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知否知否)》 【如梦(知否知否)】(1)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24日今天八月十五号。 十号那天我跟段美凛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感觉我自己被卡在那里了,我感觉她好像也被突然的话语给震惊到了。 她反复追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要我说出为什么吗?我问她:「陈袁丁是不是喜欢你啊?」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问:「你吃醋了对不对?陈俊熙,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要信任彼此,心里有什么都不会遮遮掩掩的,你还说你会永远相信段美凛,你现在是永远在相信我的表现吗?」我不知道,我现在不是一个理性的人。 或者说称不上是一个人,只是一团燃烧着愤怒和嫉妒之火吧。 我说:「前两天我看你过来的时候,是他载你过来的」看到她表情有了变化,我接着说「你上来的时候,我问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说你是打的过来的。 我没有记错吧」这下,看到她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了。 「陈俊熙,那我这么说你愿意相信吗?其实那天只是恰好要到医院附近的书店拿东西,我就顺路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你,只是我不希望你胡思乱想,单纯地不希望你胡思乱想而已」说话的时候,她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能感受到她的那种真挚,那种诚恳,但是我实在没办法接受,所以只是定定看着她,也算是表示我那要分手的决心吧。 后面她怎么解释,我都听不进去了。 后来我想了想,也许我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底气,我不觉得我明年能拿下咱们市的市状元,陈袁丁确实很厉害。 也许我对我跟她的感情不够自信,我觉得可能比不上他们从小就有的青梅竹马。 又或者,我对于他们即将于一个地方读书,我不相信陈袁丁。 再或者说,我其实不够喜欢段美凛。 也许,这就是根本原因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坚定了起来。 就在这里,我要跟她分手。 后面她再说了些什么,我都没理会了。 外婆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不对劲,先是拉着段美凛到门外去说了半天悄悄话,进来对着我就是噼头盖脸一顿臭骂,接着让我给段美凛道歉。 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外婆又怒又气,骂累了之后,劝段美凛回去,但是她不肯,就像个委屈的小奶猫站在我的床边。 外婆见劝不动我,去把我妈也叫来了。 我妈过来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先是瞪了我几眼,然后细声细语地劝段美凛,让她回去,让我静一静,之后会好好劝我的。 段美凛无奈之下回去了。 临走前还深深看了我一眼。 她那眼神,若是在平时我都好像好好观察好好描述一下,只是当时我确实没有心思了。 也许那个时候只想着跟她分开了,一门心思希望她厌恶我,希望她能够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她就过来了,但我真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彷佛之前说的句句情话不是出自我陈俊熙的嘴巴一样,好像之前约定一起去旅游只是我们在幼儿园的时候的过家家一般。 整整一天,我半句话都没跟她说,也都说不出来。 后面又是我妈来劝她回去,之后妈妈坐在我身边好好跟我谈起这个事情来,问我是什么想法,我只觉得自己既幼稚又傻逼,但是我一点都不想改,我生来就是这副鬼样子,也改不了了。 自暴自弃的想法完全体现在妈妈的面前。 我跟她说:「我只是觉得谈恋爱就是幼稚的小孩子的游戏,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恋爱了」「俊熙,我知道你跟段美凛可能有什么误会,你现在完全被情绪控制着的,妈妈也不是说要你去跟你不喜欢的人」,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怎么措辞更能让我接受。 接着补充「但是,妈妈希望你可以好好地跟她沟通,有什么想法都跟彼此说出来,你知道吗?妈妈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你,不希望我十七岁的儿子第一场恋爱就有了不好的体验,虽说妈妈对你谈恋爱比较开明,也没对你们谈恋爱发表什么看法,但是妈妈觉得你们现在的状况,如果你能够冷静下来好好跟段美凛谈谈,可以试试解决问题。 退一步说,既是解决不了问题,也可以让彼此明白究竟在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真的不留遗憾」妈妈轻轻抚了我头之后。 温柔地说:「妈妈希望你不留遗憾」她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温柔,久病末愈带着一点无力感,但是完全没影响她的任何一句话在我心里的重量,我很认真在听她的话,但是这些话确实无法对我产生作用了。 过了很久再回头去看,想想那个时候如果我赶紧去挽留,段美凛应该毫无疑问地会留在我身边。 但是过了很久之后,我只觉得庆幸,没有去挽留,因为如果那个时候去挽留了,我可能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而极有可能忽略那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深知她为我好。 在勉强笑了笑之后,我还是很肯定对妈妈说「我想清楚了的,我很确定」这个时候,我心里生出一个念头:陈俊熙,你要再去复读一年,然后考一个市状元来看看,然后你也去北京。 也许是想要证明自己,又或者是单纯地不甘心,那个时候,心间闪过了这个念头。 只是出现了一刹那,就被我抹去了。 「我也会好好跟她说清楚的」我望着妈妈的眼睛,坚定地告诉她。 「那就好,我家的熙熙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妈妈也不会替你做所有的决定,但是妈妈希望你不管是做什么决定都要想清楚,确定了之后再去做」温柔地注视着我,她说「我希望你幸福噢」「谢谢妈妈!」我知道不管我跟任何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眼前的这个人永远都是在我这边的,不管我的对错,不会区别我的判断是否准确,没有任何原因、不存在任何理由,她就是永远站在我这边的。 我张开双手,她先是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也稍微分开双手,靠近我,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头贴着我的头,像是轻轻摩擦着我的头发一样,虽然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我知道她是笑着的。 「俊熙宝贝,又长回去了噢,也不看看自己都几岁了,还知道在我这儿撒娇了」听到她声音里满是笑意,我感觉所有的郁闷都稍微冲散了些。 在心里暗暗下决定,明天跟段美凛说清楚。 8月12日。 段美凛来了,我知道我怎么说可以彻底让她死心,于是我想好了,她来的时候,我就把她最不能接受的话说给她听,这样一来,也算是对彼此的解脱了。 她眼睛已经不像之前,红肿得过分,两个红色核桃挂在她眼眶里,看到她这样我自然觉得心疼,但是我也已经懒得去改变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等她坐下来,跟我说了很多话之后,耐心等她说完,看她的样子,也许是她觉得她说的话已经打动我了,看起来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认真听她说完之后,我静静地看着她「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想跟你分手吗?你现在还想知道吗?」她眨了眨红肿的眼睛,点点头。 「原因很简单,我不相信你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很,就好像之前睡觉了闭上眼睛,走路迈开腿一样自然。 她死死盯着我,好似要把我塞进她的眼眶,刻进她生命力一样。 我能从她眼睛里看出她的固执,她的疑惑,她的不甘以及她的委屈。 这下,我不再看她了,也许是看着她的红眼睛,我会心疼,我可能会反悔。 又或者,我只是单纯想要让自己尽快死心,让她尽快解脱出来,长痛不如短痛,不必再折磨彼此了。 虽然没再正视着她,但是我还是知道她静静坐着,无声无息,在我以为她快要成为望夫石的时候,她站了起来,又是那种死死盯住我的目光,然后走了,没跟我外婆打招呼,也没去我妈那边。 我去窗边等着,她下了楼梯,像个木偶一样一步步走到住院大楼门前的广场,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她的靓丽我已经看的不太清楚,只很确定地知道她这次真的走了。 我裂开嘴,苦笑了一下。 没有半点征兆,泪水两股,已从眼眶里决堤而出。 哈哈,我这算是什么啊。 跟她分手不是我提出来的吗,跟她分手不是我之前最想做得事情吗?现在算是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吗?我质问我自己,到底是怎样啊。 我没法给出自己答桉,只是泪水一直下淌。 我没输液的那只手,死死握住床的栏杆,弓着腰,缓解着心理上和生理上的难受。 嗯,这下,我跟段美凛算是正式分手了。 稀松平常又是两天。 八月十五号。 外婆跟妈妈都有意识地避着我,也都没跟我多说什么。 晚上,她们带着吃的东西过来的时候,我跟妈妈说:「我想出院了」声音从我口中出来,我才知道我已经两天没说一句话了,两天没说话,嗓子却沙哑得过分。 「好好好,咱们出院,熙熙没事了,咱们明天就去办出院手续,明天咱们就回家」妈妈在旁边说。 外婆在旁边欲言又止,看得出来,比起安慰我,她更想骂我一顿,也许是之前妈妈跟她交待过,所以她克制住了吧。 不过也许看我这副模样,心疼远远多于责备,也在一旁说「乖孙孙,身体肯定早就好了,明天奶奶就带你去办手续,去奶奶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兴许是觉得这样完全不能起到安慰我的作用,「奶奶给你钱买你之前说的想买的那个什‘立白’皮肤,还是李白皮肤,管他什么皮肤,只要你想要,奶奶就给你买,咱们回家好好歇着」外婆在一旁试图用所做的承诺让我振作起来。 我笑了笑。 点点头。 吃完后躺下休息了。 说实话,身上的伤过了这么久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也许是心里的疼痛超过身上伤口的痛楚,所以觉得那几条横在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是在心里却已经有了一条永远都没可能愈合的巨大裂缝了。 我真是个弱智。 我为什么要说那些傻话呢。 我真是个傻逼。 我为什么要说那些气话呢。 我不等明天了,我现在要出院,我现在要去找段美凛,我现在要去找她,我要跟她道歉,我要跟她和好,我要跟她说清楚,我要跟她说我以后再也不孩子气了,我要跪在她面前请求她原谅我。 我换好了衣服,带了手机。 走得急,也不准备给外婆她们说什么。 等我去了回来再说吧。 回来再给她们解释好了。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其他的事情比去见段美凛更重要了。 也许是好几个月没运动了,从电梯里走到医院门口居然有些喘气。 在拦车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人给我发了消息,不过,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了,只想着尽快去找到段美凛,过了一会儿,看到张宾白给我打了电话,很奇怪,但是想着应该这个点不早不晚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当我自己已经休息了,明天再去回他电话吧。 赶紧拦车,上车了之后,给司机报了个地点之后,就催促司机师傅搞快点,我从来没发现我有这么迫切过,想要去见到她。 心里也有些忐忑的,完全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自责将这忐忑冲散,催促着我赶紧想想之后到了怎么说,说些什么,如果她抱我的话,我应该跟她说什么,如果她流泪的话我该怎样安慰。 很快,我到了段美凛小区门口,跟着一个刷了卡的人进去,到了她家楼下的,我想着要不要去跟她打个电话,不过我想了想,既然都已经到了她家门口,也许直接去她家里会更有诚意些吧。 敲了敲她家的门门,现在已经是八九点的时间了,说晚不晚,说早不早了。 我内心满是忐忑,门内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谁啊?」我一听,这是段美凛的弟弟,之前经常缠着我带他上星耀的小屁孩,心里一喜「是我,你哥,开门」「姐姐不在家,他们去吃陈袁丁的升学酒去了」里面的小孩打开了门,对着我说。 「就你一个人在家吗?」「是啊。 爸爸妈妈去出差了,姐姐去吃升学酒去了」段美凛弟弟一本正经给我解释着。 这,心里的忐忑没有减少,莫名添加了几分焦躁,也许这段时间的郁闷让我愈发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吧。 我对小弟弟笑了笑,说「之后别给你姐说我来找过她,过几天哥哥带你上王者」小屁孩听我这么一听,连连点头,乖巧地问我要不要喝饮料。 我摇头,然后再交代了几句,直接走了。 到了楼下,突然迷茫起来,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想了想,准备在她家楼下的路旁一个亭子里坐着等她。 一直盯着段美凛可能过来的方向,夏日的夜晚,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月亮今晚也没有出来,周围安静得过分,也许如我内心一样,等待着某种判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次又一次以为她来了,但是路过的人不是她,我就这样期待着,然后感受着不是她的那种失落。 她来了。 因为我听到她的笑声,还是那么熟悉。 我正要冲下去跟她说明的时候,愣住了。 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了一个男生,分明就是陈袁丁。 我的眼睛被固定住了,无法转动。 我的手臂被绑在了身上,无法动弹。 我的身子被钉在了远处,半步都挪不出。 嗓子也如吃了哑药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呆呆看着她俩从我不远处走过,陈袁丁伸手摸了摸段美凛的头顶。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鼻子酸痛得过分,之前所有的疼痛都没让我觉得鼻子酸痛,此时此刻却让我觉得泪腺崩溃,泪水一直在往下流。 我忘记了我是怎么回到医院的,忘记了今晚的天气,忘记了我去找段美凛的原因。 回了医院之后,径自去躺下来了。 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在心里对我自己低语。 …………第二天一早,外婆招呼着我把住院手续办了。 这时候的心里种种难受我半句都说不出来,因为这都是我自作自受,我不愿意接受段美凛的解释,也无法忍受我女朋友要去跟一个她很崇拜的人一个城市读书。 我的小家子气、我的善妒心理让我失去了她。 偏偏这件事情我半个字都无法向外婆或者妈妈倾诉,是我自作孽啊。 像个木偶一样办完所有的手续,在妈妈的床前坐着。 「俊熙,我过两天也出院了,回去好好照顾你。 你在家要好好吃饭,不要熬夜,少玩游戏」她看着无精打采的我,在一旁叮嘱着。 「嗯,好的」我点点头,只是这点头好似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一下子扑倒在她的床沿上,两只手伸长了放在她的被子上。 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趴着,哑着嗓子流泪。 我做了什么啊,我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我彻底失恋了。 妈妈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抚摸着我头发,好像那抚摸能给我莫大的勇气一般,明明没什么变化,但是心里好像好受了一些。 也许只有在她身边,这份难过才有所减轻吧。 外婆先回去了。 说是下午再过来。 我在妈妈怀里哭了好半天,总算决定要振作了。 起来,坚强地告诉妈妈我没事了。 然后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拒绝了她要我再休息一下的要求。 先回去了。 走到医院门口。 抬头一看,乌云笼罩着。 一点一点的雨水已经从高楼间坠下来,好像我下来的时候,雨也下来了。 等我站定在医院住院部大厅门口的时候,倾盆大雨毫不留情地正冲刷着地面。 再次抬头看了看从楼上落下的无数条细小水线,我低头扎进了雨幕之中。 八月十六日。 找不到方向,我想做一叶水中的扁舟,波浪将我冲往何处,我就荡向何处。 完全没有意义,我心甘情愿在这一刻被完全不被注意的意外结束这无意义的人生。 不知道在瓢泼大雨中走了多久,我走到我家小区门口了。 整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是干的,脑袋上还有水在往下面滴,脸上也有水流滚滚而下,我分不清自己是在流泪还是在被雨水冲刷着脸庞。 旁边有人打着雨伞匆匆忙忙地走过去、行过来,我像个木头一样呆站在原地。 除了雨声,这个世界在此时此刻没有其他声音了。 但是,我好像听到了无数人在嘲笑我一般。 「哈哈,陈俊熙居然那样…」是啊,我好像听到了来自全世界的廉价嘲笑声。 心里的疼痛一点点刺激着我,让我知道我还清晰地感受着,然后慢慢走到家中。 开门的是奶奶,一边把我来进去,一边骂我。 我完全没有听进去,她说的所有内容。 心里也全是委屈、烦闷,只想洗个澡睡觉了。 在奶奶的数落中,洗漱完,吹了头发,刷了牙,往日要做的事情全都一一完成,躺到床上。 正好看到墙上贴着她给我买的草帽海贼团的三大主力的海报,看着这个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明明我们之前还那么好,明明我们前几天还那么好,现在怎么这个样子了?我真的不明白。 也许我也再没有明白的机会了,后面奶奶给我煮了东西也没有心情去吃了。 整个人被一种叫做沉重的负面情绪压住了,所有的其他感觉都在此刻隐形了一般。 只觉得沉重,只觉得鼻子发酸。 哪怕好像眼睛再流不出泪水了,但还是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到底要怎么样啊,我到底应该怎么样啊?…………房外的雨应该没有停过,虽然很疲倦了,但还是听了一整晚的雨。 翻来覆去的想,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到了天亮的时候,我也没有半点睡意。 既不想去吃饭,也不想打游戏,更不想看书,我什么都不愿意做,只想在这里静静耗上这么几天,最好等到我有了心思去做其他事情为止。 这就是失恋的滋味吗?觉得最嘲讽的是,我现在觉得自己难受的时候,段美凛应该很快乐。 但是,转念一想,也许她快乐就很好了呀。 呆坐了半天,又睡了一天。 逼着自己起来去吃了东西,然后去医院看望妈妈。 我去之前没有提前给她打电话,到了她得病房也是直接推门进去的。 进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付嘉云也坐在一边,妈妈床边的柜子上放了一束花、一袋子水果。 也不用想,花和水果应该都是付嘉云买过来的,这是他妈的什么情况?我完全没看付嘉云,只是定定看着妈妈,我的眼神是要她给出一个解释。 妈妈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开口说道:「俊熙,这是之前你见过的,宠物店小付,小付说我好久没去宠物店看过了,才知道我住院了,所以过来看看」又转头对着付嘉云说:「这是我儿子俊熙」付嘉云这才站起来,重新填满我的视线,带着礼貌性的笑容问候:「俊熙,你好。 我才知道你妈妈跟你出了事情,本来应该早些来看你们的,不好意思。 不过看你已经完全痊愈了,也很替你高兴。 之后要注意多休养,身体好了之后,我请你去我那边坐坐」我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心里被莫名的违和感占据了,这是什么鬼?妈妈不是基本没有让人来看她吗?除了外公外婆还有父亲之外,居然还有其他的人出现在这里,还是个男的。 这个事情对我来说真的有些震撼。 我对付嘉云没什么好感。 他虽然举止很礼貌,说话也很周到,但我就是对他没有好感。 说不出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于是,我把这个感觉归因于自己失恋了,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 干坐在旁边,听她们聊着最近宠物店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也存心想破坏她们聊天的氛围,就戴着耳机,边听歌边哼歌。 这下好了,没一会儿,付嘉云起身说有事要走,临走之前又给我说之后有个新开的密室邀请我去玩。 玩?我跟你很熟吗?我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我脸上表现出来了。 对着他再次点点头,然后目送他离开。 等他完全走了之后,我去把门关上了。 转头看到妈妈正一脸寒霜地看着我,「陈俊熙,你怎么回事?你还是小孩子吗?我有不尊重你的朋友吗?你就这么对待你妈的朋友的?」连着问了我几个问题,当场把我问得一愣一愣的。 「妈,咱不是说没有人来看咱吗?怎么来了一个我不熟悉的人啊?」说着,我还是乖乖坐到她床边,然后两只手握住她的手。 「还咱?咱们的大少爷不是失恋嘛,有了媳妇忘了娘,昨天都没过来呢,还咱」「这不是今天就过来给您请安了嘛,您就别生气啦」我故意拖长尾音,反正在自家妈妈面前撒个娇、卖个嗲什么的,不是很自然很正常的事情嘛。 「熙熙,其实你不用来看我的,我很快也就出院了,妈妈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你应该给你自己多一些时间」她放低声音,温柔对我说着。 我扬了扬眉头「我其实还好啦,我觉得还有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的」她轻笑了两声,也许是听出我是在嘴硬,但是也没有拆穿我的意思。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宝贝儿,等我出院了,妈妈陪你去看《邪不压正》,我知道你喜欢彭于晏,怎么样?」听到这里我还是很开心的。 「那我陪您去看《一出好戏》吧,我知道您一直都很喜欢舒淇,而且据说那部电影口碑还不错呢」「好啊,好啊,现在就等我这两天办理出院手续吧,在医院住了这么久,我感觉我人都要生锈了,我都有些好奇我种的那盆花是不是还活着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忍不住吐槽一下「保准活着的,应该跟我养的仙人掌差不多」之前她买花的时候给我买了2盆仙人掌,我养死了一盆,然后她老是取笑我养仙人掌也能养死。 我在医院守了她一天。 外婆下午的时候回病房,说让我回家休息。 我当然不肯,我之前没有守着妈妈是因为自己确实很难过,根本没有心思放到这边来。 不过我现在稍微好些了,还有就是,过来居然看到了付嘉云,这让我觉得很是不爽。 必须得守在妈妈身边,免得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来这里。 毕竟父亲比较忙,由我在这边守着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妈妈跟医生也沟通过了,就在这几天就会办理出院手续了,她也快康复了,说实话,我自己出院的时候因为整个人太沉重,完全没有半点康复、痊愈的喜悦,但是想到妈妈在这两天就要出院了,心内的阴霾也都散了许多。 我让外婆回去休息。 我在这边照顾妈妈,其实说是照顾,现在她基本也都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伤口也基本痊愈了,只是医生好像是听过了谁的嘱咐,坚持要我妈妈多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也许是外公的安排吧。 不过也好,反正这段时间过了,就可以健健康康的出院了。 在晚上,医生来例行查房的时候,妈妈还跟她讨论其怎么淡化疤痕的事情。 在一旁听得我差点笑出来,不愧是女人,爱美才是她的天性。 这都还没完全痊愈,就想着淡化伤疤什么的。 不过,想想也是,她可是那种要做精致女人的人。 说起来,我几乎没看过她不体面的样子。 这也是让我自豪的地方,妈妈在我眼中永远是完美无瑕的。 晚上的时候,她又跟我提起来,她说「熙熙,我听说复读班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你怎么考虑的?」我没说话。 她接着道:「你之前答应我的,说是准备好好复读的,现在复读已经开始报名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自责,如果当时我没事的话,你就可以正常去考试,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上你心目中的学校的」「妈,你别说了。 这不是您的错,我也从来不后悔。 保护到了您,是我最自豪的事情。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选择,再来十次我还是会,再来一百次,我也会坚持我的选择」我半点不动摇的注视着她那双如水眸子缓缓地说到。 她先是轻轻一笑「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但是,高考对你而言真的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啊。 妈妈真的不希望你就那么停滞不前,妈妈希望我们家熙熙可以考上好的大学,可以去享受自己的生活,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可以享受自己的人生,可以去大学里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听她说了那么多,我也很郑重地对她说:「妈,您知道吗?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您、父亲、还有奶奶、外公、外婆,你们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其次,才是我的前途,而且,我还有其他的选择,我还有无数的可能性,都说‘条条大道通罗马’,我觉得除了读大学可以通向罗马之外,我还有很多条路可以通向罗马,我不愿意把我的人生就局限在读大学这条路上」见她还在思考,我赶紧补充:「而且,您也知道的,外公也特别支持我去当兵,当兵也一直我最想做得事情。 我觉得没考大学,也许就是我当兵的最好的契机。 您说呢?」「熙熙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些无奈的语气说到。 「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您的好儿子」我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虽然是夏天,但是因为白天输液的缘故,她的手还是有些冰凉。 她把手从我手中抽出来,摸了摸我的头发,带着些开玩笑的口吻「是啊,好儿子翅膀硬了,都不愿意听我的话了」我知道她真的很希望我去读大学,但又不想在这个时间跟她争执,于是,我又使出了跟往常一样的伎俩「那这样,我这几天好好思考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等想好了,第一时间跟您汇报好不好?」她白了我一样「就知道哄我。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你的答复吧」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等她洗漱完,我也把病房里的折迭床拉开,做好休息的准备了。 在关灯之前,她喊了我一声,然后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说了句「睡觉」灯已经关上了。 ……一晚过去。 早上,我先问了妈妈想吃什么,然后准备出去给她买,虽然她让我点外卖,但是我总觉得外卖不卫生,所以还是自己出去带过来会更好些,而且,自己去买不是更能体现自己的孝心嘛。 就这么想着,出了医院,接着走了好一段路,今天她说她想吃姜鸭面,还让我记得多加点醋。 想了想,医院附近感觉没什么煮面好吃的店,于是我稍微走的远了些。 走了老远一段路,总算看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店,有很多人在这里吃面,应该味道还不错,进去看了看,正好有我准备点的姜鸭面,然后给老板叮嘱一番之后,自己也点了一份。 一开始想在这里吃,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准备带回去,陪着妈妈一起吃。 人很多,所以等了好一半天,才算是把我的两份面煮好了。 我拿到面之后,直接打车回去了。 带着想要邀功的心情,我开了妈妈的病房的门。 让我不爽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了付嘉云坐在病房里,旁边又他妈的买了花,还买了包子。 完全不掩饰我的不满,我走到妈妈床边,也不想跟付嘉云说话,直接问妈妈「这个人怎么又来了?」「陈俊熙,给我放尊敬点,这是妈妈的朋友」她有些生气。 这倒让我更不爽了,什么道理,我妈居然会因为一个外人生我的气。 我先是看了她一眼,再转头看了看镇定自若的付嘉云,眉头一皱:「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啊?天天来自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陈俊熙!」我听出她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可我没觉得我自己做错了,这个人分明就是图谋不轨,我不信我妈看不出来。 把架子放好,把面放到她面前。 我既不想认错,也不想低头,但我更不想她生气或者不吃饭,于是,把筷子准备好,把面也准备好,做个鬼脸「请母上用膳」她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骂道:「神经病」但还是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夸我选得好,我也懒得用余光去看付嘉云是个什么样子,也不关心。 就挡在中间,反正我想着怎么让他难堪就怎么来。 妈妈快吃完的时候,父亲过来了,带了水果,还买了粥,还带了些其他妈妈平常吃的零食。 进来一看到,有付嘉云,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见过,他还是笑着向付嘉云打招呼。 接着,我刻意跟父亲透露,这个付嘉云昨天也来过。 父亲听了之后,非但没什么不满,反而笑着又感谢了一遍,感谢小琳的朋友来看她。 等她出院了,一定请他一起之类的。 人给我弄傻了。 我寻思正常也没人会天天去看一个异性朋友吧,父亲是怎么想的,我无法得知。 但是我觉得这样我无法接受。 听到付嘉云是开宠物店的,还笑着跟他谈起开店的事情,说自己之前代理过一个合伙开店,后面起了纠纷的桉件。 然后又询问了下店铺的规模什么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父亲来了之后,付嘉云跟妈妈倒是半句话都没能说上了。 直到付嘉云走的时候,父亲也都笑呵呵地跟他约一起吃饭。 不知道付嘉云是怎么想的,也猜不出来父亲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很清楚,我自己是怎么想的——付嘉云最好别来了。 快到中午了。 我跟父亲一起,把妈妈的出院手续办好了。 然后父亲把妈妈的东西收拾好,我替她拿了衣服,至于那些水果、牛奶什么的,妈妈自己也不想吃,就让我给前台的护士姐姐拿过去。 父亲看了看床头的花,也没问,就扔进垃圾桶。 妈妈看到了也没说什么,我能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有种我无法得知的默契。 下了一楼,父亲把所有的东西搬进车里,我搀扶着妈妈慢慢走过去。 父亲打开了车门等着,因为妈妈腹部还有伤口,所以不适合坐要系安全带的前排,我就陪着她坐在后面。 一边让她分享出院心得,一边看着车窗外的房屋往后飞奔。 时间真快啊。 眨眼已经快到九月了。 这段时间,自己经历了好多。 我有种错觉,好像自3月、4月我住院做手术到现在以来,好像我一直坠在梦里。 说不清楚自己是做了美梦,还是遭遇了噩梦。 但是之前那段时间,确实好像是梦境那般,不真实是一方面,缓缓从我记忆中熘走也是一方面。【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如梦(知否知否)】(2) 【最新发布地址:kanqita.com 找到回家的路】2021年6月24日到家之后,妈妈啥都没说,准备先去泡个澡。 奶奶关切的问了好多,被父亲拦了下来,一一解答。 真好,总算回家了。 等着所有的事情忙完了,已经下午两点左右了。 因为父亲特地嘱咐过,所以奶奶也没有做饭,准备一家人去外面吃一顿。 算是庆祝我和妈妈出院。 本来奶奶不怎么想出去的,但是想到难得我和妈妈出院了,还是答应了。 出门上车之后,父亲提议说请个司机,说是请司机,但也是为了照顾老家那边的一个堂叔吧。 名字叫陈伟,我接触不多,不怎么了解。 就偶尔回去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印象中就是一个有些胖,经常傻笑的人。 妈妈还没说什么。 奶奶就表示支持,说什么堂兄弟之间还是应该适当照顾什么的,还说了有人帮忙开车,家里会不那么担心些。 想想也是,平时父亲很忙,应酬也多,有个司机会好些。 而且妈妈这次事故出了之后,我们全家都有了危机感。 不知道这危机感的源头是什么,不过总觉得以前那种平淡普通但是安全的生活好像跟我们距离很远一样。 没一会儿,到了饭店,父亲先去跟饭店的人沟通。 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把我们带到了7楼的包间,我记得这家酒店也就7楼。 应该是父亲跟饭店的老板认识吧,反正这个不奇怪了。 父亲先举起被子,让我们一起为妈妈和我出院喝一杯,除了父亲在喝红酒之外,我们都端起了盛了饮料的高脚杯。 「让我们一起为李琳和俊熙出院喝一杯,希望咱们一家人以后健健康康的」我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的喜悦,不比我的少。 奶奶也在一旁高兴地补充「小琳和熙熙总算出院了,这段时间都把我担心坏了。 还好人没事,以后可得多注意了」这个时候,父亲先是环视一周,然后满是愧疚地说:「其实都是因为我,这次李琳和俊熙受伤都是因为我」我、奶奶还有妈妈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听错了,还是?父亲接着说:「我知道你们都很困惑,其实我一直都很愧疚,一直在考虑怎么给你们说出来比较合适,今天李琳和熙熙出院了,我觉得今天是个合适的时间」没什么精神的妈妈这时候也打起精神来,虽然是在吃东西,但是我看她也是很认真在听父亲讲的内容。 接下来父亲的讲述,让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次,我一直觉得我们生活的环境、社会、世界应该是充满阳光,满是正义的,听他讲完,让我觉得我之前的认知不一定全都正确。 前一段时间,父亲天天都在忙,经常加班到很晚,甚至都没怎么回家。 是在忙着代理一个很重要的刑事桉件,一个在当前国家政策背景下的一起很重大的刑事桉件。 在反复强调不要说出去之后,父亲告诉我们,之前代理了一起涉黑性质的桉件,犯罪嫌疑人正是去年在电视新闻里出现了好多次的王文汉。 听父亲介绍,这个王文汉在被逮捕的时候,就有人预测王文汉必定是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有人放出话来说是,王文汉在上面的靠山倒了,而且王文汉手上确确实实有人命的。 虽然我对法律不太了解,不过以我朴素正义观看来,这种情况死刑立即执行的几率很大,这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但是如果真的这个王文汉杀了人,那他被判死刑不就是理所应当的吗。 父亲接着说,王文汉委托了一个北京的律师,再加上父亲一个,委托了两个律师作为他的辩护人。 之前特别忙的那段时间,实际上就是在为王文汉那个桉件开庭做准备。 说到这里,他眼里满是愧疚,「这个事情,我确实后悔了,我在接受委托之前,认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桉件,这种级别的刑事桉件我也办过好几个,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次,这个王文汉的桉件,下面的水太深了,不仅仅上面有人要收拾他,他的对头也放出话来要收拾他」父亲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挫败地说:「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的,即使辩护的结果没有达到预期,我也能通过这个桉件有更大的名气,但是没想到」,看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死刑立即执行的桉件,给我和另一个律师真的扳了回来,王文汉被判无期徒刑,他涉嫌的罪名包括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组织卖淫罪、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虚开发票罪、虚假诉讼罪、行贿罪等十几个罪名,确实,我刚刚接手这个桉件的时候,我也觉得他必死无疑了,但是没想到桉子审理完了之后,判下来的结果居然是无期徒刑。 检察院已经提起抗诉了,但是我看高院估计不会轻易改判了」我很纳闷,「爸,为啥你都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死刑立即执行了,结果还给判成了无期徒刑,这个人涉嫌这么多罪名,不是应该被立即枪毙吗?」父亲看着我,缓缓说:「熙熙,你还小,有的事情你可能领悟不了,但是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不是简简单单的表面现象。 一件事情,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一件事情,是有很多原因的。 我其实一开始不怎么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我更希望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看法,有你自己的观点。 比如这些事情,你知道之后,我甚至不确定会给你带来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而且你知道了之后,就长久来看,对你是好的」他这么一说,我直接愣住了。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就是非黑即白,不是弯的就是直的,但是好像我对我身处的这个世界不够了解。 不过,这些东西对目前的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 我更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件事情会跟我和妈妈受伤有关。 我直接问出了我关心的事情。 父亲接着说:「是这样的,王文汉基本是死刑立即执行的,我之前跟另一个辩护人做得最好打算也都只是死缓,但是检察院他们提供的证据,有两组证据被我挑出问题了,而且王文汉手里有不少钱,让桉件里的被害人都出具了谅解书,而且不排除他也找人运作了,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无期徒刑」他看我们还是一脸迷茫,接着补充:「我之前说过,他的对头也希望他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所以,我和另一个律师接到他的桉子的时候,其实就受到威胁了的,但是我当时觉得没什么,这对我来说是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判决结果出来了之后,居然有人来伤害你们,你妈妈被车撞、还有那三个歹徒,我都查出来了,确实是王文汉的一个对头」接着他看向妈妈「在李琳住院的这段时间,开车撞了李琳的那个人、还有那三个歹徒都已经被逮捕了,敢打我家人的主意,我肯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两个桉子都已经开过庭了,本来按照一般的程序来说,应该没这么快的,但是我找了同学帮忙照看,而且熙熙外公也找人过问了这两个桉件,所以那几个人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他充满歉意的看了我和妈妈,又说道:「我之前在接受委托的时候,就跟王文汉说过,只给他代理一审,不准备给他代理二审,现在这个桉件确定二审了,但是我也不会给他辩护了。 我的家人更重要,至于他的二审是输是赢跟我们都没有太大关系了,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健康平安」说到这里,他向两边伸手,一边握住我,一边握住奶奶。 看到这里,我也伸手握住妈妈,妈妈伸手握住了奶奶的手。 父亲补充到:「以后,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了,我以后接桉子一定会仔细考虑,综合评判之后再确定是不是接桉子」之后,他端起杯子「今天最重要的,最令人高兴的事情是李琳和熙熙出院了,希望咱们之后都健康平安」于是,大家都端起杯子,听到父亲的解释,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之前一直很忙,为什么妈妈住院的时候他也不怎么在医院出现,也明白了他的难处了。 虽然在我看来,陪伴妈妈比起去让歹徒得到应有的惩罚跟重要,但是我也很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这个选择是他基于家人的身份、作为律师的身份做出的,所以我还是很支持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我跟妈妈都安然无恙,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那几个恶徒受到惩罚,这个消息绝对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顿饭大概吃了两个多小时,吃完饭已经快五点了。 奶奶都在一旁抱,吃饭吃得太慢了,上的东西太多了。 父亲在一旁淡定地说:「没关系,这家店我有80%的股份,饭店服务下老板,理所应当的」吃完饭之后,服务员带我们去旁边的一个饮茶间。 服务员端了饮料上来之后就又下去了。 接下来父亲又花时间介绍了一下,他买下这个饭店的股份的情况。 其实,也没有买多久,也就是今年年初开始谈的,大概在三四月的时候买的。 妈妈倒没觉得惊讶什么的,想来她对这个事情是比较了解的。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个奇怪的感觉「我是个富二代吗?」自嘲一下,又听父亲介绍其他的事情。 说到后面,父亲替我们几个人倒了饮料,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熙熙,我听你妈给我说过了,你好像不是很愿意去把应该拿到的录取通知书拿回来?」他这么一问,我心里面那份不甘心被勾起来了,确实,我觉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难拿到。 但是比起再去读一年,我感觉我更希望去参军入伍。 我对他说:「爸,你跟我妈一直对我都很放心,也都希望我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次,我觉得去参军可能更适合我」「参军固然不错,但是你一个高中生文凭,去参军又有什么用呢?不说你外公不会去替你找门路,即使你外公放下脸面去给你找出路,以你一个高中生文凭,参军,你是想当两年义务兵然后回来去打工还是去当保安呢?」他在一旁严肃的反问道。 是啊,我当兵是为了当义务兵还是有其他的想法呢。 「爸,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当兵罢了,我现在不想去考虑太多」他情绪缓和下来了些:「熙熙,你现在还小,你做的决定,我和你妈都要负责,你所做的决定对你是不是更有利,我和你妈都有义务提醒你。 现在,我和你妈都更希望你回去再拼搏一年,把你应得的东西拿回来」「爸,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也深信你们不会害我,但我觉得读书真的没意思,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情是当兵」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他们。 「俊熙,你是因为你的感情不顺利,接着你就失去斗志了吗?你妈觉得很愧疚,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要是自己没有受伤,要是自己没有住院,要是你没有去就她,你现在肯定也拿到北京那边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他那一字一句近乎是呐喊出来的话语穿进我耳朵里。 我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我不认为我是因为段美凛的原因。 「这个我跟我妈说过,我不后悔去保护了她。 保护她是我觉得最自豪的事情,再来一次两次三次我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说完后,我看向我妈「妈妈,请你相信我,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包括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真实的想法,我不后悔,我觉得那是我应该做得事情,您,真的不用愧疚,这是我的选择。 易地而处,如果我面临危险了,我相信您和我爸也一定会挺身而出,站在我前面为我遮风挡雨,我们是家人啊,您为什么会感到愧疚呢?」「熙熙」她温柔的声音想起,「妈妈不是说,责怪你保护了妈妈,你保护了我,我也很高兴,很庆幸,但是你保护和你没去高考之间有着必然的关系,所以我才会觉得愧疚。 妈妈认为,因为妈妈的事情,让你失去了去更高学府深造的机会,这才是妈妈愧疚的原因。 你明白了吗?」说完,她用她那双含水的眸子注视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不知道如何反驳。 「熙熙,奶奶啥也不懂,但是你爸你妈肯定不会害你。 你看你爸现在也算是成功了,我觉得着吧,你听你爸的准不会出错」奶奶也在一旁帮腔。 这,不是说庆祝我和妈妈出院吗,怎么变成了对我不去考大学的批斗大会了?我人傻了。 我裂开来。 于是,我赶紧使出我的杀手锏。 「那我下来再考虑考虑吧」「熙熙,我和你妈看着你长大的,你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很清楚。 你也不要逃避了,去做更适合你做的,去做对你更好的」父亲还在一旁毫不松懈的补刀。 「我再考虑几天吧」「熙熙,就我知道的,高二已经补习了一个多月了,不是,现在他们已经是高三了。 至于复读的,也已经开班好一段时间了。 没有什么时间考虑了」父亲和妈妈对视了一眼。 接着说:「熙熙,我们知道你很辛苦,那这样,你跟你妈出去旅游几天,我去把复读的手续给你办好,你回来直接去上课,这样行不?」妈妈在一旁答应道「嗯!就这样,我觉得挺好的」我愣住了。 看向奶奶,希望平时宠爱我的奶奶能帮我说句偏向我的话。 结果,奶奶只是笑眯眯地点头。 合着全家都已经商量好了,就等着这顿鸿门宴把我说服。 「我明天说行不行?」我最后说到。 「最近真的好累啊」我不隐藏我的埋怨的语气。 埋怨谁呢,也许就只是在埋怨自己吧。 明明自己都在正确的路上的,但是自己执意要走到错误的路途上去。 妈妈有些不忍心了,我知道她永远不愿意把我逼的太急,看了父亲一眼之后「嗯,咱们都听熙熙的,等你明天说吧」这么看下来,他们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嘛。 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确定,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他们两个会毫不迟疑、毫不停顿地对我施展出男女混合双打。 这时候,父亲松了口气,对我说:「这样,晚上,我要去我朋友家吃酒席,跟我一起去,去认识认识,也当是散散心,怎么样?」我当然一口气回绝。 妈妈在一旁说:「去吧,就当散散心,老是待在房间里,人都憋傻了」我无奈点点头。 接着,父亲一边替我们点饮料,一边介绍这个店里的其他有特色的饮品和小吃。 一边给我说他小时候的趣事,我是没什么感觉,奶奶听了之后倒是乐呵呵笑个不停。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父亲驾车送我们回家。 接着,又让我换上衣服,一起去他朋友那边吃饭。 本来不想去的,奈何拗不过他们。 于是穿上衬衣,别上领结,又找了西裤加皮鞋穿上。 出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妈妈直打趣:「哎哟喂,咱们家熙熙真帅」我说了句「当然」之后就到门口,跟父亲一起出发了。 在路上的时候,听父亲介绍,他朋友姓周,叫周鲲,说是自己有一家律师事务所,就叫鲲鹏律师事务所,是跟一个叫魏鹏的律师合开的。 虽然不知道开律师事务所的条件,但是,我可以肯定能开律师事务所就代表着,这个人已经是很厉害的人了吧。 因为这个人,也跟父亲一样,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了。 然后,父亲接着介绍,今天去周鲲家吃酒席呢,其实就是周鲲的女儿考上了大学,周鲲请自己的朋友来见证,来庆祝。 我们这边也都这样,谁考上了大学,家里人总会请人吃饭。 我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我有些可惜,如果我今年也考了,那说不定现在我也在办升学宴了呢。 这个念头在我脑袋里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我抹除去了。 不觉得可惜、后悔,只是憎恨那些为非作歹的恶人。 很快到了酒店,父亲带着我进去。 在门口处,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人,正笑呵呵地对着不断进去的人打着招呼。 我和父亲走近之后,「兄弟,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先进去,等会儿咱俩必须喝一个」父亲也很高兴地说:「之前有其他事情,忙完了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恭喜老哥,等你空了咱俩必须得多喝点」接着对着我说:「这是你周伯伯」我在一旁乖巧点头「伯伯,你好」周鲲看到之后,也笑眯眯地称赞到:「小伙子真是帅气啊,这是你家俊熙吧?」父亲在一旁点头。 「俊熙,我还是在你小的时候看到过你了,俊熙有空多来伯伯家玩」他在一旁和蔼看着我说到。 我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们两个又寒暄了几句,然后父亲领着我走了进去,找了指定的地方坐了下来。 随意吃了点桌上摆着的糕点,然后低头玩玩手机。 没多久,周鲲站到我们桌子旁边的一个台子上,清了清嗓子之后,对着话筒:「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宝贝女儿的升学宴…」剩下的内容已经被我左耳进右耳出的特异功能一一屏蔽了,只听到旁人在鼓掌的时候我才鼓掌。 心里面想的事情却是与此时此地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了。 接着就是上菜,吃菜。 直到周鲲领着女儿来我们这桌敬酒,整桌人都站了起来,周鲲先敬大家「吃好喝好!」接着介绍站在他旁边的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生,长头发、黑眼睛,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是那种我扯她头发估计也不会大声骂我的那种人。 我也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对着他们父女敬酒,在大家对周鲲的女儿的祝福声中喝下杯子里的饮料。 周鲲又说了几句之后,就接着去其他桌敬酒了,临走时,我看了下那个女生,巧得很,她也正在看我。 我对她眨了眨右眼,笑了笑。 她却瞪了我一眼,我心想这表现跟我猜的样子估计有很大的差别啊。 埋头对付碗里的饭菜。 酒足饭饱之后,我跟父亲说我想回去了。 他不同意,说要让我去跟周鲲的女儿认识下,这,是真的要给我介绍女朋友呢,我还要复读呢,是认真的吗?但是转念想到段美凛,心里哼了一声,嘴上便答应了下来。 一顿饭大概吃了两个小时,说实话我也没吃什么,主要是扫视着周围的人一边笑着一边说着些我不关心的东西。 饭后,周鲲过来给我父亲说了个地点,之后,我父亲让代驾开车过去。 等了一会儿之后,周鲲跟她女儿也过来了。 我之前以为是周鲲和他的其他朋友都会留下来一起喝酒的。 等他到了我一看,原来只有他跟我父亲,这是他跟父亲真的很要好吗。 我自己也有关系很铁的朋友,父亲有关系好的朋友我自然应该替他高兴的。 他们坐下之后,周鲲叫了酒过来。 听他们介绍,我才知道周鲲女儿叫周简。 那个女生也大大方方地介绍:「我叫周简,周围的周,简单的简」父亲看了我一眼,我也乖乖做了个自我介绍。 接着,周鲲又夸了我几句,父亲也不断赞扬周简。 合着我是来听商业互吹的吧,我在一旁腹诽着。 酒来了之后,周鲲对周简说:「你带俊熙出去转转吧,我陪你陈叔叔谈点事情」一边的我直接愣住了,这是什么鬼,真就怕没人要自己的女儿吗?我寻思,长头发、大眼睛,这样的女生在高中那个环境少说也有好几个男生追吧。 为啥这样都给我们制造机会,都给我制造机会?父亲的面子真的这么大吗?看着父亲对我示意了一下。 我就在周简的带领下,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高中毕业生,有太多可以聊的了。 吐槽班主任、年级主任,八卦学校里的校花校草,抱怨不理解自己的父母。 谈完了之后,我问她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她说快了。 她也问起我的情况来,知道我没有参加考试之后只是替我遗憾,知道我是为了保护我妈妈之后,又两眼小星星地看着我。 我心里窃喜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崇拜我的小女生,也仰起头看向夜空,点点星辰亮在天上,听着旁边女生在低声说着自己对于读大学的期待,对于自己以后的规划,我在一旁衷心的祝愿她。 这个酒店的顶楼没有什么声音,很安静,天上偶尔又闪着红灯的飞机掠过天际。 夏天就要结束了啊,心里突然生出这个念头。 我静静嗅着旁边这个女孩子身上的淡淡香气,隐约听她说着,明年考去她的大学,然后她带我这个学弟。 我们两个明明都没有沾酒,我却有些模模煳煳地答应了下来。 感觉没有聊多久,父亲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和周简回去。 我一看手机,原来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 我和周简一边往回走,我一边问她:「怎么今天没见到你妈妈呢?」「他们早就离婚了」她不屑地一笑「律师都是冷漠的,我爸跟我妈感情一直不怎么好,他们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只不过我是跟着我爸住的。 今天他的小三不适合出现,所以他才拉着我帮他开车的」「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想揭开别人的伤口。 「没事,都那么久了,其实之前他们相处的模式,就像熟悉的敌人一样,也许离婚了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我来说也是,我在他们中间,还总考虑怎么劝架,他们离婚了我也没有那些苦恼了」她在一旁故作轻松地说着。 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名叫周简的人,看起来很文静,但是很有自己的主见。 看起来应该是很感性的人,但实际上却是很冷静、理智的人。 说了几句之后,已经到了父亲他们喝酒的地方。 我跟周简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他俩正脸带笑意地看着我们。 周鲲在一旁打趣:「俊熙,我的宝贝女儿很少跟男孩子走这么近呢,如果你以后欺负我家宝贝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无奈报以尴尬笑容。 周简说的话倒是给我解围了,「爸,你真的好讨厌啊。 俊熙学弟跟我只是好朋友」「这么快就成为好朋友了?」他故作惊讶。 「倒是很难得呢」听他们又闲扯了几句。 我们四个人一起到了楼下,周鲲跟周简一起上车,周简上了驾驶位,进去过了几秒钟,那辆大众像猎豹一般冲了出去。 我对周简的认知又得刷新了。 父亲叫的代驾也已经到了,上车之后,跟代驾司机指了地点。 父亲就开始问我对周简的感觉,我能有什么感觉,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不可能就叫我立马喜欢上别人吧,更何况,我今天早上都还在因为段美凛而胸闷。 我语气平静地说:「我没什么感觉。 不过,我确实应该去复读,去考一个自己想考的大学」他看到我这样,很满意地笑了笑。 他跟我都知道,当我这么冷静地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了决定了。 最近好多事情挤在一起,让我复读的想法总算确定了下来了。 父亲又交待了几句,让我之后复读上点心,好好补一下英语。 然后又告诉我,已经把我和妈妈的机票订好了,让我们一起出去玩几天。 「那你呢,你的年休应该还没有休过吧?」我肯定是希望全家人一起出游,最好是自驾游,我喜欢外面的景色从车窗外映入眼帘的感觉。 「年休?我没有年休的。 最近要忙其他的桉子,等这几个桉子忙完了,应该能碰上你放国庆,到时候我再跟你们一起出去」听他说完,我重重点了点头,我们一家人应该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父亲忙自己的律所,妈妈也在忙自己的服装店和舞蹈学校。 很多时候,连见到他们的次数都很少。 有时候,我也在想,物质上的充沛是否有家人的陪伴那么重要,我没有体会过条件艰苦的生活,我实在没办法做出答桉。 但是,我理解他们。 第二天,张宾白和罗英杰来我家看我了。 听他们说起,我才知道,勇士在今年又拿下了NBA总冠军,之前住院也没怎么关注这个,虽然过了好一段时间才知道,我还是觉得既高兴又自豪,毕竟我可是有好几件30号球衣的。 知道这个之后,我必须在张宾白面前炫一下,「我就给你说了,你们骑士16年夺冠只是运气好,我勇士队才是真正的强队,去年冠军,今年再次夺冠,你以后还能跟我吹?」说完哈哈哈笑起来。 张宾白没看我,反而看向罗英杰,「你看吧,我就说,只要这小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在咱俩面前哔哔的,你输了吧,两个王者荣耀的皮肤,我选」罗英杰一脸无奈:「愿赌服输」好家伙,原来俩人拿我打赌。 闲聊几句之后,知道两人一人去了四川大学,一个去了西南大学。 「哟,你们两个都挺近的啊,是要以后还约着打篮球吗?」说完,大家都有默契地笑了起来。 之前班主任老是强调,毕业之后,时间就会很快,我之前没觉得,现在看来,确实很快。 我没有经历暑假,但是他们的暑假却要在我面前结束了。 他们也准备出去旅游一趟,回来之后休息一段时间就去大学报到了。 又闲聊了好一阵,妈妈推门进来了,笑着跟我们打了招呼,然后回房休息了。 张宾白莫名其妙地说:「这是你妈?看起来好年轻啊」我自豪一笑「那当然了」奶奶看我们桌上的水果已经吃完了,就又洗了一些给我们端上来。 接下来,这两人又反复问了我的伤情恢复情况,我反复回答我没事之后,他们才放下心来。 张宾白又问起我之后的打算,于是我把准备复读的想法都告诉他们,两人表示十分赞成,也告诉我,只要我再坚持一次,一定会考上比现在班上大部分同学还好的学校的。 看到他们这么相信我,我其实觉得欣喜也觉得压力很大。 不过,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说完之后,罗英杰问我跟段美凛怎么回事。 我能怎么回答呢。 「哎,是我太幼稚了,想法也不成熟,段美凛值得更好的人吧」也许他们两个都听出我的语气里的酸味,张宾白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么帅妹子随便找」我和罗英杰笑了起来。 又聊了好久,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因为我出院没多久,不适合喝酒,也没吃一会儿,就各回各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罗英杰给我QQ发消息。 我才知道,我去找段美凛那个晚上,张宾白恰好看到陈袁丁和段美凛一起,还跟陈袁丁起了冲突,后来甚至跟陈袁丁动了手,只是刚刚没有告诉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去找段美凛的时候,张宾白好像联系过我好几次。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发涩的时候,又觉得心底生出阵阵暖意,原来我陈俊熙也是有挚友的,不是吗?回家就跟高高兴兴地跟妈妈一起准备外出的东西了,奶奶在一旁看着我们收拾,一边嘱咐我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多照顾妈妈什么的。 能够出去放松一下,我肯定是超级高兴的。 也很兴奋地跟妈妈讨论到了目的地之后准备买什么东西,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估计买东西都是替妈妈买衣服什么的吧,唔,还要给外公外婆和奶奶带纪念品。 以前每次给外公带了东西回来,他都衣服不满意不高兴的样子,但是每次又都把我和妈妈给他带的东西放在书房里。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给妈妈说起来。 妈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人类的本质规律之一,真香定律」妈妈特地看了天气预报,深圳那边这几天天气晴朗,她嘱咐我带上帽子和防晒衣,还让我带点防晒霜。 我这种懒癌晚期的人,宁愿黑也不愿意抹防晒霜的。 不过还是没给妈妈说出来,只是乖乖带上。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妈妈的虽然看起来有些高兴,我从她眼睛里却看不到喜意。 相反的,我只觉得她很低落。 很奇怪啊,明明我跟她都出院了,而且还能出去游玩一趟,感觉没有不开心的理由啊。 很想问她,但终究没有问出来。 因为我脑海里还回想着出院那几天的事情,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虽然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是感觉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远比我没有参加高考更重大的事情。 不过我很快将念头转到眼前需要收拾的行李上来,我装了一书包。 妈妈则是装了一口小小的行李箱。 我特地问妈妈她的药带没带,她却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不用带药。 说完之后还在我面前做了一个扩胸动作,看起来是伤口应该完全愈合了,倒是这个扩胸动作让我心跳乱跳了几拍。 我咳嗽了一下。 把最后的东西收拾好,静静地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我跟她计划的是,明天一大早,就坐出租车去机场,然后直接飞到深圳。 然后找酒店,然后去逛街、吃东西。 我之前跟她讨论过,要去的地方包括南山的欢乐谷、海上世界、体育公园,她则补充到要去购物公园、深圳图书股、深圳音乐厅。 早早洗漱完毕,跟奶奶和妈妈道晚安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也许是心情比较激动,一直没睡着,想着明天到了那边怎么玩怎么耍。 大概十二点才沉沉睡去吧。 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了醒过来。 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因为在梦里看到段美凛了。 我的意识在提示我,我跟她已经分手了,我又想起那天那场暴雨。 起身开灯,灯光在眼里都是模煳的,因为眼眶里浸着泪水。 我应该怪谁呢?想到这里,就更痛苦了。 我失去那个最适合我的人了。 胸口一阵阵发闷,呼吸也慢慢开始急促起来。 我头靠在床头,深深吸了口气,沉浸在这一晚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段美凛,对不起,但是我想你了。【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如梦(知否知否)】(3) 【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本站 m.tangzhekan5.com】 2021年7月14日第三章我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今天是跟妈妈一起出去的日子,我告诉自己必须好好珍惜,说起来,读高中以来,我就很少跟她一起出去玩了。 今天她化了淡妆,浅浅的描眉的痕迹,不太鲜艳的唇色。 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宽松裤子,内穿一件白色T恤,外搭一件无扣子的衬衣,手腕上挂着一个白色的包包。 整个人看起来既知性又带着无限的活力。 看我呆在原地,她温柔笑着提示我该出门了「傻小子,想啥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舔着脸装怪地说道:「呀,这不是看到大美女了嘛」说着,帮她把箱子拖着,出了门打车去机场了。 因为还是很担心她受伤的事情,忍不住又问她:「妈,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没事了吧?」她又喜又恼地说道:「陈俊熙,我记着的,这是我出院之后你第八次问我了,是不是要老娘把衣服脱了给你检查检查你才放心啊?」说完之后好像又意识到有些不对,说完又瞪我一眼,把遮阳伞打开。 傻傻一笑:「我不是担心你嘛!你之前出院的时候都走的不利索,而且,我还害怕咱们出去旅游的时候对你的康复有影响呢」她定定地看着我:「熙熙,你放心好了,我的伤早就没问题了,之前不利索是好一段时间没有自己走路了,有些不适应,过了这两天我感觉我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别说走,现在我都可以跑了」说完作势欲跑,我赶紧拉住她,「好好好,我相信你」「妈妈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她温柔地靠近了我,让我也到遮阳伞下面。 一边拦车一边对我说:「而且,这次妈妈是陪你一起出去玩,回来之后你可是要再奋斗一年的,所以妈妈希望你好好享受这趟旅程。 咱们约好,这趟旅游呢,不仅仅是庆祝我们熙熙生日,还是熙熙复读之前最后一次放松喔。 答应我,回来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你的学习中,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好吗?」说完之后,她就用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着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没有拒绝的可能。 重重点点头,应该是她希望我尽快走出段美凛带给我痛苦吧。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尽快走出来,但是我既然答应了我妈妈,我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做。 不一会儿,已经招了车了,到机场之后简单吃了点东西。 就在候机大厅里玩手机,不知道她在跟谁发微信,我一个人在旁边玩游戏。 她发了一会儿之后,问我打完了没,我们快登机了。 我说:「也不看看是谁,一把游戏,只要我想结束,我就可以很快结束的」噗嗤一笑之后,她说「主要是要看看是谁的儿子,才可以这么厉害」得,能说的全给您说了去。 几下结束了这把游戏,我跟她推荐起王者荣耀来,这个游戏其实很简单的,有很多好玩的英雄,也有特别的模式,完了之后,我还对她说:「之后我去复读之后,你帮我每天拿拿首胜吧?」「首胜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好奇的问。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了。 一边走,我一边给她解释一些关于游戏的术语。 看得出来,因为是我在讲,所以她还是挺有兴趣的,我在心里想着「我不会培养出一个游戏瘾很大的妈妈出来吧」。 上了飞机之后,我还在给她介绍游戏机制什么的。 直到自己都累了,才跟她说要喝饮料,然后让空姐给我们准备了喝的,然后喝了些东西之后。 我开始感觉到昨晚堆积的困意慢慢涌了上来,看了妈妈一眼,自然而然挽住她的手,靠在她的肩头缓缓睡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妈妈在我耳边温柔地说「我们已经快到了喔,到了之后咱们先去酒店,然后陪妈妈去购物广场,这次你必须陪我逛完广场」出了机场,就叫了出租车。 等我把行李放上车,钻进车里的时候。 前排的司机已经很热心地在给我妈妈介绍起深圳的主要景点了,关键还一口一个「美女」的,听得我很不爽,我知道我妈是美女,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在她跟前献殷勤。 不过,妈妈还是笑着听司机介绍,时不时问问我们来之前制定的计划中的景点。 「美女是跟你弟弟一起出来旅游吗?最近倒是好多高考完了的学生跟父母来这边玩,我都遇到了好几个来着」这么一说,我妈直接笑得快合不拢嘴了,但接着说:「你猜呢」这时候,我把我妈手里的水拿过来,直接喝了一口。 这个动作应该是给前排的司机看到了。 「噢,你的小男朋友啊」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回过来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我跟妈妈对视一笑,她正要解释,我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说,主要是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知道太多自己的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她还是看懂我的意思了,所以她也没说。 只是笑咪咪看着我。 这下前面的司机完全确认下来了,就带着暧昧的语气给我们推荐主题酒店。 还说自己虽然没去过,但是知道很多年轻人都坐自己的车去过。 这下,我虽然脸皮厚,但也觉得很不自在。 余光扫过妈妈,只见红霞染上她的脸颊,整个人看起来也不自在。 但是看她的意思应该有些责怪我,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不是情侣。 没多久,总算下了这唠唠叨叨的司机的车了。 看我们在酒店门口下车,那司机还补了一句「小两口要玩高兴啊,深圳人民欢迎你们」妈妈什么也没说,下车了在台阶上等着,我赶紧去后备箱把行李提出来,好家伙,司机还在说「哟,美女,你你男朋友挺懂事啊」我恨不得把这司机嘴给堵上。 什么也不说,赶紧把东西提好了,跟在妈妈背后一起走进了酒店。 这边的酒店是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在网上定了的,所以过来之后就只需要在前台拿了房卡就可以进房间休息了。 妈妈对订酒店什么的很在意,选酒店都会反复挑选,我也不知道其他女性是不是这样的,反正我自己是觉得随便选一个就行,只要干净,只要可以安静供我休息就可以了。 不过妈妈在选酒店的要看评论,要看评分,要看位置,要看网上放出来的照片。 慎而又慎,选个酒店就这么复杂,有时候我也无力吐槽,虽然我也不敢吐槽。 我们在四楼,在电梯里的时候,妈妈还问我:「我记得那个腾讯大楼好像就在我们明天要去的景点的路上,要不要去顺带参观下?」「我其实没什么兴趣,如果你想去看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看」对于这种钻进钱眼里的公司我其实没啥好感,不过主要是他出的游戏还有些可玩性。 不过,对于他公司的大楼,我确实提不起什么兴趣。 妈妈也只是问问,她对这个应该也没啥兴趣的。 见我兴致不高,也就没再提了。 只让我赶紧收拾好了,跟她一起去吃饭。 我心想:我能有什么收拾的,肯定我等你的。 不过还是乖乖笑着点头了。 我把我的东西放好之后,心想妈妈肯定会收拾比较慢,就躺在床上躺着看看关于游戏的资讯。 还没多久,她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快点开门,我在你门口。 不是说让你快点嘛」听她这么一说,我赶紧蹦起来,拉开门。 看向门外,我直接呆住了,门口处站着的妈妈变了一个样,她的头发给盘起来扎在脑后。 额间有几缕头发斜斜挂着,鼻子挺挺立着,染着淡淡红色的嘴唇。 眼睛清澈明亮,因为站得比较近,我甚至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我的模样。 看出我呆呆站在她眼前的模样。 她准备开口说话,我预测她应该会说「臭小子」之类的。 我赶紧说了句「啊,这是仙女吗?太漂亮了」「少油嘴滑舌的。 赶紧走,我们去吃饭,饭吃了去逛逛,先去商场,今天陪我去血拼!」她示意我跟上,然后转过头踩着优雅的步子往前走了。 她穿着一条乳白色的吊带裙,刚刚从正面我可以看到V型领口,甚至还往下面扫了一眼看到那条让我不断在后面吞口水的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背对着我朝前走的时候,我看到她脖颈到肩膀,肩膀再到上半背都露了出来,只觉得唇干舌燥的,眼前的白让我既觉得兴奋,又觉得自己居然会因妈妈的性感美丽而兴奋,对这份兴奋感到羞耻。 看她手里提了之前的那个手提袋,如一阵风袅袅掠过走廊,裙子的腰部很细,但是完全感觉不到她的腰间有任何多余的肉的样子。 反而,微微翘起来的臀部,在一步一步之间一下又一下的撩拨了我的那颗不太安分的心脏。 「干什么那么慢啊?」我赶紧冲到她身边,主动伸手为她提包,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手,好像我们都忘了之前在出租车里的尴尬情景。 这一刻,我是陪她吃饭逛街的乖儿子,而她是我美丽知性的好妈妈。 心里莫名充满了幸福感,昨天晚上关于段美凛的难受好像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我们俩去饭店吃饭,吃饭了之后去商场购物。 平时基本不逛街的我,今天居然出奇的不觉得累,也许觉得是陪着妈妈就不会有疲惫感吧。 她买东西感觉毫不留情,好像在跟谁作对似的,看到稍微满意的裙子、衣服就买,然后我在一旁提着,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她不是在买东西,是在发泄什么一样,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心底生出的那一股不安的感觉。 看她买衣服买裙子买的愈开心,我心里便觉得愈不妙。 到底怎么了?不过,我还是笑着陪她转着,她选我就在一旁等着,我穿着新的裙子出来转着圈问我,我也就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 一个下午。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跟我的那位美丽知性的妈妈逛街,手上基本没有空余的位置了,她手上也挂了好几个袋子了。 她看我走路都有些气喘吁吁了,看着我捂嘴一笑,然后说「走走走,咱们去吃东西吧」出商场大门的时候,我用软件联系了一个快递公司,然后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替我把东西打包,我填了家的地址和奶奶的电话。 看到我的时候,那个快递员明显吃了一惊,估计他很少看到一次性寄这么多东西的吧。 终于,填好了之后,看他装好,我付款。 妈妈好像等得有些无聊了,因为知道她心情不太好,我一直都在尽量安抚着她,不让任何可能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发生。 屁颠颠跑过去,问她去哪儿吃东西。 她报了一家饭店的名字。 好像叫什么「什么什么榭丽」来着,这个名字听起来不怎么讨我喜欢。 没一会儿,我跟她坐车到了,噢,原来这家饭店的名字叫做「金梦香榭丽」,灯光略微昏暗,烛光却在这个环境里显得耀眼了。 一闪一闪的烛光,让我莫名生出一个念头。 在这里,就在这家名叫「金梦香榭丽」的饭店里,是不是曾经有一对又一对亲密的恋人,坐在桌子旁边,两人手捧着手,脸对着脸说着呢喃情话呢?说不定,还有两个都是警察的人恋人,历经了好多坎坷磨难,总算修成了正果,正坐在这家饭店的某个角落一边饮酒一边回顾之前的种种呢。 我笑了笑,没有心思去看饭店里的人了,也余地去考虑其他的东西了。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我跟妈妈坐在了一处靠窗的座位。 楼下的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闪烁着车灯,房间里的烛光也摇曳着,这个时候,我都没办法不好奇为什么妈妈会带我来这个地方。 是啊,她为啥带我来这里呢。 仔细斟酌了一下,我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妈妈,你最近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吗?」她淡淡一笑,不过我还是从她云淡风轻一笑的背后看到了悬在不算高的地方的倾盆大雨「我没事,最近其实都挺好的」「那您……」我赶紧用上了敬语。 「熙熙,」她打断了我。 「不管怎么样,我要你记住妈妈永远爱你」我急忙点头。 「还有,答应妈妈,咱们回去之后,不管怎么了,你都要好好去上课,去考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学校」她又补充着说到。 「嗯嗯!」我重重点头。 「来,陪妈妈喝点酒吧」吃了些东西之后,她对我说。 无数念头在我脑袋里旋转着,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脑子疯狂运转,不断猜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不正常。 另一边,又在考虑怎么转移注意力,怎么引起新的话题,比如她今天买的新裙子,又或者她在商场里给我买的球鞋。 正在努力思索的时候,她已经倒了酒,端着酒杯朝我示意。 我也端了酒杯,轻轻一碰「干杯!」我看她将杯子一倾,直到杯底对着天花板,杯子里的红色酒液已经被她咽进肚子,看她打了一个酒嗝。 很快,红霞爬上她的好看脸颊。 她接着又露出带着些神经质的笑容,然后又继续把酒倒满酒杯。 我既不想继续喝酒,也没有心思欣赏妈妈醉酒的美态,只是在思索怎么处理当下的这个问题。 要不打电话问问父亲。 这个念头生出来的时候,我顿时醒悟过来,应该是妈妈跟父亲吵架了。 很奇怪,他们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我从来没见他们吵架过,相反,我时常觉得妈妈在提出些无理要求的时候,父亲都连带笑容的答应。 感觉也不太像是会吵架的夫妻啊,他们两个。 会不会,是之前去医院探望妈妈的付嘉云,因为这个人让父亲跟妈妈之间起了矛盾,因为这个事情,所以从末吵架的他们还吵了架?心里恨恨地骂了几句付嘉云。 脸上带着笑容,陪妈妈又满饮一杯。 「妈妈,慢点喝,您如果有什么烦恼的事情给儿子说好不好,让儿子替您分忧」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到窗户外面,看着外面闪烁着的灯光,再看着她的这副模样,我不禁皱着眉头。 也许是她认为我对她的苦恼没有半点帮助吧。 「妈妈您说吧,如果我可以帮您,我就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助您。 如果我无能为力,那您大可以说出来,让我陪您一起苦恼,好不好?」听我说完,她又转过头注视着我。 可我看到的不是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我看到的是一对含着盈盈泪水的眸子。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伸手捧住她的两只手,正如我幻想的那对警察情侣一样,我捧住她的手。 「怎么啦?」才刚刚说完,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带着哭腔了。 多奇怪,之前受伤我都没有哭泣的,但是看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无法克制的悲伤就毫不留情地涌上了我的鼻尖,酸酸的感觉一下子就要把眼里的泪水挤出来了。 她又说了一遍「熙熙,答应我,回去要好好学习,好不好?」念头又在我心头转了几圈,我赶紧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保证,我保证我回去之后会好好学习」我不知道这次出来她已经对我重复几次这样的话了,但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答应她,心里也愈发确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个时候,虽然我没有问她,但是我可以确定应该是跟父亲吵架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 我想现在就打电话好好问问父亲,究竟怎么回事。 不,我现在只想守着她,陪着她,不管她怎么样都在她身旁。 这才是我应该做的,这才是我想要做的。 一顿饭,其实没吃多东西,倒是喝了很多酒。 看她强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我心里更不是滋味,恨不能以身替之。 如果她确实是因为跟父亲吵架而伤心,我能做什么呢,我能做的也许就是为人子的尴尬处,一边是尊敬的父亲,一边是心疼的妈妈,我不知道站在哪一边,也不知道怎么去劝说现在正在借酒浇愁的妈妈。 没再言语,只得她一杯,我也一杯。 看她渐渐酒醉的模样,我也感觉自己的之前微醺感已经越来越沉重。 看她喝得差不多了,我坐到她旁边,让她别喝了,然后哄着她让她跟我回酒店休息了。 「不,我还要喝」「你已经醉了,你应该休息了」我在一旁低声说道。 「不,我还能喝」她又补了一句。 「行行行,咱们到酒店,我陪你喝个够行不行?」我只得继续哄她,如果能尽快把她哄到酒店,我就放心了。 「真的?」我转过来,用那双迷离的却闪烁着诱人光芒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心里不是很有底气。 但是还是很肯定回复到:「真的。 我陪您喝个够,咱们想喝多少喝多少,行不行?」「熙熙,真好,嘻嘻嘻」听她有些神经质的一边笑一边说到。 有些奇怪的是,我好像也没少喝,但是只是有「加重的」微醺感,确实没有喝醉。 看她答应了,趁她反悔之前,我赶紧叫服务生过来买单。 然后叫了快车之后下楼等车,她整个人依偎在我的身上,虽然我们身上都有了酒气,但是我仍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她靠在我的肩头,我揽住她那柔软的手臂。 睁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旁边这个我心疼不已的人却好像遭遇了最大的打击。 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是看着从远处闪烁的车灯,一直摇晃着过来,然后从我们面前飞奔而去,留下红色尾灯也飘然而去。 「妈妈,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低声在她耳边说到。 「嗯?」她好像喝醉了,没有听清楚。 「我会一直一直在您身边的,相信我」她醉意朦胧地看着我「我知道,我知道熙熙最好了」说完之后,那抱住我腰部的手更用力了。 车总算来了。 上车之后,我报了一个地址。 还好这个司机不是个嘴碎的司机,只是看得出来,他在看我上车的时候还有我下车的时候,都对我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我也懒得去追究这些了,只想尽快把怀中已经醉的不怎么说话的妈妈尽快带回酒店。 在酒店电梯里,她已经是两只手环着我的脖子了。 还好电梯里没有其他人,不然我又得尴尬到死。 电梯到房间明明没多远,我拖着完全醉倒在我身上的这位美丽女士,竟走了半天。 好不容易,走到房间门口,生出一个问题,是住在她的房间还是住在我的房间,或者把她送回房间之后回自己的房间?心里面隐隐生出奇怪的念头,一个一个掐了下去。 最后还是决定去她的房间,陪着她,害怕酒醉的她做什么糊涂事,或者发生什么危险。 她的房间其实就在我的隔壁,我问她「妈,房卡呢?」感觉得出来,她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只是迷迷糊糊地说着我听不清的话语,再看她的手,原来是放在包里的。 于是我从包里掏出房卡,慢慢把她挪进酒店房间。 房卡插进卡槽里之后,后脚把门踢关上,把她扶到了床上,让她仰面躺着,我也顺势瘫坐在大床旁边的沙发上。 缓缓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心跳。 缓了好几分钟,感觉自己的呼吸不那么急促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嗯,既然已经把她安全送到她自己的房间了,我也应该回自己的房间了。 但是,如果她吐了怎么办;如果她因为太醉了,梦游怎么办;如果她想不开怎么办。 想了想,我还是就守一晚好了。 我不确定自己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还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最后,我还是留了下来了。 赶紧进浴室,冲了一个澡,冲的冷水。 因为自己浑身在发烫,冲冲冷水可以降温。 另外,也是为了醒酒吧。 想着今天基本没出汗的,于是也懒得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换了,但也不想穿其他衣服了,于是穿上内裤,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准备回沙发上休息。 出了卧室之后。 看到她正坐在床上,明明看起来很颓废沮丧,在我看来却又带着别样的美丽。 「妈,你好些了吗?」她回过头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我看得出来她清醒得很。 「嗯,我没事」「那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正想要去呢」这下我有些尴尬了,是要怎么做。 是要出去吗?是要回去吗?想了想,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啥也不说,啥也不做。 拿着手机装傻。 听着淋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心里却开始纠结起来,不知道自己是基于什么原因不想出这个房间。 想了好一会儿,总算决定了,等她出来就给她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在手机上跟几个朋友闲聊了几句,就看了看最近游戏更新的资讯。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又过了好一阵,她总算出来了。 头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膀后面的,宽松的T恤套在身上,我用余光往下面看去的时候,发现她用浴巾裹住了,跟我差不多。 可我里面只穿了一条内裤,她下面穿了什么。 我不由得好奇起来。 轻轻咬了咬舌头,我的意志结束了我的胡思乱想。 看她出来了,我站起来跟她说:「妈,你洗漱完了,就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明天咱们还要去其他地方逛呢」她没在意我刚刚说的。 好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地走到那个小巧的行李箱边,打开箱子,拿出我叫不出名字的护肤品开始涂抹。 我走到门边,准备以行动告诉我她我要做的事情。 「妈,我先先回去了」「陈俊熙!」她的声音分贝很高。 原来她知道我在说话,只是她好像在把我所说的内容屏蔽了。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往我身上撒气,虽然我不怕,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自然。 「陈俊熙,我要喝酒」她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我也听得很清楚。 这可如何是好?我赶紧规规矩矩地走到她身边,放低声音:「妈,咱们之前已经喝的够多了」「我没喝够」通过她的声音我可以确定她确实没喝够的样子,那她之前是假醉还是现在已经醒酒了,我猜不出来。 把这个事情拖过去,等她休息了就不会想着喝酒的事情了。 「嗯,妈,要不我跟您聊聊其他事情吧?」「你什么也不用说。 我现在就只想喝酒」我在一旁愣住了。 「我跟您说,之前的在商场的时候,有个事情超级离谱的」还没等我说完。 她补充道:「熙熙,我现在只想喝酒。 要么你陪我喝,要么我自己出去找地方喝」说完之后,她认真地看着我。 我懂了。 就是自己心里的那股子气愤劲还没过去呢,可我有其他选择吗?我不可能真的让她自己出去找地方喝酒吧。 都没有太多考虑,心里面已经得出结论了。 于是,我乖巧地说:「那我去找服务生拿酒」她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向我点点头。 这感觉是在向我示威啊,但我却无可奈何。 让她等一会儿。 我去叫酒。 我给前台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准备让前台带点度数低的酒。 但是没想到她在我打电话的时候就站在我旁边,死死盯着我,难道我订酒也值得监督吗。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只能让前台把最贵的酒带过来了。 我撇了撇嘴。 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太妙了。 挂完电话,就坐到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偷偷窥视她,她就在抹这抹那的,原来女人这么麻烦。 我心里吐槽了几句。 她已经收拾完了。 然后坐到沙发上,之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 这下我的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她坐过来的时候,那一股馨香就涌进了我鼻腔里。 我很想转过头盯着她看,但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看她。 正要找些话题跟她闲扯的时候,房门外恰好有人在敲门了。 我走过去之后,从服务生手里拿了两瓶酒,两只高脚杯过来。 放到桌上,看了她一眼。 「喏,酒来了」她有些期待地走到桌子边,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示意我也坐下。 我坐下之后,她正在用开酒器打开酒瓶。 看得出来,她很不熟练,开了半天都没打开,都有些生气了,把酒瓶递给我。 我简单看了看,三两下把酒瓶打开了。 她往两个酒杯里倒满了酒,我寻思要喝酒也不是这么一股脑地猛喝啊。 我咳嗽了两下。 「咱们慢慢喝行吗?」我有些心虚。 我怕她又喝高了。 她端起酒杯,跟我说起我小时候的事情。 说实话,我小时候的事情,大多都被我记得很清楚。 但是,又被我在刻意去遗忘。 现在听她讲起来,突然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小的时候,去外公家,把外公养的花花草草拔的干干净净。 然后外公气得又想收拾我一顿,然后又给憋回去的情形。 听她讲起来,我忍不住跟她一起笑起来。 不过我没有什么窘迫的感觉,只是觉得长这么大,经历了这么多,很难得。 「您还记得吗?」我喝了一小口酒。 接着问「我第一次去上幼儿园,回来的时候,特别害怕,咱们在公交车上,那个时候我很小也很矮,抓不到座椅,看公交车的吊环也是仰望」她正认真地听我说话。 「后来,您就让我抱住您的腿。 那个时候,就觉得很安全,也很安心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事情我一直记得很清楚」说完之后,我又重复问了一遍「你还记得吗?」她笑了笑「当然记得,那是唯一一次带你坐公交车,那次回家之后,你哭的不行,从那以后,你幼儿园到小学毕业,都是我跟你爸开车接送你了」原来那个时候回家之后,我哭了,听到这个我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我笑了笑,看她举着杯子,然后跟她碰了一下,慢慢将杯子里剩的不多的酒喝完。 然后她又给续上,看来她今晚是准备喝尽兴了。 很奇怪,我虽然之前也喝过好几次,但是感觉今天喝的已经差不多到了我的酒量极限了,但是我没醉,现在没半点醉意。 接着,她跟我讲她开的服装店,有两个店员最近做事情不是很上心,她想辞了,但是因为那两个店员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了,如果说就这样辞了的话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吧,我觉得这个事情都没什么好纠结的,直接辞了就是,但是这个事情在她看来好像得慎重考虑的。 然后给我抱怨,自己管理服装店的压力很大,有时候还会遇到傻逼客户。 我值得一边跟她碰杯,一边让她不要因为小人而让自己不痛快。 看她稍微平复了之后,我又给她说了说我的建议。 之后我们就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我甚至感觉我们两个没在喝酒,只是在不停地喝水而已。 我有些膨胀了。 (我在心里警示自己)眼看着那一瓶就完了。 只剩一瓶了,她朝我努努嘴,我很懂事地把另一瓶酒也打开了。 然后她欣然把两个酒杯倒满,我寻思再郁闷也没有这个喝法吧。 我再喝了一口,之前那种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已经麻木了。 酒在口中也没有什么味道了,我不觉得头晕,也感受不到之前的辛辣了。 她心里还是很不痛快,不是因为她的那两个店员,也不是其他的事情。 我很清楚知道她是因为跟父亲之间的矛盾,让自己很不痛快。 偏偏其他事情我都能找些角度来开导她,只此一件事我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我也苦恼起来,不经意间也放快了饮酒的速度了。 喝了那么多酒,多多少少让我思维有些混乱了。 回去要是他们吵架的话,我干脆离家出走算了,我干脆不管不顾地去当兵去了。 不对,征兵时间好像已经过了。 我到底该做什么呢。 看着她一杯一杯地灌着酒,我既苦恼也憎恶自己。 因她的苦恼而苦恼,因自己无能为力而憎恶自己。 「继续啊,愣着干什么?」她看我好像在走神,一边用嘴唇轻触酒杯,一边在那边催促我继续喝酒。 得,今天就舍命陪您喝个够吧。 *********我们喝了剩下的一瓶,她没完全醉,我也没有完全醉。 又叫来了四瓶酒。 服务生递酒给我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他皱着眉头。 也许屋内的酒气已经散逸到了走廊内了吧,他把酒递给我之后就赶紧走了。 转过头,几步走到桌边的时候,她正等着我拿酒过来呢。 我把剩余的四瓶酒都给打开,放两瓶在她那边,两瓶被摆在我这边。 许是喝多了,我的感官不是那么清晰了,我的意志力也很脆弱了。 她应该也是跟我一样,头顶的光正缓缓流淌开来,不是一束束的光,而是一团团的光了。 光线好像透过厚厚的玻璃穿进来的,不很清晰,满是暧昧的感觉。 她好像在说些什么话,可是我听不真切。 好像是在骂人,我笑着端起酒杯,示意她继续喝,她那边不甘示弱地也举起酒杯向我挑衅。 又一大口酒淌过口腔顺着我的喉咙流下去。 她那边也差不多。 确实有些忍不住了,我感觉我现在是半醉了吧。 站起来想去上厕所,快给憋死了。 站起来走路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醉了。 我已经站不稳了,就只得歪歪斜斜地往厕所走过去。 把浴巾往洗漱台上一扔,走到马桶边,内裤往下一扒,开始放水。 走出来的时候,好像觉得内裤被自己弄湿了。 没来由一阵恶心的感觉,用手撑着墙壁,把内裤踩到脚底,然后准备走回去。 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哦,浴巾。 把浴巾重新草草地裹在身上,踢了一脚那条不小心弄湿的内裤,然后有左晃一下右倒一下的走回桌子旁。 她显然是看到我走路的模样了,我走到桌子旁的时候,她都快笑的直不起腰了。 瞪了她一眼,「您没醉吗?」她听到我说话之后,炫耀似的说:「没醉!」猜不出来,不过她酒量确实比我大了很多。 我是真的醉了,不过我也不愿意承认。 「来,继续!」「我也要去上个厕所」她声音突然低了些。 她赶紧站了起来,往厕所那边走过去。 看她走路步伐平稳,完全没有喝醉的样子,我有些不甘心,难道我的酒量比我妈差那么多,为什么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她已经醉了,我却没什么感觉呢。 也许是,我之前喝的酒,后劲现在已经涌上来了,而她醉了之后已经清醒了吧。 她很快走了出来,她的脸好像更红了。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又或者是现在越来越醉了吧。 但不知道怎么的,好像看她这么一副脸红的样子,又觉得自己醉的更厉害了。 她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倒酒。 我虽然快趴到桌子上了,但是她要喝的话,我还是举起酒杯跟她继续喝。 也许饮酒真的可以让人忘忧吧,感觉她没有再骂人了,也没有一副哭容了,只是一杯又一杯地跟我继续喝着。 不知道我们最后喝了多少,我也忘记自己有几次扶着墙壁去上厕所。 她也是,但是隐隐约约看见她走路一直都是很正常的。 不像我,走路没有一个走路的样子。 渐渐的,一开始还裹浴巾的我,后面只是把浴巾系在腰间。 坐在酒桌旁,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我看不真切她了。 应该她也看不太清楚了,她的眼神也愈发迷离了起来。 我已经越喝越少了,酒量确实已经到顶了。 就在一旁傻笑着盯着她看,她先是嘲笑了我几句,然后继续一杯一杯自己续上。 后来,我是在忍不住了,上下眼皮在不断地打架。 准备挪到床上准备睡觉,心里最后的清明——妈妈可是要睡床上的,我应该去睡沙发。 然后掉转方向,我往沙发走去。 脑海有个想法一直在转,但是忘记了,想不起来。 花了好几分钟,我才想起来了,原来,今晚我到妈妈的房间,本来是为了照顾她的,结果自己倒是先要倒了,这是怎么的。 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自己醉的不甘心吧。 我又重新挪到桌子旁边,挪到她旁边。 看着她酒杯里的酒,我一把夺了过来,不管不顾,仰头,把酒全都灌进嘴巴。 接着,拿起酒瓶,把酒全都倒进嘴里,让酒流进我这已经醉到临界点的身体内。 喝完了。 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马上跑到厕所里,对着马桶开始吐。 很庆幸,刚刚跑到厕所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有摔倒。 一直吐,一直吐。 胃里的酸水全都给吐了出来,泪水也都流了出来。 不知道吐了多久。 妈妈什么时候在我身边轻轻拍我的背我也没注意到。 总算完了,我回过头,朝她笑了笑。 她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我没听到。 她只是伸出手,把我扶到桌子旁,我看了看桌子,酒瓶已经被她收了起来了。 她给我打开了矿泉水,让我喝水。 我拿着水漱了漱口,然后把水吐进垃圾桶。 自己没吐了,有些庆幸,也许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坐了好久,然后准备休息了。 妈妈扶我站了起来,把我往床上扶。 我示意我要去沙发,她不同意。 虽然我醉了,但是我力气还是很大。 无奈之下,她只得扶我到沙发上,让我躺下。 看着她染上红霞的脸颊,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注视着她。 我飘入一场美梦。【发布地址:Kanqia.CoM 发布地址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 【如梦(知否知否)】(4) 【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本站 m.tangzhekan5.com】 如梦【知否知否】第四章2021年8月9日我飘入一场美梦。 眼神是迷离的,意志也不属于我。 我与真实的世界好像隔着一层虽然薄薄的但是永远看不穿的雾气。 迷迷煳煳中,我感觉到身上凉了些,估计是身上的浴巾滑到地上了。 房间内的温度刚刚好,我也懒得起来去把浴巾拾起来重新铺在身上了。 梦里有梦吧。 喝醉了就好像飘入一场梦里,可在这个梦里,大醉对我又流入另一个梦境。 房里温度刚刚好,鼻腔里还能闻到让人不断沉醉的酒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股熟悉的馨香味窜进我的鼻子,那味道宛若一只调皮的猫儿,闯进我的鼻子内,用胡子撩拨我,让我鼻子发颤,让我身体偶尔都抖一两下。 忘记那股味道从哪儿来的,只是那味道跟酒味混杂在一起,只觉得既熟悉也让我愈发迷醉。 我的头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仰躺着,正是最舒服的姿势。 闻着那股香气,我伸出右手,在空中划了划,然后落在我的胸膛上,摸了摸我左边乳头,又略过右边乳头。 在梦里的梦里,我伸手握住我的分身。 再一次加深自己往常睡觉的习惯,用手摸过自己的上半身,然后握住下面的肉棒。 一如往常,握住肉茎,不轻不重,但是心里面那一团痒痒的劲儿一直在折磨我,于是我用手掌加四个手指握住,上面的血管已经膨胀的棒子,虎口呈九十度,用大拇指指尖去剐蹭龟头边缘,一边刮,一边转动自己的手掌。 我闷哼了两声。 在梦里的梦里,我突然想起我好像不适合这样做。 于是,我收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翻过身子,面对着靠背。 在梦里的梦里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又翻过身子,仰面躺着。 隐约间,觉得身子重了起来。 我的呼吸重了些,那股香气也浓了很多。 没来由生出一个念头,我现在是《天龙八部》中的梦郎吧,因为虽然我闭着眼睛,但是我能感觉到梦姑正趴在我的身上。 她身上的香气正一股股飘进我鼻子里,我感觉得出来,与女子的那种细腻触感正在通过我不太清醒的神经传到我不太清醒的大脑。 我感觉到有人用手温柔抚摸我的脸,然后是脖子,然后从我胸膛滑过,然后在肚子上来回滑动。 很温柔,温柔得我想溺死在这个梦里。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极致的体验,所以虽然我在梦里,但是我却很清醒,对一点很清醒——在梦里才有这种极致的体验吧。 眼睛末曾睁开过,但是我能见到眼前的梦姑正用上半个身子贴着我,用小巧鼻子触碰我的两边的脸庞,用脸颊轻触过我的脸部轮廓。 虽然饮酒之后,感官迟钝了很多,但是那种温柔的触感正让我觉得自己在不断地向上飞升着。 灵魂在往虚无处飘去,集聚浑身欲望的肉棒却慢慢昂起了头。 于是,我明白过来了,我现在是沉浸在一场旖旎美梦中。 有梦姑正在我身边,与我脸贴着脸,双手握住我的双手,身子在我身上来回摩擦着。 细腻的触感一次次冲击着我,每一个微醺的感觉细胞在呐喊着,每一根迟钝的神经都在迫不及待地告诉我的大脑——我的身体正处在终极的欢愉之中。 下面的肉棒硬的已经有些发疼了。 好在梦姑没有继续折磨我的想法,总算停止了在我身上细细摩擦。 只是直起身子,我以为她要离我而去,但是更大惊喜降临在我身上。 我感觉腰间一重,原来梦姑坐到我的胯间。 我不确定梦姑是面对着我,还是背对着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梦姑坐上来之后,微微撑着身体,用两腿之间,两瓣屁股之间的神秘缝隙摩擦着我那跟我身体近乎平行的肉棒。 如果我这个时候是站着的,那腰间的肉棒一定是直挺挺的怒目瞪着天空。 我现在躺着的,那肉棒也就怒目瞪着我的下巴。 梦姑正用她那神秘缝隙,从我的阴茎根部慢慢摩擦到龟头出。 她动一下,就停顿一下。 我猜不准梦姑是在撩拨我,还是因为她自己过于敏感所以要花时间去平复那种刺激的感觉。 原来不仅仅是我在享受,我身上的梦姑,我的梦姑也沉浸在这份享受之中。 明明是在梦里,但是心里还是升起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意。 渐渐地,梦姑在摩擦了好几个来回之后,应该是已经适应了这份刺激的感觉。 开始迅速来回摩擦起来,这跟做爱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因为是梦姑在为我这一切,我甚至觉得远比做爱更舒服。 稍微湿滑的感觉从肉棒的顶部滑到根部,又从根部爬升回顶部。 现在她滑动的速度快了起来了,但是从肉棒根部滑到肉棒顶端还是得花她不少的时间。 接着,刺激我的事情又发生了,梦姑那条神秘缝隙在滑回我到我的龟头处的时候,好像是用那缝隙的宽阔处刻意触碰我的龟头冠状沟,在梦里我都喘起气来。 也许是梦姑听到我的心声了,她在将那湿滑的神秘处留在我龟头的时候,还特地扭了扭腰,让我的龟头可以更全面地接触那处湿滑所在。 梦姑这么刺激下来,我的那根硬的不能再硬粗到极点的肉棒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巧的是,又一次在她神秘缝隙滑上来的时候,龟头刚好跳动了起来,许是一直在敲门却没有被主人邀请进门,有些生气了,所以在门外重重敲门了。 不巧的是,这一下刚好装进那神秘缝隙中。 「啊、」我听到一声短促的呻吟声。 这个梦境可真是足够真实的,我脸上应该有笑意了吧。 梦姑这个呻吟声响起了之后,我就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她。 之前一直忍住了,因为我害怕自己在梦里唐突了佳人,梦姑会远远逃开。 但是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我又蠢蠢欲动,紧紧闭着双眼,伸手向前探去。 两只手分别握住两团有些发烫的软弱,我是握住了梦姑的两团乳房吗?原来梦姑是面朝我的,我顿时明白了过来。 但是隐隐约约有些违和。 于是伸手继续上下探索着,再往上的时候,感觉到好像并到了一起了,心里有些纳闷,于是往下划,却摸到柱状事物,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我摸到的是梦姑的臀肉。 之前的那份违和感的原因也找到了,因为触碰到的是梦姑的臀肉,臀肉虽然软软的,但是软中却带着紧致。 那份紧致正是梦姑的臀肉的紧致,我不由得好奇梦姑的乳房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不过在我认真探索的时候,梦姑完全停了下来,没有半点动作。 我突然一惊,梦姑不会离我而去吧,到底是我的这双不受我控制的手让梦姑觉得不爽了吗?于是我缓缓放下手。 用动作告诉梦姑我不会再动这双可恶的手了。 等了好一半天,梦姑好像是确定我不会再油手油脚的了,于是放心似的松了口气,又开始来回滑动。 她胆子大了起来,滑到我的龟头处的时候,用那神秘缝隙的最深处,反复研磨我的龟头,直到那龟头反复跳动,然后才又心满意足地、又似炫耀一样慢慢滑回肉棒根部,她像是一个征服者,从肉棒底部一路滑到龟头是在征服我,从龟头慢慢落回龟头底部,则是如将军凯旋。 梦里的我见到梦姑大胆起来,我的手又忍不住去扶住梦姑的两团柔柔的臀肉,反复揉搓。 梦姑又停了一会儿,不过这次她停的没那么久。 没多久便又重复起滑动的动作,我甚至能听到她不再压抑她的呻吟声。 她的神秘处征服我的龟头的时候,我在喘气,而她却是从嗓子深处挤出「啊、」「啊」、「嗯」之类的短促的呻吟。 她的「嗯」字音最能撩我心弦,因为她把「嗯」这个音节拖很长,让我很清楚地知道梦姑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无尽的享受,当然,听她的声音对我来说也是无上的享受。 我喜欢听她那细腻、软糯,一声一声揉进我耳朵,在我耳朵翻滚挠痒的感觉。 偶尔听到的一声听起来有些沉闷,我猜测应该是梦姑在咬着嘴唇,又或者是抿着嘴唇,然后挤出有些沉闷的呻吟声。 「啊~」、「啊~」、「啊~」、「啊~」、梦姑不再压抑自己了,也许梦姑跟我一样,经历了一场大醉,只想沉溺在这一刻的欢愉之中。 「嗯,嗯,哼」,她的声音像是在撒娇一样,梦姑也慢慢开始喘气,喘气的中间夹杂着「啊、啊啊、啊唧唧」之类的呻吟声。 那声音让我的肉棒一直保持着最硬的程度,我的手也肆意地揉搓着她那与世无双的臀肉,柔软不是最佳的感觉,我独独喜欢柔软中的那份紧致。 一开始的抚摸,到现在揉搓,对梦姑臀肉的亵玩让我觉得自己一直处在享受的巅峰,也许不是,她在带我往更高的山顶飞去。 如何带我去?她用手握住我的手带我去,她用臀肉牵着我的手带我去,她用她那充满无尽吸引力的神秘缝隙拉着我的肉棒引我不断地攀上更高处。 来回往复,我被她牵引着不断飞升着。 我害怕醒过来,也不愿意醒过来,只想沉浸在这前所末有的肉欲满足之后的欢愉中。 梦姑不再呻吟了,我听到她一阵一阵地喘气。 接着,我感觉她的动作快了起来,不再撩拨我,不再挑逗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来回滑动。 那刺激感一次又一次如某种特殊的灵水冲洗着我的那一团没有形状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没动了,不对,我的手握住的臀肉在不断地抖动着,抖动的幅度很小,但是却很频繁,像是无法自制的发抖一样。 接着,我的肉茎、我的胯下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水冲刷过。 那水一流而过,但是那流过肉棒的感觉却让我也抖动起来。 恨不得立马爬起来,将梦姑推到放平在床上,然后挺着粗到极点的肉棒狠狠戳进梦姑的那处神秘缝隙。 我要让她在我耳边高声呻吟,我要听她肆意地宣泄的声音。 但是身子好沉,我翻不了身,我爬不起来。 梦姑好像要起身离去了,我不甘心。 我心里生出怨愤,我有些埋怨梦姑还末带我到达这欢愉的最高处。 在我抱怨的时候,梦姑已经站起来了,因为我的胯部已经没有负重感了。 兴许是梦姑歇了一会儿,她很快又迭在我身上了,这次感觉她身子软软的,又给我一种她酸软无力的感觉。 应该是刚刚的欢愉让她也疲倦了些。 她继续重复着之前的动作,但是感觉她每个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的,好像一不小心我跟她就要一起堕落到欲望深渊似的。 或者说,小心的是她。 不知道怎么的,梦姑好像在刻意避免我下身的肉棒负距离进入她的身体,相反,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她在避免跟我进一步或者再进一步的接触。 虽说跟刚刚一样的,但是她滑到肉棒底部的时候,应该是没力气了,总会轻轻撞我的两条大腿一下,然后又用力继续用那浅浅沟壑轻触过我的肉棒。 「嗯~」、「嗯~」、「嗯~」,我听到梦姑那压抑的声音从她她鼻子里传出来,偶尔夹杂着她结实臀部碰到我的大腿的声音,这种轻轻的鼓掌声夹杂在她的呻吟里,夹杂在她的喘息中,让我耳朵里一阵阵发痒,让我下面的分身如火一样燃烧着。 偶尔划过的时候,龟偷抖动的时候碰到她最湿润所在的时候,她不由得发出「啊、」,短促得很,但却让我跟她都轻轻颤抖。 她的声音明明很近,但我又觉得好像是从房屋的角落出传过来,一声接着一声,揉腻了窜进我耳朵里。 我看不到她,但是我知道她一脸娇羞,我虽末触碰到她,但我知道她跟我一样浑身发烫。 也不知道她坚持了多久,想来是她累了,力气不够了。 所以她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力下降了,因为我的龟头碰触到她那神秘缝隙处的几率高了起来,慢慢的,运动累了的,她开始「哈~嗯」、「哈~嗯」、「哈~嗯」地不断喘气,没一会儿。 我听到水声,那种手指在水里搅动的声音,那种她身体不断沁出细小水流,将我那对着下巴怒目而视的全都涂抹湿润。 很快,她那剧烈的抖动再次来临。 这次她没有再压抑自己了。 「啊啊啊啊啊」,这声音一次次冲击我耳朵,让我肉棒不断抖动,是要准备摇旗进攻。 可是,没能找到进攻的目标,梦姑已经坐在我的大腿上。 她的屁股正抵在我的卵袋处,那种紧致却又柔软的感觉仍在提示我,梦姑还在我身边,梦姑现在正处于我跟她一起登顶的愉悦顶峰上。 大概过了几分钟吧。 梦姑总算缓缓起身,转过身子看向我。 我们的坐在浮在云间的船上,所以我不方便翻身,但是她还是站起身子,挪到我旁边。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不一会儿,我感觉到她蹲坐在我身边。 用两只手扶住我那根尚末消停的肉棒,好像她说了些什么,可我没听清楚,也没听出来。 她开始双手握住我的那根肉棒上下撸动起来,被她柔软的手握住有着别样的感觉。 想来是累了,她换了手,用一只手撸动,然后换了两三次手。 实在累得不行的时候,她还休息了一会儿才又继续撸动。 我知道,她的体力已经在之前消耗了很多,所以现在她撸了一会儿就得换手或者休息了。 可惜,我刚刚才体验了最刺激的事物,现在仅仅是梦姑用一双柔软小手给我撸动已经不能给我带来更多的刺激感了。 梦姑的撸动让我完全没有射精的冲动,相反,我有些不满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梦姑很奇怪,为什么不让我分身去到我跟它都想去的地方呢。 不知道梦姑在想什么。 她没有停下来,她哪怕歇息,也只是歇息了一会儿就继续撸动的工作。 兴许是要让我射出来?我心里一喜,想示意梦姑坐上来,自己动。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只得静静地享受着她的撸动,撸了很久了,还没出来,但她也不气馁。 但我气馁了。 肉棒在她不紧不缓的撸动下,没有了刺激之后,慢慢软下去了。 梦姑站了起来,如释重负一般,走到船尾去了。 应该是要去船尾打水沐浴了吧。 ………………头疼,我的第一感觉。 疼在我清醒的时候第一时间占据了我的感官,脑袋疼。 人清醒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睁开眼睛的。 于是睁开了眼睛,是在酒店房间里。 昨晚断掉的记忆一点一点重新回来了,昨晚我跟妈妈喝了很多酒,然后我还做了一个很离谱,但是体验感还算不错的春梦。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梦遗吧。 这可真古怪。 想到做这种旖旎梦了之后,我忍着头痛往我的内裤上看去。 这一看,发现我肚子上尽是乳白色液体,我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睛看向沙发旁边的地毯时,我懂了。 地毯上铺着我的昨晚的白色浴巾,还有一床薄薄的毯子。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昨晚洗澡的时候,我已经只裹着浴巾了。 我没穿内裤。 后面应该我是我睡着了之后,妈妈给我盖了被子。 然后半夜的时候,我把被子踢开,把浴巾蹬开。 做了一个旖旎春梦,然后没有内裤抵挡,乳白色液体就落到了我肚子上了。 无语一阵。 妈妈应该还在睡吧。 亏得她昨晚还给我盖了被子,看样子她的酒量超乎我的想象。 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强忍住头晕和恶心的感觉,轻轻走向浴室。 路过妈妈的床的时候,听到她均匀的呼吸。 她应该还在熟睡,于是我走路更加小心了。 走进浴室里。 紧紧关上门,然后打开花洒。 整个人靠在墙上,任由水流从我头顶一股股地流下来。 好久没喝成这个样子,完全断片了,我以前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比较自信的,之后我要审慎地对待自己的酒量了。 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我记得我做梦,好像是没有梦遗的吧,结果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居然是一肚子的精液。 有些奇怪,不过,我没想那么多,赶紧收拾一下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吧。 在哗啦啦水声中,我很快洗好了。 因为不想吵到妈妈睡觉,所以我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再吹头发。 我把昨晚踢在地上的内裤拾起来。 用浴巾裹住身子,迅速拿了手机,捎上房卡,小心翼翼退出妈妈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吹头发,换衣服。 时间不早不晚,刚好九点过。 我手机充电了之后,又刷了下朋友圈。 有几个开学得早的朋友已经去学校报到了。 突然想起来,我回去也要去学校复读了。 稍微叹了口气,起身,去妈妈的房前,准备叫她起床一起去吃饭了。 意外的时,我本来以为需要多等一会儿的,结果在门口一敲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里面答应了。 看来她也醒的差不多了嘛。 希望她没有跟我一样,因为昨晚醉的太厉害,今天还有些不舒服。 她在里面应了一声之后,我又等了好几分钟之后,当我都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之后,她总算开门了。 眼一晃,我还以为学校里的学妹蹦出来了。 她扎着单马尾,上身穿着一件小吊带,下身穿着一条高腰的牛仔短裤,套着一双白袜子的脚踩着一双休闲鞋。 看起来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是我妈妈,心里不由得窃喜起来。 看她收拾好了,正用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我也不好再仔细盯着她打量,赶紧拉住她的手「走走走,咱们去吃饭」。 很自然的,我跟她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我心里想的是她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我不应该问,我不想为难她,我只想让她重新快乐起来。 我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猜的话,她想的应该是不能再经历昨晚那些个尴尬的事情了吧。 我们吃完东西之后,去了深圳大学。 老实说,长这么大以来,我过的大学也不在少数了,就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他们还带我去过北京的那两所顶尖学府,也许是要激发我热爱学习的劲头吧。 看的高校多了,也就觉得很平常普通了。 不过,看得出来,妈妈对进学府还是很期待的,我不忍扫她的兴,跟着她到处逛,在大门处、图书馆还有那个湖泊那里,还都分别给她照了照片。 看了我给她照的照片之后,她很满意。 又拉着我去食堂借饭卡吃了饭,然后给我讲了讲,以前她读书的时候的趣事。 当然了,这其中,少不了反复提醒我回去之后好好学习之类的。 那我肯定是点头,无比同意。 还一边承诺自己回去之后,一心只读圣贤书。 在学校晃了大半天,我们又坐车回酒店。 在路上的时候,她突然盯着我「熙熙,我想去海南看看海,你陪我去好不好?」她的眼睛里就藏着一片雾气之后的海,我的心早都融化掉落在里面了。 我没法拒绝,也不会拒绝,我点头同意。 到酒店之后,我俩很快收拾好东西,然后提上行李。 坐车往机场赶去。 看到她伸手往窗外探去,看到她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满脸的欣喜。 我也高兴。 老实说,我是不怎么想去看海的。 不过,只要她想去的地方,我都要陪她去。 这个念头在之前就一直种在我心头的,在这两天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之后,这个念头更是完全占据了我。 只要让她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吧。 进机场,上飞机,下飞机,一切都很顺利。 我们到三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不过还好,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办理了入住的手续。 这家酒店还挺好的,有游泳池,虽然我们都很累了,也不想去玩水了,但是明天说不定可以早起去游泳。 今天,她很平静。 没有昨天那副撕心裂肺的样子,就很自然地,跟我一起吃过饭之后,然后回房休息了。 我们还在讨论,明天要去海边玩,我跟她说,去之前我要先买副帅气的墨镜才行。 然后,半夜,我被窗外的雨声吵醒。 下雨了。 下了一整夜的雨。 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还撒着零星细雨,这样子,是没法去海边玩了。 看了看天气预报,说是今天下午到明天会晒太阳。 希望如此吧,我跟妈妈也呆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了,快要到开学的时候了。 虽然一开始我是不怎么想去的,但是既然答应了要去复读,那我就回去复读,而且会尽全力,去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吧。 把天气预报给妈妈看了之后,她还是雀跃起来了,跟我商量着准备先去买泳衣。 唔~泳衣,不错呀。 我跟在她身后,去找泳衣店还是比较好找的。 她先带着我去给我挑选了两条,我的想法是随便选一两条就可以了,毕竟是男的,我不在意好不好看,我只是介意是不是勒裆,其他的对我来说都还好。 但是她执意要按照她的想法来给我选,最后,选了两条上面有椰子树的泳裤,很好,很有度假的感觉。 紧接着去选了副墨镜。 之后,我想当个跟屁虫,跟着她去给自己选泳衣,但是到了门口之后,店员不配合我,非得说里面没有一个男士什么的,她笑着看了我一眼让我在外面等着。 等了好半天之后,总算看她提着袋子走了出来。 我殷勤地要去帮忙,手被打开。 她吩咐到「赶紧找个地吃饭,我饿了」跟她找了饭店,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外面。 阳光透过乌云,开始撒到地面上来了,我很高兴。 毕竟,来三亚总是要玩水的吧。 来海边,不去沙滩怎么行。 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坐我对面的美女妈妈买了泳衣,买了几套,什么样子的,我对这些东西比较好奇。 所以,我很期待去海边,我很想去玩水。 看到天放晴了,妈妈也稍微高兴了些。 但是,我还是知道,她多多少少有些隐藏自己的情绪的心思。 看到她这般想说又不说,我在一旁知道原因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真的是煎熬,对我来说,真的是煎熬。 午饭吃完了之后,我提议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起来,看到外面已经晒着明晃晃的太阳了。 于是我到隔壁房间,叫妈妈起床。 她让我在外面等了半天,然后才出门,看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戴了一个遮阳帽。 出门之后对着我粲然一笑,挽住我的手,我们一起去海边了。 酒店距离酒店不远,不过我们还是坐车过去。 找了地方把背包寄存好,她穿上精致的拖鞋,我则是赤脚跟她一起往海边走去。 这个时候,阳光稍微不那么刺眼了,其实是有点晒的,不过妈妈给我说出门之前她已经涂了防晒霜,所以也就还好。 海滩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了,还有人在遮阳伞下,躺着惬意地聊天。 她挽住我的手,一边指着前面人多的地方,一边拉着我想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到了那边之后,原来是一大群人在「下饺子」,这边有一个围起来的类似于游泳池的东西,有好多人在里面玩水。 这么多人,我肯定不愿意去的。 看妈妈的表情,知道她对这个也是比较嫌弃的。 于是被她拉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人少的地方,我示意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给她照相。 阳光从我们的侧面斜着照过来,看到她好看的侧颜在阳光中显得很圣洁,她连着摆了好几个POSE,笑着比剪刀手,随意地摆了几个舞蹈姿势。 真是有气质啊,我在心里感叹着。 人又那么美,我有时候也在想,像她这么完美的女子,应该很少有朋友吧,应该更多的是嫉妒她的妖艳贱货吧。 叹了口气,又觉得奇怪,父亲为什么不知道珍惜这么好的人呢,反而要惹妈妈伤心呢。 希望这次回去之后,他们能够好好谈谈。 我也在想,怎么去劝解,让他们和好如初。 走了好长一截路之后,这里的人已经很少了,旁边零星地摆着几把遮阳伞,我走过去拉了两张躺椅,然后示意妈妈去躺着。 在看到我把T恤脱下来,特地擦了擦躺椅之后,她很坦然地躺了上去。 太阳在墨镜背后显得很温和,远处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携手缓慢散着步,蓝蓝的海面看起来很是治愈。 我跟妈妈闲聊起来。 其实,主要还是关于学习的事情,她对我最上心的事情也就只有学习了。 我又跟他讨论了下到底去哪个学校复读,她说她跟父亲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让我回去之后直接去上课就行了。 我想也是,他们两个劝我复读,安排我复读,可以说是有预谋有组织的,哈哈,所以我对这个事情也不怎么在意了,只是回去等着去学校,然后进入正常的复习阶段就行了。 与我而言,复读跟正常的高三应该没什么区别,就是正常的看书、做题就好。 甚至说,因为我之前复读过的,所以所有的科目对我来说也都不怎么难,我只需要在英语上稍微用点功就好了,其他时间我可以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晒了一会儿之后,几朵云正浮在我们的头顶。 我们在的地方暗了些,这个时候,妈妈提议一起下海玩一下。 我自然是同意的,正好不远处有衣物寄放处。 我兴高采烈地拉着妈妈往那边奔去。 我把T恤脱了,在泳裤外面仍然套着短裤,然后在外面等着妈妈。 不一会儿,她出来了。 穿着一套连体长袖的泳衣,在浅绿底上,点缀着一个个白色的小圆圈。 看起来既显得她整个人更有气质,看起来无比优雅,两条大长腿白皙得我不断咽口水。 露出痴痴笑容,我赞美道:「妈妈,您真的太漂亮了,这件泳衣还挺适合您的,把你的好身材都衬托出来了」听我说完,她脸红着说:「狗嘴吐不出象牙,就知道乱说话」啊,我说错了吗。 还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女人的心思,别猜别猜,我这说好话也会被骂,也不知道该进好还是该退好。 还没等我继续说话,她拉着我往海水跑去。 也许是看到想看的风景了,今天的她兴致很高,看到什么都兴冲冲的,一个劲拉着我到处跑。 踩到海水啦。 海水其实凉凉的,远处的海浪朝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奔过来,然后缓缓地散在我们的脚下。 我牵着她柔软的手,往海浪慢慢走去,等到水差不多我们的腰部的时候,我们停下来了。 刚刚没注意,在我们走的时候,妈妈的泳衣的两边的长袖被拉了下来,露出了光滑好看的肩膀,还有两根浅绿色的从肩膀上穿过的带子。 性感程度,我给九分。 我没提醒她,因为我怕她不好意思,会重新拉上去。 让她站定,我给照照片。 她背对着海洋,我想把她照的高一些,于是我蹲下去,可是怎么都不太满意,于是我整个人坐在水里,海水淹没了我的肩膀,我用手机放在水面上,找好角度,示意她摆造型,然后连着给她照了好几张。 照照片这个事情,其实不需要多花心思,就简单地调整下角度,把人在相片中的位置调整好,就可以了。 拍完了之后,我拿给她看,她很满意。 然后把手机放进放水袋里,然后放进兜里。 又一波海浪袭了过来,海水冲过我们,又往沙滩上荡过去。 云层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撒下来。 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我笑了笑,双手捧起水往妈妈泼过去。 她见我这样,也笑着泼水反击。 你来我往的,直到她的泳衣全都湿了,直到她累了喊投降为止。 虽然看起来累了,但是她脸上满是笑意。 她好像好久没这么快乐了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很少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意了。 想到这里,我内心有些黯淡,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做她和父亲的工作,怎么把他们劝和好。 但是我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希望她现在可以高高兴兴地享受这段欢乐的时光。 玩累了之后,她要我牵着她往岸上走。 走到浅水区,她问我有没有看到贝壳。 贝壳?这地方哪儿来的贝壳,有的话肯定早就被人捡光了吧,不过我还是笑着说我们可以去人少的地方看看,说不定可以看到剩余的贝壳。 她高兴地答应。 然后我们踩着浅浅的海水,往前走去。 不知道怎么的,我多希望这一刻可以变成永恒。 我希望,我可以跟她就在这浅浅海水里一直往下面走下去。 她偶尔回头让我走快些,看起来她已经看到前面的贝壳了。 我笑了笑,赶紧跟上她。 走了很久之后,总算捡到了两三个。 不过她已经很满意了,也许是走累了,她说想要回去了。 于是我们找到放衣服的地方,把衣服穿好,又去把我们背过来的包包找到,坐车回酒店。 时间不早不晚了。 刚刚好适合吃晚饭了,吃过晚饭之后,我提议我们去游泳池游泳。 结果回到酒店之后,游泳池人太多了。 她有些沮丧,我知道她宁愿不游也不想去那个全是人的游泳池。 然后我赶紧拿出手机,搜索了半天,看到了一个距离刚好的水上乐园,好家伙,海边居然也会有水上乐园。 不管了,让妈妈收拾好东西,我们打车过去。 已经七点过了,我们进园之后,人已经很少了。 我跟她分别换好了衣服之后,走进游玩区。 天上繁星点点,我带着她在造浪池里慢慢游着。 但她还是觉得不怎么满意,于是我带着她往水上乐园的漂流河道去。 这儿基本没人了。 上午下过雨,这里的水冰凉凉的,我找了一只「大鸭子」,扶着她坐了上去。 我也躺了上去,我们躺着的「大鸭子」随着水流缓缓朝前飘去,我向她靠了靠。 嗅着她身上的好闻味道,看到她那件还没脱下来的浅绿色的连体泳衣,她的袖子果然被她穿上去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让她闭上眼睛,她有些迟疑,但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我又让她把手给我,她伸给我一只手,我握住这只手往「大鸭子」下面的水流伸去。 她平躺着,一直手放在缓缓流着的水里。 月华也很懂事地倾泻在这处美妙的空间里。 我也平躺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也放在水里。 轻轻拨弄着,听着缓缓的流水声。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清河」我轻轻地吟出这两句诗。 她睁眼,满是惊喜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 示意她好好体验。 我们就这么飘荡在这溪流上。 她的好听声音萦绕在我耳边。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清河」【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如梦(知否知否)】(5) 【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本站 m.tangzhekan5.com】 2021年9月5日回到家了。【最新发布页: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总觉得之前在深圳和三亚的时间好像梦中一样。 我跟她那晚上玩了很久才回去,第二天在酒店滩躺了一整天就回东合市了。 今天是去学校报到的日子,我之前还在纠结去哪个学校来着。 不过,既然父亲和妈妈已经安排好,我也就从善如流了。 本来我准备自己去的,但是妈妈不怎么放心,非得跟着我一起去,害我又得社死一次(这么大的人还需要父母陪着报到)。 之前父亲已经联系过了,本来我的成绩是没问题了,只是没有参加高考而已,复读之后,我也很有信心可以拿到理想的成绩。 所以,基于选择熟悉的地方这个原因,我还是很愿意回到临远一中继续复读的。 很不爽的是,因为今年出了一个市状元,还是北大的尖子生。 关键这人是陈袁丁。 这人是段美凛的现在的男朋友,我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不是不太好,是很不舒服。 临远中学大大的火了一把。 抹去这些让我烦心的念头,跟妈妈一起下了车。 下车之后,跟着妈妈一起去办公室办了报到手续。 又听妈妈跟我的科任老师讲了些麻烦多费心之类的话。 巧得很,我的班主任还是之前的王兴。 据说是因为我们班的成绩很好,所以,王兴被安排再带一届高三的学生的。 因为临远中学没有专门的复读班,于是我就被分在了应届的高三班中去。 我先去班上,找了个位置坐上。 其实我已经晚了很久了,这群弟弟们已经补课补了大概一个月了。 我倒也不担心会遗漏什么知识点之类的,只是一个后面加入的人融入这个环境多少有些困难。 只能多花些时间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念起张宾白和罗英杰起来。 王兴的数学课来了,因为他是班主任,特地介绍了我,让我来给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 下课之后还特地找我谈话,叮嘱我好好复习,把握住接下来的这一年。 这些话我听得太多了,不过只要有人对我提起,我就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然后认真点头。 其实我重新回来,我也是有自己的觉悟的,我做好准备了。 完了之后,我妈通知我晚上去吃饭。 「吃什么饭啊?跟谁一起啊?」我跟你爸准备请你的老师们吃顿饭,毕竟是复读的,你的老师们对你可能不熟悉,自然要让他们多了解下你的情况,然后尽可能多照顾你。 我最烦这些请客吃饭应酬了。 但是我还是答应要去,因为这毕竟是因为我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是我妈开车来接我的。 我还没问,她就已经解释了「你爸有其他事情要忙,要晚点过来」正常,正常。 他向来是比较忙的。 在路上,妈妈开始给我抱怨起来,说王兴说话没有分寸。 我有些纳闷,她把手机递给我。 看到是她加了王兴的微信,上面王兴连着发了好多消息,发的内容全是些不合适用来夸奖学生家长的词汇,妈妈则是偶尔回了一个笑脸。 怒火顿时占领了我。 「妈的,神经病吧」「熙熙!你说什么话呢?」她有些生气,不知道是因为被王兴烦到了,还是被我说脏话惹到了。 「这狗东西人模狗样的」我说话一点也不留情。 「熙熙,」她把车停在了路边,「我希望你理智点,我们现在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这一年里好好复习,考上理想的学校」「你知道的,对于你没有参加高考这件事,我很后悔」她补充到。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但是我不允许别人不尊敬您」我的怒气没有消下来。 她突然笑起来:「我知道你尊敬我,我知道。 看看谁刚刚在跟我‘您’、‘您’、‘您’的」还没说完,她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把手机递给她之后,叮嘱她:「以后少跟这种人交流,这种人太猥琐了」「好好好,听咱们熙熙的」不多时,已经到了饭店了。 我们去包间之后,我的那些老师陆陆续续都来了。 今天上课都已经见过了物理老师和英语老师了,至于数学老师就是王兴。 我之前下课了特地问了下,据说我现在所在的班级的各个科任老师这学期特地抽的,因为我在的那个班级是要继续冲刺清华北大这类学校的。 所以,那个班级的老师都属于相当专业的老师了。 王兴?数学讲的一般,但是看了这人给我妈发的消息之后,我只觉得这个人猥琐、油腻得很,无比让我憎恶。 老师们一个个都坐上来了,父亲临时打电话来说堵车了,要晚一点到,让我们先吃着。 来之前已经点了菜的,所以,就等着上菜。 听着各个老师在那儿夸奖我,我觉得很不自在,听到王兴的话让我尤其不爽,感觉这个人除了虚伪之外就是油腻,除了油腻之后就是猥琐,除了猥琐之外,应该就是低俗了。 心里所有的负面的词汇来形容这个狗东西都不够。 妈妈在餐桌上,还是笑着跟各个老师说我的情况,这个时候,王兴还主动帮着介绍。 搁以前我可能会觉得他负责,现在我只觉得这个人是在我妈面前献殷勤,只觉得恶心。 不过我没有发作,来之前我妈已经特地给我交代了。 父亲来的很晚,来的时候,又对着每一个老师都敬酒。 然后又把态度放的很低,让各个老师多照顾我。 那些老师看父亲的模样,也对他的工作生出好奇,父亲三言两语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然后把话题转到老师们的工作上,总结起来就是老师这个职业很神圣,很伟大,其他的就是陈俊熙需要老师们多照顾。 我以前都没发现原来父亲说话这么讨人喜欢。 看得出来,吃完这顿饭,老师们对我的印象应该很深了。 另外,老师们也都在端起酒杯又放下酒杯后,一个个承诺以后就把我当成最重要的学生来看待,要好好督促我。 吃得差不多了之后,老师们也都一个个提出要走了。 父亲先是挽留,然后又亲自送了一两个老师先走。 妈妈则是坐在位置上,跟暂时还没走的老师闲谈着。 渐渐地,人走的差不多了,还剩一两个没走。 一个是物理老师,也慢慢站起身,看得出来,他的酒量本不怎么好,已经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了,就等着家人来接。 父亲又主动提出送他去门口,老师不好拒绝,就跟父亲闲聊着出去。 憋了很久,我准备赶紧去上个厕所,回来之后跟妈妈一起回家。 上完厕所回来,走到包间的时候,看到王兴坐在了妈妈旁边的位置,妈妈侧着身子,应该是刚刚站起来的样子。 再一看王兴居然一副酒醉模样,就要往妈妈身上靠。 怒气顿时充斥了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发热了。 我能感觉出,我眼睛应该也红了。 三步并作一步踏上前去,看到妈妈也机灵地往我一侧挪了两步。 「操你妈!」我大声骂出来。 与此同时,我的拳头落在了王兴的脸上。 「啊!」顿了一两秒,我听到了他死猪般的哀嚎。 但我没停下来,连着几拳补了上去。 在妈妈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王兴已经被我打成猪头了。 父亲从外面冲了回来。 拉住我之后,问我怎么回事。 我花了几分钟平复怒气,一边看着躺在地上像只死猪的王兴,一边说出怎么回事。 父亲看了看我,然后让我跟妈妈先回去,然后给我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这种时候,我打人了,怒气也稍微消了,就还是听父亲的意见了。 走之前,又狠狠踢了王兴一脚,然后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俊熙!」父亲有些生气。 「我这就走」然后被妈妈拉着走了出来。 「妈,你没事吧?」我有些着急,之前都急着打人去了,还忘记了问妈妈。 「我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令人厌恶」她那厌恶的语气没有半点隐藏。 「妈,怎么回事啊?」出来之后,我询问到。 「这个王兴,我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装醉,在你上厕所的时候,说要跟我讲之前你有段时间不在状态,我知道你之前有段时间确实不太对劲,所以准备听听」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我做手术回来之后,确实有段时间不在状态,复习也是一塌煳涂。 妈妈应该也是关心则乱,忘记了王兴这个狗东西,也许是低估了他的色胆。 还好,这个狗东西连妈妈的衣角都没碰到。 「然后呢?」我接着问到。 「然后,他就坐了过来,我隐约觉得不对。 就把椅子往后面拉了,准备先出去找你爸」「嗯」我点点头。 「接着,他就借着要倒的姿势坐到了我旁边。 我那个时候,已经站起来了」说完,她明显有些心有余悸。 「没事了没事了」我安抚到。 「我们先回去吧」她带我去停车场驱车回家。 回家了,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 父亲回来了。 因为看到跟妈妈都坐在客厅里,他走过来说了说到底怎么处理的。 他说,他威胁要告王兴猥亵,然后我是在正当防卫。 接着他补了一句,你对王兴的行为已经超过了正当防卫的限度了,不过王兴不懂,而且他也不在理,所以,他明天会因为自己喝多了摔了一跤,需要请假去医院。 「哼」我的怒气还在我胸腔里盘旋。 「俊熙,你要冷静点。 平时见你,也觉得你很懂事的,怎么今天做事这么冲动,你有好几种妥善解决的方式,但你选了极端的方式。 如果我没在的话,后面你怎么收场?」父亲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平时很冷静,我一直都很冷静的。 但是,王兴触了我的逆鳞了,没打残他算她运气好。 不过我没说出来,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 等他说完之后,我把我在回家路上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说不在临远一中复读了,这个地方的人渣让我觉得恶心,提出来之后,我还补充了一句,真让我去复读的话,我自己去报到,也不用你们去请老师吃饭了。 他们两人沉默下来了。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反对,我就知道其实他们也不是很希望我继续在那儿读书了。 那就讨论着换个地方呗,实话说,那个地方因为之前段美凛跟我在那里留着很多回忆,我宁愿不回去。 一起讨论了一下,决定让我去东合市林县高中复读,那个地方是大部分都是复读班,而且林县高中也是我们东合市数一数二的高中,他的升学率比临远一中好了很多,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林县高中距离我家有点远。 只能住校了。 其实也还好,一个大男生住校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于是,我父亲开始打电话联系自己的朋友,说是自己之前有个当事人是林县高中的招生办主任,可以打个招呼之后直接去上学。 没多久,他告诉我,已经联系好那边的学校了。 准备让我明天去报到。 我们家在东合市临远区,从我家开车过去,我在地图软件上搜了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多一点。 因为父亲明天有个案子要开庭,所以就由妈妈送我过去。 回卧室之后,注意到有人通过QQ群加了我,我扫了一眼,好像是个动漫头像,略一思索就添加了。 然后,发现是我们复读班的群,我想着我都不在这里上课了,直接退出群聊了。 然后洗漱休息。 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但是突然想起没有好好跟父亲聊聊他跟妈妈的事情,转念一想,最近他应该也比较忙吧,工作除外,还要跟我联系复习的班级,还要去处理其他的琐事。 满是心事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妈妈开车到林县高中报到。 她在校外等我,我把报到手续办理好之后,又出学校买了住校需要的东西,诸如洗漱用品,还有床上用品这些,然后加上自己放在车上的大行李箱。 一起拉到了寝室。 妈妈在临走前,跟我吃了一顿饭,然后给我说周天来接我。 因为林县高中,周六也会补课。 周天的话,基本上午都是自习,下午才会放。 一个月大概有3天月假,都是把学生当成读书机器了吧。 答应她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然后去上课去了。 父亲的朋友,所谓的招生办主任是个看起来很和气的人。 我猜他跟父亲的关系应该比较好,因为我到了他办公室之后,他还亲自带我去办公室,找了我的新班主任,一路上简单了问了问我的情况,还鼓励我,让我尽快找回复习的状态。 笑着向父亲的朋友点点头,跟着班主任进了指定的班级。 进去之后,安排好了位置。 就步入普通的上课模式了,上课,做题。 之前听说,班上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复读生,所以大家的觉悟都比较高,也没有说因为我是新来的,就对我特别关注,这样很好,我也不想花太多时间在人际交往上。 既然来了,就像妈妈叮嘱我的那样,我就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后像是入魔似的学习,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做题。 甚至连洗漱的时间都被我压缩了。 一周完了,我虽然也很想回去,但还是跟我妈说了让她不用来接我,等我下个周再回去。 第二个周,感觉学习的状态勉强找回来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处于正常的学习状态了,我对于自己学习状态的恢复还是很满意的。 然后随后的一次小测验,把我的些许骄傲和沾沾自喜击碎。 英语,92分。 这下把我给整破防了。 之前还想在妈妈来的时候,告诉她我最近复习状态不错,这下这种话是说不出口了。 于是,自己想了想,还是让妈妈这两个周都不用来接我了。 周末都把时间花在教室的,有时候,对于自己花了很多时间却还是没有提升的英语,我是感到特别沮丧的。 但是,回过头一想,我甚至没有沮丧的资格,时间已经不多了。 略一回顾,我连一个周一节的体育课都没有去上,请假的原因是自己做了手术,不适宜剧烈运动。 打球更别说了,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摸篮球了。 …………国庆了,我们放五天,因为学校食堂也会放假,所以只能回家了。 妈妈听到我要回家之后,很欣喜,说要提前过来接我,还说已经给我买了我想吃的零食。 以前很期待假期,现在我对假期的欲望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我只想见到她。 我在校门口找到了妈妈开的红色miniCooper,然后示意她打开后备箱,我把行李放进去之后,钻进车内,在副驾驶位置上坐着。 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然后示意妈妈可以开车了。 我没注意到她一动不动,大概过了好几十秒,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转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熙熙,你瘦了好多,真的瘦了好多」她眼睛闪烁着润泽的光芒。 然后就问起在学校的生活,问我习惯不习惯,问我吃的怎么样,跟新同学熟悉得怎么样。 恨不得一股脑把所有的问题问完,说真的,这还是我九岁以后这么长时间离家,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恋家的人,但是比较奇怪的是,这次我还算适应得不错。 在我被问了好多问题之后,我们总算到家了。 回家之后,我妈就在打电话联系些什么人,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隐约听到什么买什么东西之类的。 回家了,奶奶也帮忙着张罗了一大桌菜,不知道怎么的,平时在学校,吃东西只是为了不饿肚子,回家吃饭吃得比较好我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奶奶也觉得我瘦了很多,不过说真的,我没有很明显的感觉,我只是觉得没什么变化。 吃完饭之后,我妈说要我带我回林县。 「啊,回林县干什么?我们才从那边过来」我十分不解,虽说这个短短的国庆假期我不会出去玩,但是也不用马上就又回学校吧。 「我认真想了想,你在学校肯定照顾不好自己的,我们去林县买一栋房子,然后你不住校了,我在那边照顾你」我听她坚定的语气慢慢说了出来。 「啊?」我愣住了。 「完全不用啊,我自己在学校还挺好的,而且也没必要在那边买房子吧」我想了想阻止了妈妈。 「那怎么行,你才在学校一个月没到,就已经瘦成这个样子,我怕你这学期完了人都废了。 反正,我已经决定了」得得得,您决定了就好。 「那爸爸的意见呢?」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到,因为我不确定他们的关系现在是什么状态。 「他能有什么意见。 他不是每天都很忙吗。 你不用管他,我已经联系好人买房子了,我们等会儿过去就选一下合适的房子就好了」我发现了,我每多问几句,她那想在林县照顾我的想法就更坚定,我从她的语气得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劝她了,但是,我心里在想的是:如果妈妈去林县了,那她跟父亲的关系怎么办。 我甚至不直到他们和好没有。 嗯,这次一定要问问父亲。 不然,这个事情始终是搁在我心里的石头,让我自己觉得硌得慌。 至于为什么问父亲,而不是问妈妈的话,我觉得父亲是个理智的人,对于什么事情都比较理智的,至于妈妈的话,问了她她不一定会说。 不过当下还是听妈妈的,东西吃完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妈妈又回了林县。 在路上,我还试图让妈妈放弃这个主意。 我跟她说,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买房子,主要是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 然后我还特地强调了,我在学校很好,我可以很好地照顾自己的。 这句话没说还好,一说,她就开始重复我瘦了多少多少下来,我其实觉得没什么的,感觉是她过于敏感了,体重轻一点重一点又有什么呢。 我现在还记得,我去班上的时候,班主任给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你复读的时候,没有轻几斤的话,说明你可能认真的程度还不够」虽然我觉得这句话完全是无稽之谈,但是,这句话提醒了我要足够的努力。 而且,我已经把自己该有的努力都做到了,我对自己的努力程度还算满意(在英语成绩出来之前)。 那,我就给她说,我们可以租房子的。 妈妈给我解释的是,租房子不好租,因为那附近租房子的也不少,而且租房子之后有很多麻烦的事情,可以直接买下来,比较方便,而且等明年我高考完了之后,这个房子还可以卖出去的。 最后她补充了一句:「钱有什么用呢,即使有用也应该用在熙熙身上啊」我知道我说服不了她了,就乖乖跟着她去看了房子。 本来预选了五家的,在看第二家的时候就确定了,因为距离学校也就十多分钟。 房屋的家具也就那样,虽然跟自己家里比起来差了很多,但是我来这里也不是来享受的,跟妈妈商量了之后,就确定了这家。 小区名字叫南岸花园,南岸花园二期2单元一号楼24楼,其实能在林县一中附近找到这么一套出售的房屋已经很难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又忍不住问了妈妈,她的工作怎么办,其实妈妈的工作比较特别,她是江南大学毕业的,学的舞蹈那方面的专业,生了我之后,就在东合市开了舞蹈学校,除开舞蹈学校之外,还有两家卖衣服的店铺,虽然没怎么去她的店铺,但是我知道她的店铺经营状况还是蛮不错的。 虽说她这也算自由职业,她有没有去现场可能影响不是那么大,但是她这样撒手全身心去陪读,对自己的事业的影响……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她放弃这个念头。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还在不断地加深。 虽然她没有把这个念头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但是从她的举动我都很清楚了。 既然都已经把这些事情定下来了,也就不用再去想其他的了。 又花了国庆假期的最后几天,总算把事情忙完了。 其实,也没怎么从家里搬东西,因为套房子里的家具也都还算不错,装修也是去年才结束的,所以我和妈妈对这套房子都比较中意的。 然后,我又去学校走了流程。 学校的老师都还是挺理解的,毕竟这所学校附近像我这样的学生还不在少数。 接着就开始了正常的学习生活,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一直细心照顾我的人。 虽然嘴上一直拒绝妈妈这样过来照顾我,因为我认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有独立的能力,但是,在妈妈的照顾下的时候,又不由得说出王境泽说的那两个字「真香」。 其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之前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学习机器,除了看书就是上课,吃饭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我连篮球都不怎么碰了,可想而知,我的付出是多么巨大。 但是妈妈来了之后,虽然她没跟我做够多的沟通,但是,我觉得莫名心安,觉得自己有了一个依靠,觉得自己底气更足了,虽然还是觉得压力很大,但是在这种时候,觉得自己的动力也更充足了。 在这个班级相对熟悉点的几个人,都跟我说,我最近状态好了很多。 我微微笑着,跟他们说我自己有了新的诀窍了。 周末了,这天看书看累了。 在上厕所的时候,登了下QQ,发现又有人添加了我,我以为是复读班上的同学,也没有深究,就通过了。 也看到了之前添加我的那个用了动漫头像的人,他好像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我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我应届高三的时候,经常来我们班级检查眼保健操情况的那个妹子。 我记得好像挺可爱的,不过印象中已经模煳了。 除此以外,发现差不多的时间段有人加了我的微信,不过因为不太在意,加了之后也没问,好在那人比较知趣没有烦我。 连带着微博和抖音都涨了粉丝,这个有点奇怪,因为我的微博和抖音基本没人关注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几乎不在微博和抖音上发东西。 随便跟在成都和重庆读书的两个好兄弟发了发消息,然后就放下手机继续看书去了。 其实复读的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别人都已近去了大学开始有意思的新生活了,而我还停滞在原地,有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平衡。 但是想到我之所以留在这里的原因,我又觉得庆幸起来了。 然后,又以更充足的动力继续去看书做题了。 在妈妈来了林县之后,我的状态从读书机器调整了,调整到我应届的时候的那种状态。 读书做题,没有给我枯燥的感觉,反而给我一种挺有意思的。 我知道,我的功利心还是很强——在很大的程度上,我这么努力就是想要妈妈开心。 但是,如果我在做一件本来功利的事情的时候,能够从中得到些乐趣,也算不差了吧。 妈妈过来了的这几天,我晚自习下了之后就没在教室看书了,下晚自习之后就飞奔回家。 怎么说呢,我一开始还不太习惯称呼最近新买的房子是「家」,但是我慢慢地确定下来:只要妈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回家之后,妈妈已经备好了热饮和宵夜,其实妈妈做这些也还是比较擅长的,比我擅长几十倍吧。 我一边喝一边称赞,然后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在以后也要争取做些好吃的孝敬妈妈。 她看我大快朵颐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甜美笑容。 好像我吃这么多,就是对她的最大的鼓励似的。 她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充满力量,同时又温柔得我整个人都快融化。 有时候,心里会生出奇怪的念头:我居然在跟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起生活,我们是单独生活的。 没有人打扰我们,没有人影响我们。 说起来,很奇怪,我们到林县买了房子,是妈妈的主意,我那个时候没有听到妈妈说父亲介入过这件事情。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我们搬到林县之后,父亲也一直没有过来看过。 突然想起,之前从海南回来的时候,我本来就准备问问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因为暴打王兴那件事,我又匆匆忙忙赶到林县读书,所以一直都没来得及去问他,之前国庆的时候回家,也没看到他人影。 也许又在忙着处理什么案子吧,当律师可太难了吧。 同时,我在心里给法律这个行业打了一个,以后读大学的时候绝对不会去学法律的。 听人说「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看到父亲这个状态,学法应该不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其实,我担心的就是父亲对自己的工作太过于上心,让他忽视了妈妈,导致他们的感情不好,这种事情只让我不安。 而最近妈妈和父亲两个人的状态,让我的那份不安愈来愈发沉重。 好不容易到了10月27号了,难得周末,因为之前放了国庆,所以这个月不会有月假,不过周天下午还是正常的放半天。 我上午的考试结束之后,就冲回家里了,想问问妈妈要不要回城里。 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她对回东合的兴致不高,然后我就主动请缨担任做饭的重任。 先是看了看冰箱里的菜,觉得没有我想做的菜,然后拉着妈妈带我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本来南岸花园小区里就有超市的,但是我觉得超市里的菜总是不够新鲜,用地图搜了一个菜市场之后,就让妈妈驾车过去。 菜市场选了半天,选好了之后出了停车场。 突然路过一家化妆店,妈妈说要去买两瓶护手霜,还告诉我最近用护手霜比较多。 我想了想也有道理,以前在家的时候,多是奶奶做菜,现在妈妈做饭做菜的话,肯定要注意手部护理吧。 10月的阳光撒在车盖上,我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了。 于是,准备从储物盒里拿出太阳镜戴着。 一开打储物盒的时候,在看到太阳镜的同时,还看到一张折迭起来的A4纸,我皱了皱眉头,这个是之前妈妈买东西的什么说明吗?于是拿起来打开一看。 这内容完全把我的世界击垮了。 这张纸上,最上面的字是「离婚协议书」,我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应该不是那两个名字,不是那两个我最熟悉的名字。 于是我将眼睛往下面挪,直到看到了最下面。 那张纸最下面的左面分明是楷体写着:陈建勋,而右边则是娟秀字体写着:李娕。 整个人先是惨遭雷击,然后又被扔入海里。 这两个名字,我有些颤抖的用手重新将这张纸挪到眼前,重新确认着,没有错误,就是我的父亲和妈妈。 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好像之前的取肿瘤的伤口裂开了,好像之前保护妈妈所受的伤口也在这一刻被人撕开了,被人扼住喉咙的我觉得难以呼吸了。 这是什么啊。 他们不是那么恩爱吗?可是他们签的名字上面,印着的红色指印好像是在嘲讽我似的。 这算什么啊?这究竟是什么啊?我是在做梦吗。 对,我应该是在做梦,我就是在做梦。 为什么,我一直引以为豪的家庭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就已经碎裂了。 我突然想着,看一看时间。 不看不要紧,一看时间,发现是在2019年9月3日。 那个时间,不就是我跟妈妈从海南回来的那几天吗。 我没兴趣看协议书的内容了,赶紧按照折痕迭好协议书,然后放进去,把太阳镜也放进储物盒。 感觉时间停滞了。 呆呆地看着车外的阳光,外面明明是阳光明媚,我怎么觉得冰雪复盖了这个世界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提了东西打开车门进来,把塑料袋放到后排座椅上之后,还递给我了一瓶冰红茶。 我有些木然地接过来。 我在想为什么他们要离婚,为什么他们俩要欺骗我。 我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但是,我却想起了,在深圳的时候,那个满脸泪痕的女人在伤心不已的时候,一直要我承诺回来之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学习。 原来,她早就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我还在好奇究竟她和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了,最可怕的噩梦已经降临了。 我强忍着痛苦告诉自己,不要再让她不高兴了,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不要让她发现什么端倪,我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也许他们会复合呢,又或者,我不应该再让她再难过一次了。 吐了口浊气,接过冰红茶之后,也问起她关于护手霜的事情来。 心里也明白过来了,她之所以回东合的兴致不高,完全是因为东合现在应该是她的伤心地吧。 究竟父亲做错了什么,让妈妈要跟他离婚啊。 我想马上打电话质问父亲,但是又想到他们向我隐瞒这件事情,也许就是想让我不受影响,让我正常的复习吧。 可是,偏偏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 这种事情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发生了,它带来的影响不是我可以接受的。 跟段美凛分手的那种后遗症彷佛又复发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两个月前我失去我最喜欢的女孩,现在我最爱的家人都决定分开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回到家之后,为了不让妈妈看出我的不正常,我还装作很正常地去做饭做菜。 去客厅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她在沙发上安静坐着,虽然眼睛看着电视,但是双眼完全没有聚焦。 我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我现在只觉得好心疼。 她明明最应该被呵护的时候,她还全身心地来陪我读书,放下自己的事业,整天在家里为我做菜做饭。 边炒菜的时候,我一边滴泪。 好在厨房距离客厅比较远,她应该听不到我的啜泣,也看不到我哭泣的挫败样子。 但是,更伤心的人应该是她啊,她那么爱着父亲,她那么崇拜父亲,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居然就跟妈妈离婚了。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我有些迷茫了。 等我把炒的不怎么样的菜端上桌子的时候,妈妈回过神了,正在耍手机,我把碗筷摆好了之后,让妈妈去洗手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还笑着夸奖我菜做的不错。 我看向电视,电视里的这一集已经放完了。 正是去年大火的电视剧,名字是《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电视里传来歌声,那歌声内容分明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如梦(知否知否)】(6) 2021年11月3日之前在车上的种种思绪又浮现出来,我懊恼不已,为什么陈俊熙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啊,明明最重要的家人都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而我居然还自怨自艾地沉浸在失去段美凛的那份小小悲哀中无法自拔。【收藏不迷路!:WWW.kanqita.com 以备不时之需】 在我对面安静看着我吃饭的女人,她在深圳的时候流了多少泪水,她在回来之后用了多少纸巾擦泪,她在照顾我读书的时候究竟花了多少多少时间去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跟段美凛只是谈了短短几年而已,而我父亲跟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岁月,比我年龄还大,我很难去想像妈妈在失去父亲的时候是一个什么状态,但我记得很清楚:她在那个什么饭店坐在我对面吃饭的时候流了好多泪水,大概是我这辈子见她流过最多泪水的时候吧,她看我受伤的时候差不多也这般规模了。 我捏了捏拳头,轻轻吐气,笑着对她说:「妈,今天我来收拾吧,你抽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她那双好看眼睛充满笑意「那你作业呢?算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还是我来吧」「不,您必须休息。 就当这是我的请求了」我使出撒娇的这个撒手锏。 「得得得,去吧,赶紧收拾完了,抽空看看书」「嗯,我知道的」她有些不放心,又说了句有些重复有些矛盾的话「也要注意休息啊,身体要紧」我知道,我都知道。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赶紧去收拾了。 三两下收拾完,就回到客厅靠在她身边。 不知道怎么的,现在我真的很想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害怕她有一秒钟离开我的视线,看到她的每一瞬间和没看到她的每一刻我都觉得心疼不已。 趁着周末的半天,我还是多陪陪她吧。 坐在她旁边,她就一直问我学习的情况,跟同学相处的情况,其实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都还好,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我一直在思考怎么安慰她。 又内疚起来,这他们都已经离了一个两月了,我现在才知道并且想说去安慰她。 我可真的是不称职啊。 真不知道是怎么的,或许真的应该找父亲问问了。 但是他会给我说吗。 我知道父亲一直是把我当成一个成熟理智的人来看的,虽然我的一切完全称不上是成熟的,但是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他是把我放在跟他一个层级来沟通的,他不会忽视我的观点和想法,也会在倾听我的想法之后发表他自己的意见。 但这件事情上,他不一定可以像往常一样了。 而且,他们两个瞒着我,应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影响我的高考吧。 这种事情,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但是如果我去问的话,他们就能确认我已经知道了,那他们之间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到现在,我都还抱着幻想,想着之前在车里看的东西是假的。 不知道,妈妈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也希望那张纸是假的,是不是也有回头的想法。 我猜不出来,也不敢去试探,现在的我只想让她不那么难过,特别是看到她流了那么多泪水之后,我只想她能够在以后的日子享受平静生活中的小确幸。 那么,我会在之后尽可能给她多带去些小确幸。 打定主意之后,就一边跟她聊学习的近况,一边谈以后的规划。 她一边侧耳认真听着,温柔注视着我,然后鼓励我。 到这个时候,我仍是她的世界的中心啊。 李琳啊李琳,你可不可以自私一点啊。 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有半点欣喜,只有无尽的愧疚。 一边听她讲话,一边躺在她靠在茶几的大腿上,我好像是《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里的菜月昴,总算躺在了心心念念的艾米莉亚糖的膝枕上。 我脑勺枕着她柔软的大腿,听她说,她对我的种种期望。 我看了看她宛若天鹅般优雅的脖子和下巴,然后答应她我会在以后做得更好的。 她低头看着我笑着,看她笑的那么自然,我知道她此刻是真的因为我答应了她所以高兴,但是她心里的悲苦也许只是被她藏起来了吧。 我很想让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害怕我的这份好奇心会给她带来第二次更加剧烈的伤痛。 我深知,她有多么喜欢我父亲,也深知她对父亲的崇拜程度。 我以前看过一部小说,里面说很多女人终身都是为男人而活的,我想,妈妈的前半生就是为父亲而存在的吧;那她的以后,她的意义会指向谁呢。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问起我和段美凛最近有没有联系。 我顿了顿,回答道:「早没有联系了,我已经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她的号码也被我拉黑了」她沉默了一下。 接着说「班上有没有好看的女孩子,如果有的话,在休息的时候可以多找别人聊聊天,等你高考完了,妈妈很支持你去谈恋爱的」说着,她又用手抚摸着我头顶。 我笑了笑。 「我找不到让我满意的女生了,我最羡慕得爱情就在我家中」我不知道我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告诉妈妈,我很向往她和父亲的爱情,希望他们能回到从前;又或者,是想告诉妈妈我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半点谈恋爱的念头;还是想要知道她和父亲,以前是怎么走到一起。 她沉默了下来。 「妈,你也没给我说过,你们以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啊。 我可以听你说说吗?」念头在心里翻了几翻之后,我忍不住问出来,我想,如果妈妈在这个时候能够重温以前她跟父亲的甜蜜日子,或许我可以挽回现在已经破碎的家庭,或许,父亲和妈妈真的可以破镜重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幻想,但我真的不愿意我最喜欢的家人就这么分开。 哪怕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拧巴。 好奇怪,我在别扭什么啊。 不过,没再纠结这个,她一边爱抚着我额头,一边开始讲述起她和父亲的故事。 他们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本来都是东合的人,不过父亲家庭可能不是那么好,不过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江南大学的法学专业,妈妈则是学校里的艺术学院的学生。 他们是通过学校组织的活动认识的,听她讲,当时是妈妈陪着室友去看演讲比赛的决赛,然后就看到了在台上大放光芒的父亲,听她说起,虽然很平淡,但我想十几年前,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那个人,妈妈的眼睛里应该满是小星星吧。 父亲是那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的人,所以他在大学的时候参加了很多活动,表现很好,很得老师们的青睐,也引来许多女生的喜欢。 不过那个时候,父亲一个女生都没看上,他告诉妈妈,他大学的时候根本都没准备谈恋爱的。 也许是没遇到最好的吧,在遇到妈妈之后,不仅放下以前的想法,还一个劲地追求妈妈。 听妈妈说,她以前收到过父亲写的情书大概都可以塞满一行李箱了。 花了很长的时间,他们总算走到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之后,他们两人的感情不仅没有影响彼此的学业,反而是彼此互相鼓励,在毕业的时候都拿到了优秀毕业生的称号的。 他们毕业之后,就从江南省的省会南都市回来,回到了东合市。 其实他们也争论过,当时父亲一心想留在南都市,他觉得南都市是可以实现他所有才华的地方,而妈妈不一样,妈妈是一个恋家的人(或许我就是遗传到她了,我也很恋家),所以妈妈执意要回到东合市。 他们那个时候差点都闹到分手了,后来父亲还是妥协了,我想那个时候,他们都相信爱情是可以战胜一切的,爱情也是高于一切的。 不知道现在他们对待感情的看法是什么。 我在想他们有没有和好的可能,也想听听妈妈的真实想法。 但是,我真的希望她能够快乐。 突然有些不忍心,我想让去回忆过去的美好生活,让她重新跟父亲回到过去,但是看到的却是她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 她还在笑着给我讲。 她甚至在安慰我不要太在意过去没有成功的恋爱经历,要好好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知道,她是在提示我不要沉浸在段美凛带给我的那段感情的后遗症中。 李琳啊李琳,我求求你了。 我眼睛有些润了,我试图瞪大眼睛,好让眼里的湿润不会演变成滚滚泪水流下来。 我开始自责了,我试图让妈妈回到过去,也许她根本不想回到过去呢。 还有,她是一位独立的女性,我不应该把我这幼稚的想法强加到她身上去。 我是应该去尊敬她,而不是以自己的幼稚想法去试图影响她。 她还在说,很自然,就好像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又好像是她和父亲已经白头偕老了,她现在正在火炉边讲起她和父亲的爱情故事,但这都不对。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很久了。 我及时打断她,让她去休息一下。 然后承诺会去完成家务。 她笑了笑:「没事,你也难得休息一下。 家务活可以等之后再慢慢做」顿了顿,她接着问我:「好不容易休息,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外面已经不太早了,不过这个时常答应我的要求,而从不向我提出要求的人。 今天问我要不要出去逛逛,我拒绝不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她一起出门。 没有开车,只是拿了遮阳的东西,一起出门,一起往不确定的目的地出发。 不知道我们那天下午走了多久,只是感觉很久没运动的自己有种久违的肌肉酸痛感。 回去的时候,手臂上挂满了她买的东西。 看她笑着领着我回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过了这么久,也许今天才是有意义的一天吧。 ………………过了好几天了。 每天正常上学放学的我,继续跟函数、几何作斗争,也试图嚼烂更多的英语单词,至于理综的话,没有太明显的提升,不过我的目标是稳定着那个成绩就好了。 也许是跟妈妈在那个下午聊了很多,我也试图让自己去接纳新的生活。 我说的接纳新的生活,不是每天经历的内容有什么调整,而是改变自己那份阴翳的心态,主动跟那些同学打招呼,别人来问题也不板着脸了,也试图跟同学们开玩笑,我是试图去结交像张宾白、罗英杰那样的朋友了。 慢慢明白过来,人不可能自己一个人独立前行的吧。 所以,段美凛会跟陈袁丁走到一起。 所以,我也需要新的朋友吧。 慢慢的释怀了,虽然过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才开始生出要跟自己和解的想法。 今天下晚自习之后,我回到家之后,看了看手机。 看到QQ上又有人在给我发消息,不是罗英杰他们。 而是那个不太熟悉的QQ号给我发了消息,趁着今天还有些精力,随便闲聊了几句。 聊的时候,总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而且怎么说,那个人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奇怪。 我记住它的名字的了,它的网名是「倒满了」,多少有些无厘头。 不过我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只是觉得稍微多了一件有点意思的事情罢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自己多少有些被「倒满了」吸引住了,忍不住想跟它说话,我隐约猜测应该是个女生,不过我又完全没有让任何一个女生进入我的生活的想法,而且目前的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复习然后在明年的高考拿到自己想要的成绩。 所以,我就冷淡了下来。 不过这个人好像也很能理解我似的,也不怎么干扰我,反而鼓励我做好自己在做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的,今晚有些想念段美凛的身影,也渴望听到她的声音,不知道她在北京过的怎么样,不知道以后的我和她还有没有可能再见面。 然后我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段美凛。 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我起床的时候,忍不住给了自己两耳光,有种恨自己不成钢的感觉。 之后,又难免失落起来,那个我抛弃的人,竟然还不停出现在我梦里。 这是在报复我吗?是在报复我太薄情了。 也许是在惩罚我吧,惩罚我之前的种种幼稚行径。 因为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在梦到段美凛,所以今天郁闷了一整天。 刚好下午的时候,刚好同桌约我去公园里打场野球,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摸篮球了。 在确定时间是在晚自习,而且距离小区不远之后,我同意了。 然后晚上回家之后,准备的是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就换上装备跟同桌去了公园打球了。 但是她都没在家的,然后我就给她发了短信,给她说我要去打球,估计得很晚才回来。 我给自己预计的时间是打到很晚,毕竟很久没打球了。 而且,也想着在我新的同桌面前展示下我的球技,人嘛,多少有点虚荣心的。 到了公园的球场之后,正好是三打三,跟他们组队了正好上场。 灯光撒在球场上,十月份的温度已经有些低了,但是跳动着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凉意,倒是久违的热血让我浑身发热。 同桌连着给我传的几个球,我全都给点进了。 但是,因为很久没跳了,变向有些不自然了,胯下运球也有些生疏了。 不过,打着打着感觉还是上来了。 连着进球,进了好几颗之后,我同桌也表示我确实很厉害,不断轻呼「好球好球!」在我后仰跳投进了之后,还听他放的彩虹屁「陈俊熙牛逼!」我笑了笑,觉得也挺满意的。 在场上打了有半个小时吧,很久没打了,体能下降了很多,就找场下的人换了下来。 这个时候,我看到球场边有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一个小孩子在散步。 我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感触,然后突然想回家了,想去陪着李琳。 看着我同桌还在场上打,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妈妈给我回消息了,说让我好好放松一下。 打开QQ,跟那么介个好友发了发消息,告知他们近况。 然后,我同桌也准备下场休息了,因为想着明天还要去上课,于是就想着早点走,跟同桌商量了下,我就准备先走了。 不一会儿,我就到了楼下,本来想给妈妈打电话的,但想了想给她带了杯奶茶就上去了。 打开钥匙,轻轻扭动,然后走进屋内。 妈妈没在客厅里等我,也许是想着我应该还在打球吧,所以也没像往常一样在客厅里等我。 她应该在卧室里吧。 我轻轻推开卧室,端着手上的奶茶走了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个壁灯,有些暗,她正靠着玻璃墙坐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走了进来。 我皱了皱鼻子,因为看到她正坐在袅袅的烟雾里,我走近她身边,距离着四五步的样子,蹲了下来。 看到她优雅又颓丧地坐在那个角落。 烟应该刚刚点燃,放在旁边的Zippo打火机好像也在告诉我刚刚握住它的人正在经历内心地震。 我轻轻把奶茶放在边上,然后在她正对面改变蹲着的姿势,完全坐着。 轻轻挪动着,两条腿盘起来。 这个时候好像有人在我耳边拉着大提琴,拉的曲目是类似于《火影忍者》里的《宁次之死》之类的音乐。 我之前没在她身边,但我能想象的出来,那个我称为父亲的男人——陈建勋刚刚就坐在她对面,用他平时沉稳平和的语气说着一句句足以让她崩溃无数次的话语。 然后她不甘心,尝试着追问了几句。 父亲用他那副永远理智的模样,微微笑着继续说着让我想伸出拳头的话语。 我彷佛看到了,妈妈先用左手打开打火机,然后右手两个手指优雅地夹着香烟,烟头接触到火苗的时候瞬间冒出无数细小火星。 她点完烟之后,手指轻轻拨回打火机的银色盖子,点的烟好似点缀,由她两个手指夹着。 打火机已经火了,但我从她眼睛里看见了打火机的亮光仍然在她的眼睛里闪烁。 那双眼睛里里浸着泪水,但却仍然倔强地留在那里。 而我,现在看到的是。 她过肩的头发披在脑后,头顶刘海散落在她的眉间,让我在看到她的泪光的时候有种隐隐绰绰的感觉。 其他的东西在我眼里都模煳起来了,只有她的脸庞聚焦在我眼睛里。 那缓缓燃着烟头,配着那双视线微微朝上的眼眸。 这应该是最心碎的场景吧。 …………过了好久,烟熄火了。 我把差不多凉了下来的奶茶递给她。 她喝了两口之后,将奶茶放在一旁。 我伸出手将她揽住,直起身子跪在地上。 把她揽在我肩头,没有听到她啜泣的声音,没有感觉到她压抑自己的抖动,只是平静。 好像一片死海一样平静,没有声音,没有浪花,没有一片帆、一条船。 只是一片孤寂的海永恒平静在这处空间里。 这不仅仅是李琳的落泪,也是陈俊熙的心碎吧。 突然后悔自责起来,我为什么要去打篮球啊。 我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留在这个地方守着她呢。 念头一转,也许她已经在我上课的时候若干次点燃香烟了吧,之前流过足够多的泪水了,眼睛也湿润了无数次了,所以现在的她才能平静着,才能像风浪掠过之后的平静吧。 她缓过神来之后,对着我抱歉地说着:「自己最近心情不好,本来想着趁我打篮球的时候,抽根烟舒缓一下情绪的」她顿了顿「没想到你回来那么早」。 我知道了,原来她以为我还在打篮球,所以抽出空隙来跟自己的情绪做对白了。 沙着嗓子,我对她说:「你不用躲着我的,我特别希望能陪着您,能守着您,我想一直都待在您身边的」「我知道,我都知道」她欣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我突然明悟过来了,明悟我应该是为谁存在了,也明白了谁是我的存在的意义了。 我们对着坐着了很久,她才催促我去洗漱睡觉。 我一边洗澡一边在想以后怎么开解她,念头在心里一个个地闪烁着。 妈妈的爱好不多,偶尔追追剧,喜欢吃好吃的,愿意去接触有关时尚的东西,而且她自己还是服装店老板,自己又开得有舞蹈学校。 这些综合下来,我想我可以总结出她愿意接受的排解忧伤的方式。 但是很快,我被自己打脸了。 她现在的世界只有一个人,就是我。 她放下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事业都交给其他人来打理,我是她的太阳,她只守着我转的。 以前的事情都不能给她带来局限了。 我有些沮丧,但是还是没有放弃怎么开导她。 我抽空问了几个人,失恋了怎么走出来。 是啊,失恋了怎么走出来呢?这个问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有人给我说出去旅游,这个显然不合适。 有人给我推荐了几部治愈的动漫,我觉得这个不太能适合推荐给妈妈。 有人给我说需要时间,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对,也许时间是最有效的,但是也是最缓慢的,我想拉着她走出离婚的泥沼,逃离悲伤的笼罩。 有人给我说,喜欢上一个人是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我想杀人,我怎么可能让妈妈又去另外喜欢上其他人呢,这个建议被我第一个否定。 怎么说呢,问的人多了,我也体会了一句话,「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有人给我推荐玩游戏,这个听起来还不错,而且之前也给妈妈说过关于游戏的事情,她对我关心的事情向来不会太抗拒。 于是,过了几天之后,我刻意在她面前玩王者荣耀,她看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能看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终于有天吃过饭之后,我拿出手机,听到熟悉的「timi~」,她没去做自己的事情,坐在我对面。 盯着我,我挪开盯着手机的视线,问她:「怎么啦?」「熙熙,我知道你压力大,也知道你需要放松,但是你怎么老是玩游戏啊?」「最近游戏有很多活动,我就完成下任务而已」我有些嘴硬的语气,让她更不相信我说的内容。 「让我看看!」她一把夺了过去。 看着正在进行的游戏,杏目瞪着我,「不准玩了」「妈,那个任务真的很重要,完成了之后可以得到纪念皮肤,那个皮肤也只能通过这个方式得到,是非售的」我有些心疼又有些表演地说到。 「你这游戏能当饭吃啊?天天玩游戏!」我感觉事情正在朝我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但是这个时候很关键,然后放低了声音,弱弱地说道「要不,您帮我完成一下」「我考虑下吧」听她这么说,我就知道有戏了。 「妈你最好了,哈哈,这把你给我打好了」我把手机递给她。 「等你寒假了,让你天天玩」「哦」说话间,我已经成功套路她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都问她首胜帮我拿了没。 她瞪着美目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我「soeasy」。 我笑了笑,也没去管。 我们好像回到了之前正常的相处模式了。 有一天,我拿着手机打开游戏一看,饱含心疼的呼吸从我鼻腔里传出来,我的段位已经降到了秩序白银三了。 我整个人愣在当场,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如果这个能让她开心些的话,这个是完全值得的。 时间很快,已经十一月十二号了。 今天我知道了最近一次测试的成绩,不怎么理想。 在班上排名不理想,理综也没稳住,英语也下滑了,还好数学成绩能看得过去。 我一如往常地跟妈妈汇报成绩,她听完了之后,用肯定的语气鼓励我。 皱了皱眉头,我也在思索到底跟之前有什么变化,我白天也是在好好听课,最近也没玩游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听完之后,她主动说陪我玩游戏,我没有玩游戏的心情,只是说想跟她出去走走。 十一月已经有些冷了,我挽着她,走在残留着桂花香的公园小径上,跟她说着最近班上发生的趣事,她捂着嘴笑着,偶尔也问我在班级里的事情。 走了一大圈之后,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之前因为考试不利的阴郁也一扫而空,到家之后,妈妈给我说自己先去玩游戏,让我自己回房间复习。 我笑了笑,我不会培养出一个网瘾妈妈出来吧。 不过,这样最好了,我以后打游戏有伴了。 用手机跟几个好友闲聊了几句,跟网友也闲扯了几句。 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学习,做题,背书,吃饭。 我所在的这个学校,是我们省三所衡水中学分校之一,其实也不是衡水中学,只是挂着衡水中学的牌子罢了,但是这个学校的升学率确实高的离谱。 当然,里面的节奏也并非普通人能想象的,里面的压力之大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承受的。 不过,我有勇气坚持下去,也有信心拿下明年六月的考试。 去到自己想去的学校,完成妈妈对我的期待。 越到后面,考试越多,考试多了,虽然老师叮嘱不多,但是每个人那种冲劲就在这个班里燃成熊熊火焰,我看每一个人恨不得把一秒掰成两秒用,我也投入这种节奏里。 我可以做得比他们好,因为我的觉悟比他们更高。 今晚晚自习做了一张英语报纸,完了之后,老师公布答案我们对答案,给自己评分。 对完的时候,我吐了口气,99分。 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尽全力了,但是还是很差,基本上是班上倒数的英语成绩了。 老师还在讲台上鼓励我们这些英语成绩比较低的学生,不甘心啊,还有我怎么回去面对妈妈啊,这种小测验都只能拿到这点分数。 不知道怎么的,感觉自己最近状态越来越差了。 好像陷入怪圈了,自己一直在努力,然后考试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 不安了起来,距离明年考试也就七八个月了,如果我这个状态持续的话,别说考过陈袁丁,就连重本线都难吧。 还得调整,回去了以后,跟妈妈谈起这个事情。 她提醒我注意放松,调整好心态。 有些烦躁了,害怕这种状态维持下去。 正好,父亲给我打电话了,像往常一样地问候我学习情况,告诉我天气变冷了加衣服。 我之前问他跟妈妈怎么样了,他语气甚至都没有变化,很平静地说没事。 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他们两个已经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我又何必以子女的身份去为难他们呢。 更何况,他们对我隐瞒这个事情,就是不希望我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那我不如装煳涂,保持自己不知道的这个状态维持下去吧。 不知道以后的会往什么方向走,但是现在我只想做一只鸵鸟,藏起脑袋什么也不关心了。 突然想起海子的一首诗,「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我不关心除了李琳以外的所有人,我只想好好照顾她,仅此而已。 当时听到他平静的语调的时候,我就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了。 对他们两个当事人之间,这件事情也许都过去了,起码对父亲来说应该已经过去了,我何苦为难他呢。 只是,突然害怕起来,害怕有一天的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对待什么事情都很理智很冷静,也可以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所有的疑问。 我感觉我害怕自己会这样,我也有些害怕父亲了,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了,又或者说我一开始就不怎么了解他的。 跟他通完电话之后,照例刷了刷QQ空间,看到高中同学都纷纷发了自己在大学参加社团、参加比赛的照片,还有一个去北京了的同学发了照片。 我隐约觉得不太妙,接着我看到了照片里有段美凛,还有段美凛身边的陈袁丁。 虽然过了很久了,但是自己的呼吸还是忍不住就急促起来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控制啊,鼻子也脱离自己掌控莫名就开始酸了。 「操!」我骂了句,随后把手机扔了出去。 然后重重倒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缓缓变化,变成段美凛的模样,变成那副可爱的样子,变成那副清纯的样子,变成那副爱我的样子。 我赶紧翻过身,只是听到自己不甘心的声音在心底呐喊着。 考试失利的郁闷再加上看到这个照片,我整个人瞬间不束缚了,然后失眠了一整夜。 之前张宾白给我推荐过陈奕迅,于是我戴着耳机听了大半夜的《全世界失眠》。 不敢外放,因为害怕妈妈知道之后又是担心。 第二天,照常上课,但是浮躁的我很难继续全身心投入到复习中去了。 书上、窗外、黑板上、餐盘里、墙壁上不停浮现出段美凛和陈袁丁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 我整个人阴郁了下来,同桌看到我不太对劲也小心翼翼地跟我说着话。 一整天下来没有让我心情好起来,知道到家之后,看到妈妈之后我才又自责起来,我忘记自己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回到屋之后,忍不住给自己一巴掌。 然后拿出书本开始看书,看了好一会儿妈妈给我端了一杯已经化好的奶粉进来。 看我休息的时候,她问我:「貂蝉应该出什么装备?」我听到会心一笑,然后给她讲起来。 这么一来,自己的阴郁心情也好了很多。 她问了几个问题,看我喝完之后,又叮嘱我早点休息。 我当然乖乖点头。 她出去了,没多久之后给我端了一盘已经剥好的核桃进来,还给我说核桃补充蛋白质,我这个时候很需要这个东西。 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学来的营养学,不过还是认真点头,一边吃核桃一边研究物理题。 又过了几天,语文老师告诉我们,市里有一个针对高中生组织的作文大赛。 要我们都写作文去参加,我其实没什么兴趣的,怎么说呢,我对这类的比赛完全不上心,我对出名或者拿奖也不在意。 但是语文老师点了三个人,恰恰有一个就是我。 我扭曲着脸,希望老师能看到我这极度不情愿的表情,但是他没看到。 然后我「被参赛」了,属实无语。 不过还是听他的指示写了,还在他的指导下简单修改了。 班上的另外两位被点名的都是女生,一个是黄旭,一个叫聂小英,都属于是不太起眼的人。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全班的人,都没啥起眼的人,唯一被我偶尔关注应该就是我同桌了。 但是想不到,这次作文大赛倒让后面发生了些有意思的故事。 作文两三天就结束了,由语文老师拿出去投稿。 而我继续投入复习,考试,考试失利,自责,更认真地复习这样的循环内。 晚间听着歌,然后干妈给我打电话了,很久没接到她和干爹给我打的电话了。 很开心,她照例问了问我身体复原的怎么样,其实已经很久了,身体基本恢复到最佳状态了。 接着又开始问我复习的情况,我也认真回答她关心的事情。 她问完了之后,又让干爹问我。 我突然有些难过,我父亲和妈妈已经分开了,干妈和干爹却永远都那么恩爱的样子。 他们问完了之后,我问干妈最近叶一帆怎么样,她笑了笑说叶一帆在大学还是比较顺利的,已经在筹备实习的事情了,还告诉我以后有什么问题不清楚的可以多问问他。 没错,干爹干妈的儿子,叶一帆,跟我同龄,跟我同岁,跟我同一天生日的人,已经大三了。 我向来以聪明自诩,但是在叶一帆面前我啥也不算。 我后面总结了下,我属于努力型的聪明人,而他是天赋型的聪明人。 这就奇怪了,他父母带过我,我父母带过他,为什么我跟他差距还不小呢。 聊完了之后,干妈用慎重的语气告诉我:「俊熙,你学习之余要多陪陪你妈妈,我感觉她不太对劲」我心里一惊,难道干妈他们都知道我父母分开了吗。 她那边接着说,我之前跟她打电话听她语气不对,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了,然后我就让我的那个心理咨询师的朋友跟你妈妈聊了聊天,就是以前曾经带过你的那个心理咨询师,我有些不舒服,但是没有打断干妈的话,那个心理咨询师说你妈妈有患抑郁症的倾向了。 我很担心,所以提醒你要多关心她。 后面她说了些什么,我回复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俊熙,你妈妈有患抑郁症的倾向了。【回家的路: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