……乖柳儿……老公的骚柳儿……」「呃啊啊啊……啊……啊……」身下的娇躯被持续不断的颅内高潮刺激得发抖颤叫,手脚在床面上软绵绵地四下磨蹭却无处借力,只能将无孔不入的酥麻全部承受下来,将身体折磨成奇怪的形状。 「呃——呃——呃——」空虚,瘙痒,酥麻……一波波奇异的感觉笼罩了全身,却唯独得不到充实与解脱,馨姨好像被玩坏了一样,发出语不成调的闷哼。 而当敏感的阴唇被用力爱抚,体内的快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嗯嗯嗯————」今晚第一股汹涌的水流喷满我的手心。 闭合的双眸微微翻着眼白,悬空的胯间纱裙已然散落一旁,露出一根黑色细绳,她正微微扭着腰不肯落下,源于舍不得其中正在替她按摩阴户的手指。 可很快馨姨惊恐地发现,耳中那根让她变得奇怪的异物并没有脱离,仍在锲而不舍地拼命钻研。 「不要……嗯……好难受……」馨姨闭着眼睛无助地呻吟,嗓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终于停下这种欲仙欲死的折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馨姨脱力一般彻底瘫软在床上,连呼吸的动作都有些费力。 轻轻舔去她眼角的泪水,啜上饱满的唇瓣,抚摸她的全身,很快就让馨姨回过了神。 「难受?哪里难受?」我使坏地在她全身的敏感点上下流连。 酸麻酥痒的丝丝电流不断侵袭她的心房,耳边还被吹了一口热气,立马回忆起刚刚「惨无人道」的折磨,吓得她一个寒颤,「不要!」「不要什么?小柳儿不乖哦~老公问你哪里难受……」喷吐的热气离耳朵越来越近,她实在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虽然也很刺激,但一点充实与解放的快感都没有。 「不要~人家好难受嘛~」眼看趋势不对,馨姨顾不得羞耻,连忙抱起我的脑袋,挺起雪白鼓胀的胸脯,故意发嗲道:「这里……这里好难受……小宇吃一吃好不好嘛~~」我用牙齿轻碾了一下软糯的乳肉,引起一声痛呼。 「吖!疼~」埋怨的目光看过来,我反而「威严」地说道:「忘记怎么称呼了吗?」见我今晚打定主意要振「夫纲」,馨姨无奈地噘起小嘴,委屈巴巴地认错道:「对不起,小……小宇老公……柳儿知道错了……」我显露出受用的表情,意有所指地问道:「然后呢?」在这个期待了不知多久的旖旎夜晚,她早就决定放下一切矜持,因此面对我暴露出的劣根性,馨姨勇敢地迎上我火热的视线,邀功献媚似的将被胸罩合拢的一对浑圆乳球凑得更近,媚声邀请道:「老公~这里好难受……求求你吃一下柳儿的奶儿,好不好嘛~~」我一时被她展现出的媚意所迫,却被误认为不为所动,以为我犹嫌不够,于是再次加大了输出力度,「好老公……吃一吃人家的奶子嘛~求求你了~~老公~~~」最后那一波三折的颤音简直勾了我的魂儿,要是定力不够,说不定光听声音就会缴了械。 「住口!」我迫不及待地叼住红唇,再任由她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跳过所有前戏。 「唔……嗯……嗯……」亲吻的部位沿着脖子、肩膀、锁骨,最终还是来到她要求的地方。 隔着几层薄纱拱咬一阵,才觉馨 姨身上仍旧负隅顽抗的衣服有些影响口感。 见我突然站在地上,馨姨有些疑惑和不安,「怎么了?」俯视面前的尤物,上半身露出一边圆润的香肩和胸前大片大片白皙的乳肉,而黑裙已经卷上腰间,露出性感的吊带黑丝袜和白生生的大腿还有肥嫩的圆臀,而正中间被一根细带穿过,分开的花瓣已经沾满露水。 我拽住她半掩在胸口的一只手将她拉了起来,摸索着拉链或者纽扣的位置,馨姨配合地挽住我的脖子任由我在她身上施为。 脱衣服又怎么可能仅仅是单纯的脱衣服?一双大手不知上下前后左右游走了多少遍,而馨姨却一直抱着我发出细微的呻吟,目光相对时,还主动送上香吻。 裙子从正面胸前解开,像是拉开华丽的帷幕,而幕后用以展出的,是一具完美的艺术品。 轻轻一推,馨姨便并着双腿侧躺在床上,白花花的乳波荡漾,蕾丝胸罩只堪堪包住一半,我轻轻一挑便将这件前扣式的胸衣彻底摘除。 两只大手从侧面将两团波动的乳肉往中间聚拢,堆成两座高高的雪峰,峰顶离得极近,雪白的乳肉宛如牛奶从指缝间流淌而出。 我趴上去,轮流吮吸两粒又香又软的红果儿,或是将它们同时含进嘴里,如贪婪的狼狗般急切凶猛,也像吃奶的婴儿般温柔享受。 脑后纤纤十指穿梭于发间,放任我对她肆意施为。 「嗯……嗯……嗯嗯嗯————」我咬住红艳艳的奶头轻轻拉扯,原本轻哼的嗓音立即变得高亢,像是一场变奏曲,激烈过后又舒缓悠扬。 「嗯呐……唔呼……」我大口大口地吞吃。 尝够了小火慢炖,大口吃肉的快感让两人更加意乱情迷。 我吻着她上身的每一处地方,她的手也在我的肩上后背不断抚摸,厮磨让肌肤迅速升温,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催情的气息。 「呼……呼……」我抬起头喘着粗气问道,「还有哪里难受?」在我的注视下,并拢得严丝合缝的黑丝美腿夹得更紧了,我强忍着不化身为狼,握住娇嫩的黑丝小脚轻轻揉捏,期待馨姨更进一步的表现。 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难逃」,短暂的羞涩过后,莲足搭上我的掌心,双手从外侧扶住自己膝弯,优美的双腿半曲着向两侧缓缓打开,袒露出中间深处鲜嫩湿润的美丽花唇,像是美丽的主人主动打开大门,邀请客人进去观赏作客。 「还有……柳儿的这里……也好难受……想要……想要……」「想要什么?」「要小宇老公……亲亲柳儿的小穴……」看着馨姨骚媚淫荡的模样,我再也控制不住抚摸上湿滑水亮的饱满阴户,微微掰开,翻出里侧粉红鲜艳的嫩肉。 最^新^地^址:^YYDSTxT.ORg美丽的花穴好似也感受到急促的鼻息凑得越来越近,情不自禁地一开一合,流出更多的「口水」,浸湿了嵌入肉缝中的丁字内裤,还顺着股沟蜿蜒而下,流过小巧深陷的菊涡,再将床面沾上点点水痕。 我深吸一口气,如同接吻一般,将柔嫩蜜穴的小花瓣吮在嘴里,温柔地舔弄起来。 「唔……啊!小宇……老公……那里……嗯!」最敏感的部位遭到侵袭,那一瞬身体的刺激和心理的冲击同时猛烈袭来,馨姨不禁闭上媚眼放任甜美的呻吟冲出檀口,肉体无法抑制地产生反应。 骤然绷紧的双腿挤压着蜜唇吐出更多花蜜,肉感十足的大腿被肩膀架起后,红色高跟鞋随着小腿的荡漾不时轻轻戳在我的背上,引起微微疼痛的同时,也刺激我更加卖力地口舌服务。 娇弱的花瓣被嘴唇压迫成盛开的姿态,我旋转着舌头舔舐蜜缝中鲜嫩的媚肉,用舌头一下一下弹弄着微微露出肉芽的珍珠花蒂。 当沾满了蜜汁与唾液的珍珠花蒂承受不住挑逗而挺凸起来,就被我一口噙在嘴里深深地啜吸。 「嗯……哎!坏人……你好会舔……唔……」享受到舒畅无比的欢爱滋味,馨姨下意识挺起肥美的阴阜,向着快感来源的方向凑近。 「嘶律律……」婉转的呻吟和水声顿时响成一片。 馨姨胯间温热的花蜜逐渐浓郁,爱液不断流淌,散溢着淫媚的异香,让我感到更加饥渴。 「啊……哎……不要……你这样舔……人家会受不了……啊……小宇……」出色的口技让馨姨爽得春情荡漾,放声传出一道道淫词浪语,诉说着对肉体淫欲的追求。 「老公……你好会舔……小穴好爽……好舒服……柳儿好快乐……」迷离地媚眼深情注视着趴在自己两腿间激烈亲吻的精壮男孩,双手按住发质坚硬的脑袋挺胯相迎,馨姨兴奋地呻吟着,纵情享受爱人带给她的挑逗和撩拨,抛开一切矜持与羞耻,宛如荡妇般专注忘我地投入到这场性爱前戏中!感受到她从末有过的热烈放荡,我使出浑身解数,捧着肥嫩的肉臀,将脸紧紧贴在淫香四溢的阴唇上,拨开蕾丝细带,舌头拼命钻入又滑又暖的蜜道,四处勾卷娇嫩的花穴内壁,尽情舔弄着香艳的性器。 此时馨姨仰躺在床上 ,鬓丝散乱,秀眉紧蹙,红艳艳的小嘴儿不停地开开合合,吐出动人心魄的娇喘嘤咛。 纱裙从中间完全敞开铺散于身下,赛雪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粉红,情欲翻涌间,绝美的容颜已是一片醉酒的酡红。 胸罩不知扔到何处去了,两团白花花的硕大肉团在夹紧的两臂间如水波般荡漾,两点赤红孤零零地挺立着,让我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照顾这一大片无人看管的乳肉。 「嗯……好爽……再用力捏……使劲捏柳儿的奶子……唔……好老公……好会吸……柳儿的小穴……爽死了……爱你……老公……」听到情人的告白示爱,我「哗」得一下站起来,硬若钢枪的阳具早就脱去了束缚,在激烈的动作下频频晃动,好似巨蛇探洞,寻隙而入。 「哇……」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它,可在这般情形下,馨姨脸上透出明显的饥渴神色,渴求让粗长涨硬的肉棒尽快插进身下难耐的私密处,好好体验一番充实满足的畅快。 放荡的视线与肉棒齐平,馨姨深深地盯了好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我口干舌燥的模样被她尽收眼底。 「嗯哼……」美人儿嘤咛着从平躺调整成坐姿,胸前硕大的肉团随着动作摇摇晃晃,划出道道壮观的弧线。 玉手握住肉棍中段轻轻一撸,肉红的包皮便褪了下去,露出一截膨硕鼓胀的龟头,尖端凝结出一滴晶莹的水珠。 「嘶——」灵活的粉舌弹出红唇,贴住肉棒边舔边卷,狐媚的眼神往上瞥来,看见我无比受用的神情,她也满心欢喜。 「呼——」我长叹口气,虽然被湿热的口腔包裹起来很舒服,但还是伸手制止了馨姨的侍奉。 「啵……」才刚刚含进去前后进出一回,贪吃的小嘴就已经吸得紧紧的,我捧着她的脸颊拔出来时,还顺带出几滴口水。 「嗯?」馨姨疑惑地看着我,刚才她并没有出错啊?我笑着擦去她嘴角的液体,捧起她的脸蛋,让她在床上跪直身体,「今晚不用,因为,今晚是属于你的……」听到我要尽心尽力为她服务一整晚的承诺,馨姨既感动又幸福,当即用力抱住我献上香吻。 「呜呜……啧啧……」分开后,馨姨满目柔情地凝视着我,一手向下握住肉棒轻轻抚弄,腻声邀请道:「老公,爱我……」我慢慢前倾身体,将她再次放倒,雄壮的身体将雪白粉嫩的娇躯压在了身下,舌头畅通无阻迅速地进入了馨姨嘴里,深情款款地吮吸着,和她的香舌热烈地交缠起来。 被我夺去香唇,馨姨只能从琼鼻中透出腻人的娇哼。 她的动作大胆而火辣,粉白的双手搂住我的脖颈,娇艳似火的唇瓣亲热地与我紧紧相接,伸出舌头与我亲密地交缠,在我嘴里激烈地搅动,分泌出大量香甜的唾液。 挺拔丰硕的玉乳由于急促的喘息也一上一下地汹涌起伏,我急不可耐地再次摸上这对丰硕豪乳,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馨姨脸颊潮红,娇声呻吟,情欲开始炽热燃烧,有些急迫地娇哼道:「老公~~快来嘛~~~」「小骚货,别急……」我把手掌顺着丰腴光滑的娇躯一路游走下去,用力陷进了滚圆肥臀上柔软的臀肉,尽情享受着美臀和丰腴美腿滑腻的手感,软绵绵又弹力十足,大腿内侧「嘶嘶」的吊带丝袜摩擦声连绵作响,如催情的魔音带来无尽的诱惑。 「啪!」手感太好,我没忍住拍了一巴掌。 「嗯哼——」陷入情欲之中的馨姨根本没觉得不适,刺痛反而更加助长了欲焰,丰腴的肉腿纠缠上我的大腿,饥渴至极的私处迫不及待地贴上来用力磨蹭。 「就这么饥渴啊……」我不安分的色手探了进去,饱胀软腻的阴阜如平地上耸起的丘壑,浮凸在裆部的三角地带,肥嫩饱满的阴阜在内裤布料的包裹下宛如一个夹在股间、热气腾腾的肉馒头。 「唔……」馨姨骚浪地贴上我的下身,用自己饱满隆起的阴部上下磨蹭我耸翘挺起的巨大肉棒,勾引我,撩拨我。 我立刻心领神会,一边继续火热的激吻,下面的手勾住内裤的边缘一扯,原本就外穿的内裤便在馨姨的配合下褪了下去。 「嗯!」私处被我侵犯,馨姨呻吟一声,声音娇软动听,彷佛在发出做爱的请求。 「嗯唔……嗯啊……」最敏感的部位被手指挑逗,馨姨虽然香唇被我死死吻住,还是立即发出了销魂的呻吟。 我的大手在馨姨下身不停翻搅肆虐着,激烈无比地爱抚揉搓着身下火辣美人的诱人私处,肆意侵犯着她已经湿润滑腻的嫩穴,揉、搓、磨、捏着美熟女那肥沃多汁的花田肉瓣,「滋滋滋……」淫靡的水声不绝于耳。 馨姨被我弄得娇躯剧颤,娇艳的脸庞满是动人的红晕,媚眼迷离,夹紧的丰腴玉腿之间,晶莹的淫液顺着股间流了下来,在床单上创造出一大块淫靡的湿痕。 我的右手当然不会闲着,顺着凝脂软玉般的肌肤下滑,来到了 丰满浑圆的光滑肥臀。 馨姨的屁股浑圆肥美,穿着衣服时总能将各种布料绷得鼓胀欲裂,肥美的肉感呼之欲出,再加上蜜桃般完美耸翘的臀型,每次直让我看得心猿意马,欲念横生。 深知这熟女肥臀的曼妙之处,我狠狠抓住她滚圆丰满的蜜桃美臀,十指深深嵌入弹嫩的臀肉中,恣意抓揉抚摸肉感十足的肥臀嫩肉。 「嗯……嗯……」馨姨敏感的丰臀被我粗暴地侵犯,顿时呻吟连连,浑身酥软酸麻,难以自已,任我把玩她自己的肥臀和乳房。 馨姨忘情地用香舌卷住我的粗舌,吸吮着我的唾液,尽情地体会着俩人唇齿相依、双舌缠绕的美好触感。 伴随着热情的舌吻,下体性器官的挑逗,彼此的身体与四肢也激切地摩擦着,彷佛要把各自的身体挤进对方体内一样。 我灵巧的指尖不停地摩擦着湿腻成灾的蜜穴口,时而旋转搓揉,时而上下抠弄,犹如水蛇一般扭动。 馨姨两条丰腴的丝袜美腿淫荡地相互摩擦,从丝袜的缝隙中发出「嘶嘶嘶」淫靡的声响,激动地分开又夹紧,夹紧又分开,肥美的肉臀饥渴地向上挺动,下流地迎合着手指的玩弄。 她一边呻吟,一边如灵蛇般淫荡地扭动着丰美的身躯,肥美的肉臀左右摇摆,上下起伏,旋转出一个个夸张而淫靡的弧形。 我们两条舌头的纠缠越发激烈,彼此的鼻息也越来越急促,几乎快压抑不住体内的欲火,在一阵激烈的吮吸后,「啧啧」的口水声变得越来越大声,强烈的快感让呼吸都有点停滞。 当气都提不来的时候,我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紧密结合的嘴唇,分离时拉出一条晶莹的口水银线。 「舒服吗?」我意犹末尽的舔舔嘴边的液体,盯着怀中火热的娇躯问道。 馨姨被我玩弄得春心荡漾、浑身酥麻,伸手勉力按住了我继续在她丰腴娇躯上不断作恶的大手,媚眼如丝地望着我娇嗔道:「哼……坏小宇……老公~~快点嘛~~~」娇靥上露出淫荡饥渴的神情。 我大笑一声,手掌完全复盖住整个阴户,指尖挤压在大腿根部来回蠕动,爱抚馨姨下体娇嫩肥厚的蜜穴阴唇,继续刺激她已经高涨的欲望,让她只能在我身下不停地娇喘嘤咛,丰臀美腿不停地骚浪扭动,迎合我的爱抚。 「好柳儿,都湿成这样了……你可真骚……」「讨厌……你这样欺负人家那里,嗯……人家……啊……轻点……肯定湿得不行了嘛,痒死了……喔……坏人,你好会弄……」馨姨骚媚无比地撒娇道,长长的睫毛闪动,眉宇间春意盎然,红艳的嘴唇里不断发出娇哼。 「坏人……别弄了嘛……人家……人家受不了了……好老公,快来爱你的骚柳儿嘛~~~」「好好好,这就来……」「噗呲……」「啊啊啊————」粗粝修长的中指突然尽根而没,引起一串连绵不绝的激烈淫荡的呻吟。 中指甫一插入,就在蜜穴中剧烈地搅拌起来,「噗呲、噗呲……」「咕啾……咕啾……」「唧唧……」水声激荡,蜜穴中的爱液彷佛源源不绝,在我的抠弄下不断汩汩流出,打湿了身下一大片的床单。 「啊啊……嗯……好快……不要……」阴道内壁湿热的嫩肉好像贪吃的小嘴,紧紧吸附着我的手指,指尖还触碰到一圈凹凸不平的褶皱,褶皱深处的挤压感更加强烈。 「唔……哎……那里……里面……不行……」馨姨紧紧闭着眼,昂起光洁的下巴放荡地呻吟,挺胸抬臀,任由我一边咬着涨硬挺立的乳头,一边肆意玩弄敏感的花穴,甚至为了追求更深刻的刺激,双腿大大分开,扭动粉胯迎合手指的抽插抠弄。 渐渐的,潮湿的蜜洞慢慢扩展开来,一根手指不再像初入时塞得那么饱满,于是两根……三根……手指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狭小的蜜穴变成了一个小洞口,粘稠的花蜜从中「滋滋」冒出。 「哎!冤家……坏人……不要……啊……坏了……坏了……嗯——」高潮来临之际,馨姨娥眉紧蹙、娇靥通红,秀发抵在床上,脖颈高高地扬起,笔直的喉管内冲出一声长长的吟哦,既压抑又舒畅,快美如绝颠。 「哈……」身体上暂时得到了满足,馨姨长舒一口气,可在偏头看见我时,又变得幽怨起来,「坏小宇……又欺负姨……怎么还不……吖!」只见我一个翻身跪坐于美人胯前,双手抓住两只纤细的小腿高高举起向两边分开,于是刚刚高潮过的绝美私处便展露在面前,一览无遗。 「不要……」馨姨下意识地拿手挡住。 我舔舔干涸的嘴唇,挺着杀气腾腾的肉棒,用兴奋到低沉干哑的嗓音命令道:「我要进去了,自己用手掰开……」终于要来了吗?期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在今晚变成现实。 纤纤玉手做着白天拈花的动作,捏上的,却是自己水淋淋的娇嫩花户,掰开花蕊处的小小洞口,准备迎接男人粗长 坚硬的滚烫肉根。 入眼可见全是粉艳的媚肉,两片诱人的阴唇如婴儿的小嘴般微微张合,紧致的肉缝不停渗出甜美的蜜汁,在灯光下泛着淫糜至极的油亮光泽。 「再分开!」我瞧得欲火焚身,双手用力向两侧压到底,两条浑圆笔直的黑丝美腿直接张成了「一字马」。 「啊!」馨姨骚浪地娇吟一声,香艳的性器便完全裸露在我眼前。 双腿的中间是一个鼓鼓的小馒头状,中间是如少女般的粉色,蜜唇如同充血的花瓣,略带鲜艳的红色已经被湿润所复盖。 精心修剪过的柔顺阴毛延伸至粉嫩的三角地带,两块贲起的玉贝中一道红嫩的缝隙微微开合着,丰满肥大的大阴唇中间,不断吐着甘甜的蜜汁,紧致饱满的穴口和稀稀疏疏的阴毛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淫液,散发着情欲的诱惑味道。 我让她自己抓住双腿保持一字的形状,而我则一手抚摸她柔软的阴阜,撩拨着柔顺的阴毛,来回刮弄暴露在外的珍珠花蒂,引起身下娇躯一阵阵的颤栗。 右手握住自己的武器,用枪头在渐渐合拢的花蕊入口上下摩擦,一个挺身。 棒身与花瓣擦身而过……「啊!」期待已久的愿望再次落空,馨姨急得都快哭了出来,「呜呜……坏人……到底还要人家等多久……」绯红的面庞满是急不可耐,雪白的牙齿即使咬住红唇也挡不住撒娇般的呻吟,白嫩丰腴的身躯微微一扭,胸前两个水袋似的巨乳便上下左右晃动起来。 再不犹豫,右手提着长枪抵住被三根手指插入后还末彻底闭合的蜜洞口,轻轻试探着向前挺进。 「嗯——」膨胀的肉菰才刚刚进去一半,撑开的伞帽仍停留在蜜穴外,馨姨就忍不住仰首娇哼,散落的秀发被带得飞舞起来。 「吭……」我闷哼一声,强忍前端的湿热柔软,再次用力一捅,「噗!」肉根瞬间进去了小半截。 「啊……」得益于前戏的开发,蜜洞没有紧得过分,可还是像一张小嘴在用力地咬、拼命地吸,既像是要把肉棒推出去,却又有一股吸力将肉棒往深处吞去,温暖湿滑的内壁嫩肉彷佛活了一样,一松一紧地夹吸着脆弱敏感的龟头。 好……好爽……只是我连叹息的精力都没有,因为人生中第一次清醒地体会到这般美妙的滋味,不仅是生理上对兴奋神经的极度刺激,还意味着对身下异性的占有和支配,尤其还是一个如此美丽的熟女,真刀实枪插入带来的征服感简直爆棚,比以往的玩弄淫戏强了不知多少!我突然后悔没有早些真的插入馨姨,白白浪费这么久,以至错过了太多的人间至妙快乐。 我闭着眼感受插入那一瞬差点让我射出来的快感,待到射意消退正欲深入,微微一动,还没继续往里进,突然被馨姨的惨叫吓了一跳。 「哎!疼!好疼……呜……」馨姨疼到没力气抱住双腿,手掌紧紧捏住我的胳膊,无处借力的黑丝肉腿「啪」地合拢夹在我的腰间,紧紧缠绕勾住。 合拢的双腿让蜜穴的夹吸的力道变得无比剧烈,我控制不住平衡往前栽倒,「唧……」坚硬的肉枪直直捅到深处。 「啊啊啊啊————」高亢的惨叫过后是抑制不住的眼泪,「呜……别动……呜呜……好疼……」我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实在是馨姨的叫声太惨了,有些吓到我。 我累得微微喘息,「好点了吗?」看见我因为辛苦地维持姿势,豆大的汗珠不断泛出体表,顺着身体一滴滴流下,馨姨温柔地为我拭去,为我的体贴感动不已,满目柔情地腻声说道:「好多了……可以……稍微动一动……」闻言,我刚试着往外拔去,馨姨的蜜穴深处便传来一股吸力,彷佛变成了打针用的针筒,凭借真空对抗着活塞的抽出。 阴道内壁也在呼吸似的一阵阵蠕动紧缩,张开的龟棱一路刮蹭着花穴媚肉,每拔出一分,腰间的黑丝美腿便收紧一回,阴道嫩肉狠狠夹紧,似乎舍不得我离开。 退到尽头,只剩下龟头还镶嵌在蜜穴口,宽阔的伞帽勾住鲜嫩的媚肉微微外翻,伴随着我的后撤,「啵!」一声打开酒瓶木塞一样的声音,硕大的龟菰彻底脱离诱人的小穴,带出一小串黏腻浑浊的淫液。 「啊!」馨姨躺在床上小小惊叫一声,低头望去,刚好看到一根油光水亮的狰狞大肉棒搭在她软嫩的阴阜,随着肉棒的不断涂抹,柔顺的阴毛也变得湿乎乎的,像野草一般杂乱无章地趴在阴阜上。 而我的视线则始终没有脱离过两人结合的地方,在肉棒抽出的瞬间,粉红的媚肉被勾得直接外翻出来,像一张嘟起来的小嘴,带着别样狂野的性感肉欲,浑浊的淫液凌空飞出,挂落在前方的肉棒上,然后滴滴哒哒地顺着棒身往下流,在半空中拉成晶莹的细丝。 而在下一刻,鲜艳的穴肉很快收了回去,转而像噘嘴一样微微噘了几下,吐出几滴口水,沿着蜜缝一路流过暗红色的小巧菊花,被蠕动的菊涡吞了进去。 如此淫荡骚媚的景象狠狠刺激了我的性欲,当即握住肉 棒对准彻底张开成小洞的蜜穴,微一用力便再次将龟头捅进那让人销魂蚀骨的美妙淫穴中。 「啊……」第二次进入明显顺畅不少,两人同时发出满意的叹息。 重新回到刚才的深度时,我没有停下前进的动作,下身肉棒一路披荆斩棘拨开层层媚肉,直到馨姨长长地呻吟一声,「哦————」娇躯骤然绷紧,肉棒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感到自己粗壮的肉棒和巨大的龟头完全被身下馨姨温暖潮湿的肉穴所包容,我缓慢地耸动下体,随即就是头皮一麻,强烈的快感直冲大脑,只觉肉棒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所在,阴茎被蜜穴肉壁紧紧包裹着,如同被吸盘由外向内吮吸,彷佛要把精液都吸出来。 我赶忙咬紧牙关忍住射精的欲望,好不容易强忍着泄意整根插进去,还没动就爽得难以自持,差点就射出来。 馨姨下身骚媚紧窄的玉洞小穴是那样的湿滑、温暖,绵软的淫肉层层迭迭地压迫着龟头,还不断分泌出充沛的爱液,配合里面紧裹肉棒的嫩肉,硕大的龟头和前半截棒身完全被一片火热潮湿的汪洋所包围。 「啊……坏人……好涨……顶到姨最里面了……啊……轻点……」馨姨情不自禁地娇喘呻吟起来,粉白玉手娇软无力地抱上我的脖颈,俏脸醉红,星眸似闭非闭,双唇不断地颤抖着。 见馨姨已经慢慢适应了我的尺寸,我抽出挺翘的肉棒,只留下硕大的龟头在她娇嫩湿润的蜜穴中,深吸一口气,然后腰部用力,又深深地压下去,缓慢而坚定地一插到底,硕大无比的龟头一路熨平凹凸紧窄的褶皱,直直顶到通道尽头的嫩穴花心,然后一下一下地挺动起来。 「呃——啊——啊——啊——」每次插入,硕大的龟头都会撑开阴道内壁的嫩肉褶皱,「噗」得一下撞击在蜜穴尽头,挤压、揉动,微微疼痛、微微酸麻,然后迅速抽出,张开的伞帽边沿又毫无死角地刮蹭着各个敏感点,尤其是摩擦到中段上方那一小块粗糙的部位,总会惹得馨姨鼻息咻咻娇吟出声,快美难当。 「哎……好老公……轻点……太……太深了……柳儿的小穴……都……都要被你……干穿了……嗯……求求你……小宇……轻点……」我抽插的动作虽然缓慢,可每次都必然撞击到娇嫩的花心,肉棒进入阴道的长度从原本的三分之二,渐渐变成了五分之四,只留下根部一小截停在外面。 每次顶到最深处,甚至连龟头都挤压得变了形,馨姨就会忍不住「嗯吭……」一声,浑身难受又酸爽地一颤,小腹狠狠一抖,抽搐着挤出一丝淫水,被大龟头捣进去时发出「滋」的一声,然后又「咕唧」一声刮出来。 「小宇……轻点……哎……姨的小穴……都要被你干穿了……求求你……嗯啊——啊——不要……不要……轻点……唔唔唔……」看着身下美人一番不堪挞伐的娇弱模样,听着她求饶的娇喘呻吟,可肉体却在身不由己地挺腰抬臀迎合肉棒的抽插,我非但没有放轻动作怜香惜玉,反而更加兴奋激动,撩开玉颜上的一缕秀发,狠狠吻住娇艳的红唇,将她承受不住的求饶呻吟全都堵回了胸腔,只能从鼻音中发出闷哼。 我一手伸下去将馨姨完美炮架一样的黑丝大腿紧紧搂在腰间,一手握住圆润柔软的肩膀,魁梧强壮的雄躯直接趴在这具骚媚熟透的美肉上,胸膛死死抵住两团滑腻的丰硕大奶狠狠研磨,压成了两团扁扁的肉饼。 调整成了更方便发力的姿势,我开始加快速度挺动肉棒,自上而下次次都用力轰击在娇嫩脆弱的敏感花心,当即干得馨姨娇躯巨震,颤动挣扎不已。 随着我粗壮坚硬的肉棒如同打桩机一般夯进馨姨的蜜穴,骚浪动人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响起,馨姨娇美雪白的玉体情不自禁地扭动起来,一对精致莲足在我背后紧紧地勾在一起,黑色吊带袜包裹的丰腻大腿用力夹住我的公狗腰,光滑粉嫩的肥臀不由自主地摆成最适合肉棒挺送的姿势。 「啊……不要……会被干坏的……小宇……不……」「不许叫!」我威胁道,同时发狠似的用力一顶。 「啊——」熟美的娇躯浑身巨震。 这一下的刺激无比威猛,吓得馨姨连忙紧咬下唇不敢出声,泪眼朦胧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求饶。 她强忍着体内无处宣泄的快感连连摇头,一副再也承受不住的娇弱表情,可放荡的肉体却仍在不停地迎合,强烈的反差只教我想操死身下这个荡妇!「啊……馨姨……你的骚屄好紧……好爽……」我忘情地操弄着身下的淫荡熟妇,每次插入都要把自己粗长的肉棒完完全全地刺进她肥美的肉穴里。 巨大的龟头刮过敏感的G点直抵花心,青筋环绕的肉棒每一寸都被滑湿火热的嫰肉包围、夹住,整根棒身都感受到被这妖媚无比的美穴套牢、吮吸的快感,只留下包着两粒鼓鼓睾丸的囊袋悬在鲜红粉嫰的肉穴洞口外,随着抽插的动作拍击在淫水横流肥臀上,发出「啪叽」、「啪叽」的撞击声。 「哦……我操……骚货,我操死你……啊!干……干死你个骚屄……」嘴巴被 封上,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快感无处宣泄,全部积聚在馨姨体内小腹的位置,终于在我一下又一下尽根而没的狂插猛捣中到达了临界点。 「啊……啊……坏了……坏了……要被小宇干坏了……啊啊啊————」最后一记疯狂的撞击后我没有再抽出肉棒,反而用龟头马眼死死抵住阴道深处的花心媚肉,摇动屁股拼命按压摩擦,刹那间龟头上感到一阵极致的酸麻尿意。 「喔喔喔……不要!不要!哦……」一阵令人魂飞魄散的揉动,馨姨的小腹抑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抖动着从尿道口洒出一连串水花四下飞溅。 馨姨竟然被我操失禁了!「呜呜呜……」馨姨忍不住捂住脸羞愧地哭了出来。 我用双手分别捉着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死死盯住她敞开的娇艳面庞,下身突然深插进去,短促而迅速地操弄着湿透的蜜穴,「啪啪啪啪啪……」一连串的肉体撞击声以每秒数次的频率响成一片。 「嗯……」我抿着嘴唇,坚毅的表情好像在进行什么伟大的事业,然而现实却是与身下姣好熟媚的肉体疯狂地交媾,巨大的男根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飞快操弄着女人的肉洞。 紧窄娇嫩的蜜穴原本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深入,现在却被一根粗壮的肉棒彻底分开,两边阴唇被撑成了「O」形,肉洞里艳红的媚肉不断翻进翻出,连带着大量淫水「咕叽咕叽」地涌出。 「喔喔喔……不……不要了……坏掉了……彻底被小宇……干坏了……」刚刚才失禁喷尿的敏感肉体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快感,开始毫无规律地颤抖抽搐,绯红的娇靥上双目翻白,两瓣红唇已经无法闭合,舌头无力地伸出来拖拽在嘴角,晶莹的口水从嘴里溢出顺着舌头嘴角流满了整个侧脸。 「坏……坏掉了……呃呃呃……呃呵……嘿嘿……」馨姨咬着舌头流着口水含混不清地呻吟,还发出两声痴傻的笑声,一副被操得神志不清、彻底坏掉的表情。 太猛了!初尝情欲的骚熟美妇,第一次便是被几乎同样初尝男女滋味的年轻精壮男孩毫不留情地疯狂操弄,漫长前戏积攒的情欲短暂而猛烈到极致地完全爆发,一下子就让馨姨潮喷失禁后再度爽上了天!「啊——来了!来了!都射给你!」我低吼着,头皮过电一般酥麻,精窄的臀肌最后一次重重落下,肉棒在蜜穴深处剧烈地颤抖起来,硕大的龟头抵住花心疯狂膨胀,马眼大大张开宛如小嘴用力啃啮着花心媚肉。 伴随着阴囊一阵阵地收缩挤压和输精管的扩张,精液如同凶猛的水柱「滋滋」喷射而出,一发又一发的热流不断冲刷着敏感的花心嫩肉,瞬间将馨姨也送上了绝顶的高潮!「啊啊啊!!坏了坏了坏了!!!姨的骚屄……被小宇……射坏掉了!!!啊啊啊————」花心内激射而出的滚烫精液把馨姨烫得美目翻白,绝美俏脸变得说不出的妩媚诱人,檀口中发出快乐的高亢娇吟,双手死命抱着我的后背,被架起的丝袜美腿阵阵颤抖着,死死缠在我的腰间。 美艳的脚趾紧收在一起,细软的腰肢拼命向上挺,丰美的肥臀顶向我的小腹,爱液像溃堤一样如潮涌出,紧接着一股激情狂潮排山倒海地扫过她全身,令她浑身剧震,张大玉嘴「啊!」得大叫一声,子宫深处喷出大量的阴精带着我的精液从被肉棒塞满的穴口缝隙喷出。 我们两人在激情中同时达到了这性爱的顶点!「呼……」射精时的快感有多强烈,射空后就有多空虚,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疲惫地打量事后的情形。 我和馨姨的交合之处,一股粘稠白浆从她饱满裂开的阴唇中间流了出来,沿着我粗大的阳具缓缓淌下,馨姨不断颤抖着娇躯,檀口微张,小舌微吐,鼻息咻咻。 我们剧烈地喘着粗气,紧紧搂抱纠缠在一起,我收缩后的睾丸袋紧紧抵着贴着柔软的肉穴口,被两片完全张开的温暖阴唇轻轻地包围着、抚慰着、吮咬着。 馨姨的下体一片狼籍,乳白色的精液混合着流出的淫汁,再加上两人的汗水,湿成了一片,让她柔软的阴毛东倒西歪地黏满了她的整个阴部,同时也抛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我将她弹软丰腴的娇躯搂进怀中,温柔地亲吻她滚烫的额头和绯红的脸庞,大手顺着光滑的嵴沟来回抚摸,胸前紧紧相贴揉搓着柔软的乳肉,四肢缠绕在一起厮磨搅合,细细回味高潮后的余韵。 馨姨慵懒无力地靠在我身上,阖上双眸安心享受我坚实有力的怀抱,嘴角挂着甜蜜满足的微笑,不时发出细微可爱的娇哼,继续沉醉于欢爱后敏感身体被无微不至的温柔爱抚引起的细小酥麻电流,一脸的幸福安详。 …………「哗……哗……」花洒下,一男一女赤裸的肉体贴合在一起,男孩年轻雄壮,美妇丰满娇媚,男孩正从后方将美妇抱在怀里,色手伸到前方肆意玩弄着美妇硕大的乳房,将柔软的乳肉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下体半硬着如同橡皮棍一般的男根性器也正插入美妇高耸后翘的蜜桃臀瓣之中,被饱满的肥臀嫩肉裹夹摩擦,仔细观察两人下体结合的部位,可以看到细微的一前一后相互挺送迎合的动 作。 明显的年龄差让这对赤身的男女充满了背德感,但郎才女貌又让这样的组合显得协调无比,彷佛如此美妇就该被强壮的雄性支配占有。 「舒服吗?」我吮吸舔弄着馨姨小巧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问道,呼出的热气让她微微一颤,既是呻吟又是回答地「嗯……」了一声。 「呵呵……」我轻笑一声,亲吻她的后颈,一手玩弄巨乳,一手向下抚摸她柔软的肚皮和小腹,并不时屈指按压揉捏,一路来到饱满鼓胀的阴阜,撩拨扯弄稀疏柔顺的芳草。 柔弱无骨的双臂高高举起,从上方反向搂住我的后脑,螓首侧过来似乎在寻找什么,我闻到香香的吐息毫不犹豫顺势叼住了两瓣花唇恣意品尝起来。 「唔唔……」「啧啧……」胸背相贴,口舌相交,硬度渐渐恢复的肉棒陷入更深的臀瓣中,感受着嫩肉更完美的包裹。 身前两只大手全都伸入私密的三角部位,一边轻轻点动翘起来的珍珠花蒂,一边来回抚弄细嫩狭长的蜜唇肉缝,温柔而不甚激烈地爱抚着情人的娇躯。 「嗯呐……」檀口吐出一道慵懒惬意的呻吟,馨姨愈发地挺胸抬臀迎合我的玩弄,而胸前巨乳失去了我的手掌,她迫不及待地收回手臂自己揉捏起来。 馨姨仰头靠在我的肩上,双眸闭合,神情娇媚,小嘴不断微微开合发出阵阵动听婉转的呻吟,不时伸出香舌舔过鲜艳的红唇,端的是诱人到了极点。 纤纤玉手放肆地虐待着自己的豪乳,饥渴放荡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头发情的雌兽渴望被强壮的雄性蹂躏和征服,我不禁哑然失笑,「哼哼……小骚蹄子……」星眸循声望来,刚好对上一双炯炯有神满是调笑的眼神,当即羞得咬紧下唇避过脸去,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贪恋着不肯放过性爱的快感。 再次变得粗长的阳具重重一送,硕大的龟头便突然滑过大腿嫩肉顶到了阴唇花缝,惹得馨姨「啊!」地一声惊叫,脚尖绷直膝盖弯曲,柔韧的腰肢用力向前弯成了弧度夸张的弓形。 「真棒!」我奖励似的用力揉动几下敏感的花户,两指破开花瓣插入蜜洞,搅拌出阵阵「噗滋、噗滋」的水声。 我就这样抠着小穴作为发力点将馨姨转了个身面对面,顺势捞起一条丰腴美腿挂在腰间,扶着已经重振雄风的坚硬肉棒,大龟头在花唇上来回磨蹭几下,微微一送便轻车熟路地进入了湿润的蜜穴之中。 「嗯……」玉臂娇软无力地环着我的脖子,美目迷离地望着我,旋即下意识地亲上来,与我激烈地舌吻起来。 「滋滋……」灵舌缠绕在一起,搅得口腔里口水四溢,我一手搂住仍末脱下吊带黑丝的美腿,一手狠狠抓捏高耸浑圆的丰满肉臀,肥腻柔软的臀肉宛如水袋从我的指缝中变形溢出。 我微微屈膝带动肉棒前后小幅度地挺送着,面对面站立的姿势下,虽然无法插到媚穴深处,可紧绷的大腿让湿润的花穴变得更加紧致,让大龟头不断摩擦到阴道内壁的敏感点带来更加强烈的酥麻快感。 「嗯……喔……小宇……老公……」最大的妙处是,馨姨明明被操得双目失神快感连连,忍不住地娇嗲喘叹,却偏偏又要强打起精神努力维持站立的姿势。 一边沉醉于性交的快乐,一边又要对抗身体的本能,秀眉紧蹙,为想要追求彻底的肉欲刺激而不得感到不满,一副饥渴难耐、欲求不满的荡妇神情看得我肉棒狂跳,直想把她湿润的骚屄全部塞满,然后将她狠狠操翻。 「老公~~~」抽送了百十来下,馨姨贪欢的淫荡肉体始终得不到畅快的满足,噘着嘴唇撒起娇来。 「怎么,不够爽吗?」勾魂的媚眼飞了我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承认。 「哈哈!我也觉得不过瘾……」「啪!啪!」我兴奋地在肥臀上拍了两巴掌,惹得馨姨不满道:「人家腿好酸呐……」宛如小奶狗一般可怜的语气,好似在渴求被人抱在怀里恣意宠爱怜惜。 关上花洒,我扯过一条宽厚的浴巾将两人身体草草擦干,淫笑着对她说道:「那我们回床上……看我怎么操翻你……」「坏……」兰花指在我胳膊上掐了一记,却根本软绵绵的毫不用力,香舌舔过嘴角,飘过来的媚眼隐含挑逗与期待,彷佛在说,「那还等什么呢……」「骚蹄子!」我激动地吻住鲜艳的红唇,香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被我用舌头捉住,勾卷着拖了出来,在半空中纠结缠绕,即使口水凌空滴落也不放回去。 色手再度顺着纤细的腰肢滑到耸翘的肥臀,抓捏两下便再次抬起一条黑丝美腿,故技重施扶着肉棒送入蜜穴。 「嗯?」馨姨疑惑地看着我,我却淫荡一笑,半蹲下自下而上地将阳具深深插进温暖的阴道深处,顶到了收缩变浅的媚穴花心。 「嗯呐……」馨姨畅快地长叹一声,微蹙的眉 头终于短暂而满足地舒展开来。 我忽然将她两条大腿全都捞了起来,用手臂挂着膝弯,让她整个人都悬在半空。 「啊!」馨姨吓得惊叫一声,双臂抱住我的脖子,上半身紧紧贴住,将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 「喔……」我爽得长吟一声。 无他,只因拼命绷紧的肉感大腿让花穴媚肉疯狂抽搐起来,不要命地绞着深入其中的粗壮肉棒,每一寸海绵体都被阴道内壁疯狂地挤压啜吸,让我不得不扭动下体来缓解这强烈的快感。 然而龟头正死死抵住花心嫩肉揉动研磨,酸麻的触感如同电流从两人性器结合的部位一遍遍地传过两具赤裸的肉体,一阵扭动过后,酸痒酥麻的感觉从马眼和花心一路直直冲上天灵盖,爽得脚趾都收缩抓在了一起。 「小宇~~哦……」馨姨刚难耐地呻吟一声,娇躯微微一动,便再次引起一股酥麻的电流。 凌空抱着馨姨的姿势下,肉棒更是坚硬得如石似铁、百折不弯,深入湿热温暖的紧窄小穴中,简直不抽不爽、不插不快。 「你……」「啪啪啪啪啪……」馨姨好不容易喘匀了想要说话,却立刻被我拉开双腿形成凌空爆操的姿势,强壮的公狗腰如同装了马达,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疯狂抽送,硕大的龟头将刚刚恢复紧致的蜜穴再次开垦出一条顺滑的通道,让粗长的肉棒畅通无阻地进进出出,次次直撞花心。 「啊啊啊————」螓首猛地后仰,青丝如飞瀑匹练直甩而下,一连串的放声浪叫不断冲出喉咙,在浴室中飘荡回响。 「啪啪啪啪啪……」肥臀撞击大腿的肉体拍击声响声一片,装着两颗睾丸的囊袋荡来荡去,不时也撞击在柔软的臀肉上,爽得我再接再厉维持着高强度的抽插动作。 「喔……小宇……老公……太……太快了……哦……」胸前的肉团甩出一波又一波淫靡的乳浪,熟美的娇躯上下抛飞,浪荡的呻吟被我撞击得支离破碎,喉咙中抖出阵阵颤音,粉面左右摇摆,眼泪控制不住地横流,一副直接被我干到发疯的失控表情。 「小宇……不要……」馨姨紧紧抿着嘴唇,艰难地抬头望着我,眼中水光潋滟,脸上还有末干的泪痕,实在楚楚可怜。 然而这副小女人的模样非但没让我心生怜惜,反而更加激起了我内心的暴虐,重重地一个深顶,龟头甚至将最深处的花心嫩肉都撞得凹陷下去。 「啊啊啊!!!去了!去了去了!!啊啊啊——」一声长长的惊叫,馨姨拼命向前挺动阴阜,上下来回摩擦我的小腹,汹涌的淫水从被堵住的蜜洞缝隙中淅淅沥沥地喷了出来,喷满我的肚子,再流到我的腿上,或者从她浑圆的臀峰处滴下。 一记深顶就将馨姨送上了高潮!可我丝毫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刚刚潮喷过的敏感娇躯每次落下,都会被我重重往上一插,一边将粗长坚硬的肉棒深深刺进此时最为脆弱的花心,一边暴躁地低吼道:「不许叫我小宇!听到没?哪里小了!叫我老公!记住没?今天晚上只准叫我老公!叫我老公!快叫!叫!」「啊——啊——啊——啊——」馨姨被我捅得哇哇乱叫,「对不起……老公……好老公……人家知道错了……不要……柳儿的小穴……麻了……被老公操麻了……好老公……绕过柳儿这次吧……人家真的知道错了……轻点……小穴要坏掉了……」站立姿势下地坚挺肉棒本就不容易射出来,更何况之前在房间里已经射过一次,此时我丝毫没有出精的欲望。 我稍稍减轻了抽送的力度,可频率丝毫不减,故意微微后仰让肉棒向上挺翘,更频繁地来回磨蹭阴道上方最为敏感的g点。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4中) 2022年9月25日被狠狠撞击时疼痛酸麻,变成了现在的酥爽难当,馨姨原本高亢带着难受的浪叫逐渐变得婉转动听起来,充满了享受的意味。 「哎……老公……小穴好……好爽……嗯……那里……不要……好舒服……」我内心失笑,暗道女人可真奇怪,于是不着痕迹地降低了抽插的频率,问道:「怎么又是舒服,又是不要?那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听到我如此羞人的取笑,馨姨娇嗔道:「坏人……坏小宇……」我佯怒道:「嗯?」一想起刚才被我撞得身体都快散了架,馨姨连忙腻声讨好,「老公……好老公……快来嘛……柳儿要老公的大肉棒……插柳儿的小穴……人家……人家快没力气了嘛……」害怕受到我的再次惩罚,淫词浪语从馨姨的嘴中不断说出,并且还收臂摆腿、摇乳扭臀,妖冶放荡的风情一时无两!「小骚货……我们回房去,接着干!」随着最后一个重重的「干」字,我又挺了下腰。 「啊!」馨姨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可随后发现我并没有太用力,才发现我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嘤……」馨姨像小女孩一样害羞地拿额头抵在我肩膀上。 如果忽略两人赤身裸体……哦不,黑色吊带丝袜还穿在她的大腿上,和我正插进娇嫩蜜穴中的粗大阳具,这幅景象一定会很温馨……「走喽……」双手托着馨姨的圆臀,手指全都掐入肥嫩的臀肉中,膏脂四溢,我缓缓小步走动起来。 「哎哟……」这一走动,馨姨感觉立刻变得不一样起来。 膨胀硕大的龟头忽左忽右忽深忽浅地在她下面的桃花源中到处刮蹭摩擦,毫无规律、不知轻重地顶撞不休,直操得馨姨娇哼媚吟、浪叫不止。 「嗯……哎……老公……别……哦……好舒服……不要……」我故意时轻时重不断改变方向地刺入敏感的蜜道中,让龟头顶着一侧的阴道嫩肉直进到深处,再换个方向刮着另一边的嫩肉退出,几个回合下来,也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让馨姨又酸又麻、又痒又爽,嘴里的呻吟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婉转时而悠长。 馨姨腰臀乱扭,似在逃避,又像在迎合,可我的乱插乱捅让她只能挂在我的身上避无可避地承受各种各样或难捱或痛快的性爱滋味。 「好酸……哎哟……痒……嗯!好……好爽……哎……别……老公……那里……人家要嘛……」「哪里?是这里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坏笑着问道,故意将肉棒往一处敏感点捅去,将馨姨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 「别!哎……好酸……不要……」馨姨缩胸挺腰,将阴阜高高翘起,引导龟头在蜜穴内也往上翘,顶到敏感的g点附近,一边腻声哀求还一边扭着屁股,「这里……操人家这里嘛……老公~~人家要~~~」「馨姨,你可真浪啊……」我感叹一句,随即毫不犹豫精准无误地用大龟头顶起了那里,直爽得馨姨紧闭双眼专心享受起来,嘴里肆无忌惮地娇喘呻吟。 「嗯……啊……好舒服……用力……老公……那里……还要……」「叫你浪!叫你浪!操死你!」我干脆弯下腰,双臂夹紧她的大腿,让她搂着我的脖子几乎横躺在空中,这样的姿势下,肉棒就像导弹一样弹无虚发,次次都直冲穴内敏感点,猛烈地撞击着那一块媚肉。 熟美的娇躯宛如一个性爱玩具,形成了臀上头下的姿势,俏脸渐渐充血的过程中,排山倒海的快感也一浪一浪地冲击着馨姨的脑海,让她完全失去了思维能力,只知道尽情享受和肆意浪叫。 「啊!操死柳儿!操死人家!人家就是浪!老公操死浪浪的柳儿!」我想馨姨大概是疯了,不然平时那么温柔含蓄的女人,现在怎么可能会浪成这样?可听到她这么喊,我确实变得更加激动兴奋。 刚才一直在照顾她的感受让她爽,其实自己插得一点都不过瘾,此时我再也顾不得了,捧着她的大腿一下子站直身体,微微屈膝将馨姨高高抛起,肉棒几乎只剩龟头还留在蜜穴中,随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娇躯重重回落,而我也同时蹬地挺腰,肉棒以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头到尾整根轰进了正爽得淫水直流的肉穴中。 「啪!」皮薄肉厚的肥臀被我撞得不停抖动,胯下囊袋回来甩荡,也对着臀肉拍打了两下。 馨姨刚刚脱离脑袋充血的昏沉状态,还沉浸在性爱的快感之中,就被这重重一击操得魂飞魄散,倒吸着空气,双手掐着我的肩膀,大腿差点把我的腰绞断,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啊啊————」充血通红的俏脸因为疼痛都开始扭曲变形。 我却因为这畅快一插发出舒爽的叹息:「啊……爽!」心情激荡之下,我根本没注意到馨姨的表情,耳边传来她高亢的惨叫声反而成了我兽欲的催化剂,让内心的暴虐火焰噌噌往上窜。 喉咙在低吼,腰部在用力,我紧紧抓着馨姨大腿和屁股上的嫩肉,不顾她的挣扎想要逃离我的雄躯,拼命地将肉棒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深地送进湿润嫩滑的蜜洞,让肉与肉的拍击声在浴室中响成一片。 「啪啪啪啪啪……」「啊啊啊……不要……老公……不要……嗯……啊……」该说真不愧是M体质吗,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我狂暴的抽插。 明明我的龟头都感到挤压过度的微微胀痛,馨姨反而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感觉,连呻吟都变得婉转。 「啪啪啪啪啪……」终于有了一丝丝射意,我忍着肌肉的酸痛,依旧维持快速有力的抽插。 「啊……快……老公……再用力……下面……下面好爽……哦……老公……你好厉害……干得柳儿……爽死了……」我突然盯住馨姨的眼睛,像头正在猎食的凶猛野兽,喘着粗气狠声问道:「哪里爽?」「下面!下面好爽!」「下面是哪里?说清楚!」我不满地重重顶了几下腰,反倒让馨姨更加兴奋,下流的话语张口就来。 「小穴……小穴好爽……」「还有呢?」我们沉浸在这种毫无道德底线、四号不知廉耻的下流、粗俗、淫荡的对话中,宛如吸毒般欲罢不能,越说、越听反而更加兴奋,赤裸肉体上的情欲之火只会烧得更加旺盛。 「小穴……骚穴……柳儿的骚穴被老公操得好爽……骚穴被操得快要飞了……」「被什么操!」「肉棒!小宇老公的大肉棒!」射意愈加明显,我从咬紧的牙缝中吐出两个字:「不对!」这时馨姨忽然与我心有灵犀,瞬间就明白我想听的是什么:「鸡巴!老公的大鸡巴……」听到这样粗俗到极点的浪叫,我的下身明显跳了一下,暴涨一圈,「哦……操!要射了!」我青筋暴起的样子完全落在馨姨眼中,而她只剩下最后的力气,双手双腿和我一样都快要抽筋,当即什么也不顾,「大鸡巴」、「好老公」的乱叫一通。 「操!射了!都射给你!射死你个骚屄!」「射进来……全都射进来……啊……老公……好老公……大鸡巴老公……小宇……用你的大鸡巴……射死柳儿的骚屄吧……啊……」「射了!啊!」馨姨的身体最后一次重重落下后再也没有反弹起来,膨胀得快要爆炸的大龟头死死往里钻去,好像真的钻出一丝缝隙。 馨姨骚媚无比的嫩屄深处无比湿热紧凑,蜜壶中腴润的膣肉不停蠕动着,好像要将我肉棒中的精液全都挤压出来。 紧接着,在一阵强劲的跳动中,我大叫一声,精液激射而出,大股大股地喷射进犹在喷吐着蜜汁的花心,滚烫强劲的精浆将馨姨射得不停抽搐,湿润的花径和肥美的蜜穴痉挛得更加厉害,充满淫液的滑腻蜜肉紧密缠绕在我的肉棒上不停地蠕动,用力地吸吮。 突然,馨姨的花心一下子放松开来,她高亢地娇吟一声,脸颊和赤裸的肉体泛起一阵玫瑰色的潮红,一波波愉悦的浪潮将她推上了肉欲快感的颠峰。 馨姨舒服快活得无以复加,肉光四溢的美丽娇躯在高潮的抽搐痉挛中不由自主的向后高高弓起,收缩的嫩膣恍若千百只细微的小手将硕大的龟头拽往更深处。 疲软下来的肉棒终于从蜜穴中退出,无法再堵住装满蜜洞的充沛淫液,一股阴精「滋」得一下泄了出来,畅快淋漓的浇在肉棒顶端。 「哗……」混合着精液的白浊液体一股一股地顺着馨姨的大腿滴在地上,积聚成了一小滩。 我用快失去知觉的手臂将馨姨直接放在那滩污浊的液体上,馨姨触地即躺,腰上,腿上,屁股上,全都沾满了混合物。 我也同样丝毫不在意,一手撑着地慢慢坐在馨姨脚边,感受着全身脱力的状况,两个人就这样浑身赤裸不管脏污地一坐一躺在浴室的瓷砖上。 缓了一小会儿,我睁开眼便看见原本的吊带黑丝上涂满了乳白色的液体,被玷污得不成样子,反而充满了堕落的美。 但更堕落的是,馨姨已经没法再伸直并拢两条一直缠在我腰间的大腿了,只能像青蛙一样肚皮朝上大腿膝盖外翻地仰躺。 从对面我的角度望过去,中间的蜜穴已经被肉棒干成了一个失去弹性无法闭合的「o」形黑洞,艳红的媚肉像舌头微微伸出嘴唇一样外翻着收不回去,一缕一缕地乳白混合液体正从蜜洞深处源源不绝地流出来,淫靡到了极点。 我心疼得用手轻轻抚摸,却引得娇躯一个颤栗,「不要……小穴已经被操坏了……求求老公……柳儿真的不可以了……」馨姨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弹,连稍微大点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声呢喃,除了胸前微微还有些起伏,完全跟一具美艳女尸一般无二,一时间浴室里只有一对赤身男女的喘息声………………重新抱起馨姨一百多斤重的身体,我的全身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我实在怀疑之前是怎么抱着馨姨操那么久的。 浴缸中放满温水,我搂着馨姨泡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讲话的精神,一开口就下意识地呼唤我:「小宇……」「我在…… 好了吗?」 她茫然地转过头与我对视了好几秒才觉察到此时我们正躺在浴缸中,而我则垫在她身下。 眼睛渐渐恢复焦距,馨姨长长松了口气,用听起来是抱怨,实则甜蜜确幸的语气说道:「姨还以为,被小宇弄死了……」 「到底是」 弄「死,还是」 操「死啊?」 我在水中挺挺腰,即使肉棒依旧疲软,可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她反射性地扭动挣扎。 「不要!」 馨姨泫然欲泣地搂着我,还故意侧身用大腿抵住我的胯下好让蜜穴免遭肉棒的侵犯,「小宇,姨真的不行了……」 看她的表情是真的有点难受,我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用手摸上饱满的阴阜,刚触碰到柔顺的水草就被她按停:「下面疼……」 啊这……小穴真的被我操坏了……「严不严重?要不要上点药?」 「嗯……」 馨姨刚有所动作就立即捂住下体。 「怎么了?」 我紧张地问道。 我以为是她私处疼,可馨姨却扭捏说道:「好像……好像有东西要流出来……」 肯定是我射进去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淫水没流尽,仍然还有一部分被嫩穴夹紧残留在里面。 一想到底下的画面我立刻有些兴奋,忍不住舔舔嘴唇,「没事,我来帮你弄干净,顺便看看小穴是不是真的被我操坏了……」 馨姨一看我两眼放光的急切模样哪还不知道我色心又起,咬着嘴唇有些迟疑,既想顺从我,却又害怕下面会疼,一时间半蹲在水中不动。 对上她为难的眼神,我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那个……我真的只是帮你看看,不会再……而且你看它现在一点精神都没,想坏也硬不起来……」 「呸……」 看见我指着自己胯下软掉的肉棒,还故意晃晃腰,让它像条白白胖胖的大肉虫吊在两腿之间一甩一甩,馨姨立即羞得啐了我一口,脸红红地转到一边不敢再看。 我扶着有些腿软的馨姨坐在浴缸里背靠着墙,扒开两只圆润的膝盖,分开两只遮掩的小手,艳红的花瓣就展现在面前。 我俯下身子,看着馨姨骚艳无比的淫靡肉穴,双手更加用力地把她丰满的大腿掰开,让散发着淡淡淫靡气味的湿润嫩穴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我火热的视线中。 两瓣肥嫩的大阴唇充血鲜艳,如同馒头般高高鼓起,露出里侧粉红色水淋淋的嫩肉,看上去就像熟透的蜜桃。 「啊……」 我用手轻轻一摸阴户外围,馨姨就下意识一抽,肥厚的大阴唇微微一抖,从中间的穴眼吐出几滴浑浊的液体。 看来真的被我操得狠了,两次加起来将近一个小时的操弄将馨姨的下体摩擦得都有些红肿。 我转身取下花洒,调成细微的水流,对着红肿的小穴冲了起来。 「来,馨姨,自己分开这里……」 我拉着她的手按住阴唇外侧。 仰头对上她羞涩的眼神,我的眼中除了色气,还有认真和关心,于是馨姨低垂眼眸抿着嘴唇,手指微微用力,将下体私处的娇嫩花瓣主动向两边扒开,露出彷佛会呼吸的粉红穴肉。 「里面疼吗?」 我伸出一根食指缓缓没入湿淋淋的泉眼中,前后左右地抽插抠弄,在水流的冲刷下,带出一丝一丝浑浊的液体。 馨姨的脸庞又微微泛起情欲的潮红,咬紧牙关忍住动情的呻吟,发出闷哼:「嗯……里面不疼……」 听到她这么说,我拿开花洒,放心大胆地换成两根手指在馨姨娇嫩的蜜穴中进进出出。 难不成女人真的都是水做的?已经喷过那么多次的蜜洞深处,又开始缓缓渗出黏滑的淫液。 「嗯……啊……不要……小宇……不能再弄了……」 馨姨靠在墙壁上半仰着脸呻吟着,虽然说着不要,却明明一副享受的表情,就连双腿也不自觉地分开更大。 于是我「听话」 地抽出手指,「真的不要吗?那这又是什么?」 失去作怪的手指带来的欢愉刺激,馨姨轻轻呼出一口气,闻言好奇地睁开眼睛,只看了一眼便羞得红到脖子。 粘稠的细丝缠绕在我的手上,在浴室的灯光下,反射着晶莹淫靡的光泽。 我盯着她的眼睛,故意无比淫荡地说道:「我来尝尝小柳儿下面流出来有什么味道,是不是骚骚的……」 「嘤——」 眼见手指离我的舌头越来越近,馨姨被这下流淫荡地场景刺激得浑身乏力,连说话的力气都不足,气若游丝地阻止道:「不要……」 舌头轻轻一点指尖,卷进一丝液体,我闭上眼睛作出一副仔细品尝、享受回味的夸张表情,然后睁开眼睛对馨姨淫笑道:「柳儿下面小穴流出的淫水果然美味……」 「不要……才不会……」 馨姨偏过脸去不敢看我。 「你是在质疑老公吗?不信自己尝尝!」 「不要!」 可到底她还是躲不过,只要我一摆出强势的样子,馨姨最终总会乖乖听话,顺从臣服。 红唇轻启让沾着性器分泌出的润滑液的手指缓缓进入口腔,随后用小香舌将手指表面的淫液一一扫去,混合着唾液咽进喉咙。 而且一边听话地吞吃手指的同时,一边还用淫媚的眼神讨好面前这个主宰她的男人,或者应该叫大男孩更合适,顿时一股浓浓的堕落背德感充满了心头。 伸入檀口的两根手指上的淫液很快就被舔吸殆尽,此时黏煳煳的触感全都是因为馨姨的口水,我不断分开、并拢、拔出、插入,玩弄湿润温暖的口腔,弄得她娇喘吁吁。 两人几乎不眨眼地深深对视着,我缓缓站起身,手指仍停留在她的小嘴里,而馨姨的视线便成了自下而上,愈发充满了温顺和臣服。 直到我完全站直,馨姨的俏脸与我腰间平齐,手指夹着她嫩滑的舌头往前方移动。 这个方向……这个是……刚刚让她欲仙欲死高潮连连的粗壮男根即使还没什么精神,可也让她的小手一手难以掌握。 馨姨幽怨地瞥了我一眼,随即一手搂着我的臀肌,一手捋起垂软的肉棒,噘起小嘴亲上了粉红的龟头。 「含进去……」我捏捏馨姨的俏脸催促道。 「哼……」她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逐渐张大嘴唇,将龟头连着肉棒前段的小半截吸了进去。 「唔——」最^新^地^址:^YYDSTxT.ORg我仰头长叹,立刻缩臀挺腰,只觉敏感的龟头进入了一个温暖潮湿的隧道中,四周都是柔软的嫩肉在向中间挤压。 怎么这么紧?!低头看去,馨姨的双腮都因为过度用力的吮吸而凹陷下去,即使没什么技巧,但如此认真卖力的侍奉依然带给我生理上极大的爽感,以及心理上的享受和感动。 滑嫩的灵舌一直贴着龟头和肉棒表面打转,我抚摸着乌黑的秀发,按着馨姨的脑袋前后微微挺动,很快,原本软趴趴的肉虫逐渐膨胀成了狰狞的巨龙。 「唔!唔!」感受到口腔中的男根变长变粗变硬,樱桃小口已经快要被撑到了极限,可那根坏东西依然在膨胀,好似没有尽头,馨姨急得连拍我大腿。 软掉的大半根突然变硬,敏感的龟头瞬间顶到了咽喉的软肉,我爽得一哆嗦,馨姨却难受得干呕一声,使劲一转头将自己的嘴巴解放出来。 「咳咳咳……」馨姨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流涎,一张脸憋得通红,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满是 责怪。 「对不起……馨姨,你没事吧?」「咳嗯……姨没事……」她最后用力咳了一声,洗干净脸对我说道。 这不合时宜的意外打断了旖旎的欢爱氛围,欲念瞬时消退了一半。 「今晚别回去了吧」我拉起馨姨跨出浴缸,拿毛巾给她擦身体,而她十分温顺地配合我的动作,张臂、转身,毫不扭捏地将自己的裸体完全展现在我面前,双手搭上我的肩膀,任由我拿着毛巾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就连下体也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微微分开。 我缓缓蹲下,抬头对馨姨充满歉意地笑了一下,她立刻明白我要用什么来赔罪。 「小宇,不要……嗯——」温暖的舌头刚刚贴上有些红肿的阴唇,一阵刺痛激得馨姨狠狠揪住了我的头发,直到我轻轻拍拍她的屁股,发出「pia」、「pia」的肉响,她才松开手指,改为按在我的头顶。 然而刺痛过后便像敷上一块热毛巾,滚烫而舒适,像泡进了热气腾腾的温泉中,每个毛孔都完全张开,懒洋洋的热流从私处传遍了全身,让馨姨忍不住舒心长叹:「啊……」宽厚温暖的舌头就像一把粗糙的毛刷,一遍一遍自下而上地刷着蜜缝,每当从中渗出一丝蜜液都会被舌头卷走吸尽。 「啊……小宇……」馨姨的动作恰恰相反,每当我自下而上时,她总会翘臀收腹,让花唇更加迅速有力地刷过我的舌头,一抬一压地配合我的舔弄。 她的呻吟越来越短促高亢,按在我头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好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塞进蜜穴,我知道,这是馨姨快到高潮的表现。 我忽然掐着她肥嫩的臀肉,将脸脱离了柔软的阴阜,中断的高潮让馨姨急得口不择言:「小宇,快啊……」我故意仰头问道:「馨姨,那里不疼了吗?」「不疼了……你……」「哦,既然不疼了,那我们回房睡觉吧」我佯装起身,急得馨姨一把按住我的脑袋不让我起来,「不是……那里……那里好像还有点疼,想要……想要小宇继续……」透过泛着莹白色的巨乳和顶端两粒熟红的葡萄,馨姨轻咬下唇的羞赧而渴望的表情显得无比妩媚淫荡,于是我忍不住想要调戏她更多:「想要我继续怎么做?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姨想要小宇……继续亲亲人家的小穴……」「刚刚舒服的时候喊的是老公,现在倒是想起来自己是阿姨了……」「呜——」身份差距带来的背德羞耻当即就让她两腿一夹,情不自禁喷出几滴粘稠的花蜜,「坏小 宇……就知道羞人家……」「那到底是馨姨,还是老公的骚柳儿呢?」我故意凑近将火热的吐息喷在翘立的小珍珠上,引起下面贪吃的小嘴忍不住地开开合合,再次泄出蜜液顺着白嫩的大腿流下。 「坏人……」馨姨认命般浑身一松,主动按住我的脑袋,同时将自己肥肥嫩嫩的阴阜送到我的嘴边,「老公~好老公~~再亲亲柳儿的小穴嘛~~」我得意地嘬了几口敏感娇嫩的粉红花蒂,随后张开大嘴将汁液流淌的湿润花穴整个儿含了进去,粗糙的舌苔就像给烤肉刷酱一般飞快地来回扫过每一寸穴肉,舔得馨姨爱液源源不断地流出。 「嗯……好棒……老公……好会舔……小穴……好舒服……柳儿爱你……」浴室明亮的灯光下,熟透的美人儿全身赤裸,白花花的嫩肉不时微微抖动,馨姨仰着脸忘情地放声呻吟,拼命挺动饱满的阴阜,好让我能吸得更多、舔得更深。 「嗯……哎……里面……小穴里面好痒……还要……老公……用力……」仅仅只是花瓣表面的刺激终于满足不了她了,耐不住的馨姨移动双腿几乎骑在我脸上。 我用鼻尖顶着小小的阴蒂,伸出舌头钻进了淫水潺潺的水帘洞,去探寻更深处的秘密。 「啊……老公的舌头……进来了……嗯……嗯……」她挺动的幅度更大了,以穴内的舌头为轴心不停扭动腰胯,希望能磨蹭到阴道内壁上更多的敏感点。 可毕竟伸进去的只是一根既不够硬也不够长的舌头,没办法完成肉棒和手指能做到的任务。 「里面……还要……」这欲求不满的荡妇般的呻吟简直就是最烈的春药,噌的一下点燃了我凶猛的欲火。 「啪!啪啪!」右手用力抓捏几下肥厚的臀肉,拍打出清脆的响声,随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手感超级棒的肉臀,转而并起三指狠狠捅进饥渴难耐的媚穴中,手掌「pia!」的一下撞击在布满淫液的阴唇嫩肉上。 「嗯啊——」「噗滋!」一股浪水溅满我的掌心。 左手攥住肥腻无比的臀肉将她下身紧紧箍在臂弯中,再一口含住涨到极点的小花核吮吸舔咬,蜜洞中三根手指疯狂地抠挖搅拌,一时间爽得馨姨合不拢腿。 「哦哦哦——不要!太……太快了……呜呜呜呜……不行了……」然而馨姨嘴上喊着不要,双手和下身却一点松开的意思也没有,仍然拼命迎合我给予她的快乐。 眼前突然一暗,馨姨略微移动了下脚步,用大腿、阴阜、肥臀交汇处的丰满嫩肉,整个儿压上来,几乎骑在我的脸上。 我忍着不能呼吸的感觉,动作快到了极限,短短两分钟便将馨姨再次送上了绝颠。 「去了!去了!啊——」水量之大,已经足够给我洗脸了。 「噗!」从脸上抹下一片液体,再吐出一股爱液,我才得以睁开眼,渐渐起身扶住腿软的馨姨。 可怜的馨姨,被我操晕后刚刚泡醒没多久,又被我弄到失神,红唇已经有了干裂的迹象,一直高潮不停得都脱水了。 一脸晕陶陶的样子,眼睛都睁不开,想必是疲乏极了。 我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成公主抱的姿势,一双玉臂下意识勾上我的脖子方便我动作,胸前的乳肉贴着我的胸膛,两颗小果儿蹭啊蹭的,蹭得我下身梆硬地顶着丰满的臀肉,一路走一路摩擦。 偏偏只是若有若无的撩人刺激,等回到房间后,下身肉棒早已坚硬似铁地笔直对准躺在床上的美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梅开三度。 「嗯……小宇……你来啦……」馨姨双眼睁开一丝缝隙,看见是我后,迷迷煳煳地嘀咕两声,随后挣扎着想要打起精神来,可最终还是败给了困乏,侧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馨姨此时的娇憨姿态,完全不似方才做爱时的骚浪,精致的俏脸上满是纯真,嘴角翘起甜蜜满足的弧度,笑容偶尔还会变得更深,好像梦见了什么快乐的事。 馨姨的绝美睡姿突然让我有了一瞬的恍惚——同样的赤身裸体,同样的昏睡过去被我从浴室抱上床,也都是绝美的女人,肌肤之亲的触感都那么美妙……不同的是,一个是阮晴,我深深愧疚着的亲生妈妈;另一个是彼此喜欢的女人,只不过比我年长些罢了。 也正是那次,我才发现阮晴原来是只小白虎,白白嫩嫩的一根毛都没有……「唰……唰……」馨姨扯被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也让我的心中忽然充满罪恶感,明明眼前这个赤身裸体躺在我床上的女人,已经把她最宝贵的东西——贞操与真心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可我却事后在这里发呆想着别的女人……一时间百感交集的复杂思绪让我欲念全消。 我摸摸馨姨圆润的肩头,心怀愧疚与怜惜地躺倒在她身后,胸膛贴住光滑赤裸的后背,大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胸前的巨乳细细揉捏。 「嘤……」睡梦中受到刺激,她下意识地呻吟一声,感受到熟悉的宽阔胸膛与雄性气息,便又安心地往我怀里缩缩,非但不反感我手 上的动作,反而还伸出一只手搭上我的手背按在巨乳上,彷佛这样能让自己更加心安。 手心传来的绵软触感让我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软趴趴的下身忽然又有了精神,整根嵌入柔软深厚的臀缝中。 最^新^地^址:^YYDSTxT.ORg「唔……小宇……老公?」感受到臀后的阳具,馨姨小手反过来摸摸我的大肉棒,像发现了好玩的玩具,语调极其可爱地说道,「嘻嘻……老公好厉害,还这么有精神呢……柳儿还可以的哦,老公要不要……」要不要什么她没说,却用实际行动表现了出来——馨姨将翘臀更往后耸,顶上了我的小腹,然后一只手引导着我的龟头从后面向她的蜜穴中插去,只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因为此时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凭着感觉想为我纾解欲火。 这倒也说不清馨姨是为了我多一些,还是她的身体本能就是欲求不满、饥渴淫荡更多一些了。 「好了好了,乖乖睡觉……」我拿开她握住龟头的小手,重新将肉棒贴在臀缝中,亲了亲她的后颈,小声笑道:「小浪蹄子……今晚是你的第一次,就先放过你,以后看我怎么狠狠收拾你,到时候你喊求饶都不行……睡吧……」馨姨慵懒地「嗯哼……」一声,再次陷入深沉的睡眠,而我则抱着喷香肉满的熟美娇躯,结束了一晚上的荒唐淫戏,也缓缓陷入梦乡……*********一睁眼,一张凑得极近的脸吓了我一跳。 「啊!」「啊!」「馨姨,大早上的不多睡会你干嘛啊?」可她并不回话,吃吃笑了一声,面对面往我怀里钻,把脸贴到我胸口。 我摩挲着光滑的后背,感受她身体的柔软,内心长叹,这么个尤物少妇一副温顺小女人的模样,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七八月的天早就热起来了,没几分钟就能感觉到一股燥热从体内升起。 掀开薄被,一具雪白赤裸的诱人娇躯便完全呈现在眼前。 「啊……」感受到被子离体而去,馨姨将我缠得更紧了,一条浑圆美腿横担在我身上紧勾着我的小腿,滑腻的腿肉已经摩擦到了每个早晨都一柱擎天的阳具。 「嗯……」馨姨抬头发现我正一脸痴迷地盯着她姣好的裸体,大手更是不安分地抚摸揉捏上下的嫩肉,带起阵阵微弱酥麻的电流,一双美眸娇滴滴地看着我,檀口微张便似要呻吟出来。 「坏人……」顾虑到窗户透进来的明媚光线,馨姨轻嗔一口便轻咬下唇不肯再出声,然而美目中的情意和脸上宜羞宜喜的甜蜜表情,喻示着美人此刻正在享受的真实心情。 「哪里坏?」我用大腿夹住光滑的美腿,躬身让肉棒下沿不断磨蹭娇嫩的肌肤,还故意用胸膛贴紧两颗粉色的圣女果,戏谑地问道,「是这里坏吗?」霎时间一张俏脸红得像染了色,嫩得要滴出水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吟哦出声:「哦……」胳膊穿过身下抄起柳腰,一个扭身就让馨姨在惊呼声中一屁股坐在我的小腹上,肥厚柔软的肉臀就像一大团蓬松的棉花,又像滑腻的面团,磨蹭着小腹让我的欲火「蹭蹭蹭」地上涨,掐着她的腿根轻轻一推便将臀缝抵上了昂扬的巨根。 「唔!」跨坐在我身上,馨姨明显非常不知所措,不仅是因为此时两人全都赤身裸体、坦诚相见,毕竟自己身上不管多羞人的地方都早已让我清清楚楚看了个遍,乳房,奶头,肥臀,嫩穴,甚至就连后面最羞人的那朵粉嫩的小菊花也被我欣赏过;更因为在她小女人的认知中,向来只有男人骑在女人身上作威作福的份儿,哪有女人骑在男人身上的?身份性别上的颠倒让她感到茫然又刺激,双手抵在我身上,体会着我肆意侵略的火热目光灼得她肌肤泛红。 还有臀后那根让她又羞又怕又欢喜的粗壮男根,一想起昨晚就是它进进出出自己的肉体,才第一次就将下身敏感娇嫩的蜜穴操得水流不止、高潮连连,带给自己快要被弄死一样的极致快乐,身下蜜穴彷佛又瘙痒起来,不自觉地开始贴着我的小腹磨蹭。 我暗暗好笑,馨姨自以为动作很隐蔽,可在我看来,除了失神的双眼,憋着呻吟的嘴唇,摇摇晃晃的两颗巨乳,不断用力按压的手指,扭摆的柳腰肥臀,还有花唇摩擦小腹的酥痒感觉,甚至已经有一两滴黏滑的蜜汁泌了出来,涂抹在两人的贴合处,随着蜜唇的前后摩擦一会儿温暖,一会儿冰凉,无一不暴露着馨姨正在主动寻欢,无不说明身上这具丰满的身体是如何的淫荡好色。 双手扶在馨姨粉胯的两侧,慢慢地调整着姿势,用自己下身的毛发不断刺挠敏感至极的蜜穴,只一下子就刺激得馨姨一个哆嗦,大腿内侧嫩肉一阵极速颤抖,双臂一软就趴倒在胸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汪汪的媚眼,每次面对馨姨这样的骚浪媚态,我都会忍不住想淫荡地调戏她:「乖~骚柳儿,这是怎么了?」「嗯……不要!」她想转身回护自己的小菊花和蜜穴,却被我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无法动弹,只能一脸哀求地望着我,乞求让我放过她身上 最羞人的地方。 我坏坏一笑,右手指尖在清爽褶皱的雏菊上轻轻来回刮扫,引得馨姨不断颤栗,肥臀不自觉地抖动;随后手指的稍作离开让她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受到这般羞辱。 「唔……嗯!」左手抬起细腰,右手扶着肉棒,在看不到的情况下找到了蜜洞入口,微一磨蹭分开两瓣花唇,便钻进了一整个硕大的龟头。 「不要!太大了……」看着馨姨吃痛的表情,我有些疑惑:「昨晚不都已经适应了吗?怎么还会疼呢?」她努力噘着屁股不让身体下落,刚好将龟头卡在蜜道入口处缓缓钻研,听到我的问话不禁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你的那么大,昨晚人家也是适应了好久才进去的……」「大还不好吗?」看着我像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得意表情,馨姨又忍痛又憋笑地反驳道:「才没有……哎哟!」我报复性地动了动,惹得馨姨一声哼,「坏人……轻点……昨晚下面被你弄得现在还有点疼……」「啊?」这回轮到我傻眼了,「还疼啊?」「谁叫你昨晚那么用力,人家都以为被你弄死了……」我扶着馨姨大腿根的手缓缓向上抬,「那要不,先休息两天吧……」「等下!」察觉到我的动作,馨姨赶忙叫停,「昨晚在浴室把姨抱着……叫你停都没用,现在反倒老实了?」我装傻道:「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那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是吧?现在也不一定哦……」她魅惑一笑,突然双臂撑在我身上,下身扭了几下,紧窄湿润的蜜穴口咬着龟头很是划了几道圆弧,顿时爽得我一阵尿紧,差点将早晨第一发精液就这么轻易地射了出去。 好不容易忍住射意,就看见馨姨得意地盯着我,好似在笑话我差点缴械投降,发现我忍了过来,当即就又要故技重施。 我一把抱住悬空的肥臀不让她动,可馨姨却挣扎不依。 「啪!」「呃啊……」「啪!啪!」「嗯——坏小宇……又打姨……」馨姨终于没力了,上半身趴着,下半身跪坐在上方,蜜穴含住半根肉棒,要不是还在勉力翘着屁股,恐怕龟头已经顶到花心了。 可她刚收起魅惑姿态,这句话又将我的火气点燃,身份上的差距反而成了助燃剂,我摸着又大又圆的白嫩肥臀,问道:「骚阿姨,我打你哪里了?」「不要……不要这么喊……」一种极度羞耻的复杂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起落迎合我的挺腰抽插,「嗯……啊……好……好深……」我渐渐放轻手上的力量,馨姨每次落下都让肉棒在蜜穴中凿得更深,不断开拓休息了一晚上后已经恢复紧窄的花径小道。 「可你本来就是阿姨啊?跟我的妈妈一样大,但是现在却在和她的儿子在床上脱光光,坐在大肉棒上主动上下套弄……阿姨……」「不是……我没有……」「还狡辩!你就是个骚阿姨!」完全松手,让馨姨下身直直落下,我却猛然一个上顶,粗长的肉茎尽根而没,硕大的龟头狠狠捣在蜜洞深处的花心,撞得馨姨浑身一个哆嗦,一小股水流从蜜穴深处喷出浇在龟头上,竟然就这么来了高潮!「啊啊啊————」一声婉转的长吟,馨姨陷入高潮过后香肌无力的迷离状态,可小嘴仍在下意识地喃喃反驳:「我才不是……」「咕咚……咕咚……」听到我喝水的声音,馨姨抬起头来,舔舔干燥的红唇,眼睛里透出满满的渴望。 我将杯子举在她面前,蛊惑道:「渴了?」「嗯……」馨姨又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一遍嘴唇。 在她目不转睛地注视下,我缓慢移动水杯,最后放在自己嘴边,喝了一大口。 见我如此戏弄她,余光中馨姨的表情已经委屈得快要哭了。 「呜呜……坏人……唔!」馨姨被我的突然袭击惊得瞪大了眼睛,唇瓣被我堵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随后便在身体的本能下大口大口吞咽我渡过去的甘甜液体。 「唔……咕……咕……」见她意犹末尽的样子,我再次含进满口凉水,迎上馨姨凑上来的红唇。 「哈——」唇舌交缠地咽下混合两人唾液的凉水后,馨姨发出满意的叹息。 「够了吗?」「够了……」「我说的不止上面这张小嘴……」我伸出一根手指拨开粉红的唇瓣,露出雪白的贝齿,馨姨非常自觉地张开小嘴将手指吸了进去,一边媚眼如丝地望着我,一边用小香舌绕着手指打转,前后移动螓首,让手指在湿润、滑腻、温暖的口腔中不断进进出出。 「还有下面的……」我一个挺腰,龟头猛地顶进了嫩穴深处,整个蜜道被粗长的巨根塞得又深又满,满膣春水从穴肉和肉棒的缝隙处流出,「噗滋——」挤得水花四溅。 「喔————」馨姨仰天长吟。 「你下面的小嘴可诚实得很呐……」抽出沾满口水的手指,伸到馨姨背后,摸上粉嫩的菊花轻轻按压。 「哎!不要……那里……不可以……」小巧的菊眼拼命收缩,丰满的两瓣肉臀将我的手指紧紧夹在中间,「大变态……那里怎么可以……小宇是大变态……」馨姨不满地与我对视着,眼神里充满了恼羞成怒。 见惯了她平时乖巧温顺予取予求的小女人模样,现在这副倔强抗争的叛逆姿态反而极大地激发了我的性趣。 作为对她如此「大逆不道」发言的惩罚,我扬手就拍打两下手感极佳的肥臀,「啪!啪!」刺激的感觉让馨姨反射性地起落下身,蜜穴花径也用力收缩,裹得肉棒好不快活。 尝到甜头的我一边挺腰,小幅度地进出紧窄的湿热蜜穴,一边抓捏拍打高耸的翘臀,还噙着香艳唇瓣激烈热吻着,三管齐下间,弄得馨姨意乱情迷。 「唔唔……啧……啊!」再次按上敏感的小菊花惹得馨姨浑身一纵,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小宇……可不可以不要碰那里……感觉……好变态啊……」「可以——」我拉长音调,「好好求求我,我就不碰那里……」「小宇……好人……」「不对哟~」我「循循善诱」道。 馨姨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心底明白得很我想听什么,可为了保住最羞耻的后庭免遭侵袭,只得娇嗲地讨好我:「老公~柳儿的好老公~~不要再弄人家那里了嘛……」「那里是哪里?」「那里就是……就是后面……」「后面又是哪里?我不知道唉……」我故意装傻,大手又慢慢摸向了敏感的后庭。 「就是……就是……」即使我的手指已经开始按摩起了菊花周边的褶皱,馨姨憋得俏脸通红快要滴血都没再开口说出那个极为下流的字眼。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眼见馨姨「誓死不屈」,我也只能有些悻悻地收回手,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我没有强迫她,馨姨感激地牵起我的小臂移向她的胸口,那里还有两团水球似的巨乳正在等待我的临幸。 「馨姨,你……」她没说话,也不敢抬眼看我,这般主动勾引人的动作将她自己也羞得不轻。 「我还在想把手放在哪呢……」握住白皙的乳肉,一掌包不住的嫩肉从虎口、从指缝溢了出来,随着手掌的动作变成各种形状。 我干脆一手一个当作发力点,一边用力捏,一边挺动下身带动馨姨缓慢抽插起来。 「嗯……嗯……」舒服是舒服了,可身上坐个人全靠腰劲,动作幅度怎么也大不起来,我按住馨姨的大腿根,「来,你自己动……」「人家自己怎么动?」我突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馨姨没法跟随我的节奏起落,下身的感觉一下就消失大半。 听闻我让她自己动,急得肥臀贴着我的大腿一阵乱扭,快感没多少,倒是龟头抵着花心好一阵研磨,又酸又麻的感觉让两人连续抖了好几下,差点没把尿给磨出来。 「真笨!」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早有预料馨姨一点不会,只是这么说她,接下来她才会更加专心认真地「学习实践」。 「来,蹲着……」我扶着细腰让她蹲坐起来,在这个姿势下,两只膝盖大大分开,小腹——阴阜的三角部位挤压收缩地更加厉害,阴道内壁也裹得更紧了。 随着身体的下落,「喔——」肉棒从蜜洞口直直插进深处顶到了花心,爽得我一阵提肛缩臀,也激得馨姨一声长吟。 我屈膝给她的双手提供支撑,扶着她的膝盖,看她一上一下无师自通地用骑乘位自己动了起来。 「嗯……哦……好……好深……」稀疏的芳草并不浓密,像又细又软的绒毛,能清晰地看见生长它们的丰满耻丘白白嫩嫩地微微鼓起。 我不禁摸上去,果然像刚蒸好的馒头一样蓬松柔软,好摸极了。 「哎!那里……那里不可以……嗯——」原来是我的大拇指不小心碰到了敏感的阴蒂。 我再次作怪地将大拇指整个儿按上去,越来越快地揉着珍珠花蒂,还加快了挺腰的动作,每当她的身体落下,我都会用力向上一顶,茁壮的肉棒表面油光水亮,倏而全根尽没,一路熨平阴道内壁褶皱凿进花心嫩肉,随后与蜜穴上下分离,只剩下肉棒前端还留在穴中。 「唔——唔——唔——唔——」每次深凿,肉棒就好像一根长枪,直接顶到五脏六腑、顶到了心坎一般,插得馨姨透不过气,只能憋着呼吸发出短暂的闷哼。 我深插了二三十下才放缓动作,馨姨一边享受舒缓的抽插,一边将刚才积攒的情绪全部呻吟出来:「嗯……太……太深了……不要……小穴好酸……」馨姨渐渐无力 地趴下来,我凑到她耳边问道:「刚才舒服还是现在舒服?」其实不需要我说,馨姨自己也感受到,品尝过更激烈的快感,动作放缓带来的刺激便不再够了。 馨姨不自觉地将下身抬得更高,好让肥臀下落的距离更长,速度更快,刺激更大。 「啪」、「啪」、「啪」肉与肉的撞击声在房间中有节奏地响起。 看她如此专注忘我地抬臀扭腰,我好心道:「要不要老公更用力一点?」馨姨毫不犹豫地开口:「老公,我要~~」「要你自己动才多久,这就不行了?」「人家没力气了嘛……」她明明一副可怜的语气,却偏偏生着如此淫荡的身体和眉间欲求不满的荡妇气质,每次看见馨姨这个样子,我都忍不住想要让她表现地更加骚浪放荡,于是追问道:「骚柳儿要什么啊?你不说清楚老公怎么能知道呢……」看我一脸的坏笑和眼神中的戏谑,馨姨知道我这又是恶趣味发作了,只好百依百顺地从小嘴中吐出下流淫荡的话语:「老公~用力操人家嘛~~柳儿下面的小穴穴好痒……」「骚货!」「咕滋——啪!」狰狞的肉棒毫不犹豫捅进了湿润的花穴,花穴嫩肉拼命蠕动紧缩,榨出几滴飞溅的花汁。 硕大的龟头从蜜穴深处往外抽出,伞帽一路刮蹭着阴道内壁,「滋——」地一下刮出更多的春水,淋在两人交合处的毛发上,显得无比泥泞淫靡。 「啊……好……好深……好粗……顶到最里面了……」我捧着馨姨的大腿根,让她的身体一上一下地起落,肥厚的臀肉不断撞击在我的大腿上,「啪!啪!啪!」伴随着节奏性的肉响,两团浑圆丰硕的美乳上下抛飞,在半空中划出让人眼花缭乱的乳浪。 我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加大了胯下的输出,「噗滋——啪!噗滋——啪!」频率虽不高,却每次直入到底,狠狠撞上最深处的花心嫩肉,操得馨姨连连哆嗦,浪叫不已。 「不要!呃——太深了……不要了……好涨……」心脏都快要被捅出嗓子眼的感觉既充实又难受,馨姨无法阻止身体的起落,只能用呻吟来表达下体又爽又麻的性爱体验。 「吱——吱——吱——」大床被我们做爱的动作带得不停晃动,我渐渐放缓动作,让馨姨重新跪坐在两侧,搂着细腰将她紧紧箍在胸前,肉贴着肉,丰盈的乳房宛如柔软的水袋被压成了两团肉饼,硬翘的乳头摩擦着我的胸膛,带来丝丝酥痒的奇妙感受。 「啪啪啪啪啪……」一阵自下而上狂风暴雨般的剧烈抽插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馨姨突然受到如此猛烈的快感,只来得及发出一长串毫无意义的大声浪叫。 「喔喔喔——不——」「太……太快了……哦……」我一边维持着狂暴的抽插动作,一边撩开她凌乱垂落的发丝,露出沁出薄汗的娇艳面庞,问道:「刚才爽还是现在爽?」「喔喔喔——好爽……现在爽……唔……」闻到雄性气息的靠近,馨姨迫不及待地送上香吻蜜唇,湿滑柔软的小嫩舌第一时间钻进我的嘴里寻找熟悉的另一半,然后激烈地交缠搅拌,互换口水津液。 性器交媾部位流出的春水被捣成了白浆,黏煳煳地涂抹在周围的肌肤上,馨姨趁着换气的功夫急促地娇喘,肉棒依旧快速无比地抽插着嫩穴让她止不住地浪叫呻吟。 「嗯……好爽……好快……好舒服……」「哪里舒服?」我喘着粗气,微微有了一丝射意。 「下面……小穴……小穴好舒服……」「什么小穴,明明是骚穴才对!」「不是!人家才不是什么……」「被老公的大鸡巴这么用力操还会觉得爽,不是骚穴是什么!」我发狠似的拼命挺腰,操得馨姨浑身颠簸,像骑在一匹烈马上,身体都快被颠散架了。 「哦哦哦……不……不是……人家……才不是骚……骚穴……」一句话颤音不断,抖得跟她胸前的巨乳一样剧烈。 「真的吗?」最^新^地^址:^YYDSTxT.ORg几番淫语下来,馨姨从内到外都在微不可查地颤抖,彷佛只需要轻轻按下一个开关,就能让她释放出积蓄已久的情欲狂潮。 「我干死你!」我发狠似的猛插二三十下,眼见馨姨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我却在最后一步前突然停下,完成了由极速到静止的转变。 「啊啊啊——不行了……来了……来了——」呻吟声戛然而止,馨姨疑惑地看着我,奇怪我的举动。 「你……」稍作平复,还没等她开口问话,我又从极静到极动,一阵狂操将馨姨再次送到高潮的边缘,却又立即风平浪静,让满心期待欢喜准备迎接高潮的馨姨茫然无措。 「小宇,你……」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急得都快哭了。 我亲吻着她的脸蛋,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最后蛊惑道:「好馨姨~好柳儿~好老婆~~求求你就说给老公听听好不好……」感受到蜜穴中的肉茎缓缓抽送起来,还有一句「好老婆」明显喊得她心花怒放,馨姨咬咬嘴唇,羞涩又无奈地飞了我一眼,随后盯着我的眼睛,说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娇嗲淫词。 「好老公~快用你又粗又硬的大肉棒,用力操老婆的小骚屄嘛……」我干!太刺激了!「啪啪啪啪啪……」下一秒我就彻底疯狂,抱着馨姨的屁股拼命挺腰,唯一的念头就是干死身上这个骚货!「啊啊啊……老公……慢点……小骚屄要被大肉棒干……干坏了……」「嗷——」我兴奋地发出一声狼嚎,更加拼命地向上操弄,「干!我干死你个骚屄!」「啪!」我狠狠拍一巴掌。 「啊——」馨姨猛地一扬脖子,明显感觉到了疼痛。 我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想法,反而更加兴奋,「啪!啪!啪!」巴掌接二连三地落在肥美的淫臀上。 馨姨非但没有因为我暴虐的表现感到难受,反而露出迷醉堕落的神情,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啪!啪!」「喔……好痛……老公,不要打人家屁股嘛……」「这么肥的大屁股,天生就是被男人一边操一边打的……」「啊!不是!……好爽……」馨姨不由自主地扭动自己的水蛇腰,用紧窄的阴道套弄着我的肉茎,让原本就凶猛的抽插变得更加剧烈。 「哪里爽?」「小穴……柳儿的小穴……被老公操得好爽……」「不对哦……」我刚一放缓上挺的力度,馨姨便立即改正了自己的错误:「小骚屄……小骚屄被老公的大肉棒干得舒服死了……」「叫得再淫荡点!把我教你的都喊出来!」我忘乎所以地淫虐调教着身上的骚浪熟妇,狂热的情绪也感染了馨姨,让她同样不顾一切地配合着我的疯狂,肆意抒发内心最深处毫无道德廉耻的下流淫欲。 「喔……好厉害……老公的大鸡巴好粗……好硬……干得小骚屄好舒服……」听到馨姨如泣如诉的高声淫叫,我更加快速地操弄湿润的蜜穴,在她已经因为舒爽过度而失去力量无法继续摆动腰部之后,从下方继续用强悍的力道向上撞击着馨姨的淫穴,将她一次又一次的顶上了情欲的高峰。 「啊啊啊……死了……死了……」在一声绵长的尖声淫叫中,馨姨达到了高潮,紧夹着我巨大龟头的花心用力挤压,激射出一阵热浆,浇得我的龟头一阵哆嗦。 但是还末到极限的我却不满足于此,双臂仍然紧箍纤细的柳腰,用粗大的鸡巴持续不断地轰炸着娇嫩的穴心,让已经高潮的馨姨完全无法承受,激烈到仰起上身翻了白眼,嘴角也流下感官爽到极致而无法控制的口水。 「啊……馨姨……你的骚屄好紧……好湿……好会夹……吸得我也好舒服……」看着她的痴淫媚态,我的性欲愈发旺盛,射意也越来越浓,不禁将凶猛的肉杵塞得更深、更快。 「呃呃……好麻……柳儿的小骚屄……被老公的大鸡巴操坏了……呜呜呜……」馨姨喊着模煳不清的话语,眼角不受控制地流出了激动失神的泪水。 「啊啊啊啊啊啊!射了!要射了!」听到战争即将结束的宣言,馨姨强打最后一丝精神,毫无保留地勾引魅惑我:「老公~~柳儿的大鸡巴老公~~~快射进来……把柳儿的骚子宫……全都灌满小宇老公……又多又浓的精液吧……」「呃啊……骚屄……全都射给你……」伴随着怒吼声和绵长的呻吟声,我感到馨姨的花穴超越极限地紧缩起来,将我的肉棒夹得快要断掉。 不仅仅是蜜道口的收束,尤其是花心处,龟头不断撞击的穴心嫩肉更是像被一张软乎乎的小手紧紧箍住似的。 「噗!」一股热烫的液体从花心深处喷出,浇得我的龟头一阵舒爽,原本就已经膨胀开的龟头瞬间到达了最大极限。 我终于忍不住了,一股强烈的快感贯穿了嵴髓,在快速地重重轰击几下花心后,猛地把肉茎往最深处一插,炙热的精液如洪水奔腾般,一口气全部喷射进蜜道深处。 「啊——啊——啊——啊……」而原本已经到达高潮的馨姨,随着我这一波源源不断的精液激射,身体猛地往上一抬,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肩膀,然后张大了水亮眼睛与小猫嘴,说不出半句话地停在了那个角度,身体内部则不断地颤动着,持续承受着我爆发性的射击,再次达到了前所末有的强烈性爱高潮!我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只有大开的马眼汹涌地向馨姨的花心激射出精液,灌溉着从末有人开采过的秘密花园,彷佛永远不会停歇……凶猛的精液激流终于停下,馨姨像被按下了停止键,忽然间失去了动力,软塌塌地趴伏下来,搂着我一动不动,除了含住我疲软阳具的蜜穴还在偶尔地微微抽搐。 将储存了一晚上的弹 药全部射空后,我整个人也都泄了气,散去了浑身的力气,只剩下右手缓缓抚摸馨姨光滑的裸背。 发现馨姨恢复力气后从胸膛上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盯着我看,我沾了一下她的嘴唇轻轻「啵」了一下,问道:「舒服吗?」「嗯……」「仔细说说有多舒服?」馨姨重新趴回去,用脸颊感受我的胸膛,小手也抚摸上来,指尖绕着我的乳头缓缓转动,酥酥痒痒的,无比撩人。 我搂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好老婆?」「谁是你老婆……姨比你大那么多……」「我不管,以后只要在床上,馨姨就是我的小柳儿,好老婆……」「去你的……」嘴上嫌弃,可她身子都欢喜地笑得颤抖起来。 「说给老公听听好不好嘛?」「说什么?就是舒服嘛……」「小娘皮……你到底说不说?信不信我……」我挺了挺射完精液略微有些恢复的肉棒,在她充满淫水和精液的嫩穴中搅动了一下。 「啊!不要了!」馨姨如同惊弓之鸟,惊疑不定地哀求我,「人家说就是嘛……真的不可以再做了……」「快说!」「就是……就是好舒服嘛……小宇真的太厉害了,又粗又大,干得还那么猛,一开始有些疼,姨都承受不住,差点以为被小宇干死了……后面就越来越舒服,然后一下子舒服到了极点,后面几分钟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最后,就好像有根硬硬的管子伸进小穴里面使劲喷射热水,又热又满,射得下面感觉快要飞天了……」「馨姨,你真的太好干了!早知道……」我感叹一句。 她好奇又期待地问我:「早知道怎么样?」「早知道我就……现在不还是让你得逞了?」「什么得逞?明明是小宇先……」「那我怎么记得,是馨姨在浴室给我按摩的时候只穿内衣勾引我,让我摸了你的屁股,然后要我上床跟你一起睡,还主动要我揉你的大奶子,最后……」每说一句,我都捏捏她身上的软肉,想起出院后的那段时光中,馨姨的勾引暗示和放纵,就感觉人生真是奇妙,「最后就算我用手指玩弄的小骚屄也没关系,甚至还插进去把你弄出好几次高潮……」「啊……不要说了……什么小骚……好下流……」「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左一个」小骚屄好舒服「、右一个」大鸡巴老公「地喊着,还让我把精液全都射进她的骚子宫……」「啊啊啊!不许说了!」馨姨急得直接用手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再继续说下去。 我轻易地拨开脸上的小手,与她拥吻了一阵,轻笑着说道:「可是我就喜欢馨姨在床上的这个样子,越淫荡老公就越喜欢……」「嘤……」窗户对着南边,此时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我对馨姨说道:「该起床喽!」可我没给她起身爬开的机会,直接抄起腿弯抱着馨姨,让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抱着我,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一抬手将她的身体举高,让垂软的肉棒从小穴中滑落出来。 「噗!啪!啪……」一团又一团粘稠的白色混合物从蜜穴中流出摔落在地面,随着阴道内壁的不断挤压,很快地上聚集了一小滩污浊的液体。 「呜……快放姨下来……想尿尿……」迈步跨过那一滩,我把馨姨放在坐便器上,挺着疲软的肉棒在她面前一晃一晃,说道:「馨姨,快尿吧……」她轻啐一口别过脸,「拿开……你这样子,姨还怎么……」我弯腰吻住红唇,一只手伸到下面摸到泥泞的花丛,手指顺着合不拢的蜜缝来回抚弄,沾满了黏煳煳的液体。 高潮过后敏感无比的娇躯稍一刺激便娇软无力地靠上水箱,任由一对颤巍巍的大奶随着急促的呼吸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我一手抓住乳肉,一手玩弄下面的小穴,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馨姨还不尿出来吗?还是其实想被我弄到喷水?」「不要!」馨姨捉着我的手腕小脸憋得羞红,绷着小腹努力地挤出来。 「滋……滋……」随着水流激射在光滑的马桶壁上,馨姨渐渐眯着眼放松下来,享受源源不断的放尿快感,可当她不经意间发现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立即羞不可遏地捂住脸,发出无奈的悲鸣:「小宇,不要看……」我拨开她的手,欣赏她一边无地自容地皱着眉头,一边又忍不住享受的矛盾表情,爱怜地亲吻她的嘴角,「馨姨这个样子,真的很美呢……」「呜呜……」水流渐缓,微不可闻,我扶着馨姨站起来,抱住她不让她离开,淫笑着说道:「不要急,该我了……」沾满淫液的阳具插进两条肉腿之间,微微挺动两下感受肉棒与嫩肉摩擦的快感,然后双手从她背后扒开丰满的臀肉把龟头伸出伸出对准马桶。 「嘘……嘘……」我轻轻吹着口哨,下身无比快慰地宣泄起膀胱中的压力 。 即使瞧不见下面的情形,可凭借我惬意的表情,以及水柱汹涌而下的哗哗的水声,还有两腿之间男人的巨根一次又一次的强劲脉动,彷佛都能感觉到尿液在其中极速流过产生的震动,面对面拥抱的馨姨似乎就感受到一种震撼,只能呆呆地站在这里,连脑袋都停止了思考。 我突然狠狠吻住馨姨,双手也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面一样用力,终于,在排出最后一股水流放空身体的那一刻,我竟然享受到只比射精略弱的快感。 「啊——爽!」我激动得打了好几个冷颤。 花洒下,我们认真地给对方清洗身体,穿插着拥抱、接吻,即使赤身裸体地互相抚摸敏感的部位,在情欲消退后,场面也只剩下温馨。 「小宇,为什么感觉……你懂得好多啊……」大床上,馨姨安然地躺在旁边,如同热恋中的女人依偎着我,「而且还那么厉害……」她是被我扶着出来的,刚醒的时候没在意,又做了一场后,下面的阴唇终于显现出让人难以忽略的疼痛。 我闻着清新的发香,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真算起来,昨晚,大概还是第一次吧?」「大概?」馨姨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哦……那为什么这么熟练,把人家折腾成这样……」「可能有些东西男人天生就比较擅长吧……而且……」大手钻进她宽大的衣衫中,在真空的衣服里把玩柔软的乳肉,「我也只对馨姨你才这么熟练,毕竟之前都不知道玩过多少回了……」「坏人……明明是你每次一看到姨就想着色色的事情,不然哪来这么多花样……肯定是早就想好了的……」「难道馨姨不舒服吗?」我稍一用力就揉得她微微娇喘呻吟。 馨姨的两条大白腿绞在一起,「不要了……再弄……下面就又要流水水了……」「真是个尤物……mua!」在她容光焕发明媚动人的脸蛋上狠亲了一口,我迅速爬起来,「等着,我下去弄点东西,好了叫你」「嗯!」馨姨目送我离开门口,突然,「嘿!」我一个后仰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吓了她一跳。 「噗嗤!」她的笑容如同窗外的阳光般灿烂,一时间春光无限,美艳得不可方物。 幼稚完一把,我用最快的速度弄好一盘糖醋里嵴和蘑菰青菜,回到楼上时恰好看见馨姨趴在我的枕头上,用手抚摸我刚才躺着的地方,好似那里还残留着我的气息。 「嗯咳……」「吖!」馨姨像受惊的小兔子一下缩回原位。 「那个,可以下去了……」「来了」她掀起被子,猝不及防被我一把抱在怀中,身上套着我的宽大的短袖衫原本就堪堪只能复盖到私处,这一下子直接卷到了腰间,将光熘熘的下身全都暴露出来。 两条丰腴匀称的大白腿,浑圆的肉臀,还有白白嫩嫩微微鼓起的阴阜,手掌摸在哪里都是极致的享受。 「啊!放下!姨又不是不能走……」真空的下身完全透风,馨姨只感觉下面一凉,整个人已经被我公主抱抱了起来。 低头看她的表情,虽然馨姨将脸使劲藏进我的胸口,但还是能从侧面看到高高扬起的弧度,和一个小小的梨涡,至于身子就更是热情主动地缠着我,巴不得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与我紧密贴合在一起,不留任何空隙。 「哈哈……」我装作没听见,大笑着抱着她走下楼去,开始大快朵颐……*********吃过饭陪了馨姨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掀起衣衫的下摆,帮她把摩擦到红肿的下身「热敷」一下,再喷上凉爽的喷雾,就这么一小会儿,馨姨刺激得脚尖都绷直了。 「你再睡一觉,我替你去店里看看……」轻声哄着犯困的馨姨入睡后,我先打扫干净战场,再去馨姨屋里挑了一套她的衣服放在床边,最后神清气爽地走在小区的道路上走向花店,看什么都觉得开心。 「您好,欢迎光……」刚刚午后的时辰,毒辣的太阳让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棉花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听到门上的风铃声响起,下意识地给客人打招呼。 「呀!雷哥!」听到棉花的称呼,角落边蹲着的小小身影才从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歪头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小包子脸就绽放开朝我奔来。 「哥哥!」「哎!」一把将糖糖抱起,我看着她手里抓着的小本子和一支笔疑惑道,「糖糖这是在做什么?」棉花脸红地小声解释道:「她说在这无聊,我就让她看看店里的花长得怎么样,然后记录下来……」「是吗?」我看向糖糖,十分怀疑她能不能处理好这种事情。 「对呀对呀!哥哥你看——」小本子上写好了数字,对应着盆栽的编号,有一半的数字下面已经画上了图画,大多数是太阳笑脸,还有个别的下雨图形,还 有一个树叶的符号。 「这些都是长得好好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要浇水,但是这个落了好多叶子……」我揉揉她的鬏鬏,夸奖道:「糖糖真棒!过几天带你出去玩!」「好呀好呀!」她眯着眼享受着我的亲昵,忽然问道,「哥哥,柳妈妈呢?昨天晚上柳妈妈说要出去办事不陪糖糖睡了,事情办好了吗?」「办好了,办好了……」不同于糖糖的年幼无知,棉花脸颊通红,显然什么都猜到了,我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跟小女孩解释道,「柳妈妈昨天睡得晚,就没回去打扰糖糖,在我那里睡下的……」「哦」小女孩有一瞬间的失落,随后突然高兴起来,凑近了「小声」说着悄悄话,「没关系,以后让柳妈妈多陪哥哥一起睡,糖糖晚上一个人不怕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边上的棉花已经尴尬地手足无措,「那个……我再去检查一遍……」话没说完就不敢与我对视地跑到角落面壁去了。 「唉……」我盯着还在暗自得意的糖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门外的垃圾桶里还扔了几个外卖盒子,我有些自责,「办事」办忘记了这边还有个小人要照顾。 「晚上给你焖大虾!」「好!」糖糖脆生生应着。 「好了,哥哥有事出去一趟,柳妈妈在睡觉,等我回来就带你去看她」我将小女孩放下,对着在角落里偷听的棉花说道,「我出去一趟,店里就麻烦你再看一下午了」「嗯」…………「喂,王爵吗?」「谁啊!」电话那头的语气有点冲,我把手机拿远了两秒才听到那头传过来声音,「雷哥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不是故意针对你……」「怎么了这是?」「没事,小事……雷哥找我有事?」「有个买卖想找你帮忙」「哦?什么买卖?」「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当面谈」「地址在……」到的时候王爵在自家酒店开了个雅间一个人喝闷酒,桌上摆了四五个盘子没怎么动。 「咋了啊,在这一亩三分地你不都横着走的吗?谁敢惹你王大公子不高兴?」「雷哥来了啊……别提了,那个婊子……算了,不说了,你要跟我做什么买卖?」「手上有几辆车不好出手,你看有没有路子,价钱低一点没关系,能出到市场价八点五成就行……」「这……」我知道不透点底他不会放心,就隐晦点了一下来路,听到这个,他果然放松不少,只要不是明确违反法律条文,打打擦边球不算什么。 「好说,有多少?」「暂时就一个,以后还有」「嗯……那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号码,你跟他联系,就说是我介绍的,要他每次按九成给你一次结清」「呵呵,那就谢谢王大公子了!」王爵侧着身子摆摆手,表示不敢受,「小事,小事……」既然正事谈妥了,我也随意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就着桌上几样菜跟他边吃边聊,「到底咋回事啊,把你弄得愁眉不展的,在学校看到你不是挺意气风发的吗?」「还不就是男女那点破事,我爸叫我在公司挂个牌子没事管管东西,然后就被那几个家伙盯上了,我爸生意上的对头,还把她——就是上回你跟……嫂子?挑衣服的时候见到的那个,跟别人跑了……」看见我动筷子,他也翻出一块肉,边嚼边说,「虽然一开始就只是玩玩,但是天天给他们冷嘲热讽的……」说完闷了一小口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那回她给我抛媚眼做暗示的事情说出来。 「那还不简单,既然他喜欢搞事情,那就给他多加点料」我蛮不在乎地回答的道。 「哪有那么多料,我也不是没有找过他的黑历史,都是些边角料,不疼不痒……」「有困难要克服,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克服,你不会请人演他啊?演完了就跑,到时候死无对证,黑的是黑的,白的也是黑的」「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王爵惊讶地看着我,彷佛我的这段话打破了他对我一贯以来的认知。 「太哪个?下流无耻?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那个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君子了?」听到我意有所指地似乎是在翻旧账,王爵苦笑着告饶:「以前那是没见过世面,真的荒唐,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而且我爸给的压力我都快扛不住了,这才大二他就恨不得我接手他的产业,我也才二十岁啊……」「有钱不好吗?」他端着酒杯沉吟,「有好有不好,但总归来说,还是蛮享受的……这一瓶八百多,这一桌三千……」我被他说的一愣,夹菜的筷子一停,结果就听到他大笑起来,「哈哈,开个玩笑,实际不到三百……有钱只会不在乎,但也不会故 意浪费,又不是做给别人看,我闲得慌折腾自己家的东西?」笑完了,这个浪荡的公子哥露出罕见的柔和单纯的表情,「我早就觉得这种生活挺无趣的,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其实我想当飞行员,想飞天,想跳伞,可惜……」可惜什么大家都明白,那种刺激的运动不适合他们这种身份煊赫的贵族,顶多就是在自家的游泳池里游个泳,找人打打球。 肚子里垫了点东西,喝干杯子里的酒,我站起来扶着他的肩膀,「说实话,你挺不错的……我指的是现在……或许可以考虑让你爸再生一个?」「想过,但是……算了,以后路怎样我还是慢慢走吧」「别留下后悔」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走了!这次谢谢你了」「小事,我就不送你了……」他没站起来送我,在我开门的时候,王爵突然开口问道:「那你呢?」我背对着他,「呵呵,我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堂堂正正的不好吗?等你毕业,来我的公司帮我……」「好啊,如果有一天……我就去给你打工,如果真有那时候……」我作势欲走,王爵在身后劝道:「收手吧,雷哥,说不定她根本没怪你呢?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开阔,也很危险,我见过很多……」「怎么,王大公子改外号了?急公好义?」我转身回他一个微笑,毕竟人家「苦口婆心」好心劝了半天,「好了,我的事我自己知道,这条路……」「砰——」带上房门。 只是我回不了头了。 …………挑了十几只粉红多肉的大虾、几只生蚝和一条鲟鱼,一些辅料,再备两瓶果汁饮料,一顿丰盛的家庭聚餐就有了雏形。 我在厨房挑虾线、切鱼片,馨姨已经穿好我给她挑的黑丝中裙高跟鞋,坐在沙发上抱着糖糖陪小人说话。 不得不说馨姨的屋子最初装修时就是顶配,家具也是,竟然连小型烧烤架都有,还附带了一包炭,炒好大蒜后就先把架子摆到桌上做起了蒜蓉生蚝。 「来来来,油焖大虾好了!」我端着做好的肥虾和一盘生鱼片,后面跟着棉花搬着酒精炉和平底锅。 糖糖扒在桌边好奇地盯着,听到吃的来了赶紧跳到地上跑去洗手,毕竟眼前的东西再好看也比不过即将到嘴的美食啊!基围虾蘸醋让人胃口大开,还有蒜蓉的香味逐渐浓郁起来,只是摆在那里烤着都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 我给糖糖剥着虾,两个女人一边给平底锅刷油煎鱼片一边小声说着话,还好小女孩坐在她们对面而且正在专心对付面前盘子里越堆越多的食物无暇他顾,不然那些十八禁的内容可不好让她听见。 她们三个人分了一只生蚝,每人一小块尝尝味道,鲜,香,微辣,一下就紧紧勾住了味蕾,可惜……这玩意儿最后全进了我的肚子,在两个女人或羞涩、或暧昧的眼神中。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4下) 2022年9月25日「哈!好饱……」小人儿吃得饱饱的,半躺在椅子里捂着小肚子哼哼唧唧,经过这半年多,从脸蛋到身体渐渐有了些许健康的婴儿肥,性格也活泼许多,不像刚来时那样小心翼翼,每天除了老师的作业让她皱眉,就是馨姨陪伴她,偶尔才会想念一下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渐渐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 棉花想要帮我收拾我没同意,让她陪着行动还隐隐有些不便的馨姨聊天,一起带糖糖。 沙发上,糖糖被夹在中间迷迷煳煳地休息消食,而两个女人在说着带颜色的悄悄话,每次我从厨房进出都会被她们用「异样」的目光偷偷打量,每次视线的落点都让我胯下一紧,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们全都出了门,我回去处理事情,她们在小区里遛弯。 临别时馨姨牵着我的手指微微一勾,中指指尖在我的掌心快速地轻挠两下,站在另外两人身旁抛来隐晦的媚眼,还有意无意地扭摆了一下妖娆的水蛇腰。 酥酥痒痒的感觉即使在她离开后依然若有似无地萦绕在手心和心尖,让我情不自禁地回味昨晚和今天早晨面前这副淫荡的身体是如何脱得一丝不挂地在我身上身下婉转承欢,鲜艳的小嘴吐出怎样的淫词浪语。 原本我以为,过几天等馨姨无碍了,接下来会是一段性福的生活,甚至还准备了一些「道具」,可我忽略了一些事情。 花牙之前得到过授意尽量加快节奏,这才刚刚一个礼拜就又来活了,还一次找了两个坑,我带着猴子连夜出发,每天不是在开车就是坐在副驾驶,结果两次收获加起来还不如头一回。 他们不如我年轻力壮,我不如他们习惯熟练,日夜颠倒地折腾了十来天,也说不好谁更能抗,但明显感觉快吃不消了,无奈地告诉他们暂时休息一个月再说。 深夜回来时,两座小楼都黑漆漆的寂寥无声,别处偶有几处灯光,我撑着的最后一丝精神终于松懈下来,看着馨姨和糖糖正熟睡着的房间窗口,我坐在车上玩味地笑着,一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馨姨。 …………「哆、哆、哆……」洗完澡全身只套了一条宽敞的沙滩裤走下楼去,厨房传来菜刀切在砧板上的沉闷声音。 即使看到浴室里馨姨的衣服,甚至听话地连内衣都脱了下来,换上我给她准备的,但没有亲眼所见,我怎么也想象不出待会该是什么样的美景。 悄悄走到厨房门口朝里望去,馨姨露着光腿美臀踩着高跟鞋,只穿一件黑色印星围裙靠在台子上的淫荡场面让我血压飙升,下身久不知肉味的肉茎瞬间抬头。 听到门口传来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原本已经渐渐习惯裸体围裙这样羞人装束的馨姨一下子变得不自然起来,只敢侧脸瞥一眼门口的人影,便将切好的东西放进盘子里转过身去准备开火做菜。 殊不知她背对我的姿势更加让人兽性大发,浑圆的巨乳从侧面露出大半个雪白的奶球,顶峰的樱桃与黑色的布料不断摩擦,若隐若现。 黑色的高跟鞋撑得小腿纤细、大腿修长,肉感十足的双腿曲线流畅、完美紧致,肥美的淫臀高耸挺翘,像两团饱满的大果冻,随着馨姨抬手拧腰的动作一颤一颤,夺人眼球。 深邃的臀沟、并拢的双腿、丰腴的嫩肉,将中间的神秘花瓣遮挡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缝隙,却更让人淫兴大发想要一探究竟,好好观摩欣赏一下美人全身最羞耻的私密部位。 我盯得目不转睛,在美不胜收的背影上来回游走好几遍,才暂时收回饱含贪婪淫欲的目光,转而细细打量起来。 馨姨放开了经常梳起的妇人髻,长长的青丝悬瀑而下,撩在光滑的裸背上,少了往日的端庄,多了几分随性和妖娆,让我的内心也随着微微飘荡的发丝时起时伏,荡漾不已。 羞涩的美人在背后男人一刻不停地视奸下终于关火完成了所有的步骤,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欲火已经烧到了眼眶。 我快步走到馨姨背后,右手「啪」地一下按在丰满的臀侧用力抓捏,左手毫不客气地插入围裙的空隙中,轻轻揉起了柔软的小腹。 「唔~~~」馨姨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发出一声颤音,缓缓往后靠,娇嫩温热的背肌甫一贴上火热健硕的胸膛便让她彻底软了身子,被我牢牢抱在怀中,缓缓蠕动身体,充分感受前胸与后背肌肤厮磨的美妙滋味。 「嗯,好香啊……」我舔吻着白皙的天鹅颈。 「嗯……」馨姨无力地放下双手抓住我的裤边,昂首后仰,发出微弱的闷哼。 「当啷——」刚刚抬起一角的瓷盘又落回灶台,发出清脆的响声。 响声惊动了温存的男女,馨姨转身将我推开,捂住因为系带滑落而暴露在空气中的巨乳。 「小宇~~先别这样……」「馨姨,我想死你了……」我不管不顾地捉住她的红唇,拼命地掠夺。 「唔唔……啧……」刚才那一丝丝微不足道的不适应也被我的热情冲散得灰飞烟灭。 听到我的心声,馨姨只愣了一瞬便感动地迎合起来,嫩白的藕臂环绕我的脖子,任由我的双手在她的后背、臀上抚摸揉捏。 稍解相思,我盯着近在咫尺的玉颜轻声问道:「馨姨,你想我吗?」她把脸颊贴在我的肩膀,「嗯……」「没听到哦……」我用食指勾着她的下巴,盯住她的眼睛坏笑着问道。 「坏人……」她总是无比了解我的癖好,就爱看她羞涩又大胆的表现,于是馨姨直视我的眼神,开合嘴唇吐出撩人的情话,「姨也想你……」 「啪!」「忘记我怎么交代的吗?」想起早晨醒来看到我给她发的短信中的羞人的内容,馨姨脸红得都要滴血,那种称呼……那种称呼现在还怎么开口啊……「啪!」又是一声脆响。 「要乖……」十来日的奔波之后,此刻正是我欲火最旺盛的时刻,再加上习惯了指挥别人做事的气势和语气,面对此刻的我,馨姨不得不选择臣服。 「奴……奴奴也想少……少爷……」哟哟哟,这为难的小表情,我都担心她会把自己嘴唇咬破。 「真乖!mua~」狠狠亲了一口绯红的脸蛋,「哪里想?」「啊?」「是这里吗?」我的中指从背后臀沟抚上湿润的花瓣用力一蹭,顿时引得馨姨一阵腿软,无力地扶在我胸前。 「嗯——」反应过来后,馨姨委屈地看着我,「坏人,刚回来就……」我抽回沾满蜜汁的右手举在她面前,「看来,小柳儿真的很想我,一看到我就激动得流口水了呢……」闻着指尖若有若无的淫荡气息,馨姨羞得不敢正眼瞧,「才……才没有流……」我也不与她争辩,因为下面的欲望都快爆炸了。 我按住她的双肩往下压,馨姨虽然不明所以,但仍旧顺从地慢慢蹲下去,直到面前出现一顶高高撑起的帐篷,她才明白我想要她做的是什么。 「跪在我的脚上」馨姨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我,我半哄半命令道:「听话……」即使绯红的俏脸极力后仰转向一边,但她的膝盖就跪在我的脚背,如此近的距离,让帐篷顶直直对着她的鼻尖。 我抚摸她的秀发,哄骗道:「乖柳儿,你的小老公也很想你呢,不跟它打个招呼吗?」馨姨把手搭在我的裤腰上迟迟不动,耐不住性子的我按住她的头顶,将高高撑起的帐篷顶上她的脸蛋,肉棒的龟头和棒身隔着一层布料用力摩擦着她的面颊,催促道:「快!」馨姨的双手将沙滩裤缓缓向下褪去,硬得跟木棍一样的肉茎先是被压到最底,脱离裤子的一瞬间猛然弹了起来,击打在馨姨专注的侧脸上,吓了她一跳。 馨姨一手轻轻握住发烫的肉棍,一手揉揉被拍打得有些疼的脸颊,小声地嘀咕,望向我的眼睛里满是幽怨。 「喔……」火烫的肉根被凉丝丝的小手握住,一阵舒爽从脚底板直透天灵盖,我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一心只想得到更过瘾的释放,用手指轻轻刮蹭着她的脸蛋,热切地说道:「好柳儿,你的小老公都激动得哭了,你还不快点安慰它,亲亲它!」然而,馨姨的状态却非常迅速且明显地改变了,眸子里的幽怨变成了哀伤,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心。 在她闭上眼即将低头亲上肉棒的前一刻,我用力挡住她的脑袋,慌乱地将她拉起,才发现一颗颗泪珠已经滚落在她的脸庞。 「对……对不起……我……」我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以来,馨姨总是无限纵容着我的欲望,我也习惯了对她的无法无天,可是现在当问题出现后,我一时间都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眼见馨姨自怨自艾地哭个不停,而我又无计可施,心一狠,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哭声。 好在办法依然有效,怀中人儿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直到这深长的一吻结束,馨姨终于平静下来。 我捧着她的脸蛋,认真温柔地盯着她的眼睛,真诚地问道:「馨姨,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对你这样了,别伤心了好不好?」馨姨只是盯着我的眼睛不说话,眼中的坚冰仍末融化,抽抽搭搭的又有哭起来的架势。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祭出对付她的三板斧,「一吻二吓三动手」,大喝一声:「不许哭!」把馨姨吓得一愣。 「觉得我哪里做错了就说出来,这样我也能改,只知道哭有什么用」或许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又或许是两人几乎赤身裸体抱在一起身体起了反应,甚至我微软的肉棒还插在她的两条大腿中间,正被大腿内侧的嫩肉裹夹着,馨姨缓缓倾诉道:「你出去这么多天,一个电话都没有,回来就让姨穿成这样,还让姨跪……摆成那个姿势……你是不是觉得姨就是……就是下贱,不要脸……呜呜呜……」 她趴在我的肩头,哭得自暴自弃,恨自己不争气自甘堕落,也在伤心我对她原来并不像她幻想的那般,只不过是把她当作玩物而已。 「对不起……」 让她发泄了一小会儿,我盯着她的眼睛,百分之一千真诚地解释道:「我出去做的事情很重要,很辛苦,也很危险,我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 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一个玩物或者一个下贱不要脸的女人,心里每次想到你,都会出现一个,像天底下最好、最温柔的妈妈一样,抱着糖糖在门口微笑着对我说,」 小宇,你来啦「,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她对我是那么包容,那么呵护,在我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用她自己柔弱的肩膀搀扶着我度过艰难的时光……」 「那些日子,我一刻都不曾忘记,就像不曾忘记呼吸和生命,也不曾忘记那时候的你……」 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不仅仅是迷恋她的肉体,她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馨姨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呆呆地看着我,在我说完后,眼睛里业已起了水雾,顷刻间便化作泪珠滚滚滑落,只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馨姨感动得哭了。 「呜呜呜……坏人……坏小宇……那你还……还……」 「嘿嘿……我就是觉得,只有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忍不住想……想看你人前贵妇,床上荡妇的模样……」 误会解除之后,当下两人肉贴着肉的身体状态,让旖旎的气氛又逐渐浓郁起来。 某些时候,「下半身动物」 的「下半身冲动」 确实很难克制住,我心痒难耐地轻轻揉起馨姨的大屁股。 这个动作就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之前没有彻底熄火的欲火。 两具肉体紧紧地痴缠在一起,我一手环抱着馨姨纤细的腰肢,一手按在高耸的乳房上大力地搓揉,口中贪婪地吸吮她柔嫩香甜的唇瓣。 而馨姨紧紧搂住我的脖子,香舌暗吐,粉背后仰,让自己的胸部显得更加高耸以迎合大手的侵犯。 两人热情似火,激吻缠绵,四片嘴唇「嗤嗤」 作响,在这宽阔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放开她的唇瓣,沿着曲线优美的脖子来回舔舐,右手撩开围裙,露出一整个白嫩圆润的乳球,中间迷人的沟壑深不见底,粉嫩小巧的乳头挺立在半空中,好不可爱。 「小宇,爱我……」 馨姨俏脸嫣红,妩媚的双眼如雾似水,紧紧地搂着我,小嘴里溢出梦幻般销魂的呻吟。 我喉头涌动,狠狠扯下围裙,硕大肥美的巨乳顿时全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白皙的乳房高耸坚挺,粉红的乳晕不是很大,乳头幽红一点,犹如寒冬时分的冬梅,娇小粉红,动人心魄。 两颗浑圆饱满的巨乳随着女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荡起阵阵耀眼的乳浪,细腻滑嫩的雪白肌肤在明媚的光线中反射出耀眼的白光,看上去唯美动人,犹如上帝的杰作。 馨姨眼眸低垂,睫毛微颤,张开双手撑在两侧,害羞而期待的靠在台子上,努力展示自己的魅力。 我如同实质的目光正在玩弄奸淫着面前傲人的双乳,而馨姨也在等待我接下来激烈而放肆的玩弄。 「小柳儿,你的大奶子真美!」 我握住饱满的双峰温柔地搓揉着,如同在把玩着稀世珍宝。 「小宇……嗯……」 「不对哦~说好了今天要叫我什么的?」 「坏……坏人……」 经过之前那一段互诉衷肠明白我的真实心意后,解开心结的馨姨明显放开不少,「老公……少爷……奴奴的坏少爷……」 「喔嚯嚯……」 腻声的呼唤让我整个人从头到尾都爽得抖了起来,情不自禁加大了揉捏巨乳的动作,「骚柳儿……你真的……太……太骚了……以后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是的……小宇就是人家的老公……哦……柳儿的大奶子,以后都只给老公一个人……」 听着我的赞美与迷恋,馨姨挺起傲人的双峰,让我能更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柔软与巨大。 乳房硕大丰满,一只手掌根本无法掌握,每一次挤压揉捏,滑腻的嫩肉都如牛奶般从指缝中溢出,细腻滑嫩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 手掌时而拖住乳房下缘捏弄爱抚,时而张开五指抓取蹂躏,时而又将两座山峰同时向中间挤压,让原本就幽深的乳沟更加深邃。 一时间,白嫩的双乳在大手的爱抚下变幻出各种淫荡而美丽的形状,淫靡的画面荡人心弦,让我呼吸急促,心头发热。 随着手指的挑逗,粉红的乳尖已经勃起,我迫不及待地张嘴含进一粒娇艳的乳头,用力地吮吸起来。 「嗯……啊……用力吸……」 馨姨浑身发颤,紧紧抱住我的脑袋,身躯后仰,令胸脯更加突出,似乎要将整个乳房都放入我的口中才甘心。 甜美芳醇的乳香在鼻间环绕,柔软滑腻的肌肤在脸颊摩擦,我显得格外享受地用舌尖在乳头上来回扫动,牙齿夹住乳头轻轻摩擦,随后吐出乳尖吹出一口凉气。 「啊~~~」 沾满温热口水的乳尖被我一吹,立刻感觉冰凉无比,冷热的刺激让馨姨禁不住双臂夹紧浑身一颤,一种异样的快感从乳头蔓延至全身,「啊……坏人……」 「那你喜不喜欢我这个坏少爷?」 馨 姨深深地望着我,不再掩饰自己女儿家的心意,激动地搂住我的脖子献上香唇,狂乱地亲吻我的嘴唇,似乎要将自己融入我的体内。 「老公……少爷……爱我……用力疼爱你的柳儿……」感受到女人的疯狂,我热情地回应着,双手迫不及待地抓住那丰满浑圆的翘臀用力地揉捏、蹂躏起来,十指深陷,动作狂野,粗鲁而饥渴地感受两瓣肉臀的柔软和弹性。 「嗯……少爷……老公……用力……喔……」略带狂野的动作让馨姨的快感越发强烈,敏感的娇躯也愈加躁动,她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臀肉在我的手中不断变幻着各种淫靡的形状。 我的双手是那么强劲、霸道,彷佛要把她捏碎、揉烂,粗暴地蹂躏、索取着。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女人骚浪的姿态让我情不自禁抬起右手抽打在她的淫臀上。 「嗯啊……老公……」馨姨娇呼一声,酥麻而略带疼痛的感觉刺激着敏感的肉体,蜜穴深处随着这一强劲的抽打颤抖着涌出一股灼热的蜜汁。 「要叫少爷!」看着女人放荡愉悦的神情,我低笑一声又是一下重重地拍打在了丰满的臀肉上。 「嗯……少爷……少爷……嗯……」馨姨双眉微蹙,身体如同着了火一般剧烈地燃烧着,颤抖的呻吟显得越发淫荡销魂。 「喜欢我这样么?」我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紧紧盯着馨姨骚浪妩媚的脸。 「少爷……」羞耻而淫荡的意图被我看穿,馨姨羞意甚浓,微微颤抖的睫毛害羞地垂下,根本不敢面对我火热的双眼。 「啪!」「嗯啊……」我的右手再次狠狠抽打在臀上,力道更胜刚才,疼痛的灼热伴随着强烈的羞耻感如潮水般袭上她的心头,让馨姨吐出诱人的呻吟。 「跪在地上,屁股翘起来!」我按住馨姨的脑袋,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灼热而淫邪的火焰,略显轻柔的话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少爷……」馨姨羞涩地望着我,妩媚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红嫩的小脸春意盎然,「不……不要让人家摆出这么羞人的姿势好吗……」「听话!」「少爷……」馨姨心如鹿撞,双眼迷醉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语声颤抖。 但 不是因为抗拒和害怕,而是源于兴奋和渴望!她喜欢我的强势和霸道,这让她有一种被男人征服和拥有的充实感。 馨姨顺从地跪下去,双手撑在地上,腰肢向下弯曲,伴随着强烈的羞耻和兴奋,馨姨高高翘起那令人窒息的美臀,以一种无比羞人的姿势呈现在我灼热的视线下。 女人温顺的服从让我体会到了征服的快感,我仔细欣赏着馨姨诱人的淫荡姿态。 黑色的围裙有胜于无,毫无遮挡地任由两瓣肥美的淫臀高高翘起,后方是深邃的臀沟,一朵雏菊正在其中含苞待放;高翘的美臀和那细柳般的小腰搭起一座曲线完美的人肉桥梁,抬起来的小脸尽是羞红的彩霞和可怜楚楚的动人表情。 我忍不住伸手抚摸丰满柔软的臀瓣,再次享受起让人爱不释手的美妙触感。 「嗯……嗯……少爷……」馨姨浑身酥软,无力地颤抖着,臀部随着厚实的手掌淫荡地摆动不停,似在迎合又似在逃避,小嘴情不自禁地吐出销魂蚀骨的呻吟。 「小骚货,里面居然什么都不穿,是不是方便我干你的骚穴?」右手狠狠地拍打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粉嫩的肉臀上顿时印出一抹诱人的嫣红。 「啊!少爷……」已经十分敏感的馨姨被抽得浑身一颤,肥嫩的臀部忍不住往回收缩,随后便高高翘了起来,肉臀放荡地摇晃扭动,似乎期待着手掌的再次降临。 我轻轻抚摸着刚才击打的地方,手掌再次落在同样的位置。 「啪!」臀部上诱人的嫣红顿时越加浓厚。 「哦……受不了了!」一个挺腰,将没有放回裤子里肉棒重新送到她面前,「看!都是因为刚才没有安慰它,你的小老公都伤心得哭了」「唔,老公……」看着我完全勃起的肉棒,屈膝跪在地上的馨姨呼吸骤然急促,在刚才,它让自己感到羞辱,而现在,却会让她感到兴奋。 小手刚好圈住粗壮的棒身,馨姨将精美的脸庞缓缓靠近顶端硕大的蘑菰头,自下而上含羞带媚地望着我,神色陶醉而淫荡。 「快……」我只感觉肉棒都快要在她手中爆炸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馨姨吐出粉嫩的香舌,然后轻轻点上了龟头。 「哦——」我下意识发出一声叹息,即使肉体上的感受非常轻微,但心理上的刺激可谓空前。 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在家是温柔的母亲,人前是优雅的贵妇,现在却对你百依百顺,像小宠物一般听话地跪在地上表示臣服,张开小嘴舔弄着性器,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根本无法用语言来 形容。 刚刚开启的小嘴还没法将膨胀的蘑菰头整个儿含进去,只能用唇瓣亲吻着表面,还细心地舔去顶端裂缝渗出的露珠,像母亲照顾孩子一样温柔地服侍着我。 或许是没怎么使用过的缘故,即使肉棒一直在茁壮地成长,外表依然较为白净,没有充血到极限的龟头还是粉红色,看上去颇为……可爱?只是雄伟的尺寸让它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狰狞的样子彷佛欲要择人而噬。 我捏着馨姨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我对视,问道:「好不好看?」「好看……」「哪里好看?」 心知不说出那些羞人的话,我肯定不会松手,馨姨扶着我的大腿糯糯地说道:「坏老公……你的坏东西好大……好硬……」「那小柳儿喜不喜欢老公的坏东西?」「喜……喜欢……」「我也喜欢柳儿现在这样骚骚的样子……」我兴奋地用肉棒磨擦她的脸蛋、嘴角,留下灼热的痕迹,让渗出的前液划出道道湿润的水痕。 感受到男人性器的粗壮与火热,馨姨双颊赤红,媚眼半合,妩媚地看着我,情不自禁地迎合起来,一边用脸摩擦一边用嘴唇亲吻。 肉棒接触到脸庞上细腻的肌肤微微抖动了几下,马眼上晶莹的露珠滴落,沿着白嫩的小脸划出一道淫靡的水迹,我兴奋地看着眼前淫靡的画面,握着肉棒在这张美丽的小脸上用力地摩擦着,如同在画纸上作画,「哦……好舒服……柳儿,你的脸好滑……嗯……好爽……」馨姨仰着俏脸迎合我的动作,喉咙中也受到淫靡氛围的影响发出动情的呻吟:「嗯……老公的坏东西好大……好烫……嗯……」「啪!」我突然即兴地用肉棒拍打了一下馨姨的嫩脸,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最^新^地^址:^YYDSTxT.ORg「啊!」馨姨捂着脸委屈地看着我。 「把手拿开!」我命令道。 「坏人……」馨姨无奈地松开手,配合地将俏脸微微仰起,还微微调整成了适合肉棒拍打的角度。 「又喊错!今天你就是我的大丫鬟,记得喊我少爷!这是对你的惩罚——」「啪!」粗壮的肉棍再次用力甩在馨姨脸上,加深红印的同时还飞出两滴露珠溅在腮帮,反射着晶莹的日光,然后顺着侧脸慢慢滑落。 「啊……坏小宇……」「嗯?」「少爷……奴……奴奴知道错了……」「这才对嘛……」我夸奖似的摸摸她的头顶顺着光滑的秀发,却语气一转,「但是还不够哦,柳儿还要继续接受惩罚才行……」「啪!」「为……为什么还要惩罚奴奴……」「谁叫你一开始哭得那么厉害?现在还不是摆成这个姿势了?以后还怀疑我吗?」明明是我一开始羞辱她在先,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她的错。 然而馨姨依旧选择毫无反抗的臣服纵容,柔弱娇嗲地说道:「奴奴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少爷放过奴家吧……好不好嘛~~~」看见我握住肉棒的动作有些犹豫,馨姨腻声哀求,像小狗一样摇尾乞怜,希望我会心软。 我心头一荡,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可不经意间发现馨姨眼底的兴奋,忽然明白其实她也正沉溺于这样淫荡的场景中,享受着堕落的快感,连忙改口道:「好你个荡妇,还敢用计?罪加一等!」「不要啊……」馨姨发出一声哀呼,实则已经兴奋到连语气都在颤抖了。 「啪!」、「啪!」、「啪……」馨姨眼睁睁地看着雄伟的肉棒不断落在自己脸上,眼底透着浓浓的期待,不时紧闭双眼陶醉地感受俏脸被粗长的肉棒拍打产生的酥麻疼痛,被情郎这般羞辱带来心理上的变态快感兴奋得呼吸急促,呻吟不断。 「嗯喔……好麻……少爷的肉棒……打得奴奴的脸好疼……」「那柳儿喜欢吗?」我停下动作,用敏感的龟头戳着馨姨脸上的嫩肉,戳出一个个浅浅的凹陷。 馨姨将肉棒按在精美的脸上用手掌轻轻揉搓,来回滚动摩擦,然后侧过脸噘起红唇亲吻棒身,爱不释手地把玩:「唔……喜欢……只要是老公,柳儿都喜欢……」一边说着淫荡的话,一边往上看,用妖媚地眼神取悦讨好我。 女人销魂的呻吟和异常淫荡的动作如一道电流注入了我的身体,我激动得喘息如牛,抽出肉棒自上而下落在馨姨高高仰起的脸上,阴囊堵住红唇,龟头搭上额头,馨姨的整张脸被肉棒挡住大半。 馨姨的双眼透过肉棒的巨大阴影与我对视,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兴奋,「唔……老公的……不,少爷的肉棒好大,好硬……奴奴好喜欢……唔唔……」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充斥在口鼻间,馨姨忍不住张开含住一颗卵蛋温柔舔舐起来。 凌辱的快感在馨姨的身体里激荡,灼热的肉棒烫得她心潮澎湃,羞耻的欲望在肉棒骑脸下彻底挣脱了道德禁 锢的牢笼。 馨姨闭着双眼承受着肉棒的凌辱,小嘴轮流含住两颗卵蛋含煳不清地念着我的名字,满脸陶醉。 「小柳儿,你真的是太……太骚了……喔……我骨头都快麻了……」馨姨骚浪至极的表现让我涨红了脸,差点冲出两道鼻血,两条腿都因为过分的激动而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 馨姨骚媚地看着我愉悦的表情,脸上也浮现出欢喜甜蜜的神色,继续用浪得发颤的声线挑逗我的欲望,「那老公喜不喜欢骚骚的柳儿嘛……」淫靡的画面和言语上的刺激让我受不了了,肉棒在馨姨脸上剧烈地躁动着,急欲找到一个宣泄的洞口,我兴奋说道:「喜欢!当然喜欢!我就喜欢柳儿在人前是贵妇,在床上是荡妇的模样!」「讨厌啦!」馨姨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坏老公,这样说人家……」「快!含进去!」肉棒越来越硬,涨得生生的疼,我喘着粗气,握住肉棒对准她微微张开的粉嫩小嘴就插进去,顿时感觉到龟头陷入到一片紧窄而火热的湿润中,「喔——」我仰着头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 「唔……嗯……」馨姨终于等到了肉棒,紧紧地含着龟头,脑袋前后缓缓地套动,舌尖随着肉棒的深入搅动着粗壮的棒身,直到龟头顶到自己的喉咙。 含弄了一会,馨姨吐出龟头,伸出舌尖沿着粗壮的棒身仔细舔舐着,当移动到龟头时,红嫩湿滑的小香舌便如灵巧的小蛇般不断翻卷搅动,让整根肉棒各处刺激不断。 随后馨姨又将肉棒整个贴在我的小腹上,红嫩的嘴唇一寸寸舔舐着睾丸和棒身,待所有地方都舔了两三遍后才张开小嘴将肉棒含了进去,忘情而迷醉地套弄着,发出「滋滋」淫荡的吮吸声。 「少爷,舒服吗?」馨姨吐出肉棒,嘴角生春,妩媚而期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夸奖。 「嗯……柳儿真厉害……从哪里学的?舔得少爷……哦……很舒服……继……继续……」我爱怜地抚摸她的头发,发出愉悦的呻吟,肉棒上细小酥麻的刺激随着舌尖的移动不断袭来,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快感。 馨姨妩媚一笑,张开红唇将肉棒再度含进口中,舌头来回舔舐,脑袋不时变换角度,从各个方向刺激着肉棒上的神经。 舌尖一会儿在马眼处打转,一会儿围绕着龟头翻卷,一会儿扫荡着龟头下方敏感的筋络;双手也没闲着,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垂落在下方的睾丸,左手则揉捏我的屁股,用指尖在臀肌表面轻轻抓挠,不断产生麻痒酸爽的微弱电流。 这一系列动作直弄得我呻吟不止,畅快淋漓。 「哦哦……好爽……骚柳儿……舌头真……真灵活……嗯……舔得好舒服……再……再含紧一点……用力吸……对,就是这里,舌头用力扫几下……喔……爽!」女人灵活的舌尖和紧窄湿润的温热口腔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让人浑身的毛孔都兴奋地张开,我闭上眼陶醉地大声呻吟。 得到情郎的夸赞馨姨更加卖力,舌头扫动得更加激烈,套弄着肉棒的小嘴也越来越快,吞吐不息,旋转脑袋变幻着角度尽量刺激到肉棒的各个地方。 看着自己的大肉棒在粉嫩的小嘴中畅快地进出,馨姨卖力地讨好自己,我的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轻声道:「骚柳儿,少爷的肉棒好不好吃?」「嗯……少爷的肉棒好大……好粗……柳儿好喜欢……每天都要吃……」馨姨吐出龟头,美眸迷离,毫不嫌恶地用白嫩的小脸来回摩擦沾满口水的大肉棒,骚媚地呻吟着。 馨姨的表情格外骚浪,再加上这极度淫荡的话语,我只觉有团火焰在胸口处剧烈地燃烧,心理和生理上的冲动不可遏制地猛然爆发:「骚货,就是欠老公干!」我低吼一声,按住馨姨的脑袋,肉棒粗鲁地挤进她的小嘴,腰部连续挺动,将她的小嘴当做小穴抽插起来,一时间「滋滋」的抽插声和「噗嗤、噗嗤」的口水声响个不停。 「唔……唔……嗯……」我的肉棒太大,馨姨的小嘴根本不能完全容下,肉棒每次进入都会顶到喉咙引起一阵干呕,但馨姨却依旧骚媚地看着我,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小嘴尽力收缩,脸颊深陷,舌头随着龟头的进出灵活转动,舌尖用力抵住顶端努力撬动着马眼,给予我更加强烈的刺激。 「哦……小嘴真紧……好……好爽……啊……舌头再激烈一点……再含紧点……」肉棒被湿滑的软肉紧紧包裹着,抽插间灵巧的舌尖转动着龟头,可以享受到酥麻和抽插的双重刺激。 我一手按着馨姨的脑袋,一手粗鲁地玩弄着她肥嫩的乳球,肉棒凶猛地奸淫着她紧窄的小淫嘴,睾丸随着激烈的抽送拍打着馨姨的下巴,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一时间,女人的娇喘、抽插的滋滋声和睾丸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听在耳中显得格外淫靡。 「骚柳儿……快用力吸……要……要来了!」长时间的剧烈抽插终于让我有了喷射的冲动。 我低喝一声,肉棒上的 快感如翻卷的海浪连绵不断,疯狂地持续高涨,小腹处一阵酸麻的躁动猛然升起,让我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嗯……嗯……唔……」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馨姨乖巧地缩紧红唇,两腮深深地凹陷下去,舌头快速旋转,不停扫动着马眼和龟头。 檀口突然的夹紧让我抽插的快感更加强烈,一股炽烈的酥麻感不可遏制地传遍全身,我顿时绷紧了神经,浑身的肌肉骤然收缩,坚硬的肉棒又涨大几分,持续膨胀的欲望终于随着凶猛的抽插达到了爆发的顶点。 「啊!」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右手狠狠抓住馨姨的巨乳,我用力按住馨姨的脑袋不让她挣脱,强劲的精液在馨姨的口腔中猛然喷射出来。 「嗯……唔——唔——」一股又一股,积攒了许久的阳精又多又浓,装满口腔后往她的喉咙里挤,可即使她努力吞咽也来不及。 「噗咳咳……咳……咳……」馨姨拼尽全力推开我,捂着嘴角剧烈地咳嗽,白浊的精液不但从嘴角流出,还从鼻孔中呛了出来,再加上肉棒抽出时甩飞的口水和最后喷射的残精,馨姨脸上,鼻子上,嘴唇上,以及柔顺的头发上到处都是浑浊的精斑,看上去极其淫靡,霎时间,厨房里充满了浓烈的腥味。 馨姨缓缓睁开双眼,看见面前依旧不见疲软的肉棒还残留着不少体液,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不顾自身狼狈地再度张开小嘴将它含进口中用力地吮吸,左手则温柔地从后往前套弄着棒身,似乎要将输精管中残留的精液全都挤压出来。 「咕唧」的吞咽声连续响了三下,我清楚地看见馨姨的喉管上下来回蠕动了三次,将精液和口水的混合物全部咽了下去,随后双眼微微闭合,似在回味阳精的味道。 当馨姨吐出肉棒后,肉棒表面除了一层女人的口水,再也没有一丁点别的痕迹。 眼前这极其淫荡的一幕让我喉头涌动,血脉喷张,刚刚喷射过的肉棒隐隐有了再度坚挺的迹象。 看到发泄后肉棒还在兴奋地微微跳动,馨姨责怪地看了我一眼,双手扶住地面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然而保持跪姿的时间有些长,起身的动作无比缓慢艰难。 我不好意思地把馨姨搀扶起来,让她双手撑着台子站稳,她忽然背对着我发出一声惊呼:「哎呀!」「怎么了?」馨姨转过头对我责怪地说道:「菜都凉了……都怪你……」「怪我什么?」我顺手拍了一下又肥又嫩向后高高翘起的大白屁股,「而且,有哪家丫鬟敢和少爷这么说话的!」「哼……」没想到馨姨竟然只是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丝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一副不想理睬我的样子,自顾自地开火将菜热一下。 我是知道的,退出情欲状态的馨姨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平日里在外人和糖糖面前看到的那个举止优雅的贵妇,实在很难将那时的她和刚才联系到同一人身上,而这也是我乐此不疲的地方,越反差,越刺激。 在所有饭菜准备就绪之后,我一把揽过馨姨的细腰,让她双腿岔开面对面跨坐在我身上,下身规模不见减小的肉棒在裤子里隔着一层布料顶在她两腿之间缓缓摩擦。 「小宇,这样还怎么吃饭啊……」馨姨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不满地说道。 「也是哦……」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馨姨以为我会放她下去,谁知道我反而把手伸到下面将凶器再次放了出来,肉贴着肉地竖直摆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烫得她又难受又爽快,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惹得小腹被肉棒摩擦得痒痒的。 「唉……你……」馨姨咬着嘴唇无奈地盯着我,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嘿嘿,吃饭吧……」我坏笑着拿起筷子夹菜。 见状馨姨也不再反抗,反正我的恶作剧不是一次两次了,做出什么花样来她都不会太惊讶,于是也用左手行动起来。 馨姨原本就是左撇子,小时候还因为老用左手写字被打手心,现在练习瑜伽之后左手更加灵活了,左右手简直一模一样,平衡感十分出色。 左手捏着她腰上腿上屁股上柔软光滑富有弹性的嫩肉,肉棒贴着温热的小腹缓缓厮磨,上面享受她喂到嘴里的美食,甚至偶尔还从她的口中夺食,夺着夺着就变成深吻,最后喝汤就真的是嘴对嘴喂我喝,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吃得香艳无比。 饭后漱口,馨姨从冰箱中端出一盘早已切成小块的水果,鹅黄的果肉吃进嘴里,冰冰凉凉又酸又甜,实在解腻解渴。 我叉起一块放到馨姨面前,她张开嘴,我却只送进去一半,让她叼住一边,然后凑上去咬住另一半,小花样让馨姨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又羞又喜,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一觉睡到饭点才醒,现在当然不可能还会有什么犯困午睡的感觉,只会产生饱暖思那啥的心思。 消火完饭后的甜点,馨姨的口中也变成了又酸又甜的气息,我狠狠吻住两瓣芳唇攫取她的香甜。 「唔唔……嗯……」通过我眼中越烧越旺的火焰她知道 ,今天的正戏终于就要来了,当即忍不住娇靥绯红,羞涩道:「别在这里……」明亮宽敞的客厅始终让她难以放心,而且东南方向是一面将近五米宽的玻璃墙,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围着的一圈花圃草丛,小区的围墙栏杆,小区外还有人走过,距离这里不过三十米。 异样的快感让我突然兴奋起来,一下子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快走两步放到玻璃墙边的皮椅上,转半个圈让她面对室外,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渡上一层洁白的光芒。 黑色的围裙堪堪遮住正面,一对巨乳从侧面挤出不少牛奶般的乳肉,下面从大腿根全都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 馨姨在椅子上慌乱地缩成一团,一手紧紧捂在胸前,一手攥住我的裤子哀求道:「别……别这样……这里真的不行……」我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安慰道:「放心,这是单向透视玻璃,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是绝对看不见里面的……」自己家还不清楚么,刚搬来的时候,白天、晚上都试过站在外面往屋里看,甚至打着手电筒把脸贴到玻璃上,可不管怎么试,看到的都是黑乎乎一片。 虽说不解释可能会更刺激,但是如果伤害到馨姨就不好了,毕竟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我又不是喜欢戴帽子的人,更没有那种奇怪变态的癖好。 我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她松了口气,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瞄向外面,时刻注意路过行人车辆的动静,语气弱弱地说道:「可……可是……」「没有可是!」我粗暴地将她推倒向后靠在椅背上,欺身而上狠狠吻住,双手胡乱地上下游走,一把扯下她身上仅有的一件裸体围裙。 「唔唔……嗯……嗯……」小嘴被堵住,她只能在嗓子里发出闷哼,等到我离开,被吻得意乱情迷的馨姨忽然觉得身上一凉,双手怎么也抓不到最后的遮羞布,只能赤裸着全身任由我的视线肆意奸淫。 两臂抱紧,双腿夹拢,一只小手挡住下身的三角部位,自以为将三点全部遮住就可以减少羞耻感,却不知这样只会激发我的兽性,让我的欲望更加高涨。 我盯着阳光下全身雪白的赤裸女体,眼睛渐渐充血,一开口嗓音已经变得干涩嘶哑,缓缓说道:「把手举到椅子最上面去!」怪异的声线吓得馨姨一颤一颤,彷佛如果不按我说的做,我就会立刻化身野兽把她撕碎。 她憋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将手慢慢抬起,直到反手抓住椅背的最顶端,然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等待我的指示。 我彷佛着魔一样死死盯住她的两腿之间,继续命令道:「把腿分开,放到两边扶手上……」「不要……」外面的小区环境安静祥和,不时有人走过,但自己却被要求躺在椅子上赤身裸体高举双手分开双腿,露出全身最羞耻的隐私部位,在明媚的阳光下供人欣赏玩弄,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最喜欢的情郎也太难为情了!「快!」我不耐烦地低吼一声,根本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样子。 我就是要看到她自己将自己摆成那样的姿势!「呜呜……」馨姨羞耻地呜咽一声,缓缓抬起双腿慢慢分开,像被把尿一样越张越大,最后将膝弯搭上两边的扶手,几乎分成了一百八十度,两腿之间再也没有丝毫秘密地呈现在我面前,分毫毕现。 我看着眼前的美景,忽然猛地弯下腰把脸贴上饱满的阴阜,贪婪地嗅着,大口大口地呼吸馨姨胯间淫靡的芬芳。 「不要……」馨姨发出微弱的抗议,因为这实在太像马路边公狗低头闻着母狗生殖器的下流景象了,羞耻得让她几乎无法接受。 可明明四肢上没有任何束缚,她却依然只是轻微地扭动躯干,手脚像被绑住一样一动不动。 含苞待操的小穴已经反射出水光,敏感的耻丘被我的胡茬一扎,反射性地收缩小腹,从蜜洞口挤出几滴湿滑的花汁。 「呵呵……」我好整以暇地观察她难为情的样子,顺着小腹、肚子一路上移亲吻到她的脖颈、嘴唇,一手撑在椅子上,一手握住雪乳细细把玩,附在馨姨耳边说道:「前几天,他们都说要出去」放松放松「,还要拉上我一起,但我一次都没跟他们去……」「因为外面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家里的好呢?」我盯着她的眼睛,「而且她们只是为了钱,不像馨姨,你是真心对我好的……」「嗯唔……唔……」四片唇瓣激烈地交缠在一起,两只白璧无瑕的胳膊悄然搂住我的后颈,用力收紧让两人的肉体更加紧密。 亲吻逐渐下移,很快就来到丰硕的巨乳。 我用双手把它们聚在一起,把头埋进去又吸又舔,到处都是柔软、细滑、肉香四溢的乳肉,成了名副其实「洗面奶」。 「嗯……嗯……」我捧起一颗乳头含进嘴里,舌头拼命地拍打翻卷,吮吸舔咬,玩得不亦乐乎,右手也没闲着,抓住半只乳房揉弄,捏出各种形状。 馨姨也被我弄得动情回应,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脑袋,闭着眼仰着头张开小嘴发出越来越重的喘息。 「来……」 听到我的呼唤,馨姨好奇地睁开眼睛,随即便是俏脸一红,低下头含住我送到嘴边的她自己的奶头,然后羞涩地看着我。 然后我们彷佛比赛一样使出各种技巧玩弄起来,时而两人含住同一颗,两根舌头一边舔着奶头一边交缠湿吻;时而我将两颗挤到中间全部吸进嘴里一起舔弄;最后,两团硕大的乳房变成了我们之间的玩具,你吃我挤,兴致盎然到了极点。 我直起腰稍稍休息一下,目光下垂,一眼便看到了皮椅上四溢的水迹,嗤笑一声调戏道:「小骚货,不就玩了一会你的奶子,怎么下面湿得这么厉害?」下流粗俗的用词让她根本不敢回答,我向下掏了一把,把沾满淫水的手掌伸到馨姨面前,不用开口她也知道我想让她做的是什么。 「坏人……」娇媚无限地瞥了我一眼,随即风骚无比地表演给我看。 两只纤纤玉手一左一右搭上我的手腕,慢慢拖到面前,缓缓张开小嘴吐出粉舌,舌尖在手指上轻轻一点,一触即收,砸吧两下嘴,好似在仔细品味舌尖上的味道;然后张大红唇直接将两根手指深深吞进口中用力吮吸,舌头在口腔中疯狂搅拌翻卷,扫过每一处指缝,吃得口水「唏律律」地响,表情专注而迷醉,好似在大快朵颐着什么美食。 我看得目瞪口呆,馨姨的这些本领到底都是怎么来的?是有人教她还是天生无师自通?「你真的……太骚了……」我抽回手掌在她的肥乳上狠狠抓了一把,将流满手心手背的口水涂满了一只乳房。 「唉……昂……」馨姨刚刚露出吃痛的表情,立刻就换上一副爽翻的表情,一边「不行……不要……」地喊着,一边双手抱着我的脑袋用力按在身下,拼命地挺胯迎合,好让我吃得她的小穴更加痛快。 「哎……嗯……不……」眼见馨姨想要把双腿夹紧,我狠狠拍了一下往上翘起的肥臀,威胁道:「把手举好!腿也不许放下来!否则……」我用几下手指在某处稍微挠动几下,馨姨原本有些不依的小表情立刻消失不见,浑身剧烈一颤,「不要!」非常听话地继续摆成一开始那副任人宰割玩弄的淫态。 「听话才有肉吃……」我一语双关道。 「变态小宇……」她小声嘀咕。 「叫我什么?」我伸手在粉红的菊眼上一按,馨姨整个身体往上一蹿,惊恐地哀求道:「对不起……少爷……奴奴错了……」「哼……」我低头舔起大腿内侧和阴唇周围的花蜜,还有柔顺的芳草,不时还故意呼出几口热气喷在中间的花蕊上,就是不触及最敏感的区域。 「嗯……嗯……啊……痒……」没多久就让馨姨瘙痒地挺胯迎合试图将蜜唇送到我的嘴中,可我每次都故意偏头躲过不遂她的意。 「坏人……坏少爷……」馨姨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憋着嘴埋怨。 「小柳儿受不了了?想要什么?来,说出来就让你爽……」我使坏地伸出舌头自下而上地狠狠刷过中央的蜜裂。 「昂——」馨姨顿时全身一紧,手指抓在皮椅上「吱吱」作响,爽得脚尖都绷直了。 蜜穴彷佛小嘴一般饥渴地开合几次,可等不到后续就只能流出几滴贪吃的口水。 「嗯哼……」馨姨口中发出不满的呻吟,晃着屁股催促我继续动作。 「还想要?叫些好听的就让你爽……」「老公~好老公~~少爷……奴奴的好少爷……」我懒洋洋地回答:「干嘛?」「奴奴要嘛~~~」「要什么?」看见我戏谑的眼神和玩味的笑容,馨姨知道我一定又是想听她喊出淫词浪语,犹豫了一瞬,最终我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刮在菊眼和蜜穴之间,挠得她越来越不耐,屈服地张开了小嘴。 「奴奴要少爷吃吃人家的小穴嘛……」我配合地蹲下舔了上去,拍着她的屁股瓣说道:「小骚货……叫得再浪点!」「嗯……嗯……少爷……好厉害……舔得奴奴好舒服……」「哪里舒服?」我一边吃着淫水抽空问道。 「小穴……小穴好舒服……」久旷的肉体一旦开发便水流不止,我咽下一大口后在蜜穴口拍了一下,笑道:「水真多啊……」「啊啊啊——」馨姨被我拍得肥臀狂扭,霎时又流出一小股淫水顺着皮椅表面流到地上。 见状我一把将两根手指插进蜜洞中,一上来就是快速的抠弄搅拌,一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用言语羞辱道:「说,你是不是爱流水的小骚屄!」「好……好爽……是……人家是爱流水的小骚屄……是……老公的小骚屄……」「哦……真乖……老公也最喜欢柳儿爱流水的小骚屄了……」耳边的一口热气和情郎赞美的语气让她直接到了高潮:「喔……到了……到了……啊啊啊—— 」分开搭在扶手上的双腿拼命攒劲让腰部悬空,阴阜小腹狠狠上下抖动几下,抖得浪水四处飞溅,最远的都喷到了玻璃墙上。 高潮过去,我却没有让她得到平静,最后狠狠掏了两下手指,掏出两串淫水,「操!为什么流这么多水?是不是方便大鸡巴干你!」也不等她回应,我迫不及待地扶着涨到快要爆炸的肉棒「噗嗤」一声就捅进去了大半。 「喔喔喔——」即使有了淫水的润滑,但骤然扩张的阴道依然被撑得难受,花穴像要把插进去的肉棒绞断一样拼命收缩,一下子就让我动弹不得。 「哈……」龟头被这么一绞差点就射了出来,忍耐过后我发出爽快的长叹。 只需要这么插着,甚至都不用动,就能享受到穴肉主动的蠕动裹吸,像被小嘴咬住使劲往里吸。 「爽……」缓缓抽送几下,完全湿润的小穴就彻底适应肉棒的尺寸,随后我便开始大开大合地挞伐起来。 一手握住雪白纤细的小腿,一手抓住馨姨胸前晃荡不已的乳浪,不断抬起落下健壮的公狗腰,也不讲究什么技巧,只是次次到底地快速抽插,一时间「噗滋、噗滋」的淫荡水声和「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宽阔安静的客厅中响成一片。 「嗯!嗯!啊……不要……不行……」馨姨一开始还努力忍着不想发出呻吟,奈何被命令双手举过头顶不许放下,没什么能堵住嘴,而且下身又深又充实的快感实在过于强烈,两分钟都没坚持到,脱口而出的呻吟便宣告了她的失败。 「嗯……爽吗……小骚货……」进入疯狗模式的我根本荤素不忌,想到什么张口就来,「少爷的大鸡巴操得你的小屄爽不爽……啊?」「不……」听着我的粗口,馨姨极不愿意承认地摇头表示抗拒,眼角还流下两滴泪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乞求我不要再继续操她。 可不管是不是我当然都不会停下,硕大的肥臀由于双腿向两边张开到了极限而悬空,湿滑的嫩穴蜜道几乎笔直朝上,毫无卸力地承受肉棒直上直下打桩机一般的夯击,力量极大,速度极快,撞得臀肉震颤不已。 「啪啪啪啪啪……」「哦……不……不行了……小穴好麻……小穴被干麻了……嗯——」正被干着的蜜穴突然一抖,从肉棒与肉壁的缝隙中「哧哧」冒出一股清亮的泉水来,浇得肉棒一阵凉爽。 「呜呜……」被操得失禁的馨姨呜咽着流下两行无助的泪水。 最^新^地^址:^YYDSTxT.ORg我放缓抽插的动作,弯腰吻去馨姨眼角的泪痕,然后亲上她的唇瓣,温柔而深入地一寸一寸占据她的口腔。 「唔……唔……啧……」我捉着她的手腕放在我的后颈,抱住什么东西带来的安全感让她放松不少,更加投入地享受起我的亲吻和逐渐加快速度的抽插。 再度开始的的活塞运动显得流畅不少,肉棒有节奏地几浅一深地进出湿润的小穴,还刻意收腹挺腰向上顶蹭着阴道内壁的敏感点。 「嗯……嗯……哎……」「啊啊……好……好舒服……」肉棒每每刮得馨姨忍不住摇臀索求更多时,便快速捣弄几下,龟头狠狠顶进最深处的花心媚肉,撞得她双腿僵直肥臀狂抖,全身都不受控制地打起冷颤。 这样富有技巧性的抽插动作对肉棒的刺激没那么大,我得以观察馨姨抬头翘尾纤腰下陷的淫荡待操姿势。 从两人中间往下看去还能看见粗长坚硬的肉棒直上直下地进出湿淋淋的嫩穴,一会儿全部抽出只剩一个龟头卡在蜜洞口,将鲜艳粉红的穴肉带得外翻,一会儿整根尽没,「噗滋……啪!」大腿撞上沾满淫水的肥厚臀肉,发出尖锐的脆响。 我脸颊通红,急促地喘着气,臀部一下下快速起落,让大鸡巴狠狠插干着肥美骚浪的小穴。 「小骚货……看看自己的骚屄是怎样被干的……」她顺着我的目光,刚好看见两人性器分分合合的淫荡场景,羞得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可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地偷偷打量。 只见杂乱的阴毛下,自己的肉芽微微颤抖,两片娇嫩的阴唇湿润绽放,一条粗壮硕长的肉棒将阴道撑得满满的,一下下猛烈地进出着自己娇嫩的小穴。 而自己那娇嫩的花瓣则不知羞耻地紧紧包裹着粗壮的肉棒,两片已经略显红肿的阴唇随着它有力的抽送翻进翻出,带出汩汩羞人的蜜汁。 多么淫荡的画面!馨姨心头微颤,将头转到了一边,眼眸紧闭,睫毛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浓浓的羞耻的表情,但身体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彷佛有一团火焰正在剧烈燃烧着,浑身都在这火焰中灼灼跳跃,兴奋闪烁。 「骚货!」我掰着她的脑袋强迫让她将肉棒反复进出小穴的过程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我们这样叫什么吗?」「唔……嗯……不……」馨姨眼珠乱转故意看向旁边,想要顾左右 而言他,可我哪会放过她?当即惩罚性地狠狠夯击,肉棒以极快的速度钻进蜜穴中,伴随着双腿的半蹲,将体重也全部施加在上面,两下就把她操到求饶。 「啊!别!」馨姨难受得表情都变了形,好似五脏六腑都被冲击得移了位。 「说不说!」「我们……我们在做……做爱……」我捏着她的下巴,依旧拼命地挺动公狗腰,狠声说道:「错!再淫荡点!」「啊!老公在操我……」「操谁?我只操爱流水的小骚屄……」「哦……人家……人家是爱流水的小骚屄……正在被老公用力操……」「被什么操?」我将馨姨的目光扭向下面,看见布满水光的粗壮肉茎从小穴中反复消失、出现,她看得失了神,下意识地呻吟道:「老公的肉棒好粗……好长……」「不对!是大鸡巴!干得小骚屄爽不爽?」我的臀部大起大落,猛烈地抽插着馨姨娇嫩的蜜穴,「扑哧、扑哧」的声响在两人性器器结合处奏出淫乱的篇章。 畅快抽送的大鸡巴被柔软的花瓣紧紧缠绕,花心深处的软肉也紧紧吸吮着龟头,麻入骨髓的快感一波强过一波。 馨姨的肉穴是如此美妙,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种飘飘欲仙、魂飞九天的快感。 「哦……好……好爽……老公的大鸡巴……好大……好厉害……干得骚屄好爽……啊……」馨姨浑身雪白的嫩肉被撞得翻起一阵一阵肉浪,两团硕大的奶子更是像海面卷起的汹涌波涛,波澜壮阔,令人叹为观止。 雄伟的肉茎凶猛地奸淫着水淋淋的阴户,充血的阴唇周围已经被捣弄出一圈黏腻的白沫,每当我的小腹贴紧鼓胀的阴阜,就会发出「啪滋」、「啪滋」黏液拉成细丝的淫靡响声。 我爽得脚尖点地,上半身压在馨姨身上,只有下半身在直起直落,不顾一切地猛塞猛捣,对着小穴乱捅一气。 「喔……骚屄……你真的太好干了……啊……要不要老公干脆用大鸡巴干死你个骚屄?」「要……」「要什么?」「要……要老公的大鸡巴……用力……啊……用力干死人家的骚屄……哦……」馨姨急促地喘着气,低头看着大鸡巴飞快进出着自己的嫩穴,灼热的蜜汁被插得四处飞溅,再也没有了羞耻感,只有强烈的刺激伴着肉穴酥麻的快感涌上心头,让她如痴如醉,如疯如狂。 听着女人的淫声浪语,我越加兴奋,低喘道:「喜不喜欢老公的大鸡巴?以后天天都用它干你好不好?」「哦……嗯……喜欢……柳儿好喜欢被老公干……啊……大鸡巴好粗……好大……塞得小穴好……好充实……嗯……喔……老公……柳儿天天……天天都要老公用大鸡巴插……插柳儿的骚穴……啊……啊……大鸡巴好厉害……小穴要融化了……嗯……又……又顶到花心了……喔……」我在她耳边不停地说着淫言,馨姨也十分配合地说着淫言浪语,污秽不堪的话语如同强烈的春药刺激着两人的性欲,使让我们都获得了前所末有的刺激和快感。 「哦……快……骚屄要到了……要被老公的大鸡巴……干到高潮了……啊——」丰腴的双腿从两边扶手上抬起紧紧夹住我的腰,胯间抖得跟糠筛一样剧烈频繁,深深插进骚穴里紧抵花心的大龟头突然感觉被一股充沛的淫水当头冲刷,肉壁也在疯狂收缩裹咬着棒身,我只需要保持两人性器紧密结合的状态,抽搐的小腹就能让我享受到无与伦比的快感。 「嗯哼……」彻底爽完的馨姨两腿一摊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全身软绵绵的任由身下的淫水形成了一滩小水泊将她泡在中间。 我亲吻着她的嘴角,抚摸她的大腿和细腰,揉捏着丰硕的乳房,意犹末尽地肉棒在湿得一塌煳涂的小穴中微微蠕动,让这波高潮的余韵来得舒适而悠长。 休息一小会儿,原本体力颇佳的馨姨已经缓了过来,大腿和腰腹重新变得柔韧起来,双臂搂住我,娇媚地说道:「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弄得人家……」一边说话还一边抬腿在我身上轻轻地磨蹭。 「厉害还不好吗?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天天都想被老公干死……」「不许说!」她瞪着眼睛,却毫无气势,反而可爱无比,与骚媚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我瞬间口干舌燥。 「小骚货,跪好,我要从后面干你!」馨姨羞涩又放浪地盯了一眼仍末射精的坚硬肉棒,浪笑一声,转身跪在椅子上,肥嫩浑圆的雪臀向后高高翘起,左右不停地摇摆扭动。 雪白的美腿紧紧闭合,肥美的圆臀划出阵阵臀浪,粉红湿润的阴唇淫水潺潺,在这样一种姿势下犹如水蜜桃般肥美动人,鲜艳欲滴。 我看得心潮澎湃,握着大鸡巴顶在洞口,腰间猛然用力前顶,「滋」的一声,粗壮的大鸡巴就全根没入了湿润嫩滑的小穴。 「嗯……」肉穴被大鸡巴重新填满,空虚瘙痒的感觉立刻被酥麻的快感取代,馨姨满足地大叫一声, 又开始了狂狼的呻吟,「嗯……哦……大鸡巴又……又把浪穴填满了……好深……好舒服……啊……」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着丰满的雪臀,腰肢狂摆,肉棒飞快地在蜜穴中进出,小腹快速地撞击在肥美的肉臀上,荡起阵阵耀眼的臀浪,「啪啪啪」的声响犹如战争的号角催促着我更加猛烈地撞击。 「小浪货……小骚穴……喜不喜欢大鸡巴从后面干……」我贴着她的背嵴,双手抓捏着一对晃荡不已的大奶子,粗暴地把玩着。 「啊……柳儿……柳儿喜欢……喜欢被老公从后面干……喔……嗯……大鸡巴插得好深……小穴好……好舒服……啊……喔……融化了……小穴又要融化了……」馨姨如同一只被人驾驭的野马,被大鸡巴插得昂首乱摆,秀发乱飞,垂在胸前的大奶子四处晃荡,淫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被大鸡巴插得水花四溅。 馨姨被插得欲仙欲死,肥臀狂摆,不停地呻吟着:「啊……啊……好……好爽……老公……柳儿爱死你了……喔……哦……大鸡巴太……太厉害了……嗯……插得好……好深……顶得花心好……好爽……哦……嗯……小穴好……好舒服……啊……又顶到了……」我的肉棒如同加满马力的卡车,在淫水潺潺的阴道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抽出都只将龟头留在蜜穴口,每一次挺进都全根没入,龟头如雨点狠狠的撞击着娇嫩的花心,通道里的肉壁被张开的伞帽层层洗礼,就连柔软敏感的阴唇也随着肉棒的进出不断翻进翻出。 「啊……啊……老公……你……你太会……太会干穴了……啊……大鸡巴干……干得好深……喔……小穴要……要被插穿了……哦……不……不行了……要……要泄了……」在大鸡巴狠狠地插了一百多下后,馨姨突然异常兴奋,雪白的圆臀飞快地向后迎合着我的肉棒,小穴里一阵痉挛紧缩,似乎要将我的大鸡巴咬断。 我知道她快高潮了,而我也在疯狂的抽插中抵达了临界点,大鸡巴一边快速抽插,一边低喘道:「我……我也快了……骚柳儿……夹紧点……大屁股摇起来……快……喔……哦……」我腰肢狂顶,狠狠地抓捏着她雪白丰满的肉臀,大鸡巴狂野地奸淫着淫水泛滥的骚穴,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馨姨用尽最后的力气翘高雪臀,疯狂地迎合我凶猛的狂抽猛插,大声浪叫道:「要死了……柳儿要死了……」「啊!」随着一声嘶声力竭的叫喊,快感如山洪决堤,沸腾的欲望终于达到了爆发的顶点,馨姨身躯狂颤,精致的小脚猛然绷直,阴道内一阵强有力地紧缩,一股灼热的阴精如同决堤的洪水喷薄而出。 「哦……我也来……来了!」「老公……哦……嗯……射进来……喔……要老公的精液……」随着馨姨地浪叫和阴精的灌溉,我猛烈抽送几下后也达到了爆发顶点,粗壮的肉棒用力一送,龟头狠狠顶在花心嫩肉上拼命揉动,一股说不出的酥麻不可遏制地袭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射精的欲望,一股强劲的精液猛然喷出,有力地击打在馨姨的阴道肉壁上。 紧接着,鸡巴如同爆发的火山,不停地在花心深处颤抖跳动,浓稠的精液一波连着一波,一股股地全射进了馨姨的嫩穴深处。 「啊……啊……好……好烫……」火热的精液连续涌动,烫得蜜穴畅快难言,整个身子彷佛都要融化了。 馨姨身躯又是一阵颤抖,再一次到达了销魂的高潮。 看着身下一脸满足的馨姨,我含着她的耳垂,温柔地说道:「柳儿,舒服吗?」馨姨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欲仙欲死的滋味,白嫩的脸庞残留着高潮后满足的潮红,慵懒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娇媚。 听到我的声音,馨姨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娇羞地说道:「人家都要被你弄死了……你好狠心,这么用力顶人家,肚子里全都是你的坏东西……」我暧昧地笑道:「小浪货,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刚才也不知是谁不停叫我用力再用力,还让我用精液射你的?」「你坏……你坏……欺负人家!」馨姨羞红了脸,埋入我的怀中,熟美的妇人却将小女儿的姿态展现无遗。 打闹了一会儿,我啄一口鲜艳的唇瓣,用力将她拉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剧烈运动过后可不要坐着躺着,应该走动走动……」心神完全放松下来的馨姨没有看出我隐藏的一抹坏笑,任由我把她拉到玻璃墙边,不经意地往外一看,瞬间吓得一抖,差点脚滑摔在地上。 馨姨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你!她……」我强硬地将她搂在臂弯当中,让她立在身旁,两人一丝不挂地看着外面正对着玻璃的木棉。 她刚刚把糖糖送回房间午睡,下来后还要坐镇花店,可不知为何路过这里时停了下来对着屋子发呆。 尽管知道她看不见里面,可她就站在几米外,目光的方向正好是我们这一对白日宣淫的「奸夫淫妇」,就好像正在盯着我们一样。 「小宇,不要……」馨姨害怕得瑟瑟发抖,实在难以想象被别人尤其还是熟悉的人看见她这 个形象,人前贵妇、床上荡妇,还是和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大男孩发生肉体关系,真被人看见,她可能真的会崩溃,留下一生的阴影。 我小声地回答她:「放心,她看不见……」「可是……」这样离经叛道的场面让我变得异常兴奋,一个撤步站到馨姨身后,微微掰开她的双腿,肉棒左右一挑便轻松地进入了紧窄湿滑的销魂洞中。 「啊!嗯……」馨姨刚要放声大叫,立马反应过来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侧过身想要用眼神阻止我的动作,还一边用余光瞟着外面的木棉。 「小宇……不要……不可以……」馨姨的臀肉异常肥厚,阴茎如果不够长最多只能进入一个龟头,甚至连龟头都碰不到蜜穴口,就更遑论在阴道中前后抽送了。 双手抱着她的腰,挺动着小腹一下又一下地撞上弹软的肉臀,享受肉棒在蜜道中抽插的同时,还体会着小腹宛如撞上弹力球一样美妙有趣的触感。 「啪!」「啪!」「啪!」频率不高的撞击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馨姨渐渐弯下腰将肥臀往后顶,好让肉棒在蜜穴中进出得更深。 我盯着外面的木棉,好像隔空与她对视,下身却在不停操弄着馨姨。 她一定不会想到,与她和糖糖朝夕相处的温婉女人,此刻正在我的胯下婉转承欢,我让她在屋子里不穿衣服就不穿衣服,让她摆出什么姿势挨操就摆出什么姿势,表现出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出的淫荡姿态。 我犹嫌不过瘾,将肉棒拔出馨姨体外,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弯下腰一手抄起一条大白腿将她直接举了起来,让她背靠着我像小孩把尿一般双腿大张,好似故意将最淫靡的胯间私处暴露在木棉的视线下。 「不要……不行……呜呜呜……」馨姨拼命摇着头,泪水流个不停,捂着嘴含煳不清地求饶,差点在对上木棉视线的一瞬间被吓疯了。 我连忙从后面舔着她的耳朵、脖颈和侧脸,安慰道:「没事……没事……她看不见……」等到馨姨发现木棉的表情还像刚才那样平静才稍稍放心,用手拧我的胳膊,埋怨道:「快放我下来……」「嗯?又不乖?」龟头顶在下方的菊门上轻轻一挺,立刻刺激得小菊花拼命收缩。 「不要!呜呜……老公对不起……人家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这才满意地将肉棒贴上湿润的蜜穴,附在她耳边淫声道:「那还不快点把老公的大鸡巴塞到爱流水的小骚屄里去?」「唔……」耳中传来的酥酥麻麻的热气和下流至极的脏话让她的身体在空中一抖,下面立刻感觉到有液体浇在肉棒上,爽得我连声催促。 「快!」馨姨不情不愿地放下一只胳膊,抓住昂扬向上的大龟头,然后收缩自己的小腹,将龟头吞进正在蠕动的嫩穴中,随着我双手往下一放,一个挺腰,龟头便一路刮蹭着肉壁捅进了深处。 「嗯——」在这个姿势下,阴道上方敏感的G点更容易被触碰到,整条花径也变得又紧又浅,更容易被肉棒顶到最深处的花心媚肉,再加上身体的重力,就好像小肚子都要被捅穿了一样。 「哦……好紧……」刚插进去,立刻就感觉阴道比之前绞得更加用力,整根肉棒都在被强劲地裹吸吮咬,稍一抽动就传来强烈的快感,好像被放进榨汁机中狠狠榨出精液来。 我强忍着致命的快感狠狠抽送起来。 「不……不要……小穴……啊……小穴要被干穿了……呜……」我特意举高下身,似乎要让外面的木棉看得更清楚,在馨姨耳边提醒道:「你看,棉花正在看着我们呢……」馨姨被操得忘乎所以,几乎忘了单透玻璃这回事,抬头看一眼木棉,刚好对上她的眼神,好像自己这副淫态真的落入木棉的眼中,吓得身体又绷紧了几分,下身的蜜穴更是几乎快要将肉棒绞断。 「骚柳儿……这么用力……是不是想把老公的大鸡巴夹断……」我硬着头皮咬紧牙关,死命地憋着,继续大力抽操不停,「骚屄……操死你……恐怕她们都不知道你平时只是装出来的,现在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吧!」「不……不要说……」我每说一句,她的身体便颤上一颤,穴肉用力收缩几回,这样的浪态只想教我更加粗暴地羞辱她。 「还喊得这么大声,是不是故意要让她听见?」馨姨连忙捂住嘴,看了一眼屋外,果然,木棉像是听见了什么,露出有些奇怪的表情侧耳倾听。 「嗯……唔……」在我的大力抽送下,紧紧捂住的手掌中不断传出低沉的呻吟。 我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用脸颊蹭着她的侧脸和秀发,轻声说道:「其实馨姨也很享受吧?」「不……我没有……」「想想,平日里温柔的大姐姐、柳妈妈,其实本质上只是一条喜欢被操的小母狗,每次大鸡巴还没插进去就流那么多水,一被干就骚得不成样子……你说如果我们被发现了, 她们会怎么想?」「不可以……不要……」馨姨眼睛里屈辱的泪水不停滑落,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对性爱的快感做出迎合地动作,矛盾的反应实在无比浪荡。 姗姗来迟的射意让我越发疯狂,竟然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将馨姨贴到玻璃上。 我后仰着身体粗暴地挺动肉棒,不管不顾地在蜜穴中干出了「噗嗤、噗嗤」的水声,洒落的淫液还溅到了玻璃上。 「不要?那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承认吧,你就是老公的小母狗,每天都要大鸡巴狠狠干你的骚屄!啊……射了……全都射给你……」粗长的肉茎以最快的速度深深捣弄二三十下,然后猛地抽出一半,硕大的龟头用力顶在敏感的肉壁上使劲研磨,最终在输精管凶猛地膨胀中,精液如开闸的洪水从大张的马眼中激射而出,冲刷着盛满淫水的阴道。 一股……两股……两种截然不同的体液在馨姨的体内不断搅拌、翻滚,将花径冲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我猛地抽出肉棒,右手突然绕过胯下快速揉弄起翘立的粉红花蒂,一鼓作气将馨姨送上了高潮的绝颠。 「啊啊啊——死了……死了……嗯——」「哧哧……」只见一束清亮的水柱从抽搐的蜜唇中喷了出来,自下而上地沿着一条直线一路飙升,水柱顶端甚至高高越过了头顶,最后在我震撼的眼神中慢慢落下,让面前的玻璃淋了一场大雨,到处都是水迹。 「太……太厉害了……」我发出不由自主的惊叹,眼神都看直了。 「呼……呼……」怀中的娇躯彷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变得奄奄一息,我也累得腰酸腿软,就这样抱着她上楼泡进了舒适的温水中。 *********我放松着酸软的肌肉,轻轻揉捏躺在我身上的美肉,一边给她做按摩,一边享受美妙的触感,等待馨姨的醒来。 过了一会儿,馨姨醒是醒过来了,但一直失神地看着对面洁白的墙壁,对我轻柔的动作毫无反应,状态明显不对劲。 「馨姨,怎么了?」「小宇,你说……我们这样……」她在水中转了半个圈,搅动出「哗哗」的水声,「我们这样是不是真的错了?」心知肯定又是刚才的口不择言刺激到了她的底线,我连忙检讨自己:「对不起,刚才那些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都是说着玩的,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你永远都是我最好最好的馨姨……」「谢谢小宇……」她粲然一笑,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其实就算小宇真的那么想,姨也……」随后馨姨将脑袋靠在我的肩上,悠悠说道:「如果小宇真的想,姨心甘情愿做小宇的小母狗,做你的性奴、RBQ……怎样都愿意……」我忽然开了个小差,想到以前给她解释的「热兵器」,但是现在很显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缩写的真实含义。 「可是……」馨姨坐直身体正视我的双眼,担忧地说道,「可是小宇你不应该单单沉醉在姨身上,你还有你的以后,姨怕自己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一种阔别很久的热流从心头瞬间蔓延到全身,酸涩滚烫的感觉让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尽全力哽咽着嗓子,不让眼泪落下来。 究竟是怎样深沉无私的爱,才能让一个优秀美丽如馨姨的女人,甘愿抛弃自尊、放弃人格为我奉献自己的一切?究竟是怎样的福气和幸运,才能让我得到她的眷顾和垂怜?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不让馨姨看到我丢人的样子,一边任由热泪坠落在秀发上,一边努力放平声线说道:「馨姨,谢谢你……我发誓,我永远都……」她快若闪电地用手指堵住我的嘴,抬起头满眼笑意地看着我的眼睛,嘴角挂着俏皮的微笑,以轻松的语气玩笑般说道:「好啦,发什么誓啊……而且哪会有什么永远,只要小宇以后好好的,姨就放心了……」她最无私包容的姿态让我的心狠狠一揪,再也控制不住地紧紧抱住她,泪珠串成了线,即使全身赤裸也没有任何欲念,只想成为一个孩子醉死在她的怀中,「馨姨……」她也红了眼眶,轻轻搂着我的后背。 我低着头拿脑袋轻轻拱她,孩子般的撒娇动作逗笑了馨姨。 「咯咯咯……坏小宇,是不是又想对姨使坏……」还摇晃巨乳对我抛来媚眼。 明知她是故意表现成这样来打破现在的氛围,我的心依然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眼神发直。 馨姨眼角一挑就给我带来一种异常妩媚的感觉,随后她在浴缸中蹲了起来,一手撑着我的胸膛,一手伸进水里。 「啊!」软绵绵的肉棒被小手抓住带来更多的是惊吓而不是刺激,毕竟刚才短时间内连续射了三发,现在根部还隐隐有抽筋的迹象。 而且明明馨姨此刻并不是刚才做爱时的状态,并不应该有这样的表现才对。 于是这回轮到我有些难为情了,胳膊象征性地阻拦一下,最终还是让馨姨蹲坐在我的大腿上,一手搂住我的脖子,俏脸凑得极近,大胆而火辣地盯着我有些慌 乱低垂的眼眸,水中的小手上下撸了两把毫无反应的大软虫,一语双关地调笑道:「哎呀!人家的小老公怎么没精神了?」男人怎能说不行?正当我准备拼着今天起不了床的下场也要奋力再战把她操服的时候,馨姨忽然吻上了我的嘴唇,眉宇间的骚浪神态全都消失不见,表情温柔而专注,彷佛在用这一吻向我诉说心中真诚纯洁的爱意。 她的深情让我一下子偃旗息鼓,同样真诚专注地回应起来,认真品尝她献上的一切。 这是我们头一次在长吻后没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反而平静悠长,相视一笑无比心满意足。 「好老公,等你休息好了,柳儿随你怎么……」馨姨脸红了一下,还末松开抓住我下身的小手微微摇晃,「随你怎么操……但是今天你要好好休息,你看都没精神了……而且太频繁对身体不好……」「嗯!」我听话地点点头,随她擦干身体回到房间一起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觉。 一觉睡到太阳西斜,我扶着阳台栏杆看小区外落下一层金辉,燥热的天气渐渐褪去,风中送来一丝丝凉爽的气息。 「哥哥!」对面的窗户突然打开,小女孩穿着薄薄的碎花布衫,探出的小脑袋鬏鬏散乱,精神十足地朝我挥手。 「糖糖!」我回她一声。 此时她突然又喊了一声:「柳妈妈!」我回头一瞧,馨姨换好她自己的衣服也走上阳台,满脸红晕,对糖糖说道:「妈妈这就回去」随后低眉顺眼地请示我:「小宇,姨先回去了……」「嗯,去吧」我在底下拉拉她温热柔软地小手,想抱抱亲亲她,刚刚靠近却被她推开。 馨姨嗔怪道:「别……看着呢……」我一下反应过来,扭头一看,果然对面的小人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至于乐成这样?下一瞬糖糖喊得话差点让我一头栽下去:「抱一个!亲一个!」我看看她再看看馨姨,实在想不通她那么小的小脑瓜子怎么会装进这些东西的?馨姨狠狠瞪了她一眼,小家伙这才消停下来,一看馨姨气呼呼地转身离开阳台,立刻心虚地缩回脑袋。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等到我也过去聚餐时,糖糖已经哄好了馨姨,正腻在馨姨怀中撒娇,欢笑不断,惹得馨姨又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只能无可奈何地宠溺纵容她。 小保姆木棉又看店又照顾糖糖还负责家务,拿着几副碗筷说道:「开饭啦!」完美的表现让我既想给她涨工资又不想这么快放她走。 「柳姐今天……好像比平时更漂亮啊?」「对吧对吧,我没说错吧?」糖糖在一边起哄,「我就说柳妈妈今天比店里的花都好看,柳妈妈还不承认……」饱受灌溉滋润的馨姨显然焕发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迷人气质,像鲜艳的花苞淋漓尽致地绽放,所有美好迷人的姿态全都展现了出来,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让人想要靠近的强烈吸引力。 「所以我说柳妈妈就应该多跟哥哥……唔——」后面的半句话突然被馨姨塞进她嘴里的鸡腿堵了回去。 馨姨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可我看木棉地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一清二楚了,借着吃饭地场合性感地舔舔嘴唇,不着痕迹地媚了我一眼。 突然底下有只小脚碰到了我的小腿,吓得我筷子都没拿稳磕在碗沿,连忙往后缩缩腿。 我瞪了木棉一眼,她竟然还在无声地吃吃笑,随后我又做贼心虚般看了一眼馨姨,发现她正在给糖糖擦嘴,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才松了口气。 尽管还隐隐感觉腰两边有点空虚,精神倒是饱满得很,我跑了一趟小五哥那边,把车的情况说清楚,拍了几张照片发给王爵介绍的人,都喊他大力,约好时间过来看看车,没问题就直接转账,后面找哪个买家过户就不用我再关心了,干脆得一塌煳涂。 晚上,我坐在桌前发呆,不断回想走之前跟小五哥商量的内容:「如果以后一直没出事,但是联系不上我,就把所有的钱打到我妈账户上,就说是我挣的,炒股还是投资你帮我想个由头;万一不小心出事,就……如果还是联系不上我,就全部捐掉,别让我妈知道。 到时候……到时候我会给你留消息……」我静坐良久一动不动,脑海中肆意翻飞着末来的种种可能,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构思一些计划,直到夜已深沉,许久不闻人声车声,我才使劲挤挤酸涩的眼睛,上床睡觉。 得益于昨天充足的睡眠,尽管晚上躺下得晚,凌晨还是迷迷瞪瞪地要醒了,但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床上多了个人。 「嗯?」懒得睁开眼睛,首先闻到的是香香甜甜的气味,像加了糖的牛奶,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舔上一口,胸口传来的触感也是柔软的,手掌按上的肌肤光滑弹嫩,怀中整个人的体型较为纤细,不出意外是个女人。 我心道:「小骚蹄子,还学会夜袭了?」手掌从衬衣下摆伸进去,「果然没戴胸罩……」一手难以掌握的巨乳紧致富有弹性,让人揉了还想揉。 我闭着眼感受了几把,随后一路向下,手指轻轻一挑便撑开短裤钻进了桃花源。 「竟然连内裤都不穿?」我暗自好笑,准备待会好好羞羞她。 手掌来到饱满的阴阜,习惯性地想要抚上柔顺的阴毛,可寻找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线索,反而一片光滑,彷佛连毛孔都没有。 动作一顿,心中的疑惑让我越来越清醒,不断思索着答案:「难道馨姨刮毛了?不对……」我特意挺挺腰感受一下,小屁股很翘很弹,但没馨姨那么大。 那难道是棉花?又不对,她的胸没这么大,一只手抓得下,而且难不成她刮毛了?心念急转,手上却没停下动作,下意识地用手指沿着紧紧闭合的蜜裂来回爱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好像已经感受到了一丝滑滑的湿意。 无毛……白虎?白虎!我一身冷汗地彻底惊醒,顿时全身僵硬,睁开眼睛只能看见一个模煳的背影,看到那一头长发时还在侥幸,因为阮晴走的时候还是短发。 不会……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明知希望淼茫,我仍在不停地祈祷。 我慢慢抽回犯错的左手,屏住呼吸慢慢坐起来,既想看清又害怕看清,然后下床悄无声息地逃离房间,逃离这里。 她一个翻身,即使在睡梦中也还是迅速抓住我的胳膊抱在胸前,用双臂和乳房紧紧夹住,抽离不得。 「儿子……儿子……妈妈……唔……」她含煳不清的梦呓浇火了我的侥幸,打破了我的幻想,黎明的曙光下,阮晴精致的面容宛如从童话故事中走出的公主,长长的睫毛,小翘的瑶鼻,长发中露出的耳朵尖如精灵般可爱,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微微嘟起的粉唇似乎还在说着梦话,优美的天鹅颈,蜷曲着的凹凸有致的窈窕娇躯,床上躺着的天使让这个房间充满了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一定是在做梦!在做梦!」我重新躺下,准备再睡一觉,期待再次醒来时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即将闭上眼睛的刹那,我躺在床上侧头看了一眼正面向我睡着的阮晴,心中是浓浓的不舍。 难道我真的不希望能再次见到她吗?难道我真的愿意她再次消失吗?谁也不知道答案。 谁也不愿意承认真实的答案。 算了,睡吧,睡吧,但愿我就此长眠。 …………光线彻亮,即使闭着眼也感觉到刺眼,我强迫自己一直处于无知无觉不念不想的状态,可直觉再清楚不过,身旁的人儿正趴在床上用小臂撑着下巴睁大眼睛盯着我看,浑身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大概率猜到我早已清醒。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除非他自己主动醒过来。 「噗嗤——」看到我睁开眼睛就早有预料地直直望向她,阮晴手指绕着发尖准备挠我的动作一停,笑靥如花,「小坏蛋,就这么不想见到妈妈吗?」四目相对,我此刻竟然出奇地平静,轻轻喊了一声:「妈……」阮晴突然一把扑在我身上,把头埋在胸口,压得我把肺里的空气全都吐了出去。 「坏蛋!」带着离别许久的悲伤,以及一丝委屈,阮晴嚎啕大哭,像糖糖一样,毫不掩饰,毫无保留地倾泻泪水,短短一会儿就淋湿了我的衣衫。 我张开臂弯轻轻搂着阮晴,手掌若即若离地搭在肩头,一言不发。 估计暂时将存货都哭完了,阮晴终于抬起头,皱着鼻子红着眼眶,小拳头不停落在我胸口,埋怨道:「你!你看看你!妈妈回来你就……你就这样?还装睡,是不是根本就一点都不想妈妈?」说着埋怨的话,却用上撒娇的语气,这样的姿态像极了糖糖,可爱到了极点,于是我也像哄小女孩一样哄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我的肩膀上,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一边好声好气地赔罪,好话不要钱一样地说出:「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刚才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没敢睁眼,害怕一下子梦醒了,你又消失不见了……你可是我最爱的妈妈啊,我真的做梦都在想你……」「嗯……哼哼……」她的反应简直和糖糖如出一辙,在我的糖衣炮弹下很快多云转晴,懒洋洋地靠在我身上,舒服开心地哼出了声,这让我产生一种抱着大号糖糖的错觉。 于是一瞬间走神我就犯了一个可悲又可笑的错。 「啪!」手掌落在翘臀上发出的清脆的响声顿时让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 我发誓我只是习惯了,每回哄好糖糖,最后我都会象征性地拍一巴掌作为惩罚,没想到刚才也下意识地拍了下去。 感觉到她抓着我衣服的小手越攥越紧,靠在我肩膀上的侧脸也咬紧了牙关,头越埋越低,我猜现在她的心情一定矛盾至极。 她会不会认为我还是……想起她离去的那一晚我所做的事情,还有凌晨我趁她睡着时猥亵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再加上现在这一下,恐怕我在她心里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和色魔儿子了吧。 沮丧的心情之下,我异常平静地率先道歉:「妈,对不起,我……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坏……坏儿子… …」她涨红了脸,红得像要滴血,捏着嗓子说了我一句。 经此一下,阮晴再也不敢在我身上腻着,跨着两条白白的大长腿动作矫健地奔出了房间。 「这可真是……」我看着自己的右手,无奈地摇摇头,根本没心思回味那一巴掌的弹性十足,满心都是轻松侥幸,幸好看阮晴最后的样子不像是生气或者对我失望透顶。 ……「哥哥!」糖糖活力十足地跟我打招呼。 被阮晴耽误了一早上没起来晨练,出门时刚好撞见馨姨带着糖糖绕完了小区,一大一小两个人脸上都带着运动过后健康的红晕。 「今天早上哥哥是不是睡懒觉了啊?」之前我经常笑话她是小懒虫,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糖糖就试图也笑话我一次。 「砰!」我还没解释,身后忽然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然后阮晴走过来与我肩并肩站定。 「呀!好漂亮的大姐姐!」糖糖仰着小脸发出赞叹。 「哈哈……」刚出门听到小孩儿真诚的赞美,阮晴一下子就有了好心情,笑眯眯地回道,「小妹妹也很可爱呢……」她们姐姐妹妹的称呼让我有点乱,我伸手按着糖糖的小脑袋,「这个不是姐姐,要叫阿姨!」「啊?」糖糖迷煳了,回头拉住馨姨的手。 「哼!」有人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嗯?」我循声望去,只见阮晴满脸的不高兴,就差双手叉腰给我脸色看了。 我硬着头皮跟糖糖解释道:「她是哥哥的妈妈,你说你该喊她什么?」「可是……可是……」「好了,糖糖,我们回家」馨姨看了我一眼,牵着糖糖转身回了屋。 那一眼看似平静,却始终让我感觉好像有情绪在里面,也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只是我怎么也猜不出来。 「妈,那个……」「好啦,没事……妈妈要去医院,今天你不出门吧?车我开走了」「啊?哦,没事,你开」于是阮晴踮着轻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看阮晴把车开走,又看看对面紧闭的大门,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 向前走两步,听到门内隐隐传出的交谈声,我忽然感到一阵忐忑。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待在糖糖身边,而馨姨却若有若无地躲着我,好几次在她经过时我都想叫住她,虽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但总不能一直保持这样尴尬疏远的气氛。 可她总是刻意回避,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摆明了一副不愿意和我说话的样子,就连午饭也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糖糖和木棉也似有所觉地保持着沉默。 最终,我趁着木棉去看店、糖糖午睡的机会,把她堵在一楼的盥洗室里,关上门,就连洗衣机的搅拌声外面都不太能听到。 馨姨正背对门口弯着腰,我就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她回过头忽然发现一个大活人站在身后,顿时吓了一跳。 「呀!小宇,你干嘛一声不吭,怪吓人的……」馨姨责怪我一句,然后将扫把放到门后,与我离得极近,却彷佛跟我赌气一样,没有一丝想要搭理我的迹象。 馨姨一直都在刻意回避用正脸面对我,可即使现在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也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到她的酸涩、委屈和难过。 「啪!」「啊!」馨姨根本不会料到,在阮晴已经回来的情况下,我竟然还敢对她这样,瞬间懵了。 我知道她的想法,可她不知道我跟阮晴之间的曲折离奇,也不知道其实我和我妈再也回不去了,面对阮晴,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到愧疚。 我曾经甚至说过我爱她这种荒唐无比的话,现在看来,简直可笑到了极点,哪有人会爱上自己的亲生妈妈啊,甚至还喝酒发疯做出强奸的事来,那岂不是变态吗?阮晴还肯回来,还愿意继续粉饰表面的和平,我已经谢天谢地了,指不定哪天她累了,过不下去了,我……抱着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自暴自弃的想法,我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 「唔……小宇……别这样……」馨姨推拒着我的胸口,却注定反抗不了我强壮的怀抱,最终只能柔弱地抗议,「糖糖还在上面……」我「恶狠狠」地说道:「昨天才说的话,这才多久就反悔了!」「小宇,姨求你……你妈妈已经回来了,我们……我们……」「别提她!」我突然感到一阵烦躁,源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这个问题让我愤怒、无力。 我放纵自己再次捉住馨姨的芳唇,暴躁地攫取掠夺,只一小会儿就让她娇喘吁吁。 「可是……」「我说了别提她!」听见馨姨还有心思担忧,我加大力度,这回终于把她吻成了一滩水。 「别担心,她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说到 这里,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一种背叛和堕落的快感,在明知妈妈回来的情况下,背着她和馨姨在这里勾勾搭搭,禁忌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在狭小的房间内又卿卿我我了一会儿,我才放心离开。 回到家里,我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虽然刚才说得坚决,但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既不确定能不能瞒过去,也不确定我和馨姨末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怎么把在这个家里发生过的荒唐事翻过新的篇章。 直到路灯亮起来,「嘟——嘟——」的车喇叭声才将我惊醒,抬头一看,果然是阮晴回来了。 「嘟——嘟——」车门没打开,反而又响了两下,似乎在催促我出去接她。 「快!儿子,过来!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她打开后备箱招呼我过去,里面摆满了纸箱和纸袋,箱子上贴着英文标签,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 「什么啊?」「给你带的礼物!」她一脸骄傲,说完就昂着下巴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夸奖。 我如她所愿:「谢谢妈妈」「嗯……」但她意犹末尽,还在期待我的实质性的奖励,似乎是,一个拥抱?我没敢自作多情,走到她边上,「拿东西吧」「哦……哎呀!」我扭头一看,这个笨……往旁边让一步竟然把自己摔倒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过去扶她,她先是伸手,伸到一半又突然缩回去,然后「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好像扭到脚了……好疼……」「哎……」看她死活不愿意站起来的样子,我只能无奈地把她抱起来。 「嗯……哼哼……」她极为享受地缩在我身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白白嫩嫩的胳膊上散发出又香又甜的牛奶味,让我真想咬上一口。 「啪嗒……」对面的门开了,馨姨站在门内看我将阮晴一路抱回家,我冲她笑笑,两个人都没说话,不想让阮晴发现。 此时阮晴把头缩起来,使劲往怀里拱,外面发生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我弯腰把她放在沙发上她还不松手。 「妈,到家了」「啊?哦……快去拿东西!」阮晴脚都放到地上了,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收了回去,心虚又「谄媚」地看着我,「哎呀,脚好疼……儿子你去拿东西吧?」你可真是我的亲妈啊!我无语到了极点,郁闷地跑了四趟才拿完。 我们吃着她从外面带回来的晚饭,交换着这一年彼此的见闻趣事,谁也没提再之前的事。 她没说跟工作有关的,我也没说她离开后我发生的种种意外,多讲了些糖糖的故事,这也是我和馨姨她们比较「熟悉」的缘由。 这让阮晴不胜唏嘘,晚间散步时对糖糖就更加怜爱了。 我跟馨姨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一大一小欢笑不断,馨姨不由地感慨道:「小宇,你妈妈好年轻啊……」「你也很年轻啊,而且我记得你和我妈就差一岁吧?」说到这里,一想到馨姨和阮晴差不多大,但是我们已经……心脏就被刺激得狠狠一跳。 「嗯?嗯?」忽然感觉小指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挑拨,低头一看,哦,原来是馨姨在用手指勾我。 馨姨竟然就在阮晴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拿手勾我!难道她一点都不带怕的吗?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观察馨姨的表情,而是看向阮晴,盯了三四秒也没发现她要回头,这才微微偏头狠狠瞪了馨姨一眼。 馨姨无声地媚笑,不知悔改地继续用手指勾啊勾的,于是……所以……果然……我很没定力地让她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我们一边跟在阮晴后面目不斜视,随时准备把手抽回,底下却你攀我咬,互相挠着对面的手心,产生酥酥麻麻的电流,刺激得全身都痒痒的,好想舒展宣泄一番。 走着走着我就开始走神,慢慢沉浸在手上的触感当中。 「哥哥!」「啊!什么事?」我和馨姨像被电打了一下,狠狠将对方的手甩开,然后藏到背后去。 「以后你就不要柳妈妈了吗?」此话一出,阮晴好看的眉毛都拧在一起,原本转身看见我心不在焉就觉得奇怪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还没说话,馨姨当场反应过激,头一回对糖糖声色俱厉:「别乱说!」糖糖直接吓懵了,愣在那里眼看着就要哭出来,我一把揽过她按在自己腿上,双手抱住给她安全感,出声缓和道:「馨姨,别生气,小孩子懂什么?」馨姨终于恢复过来,拉住小女孩的手柔声道歉:「糖糖,对不起,妈妈不该凶你,妈妈错了……」「没关系,是糖糖说错话了」小女孩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接话道:「为什么说我不要你和柳妈妈了?」她有些胆怯地将我们挨个看了一眼,看到全都在鼓励地看着她等待 她的回答,才壮起胆子说道:「刚才大姐姐说,哥哥以后就要和她住在一起了,那哥哥是不是就没机会陪柳妈妈睡觉了?」哦豁,完蛋!我在心里发出一声哀鸣。 馨姨的脸色当即一片刷白。 「什么?!」阮晴的嗓音瞬间拔高七个音调,死死盯住我和馨姨,一口气胀在胸口久久不肯出去。 一时间三人僵持在原地,凉爽的晚风还夹杂着夏日的燥热,现场的氛围却降到了冰点,良久无人开口。 …………「妈,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和馨姨……」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5上) 2022年10月24日字数:43238先熄灭心跳,才能拥抱。 ***「妈,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跟馨姨……」「妈妈!」糖糖发出吃痛的呼喊,奋力挣脱馨姨的手掌,「你捏痛我了……」「啊!对不起……」阮晴看了她们一眼,转而继续炯炯盯着我。 「我跟馨姨就很熟了,那次不小心受伤住院还是麻烦她一直照顾我,有时候干脆就睡在我边上的病床上,糖糖也是我介绍给她的,所以……所以小孩子才这么说……」我「勇敢地」和她对视,阮晴从我脸上看不出什么,扭头看向了馨姨,馨姨也轻轻「嗯」了一声。 「哦……」凝滞的晚风便又重新流动起来。 只是后面的路程她一直显得不如刚才那般开心。 「儿子,过来!」我刚关上淋浴,就听见阮晴在房里喊。 「马上,等我穿个衣服的!」「不用!现在!」「妈……」我特别不想光着嵴梁面对她,可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快!」「唉……」推开门看到阮晴穿着粉色的短裤和小吊带,露着圆润可爱的肩头和一截小蛮腰,光着两条白皙的大长腿坐在床头仰头看着我。 我进了门几乎就没再往前一步,站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方问道:「妈,什么事啊?」「嘣!」她气得一拍床垫,咬着牙说道:「过来!」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但我猜不到会是因为什么,难道她还在怀疑我和馨姨?没敢多问,我乖乖走到跟前坐在床边,等待她的指示。 「你……」阮晴伸手摸向我的胸口,我下意识地侧身一躲。 对上她惊诧、失落的眼神,我最终还是捉住即将收回的小手,轻轻触摸胸口的疤痕。 「妈,别担心,真的好了。 你看……」可即使我幼稚地举举胳膊故意展示强壮的肌肉也没能逗笑她。 「那时候,妈妈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要不是柳姐,你可能就……」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我瞧得心疼,抽出湿巾递给她,「妈,这不是你的错,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湿巾还是轻轻按在她的脸上,阮晴闭着眼睛让我给她擦干净泪痕,不时眯着沿打量,脸擦干净了,嘴角也微微有些扬了。 「唉……」趁着弯腰扔垃圾的机会我叹了口气。 这个傻女人实在太容易满足了,依旧不计前嫌地这么信赖我,难道就不怕再次被伤害吗?我站起身来,「好了,妈,我回去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晚这样,母子俩没说到三句话便要结束交谈。 「哦……」她看着我,眼神中透出希冀,希望下一刻我重新坐下来,开启另一个新的话题。 「妈,晚安」我走出房间。 我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并没有睡得很踏实,夜深人静,昏黄的树影微微摆动,阳台上亮起一点烟草燃烧的红光,淡淡的薄荷味从肺中吐出,飘散在晚风中。 身后的玻璃门敞开着,小风扇「呼呼……」地摇着头,阮晴不爱开空调,除非特别热的天气,否则更喜欢吹着自然风入眠。 冥冥之中似有所觉,所以当一只嫩嫩的小手轻轻拧在我的腰间,耳边传来一声:「哼!竟然还学会抽烟了?」时,我并没有被吓到。 我转过身看着走出来的阮晴,有些歉意地想要按灭手中的半截,「妈,对不起,以后不抽了」「随便你……这男人长大了啊,妈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我惊讶地看她从我手中抽出剩下的半根细烟放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 「妈!你……」「呼——还挺香的……」闻着从她口中呼出的淡淡烟草味,彷佛带上了香甜的气息,活泼纯净的面庞在昏暗的光影中,竟有着别样的性感和妩媚。 夏夜中忽然多出一丝旖旎的氛围。 我情不自禁看呆了两秒,旋即立刻回过神来,转身离开阳台,打破了这种危险的错觉。 「妈,睡吧」「哎哟……」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难受的娇呼。 我转回去,就看见阮晴扒在栏杆上闭着眼睛喊道:「头好晕……」夜深难寐的淡淡忧思立刻被冲散了,我好笑地拿下烧完的烟头扔进垃圾桶,站在一边等她皱着的眉头渐渐散开。 「好点了没?」「明明我闻着没什么味道才想尝尝的,怎么还会让人头晕……」她不满地埋怨道。 其实这个烟的焦油量和一氧化碳已经只有一半了。 「第一次都这样,但是最好以后也别碰了」「知道啦!都怪你……」我已经懒得反驳了,谁知道她会二话不说就夺过去,而且跟女人讲道理是永远讲不通的,只要她觉得是我的错,就一定是我的错,谁叫她是妈妈我是儿子呢。 看她的表情恢复自然,我随口问一句:「还难受吗?不难受就回去睡觉吧」「哎!还有些头晕……」她的表现已经不能用夸张或者什么别的词汇来形容了,完全达到了「睁眼说瞎话」的造诣,刚走出一步就硬生生地一歪,往我身上靠过来。 我无奈地接住,不得已从背后搂住她的肩膀,承担她大部分的体重,把她扶回房间。 躺回床上,阮晴拉着我不让我走,「儿子,妈妈头还是好晕,你帮我揉揉好不好?」看她一脸的哀求,不由得我不心软,一坐一躺,揉着她的脑袋,直到她安然入睡。 如果是往常,我该就地躺下和她一起,因为阮晴抱着我的腿,这种暗示般的动作就代表着她的诉求。 下床时我摇头苦笑,这傻女人怎么还在用这套小把戏,就真的对我一点都不介意么?睡梦中,她毫无设防的娇憨姿态彷佛在嘲笑我的杞人忧天。 呵,还是算了吧,我再不是小孩子了。 ……阮晴回来后就风风火火地忙碌,每天都早出晚归,过了一个礼拜才往床上一摊,「哈……终于结束了……嗯哼……舒服……」我坐在椅子上,按照她的要求给她捏腿,放松小腿的肌肉。 「儿子,来,这里也要……」阮晴抬起腿来,把穿着薄薄的白色棉袜的小脚伸到我的手边。 虽然精致的莲足确实很想让人上手捏一捏,但是……「咦~」我微微皱眉的微妙表情立刻让她火冒三丈,拿小脚使劲蹬我,「哼!坏儿子,这就开始嫌弃妈妈了?也不知道谁说……」目光相对,忽然就想起她说的是那次我给她洗脚还在上面亲了一口的事,我老脸一红,没什么好解释的。 阮晴收回穿着西服裤的双腿放到地上,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惬意地呻吟道:「终于都弄完了,接下来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才行,憋死我了……」挺拔的双峰在她的动作更加巍峨高耸,提上去的小衬衫暴露出了腰侧浅浅的马甲线,中央镶嵌的宝石般圆润精致的小肚脐也随着呼吸微微地一鼓一缩。 明明应该柔韧有力的腰肢看起来却软乎乎的,像小猫小狗嫩嫩的肚皮,让人忍不住像伸手摸上一摸。 趁她放松的时候我多看两眼,就在即将收回目光的时候,「唰!」阮晴忽然放下手臂紧紧盯着我此时的模样,视线在我脸上和她的肚子上来回移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戏谑眼神中的台词分明就是,「这回看你还怎么解释?」 「咳……汤快好了,我下去看看……」我只能若无其事地生生岔开话题,然后落荒而逃。 「嗯吭……那个……」阮晴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汤,「天这么热,明天我们去游泳好不好?」「去哪?」「就是以前带你去的那个大楼那里,我才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呢……」我想了想,问道:「那可不可以带糖糖一起去?我说过要带她出去玩,到现在都还没实现过」「小女孩啊,应该可以」「那……」我开口就没了下文,闭嘴不谈。 阮晴没接话,就像没听到一样。 我知道,她明白我想问的是能不能再带上馨姨,可那里保密等级很高,糖糖还小,所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馨姨确实不好弄。 晚上,我抱着糖糖跟她说了这个好消息,她欢呼雀跃地抱着我亲了好几口,「哥哥带我和柳妈妈去哪里玩?」听到这个问题我顿时满心惭愧:「那个地方没办法让馨姨你也进去……过几天,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好不好?这回就只能……」馨姨报我以微笑:「小宇,没关系,明天姨正好要处理一下店里这段时间积压的事情,你带糖糖去好好玩吧……」她将手放在我抱着糖糖的手上,被我牵进掌心中。 「吭嗯……」头顶忽然传来清嗓子的声音。 三人向上望去,阮晴正站在阳台边上看着我们,我下意识松开手,让馨姨把手抽出去。 即使看不清阮晴的表情,我也总觉得就正盯着我和馨姨的紧密互动,背后凉嗖嗖的。 「姐姐!」糖糖欢快地朝她挥手,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 「哎,糖糖!」阮晴也笑着对小女孩打了个招呼,没跟我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我将手里的糖糖递过去,不好意思地笑笑,「馨姨,我回去了……」馨姨依然微笑着点头,「嗯……」我上楼敲敲门,「妈……」「干嘛!」推开门果然看见阮晴坐在床上一副生闷气的表情。 「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道歉,但就是觉得哪里让她受委屈了。 「哼……」她扭头不肯直视 我,也不愿接受我的道歉,「我又没说不可以,明明都已经写好申请了……」 我不知道具体要什么手续,但肯定很麻烦,「谢谢……」 「喂!我说……」 她突然变得很气馁,噘着嘴唇,「难道你就非要这样吗?」 我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可还是装傻道:「哪样?」 「为什么故意离得这么远,和妈妈这么生分?」 「难道还恶心吗?」 我唯有苦笑,「怎么会呢?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可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啊……」 「可你永远都是我儿子!」 她毫不退缩地据理力争,「哪有儿子做任何事都避开妈妈的?」 她不服输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尤其是双腿迭在一起双手撑在床上、身体前倾地蹲坐着,微微仰头盯着我,就像只大号的奶猫喵喵叫着问我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抱她宠她,反而盯着别人家的小狗看个不停。 头脑在走神,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把手抬了起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都快摸上她的头顶了。 我转而抓起毯子盖住她白花花的大长腿。 「嗯?」 这回她真的炸毛了,老娘眼睛都眯起来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你!」 眼看她嘴巴气得一鼓一鼓的就要发作,我迅速在她头上薅了两把,打消怒气的同时连忙抽身而退,还带上了房门。 摩挲一下手指,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发丝的柔顺触感,以及隐隐传来她牛奶般甜甜的体香。 与这样一位美丽可爱的妈妈的亲密互动固然令人感到享受和愉悦,却也同样会让人迷失和上瘾,一旦停下,便会出现生不如死的戒断反应,所以我只能像Ptsd患者一样,极力远离发病的源头。 可命运注定我们如同一对相吸的磁石,一旦接近,便会不顾一切地紧贴,无法阻拦。 ……第二天,阮晴开车,糖糖坐在副驾驶上,还没出发,因为我仍在极力劝说馨姨和我们一起。 「馨姨,一起嘛,我妈已经提交过申请了,真的没关系的」 「小宇,姨真的要忙,老是让棉花一个人,也太使唤人家了。 替我和你妈妈说声谢谢和对不起,今天姨就不去了,下次再陪你好不好?」 尽管她在微笑着,但我们是何等熟悉,眉梢和嘴角的淡淡苦涩怎么也无法瞒过我。 「放心,真的没关系的,你就一起来吧……」 「小宇,下次,下次一定,好不好?」 面对她的小声哀求,我只能叹了口气,「那说好了,下次一定。 我会看好糖糖,你安心忙吧」 回到车中,我替馨姨向阮晴解释了一遍,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便出发了。 「柳妈妈再见!」 小女孩可不懂这么多,只知道今天我带她出去玩,还开心地和馨姨道别。 「糖糖再见!」 馨姨伫立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去。 早晨出发,当然不会一开始就直奔目的地,而是打算下午再过去,至于现在,哪里热闹去哪里,顺便给糖糖买件儿童泳衣。 步行街上,当阳光照射到下来时便直接鲜活起来,人气旺盛,不少青年人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学生气,肯定是趁着暑假出来透气的中学生们。 最^^新^^地^^址:^^ 阮晴一次性给我们买了三副墨镜,糖糖的是粉色的边框,我的全黑,而他自己的,晶光闪闪,在阳光下反射着绚丽的光,夺人眼球。 薄薄的牛仔裤将她修长匀称的腿型勾勒得分毫不差,普通的帆布鞋也让她穿出了潇洒的感觉,活泼的马尾挂在脑后一点一点的,即使被墨镜遮住半张脸,可白里透红的娇嫩肌肤、迷人的笑容和粉润润的嘴唇,无法不让人觉得她是美女。 对于这种「装嫩」 的行为,阮晴丝毫没有觉得扭捏,彷佛这时候的她,就真的是十七八岁那样年轻单纯。 逛够了,我们美美吃了一顿,休息一会儿起身直奔今天的目的地。 阳光穿过一整面玻璃墙落在泳池边,蓝宝石般清澈的池水碧波荡漾、波光粼粼,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糖糖套着一个游泳圈在泳池内随波逐流,拍着小手欣赏我们在她周围游来游去,不时抄起池水泼过来,欢笑不断。 阮晴穿着一件高叉泳衣在水中畅快地舒展着优美的身姿,两条大白腿像美人鱼的鱼尾摆来摆去,暗含了某种动听的旋律和韵味。 「哗——」 她从水中钻出来,抹去脸上的水花,敞开双臂凸显出胸前更加挺拔的双峰,紧身的泳衣将乳肉挤出一条雪白的深深沟壑。 赏心悦目!阮晴挑衅地朝我勾了勾手指:「来呀!儿子,看你能不能抓到我!」 「哥哥加油!」 小糖糖在一旁起哄。 依稀记得在某个梦里,她就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地肆意泼洒着她的美丽和自由。 我火力全开 地朝她游去,不断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你追我逃,最后将她彻底堵在泳池深处的一角。 我好整以暇地慢慢靠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享受这难得一次的无拘无束的乐趣。 随着我的迫近,阮晴脸上的轻松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慌乱。 左右都被我隐隐挡住,可以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发现完全没有出路之后,阮晴放声向已经离得很远的糖糖呼救:「啊!糖糖,救命!」「咯咯……」可回应她的只有小女孩看热闹的欢快笑声。 最终,她一个猛子扎下水,想要做最后一搏,奈何我只需要伸手一捞,就把她从水下捉了出来。 我带着凯旋的笑容,得意地宣告:「妈,我抓住你了!」「噗咳咳咳……」好死不死阮晴因为动作突然被打断呛水了,在深水区中控制不住身形,只能手忙脚乱地缠过来,双手死命搂住我的脖子,双腿绞在腰间,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脚下不断踩着水维持两人浮在水面上,一手抱着腰一手拍着背帮她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 直到耳边的咳嗽声消失,我才有心思观察现在的情形,实话说,很妙,也很不妙。 饱满的乳球挤在胸前,滑腻的大腿缠绕在腰间,我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扶在上面,所有贴在一起的部位都传来美妙的触感。 可我从一开始就在极力回避可能产生暧昧的场景,遑论现在这样暧昧到了极点的情况。 我还在想着是不是等阮晴主动松手,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样会不会比较好一点,阮晴的身体忽然往下一坠。 我吓得一激灵,双手下意识用力掐着她的大腿根将她的翘臀抬离下身。 「嗯哼……」耳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 「妈……」我极力克制狂跳的心脏,双手来到她的腋下,将她轻轻推开。 「哈呀!痒……」被我触碰到敏感点她猛地一缩身子,随后也反应过来我们现在的姿势极不妥当。 阮晴下意识看向发生事故的下身,突然又想起我还在跟前,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我一眼,见我眼都不眨地盯着她,顿时难为情到了极点,往后微微一仰,拉开距离后头也不回地游走了。 我没追上去,待在原地想着刚才的意外,龇牙咧嘴地告诫自己,新的开始不能重蹈复辙,千 万不能再有下一次。 阮晴带着糖糖临上岸了看我还停留在原地,「哼」了一声也没招呼我,径直换衣服去了。 我苦笑着追上去,走在她们身后,情不自禁地又瞄向了前方诱人的臀线,品尝过馨姨之后,我没法不清楚其中的销魂滋味,只是对阮晴是万万不可能生出这种想法的,但也不妨碍无意中欣赏一次。 「踏、踏、踏!」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我错愕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阮晴羞恼的目光,以及头顶上方明晃晃的「女更衣室」。 她用手指指我,神情激动气愤,拉住糖糖不给她回头,直接跨进了更衣室。 我似有所觉,低头看了一眼……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路上由阮晴想到馨姨身上,刚刚开过荤又怎么可能不起反应,下身鼓起了一大团,幸好没被糖糖看见,不然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虽然说让阮晴看见也没好多少就是。 回程的路上气压都比较低,我开车,糖糖躺在后排小睡一会儿,阮晴也在后面陪她,偶尔才会通过后视镜和我眼神交流,对刚才的事情视而不见,闭口不谈。 「柳妈妈!」车停在路边,两个女人正在对面的店里讨论着业务上的事情,糖糖拎着阮晴给她买的礼物扑了进去。 「这个是姐姐给我买的小童鞋,这个是漂亮的手链,这个是……」「谢谢」总觉得馨姨在面对阮晴时矮了一头的样子。 「不用谢,我也很喜欢她」阮晴摸摸糖糖的脑袋。 然后……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满屋子都是女人,聊着她们才感兴趣的话题。 「不如我去定一桌,晚上到大家一起聚一次吧?」提议得到了全票支持,于是我开车光顾了王爵家的酒店,打包了很多菜。 晚上,她们尽兴地交谈着,而我则充当起了服务人员的角色,小家伙非常聪明,只说她跟哥哥的故事,不说她的柳妈妈经常和我单独待在一起。 这次聚会最后还敲定了一个项目,就是给馨姨的花店门面做一些装修。 众人散尽,阮晴在上楼之前对我说:「过会妈妈要跟你说点事」我满心忐忑的洗完澡,推门进去,看见阮晴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换上长袖的丝绸睡衣躺在床上等我。 「来……」她朝我招招手。 「妈,对不起……」刚躺下我就道歉,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回来这么多天,听到最多的就是儿子跟妈说对不起,哪来这么多错事要让你道歉 ,而且……」「而且我的儿子这么优秀,不管做什么妈妈都会原谅他……」「妈……」「又来又来!」她故意嫌弃地拿手心推着我的脸,把我的嘴都给推歪了,剩下的半句话自然也说不出来。 「呵呵……」我握住她的小手,软软的嫩嫩的,「妈,谢谢你……」「好了,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说,听到没有?」「好!」「就说嘛,母子哪会有什么隔夜仇……」她久违地亲昵地捏捏我的脸。 我笑笑不说话。 确实不是隔夜仇,只是我对不起你,自己心怀歉疚罢了。 「还有下午的时候……」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羞涩,但是不多,因为此刻母性盖过了一切,「妈妈不怪你,儿子长大了嘛,也到了……年纪,很正常……」「但是,以后不能故意疏远妈妈,听到了没!」「我……」「哎呀,实在不行你就找个……总之,就算你不小心……妈妈也不怪你,反正就是不能像前几天那样,碰都不敢碰的样子,你妈我有这么丑吗?看一眼就长针眼,还是碰一下就觉得恶心?」她柳眉倒竖故作生气的样子,实在太像猫咪趴在铲屎官怀里摇着尾巴「喵」 地一声发出威胁了,威慑力约等于零,可爱程度爆表。 我憋着笑跟她反问确认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啊?」「说了不怪你就不怪你,我还……」 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她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阮晴还偷笑了一下,但是光线不甚明亮,实在看不真切。 「哦……」今晚阮晴爆发的温柔气质让我暂时放下了拘束,闻着她身上的好闻味道,我突然想到,「对了,妈,你身上……」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妈身上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啊?一直都香香的,甜甜的,老是忍不住就想……」「想什么?」我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其中都是笑意,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就想尝尝到底是不是闻起来那样……」「咯咯……」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笑得花枝乱颤,「还会对妈妈不好意思啊?要是以前那个小坏蛋,早就先扑上来舔两口再问了……」此时的她确实充满了感染力,让我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所有的防备,表现得跟孩子一样。 「喏……」她举起来的胳膊,袖子捋到了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我不解其意,「干嘛?」「不是你说要尝尝的吗?」她这么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会害羞了吧?」她好笑地看着我,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丝蛊惑,「下午的时候小糖糖也问过妈妈这个问题,然后我就让她……她说……」我侧耳倾听着她说出最后的答案,结果她话题一转,将糖糖的话故意不说,「难道儿子就不想知道妈妈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吗?」我心痒难耐地看着她的表情,满是包容和调皮,最终还是忍不住像个小孩一样选择了屈服。 捧着面前这截白花花的小臂,上面的每个微小的毛孔似乎都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不断地钻进鼻孔中,引诱我去品尝,把它吞下去。 越凑越近,香味也越来越浓,诱惑也越来越大。 此时我的心中好像有两个声音,一个在说赶快停下,不能一错再错,每时每刻都要严防死守、恪守底线,不然很快就会再次沉沦。 可惜这个声音的影响力实在太过弱小,完全敌不过另外一个声音:没关系,阮晴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还要拒绝呢?而且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记着她是你的妈妈,肯定不会有事的。 阮晴是我的妈妈,我是她的儿子,仅此而已……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太过名正言顺,一瞬间就完全盖过了第一个声音。 我先是亲上她娇嫩的肌肤,将鼻子贴在上面,像面对无上美食一般贪婪地嗅着她的体香,发出满足的呻吟,「唔……」然后才慢慢张开嘴唇伸出舌尖在上面轻轻一点。 「嗯——」阮晴浑身一颤。 颤动惊醒了我,一转头刚好对上她的眼睛,「哈哈,痒……快点,到底好了没有啊?」我如逢大赦,再也不客气,张开大嘴含进一块肌肤用舌头仔细舔上两下,闭着眼睛仔细分辨味蕾传来的信号。 「唔……」我沉吟一下,皱眉放开了她的手臂,因为实际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啊?顶多带点沐浴露的香味,根本没有闻起来那么甜。 我疑惑地睁眼,恰好看见阮晴全身都紧绷绷的,另一只手还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防止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不应该啊?」陷入理工思维的我没有过多去分析她的反应,反而满脑子想的都是出现这种现象的可能和假设原因。 「哼!」她不满地娇哼一声,「小混蛋, 都是口水……」「啊?嘿嘿……」我赶忙抽出两张纸巾给她擦擦。 「怎么样,得出结论没有?」「好奇怪,为什么会没有呢?」「咯咯咯……当然啦,护肤品又不是用来吃的……」「哦……」我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可我记得你以前不都不喜欢用什么化妆品,尤其还是带着味道的,说会影响工作?」「说过吗?」「没说过吗?」我们大眼瞪小眼,最后不出所料是我败下阵来,「好吧,可能是我记岔了……」「哼……妈妈以前用这个干嘛……」我没听清她在小声嘀咕什么,问道:「妈你说什么?」「没什么……好了,睡觉吧……」「哦……」我掀开毯子,却被她一把抓住胳膊,「你干嘛?」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回去睡觉啊?」「可不可以……」她哀求的眼神让我的内心天人交战,留下?离开?「你知道吗?妈妈这一年,都很不安心,有时候会很害怕……」她柔弱的姿态压倒了一切,我轻声安慰道:「你已经回家了,不要怕,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妈妈知道你也在担心,可是……」她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妈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她的态度给了我勇气,至少今晚,现在,我宁愿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 时隔三百多个日夜,我再次感受到拥她入怀是怎样的让人心安和满足,彷佛缺水的人得到畅饮,我的生命终于被补充完全。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5中) 2022年10月24日这几日的天空总是带点阴沉,天气预报说一周后可能会有雨,生物钟唤醒了身体,我情不自禁充分感受了一下身上传来的舒服的感觉。 「嗯……」慵懒的呻吟唤醒了我的精神,我这才想起现在四仰八叉靠在我身上的是谁。 我赶忙放开手里不知道阮晴身上的哪个部位,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晨练的点了。 自从阮晴回来后,我变得越来越懒了,对原本的很多小事都变得漠不关心。 阮晴依然没醒,还把我的小腿当成夹枕夹了起来,顺带我的胳膊也成了她的怀中之物。 本来一大早就精神饱满,再加上肌肤与肌肤的接触,我很难继续保持平静,开始心猿意马,并不是说有什么想法,只是有些东西是很难主观控制的。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脚,从她身旁挣脱出来,与其吵醒她,我更怕被她看到自己的丑态。 顶着帐篷出门刷牙,我思索着今天的安排。 锅中的油脂滋滋响着,阮晴睡眼惺忪地出现在厨房门口,身上的衣服凌乱歪斜,一根肩带还掉到了胳膊上,表情有些傻乎乎地看着我忙碌。 「妈,你……」我刚回头就赶紧转回去,余光中阮晴肩带掉落那边的美乳露出很大一片白皙的乳肉,我只匆匆一瞥,根本不敢多看第二眼。 我专注地煎着锅里的鸡蛋,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好白,比蛋白还要白嫩……即使品尝过馨姨身上相同的部位,可阮晴的那里对我似乎带有一种生命本能的吸引力,仅仅只是远远地一带而过就让我躁动不已。 我赶紧摇摇头将这种比较甩出脑海,再次微微侧身时,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妈,今天你在家吧?我上午出去一会儿」草草对付几口还没得到回应,直到我怀疑她是不是没听到忍不住想要上楼时,才终于传来她的声音。 「知道了……」没追究她到底在楼上做什么,说不定她在花时间化妆呢?开车来到一家专门定制门联、Logo、海报等产品的广告店,把要求说了出来,还给他们看了花店门面的实景图,让他们设计一对门联的形状样式,至于内容,我已经想好了。 没有要求什么宏大的背景,也没有要求什么绚丽的构图,大概一个多小时就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张榜贴联这样的事情当然要所有人都参与热热闹闹的才有意思,我搬个凳子抓住盖在门上横联的红布,木棉和馨姨在底下抓住两边竖联的红布,然后在糖糖「一!二!三!」清脆的喊声中,同时扯了下来,被阮晴手中的相机「咔咔咔咔咔」拍下一连串的照片,宣告着此次揭幕仪式的圆满完成。 右:你似春风百花闻左:一掠山河万木生横批:四季如春照片中,站在最前面正中间的糖糖笑得格外开心灿烂。 我们一张张翻阅着相机中的照片,有贴联时忙碌的身影,也有揭幕时喜悦的笑脸,只是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她们仍在兴致勃勃讨论着的时候,我走到隔壁水果铺子中,让老板娘帮个忙。 一只大手忽然从天而降拿走了相机,我将相机交到老板娘手中,拉着阮晴招呼道:「来,我们再一起合个影!」「好!好!姐姐也一起来!」糖糖拍手称赞。 我们重新站在门前,阮晴牵着我的左手,糖糖牵着我的右手,馨姨牵着糖糖,木棉则是在最左边。 「来,一、二、三,茄子!」「咔嚓!」回家的一路上,阮晴依旧抓着我的手不放开,每次望过去,她都默默欢喜地看着我,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也对她浅浅一笑。 在两家中间的过道上,我提议道:「干脆咱们今天下午一起出去玩吧,马上出发,中午正好也在外面解决!」小萝卜头对这种事情当然喜闻乐见,「好呀好呀!」馨姨和木棉也没什么意见,唯独轮到阮晴时出了意外。 「你们去吧,下午我还要去医院开个会……」「啊?那……」我有些为难,既然话都出口了,也不太合适说改个时间。 最后我还是看向馨姨,充满歉意地问道:「不如改个时间吧?」「没关系,那就改天吧」她回我以理解的微笑,让我充满愧疚和感激。 小家伙虽然难免有些失望,但仍然非常懂事,「等姐姐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玩吧……」「你们去吧,别错过今天这次机会,后面一段时间说会有大雨,而且也快开学了,我没关系的」说完就进去了,剩下我们面面相觑。 我硬着头皮说道:「那过二十分钟我们出发,开馨姨的车……」上楼敲敲她的门,「妈……」「干嘛!」我一咧嘴,得,怨气还不小呢。 一看见我她立刻收敛了情绪,语气轻了许多,可那丝丝缕缕的闷气还是不经意间就透了出来。 「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怎么还不去准备?」我晃晃她的肩膀,像哄糖糖一样哄她,带着揶揄道:「你不都跟我说过,后面几天不需要去医院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会要开啊?」「我说有就有!我还能骗你不成?」说着就要起身换衣服出门。 我一把将她扯倒躺在床上,附和道:「好好好,你说有就有」居高临下,我俯身看她秀发散落在枕头上,衬衫歪到了一边,露出一道精致的锁骨,像个洋娃娃一样懵懵地睁大眼睛盯着我,简直萌翻了。 「嗯咳……那个……」我不禁将眼神飘到一边,不敢再盯着看,「妈,你是不是因为上次……」上回她稍一犹豫,我就对馨姨说没法带她一起,虽然最后的结果是馨姨没跟着去,但原因绝对不在阮晴这儿。 「都说了嘛,馨姨是因为店里忙走不开……」「那我也是因为工作忙才去不了!」说完把小脸胀得鼓鼓的撇向阳台,不肯与我对视,这可真是,我满是无奈地看着她,我说一句她顶一句,这么犟不是在跟我怄气,反倒是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头疼地揉揉额头,「不去?」「不去!」「真不去?」「不——去!」「最后一遍啊,你想好了,确定不去?」「哎呀,你烦不烦啊,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给她问得恼火了,阮晴拿手推我,还用膝盖把我往床外面顶。 「行吧……」我捉着她的手腕,一路轻轻捏到肩头,安慰道,「放宽心,真的没人在意那个事情的,别老跟自己过不去……」「你才跟自己过不去呢!」「我……」我想反驳她,却没想到她一语中的,一直以来,最跟自己过不去的,反而是我自己。 「行吧……」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那你乖乖待在家……」「你去玩你的,谁要乖乖待在家?你妈我今年三十六岁,不是六岁!」「嘶——」我突然感到一阵牙疼,捂都捂不住的那种。 跟钻牛角尖的女人确实讲什么都讲不通。 我放弃了安慰她,看她这神气活现的样子,我怕再继续下去,反而我就成了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那我走了,有事叫我」临走前,看她缩在床上像只没人要的小猫一样,虽然张牙舞爪,但看起来还是蛮可怜的,于是我下意识伸手摸摸她的头。 她错愕地看着我,嘴角轻轻翘了起来,待我反应到自己动作不对看向她的时候,阮晴忽然换上刚才的表情,把我的手从她脑袋上拿开,故作嫌弃道:「去去去,没大没小的,妈妈的头也敢摸!」 「呵呵……」见她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却一点嫌弃讨厌的情绪都没有,我忍不住笑了两声。 「还不快去!」她一瞪眼,我赶忙赔笑,「好好好,这就走」转身离开,忽然发现明明我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但手掌还是被阮晴拽着。 「嗯?」我回身的动作刚到一半,阮晴把我的手一甩,「哼!」「唉……」面对这样的妈妈,我只能一边无奈一边承受了。 ……户外,炎热的夏天最是容易让人提不起兴致,即使今天阳光没有那么强烈,可气温并不会下降多少,反而更有些闷热。 在糖糖的强烈要求下,我们选择了水上乐园当作下午的活动地图。 这时我才发现,糖糖是小孩儿,木棉有一套小背心配短裤的泳衣,我更无所谓,但到了馨姨这里犯了难。 就她这样的身材,别说稍微暴露一点的,就算是全包起来,视觉效果也是丝毫不减,毕竟泳衣本来就是紧身的,没有哪个人看到她的身材还能无动于衷。 我挠挠头,馨姨也无计可施地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估计是想换地图。 「哎呀!上岸的时候再披个防晒衣不就行了嘛!」最终还是木棉见多识广,给出了一个可行方案。 商场周边,我们先是解决了肚子问题,再逛了一家泳衣店,店里什么款式都有,系带式的,比基尼的,高开叉的,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甚至有的我都怀疑根本就不是在水里穿的。 我看着糖糖在店里转来转去观察那些奇形怪状的泳衣,木棉带着馨姨挑了几套进试衣间试试效果,不时出来拿几套新的进去。 「雷哥」「雷哥!」「嗯?啊!棉花,挑好了?」「不是……」她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柳姐说,让你进试衣间帮她看看……」「我看什么啊,你们选好不就……」看到她扭捏暧昧的表情,我的心脏忽然不争气地剧烈跳动两下,剩下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我没好意思回答,也无法表态,直到木棉把我拉起来,边走边说:「在五号试衣间,赶紧过去吧,糖糖我来看」此时正是饭后时间,店里除了我们,仅剩的两个店员也懒懒散散地坐在收银台后面,注意力也全都放在门口 ,根本注意不到这边。 我被拉到最里面的一间,木棉敲敲门,「柳姐,是我!」 然后一熘烟儿跑了。 门打开了一丝缝隙,探出小半张脸,身体还藏在后面,馨姨看见是我后,先是往我身后瞧,没发现有别人,立刻将门开得更大些。 我也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看,然后迅速钻了进去。 空间不大,一米五见方的样子,一张长凳,墙上几个钩子上还挂着几套先前拿的泳衣。 令我骤然呼吸急促的是,馨姨的衣服已经脱在了长凳上,只留下内衣还穿在身上。 我小声问道:「馨姨,你不是……叫我进来帮你看看泳衣的……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堵住了嘴。 一只手顺着我的身体一路向下,轻巧地拉开系带,往下一扒,放出了不知何时变得坚硬的肉棒。 「坏小宇……」 馨姨一手搂住我的脖子,幽怨地凝视着我,「这么多天,你一次都不来……」 底下的小手为我撸着肉棒,上面的小嘴吐出几句情思,瞬间就让我忘记现在在哪儿,今天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场合时间所限,我二话不说就褪下裤子,抬起馨姨的一条腿,让她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搂着我,再将她早已湿透的蕾丝内裤拨到一边,扶着肉棒一个挺身就深入到了湿滑紧窄的蜜洞中。 「嗯……」 幸好我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馨姨仰头刚刚发出呻吟声就被我用嘴堵上,以免被外面听到。 「啪滋……啪滋……」 我抬着她的腿捏着丰腴的腿肉,一边抱着她的柳腰,手掌伸到下面抓揉肥厚的肉臀,而粗长滚烫的肉茎则不断进出水流不止的蜜穴,发出轻微的响声。 「嗯嗯……啧……」 我们激烈地热吻,四目相对间,彷佛全身只剩下与这场性爱有关的部位,神经中枢也只能接收到彼此性器摩擦产生的快感。 「唔……哎……好酸……」 单腿站立让馨姨累得不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挣扎着让红唇脱离出来向我倾诉。 我抽出肉棒放下大腿,将皮面的长凳往外拖了一点,扶着馨姨坐上去后,让她慢慢躺下。 凳子长度有限,只够馨姨将后背躺在长凳上,头和下半身都悬在空中。 馨姨非常知趣地趁机脱下自己的内裤,然后抱起自己的双腿,大大张开成极为淫荡的M形,暴露出粉嫩湿润的美丽花穴,迎接粗壮肉棒接下来凶猛的奸干。 面对这样淫靡到极点的景象,我浑然忘记了一切,两腿站立在她身前,弯下腰手肘撑在两侧,硕大的龟头慢慢下沉,破开两瓣肥厚的阴唇后,直直插入湿润蠕动的蜜穴中,全根尽没。 最^^新^^地^^址:^^ 「哦……」 久不尝肉味的我发出一道满意的叹息。 「嗯……」 馨姨努力压抑着呻吟。 「啪!啪!啪……」 我的下身开始挺腰送臀,将肉棒深深干进好几天没有开采的花径,膨胀的龟头次次顶到最深处的花心媚肉,每一次碰撞都让胯下娇躯双腿一紧、浑身一颤,缩紧了脚指头。 「唔唔……」 我们故技重施,激烈地舌吻在一起,一方面借此诉说长久没亲热的相思之情,一边堵住嗓子里的呻吟。 馨姨的双手在我背后胡乱地抚摸,很快就把衬衫捋到了腋下,我干脆直起身一把脱下上衣甩在地上,再弯腰用胸膛不断挤压揉蹭她饱满的乳肉。 而在这一过程中,下身的动作从末有丝毫停顿,始终都在不停冲撞她饥渴的淫穴。 「嗯……好……好舒服……」 馨姨与我脸贴着脸,凝视着我的眼睛,小声而浪荡地呻吟着,随着肉棒一次又一次打桩般地落下,两条紧紧缠在腰间的肉腿也不断发力,挺胯送上蜜穴迎合肉根凶狠有力的奸淫。 「小宇的肉棒……好厉害……啊……好深……干到小穴最里面了……」 「叫老公!」 我认真纠正她,下面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啊……老公……小宇老公……你的……好粗……好长……柳儿的小穴……都要被你干穿了……」 馨姨眼神迷离,红艳艳的小嘴儿不断吐出淫词浪语,让我更加心潮澎湃,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啪啪啪啪啪……」 「哦……柳儿的小穴也好紧……好湿……干起来好爽……」 听到我的称赞,感受到正在插干蜜穴的肉棒硬度明显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馨姨更加卖力地迎合,羞耻的话语不要脸一般不断说出。 「嗯……能让老公觉得舒服……柳儿……柳儿好开心……老公用力……用力干柳儿的浪穴……」 「哦……真骚……真想干死你……」 我撩开馨姨脸上被汗水沾住的头发,露出一张完整的脸,仔细欣赏她脸上如同荡妇般骚媚入骨的表情。 「嗯… …柳儿只骚给老公一个人看……」「好柳儿,小点声,这里是试衣间……」我小声在她耳边提醒道。 果然,听到我的话,馨姨恢复了一丝理智,身下的蜜穴也因此裹得更紧了,对肉棒的刺激立刻上升一个台阶。 「哦……快,再骚一点,老公想射了……」为了速战速决,馨姨使出浑身解数刺激我的性欲,小声呻吟出极为下流的淫话:「嗯……老公……柳儿的小骚穴……好多天没吃到老公的精液了……快……柳儿要老公……用又粗又硬的大鸡巴……用力插进来……把人家的小骚穴干坏……干穿……好老公……大鸡巴老公……快用力干人家嘛……」「哦……骚货……要射了……」「射进来……灌满柳儿……柳儿的小穴最喜欢吃老公的精液了……」「啊!射了!都射给你!」我低吼着一插到底,让龟头抵在花心上不断跳动,然后将储存了好几天的浓缩滚烫的阳精,一股又一股地射进了蜜壶深处。 ……射空后我才终于从精虫上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面对四处散落的衣服,凳子上、地面上的污浊淫液,还有正张开双腿阳精从阴道深处不断流出的赤裸娇躯,我绞尽脑汁怎么将这一片狼藉完美善后。 「小宇……太厉害了……」馨姨挣扎着坐起来,满脸红晕,「姨包里放了纸……」墙角的女士包里果然放了一大卷纸,几乎占了整个包的容量,很难不让人认为,这个试衣间是她精心设计好用来引诱我的陷阱。 「这件,这件和这件」馨姨在柜台挑着衣服让人打包,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一想到她的丝袜腿中间,被灌满的小穴中精液怎么擦都流不完,最后只能脱下内裤卷成一团把蜜洞口堵了起来,我就隐隐感到一种刺激在胸口回荡。 「出发!」下一站就是水上乐园,糖糖发出兴奋的欢呼。 当然,临出发前馨姨找了个洗手间都仔细处理干净了。 我小声问道:「为什么馨姨你刚才……」她脸一红,瞥两眼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说道:「姨这几天晚上都看见小宇一个人在阳台上,有时候到半夜还不睡,是不是……是不是姨跟你的事情让你很烦恼?」「没有,跟馨姨你没关系……」我先是反驳一句,才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刚才是想补偿?还是给我放松放松?」 「嗯……」馨姨一副小女人样,被我猜中了也不会故意不承认,不像某个人……想到阮晴,我突然沉默下来,兴致缺缺。 尽管约定了重归于好,以后还是好妈妈和孝顺儿子,我却依然有一种背叛她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我一直瞒着她馨姨的事情,以及这件事确实有些违背道德人伦,难以启齿。 见我沉默,馨姨也开始皱眉担忧起来,我安慰道:「好了,放心,我妈还不知道呢,等以后我找个机会再跟她说」「嗯……」三张成人票和一张儿童票,并且还租赁了一套浮力衣套在糖糖身上,毕竟为了良好的体验必须要保持一定的水深,对糖糖这样的小不点很不友好。 我看了一下,适合小孩子的只有彩虹滑滑梯、瀑布池和冲浪池这样流速缓慢的项目,其他的比如什么大喇叭滑梯、高速大回环滑梯以及海啸池之类的,真怕把她吓到或者一个浪头把她冲走了。 木棉换上了短裤和小背心,看起来就是一个健康活泼的漂亮姑娘,牵着糖糖来到第一个项目入口处和我汇合,而走在后面半藏着的馨姨,很难不让人把眼睛黏上去。 虽然深紫色的泳衣包裹了她的身躯,只露出小腿和胳膊,但光是那显现出的完美得有些夸张的身形,就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遐想连篇。 感受到一双双飞到她身上的视线,我忽然有些后悔来这里,尤其是听到某个惊叹的字眼时,就更后悔了。 「好大啊……」我再也受不了,上前几步把馨姨拉到我边上,而她也小鸟依人地抱紧我的手臂,借此躲避别人的视线。 见此情景,窥探的目光少了很多,馨姨也放松不少。 「走吧!」彩虹梯,顾名思义,有七条并列的颜色不同的水道,顶点高十六米,长度是高度的好几倍,我们并列着从顶点一滑而下,兴奋刺激的欢呼声一直响到冲入水中才停止。 瀑布池,我们将糖糖围在中间,然后任由充沛的水流从高空落下,浇在我们的头顶,感受着被洗礼的畅快感觉。 「噗!哈哈哈……」我甩甩头发,抹下脸上的水,与她们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成了落汤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一个一起玩的项目,与其叫洪水区,不如叫漂流池来的准确。 宽阔浅浅的水道四周都用上了气垫,人们顺着坡度顺流而下,时而拐向不同的岔道,时而在水中回环盘旋,最后打着转儿地汇聚到一处,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落进水中。 本来馨姨想要陪着糖糖,但木棉自告奋勇地说要看小孩儿,让我和馨姨一起去体验剩余几个刺激的玩法。 「准 备好了吗?」我们站在踏板上,脚下是弯弯曲曲的透明管道,只要我们确认,踏板就会立刻打开,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我们会顺着管道达到40公里/小时近乎垂直的下落速度。 馨姨再次收紧抱着我的手臂,将胸口与我挤在一起,「嗯!」于是我朝工作人员点点头,下一秒,「唰!」「啊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在耳边响起,馨姨承受不了骤然失重带来以及身体急速下落带来的恐惧感,手指都掐在了我的背上。 我也忍不住肾上腺素狂增,死死瞪大眼睛,眨都不敢眨。 彷佛只是一眨眼就到了底,我扶着好像高潮了一样酥软无力的馨姨慢慢离开出口区域,她一路上几乎挂在我的身上,让我在原本就心脏狂跳的情况下更加口干舌燥,下身都微微抬起了头。 过了一会儿两人平复下来,此时身后响起一串熟悉的尖叫,让我回头望去,原来又是一个女人从上面滑落下来。 「走吧,我们去冲个浪」冲浪区,或者叫海啸区,人为造起三米多高的水浪从天而降将人拍在水面下,刺激却不紧张。 「要不要再缓缓?」我问道。 馨姨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努力做了两个深呼吸,接着呼吸就平缓下来,整个人也不再惊慌失措。 她的一系列动作让全程都在盯着的我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直呼恐怖如斯。 她的手按在胸口却像悬在半空,我只能发出跟别人一样平庸且朴实的惊叹:「好大!」直到被馨姨羞意无限地看了一眼我才收回目光,说道:「我们下去吧」刚走下边缘,中心处便翻起一道道浪花,将底下的游客冲得东倒西歪,在水中挣扎不已。 可偏偏,一道矫健的身姿,锲而不舍地迎浪而上,像一只海燕,从第一道冲过最后一道,然后施施然地游回中央,等待第二轮的到来。 她扎着清爽的马尾,一身黑色的泳衣从肩膀紧紧贴到膝盖,光着一双小腿犹如鱼儿一样在水中自由地游荡。 眼看着第二波水浪即将升起,她也做好了准备再次奋力一搏,彷佛胸中憋着气,誓要将面前的困难凿穿。 我盯着场中,回头说了一句,「馨姨,你等我一下」「小宇,你……」我拍拍她的肩膀,跃入水中飞快游过去。 我在水中明显不如她流畅,如果按照她的速度,肯定能在水浪升起前游到,可我只能跟在她后面,迎接一道道「海啸」。 或许是不经意地一瞥,她看见了紧随其后的我,开始加快速度,还频频回头看,眼见我凭借体型的优势更加轻松地扛过水墙,急促之下动作变了形,侧着身子被一朵浪花直接拍进水底。 「妈!」 我慌忙游过去,可原地已无踪影,四下观察,一道黑色的水箭破开水面朝着边缘飞快射去。 到处都是四仰八叉的人群阻挡在她的路线上,让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而我则不管不顾,再次发挥体型的优势,划着直线逼近她的身边。 这么一会儿追赶的功夫,彷佛永不停息的「海啸」再次腾空而起,而阮晴在两个小孩身后停了下来,被我一把抓住胳膊。 我抹了把脸,喘着气,虽然很累但是很开怀地笑道:「妈,你不是说不来么?」「你认错人了!你放开!」「哎呀!妈,我没笑话你,真的!」我抓着她的手不放,本来已经让她渐渐平静下来了,可是,「吭哧!」「妈,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哈……」「你!」她恼羞成怒,被我气得胸口都在颤抖。 「妈,我……」「哗!」「啊——」浪花汹涌而来的水声和人群兴奋的叫声混成一片,我只来得及扭头看到高过头顶的水幕直落而下,下意识地抱住阮晴,下一刻,一股澎湃的巨力就撞上我的后背。 「唔唔!咕噜……咕噜……」我奋力将阮晴往上举,甚至沉到水底用身体扛着,等到我探出脑袋时,已经狠狠喝了好几口水。 「噗咳咳咳……」水呛进肺管真的难受,像把刀在里面搅着,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只手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我视线模煳,下意识喊道:「妈,你……」可当我擦干眼睛,刚好看见阮晴就站在面前,口中的话戛然而止,那给我拍背的是哪个?转过头,不知何时馨姨已经过来了,正靠在我身上,一手抓着胳膊,一手伸到后面,满脸关切。 见我转头望向她,馨姨心疼地问道:「小宇,没事吧?我们到边上休息一下」我冲她笑笑:「好了,我没事了」我直起腰,和她的身体,主要是丰硕的胸部,从紧贴的状态中分开,然后看着面前一直盯着我们的阮晴。 「啊!」馨姨这才反应过来,吓了一跳,瞬间松开我的胳膊,小声道,「没事就好……」阮晴一言不发地继续盯了两秒,在我寒毛直竖的时候,她轻轻 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我和馨姨跟在她身后,可走着走着阮晴就游了起来。 这里的水深快到胸口,走当然没有游得快,而且馨姨也不怎么会游泳,只能看她越来越远,留下我们在后面干瞪眼。 上岸后,阮晴正背对我捋干头发上的水,窈窕的背影说不出的矫健活泼,一点不像三十多岁。 「妈,你怎么来了?不开会了?」我掰着她的胳臂,想让她转过来,却被她一甩手挣开。 「要你管!」阮晴不肯转身面对我,赤着脚漫无目的地绕着水池走,我跟在后面,也不再问话,就一直跟着。 绕了有两分钟,余光里看见木棉带着糖糖过来寻找我们,阮晴突然回头,吓得我一抖,立即松开牵着馨姨的手,藏到背后。 她气呼呼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目光也斜斜看向糖糖,用不甚在意的语气说道:「你们不去玩,老跟着我干嘛?」我暗暗好笑,装都装不像,要真的不在意,那一副「赶快过来哄哄我」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我放低姿态,「这不是看你来了嘛,要不一起?」隔着半个池子,糖糖已经在朝我们挥手了,馨姨低声道:「小宇,我先过去了?」「嗯」最^^新^^地^^址:^^YSFxS.oRg馨姨夹着胳膊走远,我和阮晴之间的气压莫名回升不少,于是我靠近她,「妈,我们也过去吧」说完,我厚着脸皮假装不经意地抓住她的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不去看她的反应。 她也没再挣扎,像个娃娃一样任由我牵着走,转头间不经意地观察一下她的表情,果然,不生气了,还像只小狐狸一样偷笑,怕被我发现,时不时低头笑两下,可是忍不住扬起的唇角又怎么能严肃得起来。 「哥哥!」糖糖套着大大的浮力衣,一边朝我挥手一边盯着下面的阵阵水浪,小眼里满是渴望。 阮晴适时松开手,我上前一把抱起糖糖。 「姐姐!」「哎!」阮晴憋了一路终于可以给出笑脸。 「想下去玩?」我问糖糖。 她干脆地点点头:「嗯!」。 我看有不少小孩子也在下面,所以答应道:「好,那哥哥带你去玩!」「谢谢哥哥!」小家伙高兴得在我脸上「叭」地亲了一口。 「哈哈……」我大笑着带她下水,借机离开这几个女人之间的低压氛围。 我带着糖糖玩耍,而她们就在周围,馨姨本就放不太开,阮晴也总是往这边凑,反倒是木棉玩得最尽兴。 一下午,我们这一行人到哪儿都是焦点,没办法,谁叫漂亮女人多呢,到最后,我们痛痛快快打了一场水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波涛汹涌、血脉贲张,四点多看天色有黑下来的迹象才打道回府。 木棉开车载着馨姨和糖糖,我载着阮晴,回家的路上,乌云阵阵,大雨欲来。 到家后趁着停车的功夫,我和木棉落在后面,我问道:「我妈怎么知道我们在哪的?」木棉搞不清楚馨姨和我和我妈之间的奇怪氛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你妈妈问我,我告诉她的」「什么时候?」「中午……」她突然脸红,「就……就买衣服那会儿……」买衣服?我回忆一下,然后也老脸一红,不说话了。 进门后,我的心中仍有负罪感,当时确实爽,可现在却为此感到害怕,不敢面对阮晴。 「我们的爱呀……爱呀……」阮晴轻轻哼着歌,听到我上楼的脚步声,隔着门对我喊道,「儿子,帮妈妈拿下衣服!」我贴着门,里面传来搅动的水声,那是阮晴将全身都泡进水中。 我问道:「什么衣服?」「衣柜右边下面倒数第二个抽屉,还有床上我昨天穿的」「哦」我答应一声,转身去了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阮晴和瓷砖哪个更白……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自己一跳,我赶忙打住这方面的念头。 阮晴昨晚穿的小背心和短裤就放在床尾,一眼就能看见,可等到拉开她说的抽屉,我傻了眼。 白色的、粉色的文胸和内裤整齐码在两边,瞬间心中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我一把将抽屉推上,蹲在衣柜前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 「儿子!好了没?」听到阮晴又在喊,我无奈回道:「妈,我先下去做饭了,你自己出来拿吧」「快点!磨磨唧唧的,跟个姑娘一样……」被她这么一说,我也自嘲地想到,阮晴都不在乎,自己还在这矫情个什么劲,真是的。 「来了!」我重新拉开抽屉,天热选了套轻薄的内衣,然后抓起床尾的衣 服,走向浴室。 「门没锁,放凳子上」二楼的卫生间里外隔成三段,两扇门,最外面的洗手池里还有一扇磨砂玻璃的推拉门,而当我进去才发现,推拉门开着一半,斜向里还能看见阮晴伸在浴缸外面的嫩白的胳臂。 我把衣服堆在凳子上,窘迫地问道:「妈,你怎么不关门啊……」「闷」她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哗……」水声荡漾,应当是她坐直身子准备出来,我落荒而逃……等到我下好两碗面,和一盘凉菜端上桌,阮晴踢踏着拖鞋走下来,随意地对我说道:「从抽屉里拿一件就好,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晚上睡觉上面不戴的吗?」她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放在一起就让我大脑短路了,想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她竟然跟儿子讨论女人睡觉不适合戴胸罩,网上好像说原因是会影响胸部发育?我下意识瞄了眼她身前露着一点点沟的挺拔,心想你这也不需要再发育了啊?我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把筷子摆到她的碗上,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开动,避过这个不合适的话题。 晚上,阳台上,大雨将至,风中满满都是水汽的湿润味道,我面对馨姨房间的窗,思绪难明。 每次想到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陪伴我的馨姨,就会不自觉关注身后卧室中趴在床上翘着光光的大白腿的阮晴,然后把两个女人放到一起。 放到一起做什么呢?比较?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儿子!」阮晴卧室通向阳台的玻璃门没关,她一声大喊吓了我一跳,估计连对面的馨姨都听到了。 我回过头,「什么事啊,妈?」「好无聊啊……」她趴在床上,穿着粉色的小短裤,抬腿,落下,无聊地踢着被子,「儿子,过来!」我无奈地走到床边,聆听她接下来的指示。 「你教妈妈玩游戏好不好?」阮晴在床上跪直身体问道。 而在近距离目睹了她向后噘着屁股爬起来的全过程之后,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被那种极致而富有旺盛活力的美震撼到舌头打结。 被她直勾勾地盯着,我完全忘记了她问的是什么,满口应承道:「好!好的!」「噗嗤——」她的嫣然一笑打断了我的愣神。 阮晴在床上膝行着挪到我跟前,拉我的手让我坐下来,我从俯视她变成了眼睛和她的肩膀平齐。 和她的胸部也差不多平齐。 感觉有只手在摸我的头发、耳朵,她轻轻抱住我的脑袋枕在她光滑的肩头,在我耳边感叹道:「妈妈终于回来了,终于能和儿子在一起,以后再也不用离开了……」淡淡的语气,我却听出了她有多么想念、多么渴望像现在这样,平静而快乐的生活,有家,有亲人,让她感到安心和满足。 「嗯……」抬手搭上她的腰间,我消火心底对于刚才微微旖旎场景生出的模煳怪异的一丝想法,闭着眼用脸颊轻轻磨蹭她颈间细腻的肌肤,闻着阮晴身上凑得很近很近的甜甜奶香,享受着让人上瘾的舒适和放松,呢喃道,「再也不离开……」「嗯哼——」「哎!」阮晴一个耸动把我脑袋颠开,我捂着被肩膀撞疼的脸,叫声中是小小的幽怨,「妈你……」阮晴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委屈,用手揉揉自己的肩颈,反诘道:「痒死了,怎么还拱来拱去的……」我老脸一红,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才忍不住动来动去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好啦,来!」阮晴展颜一笑,下床拉着我走向电脑桌,「教妈妈打游戏!」我坐下开机,一只小手扶着我的肩膀靠在我身上,温温热热还带着香味,我强忍着不把手伸出去搂住她。 电脑上早就装好了游戏,因为偶尔室友也会叫我一起,懒得掏笔记本就用家里台式机了。 「妈,我只玩这个行不行?」「这是什么?」她弯下腰盯着屏幕,几乎跟我脸贴着脸,一转头问话,香甜的呼吸就喷在我的脸上。 我不动声色,目不转睛,点开游戏,「这就是英雄联盟,和队友一起玩的」「啊!这个我知道!经常看到有什么主播和比赛,网吧里好多玩这个的!」我在心里吐槽,明明都没玩过,为什么感觉你这么自豪啊!可嘴上却依然顺着她,「嗯,确实比较火」我开一把自定义,给她简单讲解一下游戏机制,但是装备类型和英雄技能就需要她自己慢慢看了。 最好的训练莫过于实战,她不停开着一把又一把的自定义,每次选不同的英雄体验他们的技能。 我扶着椅子站在她身后,一边看她笨拙地操作,一边欣赏她赏心悦目的侧脸和身材,尤其是完美的的事业线,实在是从上往下看显得太过深邃,每次掠过总会忍不住短暂停留一下。 「妈,我去洗澡了?」「嗯,好……」她盯着屏幕眼都不眨地回道。 眼看她有发展 成网瘾少女的潜质,我也懒得多话,因为根本不需要,她要是真这么容易沉迷,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 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我放空大脑,一丝不苟地把身体清洗干净,出来后发现阮晴已经能和人机打得有来有回了,这可比我刚接触那两天被人机虐强得多。 「断剑重铸之日,骑士归来之时!」她没发现我进来,竟然已经开始上网搜索瑞雯这个英雄的操作技巧,然后在游戏中认真练习,两把下来,光速Qa都练得有模有样了。 灵活稳定的手速,专注敏捷的思维,让她对这个游戏上手极快。 一局终了,阮晴高举双手挺胸收腹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随着身体的舒展腰侧显现出一条竖直的马甲线。 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性感的肌肉线条!健身房里的兄贵们肌肉过于刚硬,就算是女性也往往显得棱角分明,完全不似此刻,满满的活力下,还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力量与柔软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吖!这么晚了!」一连坐了两个小时,阮晴关上电脑站起来,才发现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当即给了我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不吝夸奖:「妈,你真厉害,这么快就上手了,一般人得玩很久才能玩明白」「哼!」听到我的赞美,她像一只骄傲的天鹅扬起下巴,从我身旁走过,一个大马趴摔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娇纵的指令:「嗯哼,好酸……儿子,来,帮妈妈按按……」「哪里?」「腰……」粗糙的手指和宽厚的手掌刚从背后贴上她的小蛮腰,阮晴就发出惬意的呻吟:「嗯——再用力点……」手上美妙的触感超过任何材质,光滑,温热,柔软而充满韧性,与之相比,我的手简直都成了毛刷。 更要命的是,阮晴依然埋着头发出销魂的嗓音,听得我骨头都软了。 「嗯……好……舒坦……用力……」短短几分钟,我忍得浑身都要出汗,手心里也渗出汗水。 「妈,行了吧?」我抽回手,不想沾湿她干爽的后背。 「嗯?」她疑惑地回头,瞧见了我局促的样子,「嗯」关上灯,我躺在她边上,阳台刮来阵阵凉风,借着绰约的光影,我看清她和我一样,仰面望着房顶,暂无睡意。 「妈,今晚怎么想玩游戏啊?后面放假放很久吗?」暗夜中,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转过来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是吖,你婧姨给我放了一个长假,什么时候休息好了什么时候再去上班!」说完甜甜一笑,快乐的意味不言自明。 「真好……」看她高兴的样子,浑身都散发出让人愉悦的气息,我忍不住抬手将她的刘海拨到一边。 下意识亲昵的举动让她一怔,随后拱拱脑袋,凑得更近了。 我有些后悔,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刚才的游戏消耗了她许多精力,阮晴靠在我身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我也调整一下姿势,隔着短暂的距离,相对而眠……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迷途止返(3.5下) 2022年10月24日接下来果然如气象台预报的那样,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只是经过一晚上的练习,阮晴已经试着用我的钻石号开启了匹配,进行5V5的玩家对战,而不管排到什么位置她都用最喜欢女战士瑞雯,一时间弄得队友怨声载道,鬼哭狼嚎,尤其是在我教她「/Muteall」屏蔽所有人之后。 「哈哈……」在屏幕上大大的红色「失败」的映照下,她的兴高采烈显得十分违和。 我不禁为这一整天匹配到她的玩家默哀,无论输赢,有游戏体验的永远只有阮晴一个人。 偶尔也换我坐在位子上玩两把,大杀四方,她就在边上大呼小叫,比她自己玩还要兴奋。 「妈,我下去一趟」趁着傍晚雨势暂缓,我下楼转一圈,路上偶有汽车经过,看不见行人,木棉坐在店里百无聊赖,打个招呼我就回到小区,在雨丝的掩护下推开了对面的大门。 「哥哥!」糖糖正坐在落地窗下摆弄阮晴给她买的小汽车和跑道,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我后,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撒丫子奔来。 「哎!」我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起来。 糖糖搂住我的脖子问道:「哥哥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不明所以。 「以前一直都能看到哥哥,但是姐姐回来以后,糖糖就经常看不到哥哥了……」她把小脑袋靠在我肩膀上,无比依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心中有些愧疚,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那哥哥答应你,以后一定经常来陪你,行不行?」「其实……」小丫头可爱地皱着眉,纠结道,「其实糖糖不要哥哥经常陪,但是柳妈妈,这几天都不开心……」我的心底被她单纯的话刺痛了,连忙问道:「柳妈妈呢?」「在楼上,哥哥要去看她吗?」「嗯!」「那哥哥自己上去吧!」小丫头挣扎了一下,让我把她放下去,还对我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狡黠笑容,让我哭笑不得。 我失笑地揉揉她的头发,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房门没关,馨姨正坐在窗前宛如凋塑,呆呆望着外面的小雨,我走到身后都没发现。 「馨姨?」我轻唤一声。 她却没有如同预料中的那样回头,反而叹了口气,「唉……」这是什么情况?我疑惑了,于是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馨姨!」「嗯?」小妇人宛如梦中惊醒,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小宇,你来啦!」就像春风吹开冰冻的溪流,枯枝生出嫩叶和绿芽,馨姨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房间里就忽然充满了和煦盎然的生机。 她整颗心都挂在我身上,而所求的却是那样微小,仅仅是来见她一面就让她的心情发生如此巨大的起落。 「馨姨,对不起……」一想到即使与她数次鱼水之欢,却没能够像她一样时刻记挂对方,心底的愧疚便愈加深刻。 「好好的,道什么歉啊……」话是这么说,馨姨脸上的小幸福却怎么也藏不住。 虽然我好几天没有关心她,但刚才表达出的歉疚,不是仍然说明我心中还有她吗?我都能猜到她此刻的想法。 这个傻女人!或许是感觉到心里话被我看出来了吧,馨姨坐在原位低垂眼眸不敢与我对视。 「呵——」我咧嘴一笑,略显强硬地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来搂在怀里,丰润的娇躯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令我爱不释手。 轻轻印了一下额头,我盯着她的眼睛调笑道:「你看看你,多大人了,还整天胡思乱想,就连糖糖都说柳妈妈不开心,要我上来安慰你」听到我借着小女孩的由头拿她作伐,馨姨羞不可遏,加之见到心上人的惊喜,一时间娇媚无比。 每次见到她这个样子我都忍不住食指大动,双臂箍紧,让香香软软的身子与我紧紧相贴,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重温那美妙的手感。 「嗯……不要……」玉臂无力地撑在胸前,「现在不行……」我环视四周,敞开的房门和窗户让她没有安全感,而且天色深沉,木棉也快回来了。 轻轻啄了一口芳唇,「下次可不许说不行!」她迷离着媚眼,忽然缠住我的脖子,主动献上一个深长的香吻。 唇舌分离,馨姨轻轻应道:「嗯,下次一定……」「哼!」我被挑得一肚子火,却又不能将她就地正法,只能狠狠揉捏两把丰满的臀瓣作为最后的报复。 「啊……」红唇中吐出一声诱人的呻吟。 我抽身而退,整理衣服盖住下身的窘迫,馨姨也拉平衣服上的褶皱。 「哥哥!」糖糖在木棉的帮助下收好了玩具,看到我下楼立刻飞奔过来扑到我的腿上,被抱起来的时候呢喃一句,「嗯,柳妈妈的味道」把我雷得不轻。 「柳妈妈!」看见馨姨脸上的笑容,小家伙笑得更开心了。 「我回去了」告别一句,我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洗个澡,不然阮晴灵敏的鼻子肯定能闻出来。 ……我拿着浴巾擦头发,在阮晴的强烈要求下,我依旧保持洗完澡光膀子的随意习惯。 「妈,晚上想吃什么?」此时阮晴已经不在打游戏了,看到我进来立刻把手机对着我,喊道:「别动!」我保持不动,让她拍了张照,然后见她低头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便走过去问道:「干嘛?谁啊?」屏幕上瑞雯1-11的战绩是如此显眼,而双方人头数持平,可见她是凭借着一己之力生生带崩队友。 「那个中单」随后把手机亮给我看。 ——你就是上把那个瑞雯?——怎么了?——这么菜玩你马的游戏,还钻石?借的号还是找的代练?——你有意见?——我劝你以后别打排位坑队友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阮晴对着镜子拍张照发了过去。 ——我看了自己是这个水平,你还有意见?对面立马化身哈士奇。 ——对不起,上把我的,下把一起?——有点累了,待会下了要洗澡——好的好的,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哦。 你现在在哪?——Tj。 干嘛?该不会你要过来吧[开玩笑]……Jpg——具体地址——Tj泰华七号楼我猜这时候对面那个家伙高兴坏了,说不定已经开始YY了。 ——你小心点!刚才是我男朋友问的!——你男朋友怎么了?对面怂人不怂阵还在嘴硬,但是看到阮晴接下来发的消息,立刻就把她拉黑了。 ——这是我男朋友,一米九,练了七年,你最近真的要小心点!!!三个感叹号下面就是刚才拍的我脖子以下的照片,胸前除了肌肉,还有一道长长的疤。 看完她耍人的消息记录,我满头黑线,估计这两天那个家伙都不敢出门了吧?「哈哈……」阮晴得意放肆地笑着,自言自语,「跟我斗……」「妈,你这也……」我很不习惯她给别人发这样的照片,即使不露脸,即使只是用衬衫的轮廓勾勒身材,我也很不高兴。 她仍在自顾自地乐着,没有注意到我表情的变化,「怎么啦?」刚才的欲火突然变成了妒火,我的声音冷下来,「以后能不能别在网上给别人发……」她抬头看见我难看的表情,笑容凝固在脸上化作愕然,随后充满歉意,「儿子,对不起,妈妈以后不给别人发你的照片了……」我急道:「不是!我的照片无所谓,你想给谁就给谁,你自己的……」她消沉的神情一怔,花几秒时间思考了一下我说的话,突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还一边笑一边给我道歉:「好……好……妈妈答应你……」我被她笑得不知所措,心中懊恼自己刚才反应过激,很平常的一张照片为什么就这么毫无理由地生气?「妈,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我慌乱躲避她笑吟吟的眼神,结结巴巴地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低下头颅宣布投降:「妈,对不起」「不是约定好再也不跟妈妈说这样的话了吗?」她站起来捏捏我的脸,纯澈的眼睛一望到底。 我试探着问道:「妈,你不生气?」「生什么气?」她轻描淡写的反问让我放松,可下句话又让我紧张起来,「妈还不知道你这小坏蛋的心思?」「我……我……」「好啦好啦……」她「变本加厉」地用上两只手捏我的脸,然后摸摸我的头,「说实话,儿子这么在乎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嘿……」我傻笑,想抱抱她却又不敢。 「真是的……」她主动上前拥住我赤裸的上身,然后分开。 阮晴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你什么都看得,别人什么都看不得……」偏偏还故意让我听见,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夜晚,出浴后的阮晴又换上了小背心加短裤的组合,跟白天的休闲服截然不同,而且应该又是没有戴文胸,我才发觉,她是不是故意这么穿的?她促狭一笑,又在拿刚才的事情嘲笑我,再次让我窘迫不已,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靠在床头玩手机时,老白给我发消息。 ——过段时间就要实习了——嗯——那个,有个学姐想加你微信,怎么说? —— ? 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发来一张黑丝腿照。 同时手机上也传来一条好友验证,备注是学姐。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阮晴,没想到反而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 目光向下就看到我手机上的「艳照」,秀气的眉毛顿时拧成一团。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室友想给我介绍女朋友,我这就拒绝!」 我想操作,却被阮晴叫停:「等下!」 她的表情不像刚才那样纠结,但也绝对跟高兴或者平静沾不上边。 我惴惴不敢动,半伸着手,像是身处绞刑架上等待大法官最终的裁决。 阮晴接过手机,同意了好友申请。 ——你好,学弟 ——你好 ——学弟的室友向你介绍过学姐了吧? ——嗯,这个? 阮晴把老白发来的黑丝腿照转发过去。 ——对呀,学弟觉得怎么样? ——好看 ——那要不要和学姐交个朋友?学姐还有好多好看的,更好看的,而且,以 后不一定是「看」哟…… ——还有吗[流口水].jpg 对面啪啪又发来两张。 ——你的腿骨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尤其是那个长度,等你死了能给我一只 腿骨架做成标本吗? ——嗯? ——嗯你马呢嗯?我是他女朋友,学医的,一定要记得给我捐一只腿骨架, 市军医院! 一顿祖安输出之后,阮晴抬手「咔」地一下拍了一张我们的「床照」,点击 发送,拉黑,然后把手机丢给我,转身背对我躺下,一气呵成。 我被她突然冒出的火气燎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捡起被子上的手机,轻轻 唤道:「妈?」 「妈?」 一声没反应,两声还是没反应,直到我锲而不舍地喊了第三声,才得到她低 沉的回应:「干嘛!」 「对不起……」 「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找你学姐去!」 赌气一样的话把我逗乐了,我吭了一声强忍住笑意,哄道:「都怪老白…… 闹着玩的,我真没那心思,真的!」 我伸手去掰她的胳臂,她先是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什么,才肯转过来仰躺着 与我对视。 红红的眼眶让我方寸大乱,「妈你怎么……」 「就许你生气,不许我生气?」 我苦着脸,「那也不至于……」 「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儿子就要去找外面的野女人……你要是有喜欢的姑 娘妈也不反对,可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随随便便就把这种图发出来……删了没?」 一口气抒发了一大段堵在心头的怨气,阮晴也消了气,只是矜持让她抿着嘴唇别 过脑袋不看我。 我赶忙把跟学姐有关的消息、图片全都删除,然后把手机对着阮晴,「妈, 聊天记录都删干净了,你看!」 「不看!」过了两秒,或许也觉得是自己过分了,阮晴叹口气,幽幽说道: 「儿子,对不起,就当妈妈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要是真有喜欢的女孩,妈妈保证 不反对,但是,最好不要找……算了,可能是妈妈老了,理解不了你们年轻人, 随你了……」 她的语重心长本应十分符合一位母亲的身份,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也感到 怅然若失,好像有什么远去了,就好像之前的欢声笑语只是南柯一梦。 那怎么可能! 「妈你说什么傻话呢?你都跟别人说我有女朋友了,我还怎么找啊?除非你 赔我一个!」 情急下说话根本不经过大脑,被她又是男朋友又是女朋友的冒充习惯了,我 也口不择言起来,直到阮晴愣愣看着我,俏脸逐渐升起红霞,我才回过味刚才说 的什么浑话。 阮晴怎么赔我一个女朋友?难道要把冒充变成现实?哈,怎么可能嘛,她可 是我妈…… 我俯视着她生动俏丽的容颜和窈窕的身姿,情不自禁猴头咽了口唾沫,也不 是不行……哦不对,找个像她一样的也不是不行…… 尴尬的对视中,我挠挠头,率先打破沉默,「妈,那个,哈哈……」 「哼……」阮晴在我胳臂上轻轻掐了一记,算是对我胡言乱语的惩罚了。 关灯后,阮晴又叹了口气,不复刚才的消沉:「哎……本来以为回来之后就 能跟你快快乐乐的,可惜,时间过得这么快,妈妈的小混蛋已经长成男子汉了……」 我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儿大不中留,现在家里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但是生 活啊,总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迟疑了一下,道:「其实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 「哪样?」 「就这样啊……」 「真的?别哪天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家里领个小女朋友回来……」我打个哈哈,小女朋友没有,小少妇倒是有一个。 「怎么会呢?刚才你都那么表态了,以后我肯定全听你的,行不行的不还是你说了算?」听出我的言不由衷,阮晴像小狗护食一样对我穷追猛打:「我表什么态了我?我明明说的是都随你!」得,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又哭又闹吃醋吃得飞起,现在开始跟我嘴硬了。 打闹和拌嘴永远都是我和阮晴的快乐之源,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模仿道:「他是我男朋友,一米九,练了七年了!我是他女朋友,学医的,等你死了一定要记得给我捐一只腿骨架……」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鼓一鼓的,终于被我最后一句破功。 「妈,你也太坏了,这样下去你儿子谁敢要啊!」「小混蛋!看我不……」说着就要上演全武行。 阮晴跪在一边,双手撑在我脑袋两侧,挣扎着要抬手狠狠掐我,而我则抓着她的小臂不放,不让她把手抽出去。 最^^新^^地^^址:^^YSFxS.oRg「哈哈……别……妈,我错了……」为了更好地发力,阮晴渐渐压到我的身体正上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僵持了一个呼吸,换气的间隙,她突然脱力手软,整个人直直趴了下来,我吓得赶忙伸出双手撑在她身上。 「唔——」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在香甜的诱惑下,我跟随身体本能地伸出舌头,寻找诱惑的来源。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如此顺理成章,我的舌头毫无阻拦地闯进了阮晴的口腔,湿热、柔滑、香甜,还有同样灵活的另一半追逐缠绕,忘情地享受着这份意外的美好。 不知道是几个呼吸之后,「轰——」闷雷炸响,惊醒了几乎快要融为一体的两人。 「啊!!!」阮晴尖叫着掐住我的脖子将上身抬起来,交缠状态下的舌头骤然分离,带 出一串黏糊糊的口水。 阮晴的手劲相比一般女人来说可谓极大,慌乱中的一掐让我直翻白眼,于是同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攥紧了手中的软肉。 「哎哟!」一声吃痛,阮晴跪坐在我肚子上,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胸前,想要掰开我的手指。 恢复呼吸,恢复理智,咳了两声,我才发现自己到底酿成了多大的错误。 我的双手正放在她的胸前紧紧抓着饱满的乳肉,她的手放在我的手背,看上去倒像是她抓着我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一样。 富有弹性的小翘臀正跨坐在我小腹上,经过刚才的互动和几番挣扎,竟然将下身磨出了反应,从臀缝中间撑起了一顶帐篷。 我犹记得阮晴以前和我说过,女人睡觉不戴罩罩,类似于男人睡觉不穿内裤……胡思乱想间,「嗯……」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口中传了出来,吓得我赶紧松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坐在我身上的阮晴鬓丝散乱、眼神迷离,发出一道呻吟后还伸出舌头将湿漉漉的唇角舔扫干净,竟像是动情的模样。 我将这个荒唐的幻想甩出脑海,如果换成馨姨还差不多,但是阮晴,怎么可能跟她的儿子发生这种情况,况且对于美女而言,难受的表情也常常被男人误认为是兴奋。 她默不作声地从我身上退下去,然后慢慢缩到床角抱着膝盖一言不发,而我也坐起来靠在床头,无颜以对斜对面那个孤单的身影。 轰鸣声姗姗来迟,在闪电照亮她抽泣的脸庞之后……*********或许是因为她偶尔瞥向我的眼神是可怜而不是绝望,我才敢于鼓起勇气慢慢爬过去,伸手做出想要抱她的动作。 看阮晴没有抗拒的意思,我的双手落到了实处。 柔软的身子微微地颤抖,在又一阵雷声中放松下来,并且为了回应我,同样轻轻抱住我的上半身。 此刻我忽然明悟,我是她的儿子,也应当是她的依靠。 俏脸在我的手心只如一朵花苞的大小,手指轻轻拂过嫩滑的脸蛋,我微微笑道:「妈,对不起」我突如其来的坦荡反倒让她如同青涩的少女般不知所措,手忙脚乱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你……哼!」宛如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嘴,面对我的「厚脸皮」她也不可能主动提起,只好耍赖缠着我不放,一副不给出一个说法就不松手的样子。 我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 微微前倾抱住阮晴,高高扎起的马尾蹭着我的正脸,我在她头顶问了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妈,为什么感觉你回来以后,跟以前怎么不太一样?」「哪不一样?不是你妈了?」闷闷的声音从我的肩膀上传来。 「不是,你当然还是我妈,但是……但是……情绪变化得有点快……」我努力合理地组织语言,「是不是」那个「来了?」她的声音有些疑惑:「哪个?」「就是每个月都……是不是这几天刚好……啊!疼疼疼……」背上被拧了一把,这回她是真的用力,感觉就像被什么蛰了一样,疼得我想抽筋。 我知道猜错了,可她不肯抬头,看不清表情,我想了一圈,再次问道:「那是不是那什么……」「什么?」「我问了你不准再动手啊?」「好」「是不是更年期……啊——」她果然没有动手,只不过肩膀上传来了「切肤」之痛。 不见得多疼,但突然被咬一口难免会感到害怕。 我的惨叫声在阮晴松口后戛然而止,「妈,你怎么什么都……」「我很老吗?」「哈?」夜光下,阮晴鸭子坐在床上,流畅的形体曲线赏心悦目,皮肤好到没边,返璞归真的心性比之年轻人还要纯粹,说是我的姐姐甚至妹妹都正常。 「只有老女人雌性激素水平大幅度下降才会出现更年期,难道在你眼里,你妈我已经是个老女人了吗?」「我以为只要快到40岁就属于更年期,我文盲,我错了,我妈是最年轻最漂亮的……」我感觉这些天都在陪阮晴玩过家家,读起来叫做妈妈,实际上却需要我来包容她,有时候觉得累,但是,嗯,一直很快乐。 哄着哄着身上忽然传来清凉温柔的按摩,尤其是刚才被掐被咬的地方。 我看看肩膀上的小手,再看向阮晴,她傲娇地不与我对视,手上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选择收回。 过一分钟,阮晴淡淡问道:「还疼不疼?」 「好了,好了,我皮厚着呢……」看见我像只家犬一样跪坐在床上腆着脸巴巴望着她,阮晴转郁为笑,浑然忘记刚才不合时宜的意外情况,毫无顾忌地用软乎乎的手掌推拒我快要凑到她脸上的雄性呼吸。 「吖!去!去……」一边嫌弃地娇哼,一边却不可自抑地露出笑容。 如愿以偿地推开我后,阮晴挪到床边穿上拖鞋,站起来后宛如夜光下的精灵女神,居高临下地注视我两秒,嘟囔一句,「臭儿子……刷牙去……」明明是她咬了我一口,反而还倒打一耙,再次反咬一口,真是可恶的女人!奈何她对我肆无忌惮地耍着小性子,我却甘之如饴。 「嗯?」她嘴里塞着牙刷,对于我的到来非常不解,侧过身体歪着脑袋看我,像只大白兔或者大白猫,用眼神询问你靠近她想干嘛?手指突然发痒,太可爱了,我想……欺负她行动不便,我伸手摸摸她的头顶,还顺道握了一把活泼的马尾,手感顺滑真是一级棒。 众所周知,可爱地小动物炸毛以后就会变成非常可爱的小动物,阮晴皱着鼻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想要用眼神攻击我,气氛有些凝固,只是举在腮帮的手还在握着牙刷下意识地缓缓一动一动,平添一份呆萌。 「噗嗤——」「嗯!!!」我的笑声嗤笑终于让她爆发,压抑不住的怒气从口中喷出,顺带飞出一片白色的泡沫。 匆匆瞪了我一眼,阮晴抢到水池上,「咕噜咕噜」地清洁口腔,还不忘用眼角余光瞥我,以此来表达内心的愤怒。 「你过来干嘛!」「嗯,啊?」我沉迷于欣赏她比之洁白瓷砖更要柔和粉润的肤色,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愣了个神才回答道:「哦,洗一下,感觉身上有点……」「嘿嘿……」面对阮晴羞怒的眼神,我实在没法承认「小仙女流的口水都是香的」这种说法。 我抄水打湿毛巾,除开肩膀,胸口也觉得黏糊糊的,等擦完了重新拧干毛巾,镜子里阮晴仍然站在后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呼吸沉着,还时不时咽下口水,一脸呆样。 过了得有二十来秒,她疑惑于为什么我不动了,目光上移发现我正盯着她看,视线交错,我回过头,「妈,你看什么呢?」「没什么……」她赶紧低头往外走。 「砰!」「哎!呜……」即使被我眼疾手快扶住,也改变不了她撞上门框后捂住脑袋慢慢弯腰,泪水在眼眶里打个转流下来。 「嗯吭……哼……好疼……」 跟前是向内开到九十度的白色木塑门框,阮晴会笔直磕上去是我没想到的,可现在真的发生了我竟然也没感到意外,因为确实像是这个自从回来以后智商和年龄都减了二十的傻女人能干出来的。 「笨蛋……」我小声责怪,而她已经疼得没有力气反驳,只能捂着头「555……」地哭个不停。 「我看看」等了一会呜咽声减弱,阮晴靠在我身上,我一手扶腰一手捉住皓腕拿开,观察有些破皮的发红的额头,慢慢低头。 「呼……呼……」我轻轻吹着伤口,就像糖糖活泼起来之后不小心磕着摔着了,我也是这般吹着,然后再亲亲伤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阮晴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将她吓得一个激灵,闭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我故意岔开话题,「不疼了吧?」没好意思解释刚才没忍住,近在咫尺的莹白肌肤对我的诱惑比之沙漠绿洲有过之无不及,让人贪婪而疯狂。 「哼!都怪你!」她干脆地转身,脑后的马尾一翘一翘,迈着大白腿从走廊进了房间。 我苦笑,哪怕要努力跟她扮演着超越母子的粘合亲密,也不能冒然撕开表面露出内里的裂痕,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不在预期和掌握。 ……脚步声停在两扇相对的房门中间,想起每晚阮晴睡姿不老实但却可爱的样子,想起睁眼闭眼都能看见她带来的安心满足,让我欲罢不能的吸引力,我几乎下意识就想打开右边的房间。 「咔!轰……」水瓶炸裂的炸响之后,是无尽的回声。 我迟疑了。 一步走错,步步走错;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在对待阮晴的事情上,我似乎就没有做对过,无论是三年前,一年前,还是刚才,过多的迷茫产生幻想,不切实际的幻想造成错误,深刻的错误酿成悲剧……我只能选择相反的方向。 门被打开时我正躺在床上望着窗户发呆,面对此刻门口那个忽明忽暗的身影,我因退缩而心虚地唤道:「妈?」她抱住自己的双臂,单薄的身体在夏夜中还会感到寒冷,看不清表情地一言不发。 屋外风雷呼啸,阮晴的双手抱得更紧,隐隐颤抖。 我不知道她在跟我倔什么,但我不允许再这样下去。 「妈,到点了,你还不……」我开口打破了沉默,却只带来更深的沉默。 去他妈的这该死的让人难受的纠结!冰凉的肌肤果然在空气中微微颤栗,手掌所过之处立刻紧绷僵硬,「砰!」拥抱的一刹那,我几乎听到她闯进我身体的声音。 「不知道这两天降温吗?」我拨开额前碎发,寻着刚才撞上的地方,再次轻轻印了一个吻,因为除了这里我实在找不到别的适合下嘴地方了。 好歹我也不算初哥了,而且馨姨的身体……咳咳,两码事……然而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跟自己的妈妈近一点,再近一点,带着基因层次的渴求。 「你人跑哪去了!」秉承着「无理闹三分,得理不饶人」的原则,阮晴不落下风地质疑我为什么不去陪她。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眼观鼻鼻观心地回道:「我回房睡觉啊」阮晴盯着我目光低垂的平静表情,渐渐失去了拥抱的力气,后退两步反手推开自己的卧室,灯光从门缝延伸到走廊,照亮了她。 我冲她一笑,也不知道这边没开灯她看没看清,退到门后,「啪嗒——」隔断她深深的视线。 ……早上一睁眼,我以为昨晚在做梦,不然就是梦游了。 阮晴这回像个小孩一样老老实实蜷成一团藏在我身前,绝妙的背部曲线完美契合我的怀抱,一股暖暖的奶香充斥在两人之间,第一时间唤起我进食的生理欲望。 我的房间,我的床,唯一突兀和「多余」的就是我的妈妈,一言不合就跑来「夜袭」自己儿子的任性女人。 精致的容颜上有一小块浅浅的破皮,却更加衬托出别处的完美。 不像我即使心中百转纠结但仍然早早睡着,此时她睡得很沉,可能是等到半夜才偷偷摸摸跑过来,所以才没被发觉。 阮晴啊阮晴,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上午,我翻着笔记本上的工程资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一份建筑模型,精细到只要补完边框和材料就能用来按比例打印。 完全没印象。 原因在于阮晴在饭桌上「无意」提了一嘴,好像我们的生日要到了,而她在我先,这礼物嘛……去年她送了一辆车,今年我看着给就可以。 头一回我深切觉得钱多确实是件好事,不然我就可以回她一个豪华海景房了。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待模型重生成,最后呈现在屏幕上的是前二后三的农家小院,被围在一圈又一圈的六色圆环中央,那是预备用来种植芝樱花的地方,然后开辟出一条小径连上不远处的公路。 有别于梦中的海底别墅是因为,前两年在魔都有过一场拍卖,成交价一亿一千万,我再怎么自命不凡也不觉得可以达成一个「小目标」。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在家陪阮晴当了几天的网瘾少年/少女,明天就要去报道了,是夜,她「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允许我独自过夜,明天早早出发以免堵车,早上也不需要喊她。 然后一夜过后天刚亮时,推开门就看到阮晴坐在床头发呆。 她眼睛一亮,「东西都带好了?」「嗯」我坐在床边抓着她的手轻轻抚摸,没什么旖旎的想法。 场景似乎转回清苦的从前,每次离家我都像恋母恋家的小孩一样舍不得短暂的分离,放学归家又会感到重逢的喜悦,日日如此,从不厌倦。 「好吧,路上小心」窗外树叶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我把毯子提到她的肩膀裹紧,亲吻她的额头。 虽然伤口在第二天就彻底没了痕迹,但这个动作却保留下来,成为每个早晨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宿管处填个表,再在自助服务系统机器上用学生卡登录激活,入学登记就算完成了。 开学时间有两天,大多都在明天下午才来,还没有像我这么早的。 揭下盖住床铺的旧床单扔进洗衣机,打水擦干净桌柜,铺好床被,等待床单甩干时,我忽然想起,于是对着窗外、对着床铺、对着自己拍下照片发给等在家里的女人。 没隔几秒就收到两个嘻嘻笑的表情。 ——儿子好棒!我哭笑不得,这满满的哄小孩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有点事,中午别等我,下午回去,困了就再睡会——嗯嗯大雨新停还不到两天,朦胧的水汽遮盖住了阳光,因而此刻的初秋便显得不那么炎热,反而有一丝清凉。 ——天气不怎么热,别穿少了着凉——嗯,妈知道了——还有,别不吃饭,懒得自己弄就出去逛逛等了好一会儿阮晴都没回消息,我以为她不耐烦了,紧接着收到一条语音消息。 「好啦!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是妈妈你是妈妈?哼,睡觉了!」儿子远在百里之外还对她叮嘱得无微不至,光是通过她故作不耐却压抑不住窃喜的娇憨语气,就不难想象出阮晴是如何像只大号的布偶在大床上伸展自己柔软的身姿,开心到翻来覆去地打滚。 没有了面对面可能会出现的尴尬情况,我们在网络上更加放飞自我。 ——嗯,乖,睡吧——[阿狸生气表情包]我呵呵一笑没再回过去,把洗衣机里的床单晾起来,时间也来到了八点多,前两天问过导师,报到这天请他用学校实验室里的3D打印机制作个小玩意。 U盘插进打印机连接的电脑,对于他提出的几个细节处的缺陷我选择忽略,调整好参数没多久就打印出了棕色木屋的模型。 「谢谢教授!」好学生总是有优待的,更何况我对他建筑动画和模型制作方面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和天分,让我和教授在上学期教学过程中产生了不错的关系。 在搜索到的一家模型制作公司中,一个托盘,六种不同颜色的繁密花环,灌木丛和几棵小树,看似简单的绿化模型一直等到下午两三点才做好。 手中盒子的重量大多来自托盘,而在末来,耗费最大的地方,也是其下方的土地。 是的,买块地,盖上屋子,种上花,让阮晴能在每年芝樱花盛开的季节尽情徜徉于梦幻的花海中。 这是她少女时的幻想,是本该拥有却从末有人给过她的浪漫,是因为我而错过的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等到生日那天,她会看到这是我送的礼物,却不知道这是我的承诺。 再次回到宿舍,本来打算直接离校回家,等到后天参加班会,却看到了老白。 「你小子,以后别给再我乱点鸳鸯谱了!」我一拍他肩膀,没想到把他拍得直叫唤。 「怎么搞的?」「没……没事……」老白侧过脸想要隐藏嘴角的浮肿。 我深深皱眉,一扯他的领子,肩膀上也都是鲜红的伤痕,顿时怒气大发,「谁!」「雷子!」略显软弱和哀求的语气让我无可奈何地缓和下来,抽出一张椅子,拆给他支烟,问道:「怎么了,谁打的?」原本我以为 是他遇上什么事了,老白笨拙地抽了两口,说道:「我爸,还有我妈……」「嗯?」「我跟小姨的事情……」「他们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跟医院有关,然后我不小心就说漏嘴了」一个正常的、原生的、传统的家庭,再怎么开明也没可能会容许这种事情,老白腿没断已经算是好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烟卷烧完,「我走了,后天见」「那个,雷子……」我停在门口,老白问道:「我小姨出院了,想请你吃个饭,你有空没?」我想了想,下个礼拜就要去C市实习,「这几天都行,什么时候跟我说声就好」「好」我沿着湖边走着,下课铃声响起,大三的学生从教学楼中成群结队出现,然后慢慢分流向四面八方,活动大楼、食堂、宿舍区,有些三五成群,有些成双成对,有的形单影只。 「今晚去哪?」女生问男生。 「学四?」男生回答,因为学四食堂就在女生宿舍楼下。 「换一个吧」「宝贝你想去哪?」情侣走到桥下,男生把女生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 「明天上午没课,我想……去外面……」女生娇羞地低头。 男生突然露出惊喜的表情,「好!好!我先回趟宿舍!」他们的交谈声并不明显,除了被我这个闲到极点的人不小心听到。 手机振动。 ——回来没有?——这就回来,还有一个小时,饿就别等我了——不,等你回来我们去外面——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开学庆祝一下嘛——好,等我到家打完最后一个字,发送,那对情侣还没走远,在宿舍楼下卿卿我我地分离,恍惚间,我又回想起了阮晴。 我害怕了。 她再次毫不设防地信任我,让我感到害怕。 「呕……」我突然感到一阵反胃,为这些天里对待她像情侣一样的亲密互动和温柔,对自己感到恶心。 剥开层层虚伪和伪装,我清楚地明白,自己迟早会沦陷在她的温柔里,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习惯是种强大的力量,也是可怕的力量,让人想戒戒不掉,当阮晴选择性失忆般忽略了某些事情,从不提及,我也假装一切如常。 但即使悔过自新又或者洗心革面,也不代表什么都没发生,从亲情到欲望,从孝心到变质,强暴的罪行就是毁不掉的标签。 「哈……」所以说看清自己本质什么的,真是糟糕透了。 ……「妈,我回来了!」阮晴缩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粉色中长袖和七分裤,衣袖掩住手肘,下摆落到大腿,随性而飘逸,而等她窜到跟前我才发现她还画好了淡妆,项链手链一个不缺。 「好饿……你看,都扁了……」阮晴拉着我的手掌来回摇晃,一手揉着自己的小肚子,毫无风度地埋怨我怎么回来这么晚,用眼神催促我赶紧带她出门大吃一顿。 我越来越感觉自己养了个猫主子,睡得不舒服要哄,玩得不尽兴要陪,饿了要管,平时还要被嫌弃,唯一的回报就是能偶尔撸毛和吸猫。 「换鞋吧」我把包往地上一放,连家都没进。 阮晴弯腰把脚塞进凉鞋,然后一甩头发,熟练地挽住我的胳膊,元气满满欢呼道:「出发喽!」*********再见潇潇姐时,虽然她才出院,但反而白了几分,也丰腴了些,尽管同样苗条,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骨感。 「因为被我连累,小白被他爸打了一顿,就连我也被我姐教训了,还被她打了一巴掌……」潇潇姐微笑着对我说了这些,一丝窘迫的样子都没有,整个人都像是看开了,通透了。 或许是因为我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和对她的恩情,潇潇姐毫不避讳,一点都不拿我当外人。 可对于他们的家事我不好发表评论,只能陪潇潇姐闲聊一阵,等到最后差不多了,趁着老白不在的机会,我才斟酌着问了一句:「那以后老白……」「他呀……」潇潇姐竟露出一个颇带幸福的笑容,「小白要是开心我当然什么都随他,估计最多也就这几年吧,等没新鲜感了,他也就会明白了。 至于以后……」「放心,我怎么会缠着他呢?」她笑吟吟地看着我,宛如得道的高僧遁出世外,没有了自己的存在。 我感到莫名的酸楚,「那你呢?」潇潇姐砖头看了一眼从大厅深处洗手间走出来的老白,笑得更加空灵:「我姐骂我 不知羞耻给她丢脸,祸害他儿子,其实也没说错,毕竟做都做了,骂得再难听也是活该,就怕影响到小白……」我给不出支持或者反对,劝他们坚持或放弃,也没有立场。 「而且,你也知道,年轻人嘛,每次他一哀求,我就心软拒绝不了……」猝不及防的高速超车差点晃瞎我的眼。 「刚才的不要告诉小白好不好?」「好,潇潇姐,我答应你,不告诉老白」「雷子,谢谢你」我知道她指的不单单是这一件事,还有不久之前的事故。 老白走近看见我们聊得正开心,一脸疑惑,我们却没解释。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下车时,潇潇姐在路边对我俏皮一笑,这一刻,那个栗红色波浪短发的干练御姐仿佛又回来了。 一路上,老白一无所知地保持乐观的心态,即使被打得浑身是伤,也依然因为能和潇潇姐在一起感到兴奋。 在做出保证后继续瞒着家里的情况下。 看着他下车告别,我答应潇潇姐没有告诉他,末来走出的每一步将会如何沉重,而需要付出的所有代价都会被潇潇姐代为承受。 算了,祝你们好运吧。 回到宿舍人都到齐了,跟他们侃侃天吹吹地一下午就差不多了,作为新学期第一次相聚,怎么能不嗨一顿?于是四个人勾肩搭背地上了学二的美食街。 虽然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和阮晴说过今天不回去了,但我还是又给她发了个消息,今晚和室友聚餐,等了两分钟没等到回信,我就没再关注了,可能是没看到吧。 一顿烤串火锅饮料啤酒,几个家伙撑到走不动路,在原位坐了半个小时才顺着学校的内河缓缓踱步回到宿舍,不约而同地爬上床躺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再开几天班会就要出去实习了啊,说是三个星期」「知不知道具体哪个地方?」「不清楚,但是社团里我认识上一届的学长学姐说,学校有钱,住的都是星级酒店」「星级?几星?」「分不清,但是肯定不错,两人一间,一人一个一米八的大床」「我靠,比我家的还大?」「早上八点出门,下午五点多回酒店,后面随意安排,还是双休」「那不爽死了!」「嘿嘿,据不确定消息,前两届有个猛人,自己订了一间房,然后把他对象叫进来一起睡……」「靠!」「牛逼啊!」最^^新^^地^^址:^^YSFxS.oRg我不时附和一句,脑子里想的却是阮晴怎么还不回消息,因为回来之前我又给她分享了满桌的杯盘狼藉,但是毫无回应。 她该不会趁我不在家放飞自我沉迷网络游戏无法自拔了吧?想到这里我突然翻身下床打开游戏查看账号登录状态。 没有?那她在干嘛?我强迫自己别太好奇,别再试图靠得更近……「嗯哼……」耳边仿佛响起一声闷哼,将我从半梦半醒间惊醒,床头方向的窗户外,天空已然黑得深沉。 「呼……」看看手机,八点半,从回到宿舍开始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末读消息仍然为零,这一刻,我头一次为阮晴的任性感到生气。 电话响了二十多秒才被接起。 「谁?」「妈,是我」听到是我,电话那头忽然振奋一下精神,「儿子!」「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没、没有不舒服」「那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妈睡着了……」「什么?」头一次消息是下午四五点,难道还能一觉睡到现在?「嗯呀,妈妈睡个懒觉嘛~~」哼哼,每次都这样,讲不通就跟我任性撒娇企图萌混过关,再不行就以势压人强词夺理,争夺到最后,就用一句「哼!我是你妈妈,就不能让着我吗?」让我不得不屈服于她的淫威。 所以我没再跟她讲什么道理,口头上顺从道:「嗯,好,没事,那妈你接着睡吧」「嘿嘿,谢谢儿子关心……Mua!」然后迅速挂断。 我无语至极,耍赖时候就想起来自己是妈妈,不然就由着性子胡来,让我一点招都没有。 尽管阮晴的语气一如既往,我还是听出背后底气不足的虚弱和萎靡,要么是饿的,要么就是……「唉,真让人不省心」我叹口气,翻下床,收拾一下往家赶。 九点多,听到楼下停车的动静,对面馨姨的窗户内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我挥手示意,然后推开家门,一片黑灯瞎火。 抓把米放水里泡着,拿出几只虾仁解冻,我暂时放下手上的东西上楼去看看。 「啪嗒!」「妈,怎么还在睡?」「唔?儿子,你怎么回来了?」阮晴被明亮的灯光扰了清梦,呻吟一声醒来,眯着眼睛认出是我后,继续用手腕挡住刺眼的光亮。 我按下开光让房间重新陷入昏暗,走到床边,「生病了?」「嗯哼……」黑暗中阮晴睁大了眼睛,手臂探出被子,确认似的捏捏我的脸,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没有,就是没什么力气」「没力气?」我捉着她的小手塞进被子。 「嗯」我盯着她,迟迟等不到下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想不到无法无天的阮晴也会有害羞的时候,面向我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只留出一个侧脸,哼哼唧唧道:「妈妈那个来了……」「哪个?」我不是妇女之友,而且她说的又含含糊糊,我哪知道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嘛~~每个月……」稍加思索,恍然大悟,我的目光缓缓移向被盖住的小腹,又突然克制住收回来,「疼不疼?有没有很难受?」「还好啦,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内心忍不住吐槽,既然连这种事都跟儿子说了,那还扭捏个什么劲儿啊。 「就是那个……纸巾……要用完了……」「卫生巾?」我确认道。 「嗯……」听到我的问话她彻底没脸了,狠狠趴进枕头里,只让我看到头发。 我微微一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我就把她当作大号的糖糖在照顾,糖糖的小内裤我都洗过,亦兄亦父,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顺顺她的秀发叮嘱道:「再躺会,我下去买,很快就回来」阮晴不好意思再和我说话,我帮她掖好被子,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回头,她果然忍不住偷偷看我。 「嘿……」我的笑声又让她装起了鸵鸟。 下楼把米倒进锅里小火熬着,虾仁切成小丁备好,再出门寻找超市。 不知道哪种,我挑了两个熟悉的牌子各拿一包,在收银小妹若有所思的眼神中结账走人。 回到厨房往锅中滴几滴油,然后把东西给阮晴送上楼去。 「妈,我不知道你用的哪个,你看这两个行不行?」目光碰到我手里的卫生巾像是被烫着一样缩回去,她小声道:「都行……」我把两包纸巾放在床头,转身就要离开。 「儿子!」「嗯?难受?」「不是……」面对我一脸关切的表情,她顿了顿,带着丝丝哀求道,「陪妈妈一会可不可以……」这个样子的阮晴看起来尤为可怜,教人忍不住心软,我笑道:「我去趟厨房,灶上还有东西」「嗯哼哼……」听到我这么说,她开心得像个通吃的赢家,无比开怀,无比满足。 切点葱花和虾仁丁一起倒进去,我看下时间,设置一个二十分钟的闹钟,便匆匆赶回楼上,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脚步声在安静的屋中并不隐蔽,每每走到门口就能看到阮晴翘首以盼,这回直到我站在床边她都背对我毫无反应,我忍不住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嗯……」我俯身摸向她的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疼了?」她缓慢转过来,表情带着一丝忍耐的意味,朝我勉强笑了一下,「还好,不是很……嗯——」眉头倏而皱起,轻轻咬牙,双手在腹间收束得更紧了。 阮晴难受煎熬的样子像抽走了我脚下的一块台阶,踩空后是脑海一片空白的慌张,下意识想抓住什么。 「啊?」小腹上传来的额外的按压让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循着这股厚重的让人心安的感觉,她看到了我按在被子上的手。 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就快速收敛,阮晴用娇弱的嗓音轻声喊道:「雷雷,妈妈好疼……」轰——当她再次呼唤我的乳名时,世界都好像不复存在了,在这一刹那,面对她的柔弱,我只想将自己整个人燃烧殆尽填进她的身体,为她驱逐一切寒冷和伤痛。 「妈,我在……」破碎的世界只剩昏暗的房间,只剩下相互依存的我们,如十年前那样,在每一个无光的夜里,我们躲在彼此的怀中,对抗世界,希冀着末来。 「嗯……哼……儿子……疼……」「妈妈,我在这里……」我拥住她的背后不断安慰,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揉着,手心的热力似乎想 要透过肌肤将疼痛熔化。 疼痛一遍又一遍侵袭她的身体,却通过一阵又一阵的震颤传递过来,由我们共同承担,于是,阮晴发出痛苦的呻吟越来越少了。 「嗯……昂……」渐渐均匀顺畅的呼吸给了她越来越足的底气,身体上的无力不再影响精神的饱满。 「呼……好舒服……」阮晴长出一口气,翻个身,躺在床上将脸转过来,对我甜甜一笑,「谢谢你,儿子」眼前不到十厘米的脸庞,和呼吸间温热的奶香,对我充满了莫大的吸引力,但最终让我没有把持住的,是她此刻散发出的强烈母性,让我失控吻上她的脸庞。 就像小时候一样。 「妈妈,我爱你」乍一听到这句阔别已久的儿子依恋母亲的告白,阮晴呆愣了两秒,似乎因为无法做出正确的回应而宕机,但被唤醒沉寂已久的母性让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我的脑袋,亲亲我的额头,然后用侧脸磨蹭我的头发,安慰道:「雷雷乖,妈妈也爱你」她的身体和气息有种特别的魔力,能够不动声色地抚平我的焦虑和不安,但也能轻而易举地摧毁我的克制与警惕,让我忘乎所以地渴求更多、更近,直到拥有她的一切,与她融为一体。 当闹铃响起时,我才发现我们尴尬的姿势。 如果是十年前,身高才刚刚抵达她腰间的我会安心地被她完整抱在怀里,但是现在,阮晴正紧紧缠在我身上,双臂搂着脖子,双腿搭在腰间,而我不知何时用胳膊夹住了她的大腿,手掌捧上了翘臀。 口鼻俱是让人心神荡漾的乳香,饱满的乳肉抵住胸膛,能隐隐感受到逐渐加速的心跳。 在她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之前,我借着关闭手机闹铃的动作摆脱她的桎梏,而阮晴也借机松开,不顾浑身已经被汗湿透,翻身抓起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 我沉默着下楼关火,等待冷却的过程中,用凉水狠狠冲刷全身,给渐渐堕入安逸的心智降降温。 我忽然后悔寻回丢失的记忆,否则也不会如此清晰地看穿自己贪心的本质,得到的不愿松手,不该得到的还想要更多。 我想爱她,爱自己的妈妈,用自己的一切来爱她,用自己最好的来爱她,无关欲望,仅仅是每天都想看到她最干净的笑。 可我明白,我做不到适可而止,做不到恰如其分,做不到陪你把母慈子孝这场戏演到最后,做不到拥你入怀却无动于衷。 我再也不能,再也不敢在绝望的边缘继续享受这份慢性死亡的甜蜜毒药,因为我会鬼迷心窍,我会色欲熏心,我会重蹈覆辙。 对不起,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结局。 ……阮晴把空碗递给我,摸摸肚子,满足地叹息道:「啊,舒服……」「还要吗?」她摆摆手,「不要,饱了……」补充完热量和营养后,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泛起潮红,满是笑意的眼神有些迷离。 阮晴忽然扑上来,抱着我的胳膊,「儿子最好了!」我端着空碗没有动作回应,任由她靠在肩上轻轻蹭啊蹭的,像只吃饱后找地方踩奶的猫咪。 我抽出胳膊,阮晴乖巧地坐回去,想了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去翻柜子找了一套干净衣服准备去洗澡。 阮晴带着一身水汽从楼上走下来,精气神焕然一新,坐在一边静静看着我大口大口地消火剩下的夜宵,眼神中有着隐藏的莫名期待。 我抗拒这份美丽,却又抗拒不了这份美丽。 「妈,待会我回学校了」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补充解释道:「明天早上要开班会」她释怀了一些,但仍然难掩失落,「哦……」我又何尝不想再亲近几分,在她需要我的时候,可是犯错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知道我赌不赢自己,没法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回房吧」我劝道。 「睡不着~~」夜已深了,连星星都安静下来,只有面前的娇靥如此鲜明。 我把餐具拿到水池里清洗,阮晴就靠在厨房门外静静看着,一直等到我拧干抹布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把手擦干净,对上她迫不及待的目光,尝试劝道:「妈,你能不能别这样……」「哪样?我只是想要儿子多陪一会也不行吗?嫌弃妈妈了?好,你走!现在就走!」她嘴上赌气,手上却把我抓得紧紧的,就算我真要狠下心肠一走了之,她也肯定不会松开。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说的就是她了吧?明知道我拒绝不了,还故意摆出一幅可怜委屈的样子,最后不但自己的 目的达成,还让我产生了想要主动补偿更多的歉疚心理。 怎么感觉这么像Pua啊,阮晴有这么聪明吗?我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只能怪她是我妈妈,为我付出太多,偏偏又生得那么漂亮,除了选择接受我还能怎么办呢。 「唉……」我叹口气。 阮晴松开了手。 没走几步,我的胳膊又被阮晴紧紧挽住抱在怀里。 楼梯前,我转头看向从后面快步赶上来的阮晴,满眼无奈。 羞赧的表情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得偿所愿的欢喜冲散了表情反复的难为情,就好像刚才强人所难的不是她一样,不管不顾地靠在我身上,宛如给我装了个挂件,颇有些不知矜持为何物地笑出了声,「嘻嘻……」有办法吗?完全没有办法。 一回房间她就掀开被子挪到里边,给我腾出一个空位,睁大的眼睛在喵喵叫着「快上来啊?」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我在心里默念。 「呼——」躺到她身边,我长舒一口气。 一只小手伸过来捏我的脸,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对她说道:「妈,以后,我们就没机会像现在这样了……」她沉浸在亲子互动的欢乐中,闻言有些失落,「是啊,等儿子你去上学,妈妈也要去医院了……」她只当是这个原因,还没明白我所想的,是决定从明天开始保持距离,是适可而止,是到此为止。 她兴致勃勃地触摸我身上所有能够触碰的地方,一会儿捏捏我的手掌,一会儿顺着胳膊一路捏上去,一会儿用脑袋蹭我的肩膀,靠得越来越近。 我却一动不敢动,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我没话找话道:「妈,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得等到我大学毕业才能回来吗,感觉没那么久啊?」她动作一僵,吞吞吐吐,「我……妈妈……」「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要保密」我主动十指相扣,缓解她的紧张,岔开话题道,「但是,怎么感觉妈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好歹还有点当妈的架子,可回来以后……又磨人又黏人……」她幽幽说道:「嗯……你不喜欢吗……」「不是」「妈妈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哎呀,我没嫌你烦,就是有点不习惯,明明你是妈妈我是儿子,但是感觉妈妈像个小丫头一样……吭哧……」大与小的反差让我觉得既奇怪又有趣,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到底要妈妈怎么样嘛~~」我的笑声让她有了自爆的倾向,说话的嗓音稍稍放开,就带上了一丝娇嗲的意味。 拖长的尾音让我的右半边身子狠狠一抖,一个激灵从耳朵窜到脚底板,而且,并且,不但让我可耻地硬了,还差点就他妈丢脸地射了。 果然清纯在性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啊!「停!停!我喜欢!我都喜欢!」我连忙叫停她的磨邪(方言,指小孩毫无理由地一直又哭又闹)。 「真的?」「真的!」「没骗妈妈?没嫌妈妈烦?」「没——有——」我故意拉长这两个字,抑扬顿挫,听到最后倒像是「有」。 明知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听起来却像是那么回事,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让人误解,阮晴也不愿意放过,用手轻轻推我表达不满道:「坏儿子~哼!」她在我耳边无意识哼出的娇媚的嗓音挠得我浑身骨头麻酥酥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妈,我的意思是,不管从前也好,现在也好,只要你觉得开心,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因为对我来说,我的妈妈永远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真诚的「告白」让她心花怒放,小鸟依人般拿额头抵住我,「嗯……哼……儿子最好了……」我实在受不了她撒娇的样子,于是玩笑道:「哟,刚刚还说我坏,夸你两句我就又成最好了?女人呐……」「讨厌~~」既然明白了我的「心意」,她对我的取笑给予了充分的抗议,抓住我的手臂拼命摇晃,肆无忌惮地用勾人的鼻音和黏人的动作表达不满。 「别……」我抬手想要制止她越贴越近,甚至连小腿都开始往我身上缠。 然而我越反抗她越兴奋,「哼!坏蛋,就知道欺负妈妈……」她不断尝试突破我的防线,瓦解我的斗志,直至将我彻底掌控向她表示臣服。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压根猜不透阮晴古灵精怪的心思,徒劳地抵抗着她的进攻,最终力竭躺平,任她为所欲为。 她捉着我的手按在头顶,好奇地睁大眼睛,从 上方一寸一寸地观察,似乎想要看清我脸上的每一根毫毛。 面对近在咫尺的完美无瑕的脸庞,以及从她毛孔中散发出的缕缕热量,我的心中产生了一股相当怪异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被捕食者压在身下的猎物,紧张,害怕,却又莫名地有一丝兴奋。 或许是长久的对峙让她感到口渴,阮晴慢慢抿起嘴唇,一小截舌尖探了出来,在嘴唇变得粉润之后,小舌头又钻了回去。 随着优美的脖颈上下耸动一下,粉唇重新张开一线,呼出的香甜气息直接喷在了我的脸上。 只觉她的面容在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纤毫毕现,我的声音微不可查地颤抖:「妈,你……你干嘛……」「啊……」她小小惊呼,随即远离了一些,再度看两眼,笑道:「在看妈妈的儿子,为什么会这么优秀呢?」我被她一记直球撞得猛男害羞,微微撇过脸,躲开她直勾勾的视线。 「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关心妈妈,还这么细心,直接从学校大老远地跑回来,就因为担心妈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想要看一眼……」「哪有你讲的那样,这不是应该的么……」「做东西还这么好吃,把妈妈喂得饱饱的,又这么体贴,把妈妈照顾得舒舒服服……」她趴在我的胸口,轻声低语,「唔,真想一辈子都这样,跟儿子在一起……」「好,我……」有那么一瞬我想直接答应下来,答应和她一直在一起,但早已设定好的牢固的警戒线告诉我,我做不到,这一刻我是如此强烈地预感到,我的心终将变质,变得卑劣浑浊,污染你纯洁的依赖。 「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放心,我会努力学会,如何才能不伤害。 ……黎明之前,我已经轻手轻脚地离开,顺道扔掉了我的「承诺」,我给不了、她不需要的承诺。 当盒子落进垃圾桶,我竟久违地感到一阵轻松,这样就好了吧,就让我停留在没有你的以后,让你去寻找没有我的末来。 *********今天是周五,开完最后一场班会,再度过周末,整个大二的建筑系学生都会在下周一的早晨乘坐大巴到火车站,然后通过高铁在一日间抵达千里之外的C市。 在我刻意降低给阮晴发消息的频率下,记录中只有寥寥诸如「嗯」、「好」之类的字眼,偶尔她还不回消息。 周日是一定要待在学校作最后的准备的,于是在周六傍晚我最终还是耐不住地赶回家。 看一眼,就再看一眼……「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Sorry……」「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Sorry……」路途过半,阮晴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我放弃再打一次,专心开车。 「唰唰……」最后几百米,仅仅经过七八秒的酝酿,瓢泼的大雨便说来就来,压得树弯了腰。 我打开雨刮器快速左右拨动,保持较为清晰的视线。 「噗、噗、噗……」下车后踩了几脚跑到门口,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淋透了。 我发著牢骚进屋,「妈!妈!阮晴!」找了一圈没有人影,不死心地再次拨打,果然还是得到关机的提示。 「跑哪去了,这鬼天气……」往停车的地方不经意的一瞥,我愣住了。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像阮晴的女人,手中拎着一个盒子,站在没有遮蔽的外面,任由大雨冲刷她的身体,看着车子发呆,仿佛静立成了雕像。 「妈!」月事才刚结束就在外面淋雨,疯了吗!我冲出去,冲到她面前,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抓住她就往回走。 「妈!快回家!」「我不!」歇斯底里的、愤怒的尖叫刺痛我的耳膜,她用上全身的力气狠狠甩开我的手,为此还踉跄一下,脏兮兮的盒子脱手而出,在积水横流的路上翻滚、变形、破裂,露出里面的东西。 正是我随手的丢弃的礼物,而在车上,还放着我才买的替代品,一个八音盒。 我的视线被死死钉在地上,一颗心沉到了底,压得我透不过气。 我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冰凉的雨水从头顶顺着脸流进嘴里,尝到的只有苦涩。 「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为什么……」我看着她,头脑中一片空白,全部都是她狼狈的身影和悲伤到极致的表情。 我的沉默没有打断她从胸口喷薄而出的愤怒。 愤怒的爆发如同这场大雨一般来得如此猛烈,她用多少年不曾出现的咆哮,质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粗重的喘息隔着嘈杂的雨声落进我的耳中,阮晴梗着脖子,像跑进死胡同的困兽,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目光咬在我身上,发出绝望的悲鸣:「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恨我,哪怕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说,非得用假话来搪塞,非要用孝顺的表现来欺骗我?」「我没有……」然而这几个字在她寻求解释的眼神下是如此的轻薄没有分量。 「没有?可你明明什么都记得,明明什么都知道……」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一趟旅行是我们近二十年来最自由、最无拘无束、最快乐、最甜蜜的时光,到过的每一个地方,看到的每一处景点、每一幅画面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片花海几乎就是按照一比一的原貌创作而来。 可那又怎样。 难道解释说我害怕自己会爱上她吗?承认自己对她,儿子对妈妈,抱有肉体上的欲望?还是说因为那晚我强暴了她,害怕再次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要斩断所有更进一步的幻想?难道我就应该撕下自己的伪装,把丑陋的、肮脏的畸形内心暴露给她,然后在她完美励志的人生中留下一团令人恶心作呕的污点,污染她原本纯净无暇的世界?我宁愿她恨我。 「妈,我们先回家好不好?回家以后你骂我打我我都认了,能不能别在外面淋雨了……」「呵……妈妈?」原本敲冰戛玉的嗓音在纷乱的雨中,低沉而又遥远,像日暮前最后一只飞远的鸿雁,「以后收起你多余的担心,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说完,她摇摇晃晃走到一边慢慢蹲下,捡起被摔坏的盒子。 她起身的动作艰难缓慢,当我想要搀扶时,她居然推了我一把,然后收紧手臂把东西抱进怀里,用受伤的眼神和冷漠的嘴角将我阻挡在外,独自向家中走去。 我跟在身后,一步一步,终于踏上门口屋檐下的台阶。 初秋的大雨已经带上了沁入肌肤的凉意,浇火了她心中的花火,也淋湿了她用来包裹自己的坚强的硬纸壳,变得软弱,一碰,就破……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