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猛男要什么恋爱日常》 第一章 江琦骏,十七岁,是学生 东京,品川区,一间剑道馆道场内。 江琦骏单手扛着竹刀,走进了练习场地,匀称的身材肌肉饱满,留着的寸头显得人很是精神。 而在道场里,剑道馆的学徒们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走到众人的前方,环顾了一圈:“这几天师范要带高级学员去比赛,所以今天的训练由我来代课。” “哦斯!” 学徒们用气势非凡的声音回答着。 “现在开始练习,素振!” 由于这一批学员都是刚招不久的新人,所以江琦骏决定自己带领着做示范。 江琦骏深呼吸了一口气,举起竹剑,右手实握、左手虚握,整个人气质猛然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他眼神冷冽,似有杀气,挥剑时伴随着一声大喝。 “哈!” …… 【黑川泽感受到了您孤狼般的眼神,对您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25,系统积分+6oo】 【福田浩二感受到了您肌肉的美感,对您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32,系统积分+65o】 【……】 【由于你平日的悉心指导,近藤泉对你心升敬意,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5o,系统积分+15o】 【已检测到1oo人对宿主好感度达到5o,系统将进行不停机更新……】 当系统机械音在江琦骏的耳畔边响起时,他顿时浑身一震,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穿越后带着的这个系统还能够升级。 江琦骏是穿越者,从隔壁华夏穿越到日本东京已经有足足七年的时间了。 原主是个颇为倒霉的家伙,母亲早逝,父亲是个不靠谱的混蛋,欠了黑帮一大笔钱之后跑路了,现在也不知道是逃到西伯利亚牧牛去了还是被黑帮抓住灌了水泥沉了东京湾。 江琦骏穿越过来的时候才十岁,被远到不能再远的远亲高仓家家主收养,而高仓家祖业便是开剑道馆,据说祖上是江户时代颇为有名的武士。而他也就成了高仓家家主高仓健雄的入室弟子。 而现在…… 江琦骏,十七岁,是学生。 家住在东京品川区广町二丁目,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做晨课,七点从家里动身前往青藤男子高等中学上学,下午三点五十到家,参与道场训练。不抽烟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晚上十点半上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剑道馆的大家都说我很健康。 为了能够更快的得到他人的好感,良好的外表是加分项,毕竟这个世道颜狗占据大多数。 所以他每天除了基础的剑道训练之外,还会做俯卧撑1oo次,仰卧起坐1oo次,下蹲1oo次,以及1o千米长跑的训练方式,锻炼了一幅健康而又强壮的体魄。 如此能够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外在,一定会让人心生好感。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一种际线有一丢丢变高的错觉,或许获得力量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吧。 江琦骏没得选,既然穿越过来带了这个“好感度系统”,真是没办法呢,只能当一个亚撒西系的男主了。 就像是动漫里的那样,每个亚撒西的男主总是不缺莺莺燕燕环绕身边的漂亮妹子,甜蜜地苦恼着该如何当个合格的海王,苦心专研着《时间管理学》……想象中是这样的没错啦! 但想象终究是想像,现实总是在你满脑子想桃子的时候狠狠给你来一耳光。 从上初中开始,江琦骏一直在男子中学读书,现在读的也是男高。 其余的空闲时间也全部被道场的事务以及自身的锻炼所占据,而道场里的学徒们也基本上全是男性,而由于某些原因,就算有对剑道感兴趣的女孩子,看到一道馆的肌肉猛男也不会选择这家道馆。 这就导致了,从小到大江琦骏能够说是认识的女孩子还没过一个巴掌,也从来没有女孩子对他表露过好感。 别说海王了,日本的和尚还真没有他过得这么清心寡欲的。 “罢了,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剑的度。” 江琦骏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 “一二一,一二一……跑起来,那边的别落队啊!” 每天的训练都以五公里往返跑结束,这是江琦骏的师父高仓健雄设立的规矩,那个昭和老头一直觉得学他家的剑道光学个花架子有什么用,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把高仓家祖传的剑道挥出真正的威力? 体能训练、肌肉训练、剑术训练……一个都不能落下才对。 这也是高仓剑道馆很难招到女学员的原因,一般女孩子还真扛不住这样的锻炼。 而此时此刻,江琦骏刚带领着道场的学徒们回来,他背上还背着一个跑得快晕厥过去的学员,嘴里喊着口号,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落队的人。 等到众人回到道场的院子时,大家都是纷纷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相较于其他新学员的狼狈模样,返程途中一直背着个人在跑的江琦骏反而是一脸轻松,除了出的汗一点没少之外。 他用力地拍着手,吆喝着:“刚跑完别坐下,都给我站起来!” 正当他叮嘱着一些运动完的注意事项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有人朝他这边走来。 江琦骏回头一看,站在他身后的是个柔柔弱弱很是瘦小的男孩子,也就是刚刚跑半途就跑到差点昏厥,被他一路背回来的那个男孩。 “近藤,怎么了?” 虽然刚刚出了点小糗,但江琦骏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近藤泉是个刚来道馆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跟不上也正常,何况他看起来也就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 近藤泉年龄看起来也就是个中学生,头留得有些长,稍稍遮住了眼睛,皮肤白皙地有点不像话,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阳光与汗水的不健康肤色。 另外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不过他真的长得有点娘,该说是很符合不少女孩子口味的中性美少年么? 总觉得是个打一拳能哭好久的男孩子。 “那个,这个……” 近藤泉扭捏了好一会,突然间一下子九十度鞠躬道歉,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江琦师范代,给您添麻烦了。” “近藤!男人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把头抬起来。” “男……诶?可我是……” 近藤泉抬起头,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看他。 江琦骏却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因为这点困难退缩,你来这里也是想要改变自己吧?那就给我好好坚持下去,为此给我添多少麻烦都没有关系!” 近藤泉在他说话的时候,几次张嘴欲言又止,有些伤脑筋的样子。 可听完他的话,近藤泉顿时是眼眶一红,大声道:“是,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一定会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的!” “好样的!不愧是我看好的男人!” “诶,这个,可是……” “你的回答呢?” “是!!!” 【近藤泉受到了您的鼓舞,对您的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53,系统积分+6oo】 江琦骏对此很是满意,不过他总觉得近藤泉这小子在离开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要不是有系统知道近藤泉的好感度增加了,他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话起到反效果了。 第二章 这个妹妹不对劲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今天的工作也就算是结束了。 学员们纷纷和江琦骏打过招呼之后,6续离开了道场。 江琦骏把学员们送走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健身室,他今天的锻炼还没有结束,还需要进行将近一个小时左右的肌肉训练。 锻炼完了之后,他一身大汗地从健身室内出来,准备去道场内的淋浴间冲个澡。 不过正当他在淋浴间换衣服的时候,刚脱去训练服,赤着上身一扭脸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围裙、头上戴着白色头巾的女孩正提着拖把和水桶站在换衣间的门口。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琦骏的上身在看。 【高仓唯对您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7o(+185),系统积分+2oo】 过了一会,女孩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露出甜美的笑容,微微笑着说:“骏哥,还没洗澡么?抱歉啊,那我迟一点再打扫淋浴间好了,那我先去帮姐姐一起打扫道场。” 如果说江琦骏那一百个好感度五十以上的人当中有九十九个男性的话,那剩下的唯一一个女性也就是高仓唯了。 她是江琦骏的师父高仓健雄的次女,比江琦骏要小一岁,因为可爱的外表和温柔大方的性格,在高仓剑道馆属于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和她那个臭屁的姐姐完全不一样,从小和江琦骏的感情就很好,和亲兄妹没两样。 明明是双胞胎,长得也差不多,性格差异居然能大到圣母玛利亚和臭水沟蟑螂的差别,也可以称作是广町二丁目不可思议事件之一了。 不过有一点让江琦骏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就是高仓唯的好感度是唯一一个会出现附加括号的,这算是隐藏好感度么? 一般来说,当好感度达到七十之后就不会再增长,只有确立了恋人、生死之交的挚友、亲属之类的明确关系才会继续增长,而最高上限也只是到一百过。除了高仓唯是个特例,她的好感度早早的就到达了七十,可不会正常增长,而是出现了诡异的附加括号,也没有了最高一百的上限,但是系统积分还是会按照好感度5o-7o这个档的系数照常增长的。 这不刷她一波分,赚她一波系统积分? 江琦骏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但是最近每一次高仓唯对他的好感度增加时,系统都会同时过来一条古怪的提示。 【系统友情提示,攻略有风险、刷分请谨慎。ps:请勿试图与其建立特殊关系,如有必要请联系警方】 简直莫名其妙嘛! 如果要用动物来形容高仓唯的话,那就是小兔子,不单单是指某方面的良好育,而是她的性格属实是人畜无害,无论对谁都是温柔无比,总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都觉得很治愈。 江琦骏怀疑自己是不是系统在高仓唯身上出了Bug之后,为了防止他刷分,才捏造了这样一条古怪的系统提示,试图来制止他。 破案了!这都是系统的阴谋! “淋浴间一会我用完之后,就交给我来打扫吧。” “可是骏哥已经辛苦了一天了,我也想能尽量帮上骏哥的忙。”高仓唯举着小拳头握了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虽然能做的不多,但是只是打扫的话,就算是我也没问题的啦!” 真是个好孩子啊~ 江琦骏感受到了反向攻略,对高仓唯的好感度+1了。 …… 道场内的淋浴间是一间间隔间,只有花洒喷头,并没有提供浴池,提供给出了一身臭汗的道馆学员们淋浴的。 江琦骏现在也只是简单地冲洗一下身子,想要泡澡的话,还得等回到家里才行。 在冲澡的时候,他还调出了系统面板打算看看不停机更新完成了没有。 很快,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蓝色半透明的光屏面板。 【宿主:江琦骏】 【系统积分:15475】 【已解锁基础梦境技能培训课:剑道、绘画、演技、音乐、厨艺……】 【特殊技能:仿音(可惟妙惟肖地模仿各种动物、人、乐器等的声音)】 【可用称号:斩男杀手(当所有解锁好感度的人中男性占据9o%,且达成一百名男性好感度三十以上可获得。称号可进阶,进阶条件:达成一百名男性好感度五十以上或一千名男性好感度达三十以上)】 【斩男杀手:可佩戴,佩戴后男性好感度获得+15%,好感度转化系统积分+1o%,对男性的吸引力+1o%,对您好感度过5o的男性有1o%的概率对您产生爱慕之心。】 【系统提示:当称号“斩男杀手”提升至LV2后,将会强制佩戴。(人的xp是自由的,你无法阻止他人喜欢你,哪怕对方是同性)】 【备注:系统正在不停机更新中,更新结束后将解锁更多功能,预计完成时间还剩23小时】 江琦骏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系统升级之后,能够变得有用一点。 别人家的系统,“啪”一下就让宿主瞬间掌握一个技能,完全省略了学习时间,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他家的系统,系统积分目前的唯一用处就是用来学习梦境技能培训课,系统会在梦境中模拟出最适合的学习环境,让你在梦境中开始学习剑道、厨艺、绘画……之类的技能,总而言之能提供的条件全部给你提供最好的,但学成啥样完全看你自己,要付出努力还要考虑自身天赋。 这是系统么?这是学习机! 江琦骏穿越到这世界七年时间,虽然努力和人打好交道,成为一个亚撒西的好男人,但是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平日里能够接触到的人也有限,而想要得到他人的好感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初期获取好感还好说,但到后面越高越难获取,而且还得平日里维系着,否则还会面临好感度停滞甚至是下降的情况。 获得系统这么多年,他也只是刚刚达成“一百人好感度达五十”这个成就,获取的系统积分也不算多,只能是重点花在了其中几项职业技能的学习上。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对每一项职业的天赋也不同,不可能会全项全能的啦。 至于“仿音”这个特殊技能,江琦骏是刚得到系统时,新手礼包抽出来的,至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锁其他的特殊技能。 不过最让他心情复杂的,还是这个称号。 “明明这称号是如此该死的好用……” 但是不能佩戴啊,佩戴了就真的走上不归路了。 而且他得绞尽脑汁地开始想办法,如何才能解锁更多女性的好感度,至少把解锁好感度的男性占比降低到九成以下,否则让“斩男杀手”升级的话,就会被强制佩戴,那可就要了老命了。 第三章 糟糕,是挨打的节奏 等到江琦骏从淋浴间出来之后,他只是简单地把一件浴巾披在腰间,准备去换衣间换上居家便服。 换衣间并不大,有前后两扇门,一扇通往淋浴间,而另一扇则是通往道场。 而左右两堵墙贴墙摆放着两排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有一个铭牌标着名字,每个在道场交过学费来学习的学徒都有属于自己的柜子。中间有两张皮质长椅,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陈设了,布局很是简单。 江琦骏打开淋浴间连通换衣间的门时,就现一个小巧的身影正蹲在他放在房间角落的换衣篮前,手中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正在低头做着什么的样子。 “小唯,我能问一下,你在做什么嘛?” 江琦骏冷不丁地出声,而蹲在换衣篮前头的高仓唯明显地身体僵硬,就那样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半天没有动作。 他走过去,现高仓唯正低着头满脸通红,小嘴用力地抿着,眼睛都成了转圈圈的蚊香眼,身体僵硬地不行。 而她手中拿着的……是江琦骏的内裤。 气氛沉默了那么几秒。 片刻后,江琦骏听到了高仓唯蚊呐般的声音。 “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是与她平时温柔的音线截然不同的声音,阴沉低落,眼神都变得阴暗了起来。 江琦骏却浑然未觉,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我很欣慰哦。” 原本变得有些不太妙的高仓唯瞬间呆滞,好半天才惊讶道:“诶?” “上次因为我不小心把内裤袜子和家里其他人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被梨衣狠狠地骂了一通,所以你想帮我的内裤袜子单独拿出来洗吧?”江琦骏摸了摸鼻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没、没错,是这样的。” “这年头连哥哥的内裤都不嫌弃,愿意帮忙手洗的妹妹已经很少了呢。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不过虽然是家人,但我们都是高中生了,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所以以后这些我还是自己洗吧。” “妹、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唯好像遭受到了打击一般,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江琦骏看到她的反应,比她的打击还大:“我啊,可是一直把小唯当做我的亲妹妹一样在看待呢!小唯不是这么认为的么?原来我没有成为一位合格的兄长么……” “……您说得是。” 高仓唯回答地很是有气无力。 或许是两人交谈的时间太久了,外头传来了喊高仓唯名字的声音。 高仓唯站起来,落荒而逃般地往外头走去:“姐姐在叫我,我先出去了。骏哥也快点换衣服吧!” 高仓家的住宅就紧挨着剑道馆边上,有一个单独的院子,是个上下两层和式风格的一户建。 从剑道馆出来,走个七八步也就到家了。 “我回来了。” 江琦骏进了屋,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短齐肩的女孩正抱着胸站在玄关门口,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这是个和高仓唯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孩,正是高仓家的长女高仓梨衣,不过虽然是双胞胎,身材却有些微妙的不一样,具体来说就是惹人遐想的山丘与令人遗憾的平原,而眼前这位就是令人遗憾的后者。 “……你这混蛋!刚刚盯着我的胸部叹气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啊!” 江琦骏矢口否认,而高仓梨衣则是狠狠地瞪着他。 除了性格和某处性征的差别之外,双胞胎姐妹俩还是有不少不一样的地方的。例如妹妹留着长,而姐姐则是齐肩内卷的波波头,而且姐姐的眼神明显要凶狠地多。 顺带一提,高仓梨衣对江琦骏的好感度一直在二十左右上下波动,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七年,好感度居然只比陌生人高那么一丢丢。 如果人生是gaLgame的话,那么这丫头绝对是不可攻略型人物。 因为能够直接看到对方好感度的缘故,所以江琦骏对高仓梨衣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这种幻想都没有,从根本上就不成立,这家伙是真的在各方面都看不爽他。 不过高仓梨衣站在门口做什么?总不可能是等他回家吧? 江琦骏有些奇怪,不过也没说什么,从鞋柜里拿了鞋子,坐在玄关的台阶上准备换鞋。 高仓梨衣走到他身后,冷着声问道:“你最近做了什么?爸爸今天很不高兴的样子。” “老爹回来了?” 江琦骏有些意外,因为这几天高仓家的家主高仓健雄正带着几个道馆的学生去外地参加剑道比赛,比赛今天下午才结束,本以为老爹得明天才能回家。 他对于高仓梨衣的说法有点不满:“为什么上来就问我做了什么惹老爹生气的事情?我可什么都没干。” “……因为爸爸回家一进门就喊着‘江琦那个混蛋小子’,然后拿着竹刀在客厅里来回转悠。” “哈?!” “总之你自己自求多福吧。”高仓梨衣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地朝着客厅那边走去。 江琦骏有点伤脑筋,他可想不出自己最近有做出什么会惹那个昭和老头生气的事情。 他换了鞋子,也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亮着灯,电视机并没有打开,显得静悄悄的。 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在看,看到江琦骏进来,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江琦骏总是私底下称呼自己的师父叫“昭和老头”,但高仓健雄今年也才四十五岁了,还是龙精虎猛的当打之年,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穿着传统的素色和服。 江琦骏连忙打招呼:“师父,您回来了。” 他这时注意到高仓健雄坐着的沙边上放着一把竹刀,是随手一抄就可以拿到的距离。 糟了呀,老爹好像真的在生气…… “嗯。” 高仓健雄点了下头,声音沉稳地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晚上要吃红豆饭。” “是。” 既然要吃红豆饭的话,也就是说老爹带队出去比赛得到了不错的成绩,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生气。 那是因为啥…… 第四章 未来的梦想是成为现充 晚餐很简单,只有红豆饭、味增汤、烤鱼、汉堡肉以及一小碟腌萝卜。 高仓家虽然开着剑道馆,生源还也不错,不过早年的时候因为一些事负了些债务,家里也有三个孩子,所以过得也并不是特别宽裕。 今天的晚餐是高仓梨衣准备的,味道很是微妙,虽然吃不死人也称得上是营养均衡,但怎么说呢…… 委婉来说,难吃的要死! 晚餐上桌之后,几人纷纷落座,高仓健雄一个人坐在对面,姐妹俩和江琦骏都坐在他的对面。 平常的时候,在高仓家的晚饭餐桌并不沉闷,高仓唯总是喜欢说一些学校里的事情,而高仓健雄几杯酒喝下肚也总是喜欢给江琦骏灌入些乏善可陈的人生大道理。 可是今天,餐桌的气氛很是沉闷。 高仓健雄沉默地喝着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而最擅长调节气氛的高仓唯今天晚上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有些低落地叹气。 高仓梨衣倒是和平常没什么变化,但是她本来就不喜欢说话,吃饭的时候只顾吃自己的。 江琦骏这一顿饭吃得是没什么滋味,草草地解决了自己的那一份之后,收拾碗筷准备起身。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 “阿骏,你先坐下。” 就知道要来了。 江琦骏只能是硬着头皮坐回了位置,问道:“师父,有什么事么?” 出乎意料的是,高仓健雄显得有些踌躇。 他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今天你学校里的老师打了电话给我。有关于进路希望调查表的事情……你是打算升学么?” “这个……姑且是有升学的打算。” 江琦骏没什么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餐桌上,高仓梨衣和高仓唯纷纷投来了难以置信与吃惊的眼神。 话说,只是决定升学而已,为什么你们这么吃惊? 虽然江琦骏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读书完全不行的笨蛋,但实际上他学力相当高,本来青藤男子高中就是以升学率著称的名校,而他在这样的学校偏差值将近七十,努努力的话就算是东大之类的名校也未必考不上。 高仓健雄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你跟我说想要放弃练习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原来是认真的么……我一直将你视为我的衣钵传人,是注定要继承这间道场、继承高仓家家业的男人。” “你在剑道上的天赋,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玉龙旗、魁星旗、全日本剑道大会地区赛……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骏,不得不说,你是我最得意也最自豪的弟子。” “冷不丁听你说要放弃剑道,要去上大学,要选择其他的路什么的……老实说,当时你要是在我面前,我绝对会以打不死你的前提下,往死里揍你。” “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这真的好么?让你从小就走上注定的道路,但这真的是你的意愿么?我知道你每天过得很辛苦,要应付学业之外,还要进行艰苦的训练,吃着营养但绝对难吃的食物……” “咔吧!” 不知为何,高仓梨衣手中的筷子被她捏断了,而且她的额头隐隐青筋暴起。 师徒二人沉默了一会。 高仓健雄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个除了剑道什么都不懂的笨蛋的话,那我就算是痛骂你也一定会让你坚持走在这条路上。不过,阿骏你很出色,你的出路不仅仅是成为职业剑士然后继承道馆这么一条路。” 他看向江琦骏,少见地眼神柔和了下来:“阿骏,我虽然不是你的生父,但你在我的眼中,和梨衣、唯一样,都是我的孩子,值得骄傲的孩子。” 江琦骏颇为动容:“师父……” 高仓健雄虽然平日里对江琦骏十分严格,但是他爱护弟子的拳拳之心是没有造假的,他的好感度赫然是85(情同父子),过了七十的限制,代表着他将江琦骏视为真正的亲人。 高仓健雄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你长大了,我相信你也是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告诉我吧,你的将来,打算走一条怎样的路?”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师父了,我确实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不用顾忌师父的想法,大胆地说出来吧。” 江琦骏摸了摸鼻子,虽然有点难为情,但在师父鼓励的目光下,他决定将自己隐瞒心中的真实想法袒露出来:“我——想成为被很多女孩子喜欢的现充。” 话音一落,饭桌上再一次陷入了迷之沉默。 高仓唯的眼神变得有点恐怖,而高仓梨衣则是一幅“你脑子没事吧”的诧异表情。 高仓健雄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胸闭着眼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好半晌,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所以放弃剑道的原因……” “师父,我没说放弃啊,但是我总觉得最近肌肉増得有点多,有腹肌的男人受欢迎,但是变成健美先生那样女孩子不是很喜欢的吧?现在不是有‘适当锻炼吸引异性,过度锻炼会吸引同性’这样的说法么。” “那你打算升学的理由是……” “考入名校,也是成为现充的必要条件吧?而且说真的,从小到大都是读男校的我,也想了解一下名为‘女同学’的生物啊!大学去读文学系的话可爱的女孩子会很多的吧?” “那你决定的未来出路是……” “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我可没想那么多,实在不行继承道场也挺好的。” “……” 这时,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高仓梨衣突然插嘴道:“是笨蛋啊。” 突然间骂人做什么? 江琦骏想对她反唇相讥的时候,高仓唯也幽幽地说道:“骏哥是笨蛋!” 怎么小唯也…… 高仓健雄则抱着胸,闭着眼睛微微扬起了头,长叹了一口气。 猛地再睁开眼时,面容如金刚怒目一般狰狞。 “江琦!!!给我咬紧牙关!!!!” “师、师父,你突然间这是怎么……噗!” …… “嘶~~~老爹这混蛋!” 高仓家二楼,江琦骏的房间里。 他坐在床上,而高仓唯正跪在他面前,用冰袋给他敷着脸。 江琦骏脸上一个鲜红拳印都还没消肿,被冰袋一刺激,疼得直龇牙咧嘴:“嘶~~~他居然真的一拳揍下来了,明明他让我实话实说的。” 第五章 未来的话,开心就好 “笨蛋骏哥,都怪你突然间说蠢话啦!” 高仓唯气鼓鼓地说着,手上为他敷冰袋的动作都大了几分。 江琦骏一脸沉重地说道:“小唯,你不懂。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变得有点不妙。不妙的程度,大概是在会被一些奇怪的女生画在全是男生的本子里担任主役的程度。” “听不懂你的比喻啦!” “也可能会变成在现实里连和女孩子正常对话的勇气都没有,却会对着电脑里的纸片人喊老婆的怪人。” “……骏哥,这不是在和我好好地对话着吗?我也是女孩子啦。” 江琦骏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唯不一样啦,小唯是妹妹。” 高仓唯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 “妹妹,妹妹的,烦死了……” 她低着头,很是小声地嚅嗫着。 这声音几乎是含在嘴里,除了她本人之外,其他人听不到。 江琦骏也不例外:“什么?刚刚小唯你说什么了?” “没有啦,骏哥你自己敷冰吧,我还有作业还没写。” 高仓唯一点笑容都没有地把冰袋交给了江琦骏,然后从床上下来,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外走去。 “砰!” 关房门声音之大,把江琦骏都吓了一下。 他懵懵地看了房门的方向一会,嘀咕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小唯今天有点怪啊,叛逆期了么?” 江琦骏躺在了床上,右手拿着冰袋按着脸颊,看着天花板。 “不过,未来啊……感觉还好远。” 他现在也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而已,未来是怎样的依旧是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未知数。 他现在所想的,就是尽可能多的获得好感度,为自己的这个系统解锁更多的姿势,说不定将来能够第二次第三次升级。 可想要获得他人的好感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个普通人来说,一生之中能够接触到的人是有限的,而其中对他产生好感的人更是未必能有一半。 江琦骏其实也想过很多,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漫画家、小说家、演员、歌手之类的职业。 如果能够作为这些身份大火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大大收割一波好感度吧? 可这个平行世界的文娱产业并没有和穿越之前有什么区别,海贼王还在更新、火影忍者前几年完结了,该有的作品都有了,不能学习那些文抄前辈在平行世界靠着文抄走上人生巅峰了。 虽然能够依靠系统的“梦境技能培训课”学习绘画,但是他没有创作故事的天赋,绘画能力就算达到职业漫画家,也没有逆天到让读者忽略故事喜欢上这部漫画的程度。 小说也是同理,没有故事作为内核的小说,再华丽的文字也只是堆砌辞藻。 想来想去,最让他中意的职业是演员,成为明星的话,只要有足够的粉丝,就不愁好感度的问题。 江琦骏是想到就要去做的人,他通过“梦境技能培训课”也学到了精湛的演技,也通过熟人介绍去到正规的经纪公司面试。 可结果大多数公司都以“形象气质虽然很好,但戏路感觉会很窄”、“如果考虑从偶像生开始的话,可能将来会更顺利一点”这样的话搪塞,然后递过来一份黑心到难以想象的压榨合同。 最让他至今难忘的,便是他被一家业内相当大的经济公司的社长一眼相中了,那个三十出头的老处女社长想潜他…… 江琦骏还没踏进娱乐圈的门呢,就被吓得退了回来。 那位圈内影响力颇大的老处女社长被他拒绝后恼羞成怒之下还放狠话,除非乖乖回去求她,否则这辈子他都别想踏进这个圈子一步。算是把他成为演员的大门关上的同时,顺带把他想以歌手出道的这扇窗户也拉了闸。 真是可惜了他在“演技”和“音乐”这两项技能上投入的时间和系统积分,“仿音”这个特殊技能也用不上,本来还以为能大有作为呢。 其他还有很多的选项,人生也还有很多路可以走,可总觉得就影响力这方面来说,都差点意思。 “不过就算真的走上了那条路,成为大明星这样的人生未来真的是我想要的么?有系统固然会让我的人生更加顺利,但是为了系统的奖励反过来决定了我的人生与未来的话,总感觉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躺在床上放空自我的江琦骏喃喃自语着,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位哲学家。 他笃定自己的将来会成为一个有所成就且了不起的人,但那将会是因为他自身的努力与天赋还有为之付出的汗水,系统什么的都只是锦上添花啦。 不按照最大程度利用系统的道路去走,按着自己开心的方法去活着感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人生只有一次,开心就好。 “算了,不想了,我今年才十七岁,才刚刚高二而已,想这么多干嘛。”哲学家江琦骏放弃了思考,“况且系统也还没更新,等看看更新后多了些什么新奇的东西再说。” 他在床上闭着眼睛,放空大脑小憩了一会。 “滴滴滴,滴滴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闹铃声响了起来。 江琦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已经到八点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换身衣服出门夜跑。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江琦骏从二楼下来,来到了一楼,就看到高仓梨衣正坐在餐厅的餐桌上,喝着果汁。 江琦骏看了她一眼,也没去搭理她,自顾自地准备去玄关那边换鞋。 虽然他励志做一个亚撒西的好男人,但这份亚撒西对于高仓梨衣是例外的。原因无他,两人独处的时候,这丫头压根不会跟他说话。热脸贴冷屁股个十几次,他也就识趣地不去主动搭话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高仓梨衣这一次选择了主动和他说话。 “笨蛋江琦……” “……你一开口就是想和我吵架么?” 第六章 全高中最受欢迎的男人 高仓梨衣走到他身后,两只手架着,眉心向内皱着,原本就冷冽的眼神变得更加有侵略性:“你将来……真的打算继承高仓家的道场?” “老爹是这么说的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你和小唯又不跟老爹学剑道,家里也只有我从小跟着老爹学。”江琦骏理所当然地说着,“不过不管会不会继承道馆,我姑且也都是有为老爹养老的决心的。而且我将来一定会赚到很多钱,让你们和老爹过上好日子。” “我……和小唯?两个?” 不知道江琦骏哪一句话刺激到了高仓梨衣,她的脸蹭蹭蹭地变红,小巧的嘴巴用力抿着,隐隐浮现出怒色:“休想!爸爸也不会同意的!法律也不会!” “是老爹一直说让我继承道场的啦!要把高仓示现流传承下去什么的……还有这是犯法的事情么?” 江琦骏对她突然间脾气有点摸不着头脑。 高仓梨衣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语气藏着一丝羞赧的意味:“谁跟你说这个,是说我和小唯两个一起……的事情!” “小唯和老爹先不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还是有把你当做家人。想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有什么不对吗?这难道不是每个男人都想要去做,和理应去做的么?”江琦骏回答地堂堂正正,只是因为被高仓梨衣的话弄得有些生气,语气也不太好。 他的话,反而是让高仓梨衣沉默了好一阵。 “……从以前我就隐隐有点察觉。”她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看着江琦骏问道,“你这家伙,究竟懂不懂老爹说的让你继承高仓家的意思?” 江琦骏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是把我当笨蛋啊?我当然知道啊,老爹退休了之后,道场就由我来经营,这很奇怪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为了高仓家的家产?拜托你搞清楚诶,我将来可不是单单继承道场,还要继承高仓家的债务、将来你和小唯的嫁妆、老爹的赡养费……你以为我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决定这样的事情的?” “我和小唯的嫁妆也……” 她有点瞠目结舌地看着江琦骏。 江琦骏满脸不爽地背对着她,在玄关那儿换着鞋子,嘴里说着:“知道了就快点走开,我要去夜跑了。” “江琦……” “还有什么事?” 他有点不耐烦地转过身,在看到高仓梨衣的一瞬间,却愣神了。 “你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高仓梨衣对您解开了部分心结,好感度+1o,目前好感度:3o,系统积分+12oo】 初春的细雪,似被一缕暖阳化开。 这是高仓梨衣骂得最温柔的一次,让江琦骏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回过神时,心中升起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家伙……原来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啊。 …… 次日,星期一。 天还没亮,江琦骏就起来了。 当他从外面锻炼完,回到家冲了一个澡换上了校服之后,从二楼下来,就看到家里其他人也都已经起来了,坐在餐厅那边吃着早饭。 江琦骏来到餐厅,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高仓梨衣,她就像是昨天什么事都没生过一样,对待他的态度一点也没变化,见他来到餐厅也没打招呼,面无表情地吃着她自己的那一份早餐。 “骏哥,给。” 高仓唯笑眯眯地端着一杯“牛奶”过来,递给了江琦骏。 “啊,谢谢。” 江琦骏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诧异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杯子:“小唯,这个……不是牛奶吧?” 高仓唯笑眯眯地回答着:“是牛奶哦,骏哥。” “不不不,这个味道怎么喝都是蛋白粉兑水……” “是牛奶。” “哪有人早上冲蛋白粉当早饭的!会变成肌肉白痴的!” “是牛奶,骏哥要一点不剩地喝干净!” 不管江琦骏怎么说,可小唯都是笑眯眯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一口咬定这就是牛奶。 “都怪骏哥昨天说了奇怪的话,想受女孩子欢迎什么的……” 所以说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想成为受女孩子欢迎的现充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想法么?很正常的吧。 而且再这样下去,“斩男杀手”这个称号升级,他就糟糕了啊! “虽然也想做好吃的,把骏哥喂成肥猪,但是那样爸爸会生气。所以骏哥要多长点肌肉,以健美先生为目标前进吧!” “都说了现在的女孩子不是很喜欢那一款吧?这不和成为现充的道路背道而驰了么?” “但是小唯喜欢~” “这、这样啊……” 真是没办法呢,被妹妹喜欢着的兄长什么的。 江琦骏惺惺作态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端起那被蛋白粉一饮而尽。 高仓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朝着厨房走去:“还有水煮蛋,我去厨房端出来。对了,中午的便当,也是我亲手准备的。” 对于拥有这么懂事的妹妹,江琦骏打心底里感到欣慰。 如果不是事后现就连中午的便当都是水煮鸡胸肉和没有沙拉酱的蔬菜沙拉这样的增肌套餐的话,他会更高兴一点。 …… 吃过早饭之后,江琦骏就和高仓姐妹出门上学去了。 高仓唯和高仓梨衣在同一所国立高中就读,而江琦骏就读的青藤男子高中则是以升学率著称的私立高中,三人读的并不是同一所高中。 三人在地铁站入口就分别了,高仓姐妹的高中离家比较远,需要早起坐地铁去。不过江琦骏的学校离家并不远,步行也只需要半个小时,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是选择步行。 四月的东京,还沉浸在春寒之时。 青藤男子高中的校舍外,一群男生正在上学路上嬉笑打闹着。 当江琦骏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周围的气氛都仿佛凝固了那么一瞬。 站在门口检测的风纪委员第一个迎了上来,鞠躬大声道: “江琦大哥,哦斯!” “哦斯!” 这一声问候,像是拉开了序幕一般,周围的学生们一股儿地涌了过来。 “江琦师范代,早!” “早啊,各位。” 一路上,与江琦骏打招呼的学生络绎不绝,而他也都一一回应着。 “江琦大哥,我来帮你提书包。” 有殷勤的小弟迫不及待地想要帮他提包,而边上立刻就有人为了这种小事吵吵了起来。 “今天轮到我替江琦大哥提书包了吧?” “滚开啦,能够服侍江琦大哥的人,只有我才对!” 或许还有人不知道,但是他,江琦骏——是整个青藤男子高中最受欢迎的男人! 虽然是连一个女人都没有的男子高中。 第七章 快断绝亲属关系! 江琦骏就在众人的包围中,来到了自己的班级高二(a)班。 “还是这么受欢迎呢,大将!” 他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库库库~”的笑声。 会称呼他为“大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江琦骏的死党北条玉介了。 北条玉介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好学生,长相颇为俊朗,就是常人眼中“看起来就很聪明”的那一类人。 而他确实也很聪明,入学以来每一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而现在还是青藤男子高中的学生会长,将整个学校的学生都管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让江琦骏来评价自己这位死党的话,那就是“有点了不起的变态”,总是会用他聪明的头脑做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 另外他也是江琦骏所有开启了好感度中,唯一一个达到了七十以上好感度,解锁了“挚友”称号的男人。 【北条玉介:好感值72(挚友)】 【系统评价:这是你最值得信赖的友人,你永远可以放心地将后背交托给他——除非他在浴室里向你丢了一块肥皂。】 江琦骏所拥有的好感度系统,好感值越高越难提升,而七十好感值是一道很大的门槛,唯有互相承认彼此的关系,解锁了特殊称号才会继续提升。七十好感度以上的挚友,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那种一辈子也很难遇到几位的知己好友。 一想到这儿,江琦骏就想起自己和小唯都没有解锁“兄妹”这样的特殊称号,小唯至今的好感度还停留在七十的无称号极限值,虽然出现了不正常到加在括号里的特殊好感度,但是一想到小唯可能并没有真心把他作为兄长,就觉得有点心塞。 决定了,以后要时常把自己的“哥哥”身份摆出来,让小唯意识到她是个“妹妹”这件事!总有一天,小唯会真心接纳他这个兄长的! 北条玉介注意到江琦骏脸上的伤,有点新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少见呢,大将,你和人打架打输了?” 他很喜欢自比战国大名,也将江琦骏视为自己左膀右臂一般的大将,总是自信满满地说着“将来我当上日本相之后,大将你就来负责当我的秘书以及保镖吧,日本的将来就在你我兄弟二人手中”,说得就好像日本相的位置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了一般。 由于昨天被老爹全力狠狠揍了一拳,所以今天江琦骏的脸还有点淤青,早上的时候贴了块纱布遮了遮。 江琦骏有点郁闷地揉了揉脸:“被混蛋老爹狠狠揍了一拳而已。” “你终于还是对你家那对双胞胎姐妹花出手了么?” “……我揍你一拳,你可能会哭的,我跟你说真的。” 江琦骏看向他,认真地问道:“玉介,我问你一个问题。想要成为受女孩子欢迎的现充这件事,是错误的么?” “呵,怎么可能是错误的呢?大将。”北条玉介用右手食指推了一下眼睛,看向了窗外,露出笑容,“我也想成为那样的现充。” “是的吧?” “是的啊。” “那为什么我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会被老爹揍,被梨衣那家伙冷嘲热讽,就连小唯都生我气,没道理的吧?” “看来世上的人,真是不理解我们呢。不过大将,你或许比你想象中受欢迎哦。我家老姐就挺中意你的。” 江琦骏顿时来了精神,在他印象里北条玉介的姐姐可是个胸部很大的大学生美人呢。 “真的?” “是啊,每一次你去我家玩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她看你的目光很是炙热么?” “是、是这样么?哈哈哈,美希姐真的是,跟我说不就好了么……” “而且她还会一边面红耳赤地喘着粗气,一边出‘咕嘿嘿’的怪笑声,把你的形象画在画本上。”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也会把我也画上去。” “?” “而且画里头都没穿衣服,贴的也很近。老姐一边画还一边总是念叨着‘江琦君肯定是1,弟弟绝对是o’这样不明所以的话。” “玉介,现在立刻马上和这种人断绝亲属关系!不,报警,直接报警!” …… 一整个上午,江琦骏都没能从“北条家那个胸部很大简直按照他的xp系统长的温柔大姐姐是个恶劣到会拿弟弟和弟弟的朋友yy的腐女”这样的巨大打击中缓过神来,导致他一个上午都没怎么听课。 到了中午午休的时候,北条玉介拿着便当过来和江琦骏一起吃饭。 “玉介,今天我们来交换便当怎么样?我的可是女孩子亲手做的哦。” 江琦骏不怀好意地说着。 北条玉介不为所动,哼哼地笑着:“大将,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便当可也是由女孩子(姐姐)亲手做的。” “那……至少交换一半,这样就能体验到两个女孩子为你做便当的快乐了。” “大将,你或许是个天才!” 北条玉介对江琦骏的想法很是赞同,点了个赞。 两个人打开便当盒,然后北条玉介就看到了江琦骏便当盒里的水煮鸡胸肉以及没有沙拉的蔬菜沙拉这样的零碳水营养餐:“……大将,你在耍我是吧?这是人吃的?你这个有味道么?” “你这狡猾的家伙,你有脸说我,你这不就只是茶泡饭么?连小菜都没有?!” 江琦骏看到北条玉介的便当盒之后,也是不禁骂道。 两个人的便当都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北条玉介叹道:“我家老姐又不会做饭,茶泡饭虽然单调,但至少吃不死人啊……啊,你这混蛋!” 在他说话的时候,江琦骏迅雷不及掩耳的将他便当里的唯一一颗梅子夹走了。 两人闹了一阵,最终默默地坐下来,开始你一半我一半地分而食之,把茶泡饭当主食,水煮鸡胸肉和蔬菜沙拉当配菜。 “……玉介,美希姐做茶泡饭真的有用到茶叶么?我吃着怎么就像是白水泡饭。” “我也想问呢,大将,你的便当里有放一粒盐么?一点滋味都没有。” 两人不约而同地感慨了一句:“真难吃啊。” 第八章 玉介,那是陷阱! 午饭就那么简单地凑活了一顿。 虽然江琦骏有提议过干脆去小卖部买面包吃,但北条玉介硬是红着眼说着“这至少是两个女孩子准备的便当啊”然后艰难地吃了下去。 “多谢款待。” 吃完之后,北条玉介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地说着。 江琦骏对他说道:“玉介,下午放学我能去你家待一会不?” “你不用去道场帮忙么?” “感觉昨天老爹的气还没消,今天回去可能会挨骂。所以今天留在学校剑道部训练好了,偶尔也要去那边露个面。” 江琦骏在学校里是有加入剑道部的,不过他在剑道部地位很然,平常不怎么去社团,大多数时候都是留在自家道馆训练顺带帮忙带学员。也只有很偶尔的时候,会去剑道部露个脸,帮忙指点一下新社员。 而之所以他在剑道部有这么然的地位,是因为去年作为高一新生的他在玉龙旗一连五场一挑五,直接带着原本实力不算强的青藤男子高中剑道部夺冠,所以剑道部压根不怎么敢管他的事情,也不要求他出勤。 北条玉介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在光照下反光:“如此说来,我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本来我就打算今天想请你陪我出去一趟。” “什么事?” “哼哼哼~大将哦,你可听说过‘联谊’这种东西?” 江琦骏一下坐正了身子,面容严肃了下来,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且用敬语说道:“我很有兴趣,请您详细说说。” “和女大学生的联谊哦~” “你、你这家伙,居然这么有本事?是我小看你了么?玉介。” “哼哼哼,再多夸夸我也没关系哦,大将!我可是只邀请了作为我挚友的你啊!” “不愧是日本未来的相!对你刮目相看了!” 江琦骏竖着大拇指表示很赞,毫不吝啬对北条玉介的赞美之词。 北条玉介昂着脑袋,露出颇为受用的骄傲神情。 “这样一来,顺利找到女大学生做女朋友的我们,即便是在男高上学,也能称之为拥有桃色青春的现充了吧?” “已经以在联谊上成功拿下心仪对象为前提了么?很自信嘛,玉介!” “说不定今天就能顺势告别母胎保留到现在的处男。” “……不不不,这个怎么说进展也太快了。” “要是同时有好几个漂亮的大姐姐对我有好感,要和我一起转大人该怎么办啊,大将!身为处男的我没有自信一次性对付太多女人啊。” “你清醒一点,玉介!少看点小电影吧,你这完全就是拿小电影的情节yy吧!” 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友人,江琦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 北条玉介推了一下眼镜,喃喃道:“不过还真是奇怪呢,老姐居然会那么好心为我们组织联谊。” 江琦骏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心,逐渐冷却了下去:“等等……你说晚上联谊是美希姐组织的?” “是啊,她说有对我和你很感兴趣的大姐姐想认识我们。大将,你说是不是我们的春天来了,不过美希姐让我一定带你也去,好奇怪啊。” “玉介!快推掉联谊,这是陷阱!” 江琦骏已经反应过来这次的联谊是个什么性质的了…… 写作“腐女聚会”,读作“魔女聚会”这样的性质吧。 正当江琦骏想要详细解释下北条美希组织的联谊有多么的不正常的时候,学生会的人在午休的时候找了过来。 “会长,部门经费审批的会议要开始了。” “好,我马上过去。” 北条玉介一瞬间从“变态模式”切入到了“工作模式”,整个人变得冷静知性,一丝不苟且严谨。 在不触及某些话题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可靠的优等生学生会长。 “那么,大将……” 他站起身,对江琦骏说道:“你确定晚上不和我一起去联谊么?” “不去,快滚,再问揍你!” …… 青藤男子高中下午的课程到三点半就结束了,三点半之后就是社团活动时间。 江琦骏久违地来到了剑道部,一推开门就大声地打着招呼:“小的们,我来了!” “噢噢噢噢!江琦大哥!!!” “江琦师范代!” 剑道部的训练道场里原本不少人都戴着护具,拿着竹刀在训练,不过这个时候见到江琦骏过来,一窝蜂地涌了过来,态度极其热情。 如果说江琦骏在学校里颇有人气的话,那么剑道部就是他的狂热分子,绝大多数剑道部成员对他的好感度都在五十以上。 尤其是和他一起参与了上一届玉龙旗,见识过了他一个人挑穿五个队的英姿的社团成员,有不少人都因为他去报名了高仓家剑道馆,成为了道馆的学员,所以称呼江琦骏为“师范代”的人在剑道部也不少。 可以说江琦骏在剑道部比部长的话语权可大多了。 “江琦师范代好!” 一个穿着训练服的大块头来到江琦骏身边,直接来了个九十度鞠躬,他的身高比一米八的江琦骏还要高半个头。 这个大猩猩一样体毛旺盛的男人叫长谷康平,是青藤男子高中高三的学生,同时也是剑道部部长。 “下午好。”江琦骏精神满满地打着招呼,然后看向周围,“多了好多新面孔呢,都是新招来的部员么?” 现在是四月份,学校刚刚开学不久,江琦骏也刚从高一升上高二。 高一学生都是刚入学不久,很多人都还没有确定自己要加的社团。原本青藤男子高中的剑道部在所有运动类社团里不算很起眼,但是去年拿下了玉龙旗金赏之后,名声也就大了不少,招收新社员也顺利了不少。 长谷康平笑着点头道:“大部分都还只是体验入部,还没有决定下来。不过今年学校特招了几个剑道特长生,都是不错的好苗子,凉太、冈本、正树……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而几人出了列,走了过来。 “部长。” “这位是江琦骏,是你们的学长,也是咱们剑道部的传奇人物,去年的玉龙旗你们都知道吧?江琦师范代可是被媒体称之为剑道最强的高中生呢。” “江琦学长好!” 几人看向江琦骏的眼神一亮,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作为青藤男子高中的剑道特招生,他们几人对于去年的玉龙旗自然不陌生,或者说其中有人就是因为去年的玉龙旗比赛才来这所学校的。 长谷康平看向江琦骏,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江琦师范代,今天指导老师有事没有来,麻烦您稍微指点一下他们吧?” 明明是高一届的学长,但是他对江琦骏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用上敬语。 江琦骏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我去换训练服,等我一下。” 第九章 指导新人 江琦骏很快换好了剑道服,戴好护具,上了场。 几名高一新生早就纷纷准备好了。 长谷康平作为裁判站在场中,手中拿着一红一白两面旗帜,询问道:“谁先与江琦师范代比试?” 几位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好意思先来。 江琦骏看他们有些畏生,摆了摆手道:“谁先都没关系,半个小时轮战,三分制。” 他这一说完,几位新人纷纷吃惊地看着他,其中一人更是诧异道:“江琦学长,这样您的体力吃得消么?” “呵,小看我什么都可以,别小看我的体力啊!小鬼!” 江琦骏呵呵一笑,然后指了指刚刚说话的新人:“你叫什么?” “凉太,长谷凉太。” 江琦骏诧异地看了一眼边上的长谷康平,而大猩猩部长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是我弟弟。” 江琦骏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从你先开始吧,三分制。” “嗨!” 长谷凉太很有精神地大声应了一声,把面甲戴好后,拿着竹刀走入了比赛场。 两人蹲踞行礼,待裁判示意后,起身后向后退开一步。 长谷凉太持保守的中段式持刀,微躬身子,显然是以保守打法来应对。 江琦骏能够一眼分辨出对手的实力,长谷凉太的基础功很扎实,下盘很稳,只不过或许是第一个上场面对江琦骏这位赫赫有名的剑道新星的缘故,他显得有些畏手畏脚的。 不够自信的样子啊。 江琦骏暗自摇头,却并没有因此小看他的对手。 每一个对手,都理应抱有尊重之心,尽全力去应对。 他深呼吸一口气,屏气凝神,眼神陡然犀利了起来,一股“势”在身上凝聚。 江琦骏双手持竹刀高于面,赫然是进攻性极强的上段式持刀,与此同时脚下步伐轻踏小碎步,肩膀微微抖动。 这是古流剑派“示现流”独特的蜻蜓八相,以几乎无保护的姿态来换取最强的攻势。 新流剑派都是以在比赛中打分为目标,是一种竞技型剑技。而江琦骏传承的“高仓示现流”则是以倾向实战的古流剑派,以强悍的进攻性著称。 不过由于示现流的特点,它并不是十分适用于现代剑道比赛中,即便是高仓剑道馆教导大部分学员的时候也都是教导新流剑道。只有作为入室弟子的江琦骏跟随高仓健雄学习“高仓示现流”。 在长谷凉太几次试探性步伐过后,江琦骏猛然动了,向前一步踏出,动若惊龙,迅雷不及掩耳间便以欺身压近。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不动如山,动则必为杀招! “度实在太快了!” 长谷凉太大吃一惊,心中顿时慌乱,刚想要招架,却听到一声暴喝声如惊雷般在耳畔边响起。 “呔!” 竹刀自上而下,斜劈而来,快到仿佛若有残影一般。 “示现流”最大的特点,便是夺人先夺势,夺势先夺声!以气势去压倒对手,以气合去震慑对手,在进攻之前便占尽先机,出手便为杀招。 “袈裟斩!” 长谷凉太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虽然有面甲挡着,可那一刀的力道却着实让人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力量。 “面!” 作为裁判的长谷康平高举红旗,宣布了江琦骏的得分有效。 长谷凉太呆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太快了,他根本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这就是剑道最强的高中生?这就是职业剑士的水平么…… 长谷凉太在国中的时候,就是剑道部的大将,原本还颇有些心高气傲,觉得哪怕升入高中也必定会是剑道部的核心,可现在的他有点受打击。 “凉太,愣着做什么,向对手行礼!”作为哥哥的长谷康平有些不满地提醒着,他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和江琦骏彼此行礼。 行礼完之后,江琦骏则是不客气地喝道:“长古君,不要顾忌我,不要畏缩。你的剑道是女孩子过家家么?重新把剑拿起来,再来一次,这一次你来进攻,我防守!” 长谷凉太有些泄气:“可是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给我回答‘是’,长谷!!!” “是!!!” 长谷凉太在他的话语相激下,通红着眼眶大声地回应着,重新振作了起来,再一次持起竹刀。 ……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江琦骏很不客气地收拾了这几位作为剑道部种子的新人们,三十分钟轮战,几位新人连一分都拿不到,每一回合基本上几秒钟也就结束了。 【长谷凉太切实地感受到了您的实力,对您心生敬畏,对您的好感度+2o,目前好感度:2o,系统积分+21oo】 【土屋正树切实地感受到了您的实力,对您心生敬畏,对您的好感度+18……】 【冈本正雄切实地……】 【野原助之观摩了您的剑道比试,对您心升向外,对你的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5,系统积分+5oo】 【藤原千叶观摩了您的剑道比试……】 【……】 切磋结束之后,江琦骏就听到了系统提示音不断地传来叮叮声,这一波直接收割了近万的系统积分,三位下场的新人给他贡献地最多,而周围观摩的人虽然每个人给的不多,但积累起来也很可观。 不过大部分老部员的好感度都没增减,毕竟他们的好感度本来就很高,很难提升,而且在他们眼中江琦骏能做到这样,是理所应当的。 这些零零散散的好感度增加,都是来自入部体验的新人们。 此时此刻,互相接替的三位新人半个小时下来都气喘吁吁的,唯独一直在场上的江琦骏脸不红气不喘,每次比试完都还有心思点评一番。 等到结束之后,他总结道:“总而言之,你们的体力太差劲了,以后每天给我锻炼下盘和上肢,再高的技巧也要有底子够好的身体才能够挥出来。康平桑,他们每天的锻炼,你多督促。” “是,我明白了。”长谷康平大声地应着。 江琦骏想了想,看向周围其他人,大声道:“如果有想直接和我来学剑道的话,可以报名高仓剑道馆,包过剑道考级,不过退还学费!地址是品川区广町二丁目……” 这不趁着这个时候,给自家道馆打一波广告收一波学员? 自家的道场有三分之一的学员,都是被江琦骏这样收来的。 剑道部的成员们看到江琦骏这么堂而皇之地给自家道馆打广告,也只是苦笑一阵,没人敢管,毕竟剑道部本身就有不少是高仓剑道馆的学员。 只希望那些头脑一热就去报名的新人们,能够扛得住高仓剑道馆的魔鬼训练吧。 第十章 尚未出场就已死去 学校剑道部的训练从下午三点半到五点结束。 江琦骏从学校离开,拿着书包准备回家。 虽然今天晚上他原本是打算去北条家玩的,不过现在的他对于北条家那位漂亮大姐心生敬畏之心,所以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希望玉介今晚能够在联谊上玩得开心吧。 离开学校后,沿着回高仓家的方向走,沿途会经过品川区最为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周围的建筑都高大得不了,一块块霓虹灯牌在大楼顶部闪烁。 四月的东京,天黑得很快,还不到六点的时间,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了。 江琦骏走在天桥下方,现在正好是下班的晚高峰,沿途的车辆从身边穿行而过。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耳机戴到耳边,打算回去的路上听一会音乐,他很喜欢古典音乐,尤其是钢琴曲与小提琴曲。 正当他在手机上点开音乐软件,还没点击播放的时候,耳畔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更新已完成,请宿主回答以下问题——如果让您选择,您更倾向于一百位好感度二十的泛泛之交,还是一位好感度越七十的特殊关系者?】 【提示:您的选项将严重影响到系统更新后的功能,请您慎重选择。】 而在他的面前出现了淡蓝色的透明光屏,出示了“前者”、“后者”两个选项。 江琦骏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昨天自己解锁了“一百人好感度五十”的成就之后,系统就进入了不停机更新中。 算算时间,差不多刚好是二十四小时。 江琦骏面对这样的选择,一时间陷入了思考。 虽然他从每个人身上获得的系统积分,会根据不同区间的好感度有不同的加成系数,过七十之后每提升一点好感度都是巨额的系统积分,但是一百个二十好感度的人所能提供的系统积分,总得来说是多于一位好感度越七十的特殊关系者的。 而且想要把他人的好感度提升到过七十的水准,是非常非常难的。就连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吃同住了七年的高仓姐妹,他也没能和她们开启特殊称号,让她们成为自己的特殊关系者。 如果仅仅只是从“系统积分”这个选项来看的话,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是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但是…… “我选择‘后者’。” 江琦骏几乎是没有犹豫,就选择了后一个选项。 人,不能只从利益去考虑。 至少对于他来说,一百块土块,也比不上一块金子。 他有“好感度系统”这个金手指,不会清高到不借用系统的力量来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但也不会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而去否认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江琦骏自认为自己还是有原则的人,而无法坚守自身原则的人最终都会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当他确定了选项之后,眼前的淡蓝色透明光屏渐渐淡去,耳畔边再一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已确定您的选择,系统正在进行最后的更新中……】 【好感度转换系统积分,转换系数已更改。更改后数值为: o~3o好感度时,每提升一点好感度提升一百点系统积分 3o~5o好感度时,每提升一点好感度提升一千点系统积分 5o~7o好感度时,每提升一点好感度提升一万点系统积分 7o~1oo好感度时,每提升一点好感度提升十万点系统积分 解锁特殊关系称号时,将会获得特殊额外奖励】 这个好感度转化系统积分的转换系数与之前截然不同,大大提高了高数值好感度提升后能够得到的系统积分,若是之前的转换系数的话,把一个人刷到七十的好感度都未必有十万点积分。 这或许就是江琦骏做出“贵精不贵多”的选择之后,系统才朝着这个方向转变的。如果选择“广撒网”的选项的话,估计又会是另一套转换系数。 另外让他倍感遗憾的一点,就是之前得到的好感度没有给他补的意思。两个和他有“特殊称号”的人,系统也没有补所谓的“特殊额外奖励”。 不过更新后的系统,改变的地方并不单单只是这一点,很快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耳畔响起: 【特殊目标任务已解锁。请注意,在特殊目标任务中,您需要获取特定目标的好感度,特定目标的好感度除了转化相应的系统积分外,还将提供“特殊奖励点数”,特殊奖励点数可用于抽奖,奖池包括物品类、技能类、属性类、特殊类、权限类五大种类】 【已检索到特殊目标,特殊目标任务已开启——二分之一少女的祈祷】 江琦骏检查了一下系统面板,现系统更新后只是多了个【特殊目标任务】的任务选项,除此之外还多了几个暗淡的选项,但是显示“尚未解锁”。 至于【特殊目标任务】,只是显示正在进行中,可除了【二分之一少女的祈祷】这样不明所以的任务名之外,完全没有更多的解释。 江琦骏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这任务是怎么回事啊……好歹告诉我特殊目标的名字吧?这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完成任务?” 他挠了挠头,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江琦骏摇了摇头,把耳机重新戴到耳朵上,按下了手机音乐播放器的播放键。 轻缓的前奏曲如溪流般徜徉,平静、祥和犹如将如画美景描述眼前。 音乐隔绝了他对外界的感觉。 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高高耸立的天桥上,有一道娇小的身影跌落而下。 如飞鸟般…… 如断线的木偶般…… 如落羽般……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正值美好年华的生命步入凋零,嫣红的鲜血似在绽开一朵曼殊沙华,述说着物哀的绮丽。 天桥下,川流不息的车辆陷入了混乱之中,几辆来不及刹车的车子陷入了追尾,喇叭声此起彼伏。 耳机里,轻缓的前奏已经渐入尾声,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高扬的合奏奏鸣曲。 江琦骏注意到周围的路上或是面露惊恐、或是面露惊讶,有不少人正在朝着马路的方向跑去。 奇怪,生了什么嘛? 他逐渐意识到了有些不对的地方,脚步渐渐放缓,顺着周围人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身后,是一片炼狱。 追尾的车辆横七竖八的停着,地面上是一具已经被车子碾得七零八碎的尸体,鲜血在地面上蜿蜒出数米远的拖行痕迹。 江琦骏渐渐地瞪大了眼睛,表情惊愕。 【您已接触特殊目标】 【特殊目标已死亡】 【特殊目标任务——“二分之一少女的祈祷”,已中止】 系统那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机械合成音,与耳机里激昂的交响乐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大脑。 江琦骏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 “啊,是骏哥回来了么?” 高仓家,正在厨房忙碌,穿着围裙的高仓唯听到了玄关那边传来的开门声。 她有点奇怪,平常骏哥回来的时候,总是元气满满地喊着“我回来了”,声音大得就算是二楼也能听得清楚。可今天只有开门声,却没有那句熟悉的“我回来了”。 高仓唯小跑着离开了厨房,经过客厅走到过道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玄关门口一动不动的江琦骏。 “骏哥,欢迎回……” 她本来是想要开心地迎上去,说一句“欢迎回来”,就像是她每天都会做的那样,而骏哥也会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可今天,她话都还没说完,就现眼前的江琦骏和往常不一样。 江琦骏的脸色很是不好看,无神的双眸透着茫然,呆愣愣地站在玄关外头,也不换鞋,低垂着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十一章 你能不能从我女儿身上下来 高仓唯盯着这样的江琦骏看了一会,然后一言不“蹬蹬蹬”地跑进了屋里。 片刻后,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西式厨刀。 “骏哥,你怎么了?心情不高兴么?是不是在学校里受欺负了?被排挤了?被孤立了?被欺凌了?” 她两只手握着西式厨刀的刀柄,把刀尖朝外立着,满脸紧张地问着江琦骏,一步步地向他靠近着。 江琦骏这才回过神来一般,眼神有些诧异地看着拿着尖刀的小唯:“小唯,你这是要干嘛?” “任何欺负骏哥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赌上高仓家的家铭,我一定会为骏哥报仇的!” 高仓唯攥了攥小拳头,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说话和动作透着小孩子般的可爱。 “很好,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妹妹!这幅维护兄长的姿态,我不讨厌哦!”江琦骏一脸认同地点头赞扬,然后走上前用手刀轻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顺手将她手里的西式厨刀夺了过来,“不过让女人来保护,可是一个男人的耻辱啊!” “最喜欢的……妹妹?” “没错,小唯是我最喜欢的妹妹!是最重要的家人!”他抬起左手,手心向着高仓唯的方向,右手横在腰前,做着假面骑士变身一般的动作,认真地说道,“而像我这样真正的男人,是为了守护最重要的家和最重要的小唯而生的!” 高仓唯有点脸红地低着头,嘴里嘟囔着“最喜欢”“最重要”之类的词汇,一会露出窃喜,一会又满脸苦恼地嘟囔着“为什么非要加上妹妹”这样不明所以的话,好像陷入了纠结之中。 不过当她抬头看到江琦骏搞怪的样子,掩着嘴有些难为情地笑了起来:“骏哥真是的……” 江琦骏注意到系统提示小唯对他的好感度,一会“+5”一会又“-1”,总而言之在一个很微妙的数字反复横跳,到最后总得来说好感度又提示了几点。 很好,对兄长更喜欢一点也没关系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一次性又来了三条“攻略有风险、刷分请谨慎”的警告。看来就算是系统更新之后,对于小唯的Bug也还是没有修复么? 江琦骏又想起了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特殊目标任务”,越确定自己身上这个系统就是个铁FIVe。 高仓唯问道:“不过骏哥今天回来好晚,回来也不太高兴的样子,学校里真的没生什么嘛?向小唯我倾诉也没关系哦,为了骏哥的话,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做,就算是要把姐姐……” 她一脸温柔地微笑着,语气和平常一样柔和。 只不过在说到一半,在很微妙的地方停顿了下来,只是嘴巴虚张了两下,似乎是罗马音“ko”开头的词汇。 “我虽然很喜欢姐姐,喜欢到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想要和姐姐分享的地步。但我更喜欢骏哥哦~” “很好,那下次你姐姐说我坏话的时候,小唯要站在我这边,我们两个一起说她是个平胸怪……” 江琦骏并没有注意到小唯刚刚没有说出声音的词汇,只是听她说出“比起姐姐更喜欢哥哥”这件事的时候,得意地咧嘴哈哈大笑,真想让梨衣那家伙认识到谁才是这个家里最受欢迎的人。 他坐在玄关的台阶上,正要换鞋,顺带打算解释一下今天回来晚的原因。 结果耳畔边一声呼啸过,木刀“啪嗒”一下抽在了他的肩上。 “嘶~~~好痛!!!” 江琦骏龇牙咧嘴地捂着肩膀,恼火地朝后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训练服的高仓梨衣正拿着竹刀,羞怒的小脸憋得通红,咬着牙怒视着他道:“你这家伙……想死么?” “你什么时候在的?你是猫么?走路没声音的?” 高仓唯则是张开了双手,面对着自家姐姐,像是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一样护着江琦骏,结结巴巴地说着:“就算是平平平……平胸的姐姐,也不可以欺负骏哥!” 看来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喊出“平胸怪”这样的词汇。 高仓梨衣大怒,竹刀胡乱朝他挥打过来:“你都教了小唯一些什么东西?我今天绝对要杀了你!” “无刀取!” 江琦骏在她一竹刀挥下来的时候,大喊着招式名,两只手快伸向半空朝抽来的竹刀一合掌,成功空手接白刃。 其实他只是靠着强悍的运动神经做到了这一点,毕竟他学的是“高仓示现流”而不是“柳生新阴流”,但是这不妨碍他觉得这样喊出来比较帅。 高仓梨衣试图把竹刀从他手里抽出来,但强行抽动了几次都未果,反倒是成功空手接白刃的江琦骏一脸得意地看着她,顿时让她气到热血上涌,脑子一热完全不管不顾地直接用身子扑了过去。 江琦骏只觉得一具娇小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下意识地伸出手……反手对她使出关节技扣在地上再说。 高仓梨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整个人被拎了起来,精致的小脸与地板来了个零距离接触,右手被扣在了身后,而江琦骏整个人就压在了她的背上。 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半是疼得,另一半是屈辱。 “抱歉抱歉……” 江琦骏完全就是身体本能反应快于大脑,反应过来之后才察觉到现在的姿势有多不妙,连忙道歉着想要松开手。 可还没等他从高仓梨衣身上起来,高仓梨衣扭过脸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江琦骏瞬间感受到了,女孩子的虎牙不单单是为了可爱而生的,也可能是为了能够在必要时刻成为武器而生的。 “嘶~~~~~我已经松手了,我已经松手了,你快松口!” 高仓梨衣一声不吭,死死咬着。 高仓唯焦急不安地过来,试图拉开身体纠缠在一块的两个人:“快松开啦!姐姐太狡猾了,就算是要和你分一半,也要我先才可以啊!我都没有和骏哥贴贴过!” 正当三人在玄关处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又有一个人从客厅那边出来,来到过道这边。 “大女,我让你去喊阿骏……” 高仓健雄一出来,就看到了玄关处纠缠着的三个人。 “啪嗒。” 高仓健雄手里的竹刀掉在了地上。 气氛凝固在了这一刻。 高仓唯去拉自家姐姐的动作小了,尴尬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高仓梨衣也缓缓地松开了口,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捂着脸,一幅没脸见人的样子。 唯有江琦骏还没反应过来生啥了,捂着大腿内侧被咬的地方,龇牙咧嘴的模样像极了戴上了痛苦面具。 当他抬头看到高仓健雄时,当即冷汗都下来了:“师、师父,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我可以解释!” 高仓健雄看着大女和二女,沉默了许久,目光转向江琦骏:“江琦,你要解释可以,但你能不能先从我女儿身上下来?” 第十二章 你的选择是大女么? 片刻后,客厅里。 高仓健雄坐在沙上,两只手抱着胸,闭着眼眸。 虽然不一言,但他的气势却恐怖到让人战战兢兢不敢一言。 在一家之主不开口之前,整个客厅里也没人敢说话,静悄悄地仿佛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会变得清晰可闻。 而在他的对面,江琦骏和高仓梨衣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并排跪坐着。 小唯因为不是参与者,而是制止者——至少在高仓健雄眼中是这样,所以她不用罚跪,这个时候被打去道场通知学员今天的课程提前结束的事情,并不在这里。 江琦骏大腿内侧还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咬出血来,但是明天一块淤青是肯定少不了的了。 他虚着眼看了一眼一旁的高仓梨衣,这丫头此刻满脸通红地低着头,小手动作轻微地整理着因为刚刚那一幕而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襟和丝。 “唉……”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虽然平日里和高仓梨衣不对付是经常有的事情,但这一次的起因好像还真是因为他。 果然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会遭到报应的。 决定了,下一次就当着高仓梨衣的面说她是个平胸怪吧。 江琦骏决定要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真男人! “咳……” 高仓健雄咳嗽了一声,像是要拉开开场白一样,正要开口。 而江琦骏在他开口之前,直接两只手交叠,身子前曲,额头压在指面贴在了地上,以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大声道:“万分抱歉,今天是我的过错!” “江琦,没有将错误推诿到女人身上,而是痛快地承认下来,你还算有几分男子汉的担当。”高仓健雄点了点头,但是脸色依旧恐怖,“既然如此的话,我就不用全力揍你一拳,当作开场白了。” 江琦骏保持土下座的姿势,大声回答道:“万分感谢!” 高仓健雄叹了一声:“虽然我不是老顽固,把你接到这个家之后也想过将来可能会有这样一天的准备……但是在高中毕业之前,再让我撞到你大白天的在家里对大女出手,就不是揍你一顿能够解决的了,我们高仓家没有那么不知廉耻的孩子!明白了么,江琦!!” “是,我明白了。” 江琦骏下意识地应着,但旋即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 今天他确实是对高仓梨衣出手了(指擒拿),虽然那是身体动作快于思考的本能反应,但这么说听起来很像是在狡辩一样,一点也不男子汉,所以他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不是。 但是老爹这话……是说高中毕业之后,就可以揍梨衣了么? 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还说什么“把你接到家里之后想过将来会有这么一天”这种话,老爹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是那种会迟早家暴的人渣么? 虽然梨衣这丫头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对他也总是冷鼻子冷脸的态度,但毕竟是生活在一起的家人,江琦骏姑且也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的,不管怎么说也不会恶劣到要揍她的地步。 江琦骏很是不服气,他的人生准则便是“我的剑道是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而存在的”,并且打算把这句话当做将来的墓志铭警醒后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渣呢! “不过你的选择是大女么……” 高仓健雄微微皱眉,小声地呢喃着“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这还真是没想到”“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不过还是太早了”之类的话。 “你你你你……你明白个什么啊你就明白?!” 出乎意料的是,高仓梨衣的反应比想象中地大得多,惊怒地起身踢了江琦骏屁股一脚,然后惊慌地摆着手:“爸爸,不是你想得那样的,真的不是……” “好了,你不用再解释了,自己懂得分寸吧!” “都说了,听我解释啊!!!” 最终,在高仓梨衣飙了的情况下,事情的原委才清清楚楚的给高仓健雄讲清楚了。 “原来只是打架了么……”高仓健雄恍然地喃喃。 “都说了,是爸爸你误会了啊。”高仓梨衣有气无力地说着。 依旧保持着跪坐的江琦骏举手问道:“所以说师父,你刚刚到底误会成什么了?” 高仓健雄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江琦骏的脑袋,大手死死地扣着,面容如罗刹凶相,语气恐怖地说着:“所以江琦你这家伙,是对我可爱的宝贝女儿动手了么?很有种啊,准备好挨我一拳了么?” “我都说了那是身体本能啊,我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松手了,但是梨衣她咬我……痛痛痛,师父快住手,头盖骨、头盖骨在呻吟……裂了裂了裂了!” 不得不说,练示现流的手劲就是大。 另外高仓健雄是个非常疼爱女儿的女儿控,这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 当高仓唯从道场回来的时候,客厅里高仓健雄还在拉着江琦骏训话,而高仓梨衣已经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了。 “以后要和梨衣好好相处,将来你们可是要一起扶持着走下去的家人,听到没有?” “是,是。” “以后也不许教小唯一些奇怪的东西。” “是,是。” 江琦骏有气无力地应着,两只手还在摸着脑袋,很是担忧地检查着上面有没有出现裂缝。 他已经被高仓健雄啰嗦快半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要没完没了,于是站起身说道:“师父,我现在就去和梨衣道歉,会和她和好的,您放心吧。” 他决定再退让一步,毕竟是兄长嘛!兄长的肚量还是要有的。 高仓健雄摇了摇头:“先等会,我另外有点事和你说。” 还要继续挨训么? 江琦骏耷拉着脑袋,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然而高仓健雄只是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个白色信封递给江琦骏:“这个,你收着吧。” “什么?” 江琦骏疑惑地接过白色信封,现意外地有分量,打开看了一眼里头是厚厚一沓的“福泽谕吉”(一万日元印着头像的人物,此处代指一万日元),震惊道:“师父,就因为这点事你要把我逐出师门?这是遣散费?!”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高仓健雄板着脸喝骂了一句,哼了一声说道:“这是给你的补习费,你不是要升学么?” 第十三章 执拗的昭和老头 “拿着这笔钱,去找个补习班吧。” 高仓健雄虽然平常都是面容严肃到让人心生畏惧的男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派,对于江琦骏也总是比任何其他人都要严苛。 但是他是真心有将江琦骏当做自己孩子看待的。 明明昨天因为升学的事情,他还狠狠揍了江琦骏一拳(虽然这一拳是有另外的原因),结果今天就拿了钱想要给他让他去报补习班。 江琦骏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涌现,有些动容,但还是将手中的白色信封递还了回去,皱着眉头佯装不屑地说道:“老爹你在看不起人哦!就算不报补习班,我也会考进名门的!我全国排名可是在前一百啊!” 高仓家是什么样的经济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收支账本和报税之类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可以说,如果不是高仓家的那位债主是好人的话,高仓家恐怕只有把房子和道场以及脚下的地皮全部卖了,一家人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过活这么一条路了。 而这个时候高仓健雄拿出这么一大笔补习费来,无疑是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日本的补习班可是非常昂贵的,对于大多数薪资家庭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而高仓家出了这笔钱让江琦骏去上补习班的话,那么高仓梨衣和高仓唯想要报补习班,都未必能够拿得出钱来,两个女孩现在也都是上高一了,再过两年就要面临是升学还是工作的选择了。 高仓健雄看着江琦骏推回来的白色信封,没有收,而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弟子,沉声道:“我已经打听过了,想要考大学的话,报补习班是很有必要的吧?你不是要考名门么?既然决定了,就给我去全力以赴!” “家里可没有钱供你当‘浪人’(复读生),一次性就给我考进名门听到没?否则的话,就给我乖乖回来!” 日本的升学考试,一共要考两轮,一轮是全国统考,而另一个则是各个大学的独立招考。每所大学要考的内容侧重都有所不同,而高中不会教那么细致,这就导致了各种补习班的盛行,会针对你想要报的大学来进行专门辅导。 所以以名门为目标的话,一般都会报补习班,自学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难。 “大女和二女……她们将来想升学的话,我会再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还没轮到你来掌家,现在的我才是高仓家的一家之主!” 高仓健雄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耐,态度强硬地就想把这件事决定下来。 江琦骏执拗道:“我都说了,我就算不报班也能考上名门!决定了,目标就是东大!我绝对会考上东大的,靠我自己就行!” 高仓健雄瞪了他一眼,蒲扇大的大手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少废话,乖乖给我去报班学习!” “道场也离不开我啊!我哪有时间去上补习班啊,现在学员那么多,师父你一个人带不过来的。” “我会再招个专职的师范代的。” “家里哪有那个钱,你这个昭和老头真的很拗!” “混蛋家伙,你就是这么和你师父说话的么?” 两个人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而在厨房里忙碌的高仓姐妹也忍不住朝着这边频频侧目。 …… 今天的晚饭,吃得并不开心。 江琦骏随意对付了两口,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那个昭和老头,耍什么帅嘛!” 他眼眶有些红,小声地骂咧了一句。 而那个白色信封,被他放在了书桌上,具体有多少数字他没仔细数过,但是足够他找一个相当不错的补习班去上了。 他还是没能拗过那个脾气又臭又倔的昭和老头,这笔钱被强硬地塞了过来。 江琦骏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书桌上的白色信封,苦恼地挠了挠头:“梨衣和小唯都是高中生了,明明是青春靓丽的女高中生,一个月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更不要说化妆品了,现在的女孩都会攀比的吧,在学校里被人排挤了怎么办?女孩子要富养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需要这笔钱去上什么补习班。 虽然他总说自己的系统是个铁FIVe,但是作为学习机它的功能还是很强大的,只要在梦境培训课里选择“高中知识”,消耗足够的系统积分之后,它就会安排最好的老师给江琦骏在梦境中进行补习。 这也是他明明除了上课的时间其余空闲时间全部投入到了训练之中,学习成绩却能保持在全国排名前一百的优异成绩的原因。 可问题是……系统的事他不能和任何人说。 他得想个办法让高仓健雄明白即便是不报任何补习班,他也能考上自己想上的名门大学。 “如果有名门招剑道保送生的话,我应该可以去争取,不过现在才高二第一学期,能把保送名额确定下来么……明天去学校的时候,找理事长谈谈吧。” 江琦骏心中有了主意,起身把书桌上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带锁的铁盒子里,不管事情顺不顺利,他都没打算动用这笔钱。 他躺回自己的床上,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到了耳朵上。 在音乐声中,他盯着天花板,试图将大脑放空。 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回想起了今天放学回家路上遇到的事故。 由于回家后和梨衣打架以及补习班费用这两件糟心事,他有一段时间都将这事给淡忘了,可当耳机里再一次响起奏鸣曲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画面又渐渐地浮现在了眼前。 那是他第一次目睹有人死在他的面前,对他打击很大,以致于回家后被小唯以为是在学校里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明明死的是不相干的人,他也没看到出事故那人是什么模样,只是看到了被车轮碾出的两道长长的血痕,可内心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一般,让人爽快不起来。 “死亡啊……” 江琦骏朝着天花板伸出手,眼神有些迷茫,以前总觉得死亡这件事离他很远,可真生在眼前时,心中好像浮现出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的想法。 总而言之……是让人心情不爽,糟糕透了的事情。 第十四章 今天是几号?   “说起来,今天死掉的那个家伙,应该就是系统任务里的那个‘特殊目标’吧?”   “以死掉的状态登场是怎么回事啊……二分之一的少女原来指的是物理意义上的二分之一么?”   总觉得……更让人不爽了。   给了“特殊目标任务”的话,那不就搞得好像是“本该由他去拯救的人”一样么?   既然这样的话,在人死之前,多给一点提示不行么?谁知道那个“二分之一少女”是谁,谁知道她会从天桥上掉下来死掉啊!   “是在耍人么?是在耍我么?故意搞一个这样的任务搞我心态?”   江琦骏明明知道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一看到系统面板上“特殊目标任务”里“已中止”这三个字,心情就乱糟糟的。   他原本想要出门夜跑舒缓下心情,可今天大腿内侧被梨衣狠狠咬了一口,现在走路都内八,也没心情出门夜跑了。   江琦骏觉得换一种方式,来平静一下内心。   他脱去了外衣,躺到床上,轻声默念着:“开启‘梦境培训课’。”   系统的提示音恰逢时会地响起:   【已为您开启梦境培训课,请您选择要培训的课程。】   “剑道培训,实战训练。”   【课程已选择,请选择梦境与现实的时间流。】   “1o:1”   【时间流已确定,预计现实时间八小时,梦境时间八十小时,需支付八千点系统积分,是否支付?】   “是。”   当江琦骏确定了所有选项之后,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意识逐渐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渐渐地,他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   梦境中,周围是白茫茫的雾霭。   江琦骏站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旁边有一副刀架,上面摆放着长短不一的武士刀,每一把都锋利无比,散着寒光。   “今天就决定是你了,大典太光世!”   他熟稔地从刀架上取下一柄太刀,此刀刃长66公分,刀铭“三池光世”。   也就在江琦骏取下刀的那一刻,在他正对面的白雾之中,纯白的雾气一阵摇曳,一道黑影缓缓从白雾中走出。   片刻后,人影走出白雾,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相貌颇为英俊的年轻人,高高的髻盘起长,一咎青丝垂落额前,身上穿着宽大的古武士服,腰间横着一柄长得有些离谱的日本刀。   他踩着木屐,走到江琦骏面前,右手按住刀镡,躬身行礼:“在下,严流佐佐木小次郎,见参!”   江琦骏侧收回太刀,将刀刃朝向自己的一边,躬身还礼:“高仓示现流,江琦骏,见参!”   他气势陡然一变,仿佛狮子一般,充满着压迫感。   待两人起身的那一刻,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抽刀而起,全力以赴地向着对方拼杀而去。   腥风血雨,即可开启!   ……   梦境时间整整八十个小时,江琦骏都在与各路古流剑豪拼杀当中,见识了无数的流派。   他也不止一次被武士刀划开肚子,亦或者是割开喉咙,然而也未尝没有将对手斩于刀下。   七年的训练,白天与晚上从未停歇,在梦境中更是付出了数十万个小时,在无数剑豪的喂招与极限厮杀之下,他已经触摸到了真正剑豪的门槛。   可逐渐地,他也感受到了“高仓示现流”的局限性。   高仓示现流是萨摩示现流的分支,源于神道流,这是一门战场剑术,追求的是名为“一之太刀”的极限进攻。它不追求多么精妙的剑招,这导致示现流在一些人眼中甚至认为这是一门不入流的简单剑术。但是示现流追求一股“势”,追求以极致的度与极致的力量,在进攻的一瞬间取得碾压之势。   然而示现流的局限性,在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在与真正的古流剑豪拼杀中,一旦他第一时间的爆没能拿下对手,战局陷入鏖战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暴露防御不足的问题而落败。   江琦骏已经在思考学习其他的古流剑派,取长补短来强大自己的剑道了。   不过学习其他流派的剑道,又要付出一大笔的系统积分,这倒是一个让人头大的问题。   江琦骏怀揣着这样的苦恼,结束了今天的“梦境培训课”。   当他睁开眼睛时,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窗外的天空依旧暗淡。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如时响起,时间停在了五点三十分。   江琦骏关掉闹钟,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咦?奇怪,大腿昨天被咬的地方怎么不痛了?”   他下了床,原本还以为今天早上起床也会走路内八,结果一丁点疼痛感都没有,这让他分外惊奇。   江琦骏把裤子脱了,看了一眼距离腰下三十公分的右大腿内侧,此刻别说是见血印子的淤青,连牙印都没有。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不信邪般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结果还真没有一丁点痕迹。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自愈能力了?还是昨天抹的药膏有神奇功效?”   江琦骏有点摸不着头脑,感觉好奇怪。   可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是先把衣服裤子都换上,暂时先不去想那种想不通的事情。   他按照原本的习惯,准备起床晨跑。   ……   等到江琦骏晨跑回来之后,高仓家的其他人也都已经起床了。   他冲了个凉,回房间换了身校服下来,刚下楼梯就看到坐在客厅里吃着早饭的梨衣,而小唯则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江琦骏总觉得这一幕莫名的有既视感。   他走进客厅,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老爹呢?还没起床么?”   坐在餐桌边吃早饭的梨衣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答道:“昨天爸爸累了一天,早上就让他睡迟一点吧,我没叫他。”   昨天……老爹很累么?   江琦骏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昨天去了剑道部没有回道馆的原因吧,老爹一个人带那么多学员,确实挺辛苦的。   他正要坐到餐桌边自己的位置上,小唯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端着一杯“牛奶”,笑眯眯地递给他:“骏哥,给。”   江琦骏直勾勾地盯着这杯递过来的牛奶看了许久,身子仿佛陷入了僵硬一般,半天没有动弹。   既视感……   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昨天被吃完的酱菜罐子里今天多了些酱菜,昨天晚上放在客厅角落的两把竹刀不见了踪影,眼前是熟悉的“牛奶”,厨房里放着一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便当盒……   “小唯……”   江琦骏抬起头,看着高仓唯,凝重地问道:“今天……是几号?” 第十五章 重来的意义 江琦骏去到学校,被学校里的众多马仔围簇着前往高二(a)班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有点懵逼的状态。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会生在他的身上。 这是他度过的第二个四月十七日了。 “是因为系统升级后的‘特殊目标任务’么?” 江琦骏打开了系统面板,现原本应该在四月十七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更新完毕的系统,此刻已经更新过了。 不过在第一个四月十七日下午去剑道部收割的一万点系统积分,已经被扣除了。而原本就有的一万五千多点系统积分,现在只剩下七千多系统积分,这中间少的八千点系统积分,显然是上“梦境培训课”的时候扣掉的。 另外原本已经显示“任务已中止”的那个特殊目标任务——【二分之一少女的祈祷】,现在显示激活中,看来是可以继续做下去了。 而这也是江琦骏觉得自己的“重来”,是因为系统的这个“特殊目标任务”的原因。 可问题是…… 他穿越过来这七年,自己的这个系统就只是老老实实地起着学习机的作用,对现世的影响小而又小。 这冷不丁突然开始让他时间循环……这也太抽象了吧。 江琦骏一时间接受不能。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自己教室的门口。 江琦骏正要推开教室门走进去,就听到了熟悉的招呼声。 “还是这么受欢迎呢,大将!” 他一扭脸,就看到北条玉介背着书包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地和他打着招呼。 诶? 江琦骏愣了一会,他印象里不是应该自己进了教室,才遇到北条玉介来打招呼么? 怎么在教室门口碰上了? 他困惑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早上他压根没心思吃早饭,所以比上一个四月十七日要稍微早了一点来学校。 北条玉介推了一下眼镜,哼哼地笑着:“大将,被我早上的帅气迷倒了么?居然看着我的脸傻……喂喂喂,不带用关节技的啊!” “啊,抱歉,大清早听到有人臭屁,身体下意识就……” 江琦骏松开了手,道了句歉。 北条玉介龇着牙,活动了下有点疼的手臂,纳闷地看着江琦骏问道:“大将,你怎么怪怪的?还有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个青藤之狮打架也有输的一天么?” 江琦骏脸上的伤,是因为昨天和老爹说要做一个“受女孩子欢迎的现充,所以剑道什么的先放一放”,而被狠狠地揍的一拳。 因为四月十七号的重来,所以他脸上的伤也再一次恢复了。 两人边说话,边拉开教室门向里头走去。 “玉介,你有没有想过突然一觉睡醒,自己的人生重来了?” 坐回到自己座位之后,江琦骏转过身看向坐在后座的北条玉介问道。 北条玉介一幅“你要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的神情,手拄着下巴,得意地笑着:“不瞒你说,我可是记下了这几年彩票的号码,就等着那一天了。” “不,不是重生回好几年前,就……比如你今天晚上睡着后,醒来现到了今天早上这样。” “那这重生的意义是啥?好歹在我向女孩子告白的那一天吧,告白失败的话,我会后悔到很想重来。” 有一说一,玉介说得有道理。 江琦骏陷入了沉思,如果要重来的话,果然会想要在重要的日子重来的吧? 比如……拯救本该死去的女孩? 说真的,除了那个莫名其妙从天桥上摔下来被车子碾成两段的“二分之一女孩”之外,江琦骏想不通系统让他重新再过一次四月十七日的原因。 在他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北条玉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将,你今天怪怪的啊,心情不好?那我说点让你心情好的,你可曾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叫做联讠……” “不去,快滚,再问揍你!” “回答好快!不是,我还没说完……” “玉介,作为挚友,给你一句忠告,快和你姐姐断绝亲属关系!” “?” …… 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着的是江琦骏已经听过一遍的内容,布置的是一样的作业。 江琦骏完全听不进去课,坐在教室里如坐针毡一般。 他总是不停看向窗外,只是教室的位置压根也看不到商业街那座天桥。 因为上课好几次走神,被好几门课的任课老师说了几次,甚至生活指导老师武田叫到了教职工办公室谈话。 “江琦,你今天脸色很难看啊,上课也老走神,出什么事了?” 武田太郎是个四十来岁的教师,块头很大,像是大猩猩一样,鼻孔很大,嘴唇厚得离谱,长相可以说是凶神恶煞。学生们都传说他年轻的时候混过极道,不过其实是个非常热心肠关心学生的好老师。 他看着眼前这个学生,注意到了江琦骏脸上贴着纱布。 “抱歉啊,是不是老师和你父亲提了进路希望调查表的事?”武田老师挠了挠头,说,“你家里是希望你高中毕业之后继承家业的吧?老师是看你有意升学,而且你的成绩也那么好,如果因为家里原因上不了大学的话,也太可惜了。所以想着帮你劝一劝家里人的……起到反效果的话,真的很抱歉。” 他一脸惭愧地低头道着歉。 江琦骏连连摆手:“武田老师,不是因为这事……” “所以你脸上的伤不是被你家里人揍的么?江琦,老师可是知道学校里绝对没有人敢对你挥拳头的啊,难道是你和其他学校的学生起冲突了么?” “这……是被老爹揍的没错,不过这是有其他原因的。” “江琦,不用顾忌老师的心情,老师做错了的话,也会乖乖承认的!”武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拍桌子起身道,“好,下午之后,我就和你一起去你家,我和贵家主好好谈谈,这件事就包在老师身上吧!” 其实江琦骏本来还挺想和武田老师商讨一下有关于保送生名额的事情的。 但是他现在真的没那个心思。 “抱歉啊,老师。”他鞠躬道歉,“今天不便让您家访,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很重要的事?”武田老师有些诧异地看着突然间变得认真起来的江琦骏。 “是,很重要!” 江琦骏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有一条人命那么重要!” 武田老师沉默了片刻,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江琦,老师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既然是很重要的事的话,那就去做吧。祝你武运昌隆!” “是!” 第十六章 您就是凡尔赛大师? 在江琦骏昂阔步地离开了教职工办公室之后,旁边的几位老师凑到了武田老师身边。 “武田老师,您连问都不问清楚么?” 负责国语的一名青年教师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孩子可是说了‘要出人命’这种话诶。” 武田老师摇了摇头道:“江琦懂分寸的。” “是啦是啦,毕竟是那个江琦嘛。”一旁的保健科老师笑呵呵地说着,“小林老师刚来可能不太懂,这可是青藤之狮呀,我班里的学生们可都这么称呼他。” 老师们似乎都对江琦骏很是熟络,语气虽然不乏调侃,但除了刚任职不久的国语老师之外,其他老师们都对江琦一幅很是放心的样子。 小林老师倍感意外,他还以为那个学生会是老师们倍感头疼的那种叛逆的番长,整天带着三五个狗腿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收保护费的那种人,他可是看到了江琦骏早上上学时,一群学生问候的场景,像极了极道大哥。本来他都打定主意和这种学生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可好像老师们都很喜欢他的样子啊。 小林老师对江琦骏这个学生顿时升起了好奇心。 …… 江琦骏离开教职工办公室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教室上课了。 那位“二分之一少女”的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五点半到六点之间,现在就算去了商业街外的天桥也没用,所以他就算再无心上课,还是决定好好上课再说。 不过下午三点半学校放学之后,他没有像上一个四月十七日那样,去学校的剑道部,而是选择直接回家。 高仓家离学校并不算远,他打算回家换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再出来,时间上来说是来得及的。 江琦骏到家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穿着和服的老爹拿着扫帚,正在道场外头和邻居的几位太太聊着天。 “……我家那臭小子,不是很争气,在学校里也没拿过全段第一,全国排名也才一百名左右,就想着东大啊、京大啊啥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我很苦恼啊。” “也幸好,那臭小子剑道上还有点天赋,上一次玉龙旗拿了个敢斗奖,学校还给他了奖学金呢,将来履历里也算勉强有点能写进去的东西。” “哎呀,山田太太不要这么说,这臭小子也就这点本事了,您家的公子也很不错呀,上一次全国排名都进前三千了吧?” 老爹,您就是当代凡尔赛文学大师?! 江琦骏都吃了一惊,在他印象里老爹可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对他学习完全不管不问,剑道也是,做得再好,能有一句淡淡的“不错”就顶天了。 原来背地里是这样的么?原来您是这样的老爹么? 江琦骏都察觉到陪老爹聊天的几位太太脸上的笑容有多勉强了。 快住口吧老爹,要是我没考进名门,将来街坊们要在背后嚼舌根的! 江琦骏好尴尬,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总觉得这个时候介入的话,处境会变得很微妙。 不过他听了一会,现老爹除了在玩凡尔赛文学之外,其实是在很认真地和街坊们询问补习班的事情。 像是全国排名前一百的话,报哪些名门比较有把握,市面上哪些补习班比较好,学费又要准备多少比较好等等之类的问题。 老爹自己的学历并不高,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可能像是听天书一样,可他还是在认认真真地听着街坊们的意见,不时地点头附和,像是要把街坊们说的都好好记下来。 江琦骏想起了老爹昨天给他的那个装了厚厚一沓“福泽谕吉”的信封,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收拾了下心情,走了过去:“老爹我回来了。山田太太下午好,见泽太太下午好。” 两位太太笑着回应了一下,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和老爹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高仓健雄收起了和太太们聊天时的笑容,对江琦骏点了点头说:“回来了。去换训练服吧,已经有学员来了,你先带他们做做热身。” “那个,老爹,我晚上有点事……” “什么事?” “跟玉介约好了,晚上要去他家。” 江琦骏撒了个小谎,毕竟他要去做的事情没法解释。 高仓健雄也没多问,明明道场的工作非常忙,他一个人应对很是吃力,但并没有阻止江琦骏去同学家玩这件事,淡淡的叮嘱了一句:“我知道了,早点回来,每天训练的量不能落下。” “知道了。” 江琦骏应了一声,然后小跑着进了道场。 …… 剑道馆的道场和高仓家虽然是两栋独立的建筑,不过剑道馆的后面就连着高仓家的院子,中间并没有院墙阻隔,毕竟都是自家地方。 江琦骏平常上学基本上不带家里的钥匙,因为大多数时候高仓健雄都在家,所以他经常从剑道馆的道场穿过去从院子进到高仓家的客厅。 高仓剑道馆虽然从早上十点到下午六点都开着门,不过真正有师范和师范代授课的话,周一到周五都是下午四点到七点,周末则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半到五点。 平常周一到周五来剑道馆授课的大都是周围学校的学生,而周末则是上班族比较多。 今天是周一,虽然离下午四点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不过道馆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了。 近藤泉坐在道馆的角落,身上穿着训练服不过并没有戴护甲。 她低着头,两只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口,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那么不明显么…… 努力挤一下的话,应该还是有一点的吧? 一想到昨天江琦师范代拍着她的肩膀,大声地说着“近藤,你可是我看好的男人啊!”,她就……心情很复杂。 不过江琦师范代真的很有男人味啊……明明还只是个高中生。 近藤泉想起被江琦骏背在背上一路背回来,他滚烫的体温和背部矫健的肌肉,不由地有点脸红。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心想胸部大概不是靠努力就可以有变化的了,那至少把头稍微留长一点吧。 现在这样确实是太男孩子气了,虽然学校里很多女生说这样很帅气啦,不过把头留长的话,就算是江琦师范代也会注意到她其实是个女孩子的吧? 就在近藤泉苦恼着的时候,道场里突然喧闹了起来。 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江琦骏从道场外头进来。 第十七章 我才不是个好懂的男人 “师范代,听师范说您要考名门?目标是东大呢!” “真的吗?了不起。” “我以为师范代是那种专心剑道,学习完全不行的那种呢。” “你在开什么玩笑,师范可是经常说师范代全国排名都在前一百,是脑子好得不得了的天才呢!” 江琦骏一进道场,就被兴奋的学员们给围住了。 他不由地拍了拍脑袋,心中无奈。 老爹这是跟多少人说了这事啊?道馆里的学员也说了么? 真没看出来,原来老爹居然是这么爱炫耀的人。 而学员中,有一个戴着眼睛的学员高兴的说道:“师范代,我就是东京大学的,如果您要考东大的话,我可以把我以前的笔记借给您。” “我是早稻田大学的,如果不建议的话,请让我来给您补习!” 好几个人都嚷嚷了起来,这让江琦骏大吃一惊,他都没想到自己的道馆里还有这么多高材生呢? 如果是平常的话,他倒是有心想好好讨教一下,可今天他赶时间。 “抱歉啊,各位。我今天有点急事要出门,咱们明天再聊,那个……那个东大的安藤桑,你那笔记我要的啊,请务必给我留着。” 江琦骏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道馆后头走去。 学徒们见江琦骏满脸焦急的样子,也很识趣地让开了路。 从刚刚开始,近藤泉在江琦骏进道场之后也想和他说说话,至少表达下对江琦骏的祝福,只可惜从开始就一直挤不进人群,一直到围着江琦骏的人散开了,她才走到江琦骏身边。 “师……” “抱歉啊,近藤桑,有事的话,明天再说吧。” 江琦骏有些歉意地朝她摆了摆手,然后快步匆匆地朝着道场后面的后门走去。 近藤泉张嘴张到一半,人就已经走远了,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悻悻地闭上了嘴。 她本来找江琦骏还有点事的,不过现在看来的话,只能等下次再说了。 …… 江琦骏回到高仓家之后,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高仓姐妹应该是还在学校参加社团活动,而高仓健雄在道场那边。 他回自己房间换了一身便利的运动服之后,想了想又把自己平时训练用的竹刀带上。 等出门的时候,这一次他学精了,直接从家的正门走,没有穿过院子从道场那边过,省得老爹看到他带着竹刀出门又要问东问西的。 “现在是四点四十分,到商业街外头的天桥大概要二十分钟,事故生在五点半以后……完全来得及。” 江琦骏注意着时间,现时间还算充裕,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当他走出家门的时候,还没走出住宅区,迎面就碰到了结伴一起回家的高仓姐妹。 “骏哥!” 高仓唯远远地就看到了江琦骏,展露笑颜,挥着手小跑着迎了上来。 江琦骏把竹刀往身后藏了藏,不过这压根瞒不过高仓唯,她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他藏在身后的竹刀,小脸皱了起来:“骏哥,你拿着竹刀要去哪里?和人打架么?” “不是……” “不可以去哦,爸爸要生气的。” 高仓唯佯装作生气的样子,然后朝江琦骏伸出手,这意思是让他把竹刀交给她。 高仓梨衣就站得远远的看着,也不上来说话。 “不是啦,我怎么可能和别人打架,是……玉介,玉介说想要练剑道,所以我拿竹刀去他家,教教他。” 江琦骏急中生智,想出了借口。 基友这种东西,就是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当借口的好用工具人。 “说谎。” 高仓梨衣撇了撇嘴,直接戳穿了江琦骏。 这家伙是怎么这么了解我的? 高仓唯也点头赞同道:“骏哥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就不敢看别人眼睛。骏哥,你现在还没有自己是一个很好懂的男人这种自觉么?” 开什么玩笑,自己分明是一个城府很深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好懂。 “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她垫着脚尖,两只手捂着江琦骏的脸颊,执拗地让他与她对视。 脸颊贴得很近,彼此间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高仓唯小脸渐渐变得有些粉,但眼神认真了起来,脸颊还在一点点地凑近,眼看着嘴唇之间越凑越近…… 江琦骏立刻一个战术后仰。 “为什么要躲开!” “不是,你都快亲上来了啊!” “你看,果然在说谎。骏哥你果然是要和人打架。” “这个躲开,完全不是那个原因好吧?” 高仓唯却很是笃定,而且好像还有点生气了,两只手使劲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江琦骏只觉得手臂被紧致柔软包裹着,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再这样和小唯纠缠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最终还是高仓梨衣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了,走上前来,拉住高仓唯的手,强硬地把她拉开:“小唯,你在做什么啊,被邻居看到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的妹妹真的是太天然了,虽然小唯从小就和江琦亲近,可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可以像是以前那样。 还是这么没有防备的话,万一被江琦做了什么怎么办? 作为姐姐,她觉得自己有保护好妹妹的职责。 只不过梨衣并没有注意到,她在拉开自家妹妹的时候,小唯看向她的眼神满是阴霾。 不过,转瞬即逝,似是错觉。 高仓唯刚想说话,突然间错愕地现刚刚还在的江琦骏不见了:“糟了,骏哥跑掉了!” …… 江琦骏是一路小跑逃离了现场。 虽然他和梨衣不对付,不过就刚刚的场面,这丫头算是为他解围了。 干得好,good JoB! 江琦骏对高仓梨衣的好感度+1了。 至于小唯的话,等他办完事之后回去再解释就好了,小唯可不像她姐姐,是个好哄的乖孩子。 江琦骏从广町那边一路小跑到了商业街,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在十分钟赶到了。 “应该还赶得上吧?” 江琦骏将外套脱了下来,拿着手里,刚刚跑过来的时候出了点汗,有点热。 他里头只是一件短袖,饱满的肌肉将短袖撑得很是紧身,一块块肌肉都被布条勾勒出了完美的形状,周围不少路人都不由地纷纷侧目。 现在还是四月中旬,东京的天气乍暖还寒,到了傍晚还是有些凉意,路上大多数人都穿着长袖或者披着外套,这让江琦骏就显得有点显眼。 江琦骏左手抱着外套,右手拿着竹刀,朝着通往天桥上方桥面的台阶快步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身边的行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压低脑袋加快步伐。 第十八章 我们体格不合适   当江琦骏来到天桥上的时候,天桥上人来人往有不少人。   两两作对的情侣们恨不得成为连体婴儿一般黏在一起,说着让人害臊的情话。而一个抱着吉他的歌手正在天桥上卖力的演出着,只不过唱功属实不怎么样,路过的行人鲜少有人顿足逗留。几名结伴的女高中生在兴奋地讨论着关于最近流行的偶像男明星的事情,时不时出“呐”“呐”的语气词。   江琦骏抱着竹刀,来到天桥上的时候,开始面色凝重地审视天桥上的每一个人。   原本还靠在栏杆上的情侣变了脸色,快步离开。那位弹奏着吉他唱歌的歌手也哆嗦着收着摊,抱着一把数量不多的硬币和那把破吉他离开,刚刚还旁若无人讨论得很是大声的女高中生们声音也是瞬间变小了下去。   他每看一个人,那人便立刻变了脸色诚惶诚恐地加快脚步离开。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谁看到一个肌肉饱满的男人扛着竹刀煞气腾腾的走过来,面色不善地盯着你看,都会下意识想要避开。   这个世界上,不想惹麻烦的人总是占据多数。   江琦骏完全想象不到他面色凝重时,严肃下来的脸色在旁人看来有多恐怖。   “这到底是哪一个啊?”   他的内心很是焦急,眉头蹙得更紧,脸色看上去就更恐怖了。   可问题是系统只是给出了任务,但是完全没有告知任务目标长什么样。   上一次的四月十七日,他只看到了车祸现场,地面上被压出的两道血痕子,压根没看到人到底长啥样。   不过就算看到了,现在大概也是认不出来。   唯一能够知晓的信息,就是通过“二分之一少女”这个任务名称,知道他的“特殊目标任务”的目标是位少女。   “我记得那女孩应该是从那个方向掉下去的……”   江琦骏努力地回想着事故生的地方,掉下来的位置是右侧车道,那么相对应的天桥位置也就是左侧靠右的地方……   他朝着那边看去,神色顿时一怔。   天桥左侧,一名少女正站在栏杆边,双手搭着栏杆双眼有些怔地看着下方。   那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身上穿着一身严肃的黑色长裙,上身披着一件西装外套,长长的袖子遮着手掌只露出手指,皮肤白皙的有些病态,嘴唇没有什么血色,长披散腰间,被天桥上的风吹拂扬起。   仿佛落樱般美得令人心碎的脸蛋,却被她面无表情的冰冷大大地减了分,气质仿佛在诉说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她站在栏杆边,无神的双目没有聚焦地看着天桥下方,让人担心她随时都有可能翻身一跃直接跳下去。   “应该就是她了吧……”   只是看到第一眼,他就有一种没有认错的目标的感觉。毕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直接地把“丧”这个字表现在脸上的人。   江琦骏扛着竹刀朝着女孩走去,可临靠近了他又有些踌躇了起来。   他还不能完全肯定女孩是不是上一个四月十七日从这里跳下去的那一位,这怎么好确定呢?   难不成直接过去问她接下来是不是要跳下去?   如果认错人了的话,问出这种话,被人打一巴掌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江琦骏一时头疼,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去接触,要是被当成是搭讪的轻浮男也会让他觉得困扰。   “算了,就先这么盯着吧,如果她要是跳下去的话,这个距离我绝对可以一把把她拽回来!”   他心中做出了决定,假装若无其事地来到了女孩的边上,也依靠着栏杆眺望着天桥下方车水马龙的双向车道。   但实际上,他精神高度集中地在用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身边的女孩,内心紧张无比,手心里都开始冒汗了。   一开始的时候,两人只是保持着相当近的距离,彼此之间毫无交流。   可渐渐的,江琦骏开始察觉到女孩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她开始看似不经意地视线扫过他的脸,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江琦骏能够感受到她的身体变得有些紧绷,这是人开始紧张起来之后的反应。   要跳了么?   女孩的变化,让他顿时内心一紧,下意识地开口:“那个……”   就在江琦骏开口的那一刹那,女孩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口气,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转过身来,看向江琦骏。   接下来她的举动,完全乎了江琦骏的理解范围。   只见女孩脱掉鞋子,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了地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印着可爱卡通人物的粉红色钱包,然后两只手交叠地贴在地上,低下了头:“这个给您的话,您能放过我么?我不会反抗,所以请不要对我施加暴力。对于疼痛,我的忍耐力比较低,被揍一拳的话会失禁也说不定。”   清冷的声音说着敬语,只听语气根本听不出什么情感变化。   江琦骏一脸错愕地看着她恭恭敬敬双手呈上的钱包,有点儿懵逼。   “不要么?果然还是看上了我的身体么……”   “不是,你给我等等!”   “抱歉,对于和臭虫那个,我还是有点……”   她掩着嘴,脸色难看地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吐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很自然地骂了‘臭虫’?”   “人类的渣滓称为臭虫,也不是很过分的比喻吧?”   她明明还在地上跪坐,但是嘴却意外的毒。   这就是用最怂的态度说最狠的话?   江琦骏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选择救人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选择。   他捂着额头,一时无语。   女孩还在说着:“要是钱的话,我可以再多给您一点。但是要对我做什么的话,我的身体比您看到的还要脆弱,我们体格不合适,会死人的。”   她看似好心地提醒着:“而且我家的律师也很厉害,您下半辈子都会在监狱里懊悔余生,为了三分钟的快乐,不值得的。”   很好,决定了,不救了!   江琦骏一脸晦气,再让这女孩毒舌两句,他都担心会不会是自己把她给丢下天桥的。 第十九章 比臭虫好亿点点 江琦骏很想转身就走,可脑海中浮现出昨天车祸现场的惨状…… 他叹了一声,回过身看着女孩直接问道:“我说啊,我要是走开的话,你会不会跳下去啊?” 果然还是问出口了。 女孩闻言怔了片刻,旋即右手握拳拍了一下手掌,恍然道:“因为感到被冒犯,就恼羞成怒了么?不过强迫人自杀的话,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犯罪的行为。” “……你丫,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蟑螂?” “好歹把我当个人啊?!” 江琦骏的血压在飙升,最终叹了一声,伸手摸向了外套内侧。 看到他的动作,女孩原本没什么感情变化的脸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他这动作在她眼里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是要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枪来把人“BIuBIuBIu~”了一样。 “喂……” “非常抱歉,请不要枪杀我。至少给我一个没那么痛苦的死法。” “哈?” 江琦骏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学生证,有些懵逼。 他蹲下身子,把自己的学生证摊开:“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只是这附近上学的普通高中生。” 女孩这才把深埋的头抬起来,那张学生证都快怼到她脸上了。 她看着学生证,眨巴了下眼睛,目光又转向江琦骏,迟疑地问道:“高中不良?” “都说了只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我可是目标名门大学的好学生啊!” “好学生应该不会带着竹刀四处乱逛,也不会轻浮到一个劲儿地盯着路上碰到的陌生女孩。” “这个啊,这个是……带竹刀是因为我家里是开剑道馆的。” “所以轻浮这一点并不否认么?” “……” 糟了,意外地没有反驳的地方。 江琦骏挠了挠脸,表情有点尴尬。 不过女孩似乎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低着头拍了拍裙子的裙摆,嘴里还在不留情面地说着:“原来如此,原来只是个毫无自知之明,会和无敌可爱、高贵、美艳的我搭话,觉得女人只要哄一哄就可以随便带去情侣酒店的轻浮男而已。看来我有必要为我刚刚的话道歉,说您是臭虫是我不对。” 她像是做补充说明一样,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个动作,强调般地加重了语气:“只是到了人渣的地步,还没有到臭虫那么过分,差别大概有那么多。” “……你长这么大,真的没挨过打么?” 明明是那样的一个美少女,可惜长了张嘴。 这么会说话就多说点,最好出本书,今年诺贝尔文学奖没你那都是文学界打压新人。 江琦骏扶了扶额,然后说道:“总而言之,我不是来搭讪的。” “呵呵,这位江琦同学……” “另外,我这个人是绝对的平等主义者,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小孩,做错了事、说错了话的话,我都会在不触法律的前提下,狠狠把对方教训一顿。这位小姐要说什么?” “……您请继续,我没什么要说的。” 江琦骏指了指自己,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说道:“虽然我只是个路人,和你不认识。但是……如果你要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我会现在就把你扑倒,然后狠狠揍你一拳,让你清醒清醒。” 这和系统的任务无关,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女孩怔了一下,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你……是在担心我会在这里自杀?” 江琦骏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女孩笑了起来,嘴角抿起好看的弧度,原本毫无情感表露的神情变得生动了起来。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才止住笑容,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如果这是你搭讪的手段的话,那可真是糟糕透了的拙劣借口啊。” 女孩转过身,走到天桥栏杆边,看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车道:“不管怎么说,没有常识也要有个限度吧?就算要自杀的话,也不会选在这里吧?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 她的声音很轻微,只是在述说着事实。 此刻天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路边的街灯还未亮起,天桥上的行人稀少了不少,不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牌格外醒目。 江琦骏背倚在栏杆那儿,侧过脸看她:“我都说了不是……算了,就算是搭讪好了。我叫江琦骏,你叫什么?” “叫什么,我想想啊……”她歪着脑袋,用手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头道,“叫我辉夜吧。” “这名字不错,一听就是刚起的。” “我很喜欢《竹取物语》,辉夜姬听起来是符合我美貌的名字。” “……至少编个姓氏吧,我可不想第一次叫不是亲属关系的女孩的名字,却是个报假名的陌生人。” “只是称呼女孩子的名字都会起反应么?你该不会是个处男吧?明明胆子大到会在路边搭讪陌生的无敌可爱、高贵、美艳……” “够了,完全没必要的不要脸前缀说一次就好了!” 江琦骏吐槽了一句,身旁的女孩掩着嘴轻声笑了起来。 他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心中轻松了不少。 看来是眼前这位自称是辉夜的女孩,并没有轻生的念头,那么第一个四月十七日她的死亡,是一起事故么? 江琦骏看了看自己依靠着的栏杆,这座天桥新建没几年,栏杆也还很新,不会出现老化坏掉的情况。 而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靠近天桥不远处的路边路灯,有一顶白色的女士帽子落在上头,正好挂在路灯的广告牌边角位置。 路灯和天桥的距离很近,顶端离天桥齐平,有半米左右的距离。 他在看那顶白色的女士帽子的时候,注意到身旁自称辉夜的女孩也在看着那顶帽子。 他看向辉夜,问道:“那顶帽子是你的?” “……嗯。” “所以你从刚刚开始一直站在这里……该不会你想翻栏杆去把它捡回来吧?” “因为感觉挺近的。” “别作死啊,这也太危险了。” 江琦骏用视线衡量了一下距离,看了看自己带出来的竹刀,抱胸皱眉想了想,:“唔~~~是很重要的东西么?就那么想捡回来?” 辉夜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直在看着挂在路灯广告牌上的帽子。 江琦骏无奈地挠了挠头:“行吧,我来帮你。” 第二十章 遭袭 江琦骏直接翻过了天桥栏杆,右手撑着栏杆的扶手,身子向着路灯的方向探去,左手拿着的竹刀竭力地朝着挂在路灯广告牌上的帽子够去。 这是好孩子绝对不可以学的高危举动,他敢这么干,是建立在对自己的臂力与运动神经的自信上的。 “还差一点……” 竹刀一点点地够到了帽子的边缘,只是把它捅下来的话倒是简单,但是如果飘到车道上的话,就算不造成什么事故,被车轮碾几下这帽子估计也就不能用了。 他的动作很小心,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成功将竹刀挑进了帽子沿口,挑了起来。 “成功了。” 江琦骏心中正有些高兴的时候,突然间按着栏杆扶手的右手传来了被砸击的剧痛。 像是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手骨都松动了。 猝不及防的袭击,让江琦骏痛呼了一声,险些直接松开了手,竭尽全力才重新死死地抓住栏杆扶手。 如果刚刚松开手的话,那么从这里掉下去,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被车子碾成好几段。 怎么回事?! 江琦骏惊怒不已,愤怒地回头看去。 只见天桥的栏杆边,不知何时多了几个身穿黑西服的男人,而辉夜正被其中一个黑西服男按在栏杆上,口鼻处被她身后的黑西服男用一张手帕死死捂着。 她的双眸在看着江琦骏,盈盈泪光在眼眶中打转,像是要表述什么,却什么都无法传达到。 而在栏杆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黑西装男,手中拿着一根木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琦骏。 他抬起手,木棍举起,用力挥下! “啊!!!” 江琦骏出痛苦的声音,牙关死死地咬着,脸一瞬间憋得涨红,脖子上一根根青筋暴起,龇牙咧嘴的模样分外狰狞。 光头西装男似乎有点意外江琦骏被这样砸一下居然还不松手,愣了那么一会,不过很快再一次扬起了手中的木棍。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江琦骏内心很快做出了判断,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摆身,试图从栏杆外头翻回天桥。 可光头西装男反应很快,在他试图反身回来的时候,直接一棍子砸在了他的肩头。 江琦骏也不甘示弱,直接将手里头的竹刀朝着光头西装男砸了过去,力道之大,竹刀被丢过去之时带着呼啸声。 如果师父知道他是这么用竹刀的,估计会气到跳脚。 可他现在这个情况,手里的竹刀只是阻碍而不是助力,把竹刀扔了,腾出了左手,他才更方便一些。 光头西装男压根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呼啸而来的竹刀打在了面上,痛呼了一声捂着脸向后退去。 “好机会!” 江琦骏心中大喊一声,借此机会抓着栏杆扶手的右手用上了劲儿,身体像是钟摆一样摆了回来,空悬的左手也终于也死死地抓住了栏杆扶手。 他想要借机翻过栏杆返回天桥,可这个时候周围另外几名西装男也已经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摆出拳击的架势,右手握拳狠狠地朝着江琦骏的胸口砸来。 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江琦骏能够反应过来,可现在的他大半个身子都在栏杆外,保持平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两只手都死死抓着栏杆扶手,压根没有手去还击。 他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心窝子钻心得疼。 “这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江琦骏心中焦急不已,眼看着周围的西装男都围了上来,他一咬牙直接松开了栏杆的手,朝着不远处的路灯飞扑了过去,用力地抱住了灯柱,然后顺着灯柱滑了下来。 他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天桥下一些路人的注意,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 “这是在拍电影么?” “直接真人上场从天桥跳?现在的动作演员好厉害啊。” “他好像受伤了,手在流血,是化妆出来的么?” “好厉害!” 江琦骏此刻已经来到了人行道上,周围路人离他远远的,和周围同行的伙伴窃窃私语着。 天桥上,那名被木刀砸中的光头西装男站在栏杆边缘,脸上还残留着深深的红印,脸色难看地看着站在地面上的江琦骏。 或许是因为已经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的缘故,他朝着身边的手下喝了几声,手一挥朝着天桥另一边示意。 “都别给我跑!” 江琦骏朝着天桥上怒吼了一声,全力朝着通往天桥的楼梯狂奔而去。 他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生平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 这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谋杀了! 天桥的楼梯口摆着“禁止通行”的黄色警告牌,直接被他跨了过去,三两阶台阶并成一步,直接狂奔了上去。 可当他来到天桥上的时候,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原来的位置,只有一把竹刀丢在地上。 跑得这么快?! 他跑过去捡起竹刀,焦急地站在栏杆上向下四处看着,终于是看到那伙人已经从南面商业街那边正架着似乎陷入昏迷的辉夜下天桥。 江琦骏用力地拍了一下栏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朝着天桥另一边可以下去的楼梯跑去。 可即便是他那么优秀的体能,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那伙西装男带着辉夜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他狂奔着追出去很远,可即便他不输给专业运动员的体能,两条腿想要追上四个轮子的车,还是有点痴人说梦。 “该死!” 江琦骏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得喘着气,盯着黑色轿车远去的眼睛满是血丝。 这里是商业街,车子根本不让开进来,他就算是想拦一辆出租车去追都拦不到,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把车子开进来的。 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记下车牌号这一点。 “报警,得报警才行!” 江琦骏想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直到这个时候才觉受伤的右手在不受控制地抖,掌心处不知何时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沿着手掌侧边滴落下来。 第二十一章 阿骏进局子了?! 高仓家,父女三人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江琦骏不在,饭桌显得比较沉闷。 高仓健雄和往常一样穿着黑色浴衣,脚底下踩着木屐,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只是眼睛时不时看一眼两个正直青春的女儿。他本身并不是一位善于言表的人,为人又古板老派,和正在上高中的两个女儿代沟比较大。 “大女,二女,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和平常一样。” “都挺好的,爸爸。” 高仓健雄点了点头:“挺好就好。” 一句话问完,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把碗里最后两口饭吃完,放下筷子,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阿骏这小子,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其实现在都还早,还没到晚上七点。 他只是想着阿骏要是回来的话,家里热热闹闹地才像样。 高仓唯虚着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高仓梨衣正慢条斯理地夹着米饭,头也没抬。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对高仓健雄说道:“爸爸,骏哥去北条家玩去了,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高仓梨衣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看到小唯正偷偷双手合十、满脸恳求地朝她拜了拜,叹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两姐妹现在还以为江琦骏出去是没干好事去呢,估计也没去北条家,但是高仓唯当时看着生气,事后在老爹面前还是替江琦骏打着圆场。 高仓健雄也就那么一说,点头道:“要是九点门禁还没回来的话,就打个电话去北条家,让阿骏早点回来。” “爸爸,我知道了,一会电话我来打吧。” 高仓唯乖巧地点着头。 高仓健雄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家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我!我去接,可能是骏哥打回来的。” 高仓唯饭都顾不得吃完,把筷子撂下之后,把小兔拖鞋穿上,小跑着朝着玄关那边跑去。 她一走,饭桌上就只剩下高仓健雄和高仓梨衣两个人。 相比于爱说爱笑的高仓唯,高仓梨衣的性格更随父亲,不太爱说话,平常也总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 沉默加上沉默,是让人难受的气氛。 高仓健雄默默地站起身,自言自语般地朝着玄关走去:“小唯接个电话怎么这么久,我看看是谁打来的。” 他走出了客厅,站在过道那边,就看到背对着他的高仓唯。 “谁打来的?” “师叔打来的。”高仓唯捂着话筒小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对话筒讲道,“佑叔,我在听,你慢慢说。” 高仓家从江户时代就是武士家族,相传还曾经是某位大名麾下的名将。后人一直都在开剑道馆,而现在打来电话的司野佑就是高仓健雄的师弟,目前在东京警视厅工作,师兄弟二人关系一直不错,司野佑也时常来高仓家做客,不算是外人。 高仓健雄想着估计只是平日打来电话问候一下,本想让高仓唯把电话给他,突然间就听到高仓唯大失分寸地失声道:“什什什什什么?!” 高仓健雄变了脸色,快步走上前来:“小唯,出什么事了?” “怎么办啊,爸爸。”高仓唯六神无主地看向他,急得快哭出来了,“骏哥、骏哥他……骏哥他进局子里去了。” “啊?!” …… 东京警视厅内。 江琦骏坐在警视厅的大厅内,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情绪有些焦虑。 他已经想明白了,那个自称辉夜的女孩,或许根本不是失足从天桥上掉下来。 也是啊,就算那顶帽子再怎么重要,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怎么敢翻天桥的栏杆去捡? 第一个四月十七日,辉夜的死亡恐怕与那伙人脱不开干系,或许是被人推下来,或许是反抗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 具体是哪一种情况,江琦骏无从得知,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那个女孩落入那伙人手中都很危险。 他不是碰巧碰上这件事,他本就是在辉夜本该死亡的时间点去的天桥,所以遇上那伙人是必然事件。 也就在江琦骏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阿骏,喝咖啡不?” “佑叔,我晚上喝这个睡不着。” 司野佑端着咖啡坐到了他的对面,和他说道:“我和你家里打过电话了,遇到这么大的事,瞒着也不好。” 江琦骏只能是苦笑着挠了挠头。 回去估计要挨教训了。 司野佑笑着说道:“行啊,又去做好事去了?不过我说你怎么总爱往这种事上去凑?以前帮人找猫、做社区义工啥的也就算了,这次的事情要是真是你说得那样,也太危险了。要是这么危险的事情都要你们高中生去做,我们警察不就真成了吃纳税人钱的米虫?” “佑叔,遇到了也没办法。” “不过还真难想象现在的东京还会生这么恶劣的事情。另外你说的车牌号,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那是福冈那边的车牌,而且还是辆报失车辆。沿途监控什么的还在查……后面的就是我们的事了,一会师兄来了,你就跟他回去吧。” 司野佑显然是不想让一个高中生随便掺和这种事情来,尤其是自己看中的后辈生。 江琦骏内心有些焦急,有心想要催促,可就在这个时候,警视厅传来一声含怒的咆哮声。 “阿骏!!!” 高仓健雄还未进门,那狮吼般的大嗓门就先传进来了,吓得里头的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快步走入内,双目圆瞪,环视了警视厅的大厅一圈,然后就看到了江琦骏,怒气冲冲地快步朝他走来。 “你这混蛋!” 人还没走到,巴掌已经先扬起来了。 “我不是说过,唯独犯罪的事是绝对不可以做的么?!” 江琦骏大吃一惊,连忙躲到司野佑身后,压低了声音焦急道:“佑叔,你怎么跟老爹说的这事?怎么成我犯罪了?” 司野佑也是赶忙去拦高仓健雄:“师兄,师兄,你冷静点,孩子这么大了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啊,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 高仓姐妹就跟在高仓健雄后头进来的,这个时候也是赶紧上来拦。 高仓健雄正在气头上,看到江琦骏的手受伤了,整个人都气得抖:“你……你都受伤了,那你得把人打成什么样?!没打死吧,赔钱可以么?要赔多少钱?阿佑,阿骏你从小看着长大,你不能不帮他啊,他还这么小,不能进监狱啊!” 他急得语无伦次,那么要面子的人,眼眶都红了。 江琦骏连忙举手:“等等等等,老爹,我没犯罪,我是做好事去了!整个警局都可以为我证明的!来警局是报警的,我是报警人啊!” 高仓健雄呆愣了片刻,然后看向司野佑。 司野佑咳嗽了几声,尴尬地点了点头。 高仓健雄怒得拍了他的脑袋一巴掌:“那你在电话里怎么不说清楚?!” “我想说清楚来着,可我不是刚说完阿骏在我这边,你们那头就把电话撂了么?”司野佑也觉得冤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骏都受伤了。” “师兄,你别急,你听我慢慢讲……” 江琦骏站了起来,把椅子让了出来,司野佑拉着高仓健雄的手,让他坐下,好好地把事情原委和他说了一遍。 第二十二章 再次中止的任务 在司野佑和江琦骏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述下,高仓健雄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自己是误会了。 他有些尴尬,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他虽然知道江琦骏是个好孩子,可有时候觉得他正义感过剩,从上初中开始就没少和不良们打架,从校内打到校外,打到附近看不到不良为止。 再加上这小子强得不像话,他是生怕哪天江琦骏把人打坏了,所以早早地就和江琦骏约法三章过。 第一,不能加入极道。 第二,不能违法犯罪。 第三,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有什么事就去求助警察,不要自己莽上。 这都是高仓健雄经常和江琦骏叮嘱的事情,而现在看来自己的徒弟也是个听话的孩子,至少现在已经基本不会再生那样的事情了。 高仓健雄想到自己连事情原委都没搞清楚,一进来就火,顿时老脸有点挂不住,咳嗽了一声:“阿骏……” “老爹,我先声明,我不觉得错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江琦骏坚守自己的原则,硬着头皮举手道。 “做得不错。” 江琦骏愣了一下,看向了高仓健雄。 高仓健雄依旧是那张黑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带有告诫意味地说道:“不过,这种危险的事情,作为家长我还是不希望我的孩子掺和进去。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佑叔他们吧,一会跟我回家。” “老爹,我想……” 江琦骏想要留下来,哪怕他帮不上什么大忙,他也想留下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虽然那是个嘴巴坏得厉害的女孩,但能够平安无事那就好了。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耳畔边响起了系统那机械般的合成音。 【特殊目标已死亡】 【特殊目标任务——“二分之一少女的祈祷”,已中止】 【奖励结算中……您获得了特殊目标十点好感度,获得一千点系统积分、一千点特殊奖励点数】 【请注意,初级宝箱抽奖点数为一千点特殊奖励点数,您可将您的特殊奖励点数用于抽奖,或者积攒点数等待更高级的宝箱解锁】 那冰冷的、毫无情感的系统提示音还在不断地说着什么,可他在听到“特殊目标已死亡”这句话之后,就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死、死了?!” 江琦骏瞳孔紧缩如针尖一般,不断地颤栗着。 他右手紧紧攥住心口,嘴唇用力抿着,齿间咬着下唇,脸色难看无比。 高仓唯是第一个觉江琦骏不对劲,她一进门就在偷偷观察着江琦骏。 因为骏哥很奇怪,出门的时候就穿着便于行动的运动服、带着竹刀出门,就好像……好像早就知道了今天会生的事情一样,压根就不是偶然碰上的。 高仓唯总是在看着江琦骏,也是最了解江琦骏性格的人,所以她总觉得有奇怪的地方。 可她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埋在心里,打算等回去之后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再问问他。 可就在刚刚骏哥原本都好好的,突然间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了起来。 她连忙上去搀扶江琦骏,紧张无比地担忧道:“骏哥,你没事吧?爸爸,你快来,骏哥好像不舒服。” 高仓健雄原本正和司野佑叙两句旧,这个时候赶忙过来:“阿骏,哪里难受?你脸色很难看。” 江琦骏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沉闷地说道:“老爹,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留在这里,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 江琦骏从警局离开之后,跟高仓健雄和两姐妹一起回了家。 高仓唯很担心江琦骏的身体,路上还总是想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过被江琦骏拒绝了。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除了手受了点伤会疼几日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江琦骏回到家之后,换上训练服就向道场走去。 “阿骏,你手都受伤了,今天就休息吧,别练了。” 高仓健雄看到他今天还打算训练,直接板着脸说了一句。 他笑着说:“师父,一天不练我难受。放心吧,我左手没事。” “你又不会左手剑。” “练练就会了。” 高仓健雄沉默了片刻,问道:“要我陪你么?” “师父,趁我右手受伤来陪练也太狡猾了。”江琦骏语气夸张地怪叫了一句,连连摆手,“我一个人练对着木桩练就好了,流点汗热热身也就回来了。” “那你自己注意一点吧。” “是。” 江琦骏从客厅的窗户那边出来,步下缘廊,穿过院子,从道场的后门进去。 …… 空荡荡的道场内,灯光亮着,寂静无声。 江琦骏站在道场的当中,左手持着竹刀,受了伤还包扎着纱布的右手只是虚握着刀柄,闭着双眸,竹刀举过头顶以上段持刀的方式对着面前的木桩。 他身上没有穿戴厚重的甲胄,只是一身干净简单的白色训练服,腰间束着一根黑腰带,半敞的胸口露出结实的胸肌。 “呼……” 一口气深深沉出…… 下一刻,他猛然间睁开眼睛,气势陡然变化,以狰狞之势喉间出一声咆哮: “吼!!!” 此声绝类狮吼,根本不像是人类所能出的声音。 这是他的特殊技能“仿音”在动着,与寻常示现流模仿猿鸣声不同,高仓示现流只在意进攻时的“势”,并不局限那些规矩。 狮吼之声响彻整个道场,声未止,竹刀已至,重重斜劈在木桩上,不过须臾之间。 “砰!” 木桩上似是响起一声惊雷声,粗大的木桩承受不住携大势所至的竹刀,瞬间被劈断。 这一招剑式没有任何花哨可言,可度之快、力道之大,让亲眼目睹之人必定咋舌。 这就是江琦骏准剑豪的真正实力,他已经逐渐摸索到了示现流所追求的“一之太刀”的境界,而他还那么年轻,身体也还未到达真正鼎盛的巅峰期,依旧有着上升期。 “呼……呼……” 一刀过后,江琦骏已经是汗流不止,不断地喘着气。 泄过后,他看向被自己劈断的木桩,露出苦笑,自语道:“这……明天要被老爹骂的吧?” 他蹲在劈断的木桩前,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想着该怎么把这个练习木桩报到这个月的报损里头还不被现。 这时江琦骏注意到有人在后门那边,正在偷看这边。 “谁在那边?” 第二十三章 特殊奖励点数 “骏哥,是我。” 高仓唯从门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一片狼藉的道场。 她走过来,蹲下身时手捂着裙摆,然后默默地帮忙收拾残局。 “我来收拾吧。”江琦骏有些尴尬地说着,“别告诉老爹啊。” 高仓唯点了点头,轻声地说着:“以前骏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练剑,不过……骏哥比以前还厉害了,比爸爸更厉害了。” “这不是当然的嘛,我可是天才啊!” 江琦骏在小唯面前一点也不谦虚,得意洋洋的笑着。 “是啊,骏哥是最厉害的。”高仓唯笑容温和,停顿了片刻,突然看向江琦骏问道,“今天那个女孩……是骏哥认识的人么?” “不认识,只是碰巧遇上而已。” 江琦骏这番话总得来说还是实话,他和那名自称辉夜的女孩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至于那女孩是系统给定的“特殊目标任务”这件事……系统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和别人说。 高仓唯看了他一会,心中想着的却是江琦骏下午的时候拿着竹刀匆匆离开家的样子。 “这样啊……” 她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江琦骏有些奇怪地看了高仓唯一眼,总觉得小唯好像突然间情绪有些低落。 “骏哥……” “怎么了?” “无论生什么事,小唯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哦!所以……有想说的事,想要有个倾诉对象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哦。就算小唯在洗澡、在睡觉、在厕所……” “不不不,就算有事和你商量,就算是我这样的,我也会去好好挑合适的时间的!” 高仓唯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站起身对江琦骏说道:“好了,骏哥今天就先这样吧,洗澡水都要凉了。骏哥今天手不方便吧,要我帮忙搓背么?说起来初中之后,骏哥就不和我一起洗澡了,好奇怪。” “初中之后,还会和哥哥一起洗澡的妹妹才奇怪吧?!” 江琦骏吐槽了一句。 不过真是奇怪啊,明明只是和小唯聊了几句,他就觉得心情好转了不少。 不愧是高仓剑道馆的治愈女神!希望某个整天臭着一张脸的双胞胎姐姐好好学学,明明都是长着一样的脸。 …… 江琦骏洗完澡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然,澡还是一个人洗的,虽然右手确实是不太方便。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了一句:“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重来一次……” 应该会吧? 如果系统的目的是让他去拯救那个自称辉夜的女孩的话,就像是他现在又重新过了一遍四月十七日这样。 他检查了一下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已经显示“中止”的特殊目标任务,这个时候才现好感度列表多了一栏新的【特殊目标好感度】。 【特殊目标:辉夜——好感度(o/1o)】 目前这新出的一栏里头,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就是那个毒舌女孩的假名。 只是江琦骏很奇怪的是,一般其他人的好感度只是普通的一个数字,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小唯,但是小唯的好感度是后面还有个附加值,像是目前“好感度:7o(+185)”这样。 但是辉夜的好感度显示与其他人都不相同,她的好感度有两个数值,一个是“o”,一个是“1o”,中间用一根斜杠隔开。 是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好感度归零的缘故么? 江琦骏也弄不明白,这系统更新之后,也没给个说明书什么的,很多东西都只能自己摸索才行。 不过从辉夜那里得到的十点好感度,转化后的一千点系统积分与一千点特殊奖励点数都还在,而且是在任务中止时结算过来的。 “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四月十七日的话,这些点数还在不在。” 江琦骏有些纳闷,不过想着正好,那一千点系统积分暂且不说,那一千点可以拿来抽奖的特殊奖励点数他还是第一次得到,好像可以抽个小宝箱。 如果重来一次这些奖励消失了的话,还不如这个时候拿来试试水,看看都能抽出什么东西来。 【抽取初级宝箱需消耗1ooo点特殊奖励点数,是否抽取?是/否】 江琦骏选择了“是”,面前系统光屏上出现了一个俄罗斯转盘一样的物体,上头分隔着很多区间,七成以上都写着“空”,剩下三成每个格子都画着一个不同颜色的宝箱。 原来还能抽空的么?这概率也太坑了吧? 江琦骏很是无语,不过这个时候想反悔也晚了,转盘已经开始旋转了起来。 指针在写着“空”的格子和各色宝箱的格子飞快转动,最终运气极好地指向了一个紫色的小宝箱。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恭喜您,抽中了初级特殊物品宝箱。宝箱正在开启中……您获得了特殊物品“劣质的红绳”。】 江琦骏手中出现了一根红绳,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细绳,跟缝衣服用的红线差不多,没什么特殊之处。 他通过系统看着物品介绍。 【特殊物品:劣质的红绳】 【说明:千里姻缘一线牵,原本拥有着“提升双方触好感度事件的几率”,但因其品质劣质,几乎失去了所有效果。现在它只是一条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红绳罢了。】 【使用方法:将红绳两端绑在两个人的身上,仅宿主可看见红绳的存在】 “这东西有什么用?!” 江琦骏错愕不已,这抽奖也太坑了,七成概率抽空,现在是抽中了,可抽出来的东西也是完全无用的废品。 不过算了,吃一堑长一智,等以后有了特殊奖励积分就先攒着,抽高级一点的宝箱。 江琦骏随手将红绳放到了口袋里,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准备开启今天的梦境培训课程。 …… “叮铃铃……” 清晨,天还未亮,房间内的闹钟响起。 江琦骏猛地睁开了眼,抬起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翻来覆去反复看了几次,抓曲着活动了几下手指,紧张地的心终于大石落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很好!” 第二十四章 警察先生,就是这个人! 再一次重复度过了一日四月十七日。 不过这一次,江琦骏放学之后并没有选择回家,而是直接在学校里换上了学校的运动服,又从剑道部借了一把竹刀,煞气腾腾地朝着学校外头走去。 在离开学校的时候,青藤高中不少人碰到了江琦骏,想要上前打招呼时,都被他此刻修罗般的气场所震慑,不敢上前,和身边同伴纷纷议论了起来。 “江琦大哥这是怎么了?好少见他这么生气的样子。” “一定是要和学校附近的黑恶势力决一死战吧?” “太热血了!真不愧是青藤之狮!” 江琦骏还未走出校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大将!” 他回过身,就看到北条玉介正朝他招手打招呼。 北条玉介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将,脸色真恐怖啊。这是要去当正义的伙伴了么?” “别给我立FLag啊,混蛋玉介!” “哈哈,正义的伙伴什么的怎么都好了啦,所以说晚上的联谊你要去么?我可是只打算带上你一个人啊!”北条玉介朝着江琦骏挤眉弄眼。 所以联谊梗是过不去了么? 江琦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玉介……算了,好自为之。” 他重重地拍了几下北条玉介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转身便走,留下北条玉介一个人原地懵逼。 …… 江琦骏这一次来到商业街外的天桥时,比之前两次都要早得多。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天桥左侧那个地方,看到了那站在栏杆边的少女,依旧是及腰长,依旧是那身黑色西服,依旧是病弱苍白的脸。柔弱地仿佛四月的晚樱,风一吹便会飘落。 江琦骏直接朝她跑了过去,跑到她的身边,这才停下了脚步。 辉夜转过身,看向来到她身边的江琦骏,原本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惊讶之色,小嘴微微张着。 两个人互相注视着对方,彼此无言,像是谁都没有想好开场白一般。 直到……江琦骏朝她走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拦腰抱了起来,直接朝着天桥另一边的方向跑去。 辉夜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便被江琦骏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小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拽紧了江琦骏的胸口衣物,脸上的神情从吃惊到呆滞,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似乎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展。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来不及解释了,先跑起来再说!” 对于辉夜欲言又止的样子,江琦骏咆哮了一声回答着她。 一想到第二次四月十七日出现的那些人,他的内心不免有些焦急。 对方来历不明,人数众多,但是显然是冲着辉夜来的,而一旦辉夜落入那伙人的手中…… 虽然正面作战,他未必会输,可他也未必护得住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女人,而且能够提前避免危险,为什么还要往危险的地方去凑呢? 他可是和老爹约定过,即便是做好事,也不可以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江琦骏抱着辉夜跑下了天桥,她的体重很轻,远比看上去的还要轻,纤细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娃娃一般。 她在他怀中显得很安分,只是攥着他领口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现了她此刻不安的内心。 下了天桥之后,江琦骏有些犯难了。 虽然他把辉夜带离了事故生点,可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可能把一个陌生的女人带回家吧?老爹绝对会狠狠地揍他一拳的。 “我说,你有什么能去的地方没?” 江琦骏在说话的时候,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从天桥下来不远处就是商业街,这里人流量很大,此刻不少路人都在侧目看着他们,不过江琦骏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反倒是那些路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在大庭广众下玩羞耻pLay的笨蛋情侣。 “让我选择要去的地方么?”辉夜的声音清冷,语气平静。 她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这样的话,那……这边。” “好!” 江琦骏抱着她朝着她指的方向跑去。 “接下来是这边。” “十字路口往右拐。” “直走,马上就要到了。” 如果不是江琦骏这么好的体能的话,任谁被指使着跑这么长的路恐怕都会上气不接下气。 辉夜在他怀里被他带着到处跑,手中拿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地图导航,然后点了点头:“前面就到了,直接进去就好了。” “好!” 江琦骏来了精神,朝着辉夜指着的那栋建筑直接冲了进去。 当他抱着女孩冲进警察署的时候,正聚在一起吃拉面的警察们都惊呆了。 江琦骏也愣了,他刚只顾着闷头跑,要跑去什么地方全靠着辉夜指路,万没想到直接被指路指到了警察署里头来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辉夜恐怕是早就对自己即将遭遇的危险有所察觉,所以想要来寻求警方的帮助。 很合理! 一名胖乎乎的中年警察有点懵逼地看着江琦骏和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咬断了拉面,艰难地吞了下去之后:“这是……怎么个情况?现在年轻人秀恩爱都上警察署来了么?” 就算因为警察是7k职业,导致内部单身率很高,也不能这么做啊,也太欺负人了! 辉夜从江琦骏的怀中下来,用手顺着后腰向下捋了捋褶皱的裙摆,动作从容优雅,突然一个转身指向江琦骏: “警察先生,就是这个人!” 江琦骏错愕了半天,指了指自己,表情夸张:“哈?!” …… “江琦老弟……你就算想要和女孩子搭讪,也别用这种方法啊。上街抱着陌生女孩就跑,你还跑来警察署……你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我都说了,这是误会!” 警察署里,江琦骏快抓狂了。 他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辉夜,这个女孩对他投来的视线毫不理会,端着一个纸杯正低着头小口地呷着咖啡。 而在他们俩的对面,刚刚那位胖警察抱着胸,有点伤脑筋的样子。 其实江琦骏在这座警察署内,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高仓家的家主高仓健雄每年都会接受东京警视厅的邀请前去对警员们进行剑术指导,而江琦骏平常喜欢做点好人好事,也时常会和警察署打交道,尤其现在这个警察署就在品川区离高仓家不远,不少警员都曾去高仓剑道馆进修过呢。 胖警察是觉得江琦骏是个蛮不错的年轻人,至少也不像是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这其中应该确实是有什么误会。 他叹了一声说:“江琦老弟,你好好和这位小姐解释清楚,能私了就私了,我就不通知你家长和学校了。” “……万分感谢。” 第二十五章 请对我说谢谢   “那接下来你们两个好好聊聊吧,这位小姐也是,江琦老弟不是什么坏人,再说坏人哪有把人绑进警察署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胖警察在辉夜面前给江琦骏说了句好话,然后端着他的咖啡杯站起身朝着会议室外头走去,嘴里头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之类的话。   江琦骏看向辉夜,而辉夜被他一盯,顿时警惕了起来。   “虽然我可能看上去是很柔弱的样子。”她很是认真地警告着说,“但是我叫救命的时候,嗓门意外地大。”   “……这里可是警察署啊,你以为我会把你怎么样么?”   “所以这话的意思是,出了警察署之后就要把我怎么样么?”   “我没那个意思。”   “呵,你的意思是,明明是如此高贵、美艳且无敌可爱的我,你却完全不为所动么?”她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忠于欲望是你的唯一能够值得称赞的地方,就像是个遇到喜欢的人就会敲晕带回家的不开化野人一样,原来连这点优点都不存在么?”   “你能不能听我先说一句……”   “请说吧,会撒谎的野人先生。”   江琦骏额头青筋都暴起来了,攥了攥拳头,最终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九十度鞠躬,大声道:“抱歉。”   辉夜有些惊讶地看着弯下了腰的他,似乎也没有想到江琦骏要说的并不是反驳的话语,而是郑重其事的道歉。   江琦骏深深低着头,沉声道:“事出突然,突然间把你扛走是我不对,不过这都是有原因的,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会好好做个解释。”   虽然他也被辉夜噎得时常三尸暴跳,想在她嘴上装个拉链,方便随时让她闭嘴。   可一码归一码,江琦骏仔细想想之后,觉得自己今天的举动确实是有些唐突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于现在的辉夜来说,在刚刚天桥上,是两人第一次贱民没有错,而他也确实是做出了直接将陌生女孩扛起来就跑的孟浪举动。   没有做错的事情,就坚持下去,哪怕会惹到什么人也是如此。而做错了的事情,哪怕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困扰,也要诚心诚意去道歉,哪怕对方是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是江琦骏的处世准则,也是他内心所坚守的原则之一。   而他,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   辉夜倒是被他这郑重其事的道歉弄得懵了一下,小脸呆滞片刻,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唔……”她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突然说道,“说谢谢。”   “啊?”   江琦骏有些摸不着头脑,抬头看向了她。   辉夜再一次催促道:“对我说‘谢谢’。”   “谢、谢谢……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一位可爱到会让人‘呜呼’地叫出声的美少女占了一路的便宜,难道不应该说谢谢么?就算是说一句‘多谢款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说得理直气壮,而江琦骏竟是无言以对。   不管怎么说,人的脸皮不能……   至少也不应该……   江琦骏有点伤脑筋,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委婉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究竟是什么样的生长环境,才能成长出这么厚的脸皮?”他还是心直口快了。   “真是失礼啊,我只是正确地认识了自己。”   辉夜呷了一口咖啡,把纸杯放到桌子上,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位野人先生……”   “我叫江琦骏!”江琦骏举起手,强调着自己的名字。   “好的,野人先生。”辉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住这个名字了。   江琦骏:“……”   “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是一个误会吧,不管怎么说,这种事传出去对我的清誉有损。”她朝着江琦骏挥了挥手,宽大的袖子遮挡着手掌,只露出四根葱葱玉指,像是在告别,“希望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等等。”   当辉夜准备离开的时候,江琦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回过头有些困惑地看向江琦骏,却看到他严肃的脸色。   “我希望你今天最好能够在警察署里待一段时间。”他斟酌着语句,谨慎地说道,“现在出去的话,可能会遭遇危险。”   “东京要沉没了么?”   “那倒不至于……”   “那就没问题,我要回家了。”   辉夜看了一眼江琦骏抓着她的手臂,又看向了他。   江琦骏只能悻悻地放开了手。   她走出了会议室,而江琦骏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快步跟了上去:“你先等我一会。”   辉夜疑惑地看着他,而他则是一路小跑去找了那位躲在大厅角落里和同事闲聊的那位胖警察。   她驻足在那等了一会,看着江琦骏与那位胖警察在商量着什么,不一会他把人带到了她的面前。   “江琦老弟,就这一次啊。”胖警察嘴里还抱怨着,“虽说我也刚好是换班的点,可我也想下班之后早点回家。”   “抱歉抱歉,情况特殊嘛。”   江琦骏看向辉夜,对她说道:“外面天都要黑了,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吧?我拜托大叔送你一程,大叔正好要下班了。”   辉夜愣了好一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琦骏刚刚是跑去拜托相熟的警察送她回家。   可是……为什么?   胖警察看了看江琦骏,又看了看辉夜,突然笑着说:“江琦老弟,反正送一个人也是送,送两个人也差不多。你也一起上车,我送你回家吧。”   “诶,可我家就在……”   江琦骏原本是打算告辞离开了,听到胖警察的话第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明明这个胖警察是知道他家住在哪儿的。   不过他察觉到胖警察朝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立刻改了口:“啊,这样么?那就麻烦您了。”   正好,他想要从辉夜口中打探一些消息。   例如……她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被那伙歹人盯上。   至少,江琦骏想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第二十六章 红线相连   警车在东京夜晚的街道上行驶着。   车里放着东京电台的广播,清脆的女声唱着悠扬的旋律从广播中响起。胖警察开着车,时不时跟着哼哼两句。   而在车子的后座,江琦骏与辉夜并排坐着。   她在看窗外,江琦骏在看她。   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着江琦骏:“虽然人会自地欣赏美的事物,但是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的话,在现代的社会上可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江琦骏对她话语中的讥讽当做听不到,他还在头疼该如何地委婉告知辉夜她面临的危险局面。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到底对自己的处境清不清楚?   江琦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辉夜也没有与他交谈的兴趣,一时间车内气氛有些沉默,只有广播里的歌声,与驾驶座上胖警察哼歌的声音。   “到了。”   一直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江琦骏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辉夜的住处就在品川区,不过是在品川区与港区交接的地方,这一带都是高档公寓,而她的住处就在其中一间高档公寓内。   她到了地方后,礼貌地向胖警察道了声谢,然后下了车。   在辉夜下了车之后,胖警察对江琦骏开着玩笑道:“江琦老弟,我可是给了你机会呀,你怎么上车一句话都不说的。算了,我现在送你回家吧。”   “能稍微等我一下么?我想下车和她说几句话。”江琦骏心中有了主意,深沉了一口气说道。   胖警察挑了挑大拇哥:“这死缠烂打的劲儿和年轻的我很像哦,去吧,祝你顺利。”   江琦骏知道他误会了,不过这个节骨眼他也不想去解释,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他一下车,就看到辉夜并没有着急上楼,而是站在花坛那边,抬着头看着月亮。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回过身看着朝她走来的江琦骏。   月光下,微风吹拂,带起裙摆。   这一刻,她仿佛真的就是那位要回到月亮上的辉夜姬一样,有一股不真实的空灵之美。   辉夜对于江琦骏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平静地看着他。   江琦骏来到她的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了下来:“听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匪夷所思,就算你不相信也好,至少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我……经历过三个四月十七日。”   ……   江琦骏最终向辉夜选择了坦白,虽然隐去了有关于系统的事情,但除此之外在第一个四月十七日目睹了辉夜的死亡,第二个四月十七日他与辉夜遭到了那伙西装男的袭击,到现如今的第三个四月十七日,他站在了她的面前……这一切的一切,他都说给了她听。   他最终还是没有想到好的借口,去委婉地提醒她,那些弯弯绕绕、拐弯抹角的方法并不适合他。   辉夜只是平静地听完了这一切,她的脸上神情连一丝惊讶都未有展现。   江琦骏以为她不重视,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知道你会不相信,但至少在遇到……”   “不,我相信。”   辉夜打断了他的话,意外的是她愿意相信江琦骏这番听上去匪夷所思的话语。   江琦骏很是错愕地看着她,而她轻声说道:“因为有些事,不应该是你这个陌生人会知道的。例如你说的那个穿着西装的光头男人……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   “如果已经知道对方身份的话,不能直接求助警察么?”   “没生过的事情,怎么去求助警察?”   辉夜的反问一下子把江琦骏给问住了,他一时哑然。   江琦骏不明白地问道:“你看起来和我年纪也差不多,为什么会招惹上这种事?哪些人又是什么人?”   她平静地回答着:“就算和你说了,你又能帮得上我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有能帮得上的话,我会帮忙。至少,帮忙报警这件事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回答的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或许是这个回答让辉夜感到了诧异,她看向他,第一次露出了颇为真挚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对于你的帮助我很感谢,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那么今天是我误会你了。”辉夜向他鞠躬,和之前毒舌的样子颇有不同,礼貌地像个大家小姐,“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行妥善处理的。”   夜风再次吹拂,带着些许的凉意。   江琦骏将手放进口袋里,这时才注意到口袋里有一团红绳。   那是他抽奖得来的特殊物品“劣质的红绳”,不知为何,上一次轮回的奖励并没有因为新的轮回开启而消失,这条“劣质的红绳”依旧在他的手中。   “能把你的手递给我一下么?”   他将“劣质的红绳”拿出来,看向辉夜问道。   辉夜有些不明所以,犹豫了片刻,伸出了手。   江琦骏将红绳的一段系在了她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是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条“劣质的红绳”虽然失去了它原本的效果,不过它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只有系统宿主才能够看到它、感知到它的存在。   辉夜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过什么也没看到,有点疑惑:“你做了什么?”   “给你加了个BuFF,以后遇到危险触英雄救美的概率提高百分之五十。”   “这是你和女孩子搭讪的手段么?”   江琦骏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高仓剑道馆的传单给她:“这上头的电话就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传单随身带,万一遇到个潜在客户怎么办?   这个时候,这传单也能当名片用。   “已经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辉夜没有去接,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希望……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   江琦骏错愕地看着她,伸出的手上还拿着那张传单。   辉夜没有解释的意思,向他微微欠身,转身朝着高档公寓走去。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直到不远处的警车出“滴滴”的车鸣声,这才收回目光,朝着警车走去。   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彼此相离之时,却有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红线将两人相连。 第二十七章 别回月亮上了 天明,清晨的晨曦从窗外照进屋内。 床榻上,赤着上身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江琦骏死死地看着手机。 手机的时间上显示着“四月十七日,5:3oa.m”。 攥着手机的手紧紧收紧,最终无力地垂落。 他捂着额头,喃喃自语着:“这是为什么?明明昨天不是没有显示任务失败么?” “辉夜不是说她会妥善处理的么?” “为什么又回到了四月十七日早上?” 江琦骏打开了系统任务面板,“特殊目标任务”已经显示中止,另外给他结算了一次奖励,多了五百点系统积分和五百点特殊奖励点数。 另外,他注意到辉夜的好感度显示“(o/15)”。 第二次的四月十七日与第三次的四月十七日,好感度累加了。 …… 下午的时候,作为从不翘课的好学生,江琦骏第一次选择了翘课。 从下午三点开始,他就来到了商业街外的天桥,等待着辉夜的到来。 现在虽然是四月,不过下午的天气有些炎热。 江琦骏站在那儿干等着,却迟迟见不到辉夜到来。 正当他口干舌燥的时候,一个牵着小孩的太太从他的面前经过。 那位年轻的太太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帽檐很宽,款式与渔夫帽类同。 “咦?” 江琦骏一开始还未有察觉,可当他注意到这顶帽子时,不禁轻咦了一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刮过,将那位太太头上的帽子吹飞了起来,朝着天桥外落去。 年轻太太惊呼了一声,赶忙跑到栏杆那边,驻足眺望。 她身边带着的小女孩也跑到栏杆那儿,看着被风刮到了路灯广告牌边沿挂住的白色女士帽,抬头看向她的妈妈:“帽子,吹飞了。” “是啊,怎么办呢……这可是你爸爸刚送给我的礼物呢,我还挺喜欢的。” 年轻太太站在那儿有些为难地自言自语着。 江琦骏就站在母女二人的不远处,而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 原来……那顶帽子不是辉夜的么? 那她是…… 江琦骏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年轻的太太最终还是放弃了帽子,带着小女孩离开了。 江琦骏依旧在等着,一直等到了下午六点,太阳都已经开始下山了,天色也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辉夜并没有来。 她没有和之前几次一样,准时的出现在天桥上。 “果然是这样么?” 江琦骏叹了一声,喃喃自语着。 他看着自己的腕间,一根红绳正绑在手腕上,而红绳的另一端,则朝着一个方向无限延伸着。 …… 东京都,品川区与港区交汇的南部,临近着海滨,有一条运河延伸进内6,沿着河岸坐落着错落有序的建筑群。 辉夜坐在河畔边的草地上,眺望着不远处的运河。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今夜无云,月明星稀。 河畔边的风不小,吹乱了她的丝。 她捋了捋头,突然似有察觉般地侧过头,看到了不远处气喘吁吁的江琦骏。 辉夜瞳孔猛地一缩,吃惊的神情难以掩饰。 “本来我还不是很肯定……”江琦骏站在她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说道,“不过看你的表情我大致确定了。” 他停顿了片刻,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是记得的吧?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他现这一点,是因为系统面板上辉夜对他的好感度累加。 以及……今天下午,她没有来。 辉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江琦骏坐到了她的身边,朝她伸手。 辉夜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到了他的手上。 江琦骏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你干啥?” “不是想要牵我的手么?”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江琦骏的脸,说着,“作为能够找到我的奖励,稍微五分钟的话,没问题。” “车费啊,我可是打车来的。英雄救美也要支付成本吧?”江琦骏回答地颇为不解风情,认真地说道,“那可是我半个月的零花钱,这个得报销。” “会向救援对象索要车马费的英雄,真的是想象不到的逊呢。”辉夜微微笑着,“有票的话,就给你报销。” 江琦骏有些郁闷,他那么匆忙地赶过来,哪想得到还要票这东西。 辉夜看着他,他看着不远处的京滨运河。 江琦骏指着不远处的河面,说道:“你要跳进那里去么?” “不,我要回到月亮上去。”她抬头看着月亮,眼儿弯成好看的月牙,朝着月亮伸出手,“毕竟辉夜姬,总是要回到月亮上去的嘛。” 周围没有什么灯光,唯有今夜的月光明亮,照耀在她的身上,定格成一幅好看的画。 江琦骏将目光转向身边的她,认真地建议着:“需要我揍你一拳,让你冷静一下脑子么?” “真不愧是野人先生,不过揍完之后,请为我叫一辆救护车。” “好,咬紧牙关!” “等等,你真要揍我?!我可是女孩诶,我可是美少女!”她的脸上浮现了惊慌之色,显然没想到江琦骏居然是在说认真的。 江琦骏活动了下肩腕,朝着辉夜挥拳而去。 拳风呼啸而至,辉夜立刻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只是额头被重重地弹了一下。 “痛!” 她捂着脑门,睁开眼睛看着江琦骏。 江琦骏拍了拍她的脑袋:“别回月亮上了,太冷清了,在地球好好待着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知道现在回去的意义么?” “我知道。” 辉夜依旧坐在那儿,没有起身,只是看向江琦骏露出了冷笑:“你会后悔的。” “等到后悔的时候再后悔吧。”江琦骏耸了耸肩,看向辉夜问道,“比起这个打车费能不能给我结一下?” …… 到最后,江琦骏想要找辉夜报销打车费的念头还是没能实现。 第二十八章 命运共同体 东京都品川区港湾港南,坐落着一栋栋高档公寓。这里临近京滨运河,又是与港区交汇,属于东京都颇为有名的富人区。 而在一栋高档公寓的楼下,停靠着一辆商务车。 商务车的驾驶座上,一个穿着西装的光头男正透过车窗观察着一间高档公寓的入口,不时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 在后排车座上,同样坐着几个西装男,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公务员一样,系着领带,穿着皮鞋,打扮得西装革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一个系着头带的年轻人,架着双腿,身子向后倾着,嘴里泡泡糖时不时吹起一个泡泡。 “噗!” 泡泡糖吹到最大时,“噗”地一声炸开,又被舌头舔舐回了嘴里。 年轻人打了个哈欠,很是无聊地问向身边的光头男:“头儿,人还没回来么?” 他说得不是日语,而是韩语。 西装光头男摇了摇头,同样用韩语回答着他:“阿金,耐心些。” “是,是。”年轻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说道,“不过是绑架个小姑娘,就能拿到这么大一笔钱。这样的好活可不多,多耐心些也是应该的。” 身后有人问道:“那个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有人肯花这么大的价钱。” 西装光头男冷冷地说道:“那些不是我们该问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拿钱办事。” 阿金有些不同的意见:“头儿,有人肯出这么多钱,说明她值得不止那么多呀!” “这是极川会的单子,别多事。” 西装光头男告诫了一声,阿金似乎有些不服气,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前面有一辆车车头灯猛地大开,以横冲直撞地姿态朝着这辆商务车冲撞了过来。 在两辆车即将撞上的那一刹那,那辆冲过来的车猛地踩刹车顿住,两辆车的车头紧挨着不过一拳之距。 商务车上的西装男们都被吓得脸色一白,即便是阿金也是心有余悸。 对面那辆车停下之后,有人打开驾驶座走了下来,在那刺眼的前照灯照耀下看不清容貌,只能依稀地辨认出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 那风衣男来到商务车边上,弯下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西装光头男将车窗摇了下去,而对面那人礼貌地脱下了帽子:“抱歉抱歉,我是附近警署的警察,接到附近居民的报警,说有可疑的车辆停靠在他家楼下,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驾驶证么?” 商务车内,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过西装光头男表现得很镇定,伸手从西装内口袋中取出了驾驶证递过去,声音低沉地问道:“堂堂司野警视长亲自做这种巡查做的事么?” 这一次,他回答的是很地道的日语。 “没办法,毕竟报警的人是我家的小辈嘛!” 司野佑耸耸肩无奈地说着,低头检查着西装光头男递来的驾驶证,点了点头,伸手要把驾驶证还给他。 西装光头男伸手要去接,而司野佑一松手,驾驶证掉到了地上。 “哈哈,抱歉,手滑了。”司野佑很是歉意地双手合十。 西装光头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打开车门,准备去捡自己的驾驶证。 可就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司野佑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 他拽起西装光头男的衣领,脸凑得极近:“听我一些‘老朋友’说,有一伙刚从半岛来的韩国佬,只要给钱的话,什么都干,是你们吧?” 商务车内的西装男们纷纷大怒,正要起身。 西装光头男伸手摆了摆,然后看向司野佑,平静道:“司野警官,我们可都是有在纳税的好公民,你现在是在暴力执法么?” “你可以试试去请律师告我。”司野佑好笑地说道,“现在媒体不都喜欢抓警察暴力执法做新闻么?说不定能让我引咎辞职呢,要不要去试试?连带着把你们这些臭虫都暴露在公众面前,你们敢么?”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误会?我可不那么觉得。”司野佑伸手拍了拍西装光头男的脸,“你叫李泰安吧?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会在警视厅请你吃猪排饭的。” “现在……不想被我用拖车拖回警局的话,就给我滚!” 西装光头男沉默着,而司野佑哈哈大笑了一声,揉了揉他卤蛋一样的光头,这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他看着司野佑离开,直到对方上了车大摇大摆地驶离了之后,这才打开车门,把被丢在地上的驾驶证拿回来。 等到他坐回车上,身后的西装男们开始嚷嚷了起来,而阿金也是心有不甘:“头儿,怎么办?” “被盯上了。”西装光头男动了车子,将车子向小区外头行驶去,路过不远处停着的几辆看似正常的车子,瞥了一眼说道,“那几辆车里头坐着的应该也是警察,只能先离开了。” “头儿,要放弃这单么?” 身后有人有些不甘心地问着。 西装光头男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能放弃,这一单不单单是钱的问题,重要的是我们能否和极川会搭上线……这样,阿金,一会前面的公园你下车。这段时间我们动作太大,估计不少人都已经被警方注意到了,阿金你刚来东京,应该还没被警察盯上,这一单你带新来的几个人负责。” 阿金有些担忧地问道:“刚刚那个警察看到我的脸了。” “天这么黑,车里也没开灯,他未必注意到你了,你换换装,没什么问题。这点风险是值得的。” “行,我知道了。” 阿金爽快地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舔舐了下干涩的嘴唇,笑容有些狰狞。 …… “是,佑叔……” “果然在么?” “没办法直接抓起来么?这样啊……” “这事你可千万别和老爹讲!” “是,我明白的,我不会主动掺和这么危险的事情的,老爹那边你可千万帮我瞒着点。” 在高档公寓的小区外,江琦骏接着电话,辉夜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他。 等到江琦骏挂断了电话之后,朝着辉夜走去:“没事了,我送你回家去。” 辉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她所住的那栋高档公寓走去。 等到两人到了公寓门口时,辉夜指了指楼里:“要上来喝杯茶么?” “好!”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客套话么?” “不,我今晚有在你家住下的打算。” 江琦骏很是认真地说着。 “这种言,我就算直接报警也可以的吧?”辉夜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啧了一声,“果然,还是冲着我的身体来的么?真不敢置信。” “我不会做什么,在你家打地铺也好。睡走廊都行。” “什么都不做,你是处男么?” 江琦骏一时语塞,脸都憋涨红了,哼哧半天没说出声。 辉夜说道:“如果是抱着想要帮我的想法的话,你已经为我做够多了,我很感激,你可以回去了。” “听着,辉夜。”江琦骏挡在了她的前面,脸色严肃了下来,指了指自己,“我帮你不单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我可是和你一样被困在了四月十七日这一天。”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一字一顿加重语气道,“这一次,我要确保我自己能够见到四月十八日的清晨!” 当特殊任务开启的那一刻,他与辉夜的命运便已然成了共同体,帮助她不单单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 第二十九章 坦诚相见 江琦骏坐在沙上,打量着房间这样想着,他更喜欢一个大家庭热热闹闹住在一块的感觉。 辉夜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杯装满了水的玻璃杯,端出来放在了江琦骏面前的茶几上。 “至少请我喝杯茶吧?” “原始社会也有喝茶的习惯么?真是抱歉,我以为只要从马桶里装一杯水就可以了。” “……先不说你还要说野人这个称呼多久的事情。你该不会真的从马桶里装了一杯水给我吧?” “放心吧。” “我就知道就算是你也做不出……” “我家马桶很干净。” “……” 要不是看着你从厨房出来,我还真信了。 江琦骏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默默地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挪远了一点。 辉夜对江琦骏说道:“虽然你说要住下,不过我家并没有多的被褥。” “不用了,我在沙上就可以了。” “真奇怪,我还以为你会借机说要睡我的床之类的。所以说,这么强硬的要住在女孩子家,却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么?”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江琦骏。 江琦骏说道:“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可以把你的被子给我,我不介意。” “恕我拒绝。” 辉夜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江琦骏倒是无所谓,他今晚本就没打算睡觉。 辉夜坐到了他的身边,脱掉脱鞋和袜子,两只脚踩在沙上,抱着膝盖。 江琦骏不太明白她想要做什么,看了坐在身边的她一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我能看一会电视么?” “不行,我没有交信号费。” “明明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连信号费都不交么?” “因为这里住得很少。” 江琦骏默默地把遥控器放下,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没有客厅里,互相沉默了一会。 “虽然我说过好几次,但你可能压根没打算记住。所以我再重新说一遍,我叫江琦骏。” “嗯?” “今年十七岁,在青藤男子高中上学,高二生。家里是开剑道馆的,有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很严厉的老爹。家里还欠着钱,日子过得不是很充裕,和其中一个妹妹关系也不好,不过一家人过得热热闹闹的,我并不讨厌现在的生活。” 江琦骏像是在做自我介绍一样,继续说着:“小的时候就开始练剑道,学得是古流示现流,练习很辛苦,小时候没少挨过老爹的揍,也哭着说过不想学了这样的话,可到最后也是坚持到了现在。学习也不错,目标是考上名门,将来成为了不起的人,能够让家里人过得幸福。” 辉夜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疑惑。 她不明白江琦骏突然间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江琦骏看向她:“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坦诚一些。所以我先说了我的情况,到你了。” “我们现在是在相亲么?” 辉夜笑了起来,小巧的脚趾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江琦骏的大腿。 他往边上挪了挪,揉了揉脖颈,挪开着视线:“这样才公平才是么?” 辉夜没有说话,而江琦骏也没有在看她。 片刻后,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地朝着她看去,却现辉夜正在脱衣服。 “等等等等,为什么你要开始脱衣服?!” “你不是说要坦诚相见么?” “我说的,和你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江琦骏慌慌张张地站起身,背过身去对着她。 在他身后,辉夜已经脱去了上衣,随手丢在了沙上,看着他的背影,平静道:“江琦,转过身来。” “我事先声明,我可不是那种被女人挑逗却傻乎乎什么都不会做的性格,我很勇的……” “看看我!”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强硬的口吻。 江琦骏内心挣扎片刻,还是很诚实地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的辉夜。 紧跟着,他愣住了。 灯光下,辉夜的身体呈现出姣好的曲线,白皙的肌肤仿佛牛奶一般。她上身只穿着贴身的文胸,美好的弧度挤压出沟壑,纤细的腰肢可堪一握。 可江琦骏的目光,却在她的左肩处。 她的左肩纹着一只般若鬼,从后肩位置一直延伸到左胸口上方。 辉夜两只手挡在胸前,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左肩纹身:“你知道么?这是极道的大家主才能纹的。现在,你对我有所了解了么?”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自说自话地搅和进来,可你真的确定我值得你的帮助么?因为是美少女,所以你就会施以援手?” “如果明白了,就收起你的伪善离开吧。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等等,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辉夜在最后半句话时,惊慌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张到破音。 因为此时此刻,江琦骏已经凑近了她的身边,眯着眼睛凑得很近地看着她肩膀上的纹身。 他伸出手,用指甲扣了一下她纹着的般若鬼。 “嘤!” 她很是敏感地出了一声嘤咛,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被江琦骏触碰到的皮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抱着沙上的衣服遮挡着身子向后退着,羞怒地瞪了江琦骏一眼:“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 江琦骏看着自己的指甲缝,扣弄了一下,恍然道:“这不是纹身贴纸么?” “……” “所以你弄个假纹身,想吓唬我?” “不、不是……”辉夜被他戳穿了,飘忽着视线,期期艾艾地说着,“本来是要真纹的,可是……太痛了。” 江琦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都好了,纹身也是,说我伪善什么的也是。” “我啊……”他竖着大拇指,指着自己,笑容自信爽朗,“只会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 辉夜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 【辉夜对你卸下了部分心……】 江琦骏耳畔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只是这系统提示音像是卡壳了一般,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 而辉夜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三十章 不要打断一个想要耍帅的男人! 公寓楼下,一伙人朝着大门走去。 为的是一个染着金的女人,大晚上的戴着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脸上铺着厚厚的粉底,妆容浓得像是艺伎一般。 而在她的深厚,跟着几名年轻男人,穿着嘻哈的服饰,看上去刚从夜场回来,喝了不少酒的模样,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互相勾肩搭背,不时嚷嚷着什么,然后便是一阵哄笑。 在这栋公寓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轿车内,几名便衣注意到了这些人,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 为的金女人用门卡打开了公寓的大门,一行人步入了公寓之内。 等到他们都进了电梯之后,那群像是嬉皮士一样的年轻人都收敛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 金女人摘下了墨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拿在手里举在他们面前,用韩语说道:“这是目标,要活的,不可以动。” 虽然打扮成了女人的模样,可他低沉的嗓音却暴露了他的性别,赫然便是那西装光头男手下的阿金。 其他人认真地把照片上的女孩模样记住,然后点了点头。 阿金舔舐了一下嘴唇,有些兴奋。 他刚来日本不久,能够单独负责这么重要的单子,实属非常难得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腕表,吩咐道:“半个小时左右,如果一切顺利,目标的房间灯光开关两次之后,就会有我们的人帮忙引开楼下的便衣,破坏沿途监控,帮助我们逃跑。如果失败的话,我们的人会通知头儿,但是下场不用我说了吧?” “明白。”其他人纷纷点头,脸色严肃。 说话的工夫,电梯已经到了十五楼,也正是此行目标所在的楼层。 阿金重新将墨镜带了回去,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走吧。” ……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 江琦骏在客厅里捣鼓着拖把,他把拖把头拆了下来,孤零零的单独留一根木棍。 他把木棍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摆出挥剑的姿势素振了几次。 “分量倒是差不多,不过比木刀要长不少啊……算了,凑活用吧。” 今天他出的时候,从学校的剑道部借了一柄木刀出来,不过落在出租车上了,明天回学校的话估计要被剑道部的指导老师说了。 他现在只能用拖把棍凑活用用了,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那是最好的,如果用上了,至少他手头也算是有件武器。 江琦骏在客厅拿着拖把棍练素振的时候,辉夜已经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睡裙,头还有些湿漉漉的,正在用毛巾擦着头,看向客厅里的江琦骏,问道:“你要借用浴室么?洗澡水还放着。” “可以么?” “如果只是打算泡澡,没打算喝的话,我就可以勉为其难的同意。” “谁会喝啊!” “我听说网上有卖美少女的洗澡水哦,瓶装妹汁,销量意外的不错。” “真有这种变态啊?!” 江琦骏咋舌了一阵,长见识了。 “谁知道呢。”辉夜微微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朝着卧室走去:“那您请自便吧,我要睡觉了。事先说一句,我的房门会上锁的。” “我还有一件事……” “如果你提出一起睡这种话的话,我立刻就报警!” “不是。”江琦骏摇了摇头,看向她说道,“至少你也是时候把你的真名告诉我了吧?” 辉夜指了指自己,认真地说道:“我就叫辉夜。” “……姓氏呢?” “没有那种东西。” “没有?” “嗯,没有。就叫我辉夜,只要记住我这个称呼就可以了。” 江琦骏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索然道:“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不是不想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声音变得轻微了起来,“我只想你记住这个名字。” 江琦骏怔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她。 不过她并没有打算解释,向江琦骏微微欠身:“那么,晚安。” “希望再见是明天吧。”江琦骏的回答,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明白其中的深意。 辉夜抿了抿嘴,嘴角微微上翘着。 也就在两人在浴室门口和客厅里隔着过道在交谈的时候,玄关的大门那边传来了“嗖嗖”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撬动着锁芯。 江琦骏与辉夜对视了一眼,彼此能够看到对面微变的脸色。 “嘘。” 江琦骏伸出右手食指,抵触在唇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辉夜紧紧地闭着嘴,点了点头,然后动作小心地去把客厅的灯关上。 江琦骏朝她靠近,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进房间去,房门锁上。” “你一个高中生能帮得上我什么?”辉夜冷笑着,像是要把自己尖酸刻薄的一面展露出来,“该躲起来的是你,只要乖乖等到一切结束,你就可以离开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明是不被需要的人,明明是注定的命运,明明自己已经决定了…… 她在期待什么?她在奢求着什么?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只是被她卷进来的无辜高中生身上么? 而且还是个只会自说自话的笨蛋。 也就在她尝试着让心重新冷却下去时,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宽厚、温暖,很有安全感。 她瞪大了眼睛,抬头怔怔地看着江琦骏。 耳畔边,是江琦骏有些嘲弄的笑声:“这不是在害怕么?逞什么能啊。” “你……” “拜托,男人想要耍帅的时候,不要打断他好么?” 江琦骏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卧室那边,打开卧室的门,强硬地把她推了进去,锁上了房门。 他重新回到客厅,单手将木棍扛在肩上,走到客厅那边,将窗帘拉上。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黑暗中,江琦骏凑到大门上,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可猫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压根看不到外面。 看来,是敌人没错了。 他退回到玄关处,双手持刀,举过头顶,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眸。 势,在一点点积蓄着。 他与黑暗相融,随着势的积蓄,空气仿佛在一点点变得粘稠。 “啪嗒。” 一直到房门被打开,走廊中的光芒透过门缝照进屋内,有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江琦骏猛地睁开眼睛,面容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咆哮怒吼着,手上的木棍快若一道残影。 “吼!!!!” 一声狮吼般的咆哮响彻整个大楼! 第三十一章 所作所为,皆是践行我的剑道! “吼!!!” 公寓楼下,两个便衣警察本有些困意朦胧,一个在喝咖啡,而另一个已经支在方向盘上半梦半醒了。 可突然间的声音,让他们两个都不禁身子一抖,原本还有些困意现在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 “刚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么?” “好像是,是狮子的声音?” “现在的富人都这么会玩?!公寓里头养狮子?” “想什么呢,这里可是市区,周围又没有动物园,估计是哪家的电视在放动物的纪录片吧,声音开得有点大之类的。” 他们互相讨论了一番,倒也没讨论出个什么来。 …… 时间回到三分钟之前。 阿金带着人来到了辉夜的住宅门口前,蹲着身往猫眼里瞧着。 一名手下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阿金哥,楼道的监控都已经黑掉了,不过我们要快一些,不然安保那边估计会很快现不对劲。” “只是个小姑娘,能花多少时间。” 他随口回答着,将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取了出来,伸手黏在了猫眼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吹了声口哨,捅进了门锁中。 钥匙是从雇主那边弄来的,至于雇主是怎么弄到目标家里钥匙这件事,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这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这片高档公寓属于富人区,安保还挺严的,如果不是雇主那边在帮忙,他们的人想要进来都得想点法子才行。 阿金身子贴近着门,转动钥匙的手很是缓慢地动着,同时耳朵贴在门上,注意着里头的动静。 “啪嗒。” 门被打开了,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将门推开,而是向身边一名手下眼神示意了一下屋内。 手下点了点头,上前替了阿金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缝。 当门缝一点点被推开,漆黑的屋内也逐渐展露了一角。 那名开门的手下想要进屋的时候,突然间…… “吼!!!” 一声狮子的怒吼声咆哮而至,开门的那人身子瞬间倒飞了出去。 “砰!” 那人重重地倒飞出去数米,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围栏上,肩膀塌陷着,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落着。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呆愣在了原地。 能把人打飞出去……这得多大的力道? 而且刚刚那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房间里养着一只狮子么? 这无法查明的局势,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向那扇虚掩半遮着的门。 而那扇门,也因为刚刚那突然倒飞出去的人带起的风微微向外一点点地打开着着。 “吱……” 那让人牙酸的开门声在此刻分外压抑,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众人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的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当走廊里的光线照进漆黑的屋内,那笼罩在阴影中的那人也在一步步走出玄关,来到了光亮之处,展露了身影。 那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少年,留着短短的寸,面容硬朗,五官分明。 他的上身只披着一件单衣,饱满的肌肉充满着爆性的美感,右手将一柄木棍扛在肩上。 “诸君,贵安。” 江琦骏环顾着众人,看到那分明是女扮男装的阿金时,诧异的眼神很是明显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包括那个女装男和被自己打飞出去丧失了战斗力的人在内,一共五个人。 五个人么……那个光头男没有来,上一次在天桥绑架辉夜的面孔也没有一个在这里,都是些生面孔。 江琦骏第一时间就判断清楚了局势。 他将木棍横插在地上,双手拄着:“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撬门么?”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只是当他靠近之时,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直到江琦骏停下脚步,他们保持着距离,看向他的目光无比警惕。 虽然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可没有人敢轻视江琦骏,因为那个被砸飞出去、生死不知的同伴就是前车之鉴。 阿金蹲着身子检查着同伴的伤势,用手指贴了一下他的鼻息。 呼吸还在,只是昏过去了。 他摘下自己的墨镜,站起身来,转过身看向江琦骏,肆无忌惮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舔舐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我怎么记得这家住的应该是个女高中生?” 他的日语很是生硬,带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 江琦骏看向他,哼笑了一声:“抱歉,你们撬错门了吧?这里只有一位连女高中生水手服都没见过的男子汉啊!” “小子,你是想学英雄救美么?大河剧看多了么?” 阿金压根不理会江琦骏的误导,他很清楚目标就在屋里。 不过他的目光注意到自己一名手下已经悄悄靠近了江琦骏的背后,而江琦骏依旧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大咧咧地站在他的面前,这让他不禁嘴角微微上翘,继续用言语试图干扰江琦骏:“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看你的样子,只是个学生吧,算我今天善心,现在在我面前消失……” 话说到一半,那名已经溜到江琦骏身后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动手,一直都看似毫无防备的江琦骏突然间暴起,手猛地向后一抽一拽,拽住那名手下的头,狠狠地朝着门上砸去。 “咚!” 一声闷响,那名手下的脸狠狠地砸在了防盗铁门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江琦骏松开手,那人的脸贴着门面身子无力地朝下倒去,在门面上留下了一道血迹拖痕。 阿金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么?” “这可真是抱歉,活了这么久,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武士道。” 江琦骏将木棍拿了起来,右手实握、左手虚握,木棍竖立而握,同时身子压低,右步前踏,左膝微曲。 “或者说,我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践行我的武士道!” 当他摆出架势的那一刻,气势猛然一变,充满着极强的进攻性与侵略性,只是站在那儿,便给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阿金微微眯起了眼睛,情绪突然间变得有些亢奋了起来。 他伸手从外套里兜中掏出一柄匕,匕在指尖翻动,最终被他握在了手中。 阿金将匕尖端指向江琦骏,满是挑衅地说道:“练练?” “乐意奉陪!” 回应他的,是咆哮而至的木棍! 第三十二章 我要打五十个! 当阿金真正面对着江琦骏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恐怖的气势正在一点点地升腾着。 明明只是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剑士,明明他只是站在那儿,动作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可阿金却感到一股威压感却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他仿佛被野兽盯上的猎物,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危机感,让他的肾上腺素急分泌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兴奋之中。 他拿出匕,指着江琦骏,笑容放肆地挑衅着:“练练?” “乐意至极!” 回答他的是,是江琦骏呼啸而至的木棍。 快!几乎肉眼难以捉摸,棍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力道之大,裹挟而起的劲风拂动丝。 他就是用这样的一击,将刚刚的人砸飞出去的? 不能硬接! 阿金内心立刻做出了判断,身体骤然绷紧。 可在他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突然间江琦骏狰狞怒目,张嘴出一声咆哮: “吼!!!” 那与真正的狮子咆哮声一般无二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让人很是怀疑这真的是人类所能出的声音么? 夺人先夺势,夺势先夺声! 这便是示现流的气杀之道。 当江琦骏出狮吼般的咆哮声之时,整个楼道的玻璃都在震颤,而这一刻正是他气势最为鼎盛之时。 之前针对的并非阿金,他还没有感受到真正恐怖之处。可这一次,当他成为江琦骏的目标,看到江琦骏狰狞咆哮而至时,整个人都陷入了刹那间的失神,耳朵边依旧回荡着嗡鸣。 原本想要后撤的步子硬生生缓了半步,而这半步却是致命的! 已经……躲不开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阻拦,可当手臂与木棍接触的那一刹那,只听“嘎嘣”一声响声…… 阿金整个人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摔在了地上,左臂怪异地扭曲着。 “唔~~~~~” 他死死地捂着伤口处,竭力地紧咬着牙关,眼球向外凸起,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密布额间。 江琦骏喘着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阿金,咧嘴一笑:“说得那么厉害,结果就这点本事么?” “??(西八)……” 阿金咬着牙,泛白的嘴唇不断地哆嗦着,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他开始朝着江琦骏身边那几人张嘴怒喝着什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不是日语……韩语么?” 江琦骏皱起了眉头,他虽然听不懂韩语,但这个女装男那一句“西八”他还是听得懂的。 他来不及多想,余光的视线捕捉到了朝他的要害刺来的匕。 江琦骏迅回剑收势,反手一记逆袈裟斩自下而上斜劈而去。 偷袭他的敌人瞬间被击中下巴,整个人被挑飞了出去。 剩余两个人朝着江琦骏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在梦境中与诸多剑豪生死交战的经历让他并不缺乏实战经验,脚下踩着碎步,调整身形的同时,躲开了进攻。 正当他想要蓄势再起一剑的时候,身后一道阴影笼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压低身子想要躲避,不过手臂处传来一阵微凉的刺痛感。 江琦骏看着自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的手臂,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身后。 “赫……赫……” 阿金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左臂虽然依旧无力地垂落着,可右手握着的匕刃间沾染着点点血迹。 他笑着,然后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连换了几口气,颇为快意地看着江琦骏。 “还站得起来么?” 江琦骏还真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个女装男还得在地上打会滚,没想到手臂被打断了居然这么快就能站起来,意志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这让他的判断出现了失误,对于背后的进攻稍有懈怠。 不过接下来,他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别小看人啊,混蛋!” 阿金似乎是觉得受到了江琦骏的轻视,脸瞬间憋得涨红,怒吼着朝他扑了过来。 而他动身的那一刻,围在江琦骏身边尚有战斗力的两个人也瞬间起了进攻,持着匕向他袭来。 江琦骏背腹受敌,而敌人的身手也不是寻常小混混可以比拟的。 然而这却让他战意盎然,浑身的血都仿佛在沸腾着。 “真正小看人的是你们啊!!!” 他咆哮着,猛冲而上。 “想对付我,再多来十倍的人啊,混蛋!!!” 打不打得过另说,气势要到位! 江琦骏借住手中木棍的长度优势,在正对面的两个敌人直接挥了出去:“杂鱼,滚!” 而他击退两人的同时,已经来不及收势回剑,应对背后的进攻。 他直接一记头槌恶狠狠地朝身后砸了过去。 阿金被他砸地口鼻冒血,身子向后踉跄了一步,右手匕一个不稳掉在了地上,但他反应很快,死死地拽住了江琦骏的衣领,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试图用借住自身的体重去压倒江琦骏。 “??(西八)!!!” 他愤怒地叫着,与江琦骏两个人从走廊冲进了大开着的屋门内。 …… 屋内,灯光未开,窗帘也早被拉上,一丝光亮不透。 “砰!” 一声巨响过后,紧跟着的是玻璃破损的声音。 “赫……赫……” 房间里,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灯光被打开。 江琦骏站在客厅里,手中的木棍已经有些弯曲了。 他喘着气,看着倒在一地玻璃碎渣里的阿金,摇头自语着:“说真的,我虽然是练剑道的,但是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剑士被近了身,就不能打了吧?寝技我也会一点。” 这个女装男进了屋想要借住黑暗的环境与寝技与江琦骏缠斗,可他从一开始就被废了一只手,再加上江琦骏强悍的体魄具备着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压根没有胜算。 最终被江琦骏一个过肩摔直接摔在了茶几上,估计这一回他意志力再强大,也站不起来了。 江琦骏坐在沙上,用力地喘了几口气,调顺着呼吸。 示现流大开大合的打法,对于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哪怕他的体魄远胜常人,松懈下来之后也觉得有些吃力,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另外,费嗓子。 他休息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正当他靠近卧室,准备敲门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 黑漆漆的卧室内,一柄泛着银光的物件正对着他的脑门。 那是一柄手枪。 江琦骏向后退了一步,举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第三十三章 世界,对他是温柔的 “这个可一点都不好笑。” 江琦骏举着双手,试图缓和着气氛:“虽然我也没想过要从你那收到什么谢礼,但是是请我脑袋开个洞凉快凉快的话,那就算了。” 辉夜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是江琦骏,冷漠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你没事?” “……咱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把枪放下。” 辉夜脸色稍有缓和,放下了枪,然后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手枪:“假的,只是模型枪而已,吓唬人用的。” 江琦骏松了一口气,就说嘛,一个女高中生家里怎么可能藏着枪。 不愧是连纹身都作假的女人,手里有把很像是真枪一样的模型枪,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话说现在的模型枪都已经逼真到这份上了么? 辉夜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一片狼藉的客厅,以及倒在玻璃渣中的女装男,眼睛不禁瞪大:“这是……你干的?” “是啊。” “你……怎么做到的?” “用这个。”江琦骏挥舞了几下手里头都已经弯曲变形的木棍,笑了起来,“看来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强那么一点。” 辉夜眉头紧锁地盯着客厅里的那个女装男,突然问道:“人死了么?” “没死,我下手有分寸的。” 虽然这种情况下,就算人死了,请个好点的律师都可以以无限防卫做无罪辩护,可江琦骏可不想招惹这种麻烦。 辉夜松了一口气,然后这时她才注意到玄关的大门大开着,而大门口和正对大门的围栏处分别倒着一个人。 她再次变了脸色:“不止这一个?来了多少人。” 江琦骏伸出了一只手:“五个。” “全都是你打倒的?” “想要夸奖我的话,请不用客气。” 辉夜一时间说不出话,用看怪物的目光上下审视了江琦骏一遍。 江琦骏就当这是崇拜的目光了。 他指了指这些人,对辉夜说道:“报警吧,估计警察还在楼下,正好把这些人打包带走。” 辉夜却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他左臂上有一道刀痕留下的伤口,而且右手虎口处也已经开裂流血。 他身上还有一些淤青,不过并不算严重。 “你受伤了?” 江琦骏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上已经止血了的伤口,刚刚战斗时气血上涌,压根感受不到多少疼痛:“没事,血都止住了,放着不管也会好。” “至少消消毒吧。” 辉夜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坐到了沙上,然后进里屋去取家用医疗险了。 江琦骏趁着这个时间,帮忙报了警。 …… 当警察赶来的这段时间之前,辉夜让江琦骏乖乖坐在沙上,而她则为江琦骏做着消毒包扎的工作。 左臂的伤口其实也不严重,一点儿也不深,可辉夜包扎地像是江琦骏断了条手似的,纱布里一层外一层的绕着。 处理完手臂上的伤之后,她用棉花签蘸着酒精,将江琦骏的右手捧在怀里置在膝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着虎口的开裂伤。 江琦骏看了一眼被裹成粽子的左臂,不禁咧了咧嘴,但是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打断她。 “江琦。” 她没有抬头,依旧在处理着他的虎口,只是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嗯?” “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江琦骏没说话,看着她。 辉夜依旧没有抬头看他,自顾自地说着:“不要再牵扯进来了,像是今天晚上这样危险的事情,你还想再经历一次么?你是很厉害,比我想象得厉害,可现在的社会,能打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么?这又不是原始社会。” “那你能不回月亮去么?” 江琦骏冷不丁地反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辉夜神色暗淡了一分,沉默着没有回答。 江琦骏叹了一口气:“我还会来,明天也是,放学之后我会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天桥。啊,不过我之后要回家里的道馆帮忙,今天已经旷工了,你可以来我道馆参观学习,要交学费的啊。” “江琦,你是那种觉得助人为乐很快乐的人么?” “我也没好烂好人到那种地步,只是会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太过我能力范围的,我也不会去做的。而且我也是有目的才去做的,或许别人不理解,但是对我是有好处的。” “履行正义的快感?” “不是那种虚妄的东西,还是比较实在的。” 例如系统给的奖励什么的。 江琦骏摆了摆手:“跟你说不清楚。” 辉夜紧跟着问道:“可你如果现你帮助的,是一个坏人呢?” 江琦骏想了想,问道:“杀过人么?犯过罪么?我帮助他的话,会对其他人造成困扰么?” 辉夜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就没问题。”他咧嘴笑着,像是松了一口气。 “可会为你自己惹来麻烦。” “我都说了只会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啦。” “可如果……也会对你身边的人惹来麻烦呢?”辉夜观察着江琦骏的脸色,看到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哂笑着说,“看来,你真的很重视自己的家人。” 江琦骏并不否认,而是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沉思。 …… 之后,一直到警察赶来,江琦骏与辉夜也没有再交流。 负责这件事的是司野佑,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左臂和右手都被裹得像是粽子一样的江琦骏时,大吃一惊。 反倒是江琦骏放倒了五名犯罪嫌疑人的事情,倒是没让他那么吃惊。 “混小子,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指望我帮你在你老爹那瞒着?”司野佑很不客气地给江琦骏后脑勺来了一下。 江琦骏连忙双手合十,诚恳地拜托着:“佑叔,帮帮忙啊!你答应我的。” “谁知道你干得出这种事……你忘了你怎么答应你老爹的了?不让自己以身涉险的约定呢?要不是现在老胳膊老腿可能教训不动你,我都想揍你一顿!” “佑叔,我好歹也算见义勇为吧?没有英勇市民奖也就算了,揍一顿也太过分了吧?” 司野佑把江琦骏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把他拉倒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没把人放跑吧?” 江琦骏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司野佑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这批韩国佬,上头另外有人盯上他们了,一开始连我们警视厅都不知道……反正事情比你想象得复杂,你别跟着瞎掺和。好好念书,你大学不是要考名门么?就考东大,等毕业了,直接进警视厅,当个金表,以后这种事你想掺和的机会有的是。” “佑叔,我不会去做警察的,和ZF有关的一切职业我都不做。”江琦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我将来想要去非洲的大草原上救济野生动物,成为人生传奇到能被人拍成电影的那种了不起的人。顺带能拿个诺贝尔和平奖的话,那就更好了。” “将来的事情,怎么都好。反正这事你别跟着瞎掺和了,知道了没?不然今天的事,你可别指望我替你瞒着。” 当警察在辉夜的家里进进出出的时候,她就坐在沙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满脸严肃的司野佑正把江琦骏拉到一边说话,虽然江琦骏看上去像是在挨骂,可看他嬉笑的样子就知道并不在意,而司野佑一些动作也看得出两人关系很是亲密。 她看着这一幕,轻叹般地呢喃着:“终究是不一样的。” 江琦骏和她是不一样的,他的身边并不缺少真心关心着他的人。 世界,对他是温柔的。 第三十四章 四月十八日的曙光 江琦骏从警视厅出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司野佑开着车带他去学校。 “嗷呜~”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昨天一晚上,他几乎没合眼,只是在警视厅的大厅椅子上趴着迷瞪了一会,这会困得有些不行了。 “昨天不是很英雄么?怎么现在这副熊样了?” 司野佑笑着递给他一瓶咖啡,打趣了一句。 江琦骏接过咖啡,打开后咕噜灌了一口:“佑叔,你不是也一夜没睡么?怎么还能这么精神的?” “习惯了。” “警察也真是辛苦啊,这就是7k职业么?” “你以为是因为谁啊?” 东京警视厅离江琦骏的学校比较远,他在车上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琦骏被司野佑推醒了。 “阿骏,到你学校了。” “啊?哦。” 江琦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透过车窗已经能够看到自己学校的校门了。 他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下车。 “阿骏。” 他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司野佑。 司野佑看着他,问道:“别再掺和这事,能做到吧?” 江琦骏笑了笑,也没回答,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车内,司野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 江琦骏下了车,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清晨的晨曦耀得他睁不开眼。 他用手挡着光线,眯着眼睛仰头看着朝阳,不禁露出了笑容: “是新的一天啊……” …… 这是江琦骏迎来的第一个四月十八日,也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不过由于昨天一宿没怎么合眼的缘故,整个上午他都昏昏沉沉的,一上课就一头栽在了课桌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一直到了午休的时候,他才被坐在前桌的北条玉介给推醒。 “真不像你啊,大将,居然上课的时候睡着了。” 江琦骏坐了起来,揉着被枕麻的手臂,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北条玉介在前桌转过身来对着他,手里头还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江琦骏看了看周围,这时才精神恢复了一些,诧异道:“午休了?” “是啊,该吃午饭了。” “老师怎么没叫醒我?” “……你这一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哪个老师敢叫醒你啊?” 北条玉介指了指江琦骏被裹得跟粽子一样的手臂和右手。 “哦,这个啊……”江琦骏低头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对北条玉介说道,脸色严肃地说道,“比起这个,玉介作为挚友,我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想要请求你的帮助!” “什么叫比起这个?这个才是最优先需要解释的才对吧?!”北条玉介一副搞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昨天你家人打电话到我家的时候,我可是有帮你好好圆场。所以说,你昨天到底干啥去了。” “和一个女孩……算了,这个不重要。” “不,你给我等等!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请务必详细展开解说!” “简单来说,我昨天晚上因为一个女孩进了两次警局。” “……” 北条玉介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江琦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将,就算再想要女朋友,也不可以去犯罪啊。” “不是……” “好了,是我的不对,我不会再问了。”他看向江琦骏的眼神中充满了可怜,“大将,就算是这样,你也依旧是我的挚友。” 江琦骏:“……” 好想给这小子脸上来一拳啊。 “所以说,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北条玉介像是想要不触及江琦骏的伤口一般,转移了话题。 江琦骏点了点头,严肃道:“玉介,把你的盒饭分我一半,我饿了。” 昨天放学他就没回家,晚饭自然是没得吃。今早也不是从家里出,自然也没有小唯为他准备的便当,身上也没带钱。 “……这就是比你昨晚进了两次警局还要紧要的事情?” “这可是生死存亡的事情啊!当然是最重要的,我可是饿得眼睛都要像狼一样绿,觉得这课桌和课本都变得美味起来的程度啊!” “这样啊……” 北条玉介右手握拳拍了一下左手掌,一副“懂了”的样子。 他伸手往他课桌底下一掏,然后双手一摊……啥也没有。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阵。 “啥意思?” “就是没有的意思。”北条玉介推了推眼镜,哼哼地笑了两声,“连想要去对方那蹭午饭的想法都想到一块去了,这就是挚友间的默契么?” “不是,你便当呢?美希姐不是每天都会给你做午饭的么?虽然是很难以下咽的东西。” “因为昨天生了一些事情,大将你昨天没来我家,不然可以看到很热闹的一幕……” “联谊的事?” “不是,联谊因为你不去,就取消了,明明我那么期待的。”北条玉介颇为遗憾地说着,叹了一口气说,“是老姐把她女朋友带回家了。” “等等等等,美希姐是女孩没错吧?难道是我误会了,其实是美希哥?可明明,明明……”江琦骏震惊了,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很是夸张的弧度,“怎么想都是姐姐吧?” “是啊,我爸妈当时的表情比你现在的表情还厉害,昨天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信息量太大,江琦骏一时间不知道说啥。 不仅仅是腐女,而且还喜欢女孩贴贴么? 明明是个连登场机会都没有的女人,美希姐你到底还要给自己加多少属性啊? “最可恶的是,她女朋友还该死的可爱……可恶,为什么我没有甜甜的恋爱。” “玉介!快收敛一下表情,你的嫉妒快溢出来了啊!” 正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噜噜”叫出了声。 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那午饭……怎么办?” …… “万分感激,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的!” “只是面包而已……” 教职工办公室,江琦骏和北条玉介向武田老师深鞠躬道谢。 武田老师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江琦骏:“比起这个,江琦君,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伤疤是一个男人的军功章!” “谁问你这个?!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第三十五章 青藤男高的卧龙凤雏 从教职工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午休时间已经快过去了。 下午是体育课,不过江琦骏并没有去上课,和老师请过假之后,下午和北条玉介离开了学校。 下个月就是青藤男子高中的校庆日,作为学生会长的北条玉介负责校庆日的举办,下午也是因为这事离开的学校。他要代表青藤男高的学生会,去一趟秀玉知女高。 “话说,这事我没必要跟着去吧?我也不是学生会的啊。” 在去往秀玉知女高的电车上,江琦骏有些抱怨地说着。 北条玉介就坐在他身边,手里抱着一本大部头的书在翻看着,闻言不禁哼笑了一声,推了一下眼镜:“你在说什么啊,大将,我们可是青藤男高的卧龙凤雏啊!是搭档啊!” 他最近很痴迷华夏文学,手中那本大部头的书也是日语版的《三国演义》。 “顺带一提,我比较喜欢诸葛亮,所以大将你就是凤雏了。” “什么鬼?看《三国演义》的人都喜欢诸葛亮啊!” 江琦骏表达了自己的抗议,他也想当卧龙! 而且比起凤凰,他觉得自己更像是狮子,至少狮子是真实存在的。 “作为青藤男高的卧龙凤雏,你我联手,看来将来将日本囊入麾下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玉介,梦话留到睡着了再说!” 北条玉介开着玩笑,而江琦骏也毫不留情地吐槽着:“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日本的漫才界才是将来我们两个光热的地方。” “大将,比起搞笑艺人的话,我比较想当偶像,感觉会被女孩子喜欢的概率会提升!”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笃定道,“决定了,咱俩出道吧!” “玉介,我要现在就把你从电车上扔下去了!” 电车很快就到站了,秀玉知女高和青藤男高离的位置也不算远,都在品川区内部。 江琦骏和北条玉介出了电车站,朝着秀玉知女高方向的坂道上走去。 秀玉知女高坐落在品川区和港区交汇的地方,坐落在京滨运河附近,是整个东京都都比较知名的大小姐学校,升学率相当的高,并不输给青藤男高。 江琦骏感觉自己最近经常来这一带,河对岸那片高档公寓区就是昨天他待的地方。 走在路上,他问道:“玉介,要办的不是咱们学校的校庆么?咱们来女高做什么?” “大将,还记得我们的理想么?” “一统日本漫才界?” “才不是这个!你忘了么?我当初竞选学生会长时的选举词么?”北条玉介用力地攥紧拳头,面容坚毅,“我啊,可是要让学校的大家都过上充满粉红色的青春才去做学生会长的!” 啊,想起来了。 江琦骏回忆起了北条玉介当初竞选学生会长时那激情昂扬的演讲——“要让青藤男子高中开放招生,优秀的人才是不分男女的!”“我上任后,将致力于推动青藤男子高中与秀玉知女高的合并,强强联合才是学校的未来!” 演讲那叫一个陈词激烈、慷慨激昂,但实际上玉介这小子怀着什么心思,懂的都懂。 当他以压倒性的胜利竞选成功后,他那在学校出任理事长的父亲脸都绿了,生怕学校将来真落在这小子手里不知道要被怎么折腾。 江琦骏回想起这茬之后,瞪大了眼睛看向北条玉介,满脸钦佩:“难道说,玉介你此行的目的是……来谈并校的?可恶,我感动了,你这家伙在背后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是,我只是请秀玉知女高和我们合办校庆而已,她们学校校庆也就是下个月。” “就这?” “大将,你这是什么眼神?这难道不是好的开端么?” “麻烦把我刚刚的感动结下账,诚惠收您一百万日元。” “啊哈哈,大将你真爱开玩笑。” …… 当江琦骏两人来到秀玉知女高的校门口时,江琦骏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儿有一根红线系在腕间,而红线的另一头却在眼前这所学校之中。 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得到、感知得到的红线,而红线的另一端,是一名喜欢萌袖、不说话的时候更讨人喜欢的女孩。 辉夜,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么? 江琦骏很是意外,而身边的北条玉介察觉到了他的走神,用手肘轻轻杵了一下他的腰间。 “大将,虽然能明白你的心情,这里是女高没错,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女高中生没错。但是收敛一点,我们现在代表的可是青藤男高啊。” “没,我就是……这校门真气派啊,这是什么风格的建筑?” “别说话,人过来了。” 从学校内出来了一名身穿秀玉知女高校服的短女生,走到两人面前,礼貌地问道:“两位是青藤男子高中的人么?我是秀玉知女子高中学生会书记,请跟我来,会长已经在等两位了。” …… 秀玉知女高的学生会办公室内,北条玉介正从容不迫地与女高那边的学生会长商谈着相关事宜。 “有关于预算的问题,我校已经有了章程,这是相关企划,请过目。” “各社团的场地申请,我觉得两校相同社团可以有所合作,这样可以规避重复的节目和节约场地占用……” “当日的通行问题请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有了计划,不会造成拥堵……” 还真是很难将现在这个无时无刻脸上都挂着自信笑容,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有条不紊的北条玉介和平日经常扭得像条蛆呻吟着“想要女朋友”的烂人联系到一块去。 这就是学生会长的工作模式么?意外地可靠啊。 江琦骏很是无聊地走神着,学生会相关的工作他压根不懂,听不懂他们说的东西也就插不上什么话。 而且……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缠绕着的红线,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说道:“那个,抱歉……洗手间在哪边?” 正在和北条玉介说话的那位女学生会长看了过来,有些为难的说道:“因为我们学校都是女学生的缘故,所以没有男性用的洗手间……这样,你借用一下教职工厕所吧,需要我让人带路么?” “不必了不必了,你们聊,我自己出去找一找就好。” “请自便。” 第三十六章 一正一负的好感度 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江琦骏在秀玉知女高的校园内闲逛着。 秀玉知女高比青藤男高还要大,校舍建造地很有西洋风,学校里的学生们身上的校服也是很洋气的西装裙,胸口处有一个秀玉知女高的校徽,短裙只到膝间,底下一般穿着长筒袜。 不过现在还在上课时间,在校园内走动的学生还是很少的,否则江琦骏作为一名男高中生又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在这所女高里头闲逛肯定是引人瞩目的。 他一路走着,四处看着,有些感慨:“还真是气派啊。” 江琦骏按着红线的方向,走过了中庭,来到了校舍后方。 校舍后,是一处小花园,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弯曲,几排樱木错落有致,正当中有个喷泉池,池中有几尾锦鲤游弋。 喷泉池边上,有几张长木椅,正当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名少女,身子倚着椅子的扶手睡着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地方有其他人的到来。 江琦骏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一根红线连在两人的腕间。 今日的她,与之前几次见到时,气质有极大的不同,平常都散着的黑直长盘了起来,用带系起一个丸子头,袖子也好好地扎了起来,没有将手掌遮起来。 大多数时候,哪怕在和江琦骏相处,她的脸上都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只有在毒舌江琦骏的时候,会露出略带讥讽的笑容。 初次见面时,她简直就是把“丧”这个字写在了脸上,那生人勿进的气质给江琦骏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现在的她,表情却生动了许多,小眉头紧紧蹙着,表情流露出了些许的痛苦,死死地咬着下唇,身体紧绷着,像是在做噩梦。 原来她睡着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么? 江琦骏走到她身边,想着要不要把她推醒。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嘴唇轻颤了几下,呢喃着:“爸爸……” 她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眼眸缓缓睁开,然后看到了站在她身前的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江琦骏。 江琦骏说道:“事先声明,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自己叫爸爸的。” 辉夜楞楞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还真奇怪呢,他都做好了她反唇相讥的准备了。 睡傻了么? 江琦骏大咧咧地坐到了她身边,无视她诧异的目光,说道:“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里的学生啊。” “那、那个……” “话说在前头,我不是刻意来见你的,今天来秀玉知女高是有其他事,和你碰上是巧合。” 江琦骏话说到一半,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 傲娇竟是我自己? 不过和辉夜会在这里碰上,确实是巧合。 辉夜露出有点伤脑筋的表情,笑容有点牵强,只是礼节性地陪着笑容。 江琦骏皱着眉看着她:“你怎么今天怪怪的?” “啊?有、有么?”她眼神飘忽着,也不敢去直接看江琦骏,下垂着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子看,左手在脸颊侧扇着风,“天气,有点热的缘故吧?” “这装可爱的音线是这么回事?说真的,习惯你的性格之后,现在这样怪恶心的。” “恶、恶心?!” 她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江琦骏,有点傻眼了的样子。 江琦骏还是第一次看她表情变化这么丰富的,有些寒恶地抚了抚胳膊:“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撩起一截袖子,给她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辉夜看着他凑近过来肌肉饱满的小臂,脸蹭一下红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你你……你这人干嘛突然、突然给我看这些?” “哈?你在说什么,只是手臂而已。”江琦骏看着她粉得透红的脸,错愕不已,“你难不成是害羞?不是吧?昨天晚上也没见你害羞啊。”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的伤口还是辉夜帮忙消毒包扎的,那个时候他可是脱了上衣,也没见她害羞过,明明不是很平静么? “昨天晚上?” 辉夜整个人都像是大受打击一番,小脸都煞白了一分,手足无措地比划着:“那昨天晚上,我也……” “你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现在要是想秋后算账赖我头上可太过分了啊!” “我?啊?我?!” 她的脸色越难看了起来,然后沉默地坐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沮丧与懊恼,眼眶都有些红了。 江琦骏满脸问号地看着她,他真的越来越搞不懂了。 不过这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打扮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说话口吻,还有那丰富的表情变化…… “出于谨慎,我先问一句……”他看向女孩,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着,“你,该不会也有个双胞胎姐妹之类的吧?” “……没有。” 江琦骏也觉得是这样,明明自己腕间的红线就绑在眼前这个女孩的手腕上。 果然是生病了么? 不过也有那种在学校里时的性格和私底下时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存在,在学校这个小社会里总有那种喜欢戴上面具和人打交道的人存在。 仔细想想,辉夜真实性格确实是糟糕透了,如果不在学校好好伪装一下的话,被同学孤立都有可能。 可现在左右又没其他人,只是他们二人独处而已,还有在他面前伪装的必要么? 江琦骏挠了挠头,正要和她说话的时候,辉夜站了起来。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甩下这么一句,脚步匆忙、头也不回地就朝着校舍那边走去,留下江琦骏一人错愕地愣在了原地。 怎么突然走了? 江琦骏一脸莫名其妙,突然耳畔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请宿主注意,当前特殊目标人物,对您的好感度已降到了零以下,目前好感度为-15】 这一条系统提示音让他大吃一惊,连忙打开了系统面板。 好感度列表中的【特殊目标好感度】中,出现了与之前些许不同的变化 【特殊目标:辉夜(?)——好感度(-15/3o)】 底下还多了一条备注——【松动的心结:她对您有所动摇,可依旧保留着自身最大的秘密。特殊目标对您的好感度无法达到三十以上。】 经过昨天一夜,辉夜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三十。 之前也说过,辉夜的好感度栏和其他人并不一样,其他人只有一个好感度数值,而她却有两个,只不过之前斜杠前的那个好感度数值一直保持在“o”没有变化过,会产生变化的只有斜杠后的好感度数值。 可现在……斜杠前的“o”居然有了变化,而且是跌到了零以下? 一正一负,两个好感度数值并列平行着。 江琦骏看着系统面板,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他失神喃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七章 那是只属于她的名字 “真是抱歉,让您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陪我逛校区,不过像是贵校这么漂亮的校区,我也是第一次见。” “哪里,北条君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有的待客之道。” 中庭的过道上,北条玉介在女学生会长的带领下,参观着校园。 不过大将去哪了?明明带他过来,真正的重头戏就是参观全是女孩子的社团,这可是挚友才有的福利啊!学生会的其他人,他可一个都没有带来。 没福气啊,大将(笑)。 北条玉介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在他前面带路的女学生会长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校舍后方的位置。 “怎么了?” “那位,是和北条君一起来的江琦君吧?” 女学生会长指向了校舍后方的小花坛,而北条玉介顺着她值的方向看去,险些眼珠子瞪出来。 他看到江琦骏正在小花坛的喷泉池前,和一个女孩子坐在木椅上说着话。 他还看到江琦骏撩起了袖子,露出胳膊摆到那个女孩子面前。 “大将这个叛徒!” “啊?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 女学生会长疑惑地看向北条玉介,他连忙侧过身推了推眼镜,掩饰着内心的不平静。 可恶,大将什么时候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勾搭上了?臭小子,有一手啊!是我小看你了么?!明明是个只懂得锻炼和剑道的笨蛋! 这一刻,北条玉介深深地感受到了危机感,总觉得在转大人这件事上,他已经落后江琦骏一大步。 而在这个时候,女学生会长看着小花坛正在交流的男女,有些困惑地左手托着下巴:“不过,江琦君居然能和那个风间说得上话,是以前就认识的人么?真不敢相信。” 北条玉介怔了一下,问道:“这有什么问题么?” “因为……是那位风间小姐嘛。”女学生会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坐在江琦骏边上的女孩,委婉地说,“北条君,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提醒一下江琦君,最好不要和风间扯上关系比较好。” “请和我详细说说。” “这个啊……” …… “大将!” 当辉夜把江琦骏甩在小花坛那边独自离开后,江琦骏刚检查完系统面板,还没从懵逼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玉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回过身,就看到北条玉介和那位女学生会长正朝他这边走来,北条玉介还朝他挥了挥手。 等到玉介走过来之后,一把就勾住了江琦骏的脖子,把他拉到了一边。 “大将,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胡说些什么呢?” “没想到,你居然下手这么快,而且眼光那么毒辣,不愧是我的挚友。” 江琦骏明白过来,这是刚刚他和辉夜说话的时候被玉介这小子看到了,让他产生了误会。 “那个啊……” “可恶,居然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你也太了不起了吧?!” 不得不说,只看外表的话,辉夜确实是很漂亮没错。 嗯,只看外表。 北条玉介仰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大将,我们是挚友,虽然平时会开些玩笑。但是如果你找到真正的幸福的话,作为挚友,我会带着祝福的心思给你加油的。” “玉介……要不是你表情都嫉妒的扭曲了,说不定我真的会感动。” 江琦骏有些无语,他倒是想解释一下,不过玉介没给他开这口的机会。而且他也确实不好跟玉介解释他是怎么认识的辉夜。 北条玉介回过身,看向江琦骏,脸色难得地变得严肃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我觉得你还是换个目标比较好。” “为什么这么说?”江琦骏有些意外,他很少看到玉介对他流露这么凝重的神情,“你认识她?” “刚刚从白石酱那边听说了一些。” 玉介口中的“白石酱”,就是秀玉知女子高中那位女学生会长,扎着两根麻花辫、鼻梁处有点小雀斑的女孩。 他看着江琦骏,纳闷道:“你该不会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吧?” “她……她说她叫辉夜。”江琦骏有些尴尬,到现在他也只知道“辉夜”这个明显是假名的名字。 北条玉介也是说道:“假名啦假名,连名字都不告诉你,大将你还是别在这女孩身上费心思比较好。” “你知道她的真名?” “知道啊,风间抚子。”北条玉介把刚刚从白石酱那儿听来的情报,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江琦骏,“极川株式会社,听过么?” “没听过……” “前身是关东一带的极道大家‘极川会’。风间家就是极川会的主家,你现在知道她家是什么家庭了?” 虽然江琦骏之前已经有所预料,毕竟辉夜之前也隐晦地提过,但是他从玉介口中才算是真正确定下来。 极川会么……总觉得有点耳熟。 “大将。”北条玉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那都不是和我们一个世界的人。别去接触那种危险的人,好女孩还是很多的。” 江琦骏想起来,佑叔也曾经和玉介说过差不多一样的话。 “别太难过,下次跟我一起去联谊吧,我会介绍好女孩给你认识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联谊我绝对不跟你一起去!” “诶???” …… “今天真是多有叨扰。” 秀玉知女子高中的校门口,白石会长亲自送两人出门,北条玉介礼貌地躬身道谢。 白石会长微微一笑,礼貌地躬身还礼。 他正要再客套两句的时候,觉身边的江琦骏又看着校区在愣,连忙用手拄了拄他。 江琦骏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东西落里头了,我进去取一趟。” “大将?你来哪有拿什么东西。” “玉介,你在校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就回来。” “等下……” 北条玉介刚伸出手,江琦骏就已经一溜烟跑进了校区,他只能悻悻地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白石会长尴尬地笑了笑。 …… 江琦骏跑进校区之后,按照红线的指引,跑进了一栋教学楼内。 这个时间点刚刚是放学的时候,不过学校里大多数学生还会留下来参加社团活动。 一路上,不少秀玉知女高的学生诧异地看着从她们身边跑过去的江琦骏,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外校的男学生在这个时间段进入学校。 江琦骏最终来到了三楼的一间教室,站在教室后门的位置,平复了一下心情。 “失礼了。” 门被推开,他大步走入其中。 风间抚子就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眼神诧异地看着朝她走来的江琦骏。 “风间同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江琦骏站在她的面前,与她对视着,脸色认真地指着自己,说道,“其实,你是不认识我的对吧?” 风间抚子只是呆愣楞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看着她的表情,江琦骏内心的谜团全都解开了,一时间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二分之一少女”的真正含义是这个么?原来辉夜不肯吐露的心结是这样么? 难怪她会说出“我只想你记住辉夜名字”这句话,因为只有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名字。 江琦骏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轻叹了一声。 他向风间抚子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抱歉,今天冒昧了。” “是我……认错人了。” 第三十八章 辉夜的身份 东京都,千代田区,警视厅本厅。 司野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两只脚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咬着笔头,转悠着笔看着手里的文件。 敲门声响起,片刻后从门外进来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察。 “部长,有律师想要见上次我们抓回警视厅的那几个韩国人。” 司野佑一下子坐正了身子,皱眉问道:“哪家的律师?” “神谷事务所的。” 神谷……那不就是极川会的御用律师么? 司野佑心中了然,并不意外。 自从上次查了一下那个小姑娘的身份后,也就不难查出那些韩国人是和哪一方勾搭上了。 他嗤笑了一声:“这群人,连遮羞布都不带遮一下的么?” 年轻警察犹豫着问道:“部长,人已经被那边带走了,我们怎么办?” “什么人?我们哪有抓过人?让他拿证明公民身份的证件来,先证实真有被我们抓着的人存在再说。实在不行让大使馆来交涉。” 司野佑的态度很明白,就是一推四五六,装作不知情。 那群韩国佬都是有伪造的身份的,不过这不要紧,反正按照公事公办的流程走,让对方在大使馆和警视厅来回跑几趟,见到人估计也快半个月后了。 这还得特高科那边肯放人才行。 关键特高科抓的人,和我警视厅有什么关系? 司野佑态度明确,而他手下的警察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部长,我明白了。” “嗯,下去吧。” 司野佑打走了下属之后,哼笑了一声,正要继续处理公文,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现是江琦骏给他的一条信息: “佑叔,你那有没有关于极川会的资料啊?” 司野佑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下。 他立刻给江琦骏打去了电话,眉头紧锁着,手指在桌上“哒哒哒”地敲打着。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喂,佑叔……” “臭小子!你现在在哪?别告诉我你在极川会本部楼下了。” “啊?没啊,我正在回家的电车上,和玉介在一块。” 司野佑松了一口气,无奈地拧了拧眉心:“都问到极川会了,所以说我昨天一直到今天早上和你反复说的话,你就一点不听进去?” “佑叔,我已经在这件事里了。” “我会把你摘出去的,没人知道你掺和过,极川会和那群韩国人都查不到你头上。你要担心这个,没有必要。”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电话那头,江琦骏的声音停顿了片刻,“放心吧,佑叔,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逞能,只会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你力所能及的事,就是给我好好去读书!” 司野佑恶狠狠地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啪嗒一声用火机点上。 电话那头,江琦骏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搅了。” 司野佑听到电话很快被挂断了,把手机甩在桌子上。 他叼着烟,闭着眼睛靠在沙椅上。 过了一会,他又很是烦躁地抓了抓头,然后坐起身又去把手机拿回来。 “啊,这臭小子真的是……” …… 电车上,江琦骏挂断了电话,叹了一口气。 原本正在看书的北条玉介见他打完电话,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江琦骏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点开看了一眼,不禁怔了一下。 司野佑将一份资料到了他的邮箱里。 他还没点开邮箱,就看到司野佑紧跟着又了一条信息到他的手机上。 “生什么事要信任我们警察,这又不是需要高中生来拯救世界的漫画故事,你是假面骑士还是蝙蝠侠?” 江琦骏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不禁是露出了笑容。 他点开了邮箱里的文件,果然那是一份有关于极川会的相关文件。不过毕竟是给江琦骏的,不是什么机密信息,很多都是网上就能查到的消息。 极川会是关东地带比较老牌的极道,早些年把控着东京都的港湾,做着走sI生意和渔业生意起的家,不过在泡沫经济时期因为上代家主的决策失误,买进了大量的土地,导致整个组一落千丈,之后更是在华人帮、韩国暴力团体等等外来势力的冲击下,丢了港湾生意,彻底一蹶不振。 迎来转机大概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有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入赘了极川会主家的风间家。而他就是极川会现任当家风间玉之。 风间玉之本就是东京华人帮的领袖之一,他成为极川会大家长之后,调停了极川会与华人帮之间的矛盾,开始染指从港湾的走s生意染指都内的风俗生意,以此为基本盘成立了极川株式会社,一开始只是拍拍小电影,再到借助互联网风潮进军泛娱乐产业…… 这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这些年,风间玉之一直致力于将极川会彻底洗白,只不过极川会内部也是组成复杂,迟迟无法彻底完成。 直到一周前,风间玉之去世,而他只有一名子嗣,便是还在上高中的女儿风间抚子。 “一周前?”江琦骏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愣了一下,算了算时间,“那不就是……我和辉夜见面的前几天的事情么?” 他想起来和辉夜初次见面的时候,她那从头到脚一身黑的打扮……所以那一身是出席葬礼时才那么穿的么? 再想到今天见到风间抚子时,她睡梦中,紧蹙眉头呢喃着的那一声“爸爸”。 江琦骏拧了拧眉心,闭上了眼眸。 他现在,才终于是知道自己被卷入进了什么样的事情中。 …… 江琦骏回到家中,时间还没到下午四点。 他还是像是往常一样,换了衣服之后去道场。 一进道场,不少学员都和江琦骏打着招呼,他也一一回应着。 高仓健雄正在热着身,看到江琦骏过来,问道:“阿骏,下午去哪了?怎么这么迟才回家?” “玉介有点事找我帮忙,我忙完就回来了。” 江琦骏回答了一句,然后问道:“对了老爹,你知道哪里有卖面具么?” “面具?” 第三十九章 假面来打,参上! 夜,渐渐深了。 港湾依旧是一片宁静,不远处几艘货轮停靠着,河对岸高楼耸立,霓虹灯牌散着各色的光芒,为东京都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热闹。 河堤边的斜坡草坪上,辉夜坐在那儿,抱着膝盖望着远处的货轮呆。 她在这里坐了很久,想了很多。 小的时候,父亲带着年幼的风间抚子四处寻医,想要医生救好她女儿的病。 而她,就是“病”。 她是,不被需要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就是如此,是因为风间抚子比她早出现几年么?还是因为风间抚子更受人喜欢,而自己只是个会说些讨人厌的话的怪物? 这不是一个人的两个人格,更像是两个灵魂共用着一具身体。 因为自己,风间抚子失去了一半的时间,被人当做怪胎,会被她讨厌是正常的吧? 父亲想要治好女儿的“病”,也是正常的吧? 不被人所需要,不被人所认可,这些……都是正常的。 她本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往昔的记忆,如黑色潮流般将她的心灵堵塞。 她缓缓地蜷缩着身子,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耳朵,可耳畔边总是呢喃着那些深刻于回忆的话语,那些出自不同人之口、不同语气、不同声音的话语最终组成了一个词——“消失”。 可回忆到了最后,浮现在脑海的却是那张坚毅的面庞,用那双干净、真挚的眼睛看着自己,轻声地问着: “你能……不回月亮上去么?”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选择去深挖原因,或许是他已经猜到了深挖下去只会挖出血淋淋的伤口。 辉夜笑了一声,笑得有些苦楚,呢喃着:“明明……只是个笨蛋。” 明明是最不想让他知道的,她所深埋着的秘密。 她知道江琦骏白天接触过风间抚子,风间抚子看到的、听到的、感知到的,她都知道。不过风间抚子不知道她身上生的事。 “也好,到此为止吧。” 辉夜缓缓低下了头,将脸埋在了膝上,双肩微微颤着。 晚风吹拂而过,带着些许凉意,压低了草坪,也拂起了她的丝。 她站了起来,双手摩挲着,轻呵了一口气到手掌上,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朝着斜坡上方的人行道走去。 初时,只是略带迟疑的步伐,可渐渐地脚步越来越快,最终小跑了起来。 …… 品川区,广町,商业街外。 繁华的城市从不缺乏夜生活,天桥下的双向车道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两侧的人行道行人众多。 辉夜站在天桥的栏杆上,背依着栏杆,看着从她面前走过的形形色色的路人们。 这是她和江琦骏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约定再见的地方。 天桥上行人众多,可是这其中却没有一个是她所希望见到的人。 辉夜低垂眼帘,眼神渐渐地暗淡了下去,苦笑着:“我也是个笨蛋……” 这也是当然的,明明昨天才对他说过了那样的话,他又是那么重视家人的人,怎么可能会来。 会下定决心抛弃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而且,现在与约定好的时间,也早就已经过去了。 辉夜仰起头,用力地咬着下唇,唇角却难以抑制着下努着。 最终,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当她的心情平静下来,那化不开的冰霜,再一次慢慢爬上了她的脸。 可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这……你这家伙!给我等等啊!” 这个声音…… 她猛地回过身,当看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时,表情变得错愕呆滞。 在她身后,站着的是一名身穿复古风红色大铠的武士,腰间挎着一柄长度离谱的长刀,可面甲却是被换成了假面骑士的面具。 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周围的路人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驻足看着,不少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在拍,估计是当做cospLay了。 辉夜神情错愕地看着这位戴着假面骑士面具的古武士朝她走来,一直到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是江琦骏的脸。 辉夜怔怔地看着向她走来的他,眼睛渐渐地瞪大。 动容的神情,让她脸上的冰霜,却像是遇到了赤阳一般,消融着…… 江琦骏并没有注意到辉夜的神情变化,他额头有不少汗水,伸手擦了擦汗,喘着气抱怨着:“你这家伙……别乱跑啊。害我往港湾跑了一半又跑回来,你以为这一身穿着有多轻松啊?” “从这里……跑到港湾?” “没办法啊,打车费又不给我报。不吹牛的说,我可是比你想象中的要穷啊。” 辉夜怔怔地看着他,然后目光落在他这身大凯上:“你这打扮……” 一提到这个,江琦骏就来了精神,有些得意地笑着:“怎么样,帅吧?我可是从家里偷偷穿出来的。” 高仓家的祖上可是江户时代颇有名声的剑豪,而这一身大凯和这柄刀就是那位剑豪遗留给后人之物,高仓健雄一直供奉在小房间里。 只不过这幅大凯的面甲坏了,江琦骏买了个面具凑活顶着。 “对了,我还买了变身腰带,有没有假面来打的感觉。” 他把面具戴上,摆了个假面骑士变身时的pose:“这样一来,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了吧?” “噗。” “……你在笑话我?我可是觉得我现在的帅气处于人生巅峰!” “没有。”辉夜瞬间恢复了平静神色,淡淡道,“只是这种程度,也想看到我的笑颜?那我的笑容且不是像陪酒女的假笑一样廉价?” 江琦骏保持着pose靠近她:“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辉夜像是闹别扭一样,把脸转了过去,就是不看江琦骏。 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江琦骏开口说话,她回头看去,却看到江琦骏正在和路人合影。 “……” 她默默地走过去,抓住了江琦骏的衣摆。 ……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为了不让辉夜姬回到月亮上,我在她身上缠了红绳,把她绑得结结实实的,然后按着红绳就能找到了。” 夜晚的公园,寂静无声,唯有虫鸣不知疲倦地喧闹着。一旁提供着光亮的路灯,不时会闪烁一阵,晃荡着影子。 辉夜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而穿着大凯的江琦骏坐在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腰刀被他放在了长椅上。 两个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至少能够听清彼此讲话。 “所以说……”江琦骏看向她,认真地说着,“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能找到你的。” 第四十章 解开的心结 “……” 辉夜沉默了许久,坐在身下的秋千打着摆,最终开口问道:“我明明和你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正义的假面来打,是不会置哭泣的美少女不管的!” “假面骑士里可没有这句话。” “是吗?” 江琦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辉夜轻叹了一口气,从秋千上下来,走到了江琦骏的面前。 江琦骏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很近的地方,看着江琦骏,声音清冷地说着:“江琦,我不明白。” “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会来到我身边。”她轻轻咬着下唇,微微颤抖着说,“只是因为我把你卷入了进来,因为你也会跟我一起轮回?” “因为不能置哭泣的美少女不管啊!” “假面骑士的梗你还要玩多久?而且假面骑士里也没有说过这句话!” “这不是假面骑士说的。”江琦骏指着自己,笑着说,“这是江琦骏说的话!” “可你知道我什么?江琦,你真的觉得你很了解我么?” 辉夜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她靠近着江琦骏,话语下是剧烈的情感波动:“每一次的轮回,都是因为我自己放弃了,没有人要杀我,我是自己放弃的,你明白么?” “我知道。” 江琦骏平静地回答着。 他从当初现帽子不是辉夜的,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辉夜说“辉夜姬是要回月亮上的”。 而他的回答是“别回月亮上了,太冷清了”。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弃么?”辉夜仰着头,看着今夜的月亮,“你见过风间抚子了吧?我啊,是多余的。” “不被需要,不被认可,是需要被治好的‘病’。” “父亲死后,她选择了逃避,所以把一切都抛给了我。很可笑啊,为什么好事都是她占了,坏事却要我来承受?” “我……很嫉妒,也无法和风间抚子和解,所以我选择了放弃。” 她惨然地笑着,看着江琦骏,问道:“所以你明白了?我就是这么恶劣的女人,我不是值得你去救的人。” 江琦骏良久没有说话,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说谎。” “你其实……根本不想死才对!” 他站了起来,在她的面前:“为什么轮回一次次会开始?不正是因为你不想死么?不正是因为你在祈祷着谁来救救你、帮帮你么?” 二分之一少女的祈祷,所祈祷的,不正是这个么? “不是真正的绝望,谁会想到去死?是因为遇到了比死更困难的事才对。” “如果一个人坚持不下去的事情,两个人的话就会变得轻松。” “所以我来了,正如你所祈祷的那样!”他伸出右手的大拇指,指着自己,自信地笑着,“现在不应该是你嫉妒风间抚子,是风间抚子嫉妒着你才对。因为现在在你身边,可是有我这样的好男人啊!” 辉夜怔怔地看着他,盈盈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片刻后,她低下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谁会自己夸自己是好男人啊,笨蛋。” “要哭的话,要把我的肩膀借给你么?” 江琦骏本来只是想缓和气氛的开句玩笑话,但是辉夜却真的抱了上来。 她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这倒是让江琦骏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举着两只手。 “江琦……” “嗯?” “我是被需要么?” “谁管你,但是你要是再说要回月亮上这种话的话,我会全力揍你一拳,让你清醒一下的。” 辉夜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江琦骏的脸,轻声说着:“江琦,我会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着你不放的。我啊,可是个麻烦的女人。” “那你可要拽紧了。不过你也别指望我太多,我只会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过我的能力,我不会去做的。”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像是报警之类的,普通的热心市民会去做的事情,我会做的。” 她抿着嘴笑着,表情比之前生动了许多,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江琦骏。 江琦骏被她看得很不自在,挪开了视线。 突然间,他感觉唇间片刻温润停留,两瓣柔软轻抵唇间片刻。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这是谢礼。” 江琦骏瞪大了眼睛,错愕地扭头看向辉夜,却看见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松开了他。 而他的耳畔边,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您成功解开特殊目标——辉夜的心结,辉夜好感度+4o,目前好感度:7o,系统积分+22w,特殊奖励点数+22w】 【请宿主注意,当前人物对您好感度已达上限,开启与对方的特殊称号前,好感度将不再增加。】 江琦骏却没怎么留神系统提示音,他愣愣地用手指抚摸一下嘴唇,唇间似有余温残留。 突然,他脸色一黑。 亏了,是初吻! …… “最近几天,我会住在警方安排的酒店里,会有警察保护,人身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以我今天其实可以不用出来的,是吧?” 江琦骏把辉夜送上车的时候,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有些无语。 辉夜呵笑了一声:“难道和我这样的美少女见面,不是一种奖励么?” “……要我说‘多谢款待’么?” “不必了,向我土下座道谢就好了。” “你是哪个国家的女王么?!” 江琦骏恶狠狠地吐槽了一句,然后指着出租车:“赶紧走。” “真是不诚实啊。”辉夜坐上了车,摇下车窗,“不过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 “高兴的话,要向我土下座道谢么?” “拿别人的话还击,真的蛮逊的。”辉夜似乎又变回了原先的那个她,毒舌起来依旧不留情面。 所以哪怕袒露了真心,她本来也就是个性格这么恶劣的女人么? 江琦骏还以为她对自己的态度会好一点呢。 坐在车里的辉夜向他挥了挥手:“那么,明天见了,假面武士先生。我会和你LIne联络的。” 就在刚刚,江琦骏终于是和辉夜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下意识地应了下来,不过旋即反应过来,不是都申请警方保护了么,还要天天见面么? 他刚想说,不过车子已经开走了。 “算了,在LIne上说也一样的。” 江琦骏耸了耸肩,然后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一章 称号“任侠之心” 江琦骏回到家中的时候,现客厅的灯亮着。 他心中顿时感觉不好,悄悄地想要从玄关处退出去。 “阿骏!” 客厅里,传来了高仓健雄喊他名字的声音。 江琦骏表情尴尬,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客厅,果不其然高仓健雄正坐在客厅的沙上等他。 “老爹,这么晚还不睡啊?” 高仓健雄一般睡得都很早,晚上**点钟也就睡下了,而现在都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显然是在等江琦骏回来。 至于原因…… 江琦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大凯,以及腰间的配刀。 自己今天晚上离挨打就差一点点了。 高仓健雄穿着黑色和服坐在沙上,两只手抱着胸,凶神恶煞的一张黑脸皱着眉头看着江琦骏。 虽然不说话,但是有一股紧迫的威压感。 “唔……” 他闭着眼睛沉吟了一会,然后睁开眼说道,“先把这一身脱了,好好放回去。” “……是。” …… 在一楼楼梯底下的小房间里,江琦骏把脱下的大凯小心翼翼地放回到架子上之后,又把那柄刀放到了刀架上,然后双手拍了拍,鞠躬行礼。 然后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了地上。 高仓健雄就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做完这一切,走到架子边,把面甲部位的假面骑士面具摘下来,丢还给了江琦骏。 江琦骏举手道:“老爹,这样子看上去比较帅。” “闭嘴!” 被高仓健雄一呵斥,他顿时悻悻地闭上了嘴,不再说了。 高仓健雄看着这套大凯和那柄刀,目光转向江琦骏,叹了一声说:“阿骏,这些东西,等你拿到免许皆传之后,我会留给你的。” 新流剑道只有考级,由全日本剑道联盟负责,而且考级还有年龄限制。免许皆传属于古流剑术才有的说法,代表着彻底掌握了该流派剑术,拥有了开设道场、招收弟子的资格。 江琦骏的实力或许达到了,可高仓示现流只是示现流的分支,高仓健雄没有颁“免许皆传”的资格,他得去示现流本家那边得到许可才行,这里头又不单是剑术水平的问题,门门道道也不少,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高仓健雄朝着江琦骏走去,沉声道:“但是祖上留下的东西,不是给你拿出去炫耀用的。” “我不是……” “我今天晚上打电话去北条家了,虽然我知道你和北条家的小子关系很好,朋友间的请求确实很难拒绝……” “诶?” “但是偷偷带出去,这是很恶劣的行为!还有,昨天就留宿北条家,今天又在北条家待到这么晚才回来,你这样会给人家造成困扰的,知道么?” 高仓健雄很是认真地说教着。 江琦骏愣了片刻,旋即明白过来,这是玉介帮他打圆场了啊! 感动了,不愧是好用的挚友! 江琦骏立刻态度诚恳地道歉:“万分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另外……” 高仓健雄停顿住了,脸色似在迟疑。 江琦骏疑惑地看向他。 “你……如果觉得很累的话,道场的事情放一放也可以。兼顾学习和家里的工作,确实是为难你了。”高仓健雄背过身,说道,“不是要升学么?补习班的事情我也跟你说过了,我帮你也打听了一些好的补习班,明天去看看吧。” 语气虽然严厉,但话语之下是拳拳之心。 江琦骏才想起来还有这茬,张了张嘴,却又开不了口。 老爹的执拗,他已经领教过了,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心意。 再想想办法吧,如果能拿到学校的保送名额,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高仓健雄看了看架子上的刀,对江琦骏说道:“以后侍刀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算是对你的惩罚,知道了么?” “是。” “回去睡觉吧。” …… 江琦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辉夜的事情,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能够解开她的心结,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是她的困境依旧没有得到解决,而那“二分之一少女的祈祷”这件特殊任务也没有结束。 江琦骏有些头疼,说真的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后,这件事显然不是一个高中生可以去解决的,而他也说了自己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明天,去向佑叔问问吧。”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佑叔能够帮得上忙了。 江琦骏强压下内心的忧虑,打开了系统面板。 在好感度列表中的【特殊目标好感度】中,显示着辉夜和风间抚子的名字 【特殊目标:辉夜(风间抚子)——好感度(7o/-1o)】 解开心结后的辉夜,对他的好感度直接到达了7o的顶峰值,再往上就必须要开启特殊称号才行了。 不过如何开启特殊称号这种事,江琦骏也还没摸索明白,这方面顺其自然了。 至于风间抚子,好感度从一开始的“-15”降为了“-1o”,应该是江琦骏向她道歉了之后,挽回了一点印象。不过她对于江琦骏的误会还未解开,依旧是负好感度。 江琦骏没有接触风间抚子的打算,因为需要帮助的是辉夜。 他打开了系统内的自身面板,面前出现了一块淡蓝色光屏。 【宿主:江琦骏】 【系统积分:227542】 【特殊奖励点数:22w】 【已解锁基础梦境技能培训课:剑道、绘画、演技、音乐、厨艺……】 【特殊技能:仿音】 【可用称号:斩男杀手、任侠之心(好人好事累计一百次方可开启)】 【任侠之心(LV1):可佩戴,佩戴后当你做出“善”的行为时,获得他人的好感度转化后的系统积分及特殊奖励点数+1o%。deBuFF:当你做出“恶”的行为时,获得他人的好感度转化后的系统积分及特殊奖励点数-5o%】 这称号是什么时候解锁的? 江琦骏有些疑惑,印象里也没有相关的系统提示音。 “不过,终于解锁了一个能用的称号。” 他颇为振奋,虽然“任侠之心”有deBuFF,但这可比“斩男杀手”这坑爹的称号好多了,想都不想直接把“任侠之心”的称号给佩戴上了。 另外,特殊奖励点数也达到了22w,可以来两次中级宝箱抽奖了。 希望别和初级宝箱抽奖一样那么坑…… 第四十二章 骏哥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抽取中级宝箱需消耗1ow点特殊奖励点数,是否抽取?是/否】 当江琦骏选择了抽奖页面之后,面前系统光屏上再一次出现了一个俄罗斯转盘一样的物体,不过相比于上一次七成区域都是空的初级宝箱抽奖,这一次中级宝箱抽奖的“空”区域只占了三成,而且中级宝箱比初级宝箱明显更大更精美。 “还是有三成空的概率啊……” 江琦骏有点儿犹豫,这要是倒霉抽空了,十万特殊奖励点数直接打了水漂,感觉也蛮坑的。要知道十万特殊奖励点数抽小宝箱的话,能抽一百次呢。 不过小宝箱空的概率高达七成,而且上一次运气好抽到了,可抽出来的“劣质的红绳”完全失去了它原本的功效,虽然也给江琦骏在其他方面开了一些用途,但基本上属于废品。 与其抽一堆废品出来,还不如拼一把。 “抽!” 他做了决定,直接选择了“是”。 俄罗斯转盘开始转动,指针在“空”区域和各色宝箱之间飞快转动着。 江琦骏有点紧张,死死地盯着指针的位置在看。 最终指针落在了一个金黄色的宝箱上。 江琦骏松了一口气,好歹算是没抽空。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响起: 【恭喜您,抽中了中级权限类宝箱。宝箱正在开启中……您解锁了新的梦境培训课程“化妆”】 他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之后,有点傻眼。 化……化妆?! “我一个大男人,抽个化妆术有个什么用啊?!” 江琦骏有些抓狂,而且开启的也不是直接掌握的特殊能力,而是梦境培训课程,那意思还得付出系统积分,花精力去学才行。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大多数晚上的梦境培训课程都是在学剑道,除此之外就是高中课程了,有好多解锁的梦境培训课他都还没学过呢,大概也轮不上“化妆”这门课程吧? 江琦骏颇为惆怅,感觉十万特殊奖励点数就这样打水漂了。 “我就不信了,这宝箱就不能抽个有用的东西出来了。” 他感觉有点上头,直接将剩下的特殊奖励点数拿出来再来了一次中级宝箱抽奖。 最后的十二万特殊奖励点数被扣去了十万,只剩下两万了,不够再抽一次中级宝箱了,江琦骏也不打算抽初级宝箱,抽空概率太高,抽中了大概率也是废品,还是攒着先吧。 这一回,江琦骏的运气也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抽空,抽中了一个紫色宝箱。 【恭喜您,抽中了中级特殊物品宝箱。宝箱正在开启中……您获得了特殊物品“吐真剂”。】 江琦骏的手中多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头装着一些淡蓝色的液体。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物品说明: 【特殊物品:吐真剂】 【说明:对目标使用后,将使目标三天内无法说出谎言,并且会不自觉的将内心想法暴露出来】 【可用次数:1/1】 【使用方法:使目标服用后,即刻生效】 “这东西……” 江琦骏把手中的玻璃瓶举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里头的淡蓝色液体。 这东西,应该有点用吧? 不过暂时好像派不上什么用场。 江琦骏想了想,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带锁的小箱子,箱子打开后里头是一些证书文件之类的重要东西,他把手中的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把小箱子重新锁上,放回到了抽屉里。 等到以后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好了。 做完了这一切,江琦骏躺回到了床上,用手机给辉夜了一条消息之后,把手机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关掉了房间的灯。 他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念着:“开启‘梦境培训课’。” 【已为您开启梦境培训课,请您选择要培训的课程。】 江琦骏本想选择“剑道训练”,可想起了刚刚抽到的“化妆”课程,犹豫了一下。 毕竟是花了十万特殊奖励点数抽出来的课程,说不定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主要他还是有点不甘心自己的特殊奖励点数打水漂的事情。 “选择‘化妆’课程。” 【课程已选择,请选择梦境与现实的时间流。】 “1o:1” 【时间流已确定,预计现实时间六个小时,梦境时间六十小时,需支付六千点系统积分,是否支付?】 “是。” 困意渐渐涌上,他的意识变得昏沉,进入了梦乡之中…… …… “滴滴滴……” 次日清晨,房间里的闹钟准时响起。 江琦骏坐起来,把闹钟关掉之后,在床上了会呆。 窗外,依旧如在夜中,灰暗的天空尚未有破晓的晨曦降临。 现在也才五点半,江琦骏前天就没怎么睡,昨天睡得也晚,并没怎么休息好。 不过他往常也都是这个时候起,这个时候醒来纯粹是习惯使然,只不过醒来之后头有些疼。 江琦骏轻轻地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想的是刚刚结束的梦境培训课的事情。 值得高兴的是,“化妆”这门梦境培训课并不是他一开始想像的教女孩子化妆之类的,更像是华夏古代武侠小说里的易容。 不过江琦骏对于这方面好像没啥天赋,学了六十个小时还是学得一脸懵逼,进度相当不佳,想要掌握估计得付出不少努力才行。 “也行吧,好歹不是打水漂。” 他倒是看得开了,在床上缓了一会精神之后,起床换衣服,准备开始今天早上的晨课。 …… 晨课结束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江琦骏吃饭的时候,高仓唯坐在他身边,探着脑袋靠过来,脸几乎凑在他的肩口处。 “嗅嗅~” “……你是小狗么?闻我身上味道做什么?” 江琦骏把她脑袋推开,然后抬起手闻了闻:“我晨课做完就冲过澡了,衣服没换的缘故有味道么?” 他这一身还是昨天穿过的运动服,准备吃完早饭再去换校服的。 高仓唯蹙着小眉头,看着江琦骏,冷不丁说道:“骏哥身上,好像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噗!” 江琦骏被味增汤呛到了。 高仓梨衣面露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坐得离他远一点:“吃饭的时候不能注意一点么?” “抱歉抱歉……” 江琦骏胡乱吃了两口,端着盘子往厨房小跑:“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学校有点事,我先走了。” “可是,骏哥……” “我出门了!” 高仓唯欲言又止地看着江琦骏离开了家,有点气鼓鼓地鼓起了嘴。 第四十三章 大将,你也不容易啊 学校的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是无聊且枯燥的学习,那些充满着桃色的青春日常,终究只会在动漫里出现。 至少在男子高中……如果出现桃色的青春日常,想想还蛮可怕的。 午休的时候,江琦骏和北条玉介在校舍天台上坐着,这地方平常都上锁,不过玉介用了学生会长的“职权之便”,从老师那儿弄来了钥匙,平常午休的时候两个人就经常溜上来。 真不愧是未来目标是成为日本相的男人! 两个人在天台上准备吃便当,不过今天玉介的便当只是小卖部里的炒面面包,因为前天生的一些事情,他现在连给他准备茶泡饭的人都没有了。 他一手攥着面包,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里的动漫番剧。 江琦骏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部校园恋爱番剧。 他跟着看了一会,纳闷道:“他们都不用学习的么?” “或许这就是普通高中吧,和咱们男高不一样啊。” “普高真好。” “是啊。” 两个人感慨了一声,纷纷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有不得不在青藤男高念书的原因,北条玉介就不说了,他父亲本来就是这所学院的理事长。而江琦骏入学的原因是因为奖学金入学的事情,不可能转校的,而且青藤男高师资力量雄厚这一点在整个东京都高中都排得上号。 “不,大将,不能这么想。”北条玉介拍着他的肩膀,脸色严肃地说道,“不好好学习的话,怎么会有光明的未来呢?所以他们桃色的青春,是在透支自己的未来得到的。” “是、是这样么?” “将来他们毕业了之后,因为高中没有好好学习,找不到好的工作。没有好的工作奠基丰厚的物质基础,再甜甜的恋爱,也会被磨灭在日常生活的琐事中,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争吵和指责。” “不是,玉介你也太偏激了……也有那种平淡且幸福的生活吧?” “可是不这样想的话,我们不就输得彻彻底底了么?!” “你到底在跟什么东西在争啊?!” 江琦骏吐槽了一句,然后看着满脸写着难以接受的北条玉介,很是无语。 玉介这家伙搞精神胜利法真的有一手的。 “说到底,动漫只是动漫啦,现实则是现实,在虚构的故事里寻找真实感的人一定脑子有问题。” 江琦骏不想再和玉介讨论这个话题,把自己午饭的便当拿了出来,解开了包袱皮。 午饭依旧是小唯精心准备的营养便当,营养到一点咸味都没有。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便当,又看向玉介手里的面包。 “玉介,我的便当和你换面包吧。” “哈?我才不要吃一点咸味都没有的健康便当,炒面面包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你知道么?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抢到的你知道么?”北条玉介一边吃着面包,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番剧视频,头也不抬地说着。 “可恶,我也想吃点带咸味的啊。” 江琦骏只能是恨恨地吃着自己的便当,同时想着要不要点一点厨艺的天赋点,至少以后让自己能够吃上又健康又美味的便当才是。 时间真是不够用啊…… 北条玉介三两口解决完自己手上的炒面面包,把包装纸递过来。 江琦骏看着他。 “至少,舔舔能尝出一点咸味。” “……玉介,你知道么,我揍你一拳,你就可以尝到血是甜腥味的。” “哈哈哈……等等等等,别用关节技,我投降我投降。” 北条玉介被江琦骏压在身下,左手被折到身后,立刻右手拍着地板,做出了拳击赛场上的经典投降动作。 江琦骏放开他,笑着说:“你这小身子板,真应该跟着我一起练练,要考虑来我家的道场么?” “只有这个,饶了我吧。” “不过还真奇怪啊,我去你家倒是经常去,你好像都不怎么来我家。国中的时候来过一次就没来了吧?” “啊,那个啊……” 北条玉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因为被笑眯眯地说了‘以后请不要再踏入这个家’这样的话。” “哈?” “顺带一提,她笑眯眯地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菜刀。” “不是,玉介你做什么了?!” “大概、可能……因为和你开了几句玩笑,说了‘温柔妹妹这种属性太平庸了,一点都不萌。傲娇妹妹才是王道嘛’之类的话。” 江琦骏恍然大悟:“是梨衣吧?她就这样啦,不过和我的朋友说‘以后请不要再踏入这个家’也太过分了,我会好好向她说教的。” “不……”北条玉介表情很是复杂,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是小的那个。” “?” 小唯? 怎么可能!那可是高仓家的小天使呀! 江琦骏明白了,一定是梨衣和小唯长得太像了,玉介这家伙搞错了,毕竟两姐妹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而国中的时候,姐妹俩的某处育也还没有现在那么的天差地别。 江琦骏小的时候和姐妹俩朝夕相处都有时候会搞错呢,北条玉介也就国中去高仓家做客的时候见过一面,那时候搞错了属实正常。 北条玉介拍了拍江琦骏的肩膀,叹了一声,满是同情地说着:“大将,你也不容易啊。” “??” …… 下午的时候,江琦骏本来想找自己的生活指导老师武田老师询问一下有关于学院保送名额的事情。 不过武田老师下午并不在办公室里,听同办公室的老师说武田老师家里出了点事,要回一趟老家,至少得两天才能回来。 江琦骏只好悻悻离开,准备等武田老师回来之后,再和他商量这件事。 等到下午三点半,学校放学,参加了社团的学生们都准备去社团参加活动,而江琦骏今天并不打算去剑道部,而是选择了直接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路过了商业街外的天桥,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天桥上没什么人,也没有那喜欢萌袖、丧气满满的女孩站在天桥栏杆边呆。 严格来说,他和辉夜是在四月十七日认识的,而现在只不过才四月十九日,只是两天时间。 可他却经历了很多,两人也像是认识了许久一般,升温着感情。 至少,是朋友。 “今天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江琦骏喃喃自语着,目光从天桥那边收回,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昨天晚上睡觉前,他就和辉夜在LIne上说过今天不用见面的事情了,有警方保护的话,还是乖乖待在警方保护的地方比较好。 江琦骏本来是这样想的没错…… 可当他回到家,换好训练服,进到道场之内的时候,就看到了跪坐在地板上怡然自得喝茶的辉夜。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四十四章 辉夜小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呢   江琦骏错愕地看着面前的辉夜。   辉夜跪坐在地板上,手上捧着茶杯,身上穿着的也正是高仓家的白色训练服。   她把茶杯放到面前的盘子里,对江琦骏说道:“因为你有给我看过这家剑道馆的传单,我记住了地址。”   “你不是没接过去么,亏得天那么黑你也能看得清记得住呀。”江琦骏盘着腿坐在她面前,“不是说好今天就先不用见面么?”   辉夜右手食指点着下巴,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那个不是因为想要掩饰害羞么?”   “是个鬼。”   “难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不想和我这样的美少女天天见面的男人存在么?如果存在的话,我会请求吉尼斯颁世界最珍惜物种奖项的。”   “……这是直接从人类这一物种中划分出去了么?”   辉夜掩着嘴笑着,轻声说着:“我不是说过了,我可是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你,后悔的话,可是已经晚了哦,江琦君。”   她看着江琦骏,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揶揄般的笑意。   “另外,我进道场的时候,交过体验参观费了,如果要我走的话,请把钱退给我。”   “请务必留下!”   道场的创收是很重要的,毕竟这是不富裕的高仓家唯一的经济来源。   江琦骏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那出门都是随身带着传单,时刻准备着不放跑任何一个潜在客户,虽然他觉得辉夜来道场也只是坐着喝茶,不可能真的参加训练。   但是,肯把钱包拿出来的,都是上帝。   江琦骏正要和辉夜继续闲聊的时候,道场里66续续有人进来了。   “江琦师范代!”   “师范代,下午好。”   “哦斯!”   道场的学员们进来之后,很是热情地跟江琦骏打着招呼。   高仓剑道馆的学员们普通有一个特点,那都是块头极大、肌肉饱满,一个个都拥有着媲美健美先生的体格,毕竟是能够承受这座剑道馆的训练的男人。   一眼看过去,清一色的肌肉兄贵。   然后他们看到了坐在江琦骏身边的辉夜,齐齐愣住了,向后倒退了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场面寂静了片刻。   紧跟着,有人朝外头跑去,边跑还边惊慌地喊着:“师范,师范代终于、终于强行绑女学员来道场了!”   “你给我等一下!”   江琦骏咆哮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了要去报信的人。   ……   “咱们道馆也终于是有女学员了。”   “真没想到啊,不容易不容易。”   “真不是江琦师范代强行绑来的么?”   “可我看见女人就烦……”   道场的角落,道馆的学员们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而当最后一个人言完毕之后,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那眼神要表达的意思分明就是“小老弟,你不对劲啊”。   而在这群兄贵里头,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就显得格外醒目。   近藤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些师兄们凑在一块聊这种话题,可不合群又显得被排挤在外了。   她欲言又止,很想举手说这道馆一直都有女学员啊!   是因为自己胸部太小了么?还是打扮得太男子气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感受到了肋骨的触感,顿时大受打击。   近藤泉偷偷地朝身后看了一眼,江琦师范代正在和两个师兄说话,而那位女孩就坐在不远处,脸色平静地端着茶杯喝茶。   高贵、美丽,举止优雅。   很有大小姐的气质。   近藤泉有些羡慕这样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一定被人众星捧月般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   在她偷偷看那大小姐般的女孩时,那女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了她这边,朝她微笑点头示意,然后站了起来。   近藤泉视线和她对上,顿时有些难为情,连忙收回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女孩站起来的时候,似乎有意无意地遮挡住了江琦师范代的身影。   ……   “安藤桑,真是麻烦你了,还要你亲自把笔记送来。”   “能帮上师范代的忙,我很高兴。请您务必不要这么客气。”   老爹似乎和剑道馆的学员们说过江琦骏要考名门的事情,而且剑道馆的学员里还真有不少学历很高的学员,像是江琦骏眼前这位戴着眼镜的安藤桑,就是东大在读的高材生。   安藤桑今天特意把自己当初考东大的学习笔记给江琦骏送来了,这让他很是高兴。   江琦骏美滋滋地收下了厚厚好几本的学习笔记,准备道场的训练结束后,就搬回家去。   他刚把笔记找了个角落放好,一扭头看到辉夜就站在他的身后。   “……冷不丁站我后面做什么?吓我一跳。”   辉夜两只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看来你很受学员爱戴呢,江琦君。”   “是啊,毕竟我是好男人江琦骏嘛!”   江琦骏笑着开了句玩笑。   也就在这个时候,高仓健雄从道场外头走进来,看到他之后,朝他招了招手:“阿骏。”   “老爹叫我了,我先过去。”江琦骏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开始了,怎么样?交了钱要来体验一下么?”   “敬谢不敏,我讨厌流汗。”   “那你坐着看吧。”   江琦骏也没强求,他大概也猜得出来辉夜不会跟着一起训练的,而且以她的体质冒然参加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他还得时刻准备着叫救护车。   他朝辉夜挥了挥手,然后小跑着朝着高仓健雄那边跑了过去。   ……   傍晚的训练结束后,结束了作为惯例收尾的五公里往返跑之后,江琦骏背着快昏厥的近藤泉,带着其他学员们回到了道场。   等他一回来,就看到道场内,辉夜还跪坐在原先的地方喝茶,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个人。   高仓唯也跪坐在一旁,正在给辉夜的茶杯添水。   两姐妹应该是刚结束学校社团的活动刚回家,不过没看到梨衣,可能还在家里等道场这边用完场地之后,再过来打扫,而小唯是先过来了。   江琦骏走过去,正要打招呼,突然听到了两个女孩的对话。   “辉夜小姐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呢,是有用什么名贵的香水么?”   “是我自己调的香料,我很喜欢香道。”   “呵呵,是这样么?难怪味道会这么独特。呵呵,说来也巧呢,早上的时候我在骏哥身上好像也闻到了类似的味道,跟辉夜小姐身上的味道很像呢……”   江琦骏朝她俩走去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   野兽般的第六感在预警着! 第四十五章 大意了,没有闪   明明两个人只是很正常的在聊天,甚至面带笑意。   可有一种让人不想靠近的气场存在。   江琦骏立刻转过身,对身后扶着腰直喘气的近藤泉脸色严肃地说道:“喂,近藤!刚跑完步别站着,走起来、走起来。”   “师范代,让我喘过气……”   “走起来走起来,我扶你去院子里走走动。”   江琦骏不由分说地把近藤泉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搀着她把她带出了道场。   ……   道场的院子和高仓家住宅是相通的,中间并没有院墙阻隔。   江琦骏带着近藤泉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注意到她被汗水打湿的前贴着脸颊,而她一直红着脸用手把撩到眼睛的头捋顺到脑后。   “近藤,你小子头是不是留太长了?”   “啊?”   “虽然这是你个人喜好啦,不过将来等你要参加比赛了,戴上面甲的时候,头要是遮到眼睛影响挥可就不好了。”   “我只是想锻炼身体,其实也没想参加什么比赛……”   “而且看起来太女人了,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啊!”   近藤泉的脸色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   最终,她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会剪掉的。”   江琦骏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如果训练跟不上的话,不用那么拼命跟着也行,不要觉得丢脸。”   “我还是想努力跟上大家。”近藤泉握了握拳,一幅很不服输的样子。   江琦骏倒是蛮欣赏他这种性格的,明明长着张娘炮兮兮的脸,但是这种不服输的性格很爷们。   不错,很有根性!   江琦骏对她说道:“行了,那回去换衣服吧,一身汗冲个澡比较好。”   近藤泉抖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了不了,衣服我回家换就好了,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但是道场里不就有换衣间和淋浴室么?”   “真的不用了。”   她红着脸,很是倔强地拒绝着。   高仓剑道馆的训练服,正式学员都是直接买一套新的,不过大多数人都直接放在自己的换衣间柜子里,来的时候才会去换衣服。   只有近藤泉不一样,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换好训练服才过来,而且结束了课程之后,也会冒着一身汗回家去冲澡换衣服。   难道说……是在道场里受欺负了么?   确实有可能啊,毕竟长着一张很好欺负的脸。   江琦骏觉得这个问题要重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朝着他鞠躬道别:“那今天就先这样了,感谢您的指导,我、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说完之后,她头也不回地朝着道场外跑去。   江琦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严肃地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   ……   等到他回到道场的时候,道场里大多数学员都已经离开了。   辉夜和小唯也不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只有梨衣穿着围裙,头上戴着头巾,正拿着拖把在拖道场的地板。   江琦骏边朝着梨衣走过去,边左右看着,疑惑地问着:“小唯她们呢……痛!”   梨衣用拖把敲了他的小腿骨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就不能别在我刚拖完的地板上走来走去么?我又要重新拖了。”   “那也不用直接打过来吧?我可是换了室内鞋进来的。”   江琦骏抱着小腿骨跳了两下,很是不爽地说着。   “哼。”   梨衣用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低头拖地:“爸爸回家准备晚饭了,小唯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另外你去淋浴间看看还有没有人在里面,我打扫完这边就过去。”   “我还没洗呢……算了,淋浴间一会我来打扫吧。”   江琦骏朝着淋浴间走去。   ……   等他洗完澡,换好了平时穿的常服从换衣间出来,准备去储物间拿打扫淋浴间的工具时,正好看到高仓唯从储物间里出来。   储物间在道场后门边上,平日里都是放木刀、护具以及一些打扫工具的地方。   江琦骏一开始还以为小唯是去拿打扫用的工具了,可看她从储物间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反倒是脸颊有点红。   “你这是……脸这么红了?”   “啊?”   高仓唯这时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瞪大眼睛看着他:“骏哥,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一直都在你跟前站着啊。”   “抱歉……”   江琦骏伸手摸了她的脸一下,刚触及就被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开了。   “你脸好烫,身体不舒服么?”   “没、没有啊。”她飘忽着眼神,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就是、就是刚刚不小心的时候脸在门上撞了一下。”   “撞门上?”   “嗯。”   “可撞门上不是留印子么……”   “骏哥!是洗完澡了吧?”   在江琦骏有点搞不懂的时候,高仓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我、我去打扫淋浴间了。”   说完,她小跑着走开了。   江琦骏看着她离开,有点纳闷地挠了挠头。   这一个两个的,今天都怎么回事?   而且去打扫淋浴室连打扫工具都不拿的么?   “算了,我去拿吧。”   江琦骏嘀咕了一声,朝着储物间走去。   可他刚靠近储物间,手刚伸向门把手,还没等打开门,门“唰”一声被从内部自己打开了。   从储物间内,又走出一个人。   是辉夜。   “噗,你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   江琦骏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此刻,辉夜的样子有些狼狈。   原本精心打理的长直黑,此刻乱糟糟的,身上衣服有些凌乱,而且一直用左手轻捂着脑后枕的部位,半眯着一只眼,好像很痛的样子。   辉夜也没想到一出来就见到了江琦骏,脸色迅恢复镇定,看似动作随意地捋顺着凌乱的头:“没什么,不过是区区一只小老鼠,只是我没有防备,所以被吓了一下后,脑袋撞到了墙而已。”   “道场里出老鼠了么?糟糕啊……明明储物间也经常有打扫的。”   江琦骏更关心的是老鼠问题,头疼找人上门灭鼠又要花一笔钱,但是不做的话,可是会影响到道场风评的。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疑惑地看向辉夜:“不对啊,你和小唯不是在道场里坐着么?小唯也就算了,你来储物间做什么?” 第四十六章 心情好需要理由么?   江琦骏看着辉夜,而辉夜把脸侧到了一边。   “……我说你啊,该不会和我家妹妹闹矛盾了吧?”   “呵呵,怎么可能?成熟如我这般的女人,为什么要和一个幼稚的小女孩闹别扭?你当我是会互相抢对方心爱的玩具的三岁孩子么?”辉夜的脸上流露出了惯例般的讥讽冷笑。   江琦骏毫不客气地说道:“说这话之前,你先想想你也只是个女高中生吧,明明年纪都差不多。”   “我是说心灵上的成熟。”辉夜不满地表示着抗议。   “是是是,现在不成熟的我要去储物间拿拖把了,成熟的辉夜大小姐麻烦让一让,挡着道了。”   在江琦骏敷衍的回答下,辉夜默默地让开了路。   他进了储物间,去找水桶和拖把。   储物间乱糟糟的,木刀和护具散落了一地,江琦骏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在里头干了些什么。   他只能叹一口气,撸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来,顺带随口问着:“所以说,你来储物间做什么?寻宝游戏?”   在他收拾的时候,辉夜就站在门边,双手交叉地抱着胸,看着他说道:“是你妹妹,在储物间拿打扫工具的时候,现了老鼠被吓得不轻,所以我想进来帮忙捉来着。”   “你还会这个?”   “呵呵,只是区区捉老鼠这种小事……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果然啮齿类生物对于女性来说难度有点高了。”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点灰暗,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说着,“明明网络上的照片,看着还有点可爱的样子。”   江琦骏扭过脸看了她不甘心的样子,真是罕见啊,那么要强的人还会有承认自己的失败的时候。   “不过你这妹妹……”   “嗯?小唯怎么了?”   “很有意思。”她像是笃定了般地点了点头,“虽然比不上聪慧如我这一点是肯定的。”   “说真的,我差不多也习惯你自己夸自己的样子了。”江琦骏无奈地笑着。   辉夜微笑着说:“因为我说的都是你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江琦骏耸了耸肩,也没再搭她的话茬,继续收拾着。   等到东西都摆放到原来的位置之后,他把水桶和拖把提起来,准备离开储物间。   在提起拖把的那一刻,一只小老鼠从角落里蹿了出去,正好被江琦骏给看到了。   啊,还真有老鼠啊……   ……   江琦骏打扫完淋浴间,把东西都放回去了之后,正准备从道场后门回家,就看到辉夜站在道场的正门那边,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他走过去,来到辉夜的身边:“怎么了?”   “是吃饭的时候了。”   “所以呢,你要留在我家吃饭么?”   “有人会不欢迎的,所以去外面吃吧。”   江琦骏觉得她有点多虑了,明明高仓家还是很好客的,道场的学员偶尔留在家里吃个便饭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和你商量的。”她停顿了片刻,看着江琦骏,带着笑意问道,“你也不想我在你家人面前提及那些事吧?”   这是必然的,老爹要是知道他卷入了这样的麻烦事,肯定是会有意见的。   “话虽如此,不过我还是在家吃过晚饭再出来找你吧。”江琦骏掏了掏比脸都干净的兜,“我可没钱吃外食。”   辉夜拿出了她的钱包,就是第一次见面时双手奉上的那个印着可爱卡通人物的粉色钱包。   打开钱包,里头有厚厚的一沓“福泽谕吉”(代指一万円的纸钞)。   “要考虑当我家的米虫么?”   ……   江琦骏最终还是没同意和辉夜一起出去吃饭的请求。   不过他也没在家里吃法,只是回家拿了块面包就出来了。   辉夜就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的时候咬着面包,诧异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要让我等你吃完饭,才出来呢。”   “再怎么说让女孩子饿着肚子等着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吧?”   “明明连美少女自掏腰包请你吃饭的请求都拒绝了。”辉夜呵呵一笑,无情的话语戳痛着他的心,“呵,这就是男人廉价的自尊心么?”   “……你不说话,真的会可爱很多。”   “是吗,夸我可爱么?意外地直接啊。”   “别只听对自己有利的一部分!”   江琦骏跟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前头走着。   不过要走到前面路口的时候,他现辉夜没跟上来,一扭头就看到她驻足在原地,正侧过身看着高仓家住宅的方向。   右手还比划了一个“V”。   江琦骏疑惑地看了过去,现高仓家的客厅落地窗那边窗帘好像动了一下。   隔得有点远,又有院墙挡住了一部分视线,也看不太真切。   他也没在意,对辉夜说道:“站在那儿做什么?不是要去吃饭么?”   “嗯。”   她回过身,快步地跟上了江琦骏,和他并肩走着。   她两只手背在身后,扣着手指,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江琦骏瞥了她一眼:“怎么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心情好需要理由么?”   她微笑着反问着,让人无言以对。   ……   两人最后来到了一家家庭餐厅吃饭。   这家家庭餐厅离高仓家不远,就在那条商业街外头,这个时间点来的人也不多。   “一份意面,谢谢。”   辉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看向江琦骏:“确定不来一份么?一块面包不够你吃的吧?”   江琦骏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要一杯水就好。”   等到服务员走后,他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交错,正色地问道:“所以说,你要说的正事是什么?”   “上一次想要绑架我的那群人,你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么?”辉夜也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起了正事。   江琦骏想了想说道:“只知道是一群韩国人,不过和极川会有关吧?”   “嗯,是极川会某些人委托的任务。”辉夜说道,“那些韩国人的来历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们的目的我已经调查过了。他们想要卖一批热武器给极川会里的某些人。”   她停顿片刻,伸手指着自己,露出了冷笑:“而我……算是他们搭线的见面礼吧。” 第四十七章 破局的关键 热武器?枪械么? 江琦骏心中微微一惊。 虽然RB有合法化的极道,可自从出台了《暴力团对策法》之类一系列的政策之后,极道正在衰弱,有能耐的洗白,没能耐的等死。而持有热武器的极道必定是警方的眼中钉,直接就会被定性为“特定危险级”,那可不是能够轻易放过的。 “不是说你父亲一直想将极川会洗白么?” 他有点奇怪,这几天他也没闲着,有佑叔给他的那份资料之外,还上网查了不少有关于“极川株式会社”的消息,可以说风间玉之已经快要成功将极川会洗白了,只剩下一些红灯区风俗业相关、债务公司之类的灰色产业。 辉夜摇头哂笑着说:“极川会又不是只有风间家,有些人可不懂什么叫泛娱乐产业也不懂什么叫互联网经济,他们还是抱着老一套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事情。而现在……是觉得自己迟早会被父亲舍弃的吧,不过父亲原本也确实是打算这样做的。” 毕竟是极道啊……打打杀杀什么的或许在行,但是管理公司、经营公司就未必在行了。 正经人谁混黑se会? 风间玉之是个极有本事的人,但是却不是什么慈善家,曾经对他是助力的极川会如今逐渐成为拖累,想要摆脱也是正常的。 江琦骏沉吟片刻,突然脸色微变:“你父亲的死,难道说……” 辉夜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父亲确实是打算开始着手清理内部,而且他的身体很好,猝死什么的……” 她停顿住了,没再往下说。 “这样啊……” 江琦骏呢喃了一句,也没再继续问了。 风间玉之是在前不久去世的,新闻上的报道是过劳猝死,不过这其中有没有其他的内幕,从作为亲生女儿的辉夜口中就可以一窥一二了。 至少他死得时机,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江琦骏听得心情有些复杂,先不论风间玉之这个人的人品如何,江琦骏看过他的生平事迹都觉得颇具传奇色彩,确实是有大本事、大野心的人,可最后落得是这样的下场。 现实终究不是小说,没有人是永远的主角啊。 他收了收心绪,继续问道:“所以极川会里想要对你不利的人,是为了得到你父亲留下的遗产么?” “嗯,父亲生前留过遗嘱,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的女儿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她的表情有些困惑,显然也不清楚父亲遗嘱里另一个名字是谁。 她继续说道:“另外父亲这些年一直有在转移资产,而极川会其他人只能打理一些父亲特意留给他们的灰色产业,压根不知道极川株式会社已经是个空壳。不过现在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否则也不会想要让人绑架作为唯一继承人的我。” “他们想要父亲留下的公司,也想要重新夺回港湾的生意,走回以前的路,所以才会和那些韩国人联系上。” 江琦骏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回一趟家。” “那栋公寓?” “那只是最近落脚的住处,我说的是风间家。” 江琦骏吃惊地看着她,愕然道:“可这样……你不是很危险么?” “是,是很危险。”辉夜点了点头,笑吟吟地看着他,“那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我的假面骑士会来救我么?”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辉夜探过身,伸手想要轻轻触摸了一下江琦骏的眼皮,带着浅浅的笑意:“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答应过你会好好活下去的。” 江琦骏扭脸躲了一下,伸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她的手很冰凉,细若无骨。 他看着她,问道:“所以,理由呢?” “是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辉夜停顿了许久,提到了之前提过的事,“那批枪。” 江琦骏皱着眉头,等待她继续说。 辉夜叹了一声,只好如实说道:“那些韩国人没安好心,那批热武器的来历有问题,已经被警方盯上了。如果我能找到极川会买走的那一批热武器的下落,那些想要对我不利的人会有大麻烦。” “太冒险了。” “极川会内部还是有一些跟随我父亲的直系下属会帮我的,事情也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我有把握。”辉夜认真地说道,“江琦,这是破局的关键。我必须回去。” “一定要你去做么……” “不然指望谁?警察么?”辉夜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江琦,警方的帮助……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可不是无偿的啊。” 江琦骏肯定地说道:“至少,佑叔是个好警察!” 辉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喜欢的也正是这样的江琦骏,纯粹、干净、真挚。 或许也正是会用真心去对待他人,他人才会用真心回应着他。 这样就好,至少这样的他会留在自己的身边。 江琦骏看她神情,就知道自己没有说服她,只好叹一口气,问道:“那我能帮得上你什么?” “等我查到了那批热武器的位置,你帮我报警告诉警察吧。”辉夜眨了眨眼,笑着说,“不是说好了,至少帮我报警还是可以做到的。” 江琦骏诧异道:“就这样?” “嗯,就这样。” 她轻声应着,看着江琦骏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这个世界,对他温柔就好。 …… 和辉夜告别后,江琦骏心情复杂地回了家。 他最终还是没能劝动辉夜,只能任由她去做这么冒险的事。 “希望一切顺利。” 江琦骏心中这般想着,叹了一声,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他一进家门,意外地现玄关那边多了一双鞋子。 而客厅那边的灯也亮着。 江琦骏换好鞋子,从过道走到客厅入口的地方,就看到高仓健雄正在和司野佑坐在客厅里喝酒,小唯正端着酱菜从厨房出来。 司野佑看到了江琦骏,举着酒杯笑着打趣说:“阿骏回来了,这么晚从外面回来,是和女孩子约……”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打了个冷颤。 在他身后,拿着托盘的高仓唯低着头,浑身散着冰冷的气场。 她把酱菜放到茶几上,转过身抱着托盘看向江琦骏,面带微笑地朝他招了招手: “骏哥,你过来一下。” 第四十八章 刀法不错 高仓唯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示意江琦骏跟她过去。 高仓健雄似乎喝得有些微醺了,迷瞪着眼,话语含糊地说着:“小唯,再准备点小菜……” “爸爸的事,怎么都好,一会再说。” 高仓健雄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明明小女儿还是笑眯眯的样子,说话却意外地冲。 高仓唯走过去拉住江琦骏的手臂,把他往厨房那边拖:“接下来,是我和骏哥的时间,爸爸的事一会再说。” 江琦骏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跟着她进了厨房那边。 高仓健雄酒杯捏在手里,看着两人进了厨房,好半天放下酒杯,对身边的司野佑说道:“这是……孩子叛逆期了么?” 司野佑笑笑说:“师兄,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老古董就别掺和了。来,我给你把酒满上。” 他端着清酒瓶,给高仓健雄的酒杯里斟酒。 高仓健雄看着他,冷不丁问道:“阿佑,阿骏这些日子,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哪有的事,师兄你就爱瞎想,阿骏这孩子打小就老实。”司野佑笑着说着。 他知道江琦骏最近掺和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里,不过他答应过江琦骏会替他隐瞒,另一方面司野佑也觉得情况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没必要说出来让师兄担心。 高仓健雄却摇了摇头,有些担忧:“阿骏是心里藏不住事的,看他这几天状态就知道不太对劲,肯定有什么事吧。” “思春期的孩子嘛,正常。”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的话,那你今天会特意来找阿骏么?” 高仓健雄看向司野佑,而司野佑低着头喝酒。 等一杯酒下肚,他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哂笑了一声:“这不是商量阿骏升学的事情么?” “阿佑,阿骏是你交给我的,如果真的有事情生……”高仓健雄严肃认真地说着,“你得帮他。” 司野佑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头轻声道:“那当然啦,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阿骏就是我的孩子,不管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他这边的。” 当年江琦骏父亲的案子就是他负责的,在那破旧肮脏的公寓里现年幼的江琦骏后,也是他第一个送江琦骏去的医院,本来这孩子是要送去福利院的,最终被送来高仓家也是他的主意。 不过幸好,阿骏成长成了一个出色的人。 司野佑收回心绪,给自己斟满酒,端着酒杯笑道:“师兄,你真的是爱多想,喝酒喝酒。” “嗯。” 酒杯轻轻碰撞,两人沉默地喝了一杯。 …… 厨房里,尖锐的西式厨刀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握着,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噗呲。” 刀子落下,嫣红的汁液从刀口处涎溢而出,滴答在地板上。 高仓唯将切好的一片西瓜捧给江琦骏,凑到他嘴边,笑眯眯地说:“骏哥,啊~” “我自己吃,要你喂怪怪的。”江琦骏从她手里拿过西瓜,咬了一口,嚼吧了两下,纳闷道,“所以把我叫过来,就是吃西瓜么?” “这是今天道场的学员送的,就只有一个,而且还很小,要是拿出去和爸爸、佑叔他们分的话,骏哥吃不到多少的。”高仓唯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纠结地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啦,可是……骏哥很喜欢西瓜吧?” RB的水果很贵,西瓜更是如此,再加上才四月也不是西瓜的季节,这种反季节水果卖得就更贵了。别人送的这西瓜也很小,看着比小香瓜也大不了多少,估计是最近流行的新品种。 江琦骏看着她有些不安的样子,想了想把自己手里的那片西瓜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块。 高仓唯愣愣地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西瓜,见江琦骏比划了一个“吃”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咬了一小口。 “很好,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了。”江琦骏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不过剩下的,还是分给老爹和佑叔吧……梨衣的那一份,我们可以分掉!” 高仓唯为难地笑着:“不行啦,姐姐会不高兴的。” 她开始切西瓜,而江琦骏拿了抹布蹲在地上擦着刚刚滴在地上的西瓜汁。 “骏哥。”小唯像是用闲谈的语气,看似无意地提着,“最近我在学校里一个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交到男朋友了。” “啊?” 江琦骏一下子都没能反应过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和他说? “不过我朋友说她其实并不是喜欢那个男生才和他交往的。” “那是为啥?” “因为交到男朋友的话,可以从男朋友那里收到礼物,让对方请自己出去玩、吃饭之类的……这样很过分吧?”高仓唯用眼睛余光注意着江琦骏的反应。 “是很过分。”江琦骏点了点头,严肃地说,“快和你这位朋友划清界限比较好。” “不过是有这样的女生啦。骏哥,要是有女孩子突然缠着你的话,突然让你带她出去吃饭,一定都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啦,骏哥不可以变成被女孩子骗的笨蛋哦。” “哈哈哈,我才不会!” 高仓唯不知为何变得有几分气鼓鼓的,剁西瓜时,刀子落在砧板上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小唯,砧板都快被你剁裂了。” 江琦骏看着有几道明显的刀痕出现在砧板上,总觉得皮肤有一阵刺痛的幻痛感,眼皮都不由地跳动了几下。 这丫头原来力气这么大的么? “骏哥真是的,这几天出门也太勤快了,最近真的天天晚上都不在家。”她突然生气了,大声地说着。 江琦骏很少见高仓唯生气的样子,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去了玉介家,维护和朋友的友情也是很重要的吧?” “可是这样爸爸不是很辛苦么?骏哥不在的话。” “……抱歉。” “所以以后不可以再随便出门了,最近都不要出门了哦,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是,我尽量。” 江琦骏只好乖乖道歉,虚心接受批评。 高仓唯微微叹了一口气,把切好的西瓜码在盘上,端着盘子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了,我们把西瓜端出去吧。” …… “这个季节还能吃到西瓜,真稀奇呢……不过为什么这西瓜切得这么碎?” 客厅里,司野佑拿着手里小小的一小块西瓜,眯着眼睛打量着,半晌憋出一句话来:“刀法不错!” 高仓唯有些难为情地红了脸,支吾着也说不出话来,连忙把另一份准备好的西瓜端起来:“我去把姐姐的那份送上去,你们慢慢聊。” 第四十九章 二师兄的刀 江琦骏坐到沙上,和老爹还有佑叔两个人闲聊了几句。 “佑叔,今天晚上住下么?”江琦骏询问着司野佑。 这个时间地铁已经停了,而且佑叔今天又喝了不少酒,也没法自己开车回去。 司野佑脸喝得通红,高兴地说道:“反正明天我也休息,今天当然住这了。” 高仓健雄点了点头,对江琦骏说:“阿骏,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好。” 江琦骏站起身,走出客厅,朝着二楼的客房走去。 …… 高仓家还是蛮大的,有不少间闲置的客房,不过经常打扫的客房也就只有两间,其中一间基本上都是司野佑过来的时候会住。 房间不用特意怎么打扫,也有干净的被褥,江琦骏只要把被褥铺好就可以了,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江琦骏从楼上下来,回到客厅的时候,现只有高仓健雄一个人正在收拾着用过的碗筷。 “佑叔呢?” “去洗澡了。” 江琦骏点了点头,走过去帮忙:“老爹,我来收拾吧。” “不用,马上就好了,这些留着明天再洗。”高仓健雄把碗筷放到厨房的洗碗槽里,回到客厅后对他说道,“现在还有其他的事,阿骏,你跟我来吧。” 其他的事? 江琦骏不明所以,而高仓健雄说完之后离开了客厅,他也只能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从客厅出来,沿着过道,来到了楼底底下的一个小房间门前。 那是供奉着高仓家先祖留下的刀与大铠的房间。 高仓健雄拿钥匙打开门,率先走进了房间。 江琦骏跟着他走进了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直到高仓健雄走进房间内将拉灯打开之后,昏黄的灯光才将小房间照亮。 房间不大,前后也就两叠大小,顶上有一个三十公分长宽的小窗户开着,从外头很难看到里面是什么样的。 江琦骏很少来这间房间,以前的时候,高仓健雄也不让他进来,只是在睡前他都会来这个房间待一会,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惯例了。 那个时候的他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偷摸进来过几次。 右手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大铠,赤红色的甲片挂在挂钩上,撑起人形。头盔有金色的角,手甲上也印着金纹,组成复杂的图案。 但是那柄刀却并不与这身大铠摆放在一起,而是孤零零地放在了房间东面贴着墙摆放在刀架上。 刀架前还有一个香案,案子上有一个铜制带着耳把的小香炉,上头还有几根已经燃灭的香柄。 高仓健雄径直朝着刀架那边走去,对身后的江琦骏说道:“以后侍刀的工作你来做,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你在一旁先看着吧。” 江琦骏其实在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想起了昨天答应过老爹这茬子事来着。 “好。” 既然已经是答应的事,那也没什么好推脱的。 他盘着腿坐在了榻榻米上,看着高仓健雄如何侍刀。 高仓健雄把香炉里的香柄清理出来,然后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新的香,点燃后插到香炉上,然后跪坐在香案前,双手拍了拍,合十双手闭上了眼睛。 江琦骏觉得他这样的举动好奇怪。 有点像是在神社向神佛参拜。 又有点像是在供奉死者。 原来侍刀是这样的么?他还以为只是给刀做做维护、上上油之类的呢。 香炉内,烟雾袅袅升起,飘向刀架上供奉着的长刀。 侍刀的香里也不知道加了什么香料,闻起来味道与普通的香并不太一样,有一股独特的清香,好闻的味道在房间内蔓延。 江琦骏只觉得这股香味来得快,去得也快,味道很快就淡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了这个香味的缘故。 高仓健雄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起身走向刀架,轻声说道:“失礼了。” 他将刀具从刀架上取下,右手拿着刀柄,左手拖着刀身,转过身朝着江琦骏看来:“你来给刀做保养吧,会么?” “还记得。” 江琦骏点了点头,道场里虽然训练用的都是竹刀,不过高仓健雄的房间里是有收藏着几柄真刀的,虽然不是什么名刀,只是现代人打造的刀具,江琦骏也跟着他学过如何保养真刀。 高仓健雄把刀递给他,然后又去柜子里去取保养真刀的工具。 江琦骏捧着刀,仔细地打量着。 这柄刀与普通的日本刀并不一样,它的刀身是直的,而且长度比之一般的打刀更长,足足有五六尺的样子,和比较少见的野太刀长度相仿。 一般的竹刀长度也就是三尺**寸的样子,这柄刀比普通的竹刀长了快一半多了。 他觉得自己要是想要熟练掌握这柄刀的话,估计得适应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另外这柄刀的刀柄和刀鞘都是金属打造,外壳有着灰扑扑的碳化层,有一股久远浑厚的年代感,倒不像是江户时代的刀。 江琦骏看向刀柄与刀鞘嵌合的鲤口,都有点担心这刀会不会生锈拔不出来。 他虽然把这柄刀带出去过,不过从来没有将刀拔出刀鞘过。 “师父,这刀还能用么?” “能。” 高仓健雄很是笃定地回答着。 江琦骏担心地说道:“我要是拔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折了,不用我赔吧?” 这好歹也是古董,搞不好还值不少钱。如果高仓健雄愿意拿出去出售的话,说不定高仓家的欠债早就还清了。 “这刀还不至于脆弱到这份上。”高仓健雄不满地说道,“阿骏,动作快一点。” 江琦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握着刀柄,也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把刀茎部位沿着刀鞘往上提着。 “铿冷冷冷……” 金属交碰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白亮的刀身一点点地从刀鞘中抽出,刃间泛着冷光。 江琦骏并没有将整柄刀抽出,而是在刀身三分之一被拉出刀鞘的时候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刀身上刻印着的刀铭——“八戒”。 江琦骏:“……” 原来这是二师兄的刀……不对,二师兄不是用钉耙的么?!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相当精彩,与此同时有一个疑惑萦绕心头。 为什么这刀上刻着的刀铭是纂文?! 第五十章 杀生刀?不杀刀?   江琦骏看着刀铭,有些纳闷地问道:“师父,这为什么是纂文啊?”   高仓健雄有点惊讶地看向他:“你认得?”   “勉强能认出来吧。”   江琦骏也没真去学过,不过这两个字结构比较简单,上辈子又是华国人,认得出来并不奇怪。   他把刀拔出来,挥了几下,感觉手感很是沉甸甸的,又把刀横直地放在眼前,刀柄朝内,眯着眼睛看着刀身:“而且这刀是直的……款式和唐刀好像。”   日本刀的起源就是唐刀,不过因为工艺的问题以及习惯的问题,一些细节上有着不小的差异。   高仓健雄肯定道:“这就是一柄唐刀,传说中是唐朝的一位名匠打造,铸刀之时以血开封,要造一把杀人的刀。”   “这刀造过太多杀孽,导致刀身上血锈难消。后来这柄刀落在了一位僧人手中,僧人在刀身上铭刻了‘八戒’二字,日日以经文洗礼,洗去戾气。要将这杀人的刀,化为一柄不杀刀。”   “这位僧人再之后为了弘扬佛法曾六次东渡日本,将此刀赠给了当时交好的一位大名,意指两国交好不起杀孽之意。而后几经流转,落到了咱们家先祖的手中,一直传到了现在。”   真的假的……   江琦骏听高仓健雄讲述这柄八戒刀的来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手中的刀,这时才注意到刀身上虽然干净,不过刀刃的部分确实沾着一层红锈一般的固体。   二师兄的刀来头这么大?   而且唐朝六次东渡日本的和尚……总觉得有印象,历史上肯定是留名的名人吧?   “示现流是杀人的剑术,是战场的剑术。而开创了我们这一流派的先祖也曾剑上沾满鲜血,年老返乡的时候,当时效忠的大名在临别前将这柄刀赠给先祖,意思就是让他‘止杀’。而这也是咱们高仓家的祖训。”   高仓健雄坐在江琦骏的面前,很是严肃地说道:“将来继承这柄刀的是阿骏你,你要记住,不可以用这柄刀杀生,知道么?”   江琦骏举手说:“师父,现在是法治社会。”   高仓健雄沉默了许久,这才艰难地说:“……确实。”   他顺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副大铠不重要,虽然也是先祖的遗物,不过只能说是有收藏价值的古物吧。唯独这柄刀……你要好好对待。”   江琦骏正坐了身子,严肃地点头:“是。”   ……   江琦骏给这柄“二师兄的刀”做保养的时候,高仓健雄就在一旁看着指导。   他已经很久没给真刀做过保养了,做起来生疏还挨了不少骂,例如上油之前忘记了打粉,上油的时候又打算连带刀茎一起……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嘛,下一次肯定就熟练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掰着手指数着:“每天要去上香,三天保养一次刀,大铠偶尔也要保养好歹也算是古董……”   他正想着这些事情,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江琦骏思绪被打断,从床上坐了起来,下了床朝着房门那边走去。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司野佑站在门口。   “佑叔?有什么事么?”   “是有点事来着。”司野佑笑眯眯的,探头朝房间里看了一眼,“还没休息吧?我进来不打搅?”   “不打搅,进来吧。”   他让开道,让司野佑进来。   司野佑进来后,坐到椅子上,见江琦骏要给他倒茶,摆了摆手说:“不用麻烦,我就问点事,问完就走。”   江琦骏坐到床上,疑惑道:“佑叔,什么事非得这时候问呀?而且电话里问也可以。”   “只是顺带而已。”   司野佑话虽这么说着,心里却骂了一句。   电话里问?谁知道你小子会不会撒谎,还是亲眼看着你在家比较好。   他问道:“最近那个小姑娘,没再来找你吧?”   “是说辉夜么?今天我和她刚见过面。”江琦骏也没瞒着,直接地说了。   司野佑微微皱起了眉头,紧跟着问道:“她有和你说什么吗?”   “只是和我说了一些近况。”   “有请求你帮她做什么吗?”   江琦骏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帮不上辉夜什么,而辉夜也没让他去做什么。   至于说在她得到那批热武器的下落后,让他帮忙告诉警察……这只是举手之劳,而且他觉得更像是辉夜故意让他有点参与感,毕竟这事她完全可以自己做。   司野佑松了一口气。   江琦骏纳闷道:“佑叔,你今天特意过来,就想问我这个么?”   “当然不是,这些只是顺带问一下。”司野佑收敛了心绪,转而笑吟吟地说道,“我不是听说了师兄最近要给你报补习班的事情么?我可是向同事特意打听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事才过来的……”   他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江琦骏聊起了这些事,开始为江琦骏的将来出谋划策。   江琦骏听得有些无聊,他觉得佑叔有时间考虑他的事,倒不如先考虑考虑他自己,毕竟都四十多的人,别说孩子,连成家的对象都没有。   多磕碜,难道在等国家分配么?   ……   当天晚上的梦境训练课程,他选择的是剑道训练。   梦境空间中,一排刀架上摆放着一柄柄名刀。   江琦骏冥想片刻,出现了新的刀架,而刀架上的那柄刀正是唐刀“八戒”。   他将八戒刀从刀架上取下,从今天开始他打算就用这柄刀来训练,熟悉这柄刀的手感。   毕竟梦境空间中这么多名刀,他又带不出去,手感练得再熟悉、再好也没用。不过八戒刀现实中就在他手上,将来也将成为他的爱刀。   提前练练,没啥毛病。   【训练课程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江琦骏在听到回荡在这片梦境空间中的系统提示音之后,低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拔刀出鞘,双手持刀,面对着梦境空间边缘的迷雾。   迷雾中,依稀有人影出现,逐渐变得清晰……   ……   “嗡……”   刀房之内,被供奉在刀架上的八戒刀轻轻鸣颤,一声轻微的刀吟声回荡房中。   但很快,重归平静,无人察觉、无人知晓,仿佛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错觉。 第五十一章 这算是护食么? 东京都,足立区。 每个繁华的城市中,总有那么几个偏僻的角落,肮脏、破旧,与整座城市的氛围格格不入。 与灯红酒绿的市中心不同,这里的街道静谧无声,居民楼的窗户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就仿佛无人居住的空城,唯有道路两侧的路灯在散着光亮。 路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无人清理的垃圾,堵塞的排水口不断地有脏水向上涌着,成群的野猫是这夜间唯一还在活动的生物。 不过在巷尾,一家破旧的店面依旧亮着灯,与周围显得分外突兀。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俱乐部,无人知晓这家俱乐部究竟是做什么的。 一名穿着连衣帽的男人脚步匆匆地朝这间俱乐部走来,在进入大门之前,很是谨慎地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压低了帽檐,走进大门之内。 沿着楼梯走上二楼,进屋右手边是一个吧台,有几个男人正坐在那儿喝酒。 大厅内有不少运动器材,不少人正在锻炼。正当中是一个拳击擂台,只不过现在并没有人使用。 这里原本是个地下黑拳的俱乐部,是极川会的产业,不过这段时间极川会将这间俱乐部租借给了其他人。 那穿着连衣帽的男人进了门之后,大厅里的人纷纷停下了动作,站起来朝他看来。 一直到他将帽子摘下,露出了容貌之后,周围的人才恢复成若无其事的状态,喝酒的继续喝酒,打牌的继续打牌,锻炼的继续锻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男人朝着吧台快步走去,而吧台边上,有一个穿着西服的光头男坐在那儿,手中拿着的玻璃杯中有半满的褐黄酒液。 李泰安看了一眼朝他走来的男人,拿起桌上的酒瓶和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后放到了吧台的右手边:“还没有阿金的消息么?” “查不到,不在警局里。” 那男人坐到他身边,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脸色一下子红润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说道:“头儿,上一次咱们的船在日本海被扣了,那批货全被没收了,你说是不是阿金把我们供出来了?” 李泰安没有回答,面色阴沉地喝了口酒。 阿金被抓的事情是出他的预料的,那家伙的身手在组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他到底是栽在谁的手里? 他还带着五六个人,对付一个小姑娘,居然全栽了……警察是在那小姑娘的住处设了埋伏么? 阿金是组内的干部,虽然刚来东京,可也知道组内不少事。不过现在警察还没找上门来,那说明阿金至少还没将他们全部供出来。 可问题是,阿金能撑多久? 那男人焦急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不仅是警方,连国安都盯上我们了。要先安排人撤离么?” 李泰安摇了摇头:“极川会那笔钱还没拿到手,现在走了怎么能行?” 被扣押的船只上的那批货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如果已经卖给极川会的那一批再拿不到钱,他们差不多可以原地解散了。 而且真正让他担心的就是极川会的那一批货,海关那批还查不到他们头上,可极川会那边出了问题,他们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李泰安沉吟了许久,对手下说道:“替我联系一下极川会的小田先生。” …… 在东京都世田谷区。 一栋和风建筑的二楼某个房间中。 这是一个很少女风的房间,墙壁贴着粉色的墙纸,床榻上挂着纱障,柜子上有很多玩偶整齐摆放。 风间抚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她的面前有个香案,这与这间房间的风格有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一个小香炉摆放在香案边上,正燃着香,整个房间都充盈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她呆滞地看着这间熟悉的房间,然后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 有点痛…… 这不是梦!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现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而上面写着的第一句话,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我,想活下去了。” 风间抚子好看的双眸渐渐瞪大,这字迹和她的不一样,但是她知道是谁写的。 因为那是她和另一个自己专门用来交流的笔记本。 她将笔记本拿起来,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 笔记本上不仅仅只是写了这一句话,后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关于这段时间生的事情,以及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好像隐去了一些事,例如那个男孩子的事情,一句话也没有提起。 风间抚子认真地看了很久,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迷茫。 明明那个自己,只会冷冷地看着,为什么突然间……变了? 风间抚子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男人的样貌。 是因为他么? 风间抚子认认真真地看完辉夜交代给她的事情之后,把那两页笔记撕了下来,放在香炉里烧掉,然后拿起了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我真的……做得到么?” 她没有那个自信,明明爸爸在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去想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又提笔写了另外一行字:“那个男孩子,是改变了你想法的人么?他是个怎样的人?” 在写完之后,她感到一股困意涌来,眼皮逐渐变得重了起来。 …… 等到风间抚子醒来之后,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依旧还在房间里,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风间抚子从床上坐起身,感觉身体有些疲惫,而且脑后枕的位置有些疼。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另一个自己做了什么。 她半眯着一只眼,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疼的脑袋,然后视线看到了放在床边柜子上的那本笔记本。 打开来一看,昨天写下的地方,底下已经多了几行字迹不同的字。 “做不到也要做,除非你想将身体完全交给我。” 这是回答了她昨天问的第一个问题。 而底下那行字则回答了另一个问题: “是个好男人。不过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和你产生交集的人。” 风间抚子看着这行字,表情呆滞了一下。 这算是……护食么? 第五十二章 不安的序幕   之后几天,辉夜没有再来找过江琦骏。   江琦骏的日常又恢复了平常,白天上课,下午开始在道场里带学员。   没有再循环哪一天,而辉夜虽然这几天没有来见他,不过每天都会在LIne上和他联络,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一直到了周五那天。   午休的时候,江琦骏坐在教室里,一边吃着盒饭,一边玩着手机。   坐在前座的北条玉介转过身来,两只手扶着椅子的靠背,眯着眼睛看着他。   “大将,你不对劲。”   “啊?”   “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散着背叛了组织的恶臭味。”   “我啥时候加过什么组织了?!”   北条玉介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拭着镜片,模仿着黑帮大佬的样子,沉声道:“我可以原谅犯错,但是无法原谅背叛,下辈子……再做兄弟吧。”   “……接下来是不是你一挥手,然后就有人过来把我拖下去,灌入水泥沉入东京湾?”   北条玉介哈哈大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不过说真的,这几天你真的好经常盯着手机看啊,搞得就好像是在和女孩子消息一样。”   “这个啊……”   江琦骏表情尴尬,讪讪地笑着。这一次还真让玉介说中了。   “哈哈哈,你这表情,搞得跟真的一样。不过毕竟是号称女性绝缘体的大将嘛!唯独这方面我是肯定信任着你的。”   “谁给我起的外号?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北条玉介指了指自己。   江琦骏站起身,揉了揉拳头,出嘎巴嘎巴的声音。   “很好,玉介,过来受死!”   “你的攻击对我无效,因为我的场上安置了陷阱卡,魔法筒。”北条玉介沉着冷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游戏王的卡片,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当你对我动攻击时,攻击无效,且反弹伤害……等等,别撕别撕,这是限定版的闪卡啊!!!”   两个人正闹着,一名学生从门口进来,探头喊了一声:“江琦大哥,武田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武田老师回来了么?   江琦骏之前因为保送名额的事情想向武田老师咨询一下,不过武田老师前两天回了趟老家,今天看来是回来了。   ……   “江琦,听说你这两天找我有事?”   “是,我想问一下关于大学保送的事情。”   教职工办公室里,武田老师和江琦骏两个人坐在桌子两边面对面的商谈着。   不过武田老师的回答,让他有点心凉。   江琦骏的成绩一直排在整个高二学年前十的水准,而且社团履历可以说是出色的没挑,青藤高中也有名门保送名额,他还是有希望可以拿到的。   可问题是……现在才高二第一学期。   想想也是,哪有确定那么快的。   江琦骏有点头疼,这两天老爹催他去找补习班的事情催得紧,难道说真的要花这笔冤枉钱么?   要不和老爹说自己已经被保送了……这也不行啊,老爹和玉介父亲是老朋友了,到时候一问起这事,穿帮了可不是挨一顿揍能解决的。   江琦骏苦恼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正准备和武田老师告辞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老师,一见到江琦骏就走过来笑嘻嘻地打着招呼:“呦,这不是咱们青藤之狮么?”   “安井老师,时代变了,我现在是青藤高中的凤雏。”   江琦骏很是严肃地说着。   安井老师是负责保健科的老师,为人没什么架子比较随和,再加上年纪也轻,很能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他被江琦骏的玩笑话逗得哈哈大笑,然后好奇地问道:“江琦骏很喜欢《三国演义》么?那卧龙是谁?”   “是玉介,不过等一会我把玉介揍一顿,我应该就是卧龙了。”   江琦骏觉得比起“凤雏”,他还是更喜欢“卧龙”这个称号一点。   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乐了,凑过来一起聊了起来。   江琦骏也不着急走,趁着午休还没结束,也乐得蹭一蹭办公室的暖气,乐呵呵地陪着几个老师闲聊着。   ……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今天北条玉介难得的和江琦骏这个归宅部一起回家。   “不是马上要校庆了么?这段时间你不是应该很忙才对?今天居然一放学就要回家。”   路上,江琦骏有点好奇地问着他。   北条玉介推了推眼镜,哼哼地笑了两声:“听着,所谓当权者,不是要去做什么工作,而是要将每一个人才放在他合适的岗位上光热。”   江琦骏寻思了半天他这话,恍然道:“你直接说你把所有工作都推给别人了,自己一个人偷懒不就好了么?”   “确实如此。”   “居然这么无耻的承认了!日本的未来交给你这种人真的好么?”   北条玉介经常会说“将来等我当上相之后,要如何如何”,所以江琦骏也经常拿这事来开玩笑。   “我今天这么早回家是有原因的,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我必须早点回去。”他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一个被关在地下室,受尽虐待与凌辱的女孩子正在等待着他的骑士,也就是我来拯救。”   “懂了,你要回家玩刚买的黄油是吧?”   江琦骏很是不留情面地直接揭穿了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街角有一辆商务车停在那儿,而车上下来了一伙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群穿着西装的男人,为的是一个光头。   是那伙人?   江琦骏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到。   玉介没察觉他的异样,还在一旁呶呶不休地说着:“大将,你是无法理解救赎一位迷失了自我的少女会得到怎样的满足感,看着她对你产生的依恋,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它不是那种涩涩的满足,它是那种……就很特殊。说真的,要不要考虑今天来我家一起玩?说不定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抱歉,玉介,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先走了。”   江琦骏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仓促地交代了一句,然后朝着那边小跑了过去。   “诶,我还没说完……”北条玉介诧异地看着江琦骏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手还指着另一个方向,“而且,你家,不是那个方向么?” 第五十三章 只要理解成泳衣就OK 江琦骏看到那伙人下车之后,进了一栋写字楼。 他离得本来就不远,就在街道对面,等到红绿灯过去后,穿过人行道来到了那栋写字楼大门前,抬头就看到了“amo”字样的商号招牌。 江琦骏总觉得这家公司有些耳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了玉介,并且消息问道:“这是家什么公司?” “叮!” 手机很快响起,玉介几乎秒回。 玉介来的是几张照片,就……很刺激的那种电影的宣传封面,然后边上的出品方用红圈标了出来,赫然就是“amo”。 底下还有一行文字消息:“请务必带我一个!” 啊……是那种公司啊。 江琦骏表情顿时有些尴尬,不过他想起来风间玉之早期让极川会转型的时候,好像就是拍小电影起家的。 他上网查了一下,结果现这家“amo”还真是隶属于极川株式会社的公司。 他没有去回玉介的消息,抬头看着这家公司的大门。既然这里是极川会的地方,而那伙韩国人来这里,也就是说他们是来见“合伙人”的? 江琦骏想了想,又消息给辉夜问道:“你知道极川会里是谁和那些韩国人有关系么?” …… 东京都世田谷区,风间府邸。 偌大的客厅里,风间抚子跪坐在垫子上,身上穿着和服,束盘起很有大和抚子的气质。 只是她现在有些坐立不安,一直在喝着茶水,家里的佣人已经给她添过好几次茶了。 她在等一会即将上门拜访的律师,商讨有关于遗产继承的事情。 一想到辉夜要做的事情,她内心就紧张无比,担忧着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桌案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吓得她握着茶杯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风间抚子连忙去拿手机,可打开消息界面一看并不是律师来的消息,而是一个备注是“笨蛋假面”的人来的消息。 诶?自己的好友里有这个人么? 她愣了好半天,表情显得很是困惑。 而且还起了这么奇怪的备注……是辉夜认识的人么? 风间抚子点开了消息一看,手机的聊天界面里有一条消息——“你知道极川会里是谁和那些韩国人有关系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消息的人是谁?他/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可她很快想到了,有一个人或许是知道内幕的。 一个和辉夜有着紧密的联系,却是意料之外出现的人。也是明白了她与辉夜的秘密的人。 风间抚子迟疑了片刻,手指在手机上触碰了几下,了一条消息过去:“江琦君?” 江琦骏的名字,是那天在学校里相遇之后,她从学生会长白石那儿打听到的。 江琦骏很快有了回复:“突然叫我名字做什么?说正事呢。” 果然是他! 风间抚子眼睛一亮,然后回消息:“有几个组有嫌疑,不过那伙人具体是和哪个组交易,目前还没调查清楚。” 极川会麾下是有很多不同的组的,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只不过风间玉之活着的时候,没有人敢有异样的声音,有也不听。但是他一死,组内矛盾就开始分化了,有些想要走回以前的路,有一些则想要风间玉之名下的公司彻底洗白。 这里头又分成愿意支持风间家、支持她成为极川会下一任大家主的派系,以及想要侵吞她手中的遗产,将只剩下她这样一个弱女子的风间家踢出极川会的派系。 风间抚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死了,原本对她和颜悦色的叔叔伯伯们都变了一幅嘴脸,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哪些人是真心对她好,哪些人又是为了那笔遗产才靠近她。 这让她有些羡慕辉夜,至少……辉夜身边还有江琦骏。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生过什么,风间抚子也不知道江琦骏这个人是否真的值得信赖,可她知道辉夜是信赖着他的。 不用言语明说,她能够感觉得到,毕竟她们两个用着同一具身体。 “叮!” 手机再一次响起,这一次江琦骏来的是一家公司大门的照片。 “我看到那伙人进这家公司了,这是你家的公司吧?知道是谁在管的话就能确定是谁想害你了么?” amo么…… 风间抚子看着照片上的商标字号,想了一会,回复道:“这家公司法人是我父亲的人,但是有好多组都有参与经营。” 风间玉之自己搞公司,几乎都不带极川会其他人玩,愿意分给其他人的蛋糕就那么点,而这家“amo”可以说是最大的一块蛋糕,会内不少组都眼红这块蛋糕,纷纷把手伸进来,就导致了这家公司的管理层很混乱的现状。 只知道那伙韩国人进了这家公司,不确定他们究竟见得是谁的话,也不能真正和他们交易的人是谁。 “如果能够知道他们究竟见得是谁就好了……” 她完这条消息,江琦骏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良久之后,才有简单的几个字了过来:“好,我知道了。” 风间抚子又等了一会,见江琦骏没再消息过来,又开始按着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对了,那天晚上的事……” 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去,全部删除。 然后重新编辑了一条,了出去:“江琦君,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吧?” “我觉得就算我们的关系再要好,也要顾及另一个人的感受。” “像是那天的事,绝对不可以再生了!!!” …… 另一边,amo公司的门前,江琦骏看到了一口气过来的三条消息,顿时恍然。 那边是风间抚子啊…… 难怪,就说怎么语气怪怪的。 不过那天晚上的事情……辉夜还没给她解释么? 江琦骏决定让她放宽心:“放心吧,只要理解成泳衣的程度就完全ok。” 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转过身,看着amo公司的大门。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混进去呢? …… 风间抚子看着江琦骏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脸“蹭蹭蹭”地越变越红,嘴巴微微张着,捧着手机整个人陷入了呆滞之中。 泳衣的程度,也就是说……就剩一件了?! 那天晚上,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五十四章 原来你是做这个的? 江琦骏刚试图靠近,就被门口的保卫很是客气地说了“谢绝参观”之类的话。 他又绕到了公司后面的小巷里,想要直接爬上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架在墙壁上的摄像头。 “……” 电影里演的果然是骗人的。 江琦骏只能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想着其他的办法。 他想起来之前通过熟人去经纪公司应聘的事,那位熟人是以前道场的一位学员,从事的就是娱乐圈的工作。 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那边的关系,混进amo公司。 至于借口……应聘aV男优? 虽然这借口有点微妙,不过他也不是真的说要去做,只是找个借口混进去而已。 江琦骏觉得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但至少可以尝试一下。 正当他拿出手机通讯录,想要翻找之前那位学员的电话的时候,amo公司的门口又有一辆车停在了那儿,那是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 江琦骏一开始没怎么在意,直到车上下来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短、帅气、有着阴柔的中性美…… “啪嗒。” 江琦骏惊得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近藤这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跟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两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每一个打扮地都很花枝招展,洋溢着青春靓丽。 近藤泉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女士,约莫三十来岁的模样,戴着眼镜看起来为人有些刻板,近藤泉正在和她说着什么。 几人下了车之后,都没有擅自走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江琦骏远远地看着,脑筋一下子都没能转过来。 近藤这家伙……原来是做这个的么? 虽然aV男优这职业在日本也不违法,可冷不丁听到身边有人做这行,还是会吓一跳。 但他更纳闷的是近藤这小子,成年了么?看着年纪比他还小一点,他还以为顶多只是高中生呢。 不过近藤泉既然是在这家公司工作,那样的话…… 江琦骏心中有了主意,收起了手机,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 “公司的摄影棚被占用了,临时借一下amo的摄影棚,你们去了之后对那边的老师们客气一点,知道么?” amo公司的大门前,那名三十岁出头的西装女人对近藤泉三个人说道。 她一说完,三人中有一个头挑染成金黄,打扮有点像辣妹的虎牙少女小脸顿时皱起,拖长了声音:“诶~~~可amo……不是拍那种片的公司么?” “amo这些年也开始涉足其他方面了,旗下的写真杂志销量一直很不错,最近也有意向和我们公司合作偶像团体的事情,要不早美会长为什么今天会亲自来。” 那三十来岁的西装女人看了一眼还在车内打电话的早美会长,对三人说道:“放心吧,影片拍摄的摄影棚,和你们一会工作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楼层,另外一会千万不要有失礼的地方,知道么?” “是~~~” 女孩们拖长了声音应着。 在等待早美会长打完电话的工夫,三个女孩闲聊了起来。 之前那名挑染金的虎牙女孩似乎性格比较外向,很喜欢说话,和一旁的近藤泉聊了起来:“麻麻美酱~为什么平时你都打扮地这么男孩子气啊?” “这样打扮的话……不容易被认出来,在学校里能安静一些。”近藤泉表情有些尴尬,她不太适应应付这么跳脱的人,“还有私底下的时候,可以的话,请叫我的名字吧。” “诶~泉酱不喜欢被认出来么?那为什么要当偶像?”虎牙女孩表情很是非常费解,皱着小眉头,“莉莉奈我啊,做偶像就是想要被大家都认识。现在学校里的大家,都喜欢围着我呢,多好~”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女孩,摇头道:“小玉子,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小千,都说了工作的时候要叫我莉莉奈呀!” 虎牙女孩把她抱住,很是不满地抱怨着。 近藤泉看着亲昵的两人,苦笑着。 虽然成为一个团体也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可即便是三人的小团体也有亲疏远近的分别,女孩子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 莉莉奈和理绘是从小就认识的好友,而她算是多加进去的一个,虽然平时相处还可以,但是近藤泉本身就不是很擅长和人打交道,和两人之间总是有隔阂,有时候有种融入不进去的感觉。 她们两个聊天的时候,近藤泉只能在一旁看着,偶尔时不时应和两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喂,近藤!” 这熟悉的声音,让近藤泉抖了一下,身子僵硬地向后转去。 身后,是很有元气地挥手向她走来的江琦骏。 “江、江琦师范代?!” 师范代这个时候不应该在道场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莉莉奈和理绘都察觉出了近藤泉僵硬的神情,又用好奇地目光看了看朝这边走来的江琦骏。 莉莉奈一摆手,笃定道:“麻麻衣酱这样也能被认出来,是真爱粉!” “是朋友啦!” 近藤泉红着脸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说话的工夫,江琦骏已经过来了,近藤泉正要和他说话的时候,还不等开口,就被江琦骏搂住肩膀拉到了一边。 “!” 莉莉奈和理绘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动作整齐地侧头看向把近藤泉搂走的江琦骏,那眼神甭提有多诧异惊愕了。 近藤泉都没想到江琦骏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整个人都懵了一下,然后脸红到耳朵根,很是为难道:“师范代,你这是……这里还有很多人,我同事都在。” “近藤,帮我个忙。”江琦骏脸色严肃,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在这家公司工作没错吧?” “今天……是在这里工作。” “能不能让我也进去?” “诶?可是……” “拜托了,是很重要的事情,我能拜托的也只有你了!” 近藤泉抿了抿嘴,心里觉得有些为难。 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江琦骏这么郑重其事地拜托她一件事,而且他说了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我知道了,我帮你和经纪人说一下,我会想好借口的。” 第五十五章 那位女会长 近藤泉向那位三十来岁左右的女经纪人说话的时候,江琦骏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一会,那位女经纪人走了过来,向江琦骏递了一张名片:“情况我已经听近藤桑说过了,是我们这边失礼了。虽然只是临时借用amo公司的摄影棚,情况我们也向近藤桑说明了,不过家人知道要在这样的公司工作会担心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 她点头说:“这一次可以破例让您参观工作,就暂时当做近藤桑的助手吧。这样您可以放心了么?” 江琦骏有点没明白,而近藤泉走到他身边小声解释说:“我跟经纪人说你是我弟弟,所以其他人问起名字,师范代你不要露馅了啊,是近藤骏。” “就算要伪装的话,不也应该是哥哥么?”江琦骏也小声地回答着。 “师范代还在上高中吧?可我已经是大学生了。” 江琦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一直以为近藤泉比他年纪小呢,原来已经是大学生了么? 他有点尴尬地问道:“不过那种拍摄……是可以参观的么?” 近藤泉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脸瞬间红了,有些生气地说:“都说了是临时借用工作场地,只是拍杂志封面而已。” “健全的那种?” “全年龄向!” 江琦骏顿时索然无味。 不过他现在是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抱歉啊,近藤。” “没关系,能帮得上师范代的话,我很高兴。” 江琦骏有些兴致地问道:“不过近藤你原来是当模特的么?” “模特……也、也可以这么说吧。”近藤泉笑容讪讪,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和江琦骏说明事实。 江琦骏也没有在意,他现在只想赶紧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两个女孩走了过来。 莉莉奈笑嘻嘻地说道:“不跟我们介绍一下么?麻……” 近藤泉冲过去捂住了她的嘴:“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近藤骏,今天负责我助手的工作。师……阿骏,这两位是我工作上的朋友,莉莉奈和理绘。” “唔唔……” 莉莉奈被捂着嘴只能出“唔唔”的声音。 江琦骏打着招呼:“你们好,我是江……近藤骏,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理绘客气地鞠躬还礼,看上去是个很有礼貌的女孩。 江琦骏心里还在挂念着那伙韩国人的事情,现在那伙人进去也有段时间了,他有点担心错过了时机。 可近藤泉一行人下车之后已经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进去。 江琦骏凑到近藤泉身后,小声地问道:“怎么还不进去。” “会长还在车上打电话,稍微等一下,应该很快了。” 会长? 江琦骏疑惑地看向车子的方向,从车窗的方向可以看到副驾驶座上正坐着一个颇有飒气的成熟御姐,约莫三十靠边的模样,穿着十分时尚,头烫成了大波浪,戴着两个银色的大耳坠,一幅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戴着,正拿着手机正在和人打电话的样子。 总觉得有点眼熟…… 江琦骏眯着眼睛,想要仔细看着,不过车窗有些反光,也看不清楚车里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在他看向车内的时候,车内副驾驶座上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过头正好脸对着他这边。 下一刻,他注意到那女人手上的手机滑落了下来,小嘴微微张着。 副驾驶座上的车窗很快被摇了下来,她探出头摘下墨镜,是张好看的脸,只是脸上化了蛮厚的妆容,而且眼圈有点黑,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但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凌厉的眼神,给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她看着江琦骏,皱着眉问道:“江琦?你什么时候姓近藤了?” 江琦骏看着她,表情从错愕到不知所措,到最后变为了惊慌。 早美舞香?! 怎么是她? 高一的时候,江琦骏曾经想过出道去当演员,还正儿八经的拜托过业内的朋友帮忙介绍经纪公司,当然理想是丰满的,现世是骨感的,遭遇了不少挫折不说,还差点被一位业内影响力颇大的老处女社长要求枕营业了。 那一位……就是早美舞香。 江琦骏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早美舞香,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东京原来这么小么? 他在短暂地错愕过后,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他还是硬生生控制住了这个想法,他跑了倒是什么事没有,可帮了他忙的近藤说不定要倒霉。 江琦骏哈哈地笑着:“早美会长,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都能碰上。” 早美舞香笑吟吟地看着他,也不接他话茬,这让他干笑了几声就悻悻止住了,很是尴尬。 之前那位女经纪人快步走到车边,俯身在早美舞香耳边说了什么。 早美舞香点了点头,从车上下来,看向江琦骏身后的近藤泉,冷冷地说:“进公司的时候,签了什么协议你知道的吧?你想提前‘毕业’么?” 近藤泉脸色有点难堪,低着头唯唯诺诺地也不敢说话。 早美舞香白色外套披在肩上,抱着胸朝她走来:“不管你和江琦是什么关系,都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别给公司造成困扰!这样的话我只说一遍,听清楚了?” “……是。” 近藤泉沮丧地应着,而其他两个女孩这会也不敢开口,满脸担心地看着。 江琦骏很是过意不去,上前说道:“早美会长,其实这事……” “江琦,当初你大话可是说了不少,结果现在混不下去,要去当aV男优出道么?”早美舞香很是不客气地说着,冷笑道,“还是说想通了,回来找我了?” “……都不是。” 江琦骏早就绝了当演员的想法,因为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当初也不是因为喜欢这个行业才萌生去当演员的想法的。 只是因为系统的奖励。 而现在系统更新后,攻略方向也已经有了调整,不再是“广撒网”,他就更没这个想法了。 江琦骏对早美舞香说道:“近藤是我的朋友,来这种地方工作,作为朋友会担心想来看看的想法,也没有什么错吧?如果造出困扰了的话,我离开就是了,还请不要太苛责近藤。” 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先放弃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早美舞香抱着胸拦在了他的面前,挡住去路:“我让你走了么?” 江琦骏微微皱起了眉头,可紧跟着听她说道:“你要跟着进去可以,不过……” 他有些惊讶,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有点不想放弃,问道:“不过什么?” 早美舞香走到他的身前,凑得很近,用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微微勾勒起嘴角:“今天晚上,你要留下来陪我吃饭。” 第五十六章 最好的下酒菜   “……”   这老女人怎么对他还是贼心不死?   江琦骏搪塞道:“我胃口可是很大的。”   “放心吧,喂饱一个小男人,我还是绰绰有余的。”早美舞香凑到他耳边,调笑般地轻声说着,“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这样。”   “引诱未成年人是犯法的,这话你要留到跟警察说么?”   “我说的只是吃饭。”   “警察会相信你的话?”   ……   江琦骏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吃饭的话,没什么问题。   他虽然不知道早美舞香看中他什么,不过今天之后两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大概……   早美舞香见他答应了之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将墨镜重新戴上,先一步朝着amo公司的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出“踏踏踏”的声音,仿佛女王一般的气质。   其他人跟在她身后,都像个小跟班。   进了amo公司之后,早美舞香和那名女经纪人交代了几句,又走到江琦骏身边压低了声音交代道:“一会结束后,在大厅等我。”   说完,她和其他人分开,跟着amo公司特意来接待的一位管理层先一步坐电梯离开了。   江琦骏松了一口气,然后打量着周围。   amo公司内部和其他的公司也差不多,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社畜,不过一些还有一些穿着时尚的男女,或许是旗下的艺人。   江琦骏没现之前那伙人的踪迹,现在距离他们进来这所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在大厅看到也很正常。   可会去哪了呢……   “师范代,摄影棚在二楼。”   近藤泉见江琦骏进来之后,就四处打量,而其他人都已经跟着带路的工作人员去摄影棚那边了,连忙喊了他一声。   “好,这就来。”   江琦骏搜寻一番无果之后,只好收回视线,快步跟上了众人。   ……   到了二楼摄影棚,两个女孩和近藤泉们去了休息室那边换衣服,而工作人员们也在布置着幕布。   江琦骏虽然看着挺新奇的,但是也只是在一边看看,没跟着瞎掺和怕帮了倒忙。   趁着这个空隙,他在LIne上给辉夜了一条消息:“amo的管理层办公室在哪一层楼?”   那边收到消息的,应该还是风间抚子。   不过不管是风间抚子还是辉夜,还是有好好地给他回复:“四楼和五楼两层。”   江琦骏回了一个“了解”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放了起来,朝着一旁一位正在搬器材的工作人员走了过去:“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   ……   “麻麻美酱~怎么了?还不出去。”   休息室内,莉莉奈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身颇有几分性感气息的衣服,紧身的衣服将姣好的身材衬托了出来,头也编成了青春洋溢的单边马尾。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让本就可爱的相貌增色了几分。   而她现在正在跟近藤泉说着话。   此刻的近藤泉,与往常的装束截然不同,上身一件白色的内衬,外头套着到腰间的薄纱,底下是一条百褶裙。她还戴着假,原本只到耳根的短成了齐腰的黑直长。   一瞬间,变成了温婉的少女。   近藤泉内心很是忐忑,说实话她感觉自己手心都有汗。   “这样子出现在师范代的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吓一跳吧?”   不过一想到一会江琦骏的反应,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   但是紧跟着又皱眉紧张,要是师范代没认出来反而觉得她是个喜欢的女装的变态,那她一定羞愧地想自杀。   应该……不会吧?   近藤泉心情很是复杂,不安地问着莉莉奈:“我这样,没问题吧?”   “可以啦可以啦,很可爱啊,就比莉莉奈差那么一点点。”莉莉奈很是认真地用手指比划着“一点点”。   不多,就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的间隙。   “难道说……”莉莉奈眯着眼睛看着她,狡黠地坏笑着,“因为会被江琦君看到,所以会紧张么?”   “才、才不是……”   “麻麻衣酱很奇怪诶~今天居然还对我们撒谎了,你和那位江琦君是什么关系呀?”她满脸写着“好奇”“求八卦”这几个字。   近藤泉很是为难,小脸通红,讷讷地说不出话。   理绘咳嗽了一声,给她解围:“好了,小玉子别问了,先工作再说。不要让其他人久等了,这样太失礼了,横寺小姐会不高兴的。”   她推着两人的背,让她们两个赶紧出去。   “不过,我也很好奇。一会工作结束,去我家喝一杯慢慢聊吧,老家这几天给我寄了很不错的酒。”   “对吧对吧,麻麻衣酱的事是很好的下酒菜~”   “拜托了,请不要再说我的事了!”   ……   近藤泉到了摄影棚,按照惯例向在场的工作人员问候了一圈。   不过她在摄影棚里看了好一会,却没看到江琦骏,顿时很是失落。   她礼貌地向身边的一名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请问有看到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子么?”   “是那个身材很好的男人么?他刚刚问我洗手间的位置,应该是去洗手间了。”工作人员纳闷地问道,“他也是今天拍摄的模特么?可通告上好像没他呀。”   “不是不是,他是……助手。”   “这样啊,那么好的身材,我还以为是男模呢,只是助手么?”那名头微秃的中年男性工作人员颇为遗憾地说着。   近藤泉只能讪讪地笑着,心里有点沮丧。   说起来……师范代为什么想进这家公司参观来着?   ……   江琦骏从摄影棚偷偷溜了出来之后,直接坐电梯上楼。   近藤泉她们工作的地方在二楼,而amo管理层则是在四、五两楼。   他戴着工牌,这是进门的时候amo公司这边的工作人员分的,有这块工牌,到四楼之后倒也顺利,一路上遇到了amo公司的人,也没人把他拦下来问问。   他在四楼晃了一圈,没看到那伙人的踪迹,又坐着电梯去了五楼。   到了五楼,他终于是有所收获。   amo公司的办公区按照不同的部门划分了不同的办公室,而每个办公室都是用落地式玻璃窗隔出小房间。在五楼一个办公室内,他看到了那些韩国人。   他们坐在沙上,彼此间在闲谈着,只不过在外面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江琦骏认得其中几张脸,第一次在天桥上见到辉夜的时候,袭击他们的就有这些人。   不过领头的那个光头男并不在其中。   江琦骏这时注意到那间办公室内,还有一扇门,里头应该还有一个小房间。   是在那个房间里见什么人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琦骏和办公室内其中一个人的视线对上了。   那人察觉到了江琦骏的目光,皱起眉头,和身边的人压低了声音交流着什么。   过了片刻,有几个男人站了起来,朝着办公室外走来。   江琦骏猛然警觉。   糟了,被现了?! 第五十七章 这是怪物么? 江琦骏看着对方从办公室内走出来,心中骤然警觉。 他这一次是意外偶遇,所以身上连把竹刀都没有带。 最近的盥洗室在哪?现在去拆拖把棍还来得及么? “不对,现在不是第二个四月十七日,第三次的四月十七日,这些人没有见过我。而且这里虽然是极川会的公司,可公司内部还是有不少普通职员的,他们应该不敢在这里动手。” 江琦骏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想法,同时控制着面部表情,尽可能地让表面上看上去平静如常。 但是他内心的警惕并没有放下,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打出去! 江琦骏有自信,只要对方身上没有枪械,他想走,这些人还拦不住他。 那几个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为的是一个小平头,胡子没有刮干净,嘴唇一圈有着淡淡的胡茬,显得人有些颓废邋遢。 小平头走到江琦骏的面前,看了一眼他胸前佩着的工牌,操着半生不熟的日语问道:“你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么?” “不是,我是sp社的员工,不过今天借用贵公司的摄影棚。” 江琦骏保持着镇定,很是自如地说出了一早想好的说辞。 sp社就是早美舞香所在的经纪公司,在业内也算是颇有名气的大公司了,和耳熟能详的一家电视台有着紧密的联系。 不过这些韩国人显然是不懂这个,小平头直接问道:“摄影棚不在这一层楼吧?” “我是来找我们社长的。” 江琦骏在回答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向除了站在他面前的小平头之外的其他几人,这些人已经默不作声地守住了位置,封锁着他逃跑的路线。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渐渐沉了下去。 小平头哈哈笑道:“是这样么?抱歉,可能是我误会了。” 他凑近江琦骏一步,脸色阴沉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问道:“可你为什么从我们进这所公司之前,就跟在我们后面?” 暴露了么?! 江琦骏错愕不已,他跟在这些人后面的时候,这附近可是靠近着商业街,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么多,他以为自己混在人群里压根就没有被现。 “你认识我们,对吧?” 小平头皮笑肉不笑地刚说完,江琦骏猛然察觉到一股危机感从侧面袭来,一直集中精神警觉着周围的小心谨慎起到了作用,余光捕捉到了身旁一名魁梧男人手握着什么东西朝他扑来的动作。 他反应极为迅地向右挪了一步,脚步微挪,侧过身面对着朝他扑来的魁梧男人。 那魁梧男人手中拿着一根注射用的针筒,此刻正一脸错愕看着江琦骏,显然是没有料到江琦骏竟然躲了过去。 江琦骏没有选择继续闪躲,而是直接飞扑般地朝着魁梧男人冲了过去,手按住他的面部,手指死死扣着他的太阳穴,怒吼一声,整个人的重心压了上去。 这股巨力乎想象,那足足比江琦骏还高半个头的魁梧男人直接被他按住脑袋朝着地板扣去。 “砰!” 脑袋与地板碰撞,出一声闷响。 那魁梧男人直接被砸昏了过去,手中握着的针筒也掉落在了地板上。 其他人都懵了,这一切生得太快,也太过出人意料。 江琦骏轻喘了一口气,理顺着气息,弯下身子捡起地板上那根针筒,拿起来对着小平头说道:“这里头是什么?你们想对我做什么?要不要交给警察看一下呢?” 小平头脸色骤然大变,他本以为江琦骏只是个普通人,可没想到居然碰上了硬茬子。 他越确信江琦骏不是什么sp社的工作人员,或许是警方的人也未必。 幸运的是,五楼是领导层的办公楼,而amo的领导层都是极川会的成员,本来人就少,而amo公司现在几乎已经被和他们合作的那一位一手把控,极川会其他派系的早就被排挤了出去,只是挂个名而已,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公司。 但是其他楼层的人,还是有可能会来五楼的。 必须战决才行! 小平头都不敢想如果被江琦骏逃出去,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而他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立刻向其他人打了个手势,示意立刻动手将江琦骏拿下。 而江琦骏也察觉到了原本还待在后面办公室的那些人已经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缠住他,他不是很能打么?看他能打几个!” 小平头也注意到房间里的人要过来帮忙了,顿时精神一振,指着江琦骏喝声道。 江琦骏冲到过道旁边摆放的柜子边,将上面装饰用的花瓶直接拿起来朝着离他最近的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然后双手抱住放置花瓶的博古架,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怒吼着:“啊啊啊啊!!!” 沉重的实木架柜被他直接举了起来,奋力朝着身后横着抛了出去。 原本拦在他身后的几个人看着抛过来的博古架,脸色骤然变了,硬生生止住脚步,朝着两边扑倒,躲避着迎面而来的博古架。 “砰!” 实木柜架砸在地板上,瓷砖瞬间出现了皲裂的裂痕,砸坏了好几块瓷砖,木板也散落了一地。 就是现在! 江琦骏瞅准机会,趁着身后的包围圈被瓦解,立刻朝着身后电梯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有人试图阻拦,被他直接一拳捣在脸上,捂着鼻子半天直不起腰来。 “滚开,别挡路!” 江琦骏抓住他的头,往边上一拨,整个人脚步都不带停歇地冲到了电梯间那边。 小平头人都看傻了,这是……怪物么? 这博古架比人都高,至少得两三百斤,就这么举起来丢出去了? 这是什么力气?!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好,这家伙要跑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小平头急眼了,也不管不顾地朝着江琦骏逃跑的方向冲去。 要是今天江琦骏跑了,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另一边,江琦骏正在焦急地等着电梯。 “快啊,快啊!” 他手不停地按着电梯按钮,看着电梯显示楼层从“3”变到“4”,然后在“4”停留了好久,内心焦急不已。 江琦骏不是没想过从楼梯离开,可楼梯在另一边,冲到那边去就意味着他得先从那伙韩国人中闯过去,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身后,那些人已经追了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梯显示楼层终于从“4”跳到了“5”。 电梯门打开的这一声“叮”,在这一刻江琦骏的耳中听来是如此美妙。 他原本打算等电梯门一开立刻冲进去,可当电梯门打开,电梯里也站着一个人,正诧异地看着他。 “江琦,你怎么在这?” 早美舞香错愕不已地看着他。 第五十八章 地狱无门自来投   早美舞香没想到会在五楼见到江琦骏,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摄影棚那边么?   就算偷偷溜出来,会跑到三楼去她倒是不惊讶,毕竟三楼是amo拍那种片的棚子,气血方刚的男孩子嘛,也正常。   可五楼是办公区啊,而且还是amo领导层的办公区,一般员工都不会上来的。   早美舞香本想问一问的时候,目光却被电梯外一片狼藉的过道给吸引住了目光,几个男人正在朝着这边冲过来,不时传来叫骂声。   面前的江琦虽然身上没带伤,可那边有几位可是带着伤的,其中一位鼻血不停地冒着,看着都有些吓人。   遇到这种情况,她瞬间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站在电梯门口,出去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江琦骏一把抓住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她的手腕,对她喝道:“别出去,进来!”   他强硬的态度,让早美舞香脑袋懵了一下,下意识地听从了。   江琦骏侧身闪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键,不停地拍着关门键。   早美舞香这时才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一下子解释不了,你知道那些是坏人就行。”江琦骏哪有闲心思在这个节骨眼和她解释什么,不耐地说了一句。   早美舞香有点不可思议,这里可是amo公司总部,能是什么样的坏人?如果说是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坏人的话,那这里可就多了去了。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了,突然间一双手伸了近来,左手扒拉住了电梯门,右手朝着里头抓来。   “啊!”   早美舞香手被触碰到了,手臂上被抓出一道红印子,顿时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用手上提着的包包砸着伸进来的那只手。   江琦骏比较直接,在电梯门由关闭逐渐打开的时候,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扒门的那人胸口。   他把早美舞香往自己身后揽,严肃道:“别站前头去,角落站好!”   早美舞香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肃性,脸蛋煞白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是乖乖地按照江琦骏说的话照做。   电梯门还是被扒拉开了,虽然之前扒门的那个被踹飞了出去,可紧跟着又冲进来了两个人。   其中进了电梯的那个直接朝着江琦骏挥拳过来,而另一个人则卡着电梯门,想要等后面的人也跟上来。   江琦骏提起手臂挡了一拳,然后伸手朝着那卡着电梯门的那人的领口抓去,拽着他的领口一把拽进来,恶狠狠地说道:“你妈没告诉你,这是很危险的举动么!”   早美舞香这时也很是聪明的立刻去按电梯的关门键。   这一次,电梯门终于是顺利的关上了。   她刚要松一口气,可紧跟着反应过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电梯里头可是进来了两个!   江琦骏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有个她这样的累赘。   对方一加一可能等于二,可她和江琦骏一加一,战斗力绝对小于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人进了电梯之后,脸色变得很是难看,警惕地看着江琦骏,似乎是在……戒备着他?   而反观江琦君,他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害怕情绪,用手扯着衣领,扯下几颗口子半敞着领口,露出凶性十足的笑容:   “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   amo公司大厅,电梯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怎么回事?怎么电梯还不下来?”   “部长还在等我送这份文件呢……会议都要迟到了。”   “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人,这样子给大家造成困扰,也太不应该了。”   几名amo的员工纷纷抱怨着,可amo公司建造时间比较早了,整个公司就一个电梯,一些实在等不及的人已经选择去爬楼梯了。但即便如此,这里还是围了不少人。   终于,一直停在五楼的电梯显示层数动了。   “5”   “4”   “3”   “2”   “1”   “叮”   随着最后“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可当众人看到电梯门打开后里头的场景时,却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向后退着,胆小的女性甚至直接尖叫出了声。   电梯间内,倒着两个人。   一名少年正在用一块手帕擦拭着手,白色的帕巾沾着些许嫣红。   而他身后是一位脸色煞白、神情恍惚的成熟御姐。   他有些意外电梯外围着不少人,看着哗然一片的众人,缓缓抬起手说道:“不好意思,有人能帮忙报警么?”   江琦骏随意瞥了一眼倒在电梯里的两人,又对众人补充了一句:   “对了,还有救护车。”   ……   五楼,一间私密隐蔽的房间内。   一名头微秃的中年男人正在笑眯眯地用雪茄剪剪着雪茄,他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材有些富态,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把“和气生财”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一样。   李泰安坐在他的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中年男人看似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雪茄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李先生,我记得有说过不要来公司找我的吧?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我可不想因为你们被盯上。”   “如果我不来的话,小田先生恐怕不会见我。”李泰安摇头说着。   小田切嗣把雪茄放到鼻下闻了闻,哂笑了一声:“李先生担心的不过是尾款的事情。至于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儿么?是怕我赖债?”   他看向李泰安:“我也不怕和你明说,我现在手头没有钱。”   李泰安皱着眉头看向他,不过没有着急说什么,而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小田切嗣很是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丫头自己跑回来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不过一个小姑娘,任圆任扁自然是由我拿捏。两个月内,我一定把尾款给你结上。放心吧,虽然我也是极道,但即便是我这种人,也不想和你们这种人牵扯太多。”   “有钱一起赚,这很好。可李先生,你这一次……可是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啊。”   小田切嗣逐渐收敛笑容,沉下了脸色:“那批货现在根本用不了,一用警察就能找到我这来,我花钱买了一堆废品当摆设么?”   “只要改造过就能用,磨掉军方的印记就好了,不会对枪本身有什么影响。”   “那改造费呢?”   “我们会负责,可以从尾款里扣除。”   小田切嗣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是不争的事实。”   他朝着李泰安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少三成。”   李泰安沉默了良久,这一笔钱是常人奋斗一生也难以赚到的巨款,一下子少了三成,少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小田切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他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李泰安没有去握他伸来的手,看着他说:“还有一个问题,你确定那批货放在了安全的地方么?如果被现的话,不但你们要完蛋,我们也要伤筋动骨,至少在日本的成员包括我在内恐怕都要玩完。”   小田切嗣自信地笑着:“放心吧,唯独那批货存放的地方,我可以做保证,绝对安全。”   李泰安皱起眉头,正要再问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间被“砰砰砰”地敲响了。   门外,是李泰安下属焦急的声音:   “头儿,不好了,出事了。”   房间内,小田切嗣和李泰安纷纷变了脸色。 第五十九章 29岁算老女人么?   半个小时后,amo公司大楼下停了数辆警车。   江琦骏和早美舞香站在警车边上,远远地看着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男人满脸无辜地对警察说着话。   “警察先生,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犯罪。他们伪造了工牌混了进来,我怀疑是敌对公司来窃取我公司机密的人。”   “监控恰好坏了?这更说明他们有备而来,提前破坏了监控啊……我怎么知道监控坏没坏,我是公司的代理会长,又不是管监控的。”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觉得你要用这种盘问的语气问我的话,我希望我律师到了之后再说。”   警察问话的声音听不清楚,但是那个中年男人却嗓门极大的嚷嚷着,像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一样。   江琦骏指着那个中年男人问道:“他是谁?”   “小田切嗣,风间玉之死后,他留在amo的代理会长算是彻底被架空了,现在小田切嗣算是这家公司的话事人。”早美舞香看向小田切嗣,眼神很是明显地流露出了鄙夷之色,“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的。”   她转过头看向江琦骏,笑吟吟问道:“话说,你还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么?我到现在可都还是一头雾水。”   “其实我是警察的卧底,那些是逃犯,我在追捕他们。”   “你也没一句实话。”   早美舞香对江琦骏的话嗤之以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   江琦骏装傻不回答。   “不过这人现在这样子,倒像是急着把自己撇清楚关系,第一个跳出来反而很可疑。”他拿出手机,远远地拍了一张小田切嗣的侧脸照,给了辉夜。   “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和那些韩国人做交易的人,不过不完全确定。”   江琦骏低头捣鼓手机的时候,早美舞香拨弄着头,用手指绕着梢,眼神看似不经意地偷瞧他。   刚刚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江琦骏护在她身前,喝令着让她往后头站的样子……   平日里都是她强硬地对待别人,被别人这么强硬的对待还是头一次,但是总觉得……有一股安心感。   好像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按照他说的乖乖去做,就不会有事。   早美舞香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琦骏的时候,那时候他在电视台的片场跑龙套,穿着脏臭到酸的戏服,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明只是跑龙套,却被塞了一堆杂活还干得起劲,一点也不知道那其实本来是别人的工作。   或许知道了,只是不说。   那个时候的她,年近三十,正在被家里催婚催得紧,说真的29岁很老了么?   本想找个人应付一下,自己旗下的男艺人不行,闹出绯闻不是小事,正想找个不出名的小演员,一眼就相中了江琦骏。   这是个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认真对待的人,而且长相和身材都还挺出众的。   最主要的是看上去没什么坏心眼很好利用的样子。   是她主动向那边片场打听了江琦骏的消息,然后就问到了江琦骏的介绍人消息,知道了他那个时候想要正式加入经纪公司的事情,就把自己的名片给了一张那位介绍人。   只不过原本还以为顺利的事情,结果却有点出乎所料。   明明还只是委婉地提了一下,这个家伙,他居然报警了!   报警了!!!   自己为了处理警察来了的后续费了好一番功夫,最担心的还是那些蹲在警察局门口的记者们,这事要是上了报纸,她的人生非要多个污点不可。   没吃着羊肉还惹得一身骚,可想而知早美舞香的心情有多郁闷,鼻子都快气歪了,直接放了狠话,让江琦骏这辈子别想吃娱乐圈这碗饭。   结果别说见他低头,他还真就不来了!   一直到今天,她万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江琦骏,本来心里盘算着怎么好好算算当初的账,结果就生了这样的事。   早美舞香偷偷地看着江琦骏,心中对他升起了好奇心,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   而且身手居然那么好……   江琦骏的形象,在她心中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正当早美舞香想入非非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警察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她回过神来,刚想要上前准备应付警察的询问的时候,就见那警察从她身边走过去,径直走向正低头捣鼓手机的江琦骏身边,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后脑勺上。   “臭小子,你是一刻都不得歇是吧?明明都说过让你别掺和了,这才几天啊。”   “痛……佑叔?你怎么在这?”   “什么我怎么在这?我是警察我不在案现场在哪?我倒想问问你怎么在这?”   “不是,今天真的是恰好,恰好就碰上了。”   “阿骏,你变了,你现在都学会撒谎了。”   说话的工夫,司野佑的眼神瞥了一眼身边的早美舞香,又向江琦骏眼神示意了一下她。   江琦骏摇了摇头。   司野佑心中了然,指着一旁的警车,骂咧道:“走,上车,我今天非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   两人上了车之后,司野佑掏出一根烟点着,斜睨地看着他,揶揄道:“你怎么又和早美舞香凑到一块去了?你不是以前还要告她职权滥用的么?”   “职权滥用”这四个字加重了语气,加上那玩笑般的口吻,显然不是原本的那个意思。   江琦骏尴尬道:“真就碰巧碰到了。”   “那些人也是碰巧?”   “是啊,我在街上碰到的,看到他们进了amo公司,正想办法混进去的时候,碰到了早美舞香,就让她帮忙帮我混进amo公司。”   “她肯帮忙?”   “用了一点朋友的关系……”   “你朋友可真多。”   司野佑嗤笑了一声,叼着烟说道:“不过被你看到了他们进了这家公司,小田切嗣又急着撇清关系,那活该那群人倒霉。下次见到他们,终于有合适的借口先关进警视厅里再说。”   下次?   江琦骏愣了一下:“没直接抓到么?”   “跑了,除了电梯里被你揍得半死不活进了医院的那两个,其他的全跑了。”司野佑叹了一声说,“监控室直接被小田切嗣手下的人砸了,监控也没有,只能找一些看到他们进到大楼里的目击证人了,不过amo公司的人有上头压着未必有人敢站出来,还好有你能帮忙指认几个。”   江琦骏很是郁闷,他还以为今天能减少一个大威胁呢。   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地问道:“那就不能先把小田切嗣抓起来么?他肯定和那些韩国人有关系。”   “不行,除非拿到那批货,证据确凿才能抓他,否则证据不足连起诉都办不到。还是等小姑娘那边……”他原本只是随口回答着,可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话语,脸色变了数变。   他斜视了江琦骏一眼,果不其然江琦骏正抬头直视地看着他。   “佑叔……”江琦骏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知道辉夜要做的事情?”   江琦骏在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脑海中回想起了辉夜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警察的帮助,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可不是无偿的啊。”   那个时候的她,面带苦笑。 第六十章 骏哥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 “佑叔,这件事是辉夜告诉你的,还是说……是你让辉夜回极川会,去调查那批货的下落的?” 江琦骏看着司野佑,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野佑干笑了一声,回答说:“选择去做,是她自己的决定。” 他回答地很有技巧,避开了核心的话题。 江琦骏直接了当地问道:“如果她不做的话,你们还会给她警方保护么?” “会,当然会。她也是合法公民嘛。”司野佑很是认真地说道。 江琦骏点了点头:“佑叔,我相信你。” 车内气氛沉默了一下,直到司野佑推开车门下车,嘴里嘟囔着“车里怪闷的,出去透透风”之类的话。 江琦骏也下了车,结果一下车现早美舞香居然没走,就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朝他招了招手。 江琦骏走到她身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没走?” “不是说好一起吃晚饭的么?” 早美舞香看向了周围的警车,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来是这样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下一次吧。” 江琦骏本来也不想和这个对他图谋不轨的女人出去吃饭,现在这样反而求之不得。 “那真是太遗憾了,那……下次一定。”江琦骏假惺惺地说着。 世界上最可气的话,就是这句“下次一定”,比如“有机会下次一定请你吃饭”、“下次我一定投月票”这样的话,可谁知道这个“下次一定”是哪个猴年马月。 “那我就先走了。” 他打算告辞离开的时候,早美舞香一把抓住了他:“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江琦骏疑惑道:“你自己的呢?” “好了,别废话。” 早美舞香态度很是强硬,江琦骏也只好把自己的手机借给她。 只是借用一下手机,倒也没什么。身为一个坦荡的人,手机里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是杂志派。 早美舞香拿到江琦骏的手机之后,现他的手机居然连开锁密码都没设,一划就进去了。 她在手机上按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拨通了过去。 “叮铃叮铃叮铃……” 响起的手机铃声是在她随身带着的包包里。 早美舞香把手机还给江琦骏,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纹锁按开之后,捣鼓了一阵。 “好了,这下联系方式就有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自言自语着。 江琦骏看了眼自己手机的通讯录,果然通讯录上多了一个人的名字。 早美舞香收起手机,笑着说:“平常我比较忙,下次吃饭的时间地点我来定,就这样说定了……明明是我请客吃饭,别给我摆出那么明显的嫌弃样子可以么?” “我倒不是嫌弃免费的饭……” 江琦骏突然不说了。 虽然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言外之意早美舞香听懂了。 她恨得牙痒痒,抬手想给他来一下,但一想到电梯里的事情…… 算了,暴力不好。 …… 之后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江琦骏什么事了,他选择了回家。 “我回来了。” 因为在amo公司耽搁了比较长的时间,他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六点多了。 江琦骏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他正要在玄关那边换鞋,就听到客厅那边传来“蹬蹬蹬”的急促脚步声。 江琦骏一抬头,就看到高仓唯从客厅里跑到玄关这儿。 因为太匆忙的缘故,她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干嘛匆匆忙忙的,不用出来迎也可以的。” 他伸手帮忙把小唯嘴角那粒米粒摘下来:“嘴角还挂着米粒呢。” “谢谢……不对,骏哥,你快站好!” 高仓唯小脸严肃地皱着,摆出一幅严阵以待的姿态。 江琦骏不明所以,换好鞋之后站直了身子:“怎么了?” 高仓唯站在他的面前,她的个头不算高,再加上江琦骏人本身比较高大,两人站直了的话,小唯只到江琦肩的位置。 她凑到江琦骏的胸口前,使劲嗅了嗅。 过了片刻,她松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还好,没有香的味道。” “……我是流了一点汗,但是也不至于说臭吧?” “不是那个香啦!是说香木的味道……还有骏哥你身上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你去哪了?” 刺鼻的香水味? 江琦骏拉起领子,自己嗅了一下,除了男子汉的味道,其他什么都闻不出来。 哪有什么香水味! 不过说起香水味,他就记得早美舞香今天喷的香水是浓香型,还挺好闻的。 小唯气鼓鼓地说道:“明明才说过最近不会出去的话……今天晚上骏哥饿肚子,没有准备你的那份。” “下午是去参观补习班啦,因为老爹不是一直再催嘛。” 江琦骏只能撒个小谎,下午的时候他打电话回家里也是用的这个借口,另外还和家里说过了今晚可能不回来吃饭的事情。 总觉得最近小唯变得会生气了……明明以前从来没生气过。 不过她话虽这么说着,但是最后还是去给江琦骏煮了拉面当晚餐,还加了两个蛋。 …… 晚上,江琦骏夜跑回来之后,冲了个澡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睡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辉夜没给他回消息,最后一条消息还显示未读。 没注意手机么……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琦骏没太在意,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差点忘了。” 他从床上下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上锁的盒子,打开锁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水晶瓶。 透明的水晶瓶中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很是好看。 这是他上一次抽奖时得来的“吐真剂”,虽然不知道功效如何,但是从系统介绍来看,还蛮给力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样子货。 江琦骏看了一眼水晶瓶,给辉夜了一条消息:“明天有时间么?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东西想给你,或许对你有帮助。” 虽然它价值十万特殊任务点数,不过能派上用场的话,用了也就用了。 第六十一章 为了生计   夜晚,风间家府邸,风间抚子的房间中。   主卧的灯没有开,唯有书桌的一盏小灯亮着,将卧室内的家具照应出一个朦胧的轮廓。   书桌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辉夜坐在书桌边,低头看着手机,手机上照出的光亮辉映在她面沉似水的脸。   她在看风间抚子和江琦骏的聊天记录,脸色有些难看。   “哈……”   她轻呼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到书桌上,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开没有写过的一页,在上面写着:“不要让江琦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她写得很用力,笔尖在纸页上留下了很深的印痕,几乎划破纸面。   辉夜写完之后,思忖了片刻,又用笔把之前写好的那行字划掉,重新写了一句话——   “不要去联系江琦。”   她刚写完,放在书桌边的手机来“叮”的一声,屏幕亮了一下。   辉夜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江琦骏来的。   “明天有时间么?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东西想给你,或许对你有帮助。”   明天么……   辉夜想了想,回复道:“好,晚上十点,天桥见。”   ……   第二天是星期六,学校并没有上课。   道场周末比较忙,道场里有很多上班族上班日的时候没有时间来,所以会选择周末的时候来。   周一到周五,一般是下午四点到七点,算一个课时。周末则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半到五点,一天要上两个课时。   江琦骏白天的时候就留在了道场里带学员,就连高仓梨衣也没闲着,她也跟着高仓健雄学过剑道,虽然没坚持下去,但是负责一些小朋友的启蒙还是可以的。   这些小朋友大多数也就是住在广町附近的周围邻居家的孩子,高仓家在社区的风评还不错,不少人家的太太都放心把孩子送到道馆来,至少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   主要也可能是因为便宜,因为高仓健雄觉得邻里间要搞好人情世故,所以小孩子们的体验费用很低,比大多数兴趣班可省钱多了。   高仓唯从来没学过剑道,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没法帮忙带学徒。不过高仓家剑道馆周末的时候,中午会负责学徒们的午饭,所以她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准备中午的午饭,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吃食,但要准备好几十号人的午饭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   而且下午的时候,她会去商业街那边传单,帮道场招揽新的学员,周末的时候商业街那边人还是很多的。   这个家的每一份子,都在为了生计忙碌着。   其实道场的生意还蛮不错的,学员并不少,按理来说一家人过得就算不说多富裕,可比一般家庭应该是要好不少的。   主要还是高仓家的欠债。江琦骏有点想不通,老爹当初是欠了多少钱,这么多年了居然都没还清。   这些年日子还算好过一些了,他记得自己刚来这个家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家徒四壁,每天吃的都是煎鱼、酱菜和米饭这几样,虽然不至于说吃不饱,但是吃得是没多好。   不过这么些年了,老爹也从来没和他说过当初为什么借这笔钱,剩下的欠债又还有多少的事情。就算他问起这些事,也会被“这不是现在的你担心的事情”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江琦骏只能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算自己的学习和训练已经那么忙了,但是道场的工作也一直在做,就为了省下另外请师范代的一份钱。   所以他才这么抗拒去上补习班的事情,补习班的费用加上道场里额外请代替江琦骏的师范代的费用,无疑是要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   白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了。   吃过晚饭之后,江琦骏在道场里训练了一会,高仓唯在道场里陪着他,不过在他练习的时候,她只是很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一直到江琦骏结束后,她才站起身,把早就准备好的湿毛巾递给他。   江琦骏接过毛巾擦着汗,问道:“小唯,现在几点了?”   “快九点了,怎么了骏哥?”   “没什么。”   江琦骏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笑着对小唯说:“走吧,回家吧。”   “嗯。”高仓唯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江琦骏朝道场后门走去。   离开之前,把东西都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将道场的灯都关了之后,又检查了一遍,这才离开。   江琦骏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为他亮着,不过高仓健雄已经回去睡觉了,客厅里并没有人。   “说起来,你们学校是不是快学年考了?”   江琦骏进厨房,从冰箱里倒了两杯牛奶,分给高仓唯一杯的时候问着,有点担心地问着:“没问题么?”   “没、没问题!”高仓唯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大概……”   她像是要为自己辩解似的,赶忙又说道:“而且姐姐会帮我补习的,肯定没问题。”   “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补习么?”   “唔,骏哥真是的!”   高仓唯鼓着脸,有些气呼呼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喝着牛奶。   两姐妹学习成绩半斤八两,虽然没江琦骏说得那么夸张,但是在班里一直都是中下游。   毕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们平常也得为道场的事情忙碌,学习的时间很少,成绩不好也能理解。   江琦骏说道:“开学的学年考还好说,要是期末考不及格的话,假期会被要求补习的吧?实在不行,要不我给你们补习?”   高仓唯立刻摇着头:“不用了,骏哥本来就那么忙了。骏哥忙自己的事就好了。”   她不想再给江琦骏添负担了。   江琦骏还想说什么,高仓唯把喝完的杯子放到洗碗池里,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骏哥,我有点困了。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一直忙活,确实是让她有些疲惫了。   “嗯,晚安。”   ……   江琦骏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换好了衣服之后,打开抽屉把“吐真剂”从上锁的盒子里拿出来。   他正要关掉抽屉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抽屉里的另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幅假面骑士的玩具面具…… 第六十二章 每个女人都这样么?   江琦骏来到商业街外的天桥的时候,辉夜就站在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不远处商业街红红绿绿的霓虹灯牌,今夜的夜风有些大,冻得她小脸煞白。   江琦骏走过去,好心地递过去一张手帕:“要擦擦鼻涕么?”   “美少女是不会流鼻涕的。”   辉夜很是笃定地说着,然后侧过身看向他,顿时表情一僵:“我说……你有必要每次和我见面的时候都戴着你的面具来么?”   江琦骏脸上赫然戴着那张假面骑士的面具,腰间挎着那柄长度离谱的长刀,赫然便是那柄唐刀“八戒”。   今天他没把大铠穿出来,因为穿起来太麻烦了。   “不是你说和你见面很危险么?所以我才乔装打扮了一下。”   “可这样,我有一种我在和假面骑士约会的感觉。”   “那岂不是更好?”   江琦骏挑着大拇哥,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过戴着面具也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辉夜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伸手就要把江琦骏的面具摘掉。   她的手指触及皮肤时,有一股冰冰凉的感觉。   江琦骏死死地护着,嚷嚷道:“休想把我的本体取下来!”   “什么时候面具成你的本体了?”   辉夜尝试无果之后,只好叹一口气选择了放弃。   江琦骏问道:“为什么选在这里见面?大晚上的不冷么?”   “这里,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不觉得很有意义么?”辉夜微微笑着,揶揄般地说道,“如果将来你向我求婚,地点选择这里的话,成功率可是会大大的提升。”   她停顿片刻,补充了一句:“大概从万分之一的成功率,提升到千分之一那么多。”   “十倍的成功率,了不起……不对,为什么话题会偏到这个份上?”   江琦骏没好气地说着,然后指了指下去的方向:“别在这里聊了,找个咖啡店之类的暖和的地方,你冷得抖诶。”   “这不是在抖。”辉夜一本正经地辩解着,“这是骨骼肌战栗以此来释放热量,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这不还是怕冷么?”   ……   辉夜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两人没能去成咖啡厅,因为被服务员很客气地告知“佩戴管制刀具不能进入本店”。   最终,两人来到了附近的小公园。   辉夜坐在路灯底下的公园长椅上,手里捧着一罐热饮,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肩膀上披着江琦骏原本身上穿着的外套。   江琦骏就穿着一件单衣坐在她身边,沉默地喝着饮料。   辉夜看向他,目光有些鄙夷:“造成我们灰溜溜在公园里受冻,喝着自动贩卖机的饮料的罪魁祸,江琦君对此有什么要言的么?”   “冷只是一时的事,但帅是一辈子的事。”江琦骏举起八戒刀,很是认真地说道,“我的搭档说它不后悔!”   “但是你的另一位搭档很后悔今天出来和你见面。”辉夜毫不客气地说道,“请用三百字的忏悔书来向我道歉。”   “……我不是把我的外套给你了么?”   “呵,这是我应得的补偿。”   辉夜双手拉了拉披在外头的外套,然后看向只穿了一件单衣坐着的江琦骏,眼神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你诚心诚意地请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把外套分还给你一半。”   江琦骏嗤之以鼻,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看不起谁呢?区区这点寒冷算得了什么,只要用根性都能抵御住!别小看我强大的体魄啊!”   话说把外套分还一半是怎么个分还法?   辉夜抿了抿嘴,表情变得有些不高兴。   她冷着脸说道:“你今天找我出来,就是和我聊天的么?如果是的话,请你按每分钟一百万付钱。”   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吧?   “当然不是,我都说了是给你送东西来了。”江琦骏没好气地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水晶瓶,递给了她,“就是这个,可能能帮得上你的忙。”   辉夜接过来,拿在手里好奇地观察了一会。   水晶瓶很小,只有小拇指那么大,倒是十分精致,上头还有花纹,里头装着的液体也晶莹透亮很是好看。   “我还以为你要送我的是花之类的俗套的东西,本想着虽然不太情愿,但是念在你第一次送我东西的份上,不情不愿地收下,不过没看出来你还花了些心思呢。”辉夜称赞了一句,然后问道,“这是挂坠么?”   “不是……用的,里头装的是药。”   “药?”   辉夜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了起来。   “你听说过吐真剂么?”江琦骏试着解释了一下,把这东西的主要用途说了说,然后说道,“虽然还不确定和那些韩国人交易的是不是小田切嗣,不过如果能确定目标的话,把这东西给小田切嗣喝下,应该能顺利打探到那批货的下落。”   他本以为辉夜听到后会有些兴奋,但她的反应却意外地冷淡。   辉夜瞥了一眼手中的水晶瓶,摇头道:“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不过你很有可能是被骗了,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药。”   “来历……我确实不能和你说明。但是我觉得可以试试。”   “江琦,我知道你很想帮我,但是也不要去上这种当啊。”她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问道,“这个花了多少钱?从哪里买的?”   她是觉得江琦骏上当受骗了,这年头骗子还是不少的,前段时间还有卖长生不老药的新闻,而且居然还真有人上当受骗。   江琦骏没法说,憋了半天才说道:“总而言之,你先收着,没办法的时候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嘛!”   “嗯。”   辉夜点了点头,还是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是江琦骏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而且也切切实实的是他的一份好心。   至少瓶子还是很好看的,做个小挂坠也不错。   辉夜小心地收好,然后看向江琦骏,朝他伸手:“你手机借我一下。”   “啊?”   “手机,借我一下。”   江琦骏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机借给了她。   她拿过手机之后,操作了一番,很快就还给了江琦骏:“原先的LIne的Id和手机号我都换了新的,我帮你删掉了,以后就用新的联系方式和我联系吧。”   她自己原先的手机里,关于江琦骏的联系方式也全删了。今天白天去买了新的手机,社交网络也全注册了新的账号。而新的手机她有妥善放好,放在了风间抚子不知道的地方,只有当她掌管身体的时候,才会去取出来。   这样一来,就不会再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了,风间抚子和江琦骏之间也不会再有联系。   江琦骏检查了一下手机里的新的联系人,有些无语:“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辉夜皱起了眉头,紧跟着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 第六十三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江琦骏可不想和辉夜提及他和早美舞香的事情,那可是他的黑历史。   所以他选择了转移话题:“说起来,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   自从上一次在道场见过面之后,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面了,虽然每天都会用手机联系,而且频率还蛮频繁的,但是总让江琦骏有一种时间过去了很久的错觉。   而且他也很好奇辉夜正在做的事情。   辉夜有些犹豫,像是在考虑该不该和江琦骏说。   江琦骏看出了她的顾虑,说道:“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也未必能帮得上你什么忙。不过能让我知道的话,我会安心一点。”   “你很担心我么?”   “算是吧。”   辉夜好看的双眸渐渐弯起,笑盈盈的。   比起第一次见面时,那几乎满溢出来的沉沉死气,现在的她真的变了许多,至少表情比以前丰富了不少。   她在江琦骏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屁股微微挪着,向江琦骏靠近了一些,说道:“这段时间也没在忙什么,只是忙着继承亿万家产。”   江琦骏:“……”   这话说得就让人来气,最可气的是这居然是真的。   老凡尔赛了。   辉夜开了一句玩笑之后,收敛了脸色,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联系律师,将父亲留下的现金全部取了出来。你见过装满一万日元的手提箱么?像是这样的箱子,这几天我已经送出去好几个了。”   “送出去?”   “不单单是钱,还有父亲留下的生意,我也正在交出去一部分,换来极川会组内一些人的支持。”辉夜平静地说着,“都是一些中立派,他们为的无非也只是更多的利益,那些想把我赶出去的人能给他们的利益,我就能给更多,他们也就愿意支持我了。”   江琦骏疑惑道:“这么简单么?”   “具体操作起来肯定比说得要麻烦,不过只是简单说说的话,就是这样。”辉夜冷笑了一声,“更何况,我给了他们很多,可有些人总觉得能从我这里获得更多,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   “所以你父亲一直想摆脱极川会的吧?你这样做的话,不是让这个目标更远了么?”江琦骏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其实我不明白,你父亲已经把极川会一大部分资产给洗走了,从法律上来说这笔钱已经是你的了,和极川会也没有关系,干嘛还得交出去一部分?”   “江琦,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我不是父亲那样的人,他能守得住这笔资产,但只凭我还做不到。”   辉夜很是罕见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风间玉之留下的又不只是钱,现金反而是占比最小的一块,更多的还是一些固定资产,像是地产、公司、投资之类的东西,那不是仅凭一个人就能守住的东西。   江琦骏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估计这辈子也不会经历,也没法去想象,只能是感慨了一句:“真复杂。”   辉夜点头道:“是啊,如果在这方面,有个人能来帮我的话就好了。”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眼神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投向了江琦骏。   江琦骏有些无语:“你看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我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你别对一个高中生期待过高啊。”   “将来呢,大学学个财经类或者企业管理之类的专业怎么样?你不是总是吹嘘说自己学习好到考东大都手到擒来么?”   “为什么我的未来都要被规划成为你服务的形状?说真的,最近我很想未来的时候去非洲大草原拯救野生动物。”   如果不用担心家庭方面的顾虑,也不用考虑经费的话,他还真想这么干。   他摆了摆手:“将来的事情,就交给将来的自己再说吧,说这些还太早了。”   辉夜脸色浮现出一抹遗憾,但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深,继续说回了正事:“其实刚刚说的都不是现在最紧要的,真正要紧的是父亲生前安插在极川会其他组内的暗子,几乎每个组都有,包括你之前提过的小田切嗣所在的小田组。小田组的若头就是我父亲留下的暗子。”   一个组的若头,基本上也就是下一任的组长了。这就是当卧底当到二把手?   江琦骏想起了“三年又三年”的梗,忍不住乐了。   不过风间玉之也是个人才啊,居然在自己的组织里搞无间道这一套。   辉夜疑惑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么?”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什么事?”   “我邻居家的猫生了。”   “?”   辉夜更加疑惑,不明白邻居家的猫生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   江琦骏见她不懂这个梗,自己笑了一阵也觉得没意思,悻悻地说道:“好了好了,说正事。这些人可靠么?万一给你假消息怎么办?”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小田组的那位若头,是可靠的。”辉夜笃定地说道,“因为那是我父亲带到极川会的人。”   “华夏人?”   “嗯,但是他的身份只有我父亲知道,极川会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风间玉之在入赘风间家掌管极川会之前,本就是东京都华人帮的领袖之一,身边有一些心腹带到极川会来也很正常,不够直接当暗子投到其他组倒是没想到的事情,估计极川会其他组的人都想不到。   江琦骏问道:“那你接触过他了么?”   “嗯,不过如果真的是小田切嗣与那些韩国人做交易的话,那么他把这件事埋得很深,至少那位若头都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提起了最近小田切嗣确实有经常带人出去,神神秘秘的。”   辉夜最近几天,看来真的做了很多事情啊。   这本就不是一个女高中生应该面对的事情,她能有条不紊地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   江琦骏越来越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是个什么道理了。   “啊啾……”   辉夜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用手捂着口鼻。   她在披在身上的外套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了江琦骏的手帕,侧过身擦了擦鼻子。   让身子骨这么弱的辉夜大半夜的在公园里吹冷风,还真是有些为难她了。   江琦骏多少还是有一些自责的,所以也就没拿那句“美少女不会流鼻涕”这句话揶揄她。   他站起身,对辉夜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要我送你回去么?”   “事先声明,我可不会傻到跟你从这里走路回我家。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觉得这是浪漫的事情。”辉夜婉拒了,“另外我现在不住在品川区,地方离这里还挺远的,我会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我。”   江琦骏说道:“那我陪你等车吧。”   “就这么想和我多独处一会么?”   “那我回家了。”   ……   江琦骏最终被辉夜一把拉住袖子,陪她等到了她家的车来了,她才松开手。 第六十四章 那我怎么办? 辉夜家司机的车来得很快,估计车子就停在附近,一直在等待着。 当司机看到自家小姐跟在一个戴着面具,挎着腰刀的怪人身边的时候,表情别提有多诧异了。 辉夜坐上了车后座,车门还开着,她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江琦骏。 江琦骏重新穿上去之后,感觉身上多了一股香香的味道,是辉夜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她很喜欢香道这种古典爱好,是会自己研香的那一种,身上一直都有这种香味。 辉夜没着急把车门关上,而是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向江琦骏出了要请:“要上车去我家坐坐么?” “现在都这个点了,你还是体谅一下明天早上要五点半起床的人吧。”江琦骏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 自从认识了辉夜之后,江琦骏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平常的时候他都是十点左右就睡觉了。而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二十分了。 他也知道辉夜也只是开玩笑,她现在住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没看到现在江琦骏连见她都得戴着面具么。 辉夜笑了笑,说道:“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已经不需要再谈这些事情了。” 意思是一切都得到了解决么? 江琦骏问道:“那谈什么?” “可以是一起去哪家电影院看一场晚间的电影,为了吃拉面还是吃牛排而争得各自寸步不让,最后一起去游乐园坐摩天轮看一看东京的夜景。”辉夜掰着指头,像是在列愿望清单一样说着。 只是……都是微不足道的愿望。 江琦骏问道:“白天就不行么?” “白天不行,大多数时候那都不是我的时间。” “这样啊……不过比起游乐园,我更想去动物园来着,想看熊猫。” “那就分两天去。” 江琦骏笑了起来,朝她扬了扬手:“那你要加油啊。” “嗯,我会的。”辉夜也微微笑着,点头应道。 两人道别,车门关上,江琦骏看着车子渐渐驶远,良久才收回目光,心情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翌日清晨。 “啊……啊啾!” 风间抚子打了个喷嚏,总觉得鼻子塞塞的,脸颊有些烫。 此刻,她正屈着膝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身体裹紧,整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好了。 从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感冒地挺严重的,而且还有点烧。 而且她觉得有什么东西硌着胸口,很是刺挠,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胸衣,这会皮肤直接接触就更敏感了。 “什么东西……”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在胸前摸索了一下,摸到一个冰冰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很精致的水晶瓶,大概只有小拇指这么大。 水晶瓶被做成了挂坠,顶上穿了一个小孔,用绳子穿着挂在了脖子上。 “这是什么?” 风间抚子有些困惑,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个东西。 也就是说这是辉夜的么? 风间抚子的目光看向床边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还有一个摊开的白色纸包,上面放着几颗药。 除此之外,就是那本笔记本了。 风间抚子把笔记本拿过来,它原本就是翻开的,一拿过来就看到一页纸上只写了两行写的很大的字迹,上面一行用笔划掉了,看不清写的是啥。 而底下那一行,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不要去联系江琦”。 风间抚子小脸怔了怔,旋即有些生气地鼓起了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我才不稀罕!” 她把笔记本翻了一页,原本是打算给辉夜留言的,可结果现翻页之后,后面那页也写了些内容—— “昨天出门了一趟,有点受凉了。早上起来要是难受的话,就把放在柜子上的药吃了。” “另外那个挂坠是很重要的东西,要好好戴着,不要弄丢了。” 她昨天晚上去江琦骏了!而且这个挂坠是江琦骏送她的! 风间抚子一下子就笃定了这些事情,虽然笔记本上的内容没有明说,可她有这样的强烈预感,心中很笃定自己的想法。 一想到这儿,她不免有些愁。 如果辉夜真的和江琦骏好上了,那她怎么办? 现在的江琦骏对于她来说,差不多都可以算是陌生人,而且辉夜一幅护食的嘴脸,像是要在她面前把江琦骏藏着捂着一样。 一点都不矜持! 风间抚子生了一会闷气,可她也拿辉夜没办法,最担心的还是江琦骏对辉夜做了什么,他俩倒是你情我愿了,自己怎么办? 不行,得想个办法敲打敲打江琦骏,至少、至少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做到成年人的那一步! 风间抚子拿出手机,打算再给江琦骏旁敲侧击地提几句,可一登上LIne的账号,翻遍了好友列表都没找到“笨蛋假面”这个备注的Id。 她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怎么没了?” 风间抚子有些不信邪地又找了一遍,可依旧还是没有。 她连忙打开通讯录,现江琦骏的手机号也没了。 那家伙……做事可真绝啊。 风间抚子很是生气,然后……鼻涕快流出来。 她赶忙去抽纸巾,擤了擤鼻涕,然后把一早准备好的药吃了,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吃过药之后,一股昏昏沉沉的睡意涌了上来,她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去。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有外人在场的话,就会现风间抚子在躺到床上后不久,很快便坐了起来。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工夫,整个人的气质就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尤其是那双眼眸,原本柔弱如小兔子一般,现在的眼神却满是坚毅冰冷。 辉夜看了看周围,轻声自语道:“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啊。” 一般来说,白天的时间属于风间抚子。但是每当风间抚子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时,会被动地让辉夜掌管身体随手将绑在头上的带解了下来,如瀑般的长挥洒下来,又将头拢了拢,从一开始的丸子头绑成了简单的单马尾。 辉夜依旧是感到身体不适,昨天在公园里吹了这么久的风,确实是有点难顶。 但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有时间休息了。 毕竟……她想早一点去坐摩天轮和看熊猫了。 第六十五章 女孩子身上为什么香香的   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世田谷区东面,一家私人会所中。   辉夜坐在一个包间内,桌子上放着两杯咖啡,不过她的对面并没有坐着人,整个包间内只有她一个人在。   她就这样坐着静静等待着,直到桌上的咖啡杯不再冒着氤氲暖雾,门才被轻轻敲响。   “请进。”   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得厚厚实实,头上戴着一顶帽子。   男人坐到辉夜的面前,摘下帽子放到桌上,露出的是一张四十来岁左右的消瘦面庞,脸颊微微向内凹陷,留着一小戳精心打理过的胡茬。   他就是极川会小田组的若头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坐下后,客气地向辉夜打着招呼:“小姐。”   “江叔,午好。”辉夜微微颔,礼貌地回应着。   但是北原秀次的脸色微微一僵,虽然他用北原秀次这个名字已经快三十年了,但他的本名其实是江秀。这是和他结婚了二十多年的妻子都不知道的事情,唯一知情的就是风间玉之。   可现在,风间玉之虽然死了,但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他的女儿。   这是北原秀次最大的把柄,一旦暴露,现在的小田切嗣有多信任他,将来就有多恨不得把他拆皮扒骨。   平心而论,如果风间玉之还活着,那样的过江龙才能压得整个极川会抬不起头,他也心甘情愿替风间玉之做事。可现在风间玉之死了,他并不看好风间抚子这样的小姑娘能和小田切嗣这样的老狐狸斗。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都会权衡利弊。如果不是自己的把柄被风间抚子抓在手里,他甚至都不会来见她,也不想和她扯上瓜葛。   但现在,他已经被迫绑在了风间抚子的车上。   北原秀次面露无奈地说道:“小姐,你拜托我的事情我还在调查,只是……这需要时间,小田切嗣是个很谨慎的人。更何况和那些韩国人做交易的,未必就是我们小田组,也可能是八代组或者中山组。”   辉夜听得出他的敷衍,不由地面露冷笑。   她从脚边拿上来一个手提箱,放到桌上,打开后转过来对着北原秀次。   北原秀次看着那满满一箱子的万元日钞,面露惊异。   “这是我的见面礼,请您收下。”辉夜看着他说道。   “小姐,这可真是……”   “尊夫人近日刚添新子吧?江叔这个年纪有了第一个孩子,是值得庆贺的好事,所以我准备了薄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辉夜似有所指地无意道,“听说是个女孩吧,我也很喜欢小孩子。”   北原秀次觉得这笔钱有点烫手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这房间还真热啊。”   “江叔,有了孩子的话,要给孩子做表率呀,还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辉夜没理会他想岔开话题的意思,继续平静地说着,“一家大公司的会长,这个身份是能够让孩子骄傲的身份了吧?”   “小姐的意思是……”   “amo公司会长的地位,江叔满意吗?”   北原秀次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有些意动,良久才谨慎地问道:“小姐说话算数么?”   “我赢了,就算数。输了,就什么都没有。”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他,“包括我,也包括你。”   北原秀次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箱子钱上。   他最终把箱子盖上,提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身边,沉声道:“和那些韩国人做交易的是小田切嗣没错,但是那批货只有小田切嗣一个人知道,这一点我没撒谎。”   “不过……前段时间,因为东京湾的那艘货船被国安查了之后,港区的势力被整肃,小田切嗣已经借机在把手伸进港区那边。”   “他在港区的东码头买了两个集装箱,藏得很严实,就算是小田组内部也没几个人知道。但是究竟是不是那批货的藏货地点就不清楚了。”   他从怀里拿出钢笔,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辉夜:“这是地址,那边有人守着。小姐要去查的话,还请小心。”   不能彻底确认么……   辉夜心中有些惋惜,不过她这一次的收获还是很多的。   至少确定了小田切嗣确实就是和那些韩国人做交易的人。   北原秀次脸色凝重地提醒道:“另外小田切嗣最近会对您有所动作,还请小心。”   “我知道。”辉夜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直接光明正大的回到了风间府邸,小田切嗣如果没有动作的话才有鬼,不过他不敢明着来,毕竟极川会内部还是有支持她的人存在的。   至于那些能为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的韩国人,托了江琦骏的福,现在他们可是被警方盯得紧紧的,目前只能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如果您被逼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北原秀次犹豫了良久,又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名字和联系方式,“您可以试着联系这个人。”   辉夜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面露惊讶。   那是一个华夏人的名字——林洪。   她见过这个名字,因为这是她父亲遗嘱上除了她之外的另一个继承者的名字。   “他是谁?”   “是小姐的爷爷。”   ……   “大将,你说女孩子身上为什么香香的?”   “香波或者化妆品的味道吧。”   青藤男子高中操场边上的草地,北条玉介和江琦骏两个人在上体育课,一边看着球场上的同学们踢球,一边闲聊着。   玉介是在偷懒,但江琦骏不是,他还是蛮喜欢运动的。   只是上室外体育课的时候,好几个班一块儿上,足球、篮球、棒球三项运动永远是最受欢迎的,场地就这么大,人又太多,只能是等着轮换了。   北条玉介对江琦骏的回答很是不满:“你错了,大将。女孩子的体香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   “这是多高雅的东西么?!”   “是神圣!”   “你脑子没坏掉吧?”   江琦骏吐槽了一句,没好气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聊到这种我们触及不到的话题?明明玉介你完全接触不到女生吧?难道是因为美希姐?”   “拜托,我家老姐身上只有酒臭味好么?”   北条玉介还处于和自家老姐闹矛盾的特殊时期,听说最近美希姐回家了,而且很是听家里话地和她那位女朋友分手了。   然后……重新找了一个也很可爱的妹子,活成了生活赢家的样子。   北条玉介和江琦骏说这事的时候,他脸上的羡慕嫉妒恨都快让他的面容扭曲了。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会心的笑容:“事实上,我今天早上挤电车的时候,站在我前面的有一个很可爱的女高中生……等等等等,别拿手机,别报警啊!” 第六十六章 玉介,你去看看脑子吧   江琦骏已经按下了“11o”这三字数字,手指都放在了拨打按键上。   北条玉介很是没骨气地立刻土下座请求高抬贵手。   “我又没做什么,为了避免误会,我可是在电车地铁上有女孩在的情况下,都会把两只手举过头顶自证清白的那种人。”   江琦骏当然是相信玉介的,但还是忍不住说道:“说真的,玉介,我觉得你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你这样真的没问题么?要不在被警察抓走之前,先去看看医生?”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是歉意地对北条玉介说:“抱歉啊,变态可是医生都治不好的绝症啊。”   “等等,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别放弃治疗啊,医生!”   “没救了,等死吧!”   两个人互相开着玩笑,然后话题又转移回到了“为什么女孩子身上香香的”这个话题上,然后得出结论“这个世界上是有可能出现舌头长脚气的人”。   也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偏到这个份上。   “说起来,大将,我的春天或许来了。”北条玉介将两只手撑在身后草地上,仰着头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虽然很对不起你,但是或许我们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   江琦骏:“?”   “事实上,白石会长约我明天放学后去约会。”   “啊,这样啊……”江琦骏停顿了片刻,用有点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挚友,“所以呢,这位白石会长又是哪个黄油的女角色?”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白石优,你不是见过么?秀玉知女高的那位学生会长啊!”北条玉介突然露出了冷笑,“我明白了,大将,你是不肯接受被我抢先一步的现实么?”   江琦骏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戴着很大的圆框眼镜,脸上有点青春的小雀斑的女孩么?   他倒是不意外,说实话平常玉介不犯病的时候,在外人面前看起来还是非常可靠干练的,人长得也是现在小女生喜欢的款。   据他本人说,在上小学的时候他还是蛮受同班女孩子欢迎的,但是那个时候懵懂无知的他只觉得女孩子很烦,还是跟男孩子玩更快乐。   等到玉介上国中之后,就和江琦骏同班了……两人上的都是男子中学,然后升学又是青藤男子高中。   玉介时常说,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北条玉介拍了拍江琦骏的肩膀,得意的样子几乎洋溢在脸上:“大将,强装镇定么?尽情地表达对我的羡慕也是可以的哦。”   “玉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昨天晚上还和女孩在公园里深夜独处来着。”   “大将,做梦的话,快进到刺激的部分也可以。”   “……”   这年头说实话,怎么都没人信呢。   江琦骏有点担心地问道:“不过玉介你真的没问题么?”   北条玉介一推眼镜,哼笑了一声:“呵,大将,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攻略过数量高达上千的女孩子,精通和各种女孩子相处的方式,最高成就一次性通关全cg到happy end线。手到擒来的事而已。”   “……玉介,现实和黄油是不一样的。”   北条玉介搂着江琦骏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大将,秀玉知女高可爱的女孩子很多哦,以后我会帮你介绍的。”   江琦骏有点受不了他这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站了起来,向操场大喊了一声:“各位!”   足球场上踢球的学生和旁边看球的学生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他一指身边的北条玉介,大声道:“你们的学生会长明天要去和女孩子约会了。”   一时间,空气都变得焦灼了起来。   北条玉介的神情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从一开始的得意洋洋,到呆滞,再到惊慌失措,最后起身拔腿就跑,好玩极了。   “混蛋!”   “哦哦哦!!!抓住他!”   ……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北条玉介把江琦骏给约了出来。   两人此刻在商业街的地下商城购物,一人提个篮子,准备买点零食水果之类的,过一会要去玉介家看恐怖电影。   因为今天是领这个月零花钱的日子,江琦骏难得的手头有了点钱,所以久违地出来玩。   北条玉介在货架上拿薯片的时候,嘴里还抱怨着白天的事情:“大将,我差一点就被你害惨了。”   江琦骏哈哈大笑:“只是和白石会长出门采办校庆要用的材料,至于用那么暧昧的说法么?”   “大将,你这就不懂了。男生和女生单独出去,不管是去做什么,都是约会啊。”北条玉介用科普的语气,严肃地说着。   江琦骏感慨道:“不过你从某种方面来说,还真是了不起啊……”   他还真有点佩服玉介,眼看着被人举起来就要和球门柱子硬碰硬了,居然能够急中生智来了一番即兴演讲,将与白石会长出门说成了是为了促进青藤男高和秀玉知女高的友谊,为了将来和秀玉知女高展开更多的合作,让两校的学生能够彼此增进感情……   那叫一个言辞激昂,听得人热血沸腾、想入非非,大饼画得就好像跟着学生会长走就能过上粉红色的青春一样。   在场的学生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江琦骏都听了个目瞪口呆。   这家伙将来去当政治家,真的有一手的。   等到两人东西买得差不多的时候,准备去收银台付账。   北条玉介在收银台边上的货架上看了一会,然后伸手从上面拿了一盒东西。   “啪!”   江琦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   “玉介,我先问一下,你买回家不是为了吹气球吧?”   “是以备不时之需。”   “你这家伙……准备对第一次约会的女孩子做什么啊?”   “啊?按照正常的剧情走,约会当天突然下暴雨,电车停运,回不去的两人只能无奈的走到情侣宾馆借宿,然后在我洗泡泡浴的时候她突然只披着浴巾推门进来……这是常识吧?”   “这是哪个世界的常识,都说了别把黄油当现实啊。”   江琦骏就知道会这样,北条玉介还一脸震惊的样子,像是遭到了不小的打击。   “那电影院里碰爆米花的手不小心碰到,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下接吻……这些剧情都不会有?”   “……真的,你去看看脑子吧。” 第六十七章 那个传说中的女人 江琦骏几乎每周都会去玉介家看电影,两个人买上点肥宅快乐水和小零食,从录像厅借几部恐怖电影拿去玉介家看,算是他难得放纵一次的日子。 不过这样的日子还有另一个名字,那就是烂片鉴赏大会。拍得好看的恐怖电影总共也就那么几部,除此之外录像厅里大多数的恐怖电影都是烂得各有特色。 像是今天的恐怖电影,明明是恐怖片没错吧?里头的女鬼是想要吓人的没错吧?可她……太大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好像是要吓唬别人的姿势总是如此撩人,时不时的春光乍泄。 这样一来,非但不恐怖,反而在女鬼登场的时候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但问题是,作为恐怖片,扮演女鬼的女演员还是很敬业地把脸化得跟鬼一样,也可能她本身就长这样,除了身材之外,完全让人兴奋不起来。 玉介除外,他看得很兴奋。 除此之外,糙劣的拍摄手法、借鉴痕迹明显的剧情、到处穿帮的镜头、老套毫无新意的吓人桥段…… 在电影落幕,放演员表的时候,江琦骏很是笃定地点头道:“是烂片啊。” “是啊,是烂片呢。” 北条玉介也深表赞同,同时他正低头用手机查着什么东西。 江琦骏探头过去,好奇地问道:“你在查什么?” 玉介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总觉得扮演女鬼的女演员好眼熟,我查一下……啊,果然啊!我看过她拍的aV,我就说为什么胸部轮廓会这么眼熟。” “你靠这个认人的么?!” “哈哈,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要勤加锻炼,相信大将你也可以做到的。” “我又不是在夸你,别用这么自豪的语气啊!” 江琦骏吐槽了一句,玉介没用的技能掌握的还真多。 他有些无奈道:“所以我们这两个小时就这么浪费了么?” 北条玉介笑着说:“能够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这是青春的象征啊。” 两个人开始收拾客厅,用垃圾袋装好,该归置的东西都归置原位。 等收拾完客厅,北条玉介问着江琦骏:“大将,你今晚住我家么?” “不,我回家,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啊,再迟就没地铁了。”江琦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回家的地铁到十二点过就停运了。 “今晚住下来吧!”北条玉介盛情邀请,“我觉得青藤男高的卧龙凤雏需要一次卧谈会来增进友情。我还想你帮我参谋参谋明天约会的事呢!” “你不是智珠在握么?” “可是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下雨……” “你满脑子都是那种事么?!” …… 江琦骏最终还是没同意,不过答应可以留到十一点。 玉介的家是公寓,不是和高仓家一样的一户建,只有一层楼,主卧是他父母的房间,有阳台是次卧是美希姐的房间,而玉介的房间则是靠近厕所的那一间。 从这里也能看出他在家里的地位了。 不过玉介的房间还是蛮大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动漫人物的壁纸,电脑桌边上有一个立柜,里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动漫美少女手办,是玉介每天啃面包省下钱来买的,听说把这一柜子的手办拿去卖掉的话,能换一辆崭新的轿车。 江琦骏打开他的衣柜帮他挑衣服的时候,一打开柜子里头的衣服就哗啦啦地倾斜了出来。 他在地上拾捡了一阵,现这家伙除了校服之外就没有正常的衣服么? 印满了动漫美少女头像的痛衣也就算了,居然连圣斗士的圣衣都有! 江琦骏突然注意到了衣服堆里被埋在最底下的一套衣服。 “玉介,痛衣和圣衣也就算了……”江琦骏捂着额头,另一只手将那件水手服拿起来,“你能解释下为什么你柜子里会有水手服么?” 北条玉介原本正拿着刮胡刀对着镜子刮胡子,听到他这么说,冷静地回答道:“大将,你知道吧。每个男人心目中都有一个穿水手服的女孩子。” “是形容初恋的感觉么,好像是有这样的说法。” “但是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脸色凝重地说道,“穿水手服的女孩子是买不到的” 江琦骏:“……” 能买到才很奇怪吧? “但水手服可以!” “所以你就买了一套?” “综上所述,每个男人的衣柜里都应该有一套水手服!这不是常识么?” “这是哪个世界的常识?” 江琦骏看着他这么笃定的样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常识出问题了,玉介才是正确的? 难道真的每个男人的衣柜里都会有一套水手服? 江琦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水手服,他总觉得这身衣服像是被穿过的样子,但是如果问出口的话,总觉得会引出什么不得了的话题,所以几次张嘴最终还是强忍着没问出口。 他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把水手服丢回到了衣服堆里,认真地对玉介建议道:“我觉得你还是穿校服去吧,明天也是上学日。” 日本的校服,算是正装,就算是出席正式场合,穿校服也不算失礼。 北条玉介颇有些遗憾地说道:“我还挺想穿印了蕾姆的那件衣服出去的,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不过既然大将这么说了,明天还是穿校服吧。” 江琦骏觉得自己留下来真的太好了。 玉介这混账还自信满满说什么没问题,这不是哪哪都是问题么?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房间的门被直接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浴巾的高挑美人,雄伟的前襟将浴巾撑起了两片圆润的高峰,头用网绑着,赤裸在外的肌肤红润冒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当江琦君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出现了!北条家那个活在传说中的女人! 北条美希一进来,目光就落到了玉介手上的剃须刀上,露出笑容:“啊,找到了。” 她朝着玉介径直走来,从他手里把剃须刀拿走:“我说怎么在浴室没看到呢,真是的,要用的话和我说一下嘛。” “臭老姐,进我房间敲门啊!而且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来么?没看到大将也在么?”北条玉介像是只恶犬般地朝她龇牙。 北条美希笑眯眯地说道:“没事啦,小阿骏又不是外人。啊,难道说,我打扰到你们了么?” 她掩着嘴,露出有些惊讶的样子,但眯起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坏笑。 第六十八章 不愧是你 江琦骏原本对北条家的温柔大姐姐是很有好感的,但是自从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这女人剖开之后绝对是黑的。 北条玉介纳闷道:“你要刮胡刀做什么?” “我的弟弟还真可爱呢~你不知道女孩子也有要处理的体毛么?” 江琦骏的目光落在了她浴巾下那双修长白皙的腿上。 北条美希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笑眯眯地对他说:“虽然也有女孩子腿毛会比较茂盛,但我不是哦~” 她有点害羞地说着:“是o毛啦。” 当她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江琦骏和北条玉介两个人纷纷陷入了石化之中。 “明天要去约会呢,也不能太失礼了。” 北条美希哼着小调,拿着剃须刀离开了房间。 良久之后,江琦骏和北条玉介才面面相觑地看了一眼。 江琦骏不敢置信地迟疑着问道:“美希姐刚刚是不是说……” “好了,大将,别说了。”玉介脸色极其难看,起身朝着屋外走去,“我去洗把脸。” …… 第二天是星期二,一直到下午放学之后,都没有什么事情生。 江琦骏回到家里的道场中,带着学员们做了一些剑术动作之后,就让他们自己练习一阵,自己坐在练习场旁边的地板上,看着手机。 从周六晚上见过面之后,辉夜就没有联系过他。 相比于之前每天晚上的信息轰炸,这几天突然间断了联系,倒是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江琦骏本来想主动个消息给她,但是感觉能够想象得出她得意洋洋又有点讥讽的嘴脸。 “啊呀,只是几天不联系,就感到不安了么?就这么迷恋我么?” 感觉她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江琦骏觉得不能给她说出这种话的机会,所以也就没有选择主动联系她。 “叮!” 手机响了一下,一条消息了过来。 江琦骏拿起手机一看,结果是玉介来的。 玉介了一张炸鸡汉堡的照片,然后底下配了一行字:“和白石会长见到面了,穿私服百褶裙的白石会长好可爱啊。” 这家伙……专门来炫耀的么? 江琦骏给他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然后起身准备和学员们来一场实战练习。 …… “近藤!脚动起来,你站着学稻草人么?” “手别那么紧张地抓着刀,一手实、一手虚没教过你么?” “手抬起来,别像个女人一样!” 江琦骏现在下场指导的学员是近藤泉,前几天他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没来道场,一直到今天才来。 两人都很是正式地戴上了护甲,而真正下场面对江琦骏的时候,近藤泉显得很是畏缩。 江琦骏虽然平常私底下还是很好相处的,但是真正在练习的时候,还是很严格的,板着脸大声呵斥着,而近藤泉被说得有点委屈,而且越说越乱,手忙脚乱地也做不好。 “非、非常抱歉!”她说话都带着哭腔了。 江琦骏只能无奈地先停下了姿势,朝着近藤泉走来:“先停一下,你先看我演示。” 他给近藤泉演示了几遍上段进攻的姿势,着重讲了一下步伐的问题。 “你来一遍。” 近藤泉照猫画虎地学了一遍,不过还是做不好。 江琦骏只好一板一眼地帮她调整着动作,手扶住她的手臂、用脚抵着她的脚踝:“手抬高、胯拉大,要时刻注意脚步的变动,一动不动站在那的话,别人进攻你怎么来得及反应?” 他整个人差不多贴在近藤泉的身上,一瞬间就让她变得面红耳赤起来,低着头满脑子想入非非,连他说的什么都没听进去。 由于戴着面甲,江琦骏也没注意到她神情变化,但是察觉出了她的走神,不满道:“好好听我说话呀。” “非常抱歉!” 近藤泉连忙鞠躬道歉。 江琦骏有些无奈,不过近藤的天赋确实是不太好,将来恐怕上不了比赛场,她本人也没这个意向,权当做锻炼身体的话,也不能对她太严格。 他走到近藤泉对面,持刀对立,摆出防守架势:“你来对我进攻看看,朝面打。” “是!” 近藤泉摆好架势,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奋力地呐喊着:“面!!!” 是绵羊音…… “啪!” 江琦骏一个上挑,打中她的手甲,打飞了她手里的竹刀,顺带连她都被这股力道给带了出去,向后倒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痛痛痛……” 近藤泉捂着屁股,为难地半天没起来。 江琦骏赶忙去扶她:“抱歉抱歉。” 他刚刚没控制住力道,主要是听到了近藤泉的绵羊音……这是狮子的捕猎本能么? 近藤泉被他搀扶着起来,倒是没生气,反而有点羡慕地说道:“师范代真的好厉害,我要是能成为像是师范代一样的人就好了。” “那就努力练习吧。” “不是只是指剑道啦,这个我怎么练也肯定比不上师范代的。” 不是指剑道?那还能指什么? 江琦骏有些疑惑,不过这时有学员拿着他的手机过来喊他:“师范代,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知道了。” 江琦骏朝着那边走去,而近藤泉则是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自己能成为师范代那样的人就好了。 …… 江琦骏拿起手机,一打开LIne,现玉介给他了好多信息。 “大将,白石会长约我采购完了之后去看电影诶!” “不过电影开场还有段时间,我们先去逛商城了。” “大将,快看我现了什么,银座这边有家厉害的店啊!” 底下配了一张图,是一排排放着手办盒的货架,而在货架的最顶上,有一个很巨大的高达手办。 “是魂红命运啊!这个真的稀有的啊!怎么办,我好想要!” “居然是抽奖的礼品,这家店也太会做生意了。可恶,我今天必须得到它。” 接下来的消息,都是玉介在和店里的抽奖活动较劲的事情。 江琦骏注意到玉介来的配图里,一开始还会出镜的白石会长从最初的面带笑容,到逐渐地表情僵硬,最后面无表情。 后面的几张图里,干脆就没出现了。 江琦骏了一个消息给玉介:“玉介,所以白石会长呢?” “白石?什么白石?” 这家伙完全忘掉了么…… 玉介回完消息后,过了好一阵,才又了一条消息过来:“糟了,刚刚人还在这的!怎么不见了!!!” 江琦骏看到他很快又回了一条:“算了,可能是电影开场了,她去看电影了吧。真是肤浅的女人,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但是魂红命运被其他人抽走了可就没有了啊!我一会再去找她吧。” “玉介,不愧是你。” 正当他看完玉介的消息,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突然现不单单是玉介一个人给他了消息。 LIne的界面上,辉夜也给他了一条消息。 当他看到辉夜给他的消息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第六十九章 真的有用?! “你给我的药……真的有效果么?” 江琦骏看着辉夜来的这条消息,愣了许久,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知道辉夜一直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吐真剂”这种东西,一直都觉得他是当了一回冤大头被人骗了。 可现在的她,却是在把希望寄托在原本并不相信的东西上。 也就是说……她原先的计划失败了么? 江琦骏觉得以辉夜的性格,如果不是事情糟糕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她不会问这样的话的。 他立刻回复道:“你在哪?” …… 东京都港区,东港码头。 此时此刻,辉夜正站在海岸渡口边,不远处是平静的海面,夕阳正坠入海平面,余辉映红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而在她的身后,几名下属正从一个敞开的集装箱内出来,其中一人走到她的身后,面容严峻地说道:“小姐,没有。里面只是些海捕用的工具。” 辉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眼睛一直在看着手上的手机。 她从北原秀次手中得到的地址,原本以为会有所收获,可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小田切嗣确实是在东港这边买了几个集装箱,可里面的东西只是些海捕的轮船配件、渔网之类的东西,别说是那批货,连一件违法违禁物品都没有。 她还查到了小田切嗣最近买了几艘渔船,可这又不算什么,极川会最早先的时候本来就是靠着捕鱼业和走私、偷渡迹的,他本也就是想要让极川会走回从前的老路。 恐怕小田切嗣解决了她之后,下一步就是带人抢回港区的地盘了,和韩国人交易的那批货十有**会用在这个用途上。 但问题是,既然这几个集装箱装的东西没有问题,为什么小田切嗣这么藏着掖着?甚至小田组的人他都瞒着? 而且那批货,他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小田会不会是把货藏到了他新买的那几艘渔船上?”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意见。 辉夜摇了摇头,她不觉得小田切嗣会犯这样的失误,最主要的是如果她想要查小田切嗣的渔船,差不多也算是撕破脸皮了。 小田切嗣如果要阻止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去查。 她注意到江琦骏给她回了消息。 “你在哪?” 看着这简单的三个字,她原本有些郁结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她回复道:“不用过来,我没事。” 江琦骏很快回复道:“如果没有办法的话,真的应该试一试那个药。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东西,但是我觉得它是有用的。辉夜,相信我一次。或者你可以先尝试着对信任的人用一点,试试效果。” 真是傻得可爱的男人。 但是…… “嗯,我相信你。” 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也是傻傻的。 辉夜收起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当她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神情。 “回去吧。” 她对自己的属下们说着,率先朝着码头停靠的车辆那边走去。 …… 晚上的时候,辉夜回到了风间府邸。 她洗完澡之后,穿着浴衣光着脚丫坐在客厅的沙上,手中握着胸口前的水晶小瓶,面容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辉夜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起身将茶几上摆放的杯子里拿出一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茶。 她将水晶小瓶从脖子上取下,打开瓶塞之后,小心翼翼地往茶里倒了一滴。 淡蓝色瑰丽透亮的液体滴落在茶杯中,很快融消无形。 “山田阿姨。” 辉夜叫过了一名家里的佣人,那是一名三四十岁左右体态丰腴的女性。 那名姓山田的女佣过来了之后,客气地问道:“小姐,您找我?” “工作辛苦了,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怎么劳烦小姐给我倒茶呢。” 话虽这么说着,山田女佣还是喜滋滋地端着茶杯坐到一旁的沙上,喝着茶。 辉夜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不过山田喝下茶水之后神色如常,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她用不经意地语气问道:“山田阿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小姐,我叫山田幸子。” 女佣用很是平常的语气回答着。 辉夜又问了几个问题,例如“年纪多大了”、“结婚了么”、“老家哪的”之类的问题,山田幸子也都一一回答。 可辉夜又觉得这些问题,就算是不喝那个药,山田幸子也会老实回答,说不定还以为是雇主体恤员工的慰问呢。 她犹豫了片刻,又问道:“那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说起这个啊!” 山田幸子突然精神一振,一副“你要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的样子。 “其实啊,我家老公他和我做那事的时候,特别喜欢把我绑起来……” 她毫无遮拦地和辉夜开始吐槽起了她和丈夫之间的房事,将其中过程描绘得那叫一个生动形象,顺带讥讽了自家老公三分钟的功夫还要玩出花的无能。 辉夜听得大为窘迫,脸罕见地都快红透了,可就算是她说“够了”“不要说了”“其实我对这种事没兴趣的”“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山田幸子嘴巴都不带停的,非得把心里的事都倾诉出来不可。 “不过啊……其实我心里头一直有个秘密,就是想和风间先生来一次,风间先生真的好有型,相比之下我家那肥得跟猪一样的老公根本不能看嘛。”山田幸子颇为遗憾地说道,“可惜风间先生生了这样的意外,夫人又过世得这么早,小姐真的太可怜了。” 辉夜表情呆滞,小嘴微微张起。 山田阿姨原来对父亲…… 这种事怎么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提吧? 她手中攥着的水晶小瓶,手掌渐渐用力收紧,内心很是平静不下来。 这东西居然真的有用! 江琦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山田幸子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幅瞠目结舌的样子。 “小姐,我……我刚刚……” 山田幸子显得很是难以启齿,憋红了脸吭哧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我、我去工作了!” 第七十章 背锅人选   第二天,青藤男子高中的学校里。   江琦骏坐在高二(a)班的教室里,有些无心听课,心里头一直在想着事情。   “话说系统说明里,吐真剂的使用次数是1/1,这玩意不会是就算是用了一滴也会当做用完了吧?”   他交给辉夜的水晶瓶里大概装着三十毫升的吐真剂,全部服用的话大概会对一个人生效三天。如果只用一点的话,不知道是缩短时间还是降低药效,亦或者真和他担忧的一样,哪怕用一滴也会当做已经使用完了。   江琦骏知道以辉夜的谨慎,就算真的会去尝试,也肯定是会提前找人先试试。这样一来,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减小药量只是缩短时间和降低药效的可能性会大一点,毕竟这又不是网络游戏里的血瓶,一点击就会没有掉的。   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给辉夜了一个消息:“多尝试几个人。”   “叮!”   消息刚出去,不一小会手机就响了一下。   江琦骏有些意外,现在还是白天,不是应该是风间抚子的时间么?他还以为至少得晚上才能收到辉夜的回信呢。   不过辉夜也曾说过,除了晚上的时间之外,当风间抚子遇到不想面对、产生逃避心理的事之后,就会把身体交给她。   所以今天辉夜要去做什么大事了么?   江琦骏看了一眼手机,辉夜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句:“放心吧,已经试过几个人了,很有用。”   他松了一口气,看来最担心的情况没有生。   他刚想回复,手机紧跟着又“叮”了一声。   辉夜:“这药你从哪里来的?”   啊,果然问这个问题了啊。   江琦骏早就料到了,虽然有些头疼,但是他早就想好了让谁背锅:“佑叔给的。”   他躲在课桌下偷偷摆弄手机的时候,很快就引起了讲台上老师的注意。   “江琦,上课别玩手机!”   江琦骏猛地一个激灵,手机掉到了地上。   ……   风间府邸,一身和服的辉夜跪坐在和室内。   她今天精心打扮了妆容,原本喜欢散着的头也盘起了髻,袖口老老实实地扎好,静处之如画卷美人一般,颇有典雅的大和抚子气质。   旁边的香案上,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让整个和室增添了一抹特殊的清香。   辉夜看着手机上江琦骏的回复,有些疑惑地皱着眉。   佑叔……是说那位警视厅的那位司野佑么?   她查过江琦骏和司野佑的关系,两人并不是血缘上的亲属,不过司野佑看重江琦骏的程度就和对待亲子也差不多。   至少坐到了东京都总厅警视长这个位置上,可是基本上不会跑现场的,不过一旦是和江琦骏有关的事情,他总是会第一个到。   护犊之心,可见一斑。   这位司野警示长可不是风评很好的人,只是按照有关他的道听途说来了解这个人的话,很难想象他还有这么重情感的一面。   不过,警视厅能有这样效果的吐真剂,日本的警察破案率怎么可能会那么低下。   难道是成本很大?   另外这事还和那些韩国人有关,听说国安也盯上了,这吐真剂可能是从那边来的?   难道国家背着广大公民们偷偷研了不少东西?   一时间,辉夜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电影桥段。   她觉得还是不要深究江琦骏从哪里得到的这吐真剂比较好,不过她现在也能理解为什么江琦会几次三番地建议她去试一试这药。   “小姐,小田先生来了。”   就在辉夜想这些事的时候,和室的门被拉开,女佣跪坐在门外,很是客气地说道。   辉夜收回心绪,点了点头:“嗯,上茶吧,请他来这。”   ……   小田切嗣在女佣的带领下,进到了风间府邸。   他进了屋之后,倒是不着急去见辉夜,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房子里的陈设,背着手四处走着看着。   这间房子他并不陌生,在风间玉之还活着的时候,他经常来,只不过每一次都是低着头只顾脚步,来去匆匆,从来没有真正好好看一看这栋房子过。   现在这么细细一打量,这还真是一栋不错的豪宅呢。   小田切嗣抬起头,看着挂着一幅油画的地方,突然指着那副画说道:“将来,这里放个鹿头标本怎么样?这种高雅的油画什么的,我是欣赏不来。”   被他问道的女佣表情很是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种事,明明是主人才能决定。   女佣只能委婉地催促道:“小田先生,还是不要太耽搁时间了,小姐还在等着呢。”   “好,那就去见一见吧。”   小田切嗣笑眯眯地应着,跟着女佣朝里屋走去。   他不知道辉夜让他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辉夜之前去过了东码头那边,心中不由有些嗤笑。   如果那么容易就抓到他的把柄,他早就被国安和警视厅的那些人抓进去了。   女佣带着他来到了和室的门前,跪坐在地板上,敲了敲门,恭敬道:“小姐,小田先生到了。”   “请进吧。”   拉门被打开,小田切嗣站在门口,看到了和室之中,穿着和服的女孩端庄典雅地跪坐在垫子上。   在她面前,是一张小矮桌,桌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   青藤男子高中,高二(a)班。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课间的时间,班级里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闲聊着电视节目和游戏之类的话题,颇为喧闹。   江琦骏此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满脸郁闷地按着手机。   “好兄弟,你醒一醒啊!亮一下也好!”   他的手机在上课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结果屏幕砸地花碎不说,连亮都不带亮一下的。   江琦骏尝试了各种开机姿势,但是完全没用。   看来是彻底坏掉了……   “这下可坏了。”   江琦骏很是无奈,不过这手机是他上国中的时候买的,已经用了三四年了,能撑这么久也算是不容易了。   但他短时间内没法买新手机,他每个月零花钱本来也就不多。   “看来只能去打工了啊。”   江琦骏能打工的时间只有周末的晚上,平常因为要忙道场的事,还不能松懈自己的训练,压根没时间去打工。不过一部手机也不知道打工要攒多久才行。   正当他郁闷的时候,北条玉介从教室外头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第七十一章 这香味道挺好闻的   “玉介,你拿这么多传单做什么?”   江琦骏看着玉介小心翼翼地把满满一大叠传单放到他的桌子上,好奇地抽了一张过来看看。   “嘿咻。”   北条玉介擦了擦汗,笑着说:“过几天不是校庆么?所以拜托校刊那边帮忙印了一些传单。”   青藤男子高中的校庆是对外开放的,一来也是当做一种招生手段,所以每一年都办得很是隆重,会邀请社会各方人员前来参加。   他从桌上的一沓传单分出了一部分,放到江琦骏的桌上:“这是你的那份。”   江琦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这部分传单直接给道场的学员们就可以了。   相比于校庆的传单,江琦骏更好奇另一件事:“对了,昨天怎么样了?”   “哼哼哼~”一提起这个,北条玉介就来了精神,推着眼镜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当然是到手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青藤男高的卧龙啊!仅凭理论经验就可以达到实战效果。”   真的假的?   江琦骏虎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玉介:“你和白石会长……真成了?”   “白石?为什么提到她?”北条玉介纳闷地问道,“难道说的不是限定版高达魂红命运么?”   江琦骏:“……”   “哦对了,白石那家伙,根本没去看电影啊,我去电影院找她了,可是没有看到人,大将你不觉得这很过分么?”   不,还是你比较过分。   江琦骏很欣慰,玉介还是那个玉介,他直男一直都可以的,很有一手。   ……   “玉介,有没有周末晚上打工的地方?给我介绍介绍。”   “怎么了?突然想起打工的事情。”   放学的路上,江琦骏和北条玉介一起离开学校,他陪玉介去电车站的时候闲聊着。   今天玉介倒不是放下了学生会的工作偷懒,而是因为校庆的祭典,他得去邀请一些从青藤男高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在校庆那天返校参加活动。   江琦骏拿出手机,郁闷道:“上课的时候砸坏了,得打工攒钱买新的了。”   “这样啊……不过你有时间打工么?”   “周末晚上的话,应该可以。”   “便利店的工作?或者去当家教也不错,家教时薪比较高。”北条玉介给他提着建议,“不过大将你的话,去给其他人当剑道私教比较好吧,在学校里问一问的话肯定有人愿意请你的。”   青藤男子高中属于东京都比较顶尖的高中,在这里的学生要么成绩特别好或者在某方面有特长被特招进来的,要么就是家里很有钱。   江琦骏属于成绩好而且有特长的特招生。   他觉得玉介说得也是个办法。   “不过马上就是校庆了,要不趁着校庆赚一笔?”北条玉介用很诱惑地语气说着。   江琦骏面露嫌恶:“玉介,你终于是要把手伸向学校的经费了么?贪污才是你当学生会长的目的吧?”   “说什么蠢话,我要是动学校的经费,会被我爸掉在吊扇上教训的啊!”北条玉介一副好像被掉到电风扇上抽过的后怕模样,“我是说开店啦,开店。”   校庆的时候,学校是会拨下一笔钱来,让学生们以社团或者班级为单位,模拟营业,开什么店都行,赚到钱的话就归还学校本金,剩余部分可以当做班级或者社团经费留着。亏损的话,亏损部分会由学校承担。   可以说是非常良心了,学校的本意也是给学生们一个社会实践的经验,并不在意盈亏什么的。   不过每年来青藤男高参加校庆的人都不少,只要不是太烂的点子,基本上也不至于亏损。   “赚的钱要当班费的。”   “咱俩可以组个社团啊,每个学生可以报三个社团呢,大将你才报了剑道部一个社团吧,还是挂名的。”   “社团不是要至少五个人么?”   “我可是学生会长!”北条玉介得意洋洋地显摆着自己的身份,“实在不行,再拉几个人当幽灵社员就行了,社团的事情好解决。”   江琦骏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不是套经费?”   “都说了不是!”   “那你打算做什么?”   “嘿嘿,先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北条玉介神秘兮兮地笑着,但是并不透漏给江琦骏他想要做什么。   江琦骏倒是不意外玉介能找到赚钱的路子,这家伙的脑子格外好使,上一次的全国考他可是排在了一位,而江琦骏则是考了个五十多名。   不过总觉得玉介那聪明的脑袋瓜不会用在正途上……这家伙真的没问题么?   ……   风间府邸,小田切嗣坐在辉夜对面的垫子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矮桌。   辉夜正在研香,香料在小钵中细细研磨着,最终她打开桌上香炉的盖子,用细长的银质小勺将小钵内的粉末添到了香炉中。   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小田切嗣也不催促,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   辉夜做完了这些事之后,这才看向他,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田先生,请用茶。”   小田切嗣拿起茶杯,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笑了笑又放下了茶杯:“喝茶就不必了,小姐请我来,是有什么事么?”   辉夜冷冷地说道:“小田先生,是担心我在茶里下毒么?”   她起身将小田切嗣面前的茶杯拿过来,又从桌上拿了一个小盏,从杯中倒了一点到小盏中,左手轻挽右手和服的袖口,右手拿起小盏,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她将喝完的小盏向小田切嗣示意:“这样,小田先生放心了么?”   “我只是口不渴,可从来没有怀疑过小姐的用心啊。”小田切嗣笑眯眯地说着,不过还是举起了茶杯,“不过小姐这么盛情邀请的话,那我就喝一口好了。”   他浅尝即止,放下茶杯砸吧了两下嘴,称赞道:“确实是好茶。”   小田切嗣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即便是不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有胆量向他下毒,可他依旧是保持着自己的谨慎,就算是刚刚喝茶的时候,也只是嘴唇贴了贴茶杯边缘,并没有碰到多少茶水。   他注意到辉夜刚刚喝茶的时候,一些茶水低落到了领口的位置,染上了点点乌色的茶渍。   辉夜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也注意到了,起身道:“抱歉,我去换身衣服。”   “小姐请便。”   辉夜起身微微欠身,然后离开了房间。   小田切嗣在她离开后,很是轻松地观察着这间和室的布局,脑子里想的却是辉夜今天找他的目的。   或许是知道斗不过他,所以要选择服软了么?   他不禁露出了笑容,也就在这个时候目光落到了桌上的香炉上:“爱好还真是高雅……不过这香的味道确实挺好闻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香的香味在一点点地生着变化。 第七十二章 终于查到了下落 辉夜去换衣服的时间比较长,迟迟也没有见她回来。 小田切嗣原本还是跪坐着在等,可时间久了,腿压得酸痛,就该成盘腿坐的姿势。 他吐着舌头喘了几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应该听医生的话,多运动运动了。” 小田切嗣早年的时候,那也是敢和人真刀真枪抢地盘的好手,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再加上极川会的策略方向改变,基本上不会和人武斗,久而久之养尊处优也就成了现在的肥胖身材。 他的私人医生一直建议他控制饮食、勤加锻炼,但起初他并不太放在心上,毕竟做这一行,哪一天会突然生“意外”也不奇怪,有命在的时候好好享受才是正解。 可现在的他心里已经起了一些变化,脑海中畅想的是整个极川会落入他手中的情景,这样一想他还真得好好锻炼身体,不然没等过够大家长的瘾就被住进了Icu可就不好了。 小田切嗣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越想越觉得来劲,觉得自己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他扯了扯胸口的领带,吐着舌头喘气:“怎么这么闷的感觉,这房间暖气开得也太足了。” 他知道风间家的小丫头身体一直不太好,而且很是畏寒,不过也不至于开这么足的暖气吧?跟蒸拿房似的。 小田切嗣注意到就连这个房间的窗户都关着,起身想要去开窗透透风。 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脑子突然有些麻痹,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恍惚了起来。 “奇怪……” 小田切嗣踉跄着脚步,跌坐在了地板上,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而且大脑开始有些无法思考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拉门打开了。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楚进来的是谁,只能眯起眼睛努力地去看着,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女人。 是风间家的那丫头。 …… 辉夜戴着防毒面具进了和室,静静地看着瘫坐在地板上的小田切嗣,目光露出了些许的惊讶。 之前她试过将吐真剂加到香里,虽然香料受潮会影响香味,但是吐真剂的效果还是存在的,只不过比直接让人服用会差一些。 她早就猜到了以小田切嗣的谨慎,进入风间府邸之后不可能吃她给的东西、和喝她准备的茶水,所以一开始茶水就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小田切嗣素来不喜欢高雅的爱好,他的爱好是酒和女人,所以香料的气味有变化,他是感觉不出来的。 只不过她之前几次尝试,都只是用了一两滴吐真剂,效果是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吐露真心,甚至本人察觉不出来自己说了这些有什么不妥。 但是这一次她生怕效果不够,将剩余的大半瓶都加到了香料里,现在看小田切嗣的反应,他好像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摇摇晃晃着。 辉夜抚住裙摆,在小田切嗣面前跪坐下来,静静地看了一会,观察着他的状态。 小田切嗣在嘟嘟喃喃地说着胡话:“我真搞不懂,美智子为什么会选一个外人,明明我和她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 “风间玉之那家伙居然死了,哈哈死的好啊。” “风间家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才对。” 风间美智子,这是辉夜已经过世的母亲的名字。 辉夜并不知道上一辈人的恩怨,她对此也不感兴趣。 她轻声询问道:“小田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我觉得现在很好,很快我就是极川会的大家长,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了。”小田切嗣大笑着说着。 辉夜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是吗,那你准备怎么处置风间抚子?” “一个小姑娘而已,正好我家次子和她年纪差不多,只要让他俩成了事,风间玉之那混蛋留下的东西,就都归小田家了。” 小田切嗣大咧咧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让这小姑娘老实一点,她最近不太老实,一直在接触会内的那群墙头草。看来有必要先吓唬吓唬。” 他又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计划,都是一些会让女孩子吃大亏却又不敢声张的混账事。 辉夜听得很是平静,仿佛小田切嗣想要算计的不是她一样。 “看来药彻底挥作用了。”她心中默默道,并不生气反而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辉夜严肃了脸色,压低了声音问道:“和韩国人交易的人,是你吧?” “也不单单是我,好多人找他们做过事情,那是群有钱就会办事的好用的家伙。”小田切嗣突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不过那群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卖给我的枪是军方的!也不知道是偷的还是抢的,现在不单是日本警察,就连国安处、特高科和国际刑警都盯上了,这些该死的混蛋!” 他叫骂了好几句,格外地愤怒。 辉夜紧跟着问道:“那批货,你藏到了什么地方?” “一个绝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小田切嗣变得自信满满了起来,得意道,“风间家那小丫头还以为我藏在东港,实在是太天真了,那压根就是我放的烟雾弹。不过能查到东港,看来我组内也有内鬼,如果让我查出来是谁泄密的,那可就好玩了。” 辉夜带人去东港查那几个集装箱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东港那边本来就有小田切嗣的人手。 不过小田切嗣这么快就想到了小田组组内有内鬼的事情么? 辉夜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她紧跟着问道:“所以,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把那批货给沉了海。” “?” 辉夜的表情呆滞了片刻,但紧跟着小田切嗣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他将那批货密封好之后,直接灌成了水泥柱,绑在了新买的几艘渔船船舱底部,此时此刻那几艘渔船都离开日本海到了公海区域,警察就是把整个日本翻个底朝天,都别想找到那批枪的下落。 而负责做这些事的人,压根就不知道小田切嗣让他们浇筑的水泥柱里头藏的是什么东西,这事只有小田切嗣一个人清楚。 如果不是江琦骏给的吐真剂,恐怕辉夜这辈子都查不到这批枪的下落。 辉夜心中也是有些庆幸,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小田切嗣的表情开始流露出些许的痛苦,伸手扶着额头,不停地揉搓着眉心。 “我刚刚……刚刚说了什么?” 不好,他要清醒了! 第七十三章 在被人思念的时候会打喷嚏么 原本吐真剂的药效不该这么快失效的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使用方法的原因,还是因为小田切嗣说出了绝不能说的秘密,导致了他的潜意识在反抗,才提前清醒。 无论原因是哪一个,小田切嗣在一点点地清醒过来,是不争的事实。 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脑袋像是宿醉一般的疼,让他下意识地紧蹙眉头捂着脑袋。 可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刚刚生的事情。 “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说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生的事情,他大致上还记得,包括辉夜问他的问题。那个时候的他就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一般,只要被问及,就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人在清醒的时候,会有名为“理智”的弦,懂得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可刚刚的他那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坏了一般,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吐露了出来。 小田切嗣扶着额头,蹙着眉闭目了许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和室之中,辉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在,唯有他一人留在这间房间里。 小田切嗣回想起辉夜戴着防毒面具的样子,猛地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香炉。 他愤恨地咬着牙,奋力将桌上的香炉推到了地上,香炉砸落在榻榻米上,顶盖被砸成了数块裂块,里头燃尽的灰末散乱一地,在半空中扬起雾蒙。 “风间!!!” 小田切嗣咬牙切齿到面容都开始有些扭曲了起来,声音怨毒无比。 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能够让人无法控制地吐露真言的东西存在,这一切都远远过了他的想像,也不知道辉夜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种东西。 他只知道,一旦那批货被人找到,他就彻底完了! 什么极川会的大家长,财富、权势、女人……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再和他有关系,下半辈子能不能从监狱里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留不得她了,真的留不得她了。 小田切嗣在这一刻,心中杀心四起。 他原本真的没打算对风间抚子下手的,毕竟想要从她手中得到风间玉之留下的东西,得到完整的极川会,就必须让她好好活着才行。 可现在,他不在乎了。 风间抚子必须死!而且绝不能让她把这个秘密给泄露出去! …… “接电话、接电话……” 风间府邸的二楼,辉夜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满脸焦急地给江琦骏打着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打不通,提示音一直显示着关机。 她已经给江琦骏打过很多个电话了,LIne上也了很多的消息,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江琦骏。 辉夜内心逐渐变得不安了起来,用力地咬着下唇,神情流露出动摇之色。 江琦……是嫌我麻烦了么? 不,可能只是手机恰好不在身边。 可即便如此安慰着自己,她的内心依旧很是动摇,不安的情绪并没有因此减少。 也就这个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辉夜原本就紧绷的情绪猛地被吓得身子一抖,手机险些都没有拿稳。 不过门外响起的是女佣很是担忧的声音。 “小姐,您在房间里么?小田先生是怎么了?在和室里出了很大的声音。” 辉夜强行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对外面的人说道:“没事,小田先生只是喝多了,让他一个人在和室里待一会,不要去打搅他。” 门外的女佣表情略显得有些僵硬。 喝多了? 可你们喝得不是茶么? 不过小姐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继续问,只好说道:“是。” 辉夜打走了女佣之后,手紧紧攥着胸口的水晶瓶,水晶瓶里已经空了,只剩下那个精致的小瓶,可她现在把这东西视为护身符一般。 她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是为了取回自己与风间抚子的那本笔记本,那本笔记本上有提到江琦骏的事情,如果笔记本落在了小田切嗣的手里,或许会牵连到江琦。 可这么一耽搁,时间浪费了不少。 辉夜不知道小田切嗣彻底清醒过来没有,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必须离开这里才行! …… “阿嚏!” 江琦骏突然打了个喷嚏。 正趴在地上,在柜子里翻箱倒柜找着东西的北条玉介疑惑地扭头看了身后的他一眼:“大将,居然感冒了么?” 此刻,两人正在北条家,因为玉介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淘汰的手机闲置没用,可以先借给江琦骏用一段时间。所以江琦骏就跟着他先去了他家里。 江琦骏摸了摸鼻子,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强壮的体魄居然也会感冒的意思么?那可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也是人嘛,花粉季的时候也会流鼻涕。” “不是,我是说不是有‘笨蛋不会感冒’这种说法么?” “开什么玩笑?!我上一次学年考可是学年第六,全国排名也在五十以内。” “我学年第一。”北条玉介推着眼睛,淡淡的说道,“另外全国排名也是第一,有何指教?” “……那没事了。” 玉介这家伙的脑子是真的好使,江琦骏可是每天晚上都有系统的“梦境培训课”开小灶,但是考试想拿全国第一这种事,有时候真的不是努力和勤奋就能做得到的。 “阿嚏!” 江琦骏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 北条玉介疑惑地看向他:“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可能是有点粉尘过敏,你这灰也太大了。”江琦骏捂着口鼻,有些抱怨地说着。 “抱歉,毕竟是很久没整理过的地方,会积灰也难免嘛。”北条玉介哈哈笑着,打趣道,“不过大将,只要在打喷嚏的时候,想象成是有仰慕你的女生在偷偷思念着你,你会爱上这种感觉都说不定。” “……离我远点,玉介,我觉得变态这种病或许会传染。” “哈哈哈,真是薄情的男人啊,大将。” “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江琦骏觉得在这仓库里,自己想打喷嚏的感觉总是停不下来。 北条玉介这时从一个箱子里找到了一个手机盒:“不用了,我找到了。” 第七十四章 只有我能做的事 当江琦骏打开手机盒之后,拿出里头的手机,纳闷地摸着下巴:“你确定这不是玩具模型?” 这手机是粉红色的塑料外壳,小巧玲珑到只有小婴儿手掌那么大,怎么看怎么像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模型,就是一点按键就会咿咿呀呀唱儿歌的那种。 北条玉介耸了耸肩道:“没办法,小学时候用的手机,别看它外表是这样,只是打电话的话,还是可以的。不过放了这么多年了,你开机看看还能不能打开。” 江琦骏试着按了下开机键,很是神奇地现这手机居然还真能用。 不过这手机并不是什么智能手机,它的界面甚至都没有网络标志,除了能打电话之外,也就能起到个看时间的作用了。 毕竟是免费的东西,江琦骏也不能太挑,有得用总比没得用好。 他一边给这儿童手机充电,一边把自己原先的坏手机上的手机卡给拆出来,安装到了儿童手机上。 他正打算给玉介的手机打个电话看看还能不能用的时候,正充着电的儿童手机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了儿歌。 江琦骏瞪大了眼睛:“还真会唱儿歌!” “是手机铃声啦!有电话给你打进来了吧?”北条玉介催促道,“说不定是你家里打来的,你不接么?” 江琦骏一开始也以为是家里打来的电话,毕竟因为手机坏了的原因,他今天稍微推迟了一点时间回家都没有和家里说。 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时,微微一怔。 是辉夜的新号码。 他看了一眼玉介,准备去房间外面接,可刚走出门口,手机铃声就停了。 过了片刻,再一次响起。 她一直在给我打电话么? 江琦骏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喘息声,过了良久才听到辉夜有些疲惫的声音。 “江琦君。” “我在。” “成功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江琦骏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以至于他之后都没有听清辉夜讲的话。 “……你有在听么?” 他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在听。” “小田切嗣把那批货藏在了渔船上,藏在船舱底部,现在渔船出了日本海在公海的位置,你将这件事告诉司野警示长吧。” “好,我现在立刻联系佑叔。” 江琦骏精神一振,立刻答应了下来。 可当他刚想挂断电话的时候,辉夜突然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江琦君。” “怎么了?” “你说过……你只会做力所能及的事对吧?” 突然间说这个做什么? 江琦骏很是疑惑,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是我能做的,我会去做。但是过我的能力范围的事,我就算是想做也没法做啊。” 这一直都是他的行事准则,只做力所能及的事。 “我知道了。”辉夜的声音很是平静,旋即露出了笑意,“那你加油。” 电话在这里戛然而止,那一边挂断了通讯。 江琦骏看着手机,眉头逐渐地皱起。 他总觉得……辉夜最后的话语中话里有话。 …… 此时此刻,东京都世田谷区的一条街道的小巷后,辉夜正站在路口的地方,垂落的右手上拿着的是刚显示结束通话的手机界面。 她左手紧紧攥着胸前当做挂坠的水晶瓶,嘴唇轻轻地颤抖了几下,最终用力抿着。 这一次,她的假面骑士不会来了,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辉夜警惕地看向了周围,当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时,总是不自觉地伸手将帽檐压低,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情绪之中。 从离开自己家之后,她在车上就注意到了有车子在跟着她乘坐的车,这让她直接选择了中途弃车逃跑。 然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甩开那些人。 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她父亲的一位老熟人开的酒吧,在那家酒吧的地下有一间安全屋,她可以暂时在那里躲一段时间。 …… 江琦骏在接完辉夜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司野佑。 只不过不知道司野佑在忙什么,一直等到江琦骏到家了,电话才打通。 他一五一十地将从辉夜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司野佑,而司野佑也瞬间变得亢奋了起来: “居然藏在了那种地方么……这些人这次死定了!” 不过司野佑紧跟着在电话里问道:“不过风间家的那小姑娘现在在哪?小田切嗣知道她已经知道打探到那批货的下落了么?她现在的处境恐怕很不妙啊。” 江琦骏被他这么一提醒,突然反应过来辉夜那最后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样……”他轻声呢喃着,面露苦笑,“想要被人帮助的时候,老老实实地请求不就好了么?” “什么?” “抱歉,我在自说自话。” “算了,你让那小姑娘来警视厅这边,或者地址报给我,我会安排人手给她提供警方保护。” “我明白了。” 江琦骏挂断了电话,再一次给辉夜打去了电话。 可这一次,手机响了很久,一直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出现。 他沉默地坐在客厅里,只是反复地打着辉夜的电话,可依旧是无人接听。 江琦骏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辉夜现在的处境应该是不太妙,否则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向他求助,是因为辉夜觉得江琦骏处理不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想将他拖累进来。 毕竟“只做力所能及的事”,这是江琦骏的座右铭。 在江琦骏坐在家里的客厅里时,高仓健雄从院子里进到了客厅,见到他之后有些不悦地说道:“阿骏,道场那边的学员在等着,你坐在这里做什……” 他话还没说完,很快察觉到江琦骏的脸色不太对劲,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爹。”江琦骏双手紧攥着拳头,神色很是复杂,“人只会做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么?” “突然间说什么蠢话……” “只是我觉得我的人生遇到了和理念相违背的事情。” 高仓健雄看出了江琦骏面露的挣扎之色,双手蜷在袖子里,脸色严肃地沉思了片刻,摇头道:“阿骏,就算是做不到的事情里,也有必须去做和只有你才能去做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做不到也会去做,况且谁能保证就一定不会成功呢?” 他并不知道江琦骏遭遇了什么,但是作为长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好!” 江琦骏突然从沙上站了起来,撇下一旁的高仓健雄,快步飞奔地跑出了客厅,朝着楼上跑去。 高仓健雄一脸懵逼,不知道他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不一会儿,他又听到江琦骏从楼上跑下来的声音。 高仓健雄走出客厅,来到过道那儿,却看到江琦骏刚从楼梯下的那间小房间里出来。 手中提着那柄古唐刀“八戒”。 他瞪大了眼睛:“阿骏,你……” “抱歉啊,老爹。” 江琦骏将假面骑士的面具斜挂在侧脸,将刀配在了腰间,看向高仓健雄,一咧嘴笑道:“现在,就是有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 高仓健雄整个人都懵了,一直到江琦骏从他面前走过,从容地换好鞋之后,离开了家门。 第七十五章 无路可逃 夜,渐渐深了。 地下酒吧中,嘈杂的摇滚乐伴随着歌手歇斯底里的歌声,震动着整个酒吧。舞池内的男男女女们摇摆着身体,吧台边的男人们喝着酒,调笑着身边的女伴。 角落中,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孤零零地坐在酒吧吧台的角落,她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独有的几分清冷。 “一杯莫吉托。” “抱歉啊,这里可没有卖给未成年人喝的酒。” 吧台后的老酒保轻声笑着,有些自嘲地说道:“别看这样,这里可是正规的酒吧。” 辉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银币,放在了吧台上:“可我只有这个付账,给我的人说只能买莫吉托。” 老酒保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币,脸色微微变化,眼神立刻警惕地观察了周围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后,才收了起来。 他从吧台后面拿出一串钥匙,放到了桌面上。 辉夜正要伸手去拿钥匙,老酒保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解地看向老酒保,而他笑眯眯地问道:“我听说,风间玉之那家伙死了?” “这和你有关系么?” “当然有,他在我这给的定金可早就到期了,这几年包括后面几年的使用费,是不是该交一下。” 辉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她已经见得足够多了。 就好像是闻到了尸臭味的秃鹫。 她点了点头:“之后我会付的,所以可以松手了么?” “当然,当然。” 老酒保松开了手,将手举起来,脸上笑意更甚,指了指吧台后面:“那边走到头,有楼梯下去。” “谢谢。” 辉夜冷淡地道了声谢,拿起钥匙,起身朝着老酒保指的方向。 只是离去之前,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父亲在生前的时候,曾经说过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看来,有些事、有些人在父亲死后,就会改变。 吧台后面,老酒保看着辉夜离开,想了想,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当电话接通,他满面笑容地说道:“是小田先生么?我这有一件或许您感兴趣的事情……” …… 不久之后,小田切嗣带着人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地下酒吧。 可地下酒吧那隐蔽的安全屋中,压根就没见到辉夜的踪影。 小田切嗣恶狠狠地揪住老酒保的领带:“你不是说她在你这里么?” “可是……刚刚真的在,就在十五分钟前。” 老酒保面如土色,他也没想到辉夜的警惕心居然那么重,也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居然直接跑了。 “混蛋!” 小田切嗣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心中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哈赤……哈赤……” 他喘着粗气,用力地扯着领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还没到走投无路的那一刻,他为什么让那几艘渔船出海?目的不就是哪怕让警察知道了他的藏货点,在远离日本本土的公海,警察想要找出那两艘船也需要不少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让渔船上的人把绑在船舱底下的东西沉海了。 只要没了证据,警察又能拿他怎么样? 这样一来,虽然损失惨重到他都有点难以接受的地步,但至少不会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 话虽如此,小田切嗣一想到损失,心疼地滴血,恨不得将风间抚子这女人扒皮拆骨,生啖其肉,方才解恨。 “不能留她,但是不能让我的人动手,否则警察迟早能查到我的头上。” 小田切嗣知道风间抚子必定是选择了和警方合作,这个节骨眼他把人杀了,等于是给了警察另外的把柄。 可是他内心是打定主意不能再留风间抚子,得不到完整的极川会也无所谓了,一定要宰了她! 他扶着额头,烦躁地揉搓了几下,然后拿出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了电话过去。 “嘟……嘟……” 电话里响着声音,在接通之前的几秒钟内,小田切嗣焦躁不耐写在了脸上。 很快,电话被接通,但是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着这边先开口。 小田切嗣也不在意,直接说道:“是我,东西暴露了。我不知道风间抚子有没有把消息告诉警察,不过货我会处理掉。” 电话那头,李泰安的声音响起:“需要我做什么?” “替我杀人!”小田切嗣对着电话咬牙切齿地说道,“被她跑了,不过十五分钟前出现的地方我知道,我的人会帮忙找,不过得你们动手。” 他不耐地催促道:“需要多少钱都好说,被在现在和我讨价还价,做完再说。” “不需要钱,这算是售后服务。” 李泰安言简意赅地说完之后,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 街道上,静谧无声,与刚刚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而辉夜站在十字路口,驻足了脚步。 她从地下酒吧的后门离开之后不久,就看到了小田组的车和她擦肩而过,目的地赫然是那间酒吧。 小田切嗣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和辉夜竟是这样擦肩而过了。 “好冷……” 她轻呵了一口气,搓了搓冰凉的手,看向十字路口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眼神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又有什么人可以信任。 辉夜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江琦骏的脸,可眼神很快失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不会来了。 她也不想他来。 辉夜朝着主路走去,想着能不能拦一辆出租车,离开东京都的话,或许能够找到藏身的地方。 可当她刚走到街角,不远处一辆车停了下来,远光灯打在她的身上。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光头男,显然是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辉夜,朝着她很有礼貌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可他的眼神,却分外的冰冷。 辉夜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在此刻骤然停止。 第七十六章 一路扛着跑 辉夜身体僵硬地呆立在原地,却没有转身逃跑的举动。 她自知自己的体力很差,就算是逃跑也逃不掉。 她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胸口的挂坠小瓶,用力到虎口白的地步,脸色如同死灰一般。 李泰安似乎也不着急去捉她,下了车之后,只是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人找到了。” “我知道怎么做。” 他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准备朝着辉夜过来。 辉夜脚步向后退着,用力地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突然间,她感到有人从身后朝她的腰肢伸手过来,腰间传来的触感险些让她尖叫出声。 在那短暂的刹那,她似乎看到了对面的光头男脸上浮现了诧异与震惊。 还不等她多想,紧跟着的便是重心不稳的感觉,整个人都被举了起来,然后被人扛在了肩上。 直到这个时候,辉夜才注意到那熟悉的臂膀,以及……腰间佩着的那柄长度夸张的直刀。 “江琦?!” 她惊愕地喊出了声,大脑一时间变得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到江琦骏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江琦骏一只手按着她的腿窝,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屁股,让她整个人倒挂在了自己肩上,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泰安,笑着说:“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是等到了最佳出场时机么?” “等等,你早就来了?!” “英雄总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登场嘛!” 他确实是半个小时前就按照红绳的指引,找到了辉夜。可是一直不出现,并不是因为在等最佳登场时机这种蠢事。 他……在犹豫。 或许情况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或许只是他杞人忧天了,辉夜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可当李泰安出现的那一刻,江琦骏的犹豫与顾虑在一瞬间便被抛诸脑后,身体先思考一步动了起来。 这些事,现在不是说给辉夜听的时候。 他也不打算说给她听。 江琦骏注意到李泰安已经朝他们这边冲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咆哮了一声:“抓紧我,要跑了哦!” 辉夜下意识地抓紧了江琦骏的后领,然后被他扛着狂奔了起来。 她看着李泰安被一瞬间甩开了距离,看到他错愕无比的脸色,最终骂了一声,气急败坏地上了车,准备开车来追。 “呵。” 这滑稽的一幕,让她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的笑颜。 …… “前面,往巷子里跑!车子开不进去。” “哦哦!” 辉夜似乎对这一带的路况很是熟悉,被人扛着跑也不需要费什么体力,所以充当起了给江琦骏指路的任务。 江琦骏只顾着闷头跑,反正辉夜指哪就往哪跑就是了。 “你流了好多汗。”她也不嫌脏,用袖子为江琦骏擦着汗。 “废话,换你这么跑试试。”江琦骏汗确实多,不过体力上看起来还游刃有余,他没好气地说,“别和我说话了,气息会乱。” 辉夜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为他擦汗,然后指着路。 “下个路口,右拐。” “好!” 江琦骏想都没想冲进了右边的路口,然后猛地止住脚步。 前面,一堵墙挡住了去路。 这是条死胡同。 他猛地侧过头看向辉夜,而辉夜难得地脸红了。 “我好像记错路了。”她老实地承认错误,“这一带……其实我也不怎么熟。” “不熟瞎指什么路?!” 江琦骏差点没忍住把她给丢地上。 他想要退出去换一条路,可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显然退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江琦骏只能重新审视这堵墙,院墙不算太高,估计没到二米五,也就二米二左右。 他有了主意,把辉夜放了下来,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背对着她:“上来。” 辉夜把身子趴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背,踩我肩膀上。” “你要带我耍杂技么?抱歉,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扶着墙慢慢来,没问题的!” 江琦骏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催促道:“快一点。” 辉夜有些为难,可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按照江琦骏的指示,动作笨拙地踩住他的肩膀,手扶着墙,小心翼翼地稳着重心。 江琦骏两只手扶住她的脚,深呼吸了一口气,腰部使力站了起来。 “能爬上去么?” “我试试……” 辉夜努力尝试了一番之后,终于是艰辛地爬上了院墙。 江琦骏感觉肩膀轻松了,揉了揉脖子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李泰安一行人已经追到巷子口了,咧嘴笑了笑,向后撤了几步,助力跑了一段,直接踏着墙面爬了上去。 …… “西八,这家伙是奥运会长跑冠军么?!” “怎么能跑得这么快?!他还扛着一个人呢。” 听着手下们咬牙切齿的骂声,李泰安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怎么都想不到,目标身边会突然间出来这样一个人。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去绑架辉夜却失败了的阿金一行人,总觉得阿金被抓的事情,或许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有关。 是风间玉之留给自己女儿的人?还是警方的人? 小田切嗣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他!居然还跟他说风间抚子只是一个人! 当他们追到了那条死胡同的时候,终于是看到了那戴着面具的男人扛着风间抚子停住了脚步。 他们面前是条死路。 李泰安这么严肃的人都险些笑出声来,没想到居然自己跑进了死路。 可当他们快要赶到的时候,却看到风间抚子已经踩着那人的肩膀爬上了院墙,而那人还回过头来驻足看了他们一会,脸上戴着的假面骑士面具在这一刻的李泰安眼中显得分外嘲讽。 然后,就见他向后撤了几步,助跑一阵后,蹬着墙壁并不费什么力气地就上了墙。 …… 江琦骏翻过了院墙,然后注意到辉夜还坐在院墙上面。 他仰着头,朝她伸手:“下来,我接着你。” 辉夜抚按着裙摆,有些为难:“我今天穿的裙子。” “跑路的时候还穿裙子这一点,我一会再骂你。” “是风间抚子只有裙子。”辉夜也是无奈,她自己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则是各式的浴衣、和服,还不如裙子跑路的时候方便。 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追上来了,她也不再犹豫,闭着眼睛朝着江琦骏那边跳了下来。 向下带起的风,让裙子以很是符合牛顿力学的方式扬起一个微妙的角度。 啊,是紫色。 还是意外大胆的成熟款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