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绝宠,诡诈世子妃》 第一章 有种不靠谱的穿叫望眼一“穿” 某古董拍卖会现场 一身白底小碎花旗袍的余琬凝微微侧着头,小声的向一脸期待的母亲抱怨“妈,现在的古董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没什么看头的!”自己经营着古董行,这些东西她早就看腻味了。 虽然会场的布置古色古香的很有意境,让她有种正和世家贵女品评鉴赏宝物的感觉,不像之前见过的拍卖会,总是弥漫着金钱的味道。但是漫长的等待让余琬凝还是露出了些许的不耐烦。 会场里冷冷清清的不超过二十个人,余琬凝暗暗猜测今天拍卖的东西没什么价值,入不了藏家的眼,不值得收藏,所以才会如此冷清! 余母安抚似的拍了拍余琬凝,精致优雅的妆容下轻柔的笑着,有些神秘。 “琬凝,有没发现今天有点不一样?” 余琬凝不置可否,只是嘴角淡淡的撇了撇,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今天的拍卖会只有一件展品!而且听说这件展品会给有缘人带来姻缘!”余母一脸期许的看着余琬凝,“别看这里就这么几个人,都是大有来头的,你妈我可是跑了好多关系才弄到入场券的!” 余琬凝无语问天,不知道自己有个古代思想,生活在现代的老妈算不算是异类!小的时候别的小孩只要安心上课,偶尔学一两样自己感兴趣的琴,书画,或者舞蹈就行。但是她那只恨没有生在古代的妈妈,要求她琴棋书画至少拿的出手,舞蹈也不能贻笑大方! 妈妈不会是还想借着这个展品,让自己早点结婚吧?自己目前可是男朋友都没,不知道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余琬凝还在算着自己的小九九,这时会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柔光打在会场中央正缓缓升起的珍宝台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齐聚到了台上,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响起“今晚的藏品是波斯菊步摇,象征着爱情的美好,和谐,历史久远不可考究,此藏品不拍只送给有缘人!” 原本安静的会场,一下子热闹起来,原本以为今天的拍卖会有些不同,但是没想到却是藏品只送不拍,这闹的是哪一出?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的时候,余琬凝的目光却被珍宝台上用芙蓉石(粉水晶)打造的波斯菊步摇给吸引住了! 看到步摇的那一刻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她喜欢波斯菊,就连身上旗袍上的小碎花都是波斯菊。可她确定这是自己第一次见这支步摇,这异样的莫名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忽然,“嘭”的一声,一条极细的钢丝线从破坏的窗户口飞了进来,将珍宝台上的波斯菊步摇给卷了起来。伴随着钢丝线的迅捷,步摇快要飞离窗口的时候,突然绽放出一道白光……之后迅速的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波斯菊步摇被盗了…… 从惊诧莫名中回过神来的余母,这才发现余琬凝不见了……—— 题外话 - - - 新文,打滚卖萌求收藏!喜欢的朋友可以收藏了养肥了再看! 第二章 巧合还是阴谋 余国公府凝露院 一身湖水绿衣裙的余琬凝单手支额坐在杌子上,脸上的表情凝重,好看的柳叶眉已经拧变了形,清亮的眼眸紧闭着,思绪在脑海中翻滚,纤细白皙的食指无意识的轻轻的刮着。这样的动作她已经保持了半个时辰了, “,?”一旁的丫鬟映秋谨慎的小声喊着,怕太大声惊吓到自家。要不是看到的手指不停的动着,指甲刮动桌面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屋里,她都怀疑再度陷入昏迷了! 恭谨站立的映寒朝映秋看了看,摇了,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余琬凝停下手指的动作,清亮的双眸睁开绽放出坚定的光芒,“你们两个坐下,我有些事情问你们!”既然没找到那支害她穿越的波斯菊步摇,跳湖,撞墙这样的作死也不能让她回到现代,只能接受余国公嫡女的身份! “奴婢不敢!”映秋和映寒同时回应着,虽然平日待他们都很好,但是尊卑有别。 “为什么我会掉进湖里?”虽然古代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但身体也没差到会自己掉进湖里,还溺死了! “是奴婢的错,奴婢没照顾好!”“噗通”一声,映秋和映寒双双跪下,双目低垂一副接受处罚的模样。 “先起来吧!你们俩是我的贴身婢女,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自然不会害我!”余琬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我要知道前因后果,映寒,你先说!” “那日早膳过后,大让翠儿来邀一起赏莲,可是到了那却不见大的身影。于是便让映秋去大那看看。”映寒看了看余琬凝又继续道“过了一会,说头有点晕,怕是受了风。奴婢扶着在亭子里坐下,就去取披风,可是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湖里一声响,就掉进湖里了!”这一点映寒也很纳闷,明明在亭子里坐着,怎么好好的就掉进湖里了! “奴婢去大那问了翠儿,说是大忽然头痛的厉害,一时半会去不了!”映秋在房外听的真切,大疼的直喊叫! “那我掉进湖里以后家里人都有什么反应?”赏莲花,大头痛没来,丫鬟都走开了,然后自己就掉进了湖里了? 巧合太多,就绝对不是巧合,而是阴谋了! “国公爷下朝之后看了一眼吩咐奴婢好好照顾,老夫人只是吩咐李嬷嬷请了大夫,林姨娘只匆匆瞥了一眼,就去大那了!反而是兰姨娘和三帮着奴婢们照看了一宿。”映秋如实回复着,心里疑惑这问这些做什么? “好,我明白了!映寒,待会你拿点银子给厨房管事让他买点酒菜,就说这几天我的吃食让他们费心了!另外,我房里的桌子坏了,让人来修补一下!。”余琬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现在就去办,呆会我们出去一趟!” 映寒疑惑的看了看完好无缺的花梨木桌子,转身退了出去…… 第三章 以身相许 遥南大街 繁华喧闹的大街上,酒肆林立,道路两旁的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物品。行人川流不息,不时的交头接耳间或询问与商贩议价。 梳着朝云近香髻穿着简单对襟襦裙的余琬凝,简单却不失大方。嫩白的小手拿着糖葫芦不时轻咬着,兴奋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虽然母亲总是把她当古代女子教养,但是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闺阁千金。街上的物品对她来说无比的新鲜和好奇,不像古董店里的死气沉沉,这里的一切光鲜,亮丽,好像每一样都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你们也看看有没自己喜欢的,不用时时顾忌我!”余琬凝轻笑的看着映寒和映秋热切的。 她知道古代女子即使民风开化也是不允许过多的抛头露面,就是仆妇丫鬟也是有需要才会上街采买,受着差事限制的。 得了余琬凝的首肯,映秋就像得了特赦一般,步伐轻快的朝自己喜欢的摊子走去。映寒看了看映秋,虽然有些艳羡,但是却没有离开余琬凝的身边。 “映寒,你怎么不去?”都是青春年华,爱装扮喜爱热闹的年纪。 “东西可以其他时候出来买,相比之下的安全更为重要!”上次的事虽然没怪罪,但是如果她们谨慎些也就不用遭那份罪了! “好,那我们一起去映秋那看看!”她知道她们对于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她们对她爱护,那她也不能做个没仁义的主子。 就在余琬凝和映寒朝着映秋所在的胭脂水粉摊走去的时候,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有些异常的朝她们飞奔而来。 等到余琬凝她们发现时,马车就在眼前了。余琬凝急中生智,迅速做下决定。反手用力一推,将映寒朝街道旁边推了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余琬凝将映寒推开了,自己却错过最佳的逃开时间…… “!”映寒惊诧万分的叫喊着,身体有些,余琬凝即将惨死马蹄之下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死里逃生的欣喜。 “!”这时的映秋也发现了身边的不对劲,惊惧的眼里泪花喷涌而出,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身而起,朝狂奔的马儿凌空一脚,翻身上马,勒住马缰,让马儿在街道的另一边迅速的停了下来。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从愕然中回神的余琬凝赶忙带着震惊的映秋和死里逃生的映寒上前行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只是举手之劳,你可不要什么以身相许,女人最是麻烦!!”云悠扬一身雪色锦衣,手里折扇优雅的扇着,一派纨绔子弟的放荡不羁。 “那就多谢公子,日后有机会再行报答!”余琬凝屈膝一礼之后,一刻也不停的带着映秋和映寒率先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错愕,连折扇都忘记扇的云悠扬,她不是应该……—— 题外话 - - - 翩翩公子云悠扬吃瘪啦…… 第四章 买首饰去寺庙答谢? 映秋不时的在云悠扬和余琬凝之间来回看着,眉头紧皱,疑惑的很。 “,那位公子好生奇怪!他救了映寒,却以为要以身相许报恩,却又觉得女人麻烦!”映秋的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余琬凝不想为映秋解惑,转身上了一间茶楼! 云悠扬的面容俊逸,一身锦衣非常人可穿,家世必定富贵。生就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最是让女人痴迷!这样的男子绝对不缺以身相许,或者故意陷害而纠缠不放的女子!自然视女子如无物,甚至厌烦了! 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清茶和两样点心。 “京城里哪家寺庙的香火最旺,哪位大师的声望最缚”余琬凝随口问了一句,看着窗外街道上摊贩的忙碌,行人的川流不息。这样的繁华热闹有别于现代生活的紧张,快节奏! 她穿越来这,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映秋连忙放下手里的茶盏,“这个奴婢知道,隆兴寺的香火最旺,皇亲贵胄经常都会去那求吉问安。隆兴寺的主持声望最脯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施药派粥!” 映寒给琬凝的茶盏里续了杯茶水后,朝琬凝点了点头,然后才给自己添了茶水! “,你问这个做什么啊?”自从溺水之后行为总手怪的,但是哪里怪她却又说不上来。 “我掉进湖里,昏迷了好几天,‘大难不死’难道不应该去庙里拜谢菩萨保佑?”余琬凝轻笑着替映秋拭去嘴角粘着的点心屑。 余琬凝理所当然的回答着,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去寺里并不是为了答谢神恩。一方面她想替远在异国他方的妈妈求平安,一方面她想替原主“余琬凝”超度,另一方面她希望借着隆兴寺的威望能促成一件事!而且这件事势在必行…… “多谢菩萨保佑才能逃过一劫!,那我们现在就去买些香烛纸钱,明日就去隆兴寺吧!”映秋是个急性子,做事总是风风火火的。 “不急,我们先去首饰铺子一趟!”琬凝安抚着映秋,示意等映寒结账回来。 等余琬凝一行出了茶楼之后,一名男子恭敬的朝着靠窗而坐衣饰华贵的男子禀报“爷,她就是被云悠扬救下的女子!” 从茶楼里出来,映寒问了一句“要去的首饰铺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京丑女置办首饰经常去的地方!”这样的店铺生意红火,必定客似云来。 “前面沁云斋的首饰精致繁复,华贵而不失典雅!可是,里面的首饰大多的妆匣里已经有了!”是余国公府嫡女,妆匣里的首饰都是沁云斋精心打造的。 “不是去买首饰!”映寒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余琬凝赞赏的看了看映寒,“对,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去首饰铺谈生意!” 言谈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天璃国出名的首饰铺——沁云斋 “谈生意?”映秋惊讶的瞬间拔高了声音。 琬凝回首想示意映秋小声些,却不曾想撞上了人。 “是你!” “是你!”两声惊呼响起…… 第五章 言而无信之人 喧闹的街道依旧人来人往,云悠扬无意识的摇着手中的折扇,俊逸的脸庞,此刻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旁人和他打招呼都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走着,嘴里却时不时的冒出一两句“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想他身为云雪山庄的庄主,号称富可敌国,面貌虽不是貌似潘安,却也是俊逸不凡。京城里想要以身相许,求一丝暧昧的数不胜数,想嫁入云雪山庄更是有如过江之鲫,绵延不绝! “嘭!”一声轻微的撞击声响起…… “失礼了!”云悠扬立时道歉,微微退后两步。的触感,加上萦绕在鼻尖那淡淡的女儿香,让他知道自己撞到之人是个女子! “是你!”余琬凝有些讶异,之前嫌女人麻烦,现在跟在身后是改变主意了? “是你?”云悠扬也诧异万分,她的行为让他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公子是想好如何让我报你的救命之恩么?”否则怎么会跟到首饰铺来,看他也不像是给自己的妻子或者母亲之类的挑首饰的人。 原本对云悠扬施恩不报的感激,瞬间成了鄙夷!如果他当时直接要求她怎么回报他,她都不会觉得过分,毕竟他救了她的性命。可是这会却追来,不是两面三刀,言而无信之人又是什么? 余琬凝没有掩藏自己的情绪,一丝不快浮在脸上。 “姑娘误会了!不管姑娘相信与否,我云悠扬并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这只不过是个巧合!”说完,走了开去!云悠扬知道自己的出现让她误会,不过他不想解释。 “多谢公子!”余琬凝不想继续纠缠,既然他这么说就暂时相信吧。 “映秋、映寒你们去挑挑喜欢的首饰,就当你们尽心侍候的嘉奖!”吩咐完以后,余琬凝朝沁云斋的掌柜走去。 “掌柜的,把店里的蓖箕(木梳)拿出来我看一下!” 掌柜朝云悠扬望了一样,“姑娘稍等!”掌柜的不一会端来一个托盘,里面的蓖箕很是华丽精致,镶嵌着各种宝石。 “我要那种简单却不失贵重的!”过于华丽的东西出现在寺庙里只会让人觉得轻浮,有失庄重。 “不知姑娘要的可是这种?”掌柜的再次拿了把蓖箕出来。 余琬凝一见到那把蓖箕,欣喜的笑容顿时盈满脸,“正是我要的!”黄杨木的木质细腻,纹案清晰,而且有去头痛,止痒的功效!材料虽名贵,却是最适合大批量制造的。 “掌柜的,这只有一把,如果我要几百把,甚至更多,有办法提供么?” “姑娘这是?”一头雾水的掌柜迟疑的问着,再次朝一步步走过来的云悠扬看了看。 “我想和你做笔生意,能否办到?”余琬凝毫不废话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这个时代的女子出门的时间是有限的。 “这个你可以和我谈!沁云斋是我的产业!”云悠扬适时出声,解了掌柜的为难。 第六章 达成协议 “你是这的东家?”余琬凝有种想要晕倒的冲动,自己刚才还误会他言而无信。他不过是进自己店凑巧撞倒一起的! “!”这时候映秋和映寒也无心看首饰了,都跑回了琬凝的身边。 “是的!几百把甚至更多一些蓖箕本店都能提供,不知道姑娘要这许多蓖箕有何用处?”云悠扬对余琬凝的这一举动甚是疑惑。一位穿着打扮都不俗的姑娘进到首饰店里,珠光宝气,华丽非凡的首饰看不上,却看上了毫不起眼的没宝石任何修饰的黄杨木蓖箕,而且还要如此巨数。 “用处什么的不劳你费心了!东西日后自会有人上门来取,但不是现在!因为还有些不确定的因素!”余琬凝思索了片刻将事情的不稳定说出来,虽然她有把握,但事事无绝对。 “姑娘是说此事尚未可知?” “是的,此事还要过两日才能知晓!”这件事只有去了隆兴寺之后,才有定音。“不过,这是笔大生意,后续还会源源不断的!”此事能成利润可是相当可观的。 “姑娘的意思不是你要?”云悠扬有些不明白了,要买蓖箕却不是她需要,却又来说谈生意?“不知道姑娘这笔生意如何谈起?” “蓖箕不是畅销首饰,世家贵女大批量购买是绝无可能!所以我希望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每支蓖箕我抽两成!当然,这采购蓖箕的人需要百起购买!往后也是如此!”余琬凝镇定的说出自己的要求,这在现代是很常见的,就是所谓的中介费! “成交!”云悠扬爽快的答应,这件事表面上看着有些荒唐,可是实际的利润确实不可估量的。黄杨木蓖箕平时的销量极低,大多买的都是镶嵌宝石的。虽然她要抽两成,利薄了一些,但是黄杨木蓖箕制作相对简单,产量大,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好,有劳公子拟下文书,免得日后麻烦!”余琬凝抚摸着蓖箕上细致的纹路,眼睛放着柔光,她来天璃国的第一桶金就要靠这个了。 掌柜的快速的将文书拟好,交给了云悠扬!云悠扬在两份文书上签名,摁上了手印,并示意余琬凝也这么做。 “公子,不如这把蓖箕就当成信物,采买之人来取蓖箕会带着此物!另外我的抽成我会让人来取,你不必说与采买之人知道!”余琬凝将蓖箕交于映寒,并嘱咐保管好。 “好,余姑娘真是聪慧之人!”不用担任何风险,稳稳当当的坐收两成利,真是好本事!云悠扬甚是佩服一个闺阁女子有这样的手段。 “不过是些小聪明,云公子也是好气魄!合作愉快!”余琬凝也不忘称赞云悠扬的果敢,一只手伸了出去准备与云悠扬握手。 “?”映寒和映秋异口同声,讶异余琬凝伸手是为何。 “余,这是?”云悠扬也是意外,闺阁女子的玉手岂是男子能够随便触碰的。 “没事!告辞!”余琬凝很快恢复镇定,将手收了回来,朝门口走去。 云悠扬震惊过后,望着余琬凝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第七章 不梳头的和尚买蓖箕 余国公府内院夕云院 珠翠环绕,满身华丽的余琬仪愤恨的抱怨出声,“娘,我不甘心!余琬凝那个贱人非死不可!”精致妆容的脸庞已经扭曲变了形。 “娘何尝不想!那个贱人掉进湖里那么久没溺死,昏迷了几天又活蹦乱跳的。昨天眼看她就要惨死马蹄之下,却被人救了!”徐娘半老的林姨娘依然风韵犹存,妖娆的身段加上甜腻的声音,让人浑身都酥了! “她今天不是去隆兴寺嘛,我让她有去无回!等着,我这就去找人。”余琬仪的怨恨更加高涨,余琬凝不死,她就没好日子过。 林姨娘一把拉住余琬仪,摁在杌子上。“余琬凝不精明,但不蠢!太过燥进,只会让她疑心我们!昨天你一时气不过在马车上做手脚,幸好当时太过慌乱,她来不及怀疑!切记鲁莽冲动,坏了大事!”林姨娘是威远侯府庶女,深谙内宅争斗之事,逞一时之快,只会功败垂成。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是余国公的长女,却不是嫡女。虽然余琬凝该有的她都有。可是世家贵女之间的宴会她少有参加,宫廷宴会她也没资格参加,因为尊卑有别,她是庶出! “琬仪,我的好女儿。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你想要的也是娘要的!”自从余国公夫人不问世事,一心礼佛。家里的事早就掌握在她的手里,让老爷娶她为平妻,她势在必得! 余琬仪手指发白的绞着手里的绣帕,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哼哼出声。 林姨娘无可奈何只能摇,任由她生着闷气。 一辆并不华丽的马车缓慢的行驶在隆兴寺的山道上。山间植被茂盛,绿意盎然。 余琬凝闭着眼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那种纯净就像全身都被净化了一般。难怪古人修仙问道总是选择在深山之中。 映秋看着余琬凝那享受的样子,显然心情愉悦。心情好,即使自己说错话,也不会挨骂,“,那个黄杨木蓖箕是怎么回事?要的多,却不是自己要!” 原本闭目养神的映寒也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当然是做生意!”余琬凝依旧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心境。 “一没铺面,二没销路,生意如何做得成?”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一晚上了。那么多的蓖箕又不能吃,自己用也用不完,就是送人也送不完的。 “你们见过和尚梳头没?”余琬凝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神在映寒和映秋之间游移。 “,你就不要拿我们寻开心了!”映秋忍不住抱怨,和尚都殊头,哪需要梳头! “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不梳头的和尚买蓖箕!”余琬凝一脸的高深莫测,映秋和映寒则是完全懵了。 不梳头的和尚买蓖箕,这不是痴人说梦,简直是天方夜谭!—— 题外话 - - - 不梳头的和尚买蓖箕,亲们猜猜凝凝要怎么做? 第八章 缘起 余琬凝虔诚的朝盈满金光,庄重肃穆的佛像拜了三拜。冀望佛祖有灵,现代的妈妈能感知她!她穿越到天璃国,不知道在现代的自己是失踪还是死了。不管是失踪还是死了,妈妈都会伤心欲绝的!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祈愿妈妈身体康健,少为她心。 映寒朝佛像前的功德箱里添了些香油钱之后,回身扶起已经祭拜好的余琬凝。 丝质的绣帕掩住眼角即将蔓延的泪水,余琬凝鼻音浓重的吩咐着:“映寒,你去和主持说一声我有些棋局上的疑惑想向他请教,另外还有件事情求他帮忙!”绣帕从眼角挪到鼻腔,看到映寒眼里的担忧,“这里是佛门清净地,又有映秋陪着我,不会有事的!”在来隆兴寺之前,余琬凝已经从映秋她们那了解,主持大师热衷手谈之道。 映寒看了看四周6续不停的香客,嘱咐映秋寸步不离的守着,脚步迅速的离开。 “映寒大概要一会才回来,我们四处转转!”四处走赚散一散刚刚的伤感,不然等会见主持还一脸的伤感,可就不好了! 余琬凝带着映秋四处转了一圈,却如她们说的:隆兴寺的香火鼎盛,进进出出的香客总是一波接着一波。 这些香客里头大多是女性,更多的是待字闺中的女子祈求姻缘,祈愿家人安康的。而且她们敬完香之后,都会在功德箱里添一些香油钱,聊表心意! 余琬凝看到这些之后,露出了一丝浅笑,之前的阴郁也淡了许多。香客多而且还大多是女香客,最重要的是基本都会添香油钱,在余琬凝看来她的事情基本成功了一半。 佛寺后院,一间古色古香的禅房里,两人正眼观鼻,臂心的凝神对弈。 一道清浅的声响起:“师傅,有位女施主有些棋艺之事请教,另外还有一事相求!” “好,请施主到这来吧!”主持大师微笑的端起早已冷却的茶水,喝了一口,入口苦涩却有回甘。正如弈棋之道,进退之间,心中踌躇,颇为苦恼,结束之后却觉颇有受益,让人愉悦。 “大师的棋艺愈加精湛,沉彦稍不留神,只怕就要失之千里了!既然大师有客到访,沉彦去隔壁暂时避一避!”一局结束,司陵沉彦优雅起身,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俊美脸庞依旧如平日里一般罩着寒霜。他原本想在大师这求一丝宁静,却不曾想被人打扰。 “世子于这手谈之道已是登峰造极,老衲不过偶有侥幸!既然那位女施主是来请教博弈之事,你我互相参详,未尝不是善缘!”主持大师念了声佛,一抹恬淡的笑容浮现,眼里隐隐有着深意。缘来缘去,缘善缘起! “男女授受不亲,于女子名声有碍!”有关女子名节,司陵沉彦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善男信女皆是与佛有缘之人,在佛祖面前何来男女之分!”主持大师为司陵沉彦的茶盏中续水,示意他坐下。 “好,就依大师所言!”挥袍坐下,司陵沉彦眼神幽暗的望着杯中的茶水。 第九章 公子世无双 静谧的茶室,安静的连其他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余琬凝凝神与主持大师对弈,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大师身旁优雅品茗,实则纵观全局的男子。 面冠若玉,刀眉星目,浑身笼罩着寒霜之气,一身蓝白相间的锦袍,更显得英气俊朗。完全符合“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华! 生于现代的余琬凝,对各种帅哥早就司空见埂可是来到这见到云悠扬那翩翩公子已是意外,可看到眼前男子,余琬凝不得不感叹,世间竟有如此俊逸的男子,让生为女子的自己实在汗颜! “轻浮散漫是对对手的不尊重!”明眸皓齿,美目流盼,肌肤娇嫩胜雪,身材婀娜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有如此倾城之姿的女子,她的余光总是扫向自己,司陵沉彦又怎会发现不了! 余琬凝听后脸上升起一股,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异样,聚精会神与大师弈棋。 “多谢大师赐教!”一局结束,余琬凝谦虚的说着。对于围棋专业七段的她来说,赢过大师不难,却非易事。余琬凝对自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有些不好意思! “不敢,施主年纪轻轻,棋艺精湛,老衲佩服!”大师慈眉善目的笑着,眼神确是看向一旁的司陵沉彦,仿佛在说:怕是不在你之下! 司陵沉彦暗自意会,嘴角微扯,却不作声。 “大师谬赞了!不瞒大师,今日借手谈之事是有事请求大师!”余琬凝谦卑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在佛家之地还是实诚一些比较好! “寺里每逢初一十五,重大节日都有开设粥棚,赈济贫民!可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仅是杯水车薪!大师可曾为此发愁?”天璃国每有战事,加上天灾,食不果腹者甚多! 大师执手念了声佛,点点头,“依施主所言,该如何?” 余琬凝从袖子里拿出了沁云斋的那把蓖箕“隆兴寺香火鼎盛,且来着大多是女性!大师只要将开过光的蓖箕赠或卖与他们!香客们来寺庙参拜,必然是有所求,他们也乐意以香油钱的名义购买这些蓖箕。” “施主此法甚妙!谢施主悲悯!”余琬凝刚刚在棋局上的造诣已让主持大师意外,聪明且对有难之人的悲悯让大师更是喜出望外! “大师不必言谢!大师只要将所得香油钱扣除购买蓖箕的成本之后的半数拿来赈济百姓就行!”如果按照她的方法,那半数已是相当可观了! “那是自然!祁王世子可作见证!”主持大师欣喜的应允,虽然设粥棚的日子不多,可也是寺里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下可解决了寺里的一大难题了!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她棋艺上的天赋不可否认,但是她借弈棋之事给大师支招赈济之事,他可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她悲天悯人。 “嘭”的一声响起,余琬凝跪在了主持大师的面前,“大师,我有事求您!”余琬凝朝大师诚心三拜,的眼神里流露出伤感和无奈! 主持大师连忙扶起余琬凝,诧异的看了看余琬凝,眼神望向喝着茶一副了然样子的司陵沉彦! 第十章 天璃第一美男 “大师,佛门讲的是种善因得善果,借蓖箕之事我想求大师日后说一句话!”余琬凝从身上的荷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大师! “施主与佛有缘,老衲岂有不应之理”主持大师仔仔细细的将手中的纸条看了一遍,执手念了声佛! 大师的应允让司陵沉彦很是意外,大师德高望重,却甚少理会俗事,为何对着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 “多谢大师!”余琬凝顿了顿,看了看一旁依旧品茗丝毫没有离意的的司陵沉彦,脸上有着凝重“大师,有一女子与我不知是何种缘,她今世已死,却不知她魂在何方,生死与我息息相关,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我!可我却不知她是害了我,还是成全了我!这样的人是否有法可度?”余琬凝只能似是而非模糊的说着,如果说出真相,世人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她不敢想象说出实情的后果。 “缘生缘灭,缘起缘生!施主迷惘,一切因为一个缘字!老衲会替她念往生咒,来世一切所求都能如意获得!”大师念了声佛,会心一笑“施主善心,不必介怀,他日定有福报!” “多谢大师!”余琬凝虔诚拜谢,的脸,渐渐舒展开来,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余琬凝不明大师禅语里的意思,但是她至少放下了一桩心事!拿起案几上的笔墨,余琬凝将现代向和尚推销梳子的销售之法写了下来! “大师,蓖箕之法我已经写下,大师只要照此法,香火不断,难民也就多一份温饱!”在现代这种方法都能让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庙源远流长,更何况是隆兴寺这香火鼎盛的闻名寺院! “好,老衲必定信守!多谢施主!”主持大师含笑朝余琬凝微微一躬身。 “如此,琬凝就不打扰您清修了,下回在好好向您讨教这手谈之道!”余琬凝行了一礼,身姿轻盈的缓缓迈步而去,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一直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司陵沉彦,一丝微不可闻的叹息响起: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不知日后是否还有相见的可能! 似是接收到余琬凝若有似无的目光,又似感知到她的叹息,司陵沉彦也随即起身,向大师告辞! 司陵沉彦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正在面对映秋问长问短的余琬凝身爆脸上依旧一片寒霜,却没有在茶室的闲适! “收起你那多余的心思,本世子对朝秦暮楚,心机深沉耍手段的女子没有兴趣!”司陵沉彦俊逸的脸上全是厌弃,甚至有些鄙夷!冰冷的丢下一句话,他大步离开! 映秋震愣的久久回神,“,那话对你说的么?” “你觉得呢?”琬凝不答反问。 “自称世子,长相俊美的连女子都要自惭形秽,难道是天璃第一美男——司陵沉彦?”映秋满脸兴奋的将疑惑目光在余琬凝和映寒的身上来回扫着。 映寒看着映秋那花痴的不知自己是谁的表情,点了点头给了映秋肯定的回答! 余琬凝望着司陵沉彦的离开的方向略有所思:原来他就是祁王府世子——天璃第一美男! 第十一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凝露院里坐在杌子上的余琬凝左手支着头,右手在花梨木桌上刮弄着,不时自言自语! 映寒欲言又止,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却又不敢贸然打扰的思绪! “映寒,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爹和祖母能去一趟隆兴寺?”从隆兴寺回来,余琬凝就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一切准备就绪,就差爹和祖母去隆兴寺这股“东风”了! 现在不年不节的,又没什么重大事情,爹和祖母没事去隆兴寺干啥?若是自己提去隆兴寺的事,再让大师说那话,就显得刻意了,反而不利! “让老爷和老夫人去隆兴寺是不是与大师有关?”映寒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但是她隐约能猜到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是。”映寒的心思要比一般人细腻,所以这点她不打算瞒她。但是具体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够透露出来! “不必急在一时,时机总会有的!,府里的木匠已经等候多时了!”映寒疑惑的看着犹在思考的余琬凝,眼角的余光扫向完好无缺的花梨木桌子! “好,一会……”余琬凝示意映寒附耳过来,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言语,“差事办好之后,拿些银两给他!” “是,奴婢这就去办!”映寒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映寒这是去做什么?”映秋提着点心盒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因为奔跑而出现一丝酡红的脸蛋上掩不住的兴奋! “我有点事让她去办!这夏天都来了,你这春风满面,一脸兴奋的,是有什么开心的事?”余琬凝没有直接回答,转口岔开话题!映秋的性子单纯,心思没有映寒细腻,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反而不知道更好! “奴婢去厨房拿点心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大。我就故意在大的面前说起昨日在隆兴寺遇到了祁王世子!”映秋很是得意的说着,一脸的痴迷的会想着昨日见到司陵沉彦英俊容颜! “是不是再让你见一面,你死都甘愿?”映秋的表情就像现代追星族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一般。 “,你怎么知道?”映秋意外,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余琬凝刮了下映秋的小脸,“不知鞋以后这样的事可不许再说了!知道的是大师也在场,不知道的会说你家和世子在佛门净地私会!”男女大防,男子与女子私会可是对女子的名节有损,甚至祸延家人! “奴婢知错,不会有下次了!”映秋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认错! “恩,之后呢?” “大听到这件事,气的直跺脚,手绢都快绞烂了!”要不是大邀去赏莲,也不会掉进湖里!映秋回想着余琬仪懊恼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琬凝淡笑不语,她知道映秋是在替自己抱不平! “对了,奴婢听李嬷嬷说,老爷受伤了!” “受伤?”余琬凝一改之前的沉郁,一脸兴奋的追问,“老爷怎的受伤了?”她要的时机来了! “是的!”映秋一脸的迷茫,一般子女听到父亲受伤担忧都来不及,这一脸兴奋,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第十二章 东风来了! 余琬凝略略沉吟了一会,有一丝窃喜“映秋,你刚说老爷受伤,这消息属实?”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想到这东风这么快就刮来了! “是的,老爷身边的随从已经去请府医了,老夫人已经赶过去了!”拿点心的时候李嬷嬷正交代厨房送些清淡饮食给老爷,说老爷受伤了。 “有没说什么原因受伤了!”她现在就是余琬凝,余国公是她爹,身为女儿关心父亲是应该的。 “好像说是街上的流民争抢食物误伤了老爷!”映秋将自己知道的只言片语,照实说了出来! “流民?京城怎么会有流民?”京城乃天璃的首府,物产丰富,人民生活富足,怎会有流民? “南方一带连月大雨,形成涝灾,百姓房屋被淹,庄稼也没了!许多逃难的灾民就逃到了京城!”映秋不免感叹自己的幸运,因为家贫父母从小就将她卖进府里,但是为人宽厚,待她们亲如姐妹! “映秋,你和大或者林姨娘身边的丫鬟熟吗?”余琬凝计上心来,嘴角含笑地问着映秋。 “因为林姨娘管着府里的要务,林姨娘和大的丫鬟平日里都是趾高气昂的!我哪里‘高攀’的上,倒是院里的小丫头烟儿和翠儿平时挺要好的,烟儿有事没事就找翠儿闲话!”映秋忍不住讽刺一番,要不是夫人不理俗事,一心向佛,哪有林姨娘指手画脚的份。 “好!等映寒回来你就去找烟儿!”琬凝望着门外,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再过一会,那两母女应该就会知道爹受伤的事,一心向上爬的她们这么好的嘘寒问暖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是!,我刚去拿点心的时候,其他人还好,就是打下手的周大娘有点不对劲!”拿点心的时候,映秋按照琬凝的吩咐,依旧拿了些小钱给厨房的管事!,其他人拿了钱都是奉承话一堆,只有周大娘支支吾吾的。 “没事!这个以后再说!”草已经打了,至于能不能惊到涩不急于一时!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映寒回来,“,那里确实被人动力手脚!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琬凝意会的点点头“映秋,你去和烟儿这么说……”小声的嘱咐,这可是“东风”至关重要的一步! 映秋出了院门,不久就找到了正在做绣活的烟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烟儿,你听说没,老爷受伤了?” “没呢,我一下午都在这做绣活!”烟儿扬了扬手中的绣品,谨慎的回答着。 “说起这事也奇怪,前几日二掉进湖里,九死一生,今儿个老爷又受伤了!”映秋看了看烟儿凝神倾听的样子,继续道“我听说隆兴寺求平安最是灵验呢!” “是啊!” “二有那孝心想去提一提,可是前日才去了隆兴寺,再提起又怕老夫人老爷他们厌恶!这不正在房里生着闷气呢!”映秋唉声叹气的起身,走了几步远,“这祈福之事可是好事,谁能提一提就好了!” 烟儿听着映秋仿若自言自语的话,不一会将绣品扔在了脚爆疾步朝扶风阁走去…… 第十三章 性情骄纵,怨怼下人 扶风阁 余琬仪焦躁不安的坐在杌子上,急切的眼神不时的朝门口望去,“你和姨娘说了没有?” “大,奴婢和姨娘身边的念夏说了,大有事和姨娘商量,让姨娘过来一趟!”翠儿上前替茶杯已经空了的余琬仪续水,小心回答着,自己可是完全按照吩咐做的。 余琬仪再次朝门口看去,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茶杯,茶水洒了一手,余琬仪顿时痛叫出声。 “你是要烫死我吗?伺候不好,担心我让姨娘把你发卖了!”余琬仪一边严厉呵斥翠儿,一边用手绢小心的拭去茶水,白嫩的肌肤只是微微发红,却不严重!她娇嫩的肌肤可不能有半点损伤!察觉肌肤没什么事,余琬仪将桌上的茶盏一挥,顿时碎片一地。 “大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翠儿连忙跪下,顾不得满地碎片,点头如捣蒜般磕头认错。“求大不要卖了奴婢!”她现在可是大事大的贴身侍女,很是得脸。卖给人伢子指不定什么光景,翠儿想想都害怕。 “再有下次,定不饶你!再去看看姨娘来了没?”余琬仪颐指气使的叱呵着,看着翠儿不住地点头认错,心情才稍微好些又想起先前急迫之事。 “是!”翠儿得到赦令,赶紧连滚带爬的出了院门,一边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不一会翠儿就领着林姨娘进门,看到地上满地狼藉,“又是谁惹我们大生气了?”林姨娘吩咐身边的侍女收拾干净,一边温柔的握着女儿的手,安抚的说道:“我的乖女儿,再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我可不是为了没相干的下人生气,是女儿盼娘迟迟不来,等的心焦!”余琬仪见了林姨娘,露出了小女儿的娇态,一边执着林姨娘的手,一边怨怼的看了眼翠儿,似是警告! “好,是娘的错!这么着急喊娘过来是为什么?”林姨娘精明的没有说破,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骄纵,这事多半是自己女儿的不是。可是下人终究是下人,主子有错,也是下人的错。 “娘,爹受伤了,这事你知道不?”余琬仪立时正襟危坐,急切而又谨慎的问着林姨娘。 “知道,娘刚从青松苑过来。”林姨娘扶了扶鬓边的簪子,刚才她还特意发髻凌乱,“着急忙慌”的嘘寒问暖了一番。 “娘,爹受伤了,你说我向祖母提议去隆兴寺祈福好不好?”余琬仪仔细的看着林姨娘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一来可以表达我的孝心,二来隆兴寺祈福最是灵验,也可宽慰府里的不安!”余琬仪大气的说着,显示自己仁义孝心。 这些都是表面的,她最希望的是在隆兴寺能够遇到司陵沉彦。从映秋的口中得知余琬凝去隆兴寺拜谢遇到了司陵沉彦,她心里是又嫉又恨。 林姨娘仔细思考了一会,“好,待会娘就带你去老夫人那,和她说这事!”国公府正是多事的时候,去祈福正是讨好卖乖的事! 第十四章 赏花听风雨 夏季的早晨天色总是亮的特别早,适宜的温度带来阵阵微风,清新的空气洗净心肺的不郁,让人心情愉悦。 琬凝难得起了个大早,汲水正认真的浇灌着一丛丛月季,上还凝着露珠的月季娇艳欲滴的绽放着,有黄的,白的,还有粉的,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这些月季好像知道喜欢,开的这般娇艳!”映秋欣喜的看着花儿,不时修剪多余的枝叶。 “花草也通人性!”琬凝停下浇灌,洗了洗手,“只道花无十日红,此花无日不春风!月季的爱是热烈的,是执着。却并不是我喜欢的!” 相比月季的热烈,琬凝更喜欢波斯菊的羞涩内敛,象征着美好和谐,暗喻恋人怜惜眼前人。 “那喜欢什么花?”映秋追问。 “等我什么时候找到懂我,惜我之人,再告诉你们吧!”接过映寒递来的茶水,琬凝微微叹气:这个时代想来是没有波斯菊的,怜取眼前人只怕也是空谈! 映秋本想继续追问,却看到不远处老夫人身边的小丫头过来,随机住口。 “二,老夫人请您去听雪堂!”小丫头伶俐的上前行礼,口齿清晰的禀报。 琬凝点了点头,示意映寒将桌上的点心包了一些!“这些点心你拿去,难为你为我跑腿!” “谢谢二,奴婢告辞!”小丫头拿着点心,欣喜的行礼离开! 看着小丫头离开,映寒嘴角泛起隐隐的笑意。 “映寒,赏小丫头点心又不是给你,你高兴个什么劲?”映秋不明所以的看着映寒,再看看也是一脸神秘微笑。 “我高兴的是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听了映寒的话,映秋更是一脸懵懂,“目的?” “映秋,你可是亲眼看到烟儿去扶风阁?”琬凝笑着不答反问,漫不经心的吃着点心。 “是的,我遵照的吩咐一直盯着,直到林姨娘进了扶风阁才回来的!”映秋满脸的疑惑,难道的目的和隆兴寺有关? 见映秋已经意会,琬凝优雅起身“好了,现在去给老夫人请安!”因为父亲不喜,连带着祖母不待见,老夫人特意免了琬凝的早晚问安之礼。 余琬凝带着映寒和映秋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一路疾步朝老夫人居住的听雪堂走去,不巧却碰到了同样行色匆匆,却一脸欢畅的余琬仪。 “姐姐这般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不介意的话说出来让妹妹一起乐呵乐呵!”余琬凝假装艳羡的说着,她自然知道余琬仪因为老夫人答应祈福的事高兴。 “这不是要侍奉祖母了么,我自然高兴!”心想事成,自然喜形于色。 “侍奉祖母自是幸事,可是妹妹却因为别的事高兴不起来!前两日我房里的桌子坏了,便找来工匠修补,妹妹想着自己上次坠湖之事,就让工匠去瞧了瞧亭边的栏杆。不曾想,那栏杆竟然有松动的痕迹。也不知胜匠耍滑偷懒,还是有人蓄意为之!”说完就带着映秋和映寒走了。 听着余琬凝的话,余琬仪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哪还有之前的春风得意……—— 题外话 - - - 打草惊蛇啦!!~喜欢的亲们收藏一下吧。对手指,求收藏!! 第十五章 计划得逞 一进听雪堂,余琬凝就看到坐在上首一袭深红色深衣,簪着镶宝鹿鹤同春金簪的老夫人。装扮虽简单,却显得雍容大度,不失华贵! “琬凝,给祖母请安!”琬凝尊敬的向老夫人行跪拜之礼。她现在就是老夫人的孙女余琬凝!向长辈行跪拜之礼,以示尊敬,是行孝道的礼法。 虽然“余琬凝”的死和老夫人的态度有关系,自己对这个冷漠的祖母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她可不想自己初来乍到,就背上了不孝的罪名! “恩,坐下吧!”老夫人对这个孙女一向是眼不见为净,自然对于琬凝的请安也不重视。 琬凝按着自己的身份坐在一旁,不一会就见着一脸青色的林姨娘和余琬仪进来! 琬凝暗暗冷笑,刚才和余琬仪说的话,她应该是对林姨娘说了,不然此刻也不会这一脸的郁结。 余琬仪和林姨娘向老夫人请过安之后,66续续又进来一些老爷的庶子女和姨娘,最后进来的是兰姨娘和余琬薇。 余琬薇一进来,琬凝就忍不住赞叹:好一个清丽标致的女子!蛾眉皓齿,一头墨黑如瀑的长发用玉簪松松簪着。月白的衣裳更加映衬出她的白璧无瑕,仙姿玉色,完全就是兰姨娘年轻时的翻版! 人一多,口舌就多,是非自然就多了,不一会就三三两两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余琬凝感念自己落水时,余琬薇和兰姨娘的照顾,向余琬薇点头微笑致意。余琬薇也清浅微笑点头回礼。 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假意的清了清嗓子,随即鸦雀无声。 “今儿个让大家来,是因为府里最近发生许多事!先是仪儿莫名头痛不止,凝丫头无故坠湖,昏迷不醒数日。” 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神情凝重的望着众人,“昨日老爷又被流民所伤!” 听到老夫人的话,不知道老爷受伤的人纷纷询问,表达自己的关切,争取表现的的机会! “都嚷嚷什么?老爷只是受了点轻伤,你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恭谨守礼,恪尽本分才是你们应该做的,免得弄出些个肮脏事,不让人省心!”老夫人自是深谙宅斗之道,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你们也该学学仪儿,知道父亲受伤,便提出去隆兴寺祈福之事!” 众人连声称是,心底却各怀心思! “仪儿也是心念父亲,略表做女儿的孝心!”余琬仪谦虚的应承,内心喜悦不已,老夫人可是很难得夸人的! “好了。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准备,明日去隆兴寺祈福!”老夫人郑重的说着,眼神锐利的扫向众人,这件事可不容的他们一点怠慢!“为求家宅宁静,也为南方的灾民积福积德!” 众人行礼后,鱼贯而出! “琬薇妹妹,有时间到姐姐的凝露院坐坐!”余琬凝别有深意的看着余琬仪,诚挚的向余琬薇发出! “妹妹必定上门叨扰!”欠身行了一礼,琬薇这才随着站立在一旁一直含笑默默不语的兰姨娘离开。 第十六章 笑语中敲打 出了听雪堂,余琬凝领着映秋和映寒,兴高采烈的沿着小径回凝露院。一路上看到花儿,草儿什么的都觉得比平日更加娇艳,青翠,不住嘴的赞美! “今天特别开心!”映寒会心浅笑,打心底替琬凝高兴,嘴角也扬起了优美的弧度。 “想到自由自离我不远,我能不开心吗?”琬凝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虽然知道不能摆脱一世束缚,但是能得一时是一时! 这个时代的女子受礼教束缚,从小就要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加上女红礼仪什么的直到出嫁,基本是没自由的。因为现代社会进步的关系,加上有个古代思想的妈妈从小就将她培养成闺阁千金。余琬凝对这些算不上精通,至少还是游刃有余的。 “开心,我们就开心!”映秋直率的说着,她不知道所说的自由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和平时一样的花草都不住的赞美,很显然心情愉悦。 “开心的事还在后面。我们去厨房做些点心!”明天去隆兴寺她想拿些自己亲手做的点心给主持大师。毕竟明日之事还要落实在大师的手里,再加上大师慈悲替前世的余琬凝念往生咒。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表示一下!另外拿一些给余琬薇和兰姨娘,感谢她和兰姨娘的悉心照顾!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她们照顾她一整夜却是事实! “以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兴致这么脯竟然想起做点心来了!”满眼含笑的映秋讶异的打趣着,以为琬凝也就是兴致来了,图个新鲜! “你会的东西多了,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余琬凝淡笑,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不知道前世的她到底会些什么,“你们是我的贴身丫鳜我好你们就好,过往卖主求荣的从来没有好下场!” 余琬凝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说道,往后她们俩就是她的左膀右臂,很多事都需要她们帮衬。她们如果对她不忠,如上次坠湖之事,再来一次,她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映秋和映寒忙收起闲心,跪地磕头表态,“待奴婢们亲如姐妹,从未将奴婢视作下人,奴婢定当忠心已报!” “好!前事过往咋们不提,从今日起只希望你们不管以后看到,听到或者我吩咐的事,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许往外传!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琬凝知道这样或许对他们来说,太过于严苛。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是余国公的千金,但她的魂是现在人,她的见识和所学要比这个时代的余琬凝多得多!这些如果让外人知道,怕是她所奢求的一世安稳,就是空谈! “奴婢明白,奴婢定当一切遵照吩咐!”映秋和映寒都是伶俐人,自然明白余琬凝的训诫! “好了,你们起来吧,动不动就跪!以后没有外人在,你们都不用拘束,也不用一口一个奴婢的!”琬凝喜逐颜开的扶起她们,一手揽着一个,拥着她们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三人的就嬉皮笑脸起来,欢声笑语撒了一路……——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十七章 与人私会 隆兴寺依旧香火鼎盛,烟雾缭绕的映照之下,若隐若现的佛寺仿佛屹立在人间仙境一般! 余琬凝陪着老夫人等人烧香祈福后,趁主持大师在给老夫人讲经的时候,寻了个理由出来!反正离下山还早,四处逛逛顺便等大师给老夫人讲完后见见大师。 余琬凝四处闲逛着,嘴角漾起一抹甜笑,微微颔首。 映秋看着余琬凝的甜笑,有些不解,佛门净地,又不宜大声喧哗,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又忘了忌讳。映秋的眼神飘向映寒,希望她能给自己解惑! 映寒看了看一脸懵懂的映秋,亦掩嘴轻笑,“你看看从大殿出来的施主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映秋不明所以,仔细地观察着一个个从大殿出来的人,他们或者身边的婢仆手里都拿着蓖箕,而且正是沁云斋的黄杨木蓖箕。 “哎呀!”映秋高兴的的惊叫出声,浑然忘了刚刚自己的小心。 映秋高兴的忘形,却吓坏了琬凝和映寒,两人赶忙捣住映秋的嘴,以防她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周边的香客有些听到了映秋的叫声,看到她们这个样子,见没什么事,也就各自忙去了。 余琬凝这才放下手,举止优雅的带着映秋和映寒朝大师的院落走去。 走到无人之处,映寒四处瞧了瞧,表示无人之后,三人这才舒了口气! “,我不适意的!我也是太惊讶了,才会叫出声的!”映秋为刚才的一惊一诧解释,脸上泛起羞赧的。 “傻瓜,你又没做错什么,只是一时情急!下次注意点就行!”琬凝俏皮用手指弹了弹映秋的额头,又拍了拍她的脸颊安抚着。 映寒也拍了拍映秋的肩头以示安慰,忽然一抬头“,你看!”映寒指着不远处的一株松树之下立着的两个人。 琬凝好奇,映秋心思粗糙,大大咧咧,但是映寒可是小心谨慎沉稳的人,什么事能让她这么惊异! 顺着映寒指着的方向望去,一男一女正立于树下,背对于她们的是个男子。身形高大,衣饰华贵,看得出非富即贵。女子身形纤细,着一身浅粉色衣裙,低眉颔首的看不清容貌,却感觉熟悉。 正在她们疑惑之时,女子行礼离开,一抬头正好让她们看清了容貌。三人这才惊觉为何如此熟悉:此人正是余府大——余琬仪! “她怎么会在这?”余琬凝不解,她不是和林姨娘她们一起听大师讲经吗? “应该是我们出来没多久,她见咱们没在,也寻了由头跑出来!”映寒不免猜测,大性情急躁,哪会老老实实的听经。 不一会男子离开,“大平时在府里虽骄横跋扈,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没曾想今日却在这与男子私会,还让咱们给撞见!”映秋嘲讽的说着,撇着嘴角,眼里有一丝的鄙夷。 “不许胡说,我们不明白事情的原委,怎能就此认定她是与人私会!见过就忘,以后这件事不许再提!”女子名声最是重要,这样的话万一传了出去,不但余琬仪没脸,怕是整个余国公府都要蒙小——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么么哒!! 第十八章 琬凝的伤心与担忧 小沙弥刚才通报过,大师一会就来。余琬凝原想喝着茶水安静的等待,却被眼前的这个茶宠吸引!上次来的匆忙,她也没留心观察茶室的摆设。 这是一个紫砂金蝉子茶宠,选用优质紫砂料,塑造成憨态可掬的金蝉子,面部表情柔和自然,给人以安静祥和。 这份安静祥和余琬凝没有领会到,反而心中忧伤泪如雨下!她记得这个样子的茶宠,她的古董店里也有一个。是妈妈有次去店里泡茶,觉得茶桌上单调,就买了这个茶宠增加些趣味! 如今金蝉子茶宠犹在,情景不断地在她的脑海浮现却已是隔世,母女俩也已经天各一方,此生怕是再无相见之日!她怎能不伤心! “?”映秋和映寒连忙上前,关切的眼神在余琬凝的脸上梭巡,找寻蛛丝马迹!刚刚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突然哭了起来!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琬凝暗暗做下决定,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的安抚里有着无法掩饰哭过的鼻音。 这时,大师刚好进来了,映寒急忙帮着琬凝掩饰哭过的痕迹。 琬凝稍微收拾了一下,领着映寒和映秋向大师行礼。 “施主是来确认老衲是否履行了诺言?”大师没有追问琬凝的异样,满脸慈祥的笑问着正不知所措的余琬凝。 “大师说笑了!祖母因家中之事携全家来寺里祈福,琬凝感念大师慈悲赈济灾民,替那女子念往生咒,所以带了一些自己亲手做的糕点,聊表心意!”大师德高望重,必定重信诺,怎会欺她一个女子,更何况出家人不打诳语!余琬凝对这点坚信不疑,大师必然已经将话带给了老夫人! 映秋将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放在了一旁的榻上,将点心一叠一叠的摆放在茶桌上! 大师执手念佛,“是老衲执着了!多谢施主!” “大师何须言谢!要谢也是琬凝替那些食不果腹之人多谢大师的胸怀宽广!” 余琬凝朝映寒看了一眼,接着映寒就将一个荷包递给余琬凝。 “大师,闺中女子多有不便,这些银子贴补施粥之事,也算我一份心意!”银子是她昨日让映寒去沁云斋拿的提成里的一成,已经兑换成了银票,有三百两! “施主心善,功德无量!”大师感念她又是献计,又是拿钱。 “大师,这些只是微末!江南涝灾,百姓大多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奔逃着有之,可是大多数的人还是要在那继续生活下去。但是因为灾害,那里已经民不聊生,脏乱不堪!灾后重建是必须,但是更需要防止疫病发生!”余琬凝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余琬凝记得历史上涝灾过后,总是会疫病横生,防止救治不急导致尸横遍野! “施主忧心百姓,是百姓之福!施主若有良方,烦请不吝赐教!”大师道了声佛,余琬凝若有办法,那可真真是天下百姓之福了。 “琬凝是个深闺女子,不过胡乱言语。即使有方也是鼠目寸光之语,何来良方之说!”琬凝优雅的起福了福身,“琬凝改日再来叨扰大师!”说完便领着映秋和映寒离开了茶室——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各种支持!! 第十九章 疫病定会爆发 余琬凝前脚离开,后脚司陵沉彦就到了茶室。 “彦世子最近怎么有如此闲心,陪着我这个整日诵经念佛的老和尚弈棋谈心?”主持大师捻起一块依据荷花造型而作的荷花酥。酥软香甜,别有一番滋味,仿佛置身于荷塘,闻到淡淡的荷香。 “南方连月降雨,形成涝灾,百姓正处在水深中,圣上对赈灾之事却迟迟未下决断!奔逃至京中的流民引起骚乱,百姓惶惶不安!沉彦闲来无事,只好打扰大师的清净!”司陵沉彦喝着大师递过来的茶水,眼睛却盯着茶盘上的点心,精致,细腻,却不是寺里平时用来招待的茶点。 将茶杯放下,司陵沉彦状似随意的拿起一块紫薯山药糕送进嘴里,混合紫薯和山药的香甜,瞬间盈满口腔,绵密的口感让人生出一种满足感!“大师今日会见的女客着实有心,竟送来如此精致可口的点心!”司陵沉彦是祁王世子,各种好吃的吃食自是品尝过不少,却甚少让他觉得可口的。 “能得彦世子一句称赞,便是这糕点的福祉。说来那位女施主与彦世子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今日不凑巧,你来时,她刚住”大师看着茶盘上的糕点,微微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糕点,上了年纪,想多尝一些,确是不能!” 大师上了年纪,吃多了不消化,反而不妙!司陵沉彦望着大师垂涎不已的老小孩表情,淡笑不语,为大师添了茶水! “彦世子方才说皇上对赈灾之事迟迟未决,可是有缘由?”民生疾苦,让百姓安居乐业乃是仁君根本,又怎会迟迟不决断? “皇上去京郊避暑,朝堂之事交由太子主理!权臣谎报灾情,封锁消息!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不日就会有决断!”来这之前沉奕已经派人密报皇上,应该这一两日就会有消息了。他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与大师在这品茗闲谈! “阿弥陀佛,百姓得享安乐是我天璃之幸!”大师执手念了声佛,缓缓转动手里的念珠。“不知彦世子可否听说,涝灾过后,易发疫病?” “大师是何意?不知是听何人所说!”江南涝灾的事他早前就知道,可是这消息也是这两日才在京城传开,涝灾过后,易发疫病之说又从何而来? 大师瞧了瞧茶盘上的糕点,很快转过眼去,眼神悠远的望向窗外!“正是送这糕点之人亦是那日弈棋献蓖箕之计之人!” “是她?”司陵沉彦惊讶,却形容未显,沉静的为大师和自己的茶杯续水。上次她借弈棋献蓖箕之计之事,刻意接近,他厉声警告!今日她又忧患涝灾过后容易爆发疫病。难道她只是“哀民生之多艰”,而略尽绵力? 大师颔首,思索了一会“她的言语肯定,似乎确信疫情必定会爆发!”大师顿了顿,又继续道,“老衲问她可有防治之法,她却推托深闺女子,有也是鼠目寸光之语!” 司陵沉彦放下茶杯,暗暗惊叹:好一个闺阁女子,好一句鼠目寸光之语!——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章 心神不定 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林,斑驳的照在山间的小道上,余家一行的马车缓缓的走在山道上。 余琬凝眼神无距的观看着山道上的风景,仔细回想着今天的一切心思翻涌。 “,你今日对大师说的话可是认真的?涝灾过后,会爆发疫情?”映寒泛起隐隐的担忧,却难以置信! 映秋点头附和,从茶室出来她就疑惑此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琬凝嘴角勉强勾起些弧度,微微颔首。“涝灾过后,人畜不安,有些甚至人畜共居,到处脏乱不堪。食物,饮水都会被污染!如果没有及时防治消灭这些隐患,百姓很可能就会得鼠椰伤寒,甚至腹泻不止而死,也就是你们说的瘟摇”历史上每朝每代,都或大或小的发生过瘟摇欧洲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瘟疫黑死病就是伤寒。 原本她是不打算和大师说疫病的事,可是茶桌上的茶宠让她想起了母亲。疫病如果大面积爆发,就会尸横遍野。自己和母亲已经难以相见,为什么还要让更多的人尝受天人永隔之苦!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官府,却告诉主持大师?”大师虽慈悲却也不是神仙,有救世之能。 “大师乃出家之人,以慈悲为怀,必定会告诉彦世子,这不比告诉官府更好么!”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苍松之下背对于她们与余琬仪叙话的男子就是司陵沉彦。那日茶室弈棋,可以看得出司陵沉彦经常与大师一起,大师自然会将这件事告诉彦世子。禀告官府,不注意就会治她一个危言耸听之罪!以彦世子的身份地位,通过大师告诉他却是再好不过。 “我现在就怕他真的把我的话当成了‘鼠目寸光’之语,到时候可就无力回天了!”说完琬凝脸色凝重了起来,再次望向窗外。 映秋和映寒都被余琬凝的话惊的震愣在那,无法言喻此刻的心情。 忽然,马车骤停,女子的惊叫声混着马儿的嘶鸣响彻山间。 原本就被余琬凝的话惊吓到的映秋,经了这么一出,魂都快吓没了!缓过神的映秋怒气冲冲的准备找车夫理论。没想到一掀开帘子,却发现彦世子以及他的随从正和几个手拿钢刀,一脸横肉,充满草莽气息的人打斗。 映秋急忙缩回头,“,彦世子和几个人在前面打斗。” “彦世子?”余琬凝疑惑不已,刚刚才提到她,这会就碰到了? 不一会,打斗声停了下来。映秋一抬头就看到司陵沉彦衣袂翻飞昂然而立,正与老夫人叙话。 余琬凝在映寒和映秋的搀扶下下车,与其他人来到老夫人身爆旁边就是正含情脉脉的望着司陵沉彦的余琬仪。 “今日多亏彦世子,否则老身和家人怕是难以全身而退!”老夫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众人行礼,表示感谢! “老夫人无须多礼!”司陵沉彦虚扶起老夫人。 “爷,山匪已经全部擒获!”林文冲禀报过后,领着其他人将山匪绑了起来,送往官府! 司陵沉彦道了声告辞,意味深长的朝余琬凝方向瞥了一眼,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一章 各怀心思 众人再一次被老夫人召集到了听雪堂。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余国公也在堂上,众人安静的等待余国公与老夫人叙话完毕,堂上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余琬凝仔细打量着余国公,自己这个本尊的父亲。文人打扮的他束着白玉冠,一袭墨色深衣,清俊儒雅,却不失严肃!不怒而威的气场让在场众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近日,府里总是不太平,频繁出事才让大家上山祈福!也许是众人不够心诚齐心,也许是大家积的福德不够!”老夫人看了眼各怀心思的众人,继续道,“昨儿个从隆兴寺祈福回来,山间又遇山匪袭扰,幸得彦世子路过及时搭救!” 众人窃窃私语,暗暗赞叹:天璃第一美男,文采卓著,武功一流,还有着高贵的出身——当今皇上的侄子,祁王府世子,未来的祁王爷! “不知轻重,彦世子岂是尔等可以随意臆想的!”余国公心中敬畏不苟言笑的说着,他只是个世袭公爵,祖上荫德,才有如今的荣华富贵。万一有人不识好歹,而生出不可挽回的事端。 “老爷的话虽重了些,但是大家一定要恪守本分,莫生事端!”几十年的深宅内斗,让老夫人深知一扬一抑的道理。“今日让大家人来是有件大事与你们商量,事关大家的性命与余国公府未来的福祉!” 老夫人的话刚落,堂下众人就炸开了锅。如此大事:关乎福祉与自身性命!众人左顾右盼,交头接耳的不知所措! 端起高几上的茶水呡了一口,老夫人气定神闲优雅的拿起绣帕拭了拭嘴角。“昨儿个大师讲经之时,我与他提起府中之事!大师慈悲,告诉我只要余府一位身份贵重的未婚女子出府祈福,便可解府中的厄运!” 余琬凝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诧异的发现兰姨娘和余琬薇证神态自若的喝着茶,仿若老夫人说的与她们无关! 众说纷纭,余琬仪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在得到母亲的示意之后,连忙站起,“祖母,琬仪愿意!” 老夫人赞赏的挥挥手,示意她坐下,思考了一会“琬仪是个孝顺孩子,识大体!” 老爷一向爱重林姨娘,林姨娘又管理府中的事务,身份自然不一般,众人纷纷应和。 余琬仪听到老夫人的话,心中十拿九稳,一脸欣喜。 就在老夫人准备宣布祈福之事由余琬仪担任时,余琬薇放下手中的茶碗,微微欠身。“祖母,琬薇自知身份卑微,没有资格替家族祈福。大姐自然是好的,但是若论身份贵重,二姐似乎更胜一筹!” 国公府嫡女自然是要比庶出的长女要高贵的多,一时间众人纷纷改口。 “琬凝竖公府嫡女,理当为家人祈福!”沉默了许久的余国公看着眼前神似那人的女儿,衣袖一挥,起身离开。 望着父亲离开,祈福之事已成定局!余琬仪愤恨的瞪着正和余琬凝闲话的余琬薇,要不是她搅局,祈福之事又如何会落到余琬凝那父不疼,祖母不爱的贱人头上!——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二章 临别姐妹情 凝露院的花园中,余琬凝和余琬薇正喝茶吃点心闲话。风阵阵拂过,传来几缕月季花的香气。 “二姐好雅致,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赏花!”余琬薇就着点心喝茶,清丽的容颜满眼含笑的称赞。 “妹妹谬赞了!我不过是借花献佛感谢妹妹仗义执言!妹妹也尝尝这个!”余琬凝指着今日自己特意做的雪媚娘 “口感软糯,带着甜甜的果香,二姐手艺真好!”余琬薇吃着雪媚娘隐隐叹息,一丝伤感流露出来。“不知道何时再有机会品尝了!” “我只是去祈福,又不是不回来了!到时定叫妹妹吃腻!”想起祈福的事,余琬凝心里泛起一丝担忧“今日你为我说话,日后怕是大姐会迁怒于你!”余琬仪那种妒性大,心胸狭窄不容人的个性,怕是会刁难于余琬薇。 “二姐不必担心!万事有我默里当贵妃的义母担着,她不敢对我如何!”余琬薇毫不在意的说着,余琬仪还没那个胆敢对她动手。 琬凝会意,这才放下心来。 “倒是今日她所想之事未成,怕是会对姐姐伺机报复!” “这个妹妹多虑了!就是她心中难平想伺机报复,林姨娘也会阻止她!我是去祈福,为府里消灾解厄。我若是有半点损伤,有可能就会危及府里的福祉和个人性命。这样的事没人担的起,她更担不起!”琬凝嗤笑,只要危及自身的事,大多数人都会宁可信其有,更何况此事还是隆兴寺德高望重的大师亲自指点,谁又敢慢待! “是,那妹妹就静待姐姐早日祈福归来!出发在即,姐姐想必还有许多事物要忙,妹妹就不多加叨扰了!”余琬薇起身告辞,两姐妹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样分开过。 离情依依,总是有千言万语! “妹妹保重,代我向姨娘问好!”她是独女,没有姐妹兄弟,今日难得姐妹之情,余琬凝颇有感触,眼角有些湿润! 余琬薇有些哽咽应了声好,转身跑开,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哭起来。 “,你这是何苦!国公府的日子虽然不顺遂,倒也自在,你何必……”映寒实在不明白余琬凝为何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国公府。 “是啊,!要不我们去和老夫人说让大去?” “这件事是花了那么多力气求来的,你觉得可能么?”映寒没好气的说着,有时候真气映秋的单纯。 “好了,你们该替我高兴!就是委屈你们要跟着我吃苦了!”她们虽然不是她的姐妹,却待她犹如她们的性命。因为自己的任性,却让她们跟着受苦她真的于心不忍! “我们本来就是奴婢,却视我们为姐妹,何来委屈!到哪我们就到哪!”映秋和映寒异口同声的说着。 “好,映秋在家收拾东西,我去沁云斋办件事,咱们以后的生活保不定还要着落在这上头!”如果她料的没错,那件事很快就会爆发了! 映秋转身离开,余琬凝也领着映寒朝府里的小门走去。 夏季的风静静吹过,仿佛一切都没发生,树上的叶子沙沙响……——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三章 发国难财? 余琬凝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粉色芙蓉晶桃形佩,单手支额,静静的等待着,桌上的茶水已经换了好几遍了。 这个芙蓉晶桃形佩是上次映寒到沁云斋拿第一次蓖箕提成的时候,云悠扬交代映寒给余琬凝的。说是下次琬凝要见他的时候,只要拿着这个桃形佩到云家任何产业里拿给掌柜看,掌柜都会尽快通知他。 映寒弯起一抹浅笑,摩挲桃形佩的样子,完全就是在家里用手指刮桌子的样子,陷入思绪的,总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马蹄声,哒哒响起,一阵白影飘过,云悠扬迅速的奔到掌柜面前,着着急的询问“人呢?” “在……旁边的厢房喝茶!”掌柜被云悠扬着急忙慌的动作吓到,平日里见到东家总是温文尔雅,扇舞翩跹的佳公子模样。 就在掌柜还在想东家的不对劲时,云悠扬已经几个大步朝厢房迈进,行走时还不忘整理自己的衣冠。 “余姑娘久等了!抱歉!”云悠扬一进门就连声道歉,为余琬凝换过茶水之后替自己斟了杯茶水缓解心中的急躁。 “无妨,我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只是时间不等人,怕再耽搁下去,白花花的银子可就要飞了!”琬凝并没有不依不饶的抓着不放,她不久就要去京郊的别庄祈福,已经耽搁不起了。 她想去别庄之前,把这件事定下来! “余姑娘玩笑了,好好的银子怎么会不翼而飞!”云悠扬打趣,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挥舞间似有若无的打量着余琬凝,不施粉黛的肌肤白嫩似雪,高挺的鼻梁,水灵的大眼睛泛着慵懒,樱桃小口映衬着精致的容颜! 云悠扬暗暗惊叹:世间竟有如此花容月貌,绝世独立的女子! “不知云公子可知,江南涝灾,百姓无处安身!”琬凝不急不躁的说着,有些答非所问! “知道,但不知……” “洪水退去之后,大量的百姓的房舍倾倒,四处脏乱污秽,人畜不安!”她让映寒仔细打听过,这次的洪水淹没了多个县城。“夏季湿re,温度极脯脏乱引得蚊蝇滋生,蛇虫鼠蚁四处流窜!”余琬凝喝了口茶,别有意味的看了看云悠扬,“我听说皇上还没派人去赈灾!”她能得到这样的消息,云悠扬必定知道,商人的鼻子最是灵敏。 “是!余姑娘如何得知?”云悠扬惊异,云雪山庄的眼线已经告诉了他,但是她一个闺阁女子又是如何得知? “在这样污浊的环境下,没有管理者的合理防治,疫病定会爆发!”会知道这个还是余国公和老夫人闲话的时候,她无意间听到的。 云悠扬细细的思索着余琬凝所说的话,不一会就震惊起来,带着一丝小心和不可思议的问着余琬凝:“余姑娘是想发国难财?” “在商言商!何来发国难财之说!更何况只是将百姓需要的药材大量收购转运,赚取些微薄的搬运工工资!并没有哄抬价格,让百姓购买不起!”商人重利,但是为了赚钱不顾他人的死活,她办不到!——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打赏,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五章 救下昏迷的司陵沉彦 映秋和车夫搬动男人的时候,映秋惊奇的发现,这个男人是祁王府世子,司陵沉彦! 他怎么会在这?余琬凝心中疑惑,连忙下车查看。眼前的男人没有一丝狼狈,即使昏迷,也不损半分俊逸! 余琬凝协助他们小心地将司陵沉彦平放在马车上。“让车夫快点!”救人如救火,多耽搁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咋们现在是去京郊别庄,男女大防,彦世子……怕是不合适!”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是去别庄祈福的。不管彦世子的身份多么高贵,他终究是个男人。虽然他已经昏迷,但是被有心人知道,还是会落人话柄,于女子名节有碍! “那要不我们再把他扔下去?”余琬凝调侃的看着映寒,知道她都是为了自己好! 映秋被余琬凝的话吓到,嘴巴立刻张成了o形,这还是她家吗? “!”映寒懊恼的看着余琬凝,这不是说笑嘛! “办不到吧?人已经救下了,待会见机行事吧!”现在她也没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许是因为受伤严重,失血过多,伤口感染了,司陵沉彦刚放在车上没多久就开始烧起来!一路上余琬凝和映寒、映秋不时的照顾司陵沉彦,又是喂水,又是将湿手帕放在司陵沉彦的额头上,来回交替着。 马车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到了别庄。可是此刻的司陵沉彦依旧浑身滚烫,高热不止,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现在怎么办?”映寒看着门口一众相迎的婢仆,不知如何是好! 琬凝也犯愁起来,这么大个人怎么弄进去,看着一脸期盼的映秋和映寒。忽然眼前一亮,招手让映秋和映寒靠近一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了余琬凝的话,两人震惊不已,却又有些想笑! “好了,赶紧的,不然人家要疑心了!”余琬凝催促,现在是势在必行,别无他法了。 映寒下了马车,对门口的众人屈身行礼,然后高声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坐了一天的马车也累了,明日在见各位!管家待会派个人引我们到住的院子就行,其他人就各自散了吧!” 其他人见映寒这么说了,也不好说什么,便各自忙去了,留下一个小丫头,替她们引路! 待人都走光了,映寒这才吩咐小丫头在前面等着,自己去禀报余琬凝。 不一会,映秋和映寒就搀扶着一个身型比一般女子高大,浑身被斗篷遮盖住的女子走了过来! “前面带路吧!”余琬凝一边吩咐,一边用身体遮盖小丫头的视稀 小丫头虽有疑惑,却也不敢造次,默默的沿着小径引着。 不一会,就到了地,余琬凝拿了点碎银子,将小丫头打发了。 见小丫头走远,浑身是汗的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松乏,疲惫感袭来,映秋的手一松,斗篷打了开来。 赫然露出一张脸俊逸的脸盘,分明是……——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六章 细心照顾 三人见此顿时一惊,稍稍停歇的汗水又爬了上来!映秋和映寒连忙遮盖好,将司陵沉彦扶了进去,放在了。 三人配合着将司陵沉彦身上的女装换下,穿上了他之前的衣服!费了好大力气的三人,气喘吁吁的趴在桌子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余琬凝给各自倒了杯茶水,仰头一口喝下自己那杯,“映寒,你待会去管家那拿些退热的药物,怎么说应该知道吧?”天色已晚,她也不便找借口请大夫,他身上的伤口没法医治,只能简单处理,然后找些退热的药物先退热。不然伤好了,人烧坏了! 余琬凝担忧的看了看司陵沉彦脸上眉毛紧蹙泛着异样的潮红,转身又吩咐映秋。“映秋,你去打盆水来!” 不一会,映秋和映寒就将水和药物拿来了! 映秋将司陵沉彦支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余琬凝将手中的退热药喂到他的口中。等到司陵沉彦吞下去以后,顺势接过映寒递来的水喂了一口。 映秋缓缓的将司陵沉彦放平躺后,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肩膀!这时候映寒将已经打湿的帕子敷在司陵沉彦的额头上。 折腾这么久,加上在马车上颠簸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累了! “映寒,你和映秋先去歇着,我在这看着,过些时辰你们再来换我!”余琬凝好笑地看着就差摊在桌上的两人,今天真是累坏他们了。 “,你去休息吧,这里还是交给我们吧!”刚刚还累趴的俩人,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彦世子的伤口没有处理,虽然喂了退烧的药,但是夜里还是会反复的,身边不能离人!”余琬凝替司陵沉彦换了条湿帕子,担忧的看着他依旧潮红的脸庞。 “如果实在不放心,就在旁边的罗汉床休息,要是有什么异常,我们就喊你行不?”知道余琬凝放心不下,映秋退而求其次的说着。 “好!我先睡,待会来换你们,你们明天还有差事!”本就劳累了一天,又要熬夜哪个人都受不了! 映寒接替余琬凝探了探司陵沉彦的额头,再次换了条手帕。 整个夜里三个人精心照顾着一会发寒一会发热的司陵沉彦。直至快天亮,她们见司陵沉彦的病情没有再反复,这才趴到桌子上小憩了一会。 一声怪叫响起,最早醒来的映秋突然发现的司陵沉彦不见了! 三人四下里找了个遍,都没发现踪影,屋子里也没什么异样,三人这才确定司陵沉彦是自己走了! “这个彦世子真是的,难为我们照顾了他一晚上,连声招呼都不打!”映秋不免抱怨,身份高贵就能如此傲慢嘛! 余琬凝有些好笑,“他没有不辞而别,喏!”抬手指着桌上一直被忽略的纸条。 映寒拿起纸条,交给余琬凝,“他日酬谢!”几个字赫然于上。 “救命之恩,就换来这几个字啊?”映秋小声的嘟哝,脸上有些愤愤不平。 “那你想咋样,难不成叫人家以身相许啊!” 余琬凝的话一出,三人都笑了起来,想起了之前为掩人耳目替司陵沉彦换女装之事!——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七章 瘟疫爆发 睿王府正堂 穿着亲王服饰的司陵沉奕不停的来回走动,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下朝就直奔府里,回来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属下来报,都是没有发现。 昨天到现在,司陵沉彦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了,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出去找,却始终没有消息回来。 不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司陵沉奕再次翘首以盼,希望这次能有好消息! 来人准备行礼,却被司陵沉奕打住了,“免了,赶紧回话!” “禀报王爷,还是没有彦世子的消息!”来人看到王爷一脸的郁色,生怕王爷会降罪于他。 “继续找!下去吧!”司陵沉奕的心仿佛沉到谷底,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吊在这的个中滋味真是急死人了。 “王爷,也许彦世子有事情耽搁了,这才没有音讯!”司陵沉奕身边的小厮风岩递了杯茶水过去,宽慰着他急躁的心。 “他就是有事,至少也派人捎个口信给我!”司陵沉奕一顿牛饮,就将茶水咽了下去,心底的急火是一点也没下去! 风岩本想继续宽慰几句,一抬头,欣喜盈满脸上,“王爷,彦世子这不是来了吗?” 本在埋头喝茶的司陵沉奕,听到风岩的话,急忙起身,几个大步迎了上去,着急的差点带翻了椅子。 风岩摇了,将摇晃的椅子扶好! “你可算回来了!”看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司陵沉彦,司陵沉奕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我又不是美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过是离开两日,值得你如此思念?”司陵沉彦不理会司陵沉奕的期盼和焦急,径自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我派人找了你一天一夜,你去哪了?就不晓得给我捎个信?”司陵沉奕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探查线索之时,中了埋伏!”司陵沉彦云淡风轻的说着,说起这个,他就想起那个女人疲惫的睡脸! 他从昏迷醒来就感觉到余琬凝她们的气息,很显然是余琬凝救了他,并且将他带回医治,并且照顾了一整晚!走之前本想对她道谢,却看到她一脸疲惫,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留下了纸条。 司陵沉奕在司陵沉彦的眼前挥了挥手,颇有深意的问着:“没事吧?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一时大意,没事,只是些轻伤!”司陵沉彦略过那晚的事,“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为了何事!”他刚回到家,管家就告诉他睿王急找他有事。 “出大事了!”司陵沉奕正襟危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江南爆发瘟疫了!” “消息属实?”司陵沉彦心中一惊,疫病真的爆发了!她的话应证了! “千里快报传来的消息,已经有部分灾民出现瘟疫的症状了!”司陵沉奕看了看依然镇定的司陵沉彦,“赈灾之人昨日已经出发,父皇命我将瘟疫爆发的消息封锁!” 司陵沉彦颔首,陷入沉思,她是如何料定瘟疫必定爆发的……——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八章 抄经也快乐! 穿着青绿色直领襦裙的余琬凝坐在书桌边一边默默地读,一边仔细抄着地藏菩萨本愿经。袖口上绣着的竹叶,随着余琬凝的书写,仿似迎风摆动,别有一番意境。 映秋看着正襟危坐正抄写的起劲的余琬凝,再看看一旁书写认真工整的映寒,映秋暗暗叹了口气:问他们是不是识字的时候,她怎么就说了会!自己这跟鬼画符似的字迹能拿出来见人? 余琬凝察觉到映秋的小动作,却没有理会,继续聚精会神的抄着。直到抄好一个段落,这才停下喝茶。 映秋看到余琬凝停下,立刻将自己的纸笔放到一旁,走到她的身爆“,祈福之事,不过你是想暂时离开国公府的借口。”映秋小声的嘟哝,“咱们有必要这么认真的抄佛经么?” “多多诵读,抄写佛经,既可以为家人祈福,又可以修身养性,何乐不为?”余琬凝嘴酱起一抹弧度,映秋的性子跳脱,让她老老实实的在这抄佛经也确实难为她了。“再说了,我们是假借祈福之名住在别庄,要是老夫人派人检查,或者被旁的人发现我们没有一丝祈福的样子,那可怎么得了?” “可是这整日抄佛经很是无趣,你看,我的胳膊都抄粗了!”映秋假意的扬了扬自己纤细的胳膊! “有么,我怎么没发现?映寒,来!我们俩替她好好检查下看看是不是胳膊粗了!”余琬凝说完,作势抬起映秋的手检查。映寒看了看余琬凝,相视一笑。 忽然一个直下,余琬凝不怀好意的手朝映秋的咯吱窝扫瘙去,痒的映秋笑的直叫,喘息不已,拼命闪躲着余琬凝和映寒的两面夹击,止不住的求饶! 余琬凝和映寒看着映秋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没看到哪粗了啊,要不我们在仔细检查检查!” 映秋一听,这还得了,自己非笑岔气不可,“我的好,你就饶了我吧!我去抄经……抄经!” 余琬凝和映寒,这才停下作弄,好笑的看着映秋:“这下手臂不粗了吧!” 映秋哼哼出声,别过身,假意嗔怪“臭映寒,你也帮着欺负我!”起身作势要瘙映寒的痒。 “我可是照着的命令给你检查手臂的!你可不能怪我!”映寒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装起了无辜! 好一阵笑闹过后,三人笑的脸都僵了。 “好了!咱们言归正传!抄经月确实疲累,要不我们学别的东西?”余琬凝漫不经心的说着,自己弄这么多事,可不是为了天天抄经礼佛的! “的意思是?”映寒知道,是个有主见,会这么问,必定是有计划了! 映秋也来了兴趣,只要不是抄经,让她干什么都成。 “看账,算账,学经商之道!”数学在现代是必学的东西,但是在古代这个只有富贵人家的当家主母才会接触到这些。 “我们只个丫鳜嫁的也是小厮随从,学这个用不上!”映秋很有自知之明的看着映寒,低头准备继续抄经。 “真的不学?”余琬凝故意吊高声音,慢悠悠的说着,“学的可是有奖励哦!”——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二十九章 循循善诱 说到奖励,映秋的眼睛顿时绽放出异样的神采,“什么奖励?” 余琬凝看着映秋,诡秘的笑了起来!抄经和算账都是不愿做的事,一个有奖励,一个没奖励,不傻都知道选啥!但是她要让她们心甘情愿! “看着人家披金戴银的,羡慕不?想不想自己富贵荣华,当家做主,自己的孩子不再为奴为婢?”余琬凝一步步引导,她们婢仆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映寒和映秋连忙点头,正是因为家里穷,他们的父母才将她们卖了!因为签了身契,她们生下的孩子连带着也是婢仆。如果有翻身当家做主之日,她们怎么会不愿意! 余琬凝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上次沁云斋蓖箕无本生利的事你们俩都知道!沁云斋东家给我的银子有多少你们应该心里有数,长这么大见过这么多银子吗?”她们是她身边的大丫鳜一个月的利银不过三两。 “没有,做梦都不敢想!”勤快、伶俐和忠心才被提携为大丫头,一般的丫头最高的也就一两银子。 “上次给大师的三百两就是我们赚一辈子,都赚不来的!”上次的事,映寒深有体会,虽是薄薄的一张银票,揣在身上却犹如千斤! 余琬凝满意的点点头,已经初见成效! “如果沁云斋之事不出意外,很快我们就有一大笔银子进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店做生意!懂得经商之道到时候钱滚钱,利滚利的,还怕没有银子?” 映秋和映寒听的一愣一愣的,仿佛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在漫天飞舞。 “再不济你们我,是余国公府嫡女,以后嫁人陪嫁的嫁妆里也有田产,庄子之类的!想一想,如果你们学会了看账,就可以帮忙管账,银子是不是也比做丫鬟来得多?” 映秋和映寒,忙点头,这样还不明白,她们就和傻子没区别了! “你们虽然不是祖宗庇荫的富二代,但是可以做富二代的妈!”余琬凝特意提到她们的下一代,因为每个做父母的都有护犊的心理。 “,你告诉我们怎么做吧!”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们再不学就太不识好歹了。 映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连点头,眼角有些湿润。 “映寒,你去管家那要今年的账本来,就说我抄经祈福之余,顺便看看今年的营收!”余琬凝想了一想,“另外去找几把算盘来!” 映寒听罢,脚步轻快的离去。 余琬凝和映秋也没闲着,将房里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将文房四宝备上。 原本她就想让她们学看账,做账的,只是没想这么快!如果自己真想一世安稳,在银子上头就需多加努力,而她们将会是她的左膀右臂! 如果沁云斋所商之事成真,她们怕是没多少时间学了。趁现在祈福抄经之余,将做生意的门道教予他们,查了庄子营收又替自己培养了人才,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题外话 - - - 二更咯!求收藏,求打赏!亲们可以先收藏了养肥了再看! 第三十章 得一个好帮手 余琬凝和映秋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就绪,却左等右等不见映寒拿着账本过来。 还在兴头上的映秋等的有些浮躁了,“就是拿个账本,怎么这么半天?” “耐心点,我们初来乍到,难免对这里生疏,一时没找到管家也是可能的!”余琬凝宽着映秋的急躁,拿起了刚才抄的经文念了起来。 余琬凝念着念着,想起了之前离开余府时,兰姨娘送别时眼角含泪的不舍与细细叮咛!就像一位母亲送承欢膝下多年的女儿离开那般难舍难分!让余琬凝有种错觉,恍若妈妈当年送她出国时的情景。 “?”念经声停了下来,映秋疑惑看向余琬凝,却发现她在发愣。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事!”余琬凝并不是不想告诉映秋,只是自己也厘不清头绪。 映秋张了张口,却最终没有说什么。这时映寒领着抱着账本的管家和另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见过二!”二人行礼,管家指着身旁的男人说道,“这位是庄里的陈掌柜!” 余琬凝点头,“这里不竖公府,你们都坐吧!”两人叩谢,依次落座,映秋适时奉上茶水。 “要查账,看看今年的营收!可是小的有什么做的不周全的地方!”管家有些惶恐,账本之事向来是年终统一呈上。这会不年不节的要查账,可是自己有所纰漏? “管家多虑了!我不过是趁祈福抄经之余,提前熟悉熟悉,毕竟这些东西我以后还是要会的!引起管家的不安,这可就是我的不是了!”余琬凝四两拨千斤的说着,管家的担心她可以理解!这就像现代公司,工商局来查账一样! “严重了!既是这样,陈掌柜留下,以便问询,小的告退!”管家暗暗嘘了口气,主子的心思总是难以琢磨。 “陈掌柜在庄子里做多少年了?家中可有妻小?”余琬凝随意的问着,示意他将账本放到她的面前。 “多谢垂询!小的在庄子里做了十多年了,家中妻儿老小俱全!”陈掌柜恭谨的回答,他是庄子的老人,但是他却不敢仗着自己的资历,忘记本分。 余琬凝颔首,翻开其中一本账册,仔细的翻阅起来! 映入眼前的账册字迹清晰,条例分明,每一行纵间间隔适度,每一页都有个小结,十页有个小总结,一月又有一个大的总结!账目没有一丝错乱! “陈掌柜屈居庄子的掌柜,可有委屈?”余琬凝一边询问,一边仔细观察陈掌柜脸上的表情。她在翻阅账册时他没有一丝不耐,茶点也没随意拿用! “恩重如山,阖家感念!何来委屈!”要不是栖身余家,他一家人怕是早就饿死了! “好!”余琬凝甜甜一笑,“我让你教映秋和映寒看账做账,你可愿意?”对她恭敬有礼,回答进退有据,不骄不躁,可见秉性纯良。 这样的人,不好好加以重用,委实可惜了!余琬凝神秘一笑,心中涌现一个主意! “小的但凭吩咐!”陈掌柜起身行礼! “好!希望陈掌柜他日莫忘今日之言!”余琬凝满意的点头,示意他开始——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小花,求一切支持! 第三十一章 顷刻生芽法 陈掌柜细心教导着映秋和映寒打算盘,映寒的悟性高些,熟悉了算盘口诀之后,算盘打的飞快!相对之下映秋就学的慢些,但是映秋胜在勤奋,不懂就问,学的也不错! 映秋和映寒如火如荼的学着,余琬凝也没闲着!查账之余她让院里的大娘,拿了些孵坏的鸭蛋,各种瓜果种子,还有石灰,小心的捣鼓着。 “,那小的去处理别的事了!”陈掌柜每日挑一个时辰来这里教授,其他的时间依旧自行安排! “好!映寒,天气炎热,拿些银子让掌柜买些水果给家人吃!”余琬凝停下手中的事情,拿手背擦了下汗。 掌柜的原想推辞,却奈何不过,拿了银子连声称谢离开! 忽然,一股异味突然弥漫开来,臭不可闻! 映秋和映寒掩着鼻子找寻味道的来源,却发现罪魁祸首是刚敲破的鸭蛋! “,你想吃蛋我们帮你弄,你怎么把鸭蛋都给弄臭了?”映秋拿手扇了扇,有点作呕! “这不是我弄臭的,这是鸭妈妈孵坏的!”余琬凝指着手中的蛋,在看了看映秋和映寒掩鼻的模样,“你们用帕子遮住鼻子,然后过来帮忙!” 听到帮忙,两人也顾不上臭味,动作迅速的遮住鼻子,挽起衣袖。 余琬凝一阵仔细的叮嘱,三人便在一股股臭味的弥漫中忙活起来。 映寒将孵坏的鸭蛋敲碎置于石臼中,映秋将石灰缓缓撒入,余琬凝则是将两者混合,仔细碾压磨碎,磨成细小的粒子。再将粒子晾晒到早已铺好的青色绢布上,仔细均匀的铺了薄薄的一层。 “,这是做什么?”映秋用手帕挥了挥,味道这么难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以前看的杂书里有介绍过的,我试验下看看!如果成功这个以后可是大有用处的!”余琬凝神秘莫测地说着,手却拿着小树枝不断拨动着,促进这些粒子在阳光的晾晒下,快速干透! “映秋,你去找个花盆之类的东西,映寒帮忙翻动,让这些东西早点干透!”余琬凝一脸兴奋的说着,顾不得自己已经晒的出了一身细汗。 “,这里我来吧!你去那边亭子休息下,可别中了暑热。”映寒催促余琬凝去休息,虽然自己不知道这又臭又难闻的东西有什么用,但是一定有她的心思。 “映寒,这个东西很重要,一刻也不能放松!你要是累了,就去旁边休息会。”她虽然知道这个方法,但是没实践过,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映寒拗不过余琬凝,拨动的更勤了。幸好她们做的分量不多,不一会东西就干了。 将粒子敷于花盆底,洒上了各类瓜果的种子,在薄薄的铺了一层粒子,之后就将花盆置放在一旁。 “好咯!我们去喝茶吃点心,等会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余琬凝满脸笑容的充满期待。 三人静静的候着,没过多久,余琬凝就拨开粒子,惊奇的发现,那些种子已经冒出了嫩芽。 “,好神奇啊!”映秋和映寒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了。 余琬凝满意的一笑,这个源自于本草纲目的顷刻生芽法,真的成功了!—— 题外话 - - - 二更,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三十二章 司陵沉彦无礼 陈掌柜有条不紊的教着映寒和映秋看账和做账。余琬凝今天没鼓捣其他的事,安静的抄着经书,偶尔给一些做账上的意见。 “,小的才疏学浅,会的已全部交给她们了,就差具体实践了!”陈掌柜谦虚的说着,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映寒!”余琬凝喊了一声,映寒领会,转身进去房中,手里拿着一包银子! “陈掌柜,这两日有劳你了!一点点心意,留着喝茶!”陈掌柜实诚,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教给了映寒她们,这在这个年代是很稀有的。弟子领进门,师傅扔过墙的事,在现代也是屡屡发生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能拿你的银子?”陈掌柜一再推辞,一直推说自己无功不受禄。 “陈掌柜,你是庄子的掌柜,没耽误庄子上的事,已经尽了自己的本分!而教她们俩做账之事,却不是你的职责。你教了她们,就是她们的老师,你收她们的谢师礼,难道不是应该?”余琬凝细细的分说,缘由是什么有什么关系,反正目的就是为了让陈掌柜安心收下这个钱。 “多谢!”陈掌柜听到余琬凝这样说,他才敢安心收下这个钱,连连道谢! “陈掌柜不必多礼,以后我可要多多仰仗您了!”余琬凝满眼含笑,意味深长的说着,看了看映秋和映寒。 “但有吩咐,小的在所不辞!”陈掌柜理所当然的应着并告辞,并没有仔细想余琬凝的话。 “,你是想……?”映寒略有所思的看着别有深意的余琬凝,不知道心中所想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余琬凝微笑的颔首,映寒和她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映秋看着两人打哑谜,也没去问,继续练习算账!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反正她只要记住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就行了! 三人各干各的,管家急急忙忙的跑到余琬凝的跟前! “,彦世子有事见您!”看那火急火燎的样子,怕是有急事! “人呢?”余琬凝不急不忙的问着,心里已经有底了。 管家着手指着不远处,正朝这疾步而来,丝毫没有这是内院意识的司陵沉彦。 几个大步,司陵沉彦就来到余琬凝的身爆二话不说,拽起她的手就住 余琬凝被他抓的手腕有些疼,“男女授受不亲,放手!” 管家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是自己的主子,一个是皇亲,得罪哪一个他都没好果子吃。 映寒和映秋见到司陵沉彦的无礼,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余琬凝示意她能应付! “十万火急之事,本世子只能无礼了!”司陵沉彦急切的说着,步伐却没有丝毫的停留,他在这多耽搁一时,死的人就越多! 余琬凝被他拽着差点摔倒,心里暗骂司陵沉彦不懂怜香惜玉。 “彦世子,即便你带走的是个尸体也无所谓?”余琬凝说着迅速拔下头上的发簪朝自己的颈部刺去……——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三十三章 刻意刁难 司陵沉彦见状,心中一惊,指力一弹,将余琬凝手里的发簪给弹掉,同时将余琬凝的手松开! 司陵沉彦暗暗感叹,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总是有出人意料之举!弈棋之事,瘟疫之言,就连今日抗议自己的无礼,竟要血溅当场! 余琬凝揉了揉被他拽的有些生疼的手,眼神依旧犀利坚定的看着司陵沉彦。如果他再有什么过激行为,刚才之事依旧会重演! 司陵沉彦退后一步,抬手作揖,“余姑娘,在下刚才一时情急,多有得罪!”司陵沉彦略一沉吟,暗下决定,今日用强是不能了,只能冀望好言能够劝的动了。 余琬凝屈身回礼,却不作声,走了几步坐了下来! 司陵沉彦一颗心钓在半空,她这是接受他的歉意,还是仍在恼恨。这时余琬凝的话,解了他的难。 “彦世子,请坐!映秋,奉茶!”余琬凝吩咐映秋,一边示意映寒! 映秋和映寒,相继走开,而管家早在余琬凝用发簪刺向自己的时候,就被映寒支走了! 留下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两个人在那,气氛很手异! 司陵沉彦知道自己唐突了,于余琬凝的名誉而言,他此时应该离开!可是他却不能! 江南的百姓正生活在水深之中,随时都有夺去生命的可能。倘若他此时走了,岂不是弃百姓的生死不顾! 不一会,映秋就将茶水放到司陵沉彦身边的案几,旁边还摆着几样点心。 司陵沉彦这时候哪还有心情品茶吃点心,茶水几番端起又放下,几欲开口,却未发一词! “彦世子此来何事?”余琬凝拨着茶碗里的茶水,眼睛却盯着司陵沉彦的一举一动,心里暗暗发笑!有求于人还无礼,看你怎么办? “前几日余姑娘和大师提起疫病之事,可是有良方?”平时稳重自持的司陵沉彦此刻也顾不了许多,直接说明了来意! “彦世子,那不过孰阁女子的鼠目寸光之语!”想来是疫病已经爆发,他们别无他法。 听到余琬凝这么说,司陵沉彦的心一咯噔,她这还是将他恼了。“余姑娘,你救我性命,我本该备重礼上门拜谢!可是江南疫病暴发,我无心顾及其他,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世子严重了!”余琬凝依旧推搪,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水欲饮,却没有任何松口的言语。 司陵沉彦本就没有多少面对女子的经验,对于余琬凝的软硬不吃,更是束手无病 忽然,司陵沉彦站起,撩袍欲跪,余琬凝连忙放下茶碗,和映秋一起将司陵沉彦虚扶起,直呼使不得! “彦世子,你这一跪,我可受不起!”余琬凝嘴上说着,心里赞叹:能屈能伸,甘愿为百姓在她这小女子面前下跪,实为人杰! 这时候映寒手里拿着两个硕大的包袱,走了过来! “彦世子,咱们出发吧!”余琬凝话锋一转,越过司陵沉彦,走了出去。 余琬凝的变脸让司陵沉彦措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 “彦世子此时不着急了么?”余琬凝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调侃着站立在原地的司陵沉彦……——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亲们可以养肥了再看哦! 第三十四章 路途辛苦,另想办法 看到庄子外停着的马车,余琬凝打算原谅司陵沉彦之前的无礼!至少他还细心的为她准备了马车,而不是为了赶时间而骑马! 映秋和映寒将包袱放进了马车,搀扶着余琬凝准备起程,却被司陵沉彦喊住了! “余姑娘是打算将随身丫鬟也带去?”司陵沉彦知道闺阁千金大多都使唤惯了丫头,但是现在这非常时刻,也该知些轻重! “彦世子若是不愿,那江南之行就此作罢!”余琬凝听出司陵沉彦口中的鄙夷,硬是和他干上了! “别,余姑娘要带就带着吧,只是疫病地方,她们怕是多有不便!”司陵沉彦连忙改口,她不去,他这番的诸多努力岂不白费! “她们是我的姐妹,可不是一般的使唤丫头!更何况此次前去她们还有大作用!”余琬凝本不想解释的,但是心里却不想他轻视她们! “抱歉!”见她们上车,司陵沉彦才翻身上马跟在一旁! “误怪!世子爷心细灾民,连日赶路,已经疲惫至极!有些东西难免顾及不到。”马车的车夫正是之前见过的林文冲。 余琬凝点头,表示理解,之前会刁难司陵沉彦,不过是气他的无礼。否则也不会他一来,就让映寒去拿包袱了! 宽敞舒适的马车驾的极快,虽然极力挑平稳的路线赚但是依旧颠簸,本不会晕车的余琬凝都有些反胃想吐了。 余琬凝看看映秋和映寒苍白的脸色,就能够想象自己脸色大概也是白的跟鬼一样。再这样下去,没到江南救别人,自己三人的命先搭进去了! “映寒,你喊他们先停下!”余琬凝用手轻敲有些麻木的腿部,促进血液循环,不然待会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余姑娘,时间紧迫,路上实在不能耽搁!有什么不便的地方,请多担待!”看到映寒搀扶着余琬凝就要下马车,司陵沉彦蹙起了眉头,让文冲上前阻止! 女人就是麻烦,赶一点路都受不了,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世子请来,容不得半分怠慢的! “你们是男子,经常出门!可我们毕竟是女子,这样长时间的疾驰,身体会受不了的!”余琬凝走动了几下,缓解了腿部的不适,“彦世子,你不想救人不成,多了个累死我们的罪名吧?” “依姑娘之言,该如何?”他急的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偏生她是柔弱女子。 “疫病现在到何种程度了?” “已经大面积爆发,有扩大的趋向!”这已经没什么好隐瞒了,没有合理防治办法,不久天璃爆发疫病之事将天下皆知。 “彦世子可有办法将消息短时间内带到疫区可靠之人手里,并且此人会遵照你的话行事的?”余琬凝有些期待的问着,如果可以的话,她们的行程可就要轻松的多了! “方法有,睿王此刻正在疫区!余姑娘……” 余琬凝打断了司陵沉彦的话。“好,我们找家驿馆或者客栈之类的休息一会!”之后转身上了马车,不再理会司陵沉彦他们——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三十五章 红袖添香 一脸不解的林文冲看着映寒和映秋搀扶的余琬凝上了马车,摇了。眼神转向正望着余琬凝出神,又似陷入沉思的司陵沉彦,叹了口气! 找驿馆或者客栈休息?他这是幻听了,还是大家脑筋不正常了? “世子爷,咱们现在怎么办?”林文冲着急的询问,难道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着急吗? “听余姑娘的,找最近的客栈或者驿馆!”司陵沉彦从深思中回神,转身上马,以坚定口吻对林文冲说:“余姑娘定然已经有解决之法,让我们不着急赶路,却不延误江南的灾情!” “真的?”文冲一脸欣喜,要是真是这样,那是再好不过,连着赶路他已经快精疲力尽了! 马车不缓不慢的行驶在小道上,车里的余琬凝她们坐成一个三角形,相互捶打着腿部,缓解腿部的不适。 “,你是不是有好的主意了?”映秋一边敲打,一边询问,脸上充满期待! “没有,我就是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余琬凝兜头一盆冷水,瞬间将映秋期待的火苗熄灭。 映秋的小脸一下子就跨了下来,想想之前赶投胎似的赶路,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骗你的!”余琬凝揪了下映秋的小脸,“待会你就知道了!” “真的?”映秋的脸上有着不可置信的期待,生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几时骗过你?”映寒看着几次变换脸色的映秋,掩嘴窃笑不已。 映秋兴奋的喊叫出声,惹的外头的司陵沉彦心中一震,微微扯了扯嘴角。 有了期待,时间也分外过得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客栈! 一进客栈,林文冲就上前打点。 余琬凝坐下之后,茶水都没喝,就让映寒向掌柜的要来了文房四宝! 林文冲看着将纸张铺开的余琬凝,他是越来越不明白了:余不会此时还有闲情逸致写诗作画吧? 映寒将砚盒打开,加了点水,准备研墨。 忽然,原本坐着喝茶的司陵沉彦,几个健步上前,挥手让映寒退下。 映寒接收到司陵沉彦犀利的眼神,却没有立即退下,而是余琬凝点头之后才退到一旁! “彦世子将我的丫鬟斥退,可是要替我研墨?”余琬凝吹了吹手中未沾墨水的毛笔,毫不在意自己的话是多么的大胆! “放肆,我们世子的身份尊贵,岂能……” 林文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陵沉彦接下来的动作给吓的咽了回去!只见司陵沉彦挽起袖口,执起墨条,细腻而缓慢的研墨起来。 “余姑娘心系百姓,不辞辛劳,而我只是替姑娘研墨,这等小事又有何不可!”司陵沉彦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余琬凝惊呆了,自己刚刚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纡尊降贵的替自己研墨,没有半点脾气! 一人举笔书写,有美研墨陪伴身旁! 余琬凝恍惚了,此情此景让她想到古时文人墨客添香时的意象! 只是此刻,角色不对,氛围不对……——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留言,求一切支持! 第三十六章 改变心思 客栈的一角,几人安静的喝茶等待着余琬凝书写,司陵沉彦则是配合着她的书写研墨,间或递上平整的纸张。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书写的小楷,微微颔首:字迹清秀工整,有着女子柔美的神韵,却不绵软!女子无才便是德,在这一点她又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不一会,余琬凝吹干最后落下的几笔,将纸张摊到司陵沉彦的面前。 “彦世子,请过目!”余琬凝长长的舒了口气,喝了口映寒递过来的已经晾凉的茶水。 司陵沉彦不语,默默的接过。为以示尊重,余琬凝书写的时候他虽瞥了眼字迹,纸上内容却没未细看。既然她让他看,必定有她的缘由! 只见上头写着,防止之法! 让受灾百姓将家里打扫干净,垃圾一律焚烧,禁止掩埋!用苍术,雄黄等烟熏室内消毒。 有腹泻等消化道疾病的用蒜瓣和茶叶煮水喝。有暑热的患者用冬瓜和莲叶熬水服之!吃的食物尽量加入生姜,不饮生水,需喝烧开的水,防止食物中毒!已经发病的病人要隔离起来。已经发病死亡的人集中焚烧,禁止掩埋! “为何只有防止的办法?”司陵沉彦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小心的折叠好,交给了林文冲! “现在我们首要的事是让疫情不再继续扩散范围,危害更多的百姓!而治理的办法,就是我现在给世子了,世子会相信吗?敢给百姓使用吗?”不是余琬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瘟疫不是一般的病症,一旦大批量用药,出现任何闪失,不是谁能够担当的起的!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叮嘱林文冲:“将信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睿王手中,并且让大夫查看有没不妥的地方!” “映寒,你让掌柜的多准备些干粮和水,咱们从今天开始怕是要日夜兼程了!”余琬凝就着茶水胡乱的塞了几口点心,没有了之前的闲适。 “小姐?”映秋不满了,刚才不是还说可以慢慢走的吗? “映秋,咱们辛苦些,江南的百姓就多一分希望,死去的人也就少一些!”原本她是想慢一些的,可是她在写防止之法的时候总觉得还有许多东西没写,治理的办法也觉得迫在眉睫。而他紧蹙的眉头也让她看着烦燥,多呆一刻,只会让她心绪不宁的更加急躁! 映秋看到余琬凝眼神里的坚定,这才缓缓颔首! “司陵沉彦代江南的百姓多谢余姑娘!”司陵沉彦不明白余琬凝为何突然改变心思,但是他真的感激余琬凝的大度与体谅。 “不必,我也有我的思量!但是彦世子记得,改日补我一顿饭!”余琬凝望着桌子上在她写防止之法时已经摆上的琳琅满目的菜肴,咽了咽口水。 司陵沉彦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嘴角泛起涟漪,“江南之事过后,本世子必定设宴答谢姑娘今日的大德,以及救命之恩!” 余琬凝会心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疾步朝马车走去…… 第三十七章 易子而食 余琬凝上车之后两眼就一直盯着窗外,坐在她身旁帮她揉捏腿部的映寒眉头皱成了“川”字。 小姐自从那次落水醒来之后,就变了!虽然小姐还是那个小姐,但是很多东西不记得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不知争斗的名门贵女,变的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了! 映寒不知道小姐这样的变化到底好还是不好! “小姐,喝口水,吃点东西吧!”映寒轻轻唤回余琬凝的思绪,递上一些软糯的点心。 余琬凝接过点心,拿在手里瞧了瞧,没有入口,却在唉声叹气! “小姐?”映寒不解,转眼看了看映秋,她也一脸懵圈的样子。 余琬凝望着她们俩担忧焦急的眼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 “我们现在有吃有喝的,江南的灾民不知道三餐能不能温饱!”余琬凝想到历史上逢大灾,或者战乱发生的易子而食的惨况,心里就莫名的感伤。 “小姐,这个是皇上操心的事!”映秋心宽的说着,这回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她们家小姐了。 “你们知不知道易子而食,析骸而炊这个典故?” 映秋摇了摇头,映寒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余琬凝。 余琬凝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饥荒的时候有一种食物叫做想肉,也叫两脚羊!年纪幼小的肉质细嫩易熟的叫做和骨烂,又老又瘦的雄性叫做饶把火,年纪轻活泼的雌性叫做不羡羊!” “小姐,饥荒的时候还有肉吃,那简直是过神仙日子了!”映秋不明所以的分析着,还替那些灾民庆幸。 映寒脸色惨白的拿着绣帕,掩着嘴角,作势想呕。“饥荒时他们吃的是人肉!” 映秋被映寒的话吓到,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粮食价贵,百姓买不起,只能卖儿鬻女!可是卖儿鬻女也换不来粮食,只好互换儿女!孩子换来的孩子就不是人,而是食物!这样易子而食,就没有了心理负担!” 映秋的胃一阵阵翻涌,有倾巢而出的趋势,掀开帘子,用力的拍打了林文冲,示意他停下! 余琬凝的话林文冲也听进去了大半,连忙将马车停下,他一个大男人都快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一个没接触过生杀的女子。 司陵沉彦见到马车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眼神疑惑的扫向林文冲。 林文冲见映秋在映寒的搀扶下,在一旁呕吐,这才将余琬凝的话转述。 司陵沉彦听完脸色大变,几个跨步跳上马车,坐到了脸色凝重的余琬凝面前“余姑娘可是担心‘不带气绝而施利刃’?” “皇上迟迟赈灾,粮食早已匮乏,加上疫病的爆发。百姓随时在生死边缘,那时候就没有人性,强者生弱者烹就是必然!”余琬凝知道这些话在有些人看来是危言耸听,但是情况如果恶化,这些就必定成为现实! 强者生之后,强强联合就会发生民变,后果…… 司陵沉彦暗暗在心底补充,招来文冲,正言厉色的吩咐了几句。这才细细打量眼前的余琬凝,她的言行总是出人意表,她的担忧总是超前,她到底是个怎样奇特的女子? 第三十八章 余琬凝有些不对劲 马车急速的奔驰着,安静的车厢里,三人安静的各有心事,就连一向比较活泼的映秋,因为呕吐也绵软无力的不曾多话。 自从余琬凝说了易子而食之事后,马车里就一直笼罩着阴沉,气氛总是怪怪的。 余琬凝望着窗外飞驰而过满眼葱翠,生机盎然的的树木,心里的烦闷却是一点也没减少。 “映秋,对不起!”余琬凝歉疚的看着映秋仍然苍白的脸色,若不是自己心里堵的慌,将那些说出来,映秋和和映寒也不会跟着难受了。 “小姐,不干你的事,是我自己没用!再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过不了多久又是爱闹爱笑的映秋啦!”映秋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说着,相比之前胆汁都要吐出来的,现在算是好的了。 余琬凝歉然的笑了笑,她知道映秋是哄她,让她放心的。 “小姐,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映寒仔细的观察,余琬凝的脸颊两侧正泛着红晕。 “没,就是感觉脸上热的慌,胸口闷闷的,可能天气太热了吧!”余琬凝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没感觉有其他的不对劲。 “还是小心着点为好,天气炎热,别中了暑热了!”映寒有些不放心,用水湿了手帕,在余琬凝的脸上轻轻擦拭。 余琬凝将手帕接了过来自己擦了起来,安抚的拍了怕映寒的手,“哪就有这么娇气!” 时间临近傍晚,奔驰的马车这时缓缓停了下来。 林文冲轻喊了一声,“余姑娘,请下车!” 余琬凝不明所以的下了马车,帮忙映寒搀扶着映秋。忽然,一丝晕眩袭来,余琬凝脚下一个酿跄,差点摔倒在地。 “小姐!”映寒和映秋同时惊叫出声! 原本站在一旁观察周围环境的司陵沉彦被她们的喊声吸引过来。 “怎么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我们要在这休息吗?”余琬凝指了指不远处的破庙,有些不敢苟同。 “错过了住宿的地方,只能在这将就一下,这里已经是灾区边缘,接下去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了!” 余琬凝会心的笑了笑,知道这是他的善意,让她们能缓上一缓。 余琬凝和映寒搀扶着映秋进了破庙,扫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余琬凝正想招呼司陵沉彦他们也进来休息会,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 “彦世子!”余琬凝惊声喊叫,下意识的就叫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听到喊声,飞快的冲了进来,将余琬凝护在身后,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眼神犀利的扫向林文冲。映寒趁这时间将映秋扶到了他们身后。 刚才检查过没危险的林文冲,轻手轻脚的上前拨开杂乱堆放的草垛,赫然一张黑黢黢只看的清眼睛的小脸出现在眼前! 这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大概三、四岁年纪,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瘦小的身子颤抖个不停! 惊诧间,余琬凝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司陵沉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个旋身,将余琬凝稳稳的接在怀里! 第三十九章 铁汉也有细心时 余琬凝嘤咛一声,从昏迷中醒来,环视着周边,自己还处在破庙中,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小姐,你醒了?”映秋兴奋的将余琬凝扶起来,端来杯水让余琬凝喝。 “我怎么晕倒了?”余琬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隐隐的头疼。 “路上辛苦,加上天气炎热,小姐中了热毒!”映寒接替余琬凝替她揉按着,心疼不已的抱怨“小姐千金贵体,何必委屈自己受这样的苦!” “我没事!现在已是夜间,气温已经凉下来了,多喝水,休息好就没事了!”余琬凝倒不是宽慰她们,中热毒就是中暑,通风散热,多喝水就没多大问题。 “那个孩子呢?”余琬凝可没忘记自己昏过去之前,把自己吓得惊叫的孩子。 映寒努了努嘴示意,她对那个把小姐吓的晕倒的孩子,可没什么好感!余琬凝顺着映寒的指示,看到庙门口上升起了一堆篝火,那个孩子依偎在一位妇人打扮的女子怀里,对面的司陵沉彦似乎正向她们问话。 看到司陵沉彦,余琬凝微微撇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失去意识之前,好像是昏倒在他的怀里的…… “映秋,你好些了没?”余琬凝转过心思,询问映秋,脑袋昏沉的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有些慢半拍! “你看!”映秋原地蹦跳了几下,显示自己已经没事。 “好,那咱们也过去看看!”映寒和映秋一人一边搀扶着余琬凝,缓缓的朝庙门口挪去。 这可不是余琬凝矫情,中暑之人,刚醒来的时候都会腿脚虚浮无力! 余琬凝坐在司陵沉彦的旁边,正视对面的两人!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破庙中?”余琬凝不解的问着眼前看似母子的两人,是因为逃难,或者别的原因? “她们的事等会再问,先把这个喝了!”司陵沉彦从文冲的手上接过一个杯子,状似里面盛着清水。 余琬凝疑惑,没有接。“我刚刚已经喝了。” 司陵沉彦像是没有听到余琬凝的话,依旧将杯子捧在她的面前,眼睛里有不容忽视的坚定! 余琬凝拗不过,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小声地道了声谢!余琬凝已经刻意避开,可是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白皙纤长的手指。 余琬凝急忙喝水,掩饰自己的窘迫。温热的水一滑入口腔,一股咸味充满整个味蕾。余琬凝惊异的睁大眼睛,望向司陵沉彦。 “咸的?”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脸侧向另一边。“你中了热毒,身体虚脱,需喝些盐水补充体力,才有精力救治百姓!” 余琬凝会心,掩嘴窃笑,继续喝着杯中的水。中暑虚脱的人本就应该补充些盐水。可是她想到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地方弄盐,她也就没有提起此事!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冷漠,竟也有如此心细的时候! 林文冲精明的双眼在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之间来回扫视,怎么就没人提一提他弄盐水的艰辛? 第四十章 悲情的母子 司陵沉彦接过余琬凝喝完的杯子,递给了林文冲。“迟些时候再吃东西!” “她们是母子,因为丈夫出外多年未归,生死不知!加上涝灾无所依靠,就生起寻找的念头!剩下你想知道什么,自己问吧!”余琬凝昏迷的时候,外出寻找吃食的孩子母亲回来了! 余琬凝示意映寒给她们母子一些干粮和清水,“大姐,你们这无所依傍的如何寻找?孩子好像还病了?” “小妇人夫家姓杜!带着孩子上路也是无奈,家中老人已经先去,孩子没人照料!”杜大姐泪如雨下悲苦的说着,这些年全靠她东家补,西家洗的熬过来。可是涝灾之后,各家都显了难处,自己补洗,她这才起了找寻的心思。 “杜大姐,你可知你夫君此刻人在何处?”余琬凝缓了缓心中的愤怒,深吸一口气,暗中告诫自己别生气,别生气。 多年不归家,置妻儿不顾,音讯全无,这样的男人可恶至极。她真的很想咒骂几声,恨杜大姐的不争气,这样的男人还寻来做什么?可是她不能,这个时代是以夫为天,夫君就是她的一切,刻在骨子里的三从四德让杜大姐别无选择! “多年前,他与乡亲约好去京城闯荡!”杜大姐抬起衣袖拭去不断落下的泪水,饱经沧桑却难掩眉目如画的脸庞,升起一丝丝期盼! “京城那么大,你如何寻找!”映秋愤愤不平的说着,她和映寒接过杜大姐怀里的孩子,正小心的喂着吃食和水。 “老天有眼,总会让我们母子找到的一天!”杜大姐看了看孩子,眼神坚定的说着,她已经无路可退! 杜大姐的可怜,让余琬凝心中悸动,眼睛期盼地盯着一旁正与林文冲交谈的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你想帮助他们,可我们去的是灾区。以他们的身体状况带他们上路,非但帮不了他们,也许还会搭上他们的性命!”司陵沉彦仔细的分析利弊,“你真的要帮助他们,可以给他们盘缠,或者派人帮他们打听!” “抱歉,我只想着解她们此时的困境!”余琬凝知道自己有些意气用事了,但是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动物,总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文冲,你拿些银两给她们母子,找人替孩子看看病!”司陵沉彦淡淡的吩咐,仿佛这些事并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谢谢,谢谢你们!”杜大姐感激的拜谢! “谢谢!还有昨天的事也谢谢你!”因为自己的神经紧张的喊叫,搞的他如临大敌,平时的淡定自若,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管他是不是因为担心她出意外,江南的百姓无法可救而失常,但是她欠他一句道谢却是无可厚非。 “不必,你知道原因!”司陵沉彦神情自若的说完,就和林文冲走出破庙。 余琬凝望着那丰神俊朗的背影,有些失神…… 第四十一章 一句戏言 次日一早,天刚露出鱼肚白,余琬凝就醒了。 “映寒?”余琬凝有些着急的喊着。 “小姐,怎么了?”正收拾东西的映寒和映秋赶紧跑到她面前。 “那对母子呢?”四处都没有那对母子的身影。 “林文冲连夜送走了,说是怕耽误孩子的病情!”映寒暗暗嘘了口气,还以为小姐出了什么事。 “走了?银子给了吗?” “彦世子有交代,我和映秋商量着也拿了一些!”映寒知道小姐心善,必定会给她们银子,否则良心不安! “她们走的时候怎么不喊醒我!”余琬凝嗔怪,眼里却没有半丝的怒意。 “和他们无关,是我昨晚在你喝的盐水里加了点助眠的东西!”一身月白锦袍的司陵沉彦从容优雅的走了进来,适时的替映寒她们解围。 “助眠?”那就是现代的安眠药? 余琬凝眼神疑惑的望着步伐轻缓的向她走来的司陵沉彦,月白的锦袍虽然与破庙格格不入却在一片衰败中显得更加脱俗俊逸。昂藏的身姿,雅人深致的谈吐,无一不透露着他的气质不凡。余琬凝想起第一次在隆兴寺见到司陵沉彦犯花痴的情景,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见她们已经收拾妥当。“出发吧!” 余琬凝点了点头,尾随其后离开破庙,上了马车。 “小姐,我让杜大姐母子寻亲不着,就上余府找咱们!”映寒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恩。希望有个好的结局!!”希望渺茫,总胜过没有!余琬凝的心稍稍释怀,映寒是越来越了解她了。如果杜氏母子没能找着,自己多少也能帮她一些! 想到杜氏母子,她就想到司陵沉彦怕她体力透支给她喝加料的盐水。 余琬凝痴痴的笑了声,神神秘秘的将映秋和映寒招到身边,“如果彦世子是你们姑爷,你们觉得咋样?” 映秋拍手称赞,“当然好咯!彦世子身份高贵,容貌俊美对小姐也算体贴细致!如果彦世子是咱们姑爷,小姐再也不用忍受老夫人的冷眼,柳姨娘和大小姐的挤兑!”映秋心境实诚,但她不是傻子,小姐在国公府里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 “小姐,女子议嫁前,私下谈论男子有违礼数!”映寒小声的提醒着,映秋大大咧咧,她可要时刻警醒。 “映寒!”余琬凝无奈的娇嗔,“马车里就我们三个,谁会知道?” “如果彦世子是姑爷,就像映秋说的,小姐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语!”映寒顿了顿,叹了口气。“小姐虽是国公府嫡女,可是国公府早已无往日的风光,怕是难以高攀!而且听说冷丞相有意将冷小姐许配给彦世子!” 映寒的话就像灼热的炭火泼了盆冷水,映秋的双肩瞬间就垮了下来! “好了,不过是一句戏言!京城里有多少女子梦想有朝一日成为世子妃呢!”余琬凝并没有什么感想,就像追星族喜欢自己的偶像,想象着自己是他们的女友一样,却不现实! 此时的余琬凝只当作是一句戏言,可是未来,这句话却成了真…… 第四十二章 初到疫区 一路奔驰的马车,接近午时到了灾区。余琬凝没有去休息的地方,直接让林文冲将马车停到了疫区。 “小姐!”映秋一下马车立刻吓的缩到了余琬凝的后面。别看映秋平时咋咋呼呼的,就是个纸老虎,胆子特别小。 余琬凝握住映秋有些微凉的手,“别怕,别怕!” 余琬凝这句安抚即是安慰映秋她们,也是安慰自己!虽然预想过灾后的场景,历史的照片中也有看到过,但是现实中看到还是无比震撼! 不算干净的街道上两旁,搭设着许许多多的临时窝棚,窝棚里躺着的是已经得了疫病的灾民。身上的疼痛不适,引发他们的喊叫:有凄厉的,有痛苦的,有叹息的,有绝望的,各种声音混合而成,犹如地狱里索命冤魂的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赶紧用手帕将自己的口鼻遮住,以免被传染!”余琬凝掏出自己的绣帕,将自己的口鼻掩住。 映秋和映寒半分不敢怠慢的连忙照做,就连林文冲,映寒也拿了一条手帕给他。 余琬凝正想问司陵沉彦,防止之法他的人是否已经实施时,却惊讶的发现司陵沉彦没有将口鼻掩住。 “彦世子,疫病传播非常厉害,必须掩住口鼻!”余琬凝将自己的丝帕揭下,递给了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推拒,此时她的性命比自己的更重要。 余琬凝从映秋那接过手帕,轻轻扬了扬,让他不必担心。 司陵沉彦这才没有拒绝,优雅的将绣帕遮掩住口鼻。 余琬凝望着绣帕下方一个小小的“凝”字,有些不好意思!“不寄红笺寄丝帕,君若解语应识它。”古代女子送男子丝帕可是表达爱情的! “彦世子可确定灾区的防止之法已经实施?”这个可是至关重要的,半点马虎不得!没有防止,即使有救治之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睿王已经派人实施多日,并且已经初见成效”司陵沉彦的声音透过绣帕有些单薄却肯定。手下的暗卫早已来报,疫病已经稍稍控制,蔓延的趋势减弱。 余琬凝望着眼前的灾民,虽然疼痛不已,却没有半分饥饿的神色。“幸好,他们还能三餐温饱!”余琬凝暗自庆幸,朝廷赈灾虽晚,却没有迟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还要感谢你那日提醒,有些偏远地方,地方官恶意隐瞒,赈灾不及,灾民已开始吃草根树皮,不日就会出现易子而食之事!”那日她提起易子而食之事,他便派人四处打探,是否有遗漏的灾区,最终没有酿成大祸。 “世子谬赞!不过是庸人自扰,心中郁结,才会多言!既然防止之法已经实施,那现在咱们就要消灭病源!” “请余姑娘赐教!”司陵沉彦淡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请彦世子派人挨家挨户的寻找木桶,桶里装进大半桶的水,水面上洒上麸皮和树叶,之后在麸皮树叶的上面撒上白面粉,最后在水桶的外侧靠根木棍!这样制作的木桶越多越好,分发到各家储放粮食的地方。” “这是为何?”林文冲替其他人问出心中的疑惑。 第四十三章 惧怕 “消灭鼠害!”余琬凝没有刻意卖关子,道出了这么做的目的。 余琬凝的话一说出来,几人就议论了起来。 “余姑娘可是指鼠害与瘟疫有间接关系?”司陵沉彦蹙起来眉头,略一沉思,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错!我们说的瘟疫一般都是鼠疫!自然灾害之后,环境脏乱不堪。蛇虫鼠蚁四处横行,造成了人畜共居的混乱。野鼠身上的疫病传到家鼠,家鼠身上的疫蚤咬人吸血,传染到人或动物的身上,人的唾液,排泄物传播造成了疫病大面积的爆发!”余琬凝面不改色的说着,好像说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文冲,立刻按照余姑娘所说的去办!”司陵沉彦丝毫没有犹豫的吩咐,虽然余琬凝说的有些让匪夷所思,但是他确信她说的一定行之有效。 “谢谢彦世子的信任!”余琬凝知道自己的话在这个时代近乎胡言乱语,司陵沉彦的信任却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支持。 “只要有用,本世子都会尽力一试!”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袍袖轻轻一挥,步履轻快的朝着窝棚里的灾民走去。 余琬凝本想跟上,却被映秋拉住了衣角,“小姐,咱们真要呆在这种地方吗?”映秋的身子有些颤抖,疫民的痛苦的喊叫,已经吓的她有些魂不附体了。 余琬凝看了看四周破败的环境,房屋有些已经倒塌,有些断壁残垣的维持着房子的基本形态,空气中弥漫着颓废,加上疫民的喊叫确实让人瘆得慌。 “映秋,咱们千辛万苦的来这是为了什么?如果我们都因为害怕,而临阵退缩。她们心中的恐惧谁来安抚,她们的性命谁来救?”余琬凝不是喜欢说教的人,她知道让她们面对这些很残忍,但是她需要她们的帮忙,更需要她们给她勇气! 映秋的手渐渐放开余琬凝的衣角,羞赧的站在一旁。 “映秋,人都有惧怕心理,包括你小姐我也有,这没什么可害羞的!相反的我还需要你们替我加油打气!”疫病在现代虽是疑难杂症,但不是无法可解!可是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绝症,她就是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未知,她也会恐惧,害怕。 “对啊,我和小姐都在这,你就是害怕又能去哪??”映寒适时的开解,虽然她也害怕,但是小姐在哪,她们就在哪! “小姐,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你吩咐吧!”映秋绞着双手,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下着重大决定。 余琬凝双手张开和映秋映寒紧紧拥抱在一起,眼角有些湿润。她余琬凝何其有幸,在这陌生的国度有着她们无私的陪伴,即使是面对眼前这不知生死的境地,她们依旧摒除心中的恐惧,陪她面对。 余琬凝与映秋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落入司陵沉彦的耳中,他的嘴角勾起,漾起一抹浅笑,很浅,很浅…… 第四十四章 就是她? 余琬凝领着映秋和映寒来到了得了疫症的灾民身边,她必须先看到她们的病状特征,才能确认他们是不是得了涝灾过后最容易得的瘟疫——伤寒! 来到司陵沉彦的身边,见他正和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攀谈,不时忧心的望向一旁的灾民。余琬凝没有上前打扰,径直走到病人的身边检查起来。 余琬凝看着病人似中毒的面容,伸手纤细的手掌探向病人的额头,炙热的温度有别于正常的体温。撩起她的衣袖却看到一块块玫瑰斑。 余琬凝问望着眼前痛苦难耐,哀嚎出声的中年妇女,“大娘,你最近的食欲怎么样?有没腹胀的感觉!” 中年妇女见余琬凝如此年轻,不像医者,加上身上疼痛难耐,实在无心理会余琬凝的问询,遂偏过头去不愿搭理。 余琬凝不死心,以为是妇人没听清自己的问话,又问了一遍,中年妇人依旧置若罔闻。就在余琬凝以为大姐双耳不聪时。 “我已是将死之人,你还来扰我作甚!你不是大夫,问这些有什么用!”中年妇女哀嚎着怨声,没好气的说着。官兵将她们得了疫病的集中隔离,不能与外界联系!死了的人一天天的往外抬,却没见一个人好起来,她现在与等死无异。 “大娘,既然你已经做好死的准备,那告诉又有何妨!如果我没办法于你也没什么损失,如果我有办法医治,你不是有望逃出生天!”余琬凝规劝,妇人只是看着她,却没有言语。 余琬凝原地转了一圈,“虽然我不是大夫,但是你看我身体健康的跑来这以身犯险,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岂不是将我自己置于死地?” 妇人仔细的打量了余琬凝,然后才声音哽咽的说着:“现在三餐难以温饱,按说应该是饥火烧肠,可是我却腹部胀大,不知饥饿为何物!” 余琬凝点了点头,又6续查看了好几个病人之后,露出了到疫区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彦世子!”余琬凝向司陵沉彦行礼,“我需要大夫!” “要那些庸碌无能的大夫何用?”司陵沉奕怒斥,疫病已经爆发多日,那些所谓的名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却没有一个能拿出有效办法的。 余琬凝眼神疑惑的望向司陵沉奕,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沉稳干练,衣饰华贵,有股旁人没有的威严,虽然没有司陵沉彦俊逸,却也是名美男子。 “这位是睿王!”司陵沉彦适时提醒。 “民女余琬凝见过睿王爷!”余琬凝再次规矩行礼。 司陵沉奕挥手,示意免礼,眼神灼热的望着司陵沉彦,“就是她?” 就是她?难道司陵沉彦在睿王的面前提过自己? 司陵沉彦点头,“那个防止之法就是她写的,易子而食之事也是她提及的!” 司陵沉奕顿时喜逐颜开,“余姑娘可是找到治愈之法?” 余琬凝不敢怠慢,“民女有法可以一试,可是民女不是大夫,药量用法还需大夫帮忙斟酌!” “江南的百姓有救了!”司陵沉奕赞叹出声,随手招来一个侍卫!“去把那些庸医给本王找来!” 第四十五章 疫区忙碌 不一会,睿王口中的庸医就来了好几个。 “大夫,你们替得了疫症的病人诊治的时候,他们的症状是不是持续高热,身上有一块块的玫瑰斑,食欲不振,肝脾肿大,脉象迟缓!”余琬凝将自己记忆中的伤寒症状,说了出来。会如此记忆深刻,是自己也曾得过伤寒,详细的百度过。 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称是。 余琬凝点头,看了司陵沉彦一眼,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其中一位大夫过目。 “你们可以互相传阅,看看此法是否可行!”余琬凝满眼期待的望着大夫们。 她不是圣母,也没什么拯救众生的高尚情怀,她只是想利用知道的东西,能够挽回部分人的性命,免得她们和她一样,天人永隔!另一方面也能得到她想要的银子,为自己的自由铺路。 一位年长的老者首先站了出来,如获至宝一般“此方法可以一试,不知道姑娘何来此方?” 余琬凝没有直接回答老者,“你们可以先找几个病症较轻的试一试,药法和用量你们商量着办!但是要预防肠出血和肠穿孔!” 几位大夫见睿王点头,这才离开。 “沉彦,方子已经有了,我便派人加紧巡查,务必将疫情的伤亡降到最低!这里你多看着点!”睿王眉目舒展的拍了拍司陵沉彦的肩头,朝余琬凝点头示意之后离开。 “彦世子,麻烦你派人将映秋送到灾民集中的地方!”余琬凝再次提出要求。 “这是何故?”她若怜惜自己的丫鬟应该直接送她离开,而不是送到灾民集中的地方。 “朝廷赈灾,只能解燃眉之急,百姓还是要自力更生才能三餐温饱!我之前研究过一种顷刻生法,可大量缩减植物萌发的时间!”余琬凝慢条斯理,不骄不躁的说着。 “顷刻生芽法?” “是的!一般植物萌发都需几日甚至更长的时间,而用了此法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萌发!” “好!”司陵沉彦诧异,世间竟有如此妙法!抬手一挥,一名侍卫很快过来! “映秋,去吧!离开疫区的时候把身上的衣服烧了!”余琬凝眼神坚定的吩咐,不容半分置喙。 映秋一步三回头的望着余琬凝,最终还是狠下心离开。 “余姑娘,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好,我派人送你去休息!”司陵沉彦体贴的说着,到疫区之后,她就马不停蹄的忙碌,没有一刻闲下来。 “不了!多谢彦世子!”余琬凝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映寒,我们去将病人划分一下,做上记号,好方便大夫后期治疗!” 余琬凝带着映寒就朝窝棚走去,走了没多远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 “彦世子如果不忙的话,就过来一起帮忙吧!” 余琬凝脸色微赧的说完,就快速的朝映寒跑了过去,她就是觉得将司陵沉彦撂在那似乎有点不妥…… 第四十六章 南柯一梦 余琬凝带着映寒忙碌的穿梭在病人之间,不时为他们端水送药,一刻也没有停歇,之后又将他们按照病情的严重划分为两类,一类是感染的初期,只是发烧却无其他症状,另一类是伤寒的各种特征都已经表现出来的。 等将一切都弄好,余琬凝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休息的地方。 “小姐,喝口水休息一会!”映寒递了碗水给她,顺便替她擦了擦额角密集的汗水。六月骄阳似火,小姐却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来回奔跑。 余琬凝接过水,却没有喝,抬手替映寒擦着汗水!“映寒,谢谢你们!” 一句感谢道不尽千言万语,她们为了她,放弃余国公府优渥的生活,没有半句怨言的跑来这陪她受苦。 “小姐!你又说这种话!”映寒假装恼怒的抱怨着。 “好嘛!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会,等大夫将退烧的药熬好,又有的忙了!”余琬凝侧坐在榻边支着额头,眼睛微微的阖上。 映寒轻轻敲打着余琬凝的双腿,缓解疲劳,让她能休息的好一些。 余琬凝见到开的正盛的波斯菊,满意的微笑,转身准备汲水浇灌。忽然,一个晕眩袭来,余琬凝纤细的身子晃了一晃,有种要摔倒在地的趋势。 “小姐!”在另一边给花草浇水的映寒,吓的惊喊出声。 就在余琬凝闭着眼睛,准备和地面来场亲密接触的时候。她手中的水瓢被人夺走,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揽住。 余琬凝感觉到自己被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温暖的胸膛坚硬厚实,很有安全感!鼻尖传来如兰似麝的香气让她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甜甜的笑意盈满心间。 她知道将她拥入怀中的是他,她的丈夫司陵沉彦,天璃国第一美男。 司陵沉彦温柔的揽着余琬凝,小心呵护,锐利的眼神扫了映寒一眼,眼睛里有着责怪。 映寒视若无睹,有恃无恐,反正小姐在这,世子爷也不会拿她怎样! “小姐,世子爷在怨怪我了!”映寒调皮的告状。 余琬凝轻轻掐着司陵沉彦揽在腰间的手臂,表示自己的不满! 司陵沉彦连忙解释,“本世子真是冤枉!她没照顾好你,我连大声叱呵都不曾,小小的怨怪一下,她倒恶人先告状了!” “她是我的丫头,又不是你的随从!”余琬凝明显的护短。 “好!你的人就像你一样,打不得,骂不得,受点委屈直喊冤!偏偏我还被你这小妖精迷惑的欲罢不能,宠的无法无天!”司陵沉彦点着余琬凝的鼻头,像是抱怨,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不知羞!”余琬凝不好意思缩进司陵沉彦的怀里,惹来司陵沉彦的开怀大笑! “小姐!小姐!”映秋连着喊几声,映寒赶紧上前“小声点,小姐刚睡着一会!” “没事,我已经醒了!映秋,你回来是不是种子已经萌发了?”原本还有些困顿的余琬凝瞬间睡意全无。 “是的,灾民已经准备播种!”映秋兴奋地说着。 “好,真的太好了!”余琬凝一语双关的说着,眼神有些迷茫…… 第四十七章 刻在灵魂深处 时间就在余琬凝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余琬凝来到疫区已经好几天了,疫病已经稳住,不再有蔓延的趋势。 余琬凝坐在榻边休息,脑中思绪翻飞,那日的梦境重回脑海,她的嘴角无意识的泛起甜笑。 “小姐,你在想什么?想的都乐开花,眉开眼笑的!”映寒见到余琬凝不同于往日的笑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见过不少。小丫头有心上人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痴痴的笑,就和小姐现在是一模一样! “想起前几天的一个梦,很美好!但却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余琬凝莞尔一笑,收回思绪,摇了摇头。 映寒瞧了瞧,四下里没人,映秋也去看灾民播种的进度了!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彦世子?”映寒小声的说出自己大胆的假设,脸上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看小姐那样子分明是思春了! “喜欢啊!彦世子身份高贵,容貌上乘,能文能武的又心系百姓,是个人都会喜欢!”余琬凝信手拈来,一一细数着司陵沉彦的好处。不喜欢的他的人就是奇葩了! “小姐,我说的不是大众的喜欢,是狭隘的喜欢。是那种将人占为己有,别人都入不了你的眼,只将他放在心上的喜欢!”映寒好气又好笑的说着,小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感情这件事上如此迟钝! “没有!”余琬凝毫不犹豫的回答。 映寒疑惑了,小姐的表情明明是少女怀春的样子,可是却对彦世子没有半分占有欲,除非…… “小姐,你梦里梦到的是彦世子吗?”映寒难以置信的再次发问,与小姐有接触的男的,也就那么几个。林文冲,司陵沉彦,睿王……难不成和睿王一见钟情?映寒摇了摇头,赶紧甩掉脑中的胡思乱想。 “映寒,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被映秋附身了,刨根问底的!”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脸上的红晕更甚。 映寒可不管那些有的没有的,直勾勾的看着余琬凝,直到余琬凝深深吸了口气之后缓缓点头。 “梦里的人是彦世子,又是一副思春的样子,却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映寒整理着思路,忽然眼中迸射出精光,“小姐你真当我是映秋啊,没心没肺的好糊弄?” “没有!”余琬凝小声的将梦里的一切大致的告诉映寒,她原本泛着红晕的脸蛋,瞬间温度升高起来,热的可以煮鸡蛋! “丈夫?”映寒抓住了重点,最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那样的放肆! 余琬凝被映寒笑的不知所措,连忙将她拽住,免得惹人注意! “小姐,你在梦里都把彦世子当成是你的丈夫了,还没放在心上?你这是刻在灵魂深处了!”映寒渐渐收敛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着。 余琬凝之前的笑容与羞涩不见了,她将他刻在灵魂深处?余琬凝的眉头蹙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伤心不已 余琬凝嘴里不停念叨着映寒刚刚说的话,细细的回想着从第一次见到司陵沉彦起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思绪翻飞,多日辛苦却依旧白皙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刮挠着榻上放着的小几。 映寒见到余琬凝的小动作,轻轻的笑了一声,轻手轻脚的走开,拿起小姐昨日被疼痛不已的病人扯坏的衣裳缝补起来。 过了好一会,指甲刮挠小几的细微声响停了下来。映寒嘴角微扬,放下手中的衣裳,抬眼看向余琬凝,却发现小姐满脸泪痕,硕大的泪滴沿着脸颊快速的滴落,一颗又一颗的在小几上蔓延开来,湿了一片!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伤心起来了?”映寒不明所以,焦急紧张,却又不知所措,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余琬凝抬起泪痕蔓延的脸庞,看了映寒一眼,摇了摇头,眼泪却似泉在喷涌,滑落的更快! 映寒心揪不已,赶紧拿出手帕替余琬凝擦拭,声音有些哽咽,“小姐,你快别哭了!小心伤了身子!” 轻薄的绣帕很快就被泪水浸透,余琬凝的泪却像夏日里的大雨瓢泼,连绵不绝! 映寒见小姐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退后一步,双膝跪地。“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惹您伤心了!对不起……求您别再哭了!……” 映寒的眼角沁出了泪珠,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劝慰余琬凝停止哭泣。映寒懊悔不已,要是自己没提起彦世子的事,也不会引的小姐如此的伤心。 余琬凝见映寒跪在地上,连忙从榻上下来,将她扶了起来。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才会哭,一会就没事了!” 她会哭并不是发现她将司陵沉彦刻在灵魂深处而哭泣。她对感情不是迟钝,相对来说是敏感的。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她对司陵沉彦没有那种心动不已,将之占为己有的想法。她会在梦境里将司陵沉彦当成丈夫,并且沉溺于他的宠爱,并不是她渴望这一切成为现实! 仅仅是移情作用! 从小她就在妈妈的宠爱下生活,来到这个时代,妈妈的教诲与唠叨没有了,名义上的父亲视若无睹,祖母更是冷眼,继母与大姐更是视她为绊脚石! 亲情已经断绝,她的潜意识里才会渴望宠爱,渴望爱情能够弥补亲情的缺失! “梦里出现彦世子是有其他原因的!”这一句算是解释,“我不喜欢彦世子,也不能喜欢他!” 多日未曾出现的司陵沉彦找余琬凝有事,恰巧听到了这句话,脚步一顿,随即又脚步轻快的朝余琬凝走去。 “余姑娘,药方已见成效,可是最重要的一味藿香却严重短缺!”司陵沉彦直接说明来意,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 余琬凝心中一悸,胡乱的擦了下脸,掩饰哭过的痕迹。仔细的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他应该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吧…… 第四十九章 谈条件 跟在司陵沉彦旁边的周大夫很是焦急,“你给的藿香方里面的藿香,周边县城已经全部售罄!”藿香不是什么紧俏的药材,各大药铺售的本就不多!“不知道余姑娘可有法可解?” “彦世子怎么看?”余琬凝没有回答周大夫的话,而是转问司陵沉彦! “我派人到更远一些地方寻找,各大药铺纷纷说已经被人预订!”暗卫打听到订购之人是正是沁云斋的东家,云悠扬! 前几日余琬凝在疫区忙碌,司陵沉彦也没闲着,他早已问过周大夫药方里面最重要的药材是什么,好提前收集,防止他人倒卖,趁机肆意敛财!四处打探的结果是别人早他一步已经囤积。 药方一到周大夫手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派人去了,凭借人力物力,没有人能比他更快,除非早就预料到疫病的爆发而提前收集!而后来打探的消息也证实了他的想法,沁云斋早在疫病爆发之初就已经在收集藿香。 而司陵沉彦见过余琬凝和云悠扬有过接触。所以周大夫一说藿香的事,他就带着周大夫来余琬凝这儿了! “余姑娘,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百姓必定会感念你的大恩大德!”现在百姓都知道疫情已经有法可解,却因为药材的短缺而再次将他们推向死亡。如果瘟疫一直是无法可解,他们就会认命,但是有法解,却因为其他的原因不能解,必定会引起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周大夫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原本司陵沉彦带他来余琬凝这他就觉得奇怪,现在更是一头雾水! “彦世子说笑了,我何德何能!”余琬凝知道以司陵沉彦的才智,肯定已经打探到沁云斋之事与她有关。藿香她肯定会让云悠扬拿出来,但是是保证她们利益和性命的前提之下!如果她让云悠扬拿出藿香,却得到了身败名裂下场,岂不是违背了她的初衷,得不偿失! 这种卸磨杀驴之事,历史上从不鲜见! “周大夫,你先下去!”司陵沉彦沉声命令,犀利的眼神同时扫向映寒。 “我的事,从来不隐瞒她们!”余琬凝毫不畏惧的说着。 周大夫退出去之后,“朝廷愿意多于原价的百分之五收购藿香,并且事后绝不追究!!”这事他已经和司陵沉奕商量过了。 “不!”余琬凝摇了摇头,“多于原价的百分之十五,并且事后还要给沁云斋御赐匾额,以彰其功!” “名利双收,如果我说办不到呢?”司陵沉彦想知道,他拒绝之后她又会有什么办法说服自己。 “天气炎热干燥,偶有火灾发生也属正常!”一把火将藿香烧的干干净净,朝廷就是要拿他们法办,也要有真凭实据! 司陵沉彦莞尔,“余姑娘还真是深谋远虑!御赐匾额不日就会送到沁云斋!” 余琬凝从荷包里拿出桃型芙蓉晶玉佩,交给了映寒!“映寒,和云悠扬说分批次送到疫区!” 司陵沉彦见事情已定,便走了出去,行至中途抛下一句话,“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本世子?” 第五十章 疫区施粥 疫区宽阔的场地上,放着好几个大木桶,正白烟袅袅的冒着热气!身体经过瘟疫折腾本就虚透的灾民,看着前面排队的人领到的粘稠的粥,与白白胖胖的馒头,更是饥肠辘辘。 “大家排好队,都有!小心点,别烫着!”余琬凝一边喊着让灾民有次序的领取食物,一边细细叮咛防止烫伤!映寒则替灾民分发着馒头。 “谢谢,谢谢!余姑娘你真是活菩萨!要不是你老妇人怕已是灰烬一罐!”老妇人声泪俱下的说着,端着热粥的手激动的有些颤抖。 “大娘,我也是略尽绵力!您小心点别烫着!”打着热粥的余琬凝抬眼,发现眼前的妇人正是她初到疫区问询疫病情况之人。“大娘,你身体怎么样了?” “托您的福,老妇人现在不发高热,身上疼痛减轻,腹部也不涨了,白粥都能喝两大碗!”老妇人很是激动,眼里全是感激! “那就好!再过些时候就能平安回家了!”余琬凝眉眼含笑的替她高兴,也替自己高兴!这些人经历过等着死神召唤的瘟疫,最后因为她的出现而得到救治可以平安回家,这样的事比人生四大乐事,更值得高兴! 这时候一身简单蓝衫的司陵沉彦步履平稳的从人群后走了过来,即使脸部大半被绣帕遮住,也难掩他俊逸的容颜。 眼尖的灾民见到准备行礼,却被司陵沉彦挥手阻止!“大家无须顾忌我!” 大家见司陵沉彦没其他的举动,也就该领食物的领食物,该吃东西的吃东西了。 “我来吧!”司陵沉彦从一脸惊愕的余琬凝手中接过舀粥的勺子,继续为下一个人添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余琬凝震愣了一会,“你把馒头分发给他们吧!”司陵沉彦出声,这才将余琬凝拉回现实。 余琬凝的脸上升起一抹红晕,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司陵沉彦的出现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自那日司陵沉彦抛下“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本世子?”那句话后,余琬凝忐忑了好几日,深怕他追根究底!这几日一直不见他,她也就逐渐淡忘。 今日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日之事又重回脑中,怎不令她尴尬! 余琬凝见他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暗暗的吐了口气,将笸箩里的馒头递给其他人。 分发的过程漫长而又无趣,明明天气炎热,余琬凝确感觉是数九寒天,如履薄冰,因为某人眼角的余光总是扫向她。 忽然,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勺子,身体朝余琬凝靠近。 察觉到他的靠近,余琬凝的小心脏骤然收紧,心里暗想,她是该逃呢,还是该逃……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在这么多人面前跑开,自己丢脸不要紧,司陵沉彦丢脸,自己可就罪大恶极了! “映寒,你是怎么侍候的,小姐的额头都是汗!”司陵沉彦言语责备,拾起衣袖替余琬凝拭去额际的汗水,动作细致温柔,像是在擦拭易碎品一般的小心! 第五十一章 疫区施粥2 映寒看了看自己手上准备分发给别人的馒头,这是所谓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映寒嘴巴动了几下,原本想替自己辩驳的话在看到司陵沉彦小心翼翼的擦拭之后,反而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 小姐从来不把她们当丫鬟使唤,真是把她们惯的无法无天!如此酷热,自己都没有尽到自己的本分,照顾好小姐。彦世子责备自己也是应当的! 余琬凝则是被司陵沉彦突然的温柔给惊的愣在那了!司陵沉彦是什么身份,竟然替她擦汗,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天气炎热,也不知道顾着自己点!”司陵沉彦温柔的话语再次响起,听起来是责备,实则是宠溺万分,不忍苛责! “谢谢彦世子!我自己来!”他的话将余琬凝从震愣中拉回现实。她迅速的从袖中拿出自己的绣帕,胡乱的擦着自己灼热的脸庞,却不小心碰到了司陵沉彦替她拂过鬓边滑落头发的手。余琬凝心中一惊,绣帕掉了下来。 司陵沉彦淡淡一笑,将余琬凝的惊慌看进眼中,伸手准确无误的将她掉落的绣帕接住。 “小心一点!”司陵沉彦仔细嘱咐着将绣帕放到她手中,随后轻声细问“要不要去休息一会?” “不用了,这里一会就好!彦世子若是累了,就去休息吧!”余琬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司陵沉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只盼着他能尽快离开。 “好!”司陵沉彦嘴里念着好,却没有离开,继续为灾民添粥。 映寒疑惑的眼神在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的之间徘徊,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余琬凝无法思考,脸上的热度未曾消散!他们在这墨迹了好一会,那些饥肠辘辘的灾民没有一个催促的,反倒是小声的议论她们是郎才女貌,世间无双的璧人! 人群中一双恶毒的眼睛将这一切收进眼底,狠狠的啐了一口! 时间就在司陵沉彦嘴角含笑的忙着添粥,余琬凝派发馒头的魂不守舍中过去。 队伍不算快的走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女子来到司陵沉彦的面前,娇怯的声音里充满惊喜,“彦世子!” 司陵沉彦虚应了一声,没有理会,这样的称呼他每天都会听到无数遍。舀起粥准备给她添上,却发现眼前的女子没有拿碗。 “帮我拿一个碗过来!”司陵沉彦转身轻声唤着余琬凝,眼神幽暗的如一汪清泉,让人忍不住沉入。 余琬凝很快拿过一个碗递给年轻女子,没曾想年轻女子不领情。直接忽略了余琬凝,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司陵沉彦,“彦世子,我是余琬仪!你不认得我了?” 司陵沉彦听到年轻女子的话,脸色微变,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姑娘怕是不饿,下一个!” 余琬仪一听,大声喊叫着,“彦世子,我是余琬仪!” 司陵沉彦无视余琬仪的呼喊,继续为其他人添粥,一旁的余琬凝却不淡定了。 余琬仪怎么会来这,而且还是这么一副落魄的模样? 第五十二章 横生枝节 余琬凝踌躇着,不知道是该上前与余琬仪相认,还是装作不认识!这种他乡遇故知,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人生乐事! “小姐,咱们可是在京郊别庄祈福!”映寒小声的对余琬凝耳语。 是啊,她本是借着祈福的名义呆在京郊别庄,因为瘟疫之事跟着司陵沉彦来到江南。司陵沉彦肯定和别庄的人打了招呼,余家定不会发现她不在别庄,可是这会余琬仪出现在这,她不在别庄之事就露陷了。 余琬仪不停的叫嚣着,就在余琬凝不知所措的时候,司陵沉彦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一拍手,招来两个侍卫,他沉声命令,“带走!” 余琬仪挣扎着不肯离去,最终还是被侍卫强行带走了! 余琬仪被带走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两人继续为灾民派发食物。 不一会,食物派发完毕。 “琬凝,走吧!”司陵沉彦唤着神游太虚的余琬凝,心中好奇!在国公府余琬仪不是总和她过不去,她这会一脸心神不定的又是怎么了? 映寒轻轻扯了下余琬凝的衣角,琬凝疑惑的转向映寒,却见映寒司陵沉彦努了努嘴! 她这才会意,“好!”步履轻缓的跟在司陵沉彦的身后。 映寒恍惚,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一前一后的走着,很有种夫唱妇随的意思,可是又感觉少了什么。 走到人较少的地方之后,司陵沉彦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很快要撞上自己,两眼无神的余琬凝,轻轻的笑了起来。 眼看余琬凝就要撞上司陵沉彦,映寒连忙拉住余琬凝。她这才回神,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司陵沉彦“怎么了?” “琬凝,你要不要见你大姐?”这件事还是她自己决定比较好,他若是私下主张,以她那精明的小脑袋,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正烦恼呢!我是去京郊别庄祈福的,现在因为疫病之事来这!余琬仪若是知道我在这,回国公府定会闹个鸡犬不宁!”余琬凝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但若是不见她,她早晚也会知道我在这的!” “你若不想受其扰,她就永远回不了京城!”司陵沉彦霸气的说着,让一个流浪在外相互不识的闺阁女子消失,轻而易举。 余琬凝惊恐的挥手,“别,她虽处处与我作对,到底没有害我性命!”余琬凝可不想负上人命债,她相信司陵沉彦绝对有能力让余琬仪回不了京城。 余琬凝仔细回想之前的事,余琬凝仪没有认出以绣帕掩面的自己,反而是一门心思的想引起司陵沉彦的注意。 “我大姐是不是为你而来?”余琬凝眼神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如果真是这样,余琬仪可真是够大胆的.“千里追夫”换的一身落魄,还得了疫病,这事若是传回京城,怕也是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与我何干!”见她没有半分的嫉妒与恼恨,司陵沉彦眼神微咪,“喜欢我的女子千千万,难不成每个我都要珍而重之!” 司陵沉彦说完,袍袖一挥,不等余琬凝回应,转身抬脚离开! 第五十三章 伤感 司陵沉奕看着眼前的司陵沉彦,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拿起本书,看了起来!从司陵沉彦踏进自己住的地方起,他就闷不吭声的喝茶,眉头蹙成个川字,问他话却又不回答。 “奕,余国公的大公子是不是在军营里?”司陵沉彦喝下杯中的茶水,眉目舒展开来“有勇有谋的适合做前锋!” “司陵沉彦,你这是公私不分!”司陵沉奕阴郁起来,自己陪着他坐在这半天,就等来这句话。“何况,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司陵沉彦玩味的琢磨着这两个字,淡淡一笑。“走了!记得把余家大小姐没事以后,‘好好’送回去!” 司陵沉彦心情甚好的来到余琬凝休息的地方,一进门见到映寒在收拾屋子,却没有看到余琬凝。 “你家小姐呢?” 映寒走上前行礼,“见过彦世子,小姐说心里烦,出去走走!” “有说去哪儿吗?你怎么没跟着?”司陵沉彦继续追问! “小姐不让跟着,没说去哪,就说一会就回来!”映寒不卑不亢的说着,小姐虽视她们如姐妹,但是也有想一个人呆着的时候。 司陵沉彦见问不出什么,转身就走了,脚步比来时更加的轻快。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也曾彼此安慰,也曾相拥叹息,不管将要面对什么的结局……” 司陵沉彦一路问询着余琬凝的下落,大家都说没看到的时候,他的心开始有些慌了,直到一位老者说看到余琬凝朝东边的小山坡去了,这才稍稍释怀。 在山坡下,远远的望的到余琬凝的身影,司陵沉彦的一颗心这才安定。 陌生的歌曲充斥耳中,曲调轻柔婉转,声音悠扬动人,司陵沉彦的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可是越听下去,司陵沉彦就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越蹙越紧。 这难道就是她不能喜欢自己的原因?歌声里有一个人的孤独,无尽的思念,还有还有面对绝望时的不肯放弃,以及求而不得的伤感!是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吗? 司陵沉彦停住前进的步伐,站在原地踌躇不前,心中五味杂陈。到底是哪个人伤的她如此的深,她的心还在为那个人停留吗? 司陵沉彦站在那思量了好久,久的都不记得余琬凝将那首伤感的歌唱了多少遍! 就在他暗下决定举步上前的时候,余琬凝忽然蹲了下来。司陵沉彦的心陡然紧了起来,脚步急切,细看之下有些慌乱! 她是在哭吗? 司陵沉彦快步走到余琬凝的身边,长手一伸,一个巧劲,将余琬凝拥入怀中! “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 余琬凝惊吓着奋力挣扎,试图推开司陵沉彦的拥抱,“放开我,彦世子!”声音里有着惊恐和害怕,却没有半分的难过和伤心。 司陵沉彦疑惑的渐渐松开手臂,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你不是难过的在哭泣?” 余琬凝莞尔,“我只是突然看到这朵花好美,蹲下来细细欣赏……” 第五十四章 赏花乱想 余琬凝不好意思的指着不远处盛开的花朵,尴尬的退后一步,离开司陵沉彦的怀抱。他是误会她在哭,才会如此不管不顾,不问缘由的拥抱安慰她吗? 司陵沉彦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假意咳了一声,“抱歉,是我鲁莽了!” “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余琬凝心中感激,就冲他以为她伤心的那份呵护。“你知道那是什么花吗?” 硕大的金黄色花冠犹如从地面涌出的一朵金色莲花,假茎的叶腋处伸出的花骨朵在水珠的映衬下越显娇嫩,散发出淡雅的清香,更添一份巧夺天工的美丽。仿佛来自仙界,让人不得不惊叹、折服于它的美丽。 司陵沉彦暗暗的叹了口气,收敛心神,左手背在身后,这才娓娓道来。“地涌金莲,又叫千瓣莲花!是佛教寺院的‘五树六花’之一,是善良的化身和惩恶的象征!” 余琬凝惊叹,“真美!”这花与佛教寺院如此的有缘,不知道隆兴寺的主持大师,会不会喜欢?“我若将此花转赠大师,他会喜欢吗?” “这花大师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上次送他的糕点他很喜欢!”司陵沉彦言语肯定的说着,大师上次想吃却不敢多吃的表情,他可忘不了!若不是上次的糕点与平时不同,他也不会留心,大师也不会提及疫病之事,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余琬凝想到大师老小孩的表情,不禁莞尔“回京城的时候一定去看看大师!” “这花移植到京城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气候不同,怕是不易!”京城四季分明,冬日严寒,而这里经年温暖如春。 “可惜了这么美的花,以后怕是无缘再见了!”余琬凝惋惜的摇了摇头,她知道气候不同,生长的植物就不同。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就是这个道理。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痴恋不已的模样,笑了起来。“花若有情,定能感受到你的怜惜!”那样的痴迷自己还误会她伤心哭泣。 “你刚唱的是什么歌?”虽然她没有哭泣,可是歌声里的寂寞和感伤,分明是她的心情涌动! “一首相爱却不能爱的苦恋歌曲!”来小山坡是想舒放多日的压抑,唱着最喜欢的“漂洋过海来看你”,她想起了妈妈!可是唱完这首歌之后,她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里是不是有她飘扬过海来看的人?不然她怎么会跨越时空,超越生死的来到这? “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司陵沉彦听着她的话,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紧成拳,“所以你才不能喜欢本世子?” 余琬凝睁大疑惑的双眼,他们刚谈论的不是歌曲和花吗?怎么和她有没心上人扯上关系了?再说她能不能喜欢他不是她说了算,和她有没心上人扯不上半毛关系! 余琬凝刚要张口反驳,却被映寒的喊叫给打断了,“小姐,不好了!” 一听见不好,余琬凝顾不上许多,朝映寒跑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的司陵沉彦,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松开了背在身后紧握的手。 第五十五章 如果,没有如果…… 映寒急急忙忙的跑到余琬凝的身边,她的身边跟着同样着急的林文冲。 “世子爷你也在这就太好了!”林文冲几个大步走到司陵沉彦的旁边,附在司陵沉彦身边耳语,气息有一丝的凌乱。 司陵沉彦听后眼睛闪过一丝异样,原本幽暗的如一汪清泉的眼睛,顿时凌厉的让人有些害怕。 “小姐,有好几个人病人的身体原本已经退烧,身体开始复原,今天突然上吐下泻起来!周大夫他们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跑来了,路上碰到四处寻找彦世子的林文冲。 余琬凝看了看朝她这边看的司陵沉彦一眼,嘴角撇了撇,“看来有人不想我们过得太自在!” 自打从别庄出来到疫区,余琬凝就觉得一切都顺利的出奇!江南的涝灾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皇上才派人赈灾。历史上稍有建树的皇帝都对灾害之事格外重视,就怕灾民暴乱,动摇社稷根本。以她来到这一段时间的了解,皇上并不是庸碌无能的上位者。迟迟未赈灾只能是国库空虚,或者有心人的刻意隐瞒,现在看来后者的情况大些! 既然有人蓄意为之,想让皇帝失德,断不会希望他们将疫情治好,定然会想方设法的为他们制造祸端。 “走吧!回去以后你只管安心,其他的一切有我!”司陵沉彦一个健步上前,想近一步靠近她,想握着她的手仔细叮咛,可是随即又想起自己之前的莽撞,止步不前怕再次惊吓到她。 “好!”余琬凝小声应着,她还是相信司陵沉彦的,至少在她离开疫区之前,他都不会希望她出事。至于其他,那也是以后的事,余琬凝还不想没事给自己添烦恼! “万事顾全自己,映寒,照顾好你们家小姐!”司陵沉彦不放心的再次嘱咐映寒,不舍的眼眸一直在余琬凝的脸上流连,仿佛要把余琬凝的模样深深记在脑海里!过了好一会,才不甘愿的带着林文冲走了。 余琬凝望着司陵沉彦的背影,看了一会。如果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女性,如果他的身份不是如此高贵,如果,没有如果…… 余琬凝收回自己的心神,缓缓的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感受着自由自在的气息,这才带着映寒下山,朝疫区走去! “小姐,彦世子?”彦世子看小姐的眼神温柔的像要拧出水来,离开时的不舍真恨不得将小姐栓在身边,那种占有欲就是她这个局外人都能看的出来!小姐和彦世子什么时候进展到如此程度?映寒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可是这段时间她都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小姐身边。 “没事,是彦世子想岔了!!”余琬凝轻描淡写的说着,“正如你说的国公府不复往日,我高攀不上,更何况权倾朝野的冷丞相已准备将爱女嫁给世子!” 余琬凝淡淡的笑出声,有些苦涩,“你小姐什么没有,这点骨气还是有的,宁做平民妻,不为贵人妾!” 第五十六章 再起事端 映寒听着余琬凝的话,心里膈应的慌,很是难受。“小姐,咱们也不用妄自菲薄!咱们虽然高攀不上,但是……但是彦世子若有心,定会周全。”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挑些不轻不重的话来说,彦世子在小姐的心中到底有多少的分量,她完全看不透。 “映寒,别担心,我没事!”余琬凝感激的看着映寒,“就算他能周全,我们也不能在一起!”未知的因素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是会爆发,更何况她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不能一辈子呆在这,会不会随时离开都是个未知数。 生命都似若有若无,更何况不可估量悲喜,欢乐的爱情!她只求在这个时代的日子,能够一世安稳! “小姐!”映寒总感觉小姐有些不对劲,从溺水后醒来,感觉整个灵魂都变了。性情不一样了,思维方式也不一样了。以前的小姐懦弱,庸碌,觉得彦世子能够垂青于她,定会乐上眉梢,可是现在的小姐反而心中没有半分欢喜。 “映寒,你只要记得世间事,不是所有都能够随心所欲的!”余琬凝一语双关的说着,心下怅然。“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小姐!”映寒蹙起眉头懊恼不已,这样的自怨自艾,哪还是那个为了自由而千方百计逃离余府的小姐。 山风徐徐,沁入心脾,却消散不了余琬凝心中的阴郁。 “走吧!周大夫他们怕是等焦急了!”余琬凝说完,率先朝疫区走去,身后的映寒懊恼的直跺脚。 “周大夫,他们怎么样了?”看着病人难受不已的辛苦模样,空气里泛着异样的味道,让人作呕,余琬凝迫不及待的询问。 “原本不日就可以复原,今日午时过后突然上吐下泻起来!”眼见着已经要好了,却突然加重,周大夫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是食物中毒?” “上吐下泻一般是肠道疾病,但是他们的食物都是统一派发的,并没有另外食用其他!” “药汤那些可有专人看顾?”是不是这被人做了手脚,毕竟这个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不可能是药汤!”周大夫肯定的说着,细细分析“先不说药汤都有睿王爷派人紧迫不离的盯着。更何况他们分别在不同的窝棚,汤药有问题的话他们周边的也会牵连!” “是不是有什么传染源,再次引起?”虽然大致能猜测是人为所致,但是她也没十足的把握,只能一一排除。 “防止方法已经按照余小姐说的做了,老鼠也消灭殆尽!” 余琬凝也懵了,眼睛在这些病人间来回察看。这些病人的吃食用具都是统一派发,有专门看守的…… 忽然,余琬凝的眼睛亮了起来:“衣服!” 衣服都是集中清洗,消毒,晾晒,再分送,只要其中一环出错,有问题的衣服就会到病人身上! “映寒,让人通知彦世子!” 第五十七章 回京之路 朗朗乾坤,天朗气清。 官道旁的小山坡上,一行六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隐匿在青翠葱郁的灌木之间,若不是刻意察看根本不会发现山坡上有人的。 一辆青布马车丝毫不扎眼的行驶在官道上,在扬起的尘埃飞舞下,显得若隐若现。随着马车的行驶几人也快速移动,和马车保持着一定距离。 “领主,马车里的到底是什么人?还需要你亲自带着我们沿路保护!”一年轻男子的声音低低响起,似蚊蝇滋扰。 年轻男子环视周围一圈,脸上满是疑惑,平时出任务他们都是独来独往,任务严峻最多也就是两人搭档。这次竟然是领主亲自出马,带着他们五个一路保护。 之前领主吩咐的时候,兄弟们都震惊了!如此重视,到底是何许人物,难道是皇上?男子甩了甩头,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主子命令,有半分闪失,提头来见!”充满磁性的声音,浑厚而又性感,被称为领主的男子义正言辞的说着,眼睛凌厉的盯着前方,不容半分懈怠。 年轻男子不吭声了,内心却害怕起来!主子从来不曾下如此严厉的命令,即使是行刺他国的重臣都不曾。他们是魅杀宫的五大尊者,他们的名头江湖人尽皆知,无一敢小觑,主子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实力! 如此种种,说明主子对马车里人的重视凌驾于他们性命之上。 马车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从疫区回京郊别庄的余琬凝。 瘟疫之事已经解决了,疫民的身体也恢复,利用她的顷刻生芽法,也已经重新种上了农作物! 那次疫民病情反复,查出是因为有人故意将得了疫病之人没有经过高温消毒的衣服,拿给那些已经快要恢复的病人穿,之后的事都是司陵沉彦处理,而余琬凝则安心照顾病人。 从那次小山坡见过司陵沉彦之后,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她就没再见过他! “小姐,咱们回京郊别庄继续祈福吗?想起抄经的日子,映秋那小麦色的小脸就皱了起来。因为长时间和灾民一起劳作,映秋的皮肤比原来黑了一些,但是身子骨却健壮了许多。 “回去再看吧!走一步算一步!”余琬凝恹恹的说着,有些提不起劲。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若是风平浪静的继续抄经就还好,就怕回去面对的是无止境的吵扰! “小姐,彦世子……”映秋还没说完,就被映寒示意不要再说下去。 映秋虽然没怎么呆在疫区,但是该知道的消息,她可是打听的分外仔细,特别是关于小姐的。 余琬凝知道映秋想问什么,她和司陵沉彦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没有的事,不过是百姓不知缘由的捕风捉影。彦世子也是出于关心,一时兴起,忘了顾忌!” 余琬凝这么说也没错,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也没说过喜欢的话! 第五十八章 林中惊魂 马车里的余琬凝她们还在纠结回去之后的事的时候,道路两旁的林子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领主,前面的道上,前后出现两批人,他们似乎互不相识!”前路打探的一个黑衣男子,悄声报告前面的路况。这两批人一到目的地就各自隐匿起来。 “暗中观察,别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如若妨碍我等之事,一律杀无赦!”领主声色严厉的说着,眸中精光一闪。主子吩咐时的紧张模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如若有半点闪失,只怕他们亦主亦友的情谊,缘尽于此!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天色已接近傍晚,马车里一度沉默了许久,召唤同伴归巢的乌鸦叫声此起彼伏,宽阔的官道上显得更加的寂寥。 “上,一个不留!”一道命令斥下,林子里突然蹿出了十几个手持钢刀,全身黑衣之人,利刃的寒光摇曳,连乌鸦都感觉到危险的临近,一阵群鸦乱舞,纷纷展翅高飞。 原本安静的林子经过这一闹腾,顿时诡异起来。 余琬凝和映寒她们听到马车外的动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一会,马车骤然停下。映秋胆大,撩起了门帘,却发现车夫浑身抖的如筛糠一般,“易叔,你怎么了?” 易叔迟迟没有答话,只是身上抖的更加厉害,缰神都有些握不住。映秋直接半个身子往前探出去,朝前方望去。只见一行十数人,凶神恶煞般以极快的速度朝她们的马车奔来。 “小姐!”映寒惊惧的喊叫出声,今日她们的命怕是要交待在这了!“你快看!” 余琬凝和映秋急忙探出身去,也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心神胆寒! 忽然,一道浑厚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别害怕,待在马车里,哪也别去!” 余琬凝手一松,急忙转身拥着映寒和映秋缩在马车的一个角落里。 男子话声刚落,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各种声音交杂起来,刀剑砍到肉上的“噗呲”声,受伤疼痛的哀嚎声,以及休憩的鸟儿的惊慌飞逃声。 这样让人惊恐不已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最后安静下来。 “已经没事了!”那道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仔细检查有没漏网的!” 余琬凝的心还是慌的厉害,强做镇定的撩开帘子,眼前一蒙面男子,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下.“多谢相救,不知能否告知姓名,他日必定厚谢!” “主子有命,莫敢不从!”这时另一个装素与男子一样的人走到和与余琬凝说话的男子身旁“领主,另外那批人,见这些人死去之后离开了!”被唤作领主的男子微微颔首,“姑娘要谢来日方长!我等告辞!”男子说完领着其他五个人,几个纵越,很快消失在山林间。 山林间很快恢复宁静,若不是一地身首分离的尸体,散落在地的钢刀冒出的寒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真的会让她们误以为之前的一切是幻梦一场! “易叔,快点离开这!”余琬凝急切的催促,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快点离开这片血地! 第五十九章 与大师再次闲谈 隆兴寺后头禅院的茶室里,余琬凝正和主持大师在体会手谈之道。一旁的映秋和映寒默不做声,噙笑安静的看着。 “大师棋艺愈加精湛了!”两人弈棋结束,余琬凝为大师和自己各自添了杯茶。“琬凝疏于惫懒,让大师见笑了!”从疫区回来之后,她就被接回了余国公府。 “过谦了!余姑娘心中有事无法凝神,才会让老衲险胜一局!”主持大师执杯,一手扇了扇茶杯的边沿,一股香气袭来,沁人心脾,细细品了茶味! “棋局如战场,余姑娘可是下了手好棋,让老衲好生佩服!”大师别有意味的笑了起来。 “大师莫要羞煞我了!”余琬凝知道大师说的是瘟疫之事,因着这事现在京城沸沸扬扬的不止她治理瘟疫的事,还有她和司陵沉彦的事…… 余琬凝递了一个里面夹着水果的雪媚娘给大师。“听彦世子说大师对我上次送的糕点甚是欢喜,承蒙大师不弃,我又做了些送来。”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大师语有禅意的淡笑着,软糯的雪媚娘,配上淡淡的水果香气,甜而不腻,别有一番滋味。“余姑娘灵慧通达,真真是个奇女子!” “大师,这些都是些班门弄斧的雕虫小技,尚不如大师上善若水的万一!”她是个凡尘俗世的女子,还是从别的时空来的,怎能不自扰? “凡事皆有定数,如江南疫病之事一般,余姑娘只需沉着应对,扰有何用?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事惹尘埃?”大师佛法高深的说着,望余琬凝能从中领悟。 “大师,回去以后我定好好参详!对了大师,这次去江南我看到一种花极美,乃是佛教寺院的五树六花之一,地涌金莲!”余琬凝兴味盎然的说着,回忆着那日见到它时的惊艳。“只是地理气候不同,移植不易,无法带回来请大师一同观赏!” 余琬凝有些遗憾又有些歉疚的说着,这就有如隔靴搔痒,可望而不可即! 大师眼含深意的笑着,看了看茶盘上的糕点,却不语。 “大师如此这般高深莫测,可是有缘故?”余琬凝疑惑不已,她和大师虽非常熟,但也不是泛泛之交。 “余姑娘请随我来!”大师没有解答余琬凝,率先走出了茶室。 满心好奇的余琬凝带着映寒和映秋,随着大师来到后山一温泉池旁。 “小姐,好漂亮的花!”映寒和映秋同时惊声讶异。 一盆地涌金莲赫然出现在眼前。 “大师,这?” “余姑娘仔细看看,此花可是那地涌金莲!”大师嘴角依旧噙着抹高深的微笑。 “正是!”余琬凝细细抚摸着花萼,温泉水暖,常年高温,自然能好好呵护这娇嫩美丽的地涌金莲。 “昨日,彦世子派人送来一盆,说是此花与佛寺有缘,不养在佛寺,污了它的名头,终是遗憾!” “彦世子?”余琬凝暗暗又重复一遍,他回京城了? 第六十章 有心也好,无心也罢 余琬凝想起那次她蹲下欣赏地涌金莲的时候,司陵沉彦误会她哭泣时的画面,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余姑娘为何发笑?”大师捻着佛珠问道。 “我会知道此花的名字,还是彦世子告知的。那时候听到觉得此花与佛教寺院有关,还妄想送与大师!”余琬凝再次轻笑,“还是彦世子有心,竟能将如此娇贵的花带回来!”那日的话言犹在耳,想不到他竟如此有心,真的将这花带回来赠给大师了。至于是不是她亲手送的又有何妨,重要的是结果,与佛教寺院有缘的地涌金莲,终是落叶归根了! “有心之人,佛祖定不会负他真心!”主持大师执手念佛,满脸慈笑。 “大师,琬凝上山与大师一叙,豁然开朗!如今茶已品,棋已下,有幸再睹地涌金莲之美丽已是万分难得。”余琬凝规矩的行了一礼,“琬凝就不再叨扰大师,告辞了!” 映寒和映秋不舍的再看了眼莲花,才行礼告别,追上余琬凝。 “小姐,彦世子还真是有心!”映秋仍然沉醉于地涌金莲的美丽,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花。 “有心也好,无心也罢,不过是过眼云烟!”“借花献佛”,名副其实,怎不有心!如此也好,自己还在纠结他的言语想要表达的心思,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谈罢了!正如大师所言,“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映寒着实替余琬凝委屈,却不敢表露出来!彦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时间送花给大师,却半个多月没时间见小姐一面。撩拨了小姐之后,又不理不睬的,欲擒故纵,还是别有其他…… 余琬凝在沁云斋门口下了车,沁云斋御赐的匾额“功在春秋”悬挂于门梁正中。她本想让映寒来拿那两成的银子,可是出了隆兴寺之后,她决定还是自己上门来。 “余姑娘光临,本店真是蓬荜生辉!”云悠扬接到禀告,早早就在沁云斋等候。 “云公子谦虚了!”余琬凝虚回一礼,“恭喜云公子,沁云斋天下名扬!” “这还要多谢余姑娘的蕙质兰心!”云悠扬示意,身边的随从从怀中拿出一沓厚厚的银票。“这是姑娘所得份额!” 余琬凝扫了一眼,“我只拿我应得的两成,多余的请公子收回!” 云悠扬讶异,最后点了点点头,“我有一事不明,余姑娘告诉我治疗疫病的药材,就不怕我背信弃义,自行研制?” “云公子定然试过!但是却不会背信弃义!”商人本性定会试一试药性,只知其药不得其法的他,若背信弃义,岂不是将他自己推在死亡的刀下。 “余姑娘深谋远虑,在下佩服!”云悠扬暗暗心惊,幸好自己没有那份心思,否则今日不是名扬天下的沁云斋,只怕是云雪山庄从此消失! “我今日来一是向云公子道喜,二是银子,这三来嘛……是想在花红柳绿之下,行细水长流之事! 第六十一章 细水长流 云悠扬风度翩翩的扇着扇子,讶异的望着余琬凝。她的举动从来都让他措手不及,出乎意料。道贺和银子都是可以预料之事,可这花红柳绿,细水长流之事,他可不敢妄想是与他结秦晋之好,共度漫长岁月! “不知余姑娘是何意?”云悠扬虽然漫不经心的询问,可是收扇的举动却暴露了心底想迫切知道的想法。 “花街里有一家酒肆正在装修,看装修的内饰结构只怕也是男人寻找乐子的地方!”余琬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花街柳巷自然找的就是花红柳绿!” “细水长流何解?”云悠扬的嘴角扬起,绽放出笑脸。他大概能够猜到余琬凝的想法,只是这想法对于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来说过于大胆,自然他一个男子也不便说出口。 “云公子,你那折扇一会开,一会关的,晃的我眼花!”映秋一进门就盯着云悠扬直看,云悠扬的折扇一会开一会关的,影响她欣赏。 云悠扬哈哈大笑起来,将折扇收起别再腰间。“余姑娘匠心独运,就连丫鬟都与众不同!” 映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脸一红。“对不起,奴婢错了!” 余琬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云公子大度,不会怪罪的!” “这是自然!”云悠扬应承,她都这么说了,他再追究岂不是显示自己没有容人的雅量!“余姑娘还没回答在下的问题?” “我想以这次所得银钱入股!”来钱最快的产业无外乎青楼酒坊!那日回京的时候正好瞧见几个泥瓦匠,好奇一下一问才知。 “余姑娘如何得知,那是我的产业?”这件事刚筹划不久,知道的人并不多。 “说来凑巧,那日我一时好奇前往,那里的管事一直盯着我手中的桃形佩,我才有此猜想!”余琬凝那日手中正好把玩着桃形佩。她也只是猜测,没有十足把握,看云悠扬的样子,自己是猜对了! “余姑娘颖悟绝人,不羁世俗,在下佩服!”云悠扬不得不赞叹,一个闺中女子不止一次的有如此灵慧通达的心思,仅凭一件小事,就能发现其中的牵扯。 有着这般如花美貌,心思还如此缜密的女子,真真是世间少有! “云公子谬赞,我只是对‘孔方兄’情有独钟!”余琬凝的话并没有错,若不是为钱,她也不会来这!“入股之事,我三你七,不知云公子意下如何?” “好!祝我们源远流长有道财,日进无疆!”云悠扬痛快的答应,他们未来的牵扯必定不止这些。 拟好条约之后,余琬凝就拿着剩下的银子回了余府。 刚走进大门,余琬凝就被余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给喊住了,“二小姐贵人事忙,可是让老身等到您了!” 余琬凝无视她的嘲讽,“可是老夫人有事找我?” “彦世子上门拜访,老夫人让我专程在这等二小姐,让您一回来就去听雪堂!” “有劳!”余琬凝说完,就带着映寒她们朝听雪堂走去。 跟在身后的李嬷嬷,暗地里撇了撇嘴,啐了一口…… 第六十二章 上门拜访 余琬凝一路穿庭过院来到听雪堂前,“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映秋和映寒将余琬凝衣裙上的褶皱抚平,裙角拉直,将领口位置稍微调整了下,这才满意点头。“好了,小姐天生丽质,要是髻上再添些精美头饰,更胜天宫仙子了!” “饶舌,不就是整理下衣裙,哪就那么多话!”余琬凝假装严厉的呵斥着,“见老夫人是应该隆重些,可是老夫人召我必定有事,我怎能簪钗带环的磨蹭!”这个时代的人讲究衣饰繁复华美,才显得富贵!可她偏偏就崇尚简单,略施粉黛! 映秋和映寒相视一眼,眼神转向一旁凝视的李嬷嬷,“是,奴婢谨记!” “二小姐在此稍候,我去禀报老夫人!”李嬷嬷见余琬凝持重端庄的模样,很是满意,这才进了听雪堂通禀。 李嬷嬷走后,“有外人在时收敛一些!虽然老夫人不疼惜我,但她毕竟是我的祖母,我理应尊重于她!”余琬凝小声交代,若引起他人侧目,就是她丢脸了:连个丫鬟都管教不好! 映寒和映秋低头暗笑称是,小姐不愧是余府嫡女,训斥人的模样,还真是像模像样! 不一会,李嬷嬷就领着她们进了听雪堂。一进门,还没见到老夫人,余琬凝就先看到了司陵沉彦。 余琬凝很是讶异,他来拜访不是应该在前厅由男人们陪着,怎么在这?老夫人和司陵沉彦依宾主而坐,笑的一脸妩媚的余琬仪站在老夫人的身后。 讶异归讶异,余琬凝还是规矩的上前行礼,“见过彦世子!”司陵沉彦示意之后她才稍稍转身,“琬凝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点头之后,余琬凝站到了老夫人的身后,同余琬仪站在一起。 司陵沉彦与老夫人又继续聊了起来!余琬凝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很是惊奇,他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来和老夫人叙话家常? 司陵沉彦虽然和老夫人在聊天,但是余琬凝一会皱眉,一会舒展,一会惊讶的表情还是尽收眼底。 司陵沉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老夫人,沉彦还有事,这就回去了!”司陵沉彦起身,优雅的抚平衣摆。 “彦世子事忙,老身也不便久留!”老夫人笑容满面的说着,“琬凝,琬仪,你们俩代我送送彦世子!”这样的人中龙凤,余府若是能攀上,定能光耀门楣。 司陵沉彦怎会不知与老夫人的心思,“老夫人,本世子还有些疫病之事要和二小姐商量,怕是……” “是,是……老身糊涂!”老夫人尴尬的让着司陵沉彦,原本笑意盈盈的余琬仪笑容也僵硬起来。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出了听雪堂之后,“疫病之事?”余琬凝的话还没问完,司陵沉彦侧身,站定在余琬凝身边。 “地涌金莲我已经命人放置在你的院落!”司陵沉彦柔情深深的望了余琬凝一眼,叹了口气。“皇上不日就有封赏,万事小心!” 第六十三章 春风得意 地涌金莲他不是赠给大师了么?又何来放在她院落之说?刚想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司陵沉彦后面的那句话却更是让她讶异,皇上封赏? “地涌金莲?”余琬凝满眼疑惑的盯着司陵沉彦,眼睛里绽放的灿烂光芒,让人迷惑。 司陵沉彦咳了一声,“那日见你痴迷,便让人多找了几株移植到京城,大师那我已经让人送去了!”刻意略过寻找及移植的艰难。 “彦世子有心!”余琬凝欢喜的说着,之前在大师那看到金莲她已是欣喜不已,如今能够拥有更是让她惊喜!虽然他刻意避过将地涌金莲移植回来的艰辛,但是余琬凝清楚的知道将花移植到气候不同的地方,耗时耗力不说,还是极难养活的! “红颜一笑,单为倾心!”见到她嫣然一笑的开怀模样,司陵沉彦忍不住隐晦的表达自己的心思。能博的得她欢笑,也不枉他在被人埋伏时还让人无论如何都要护住这些金莲。 “彦世子说笑了!”余琬凝尴尬的笑了笑,装作不明白,拾步往前走去。“皇上封赏?匾额不是早就送到沁云斋了吗?”她刚从沁云斋回来,那“功在春秋”的匾额可是清清楚楚的悬在门梁上。 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她那有些迟疑的步伐,也不点破她装糊涂,“治愈疫病,你于朝廷有功,理应嘉赏,沁云斋不过是顺便之事!” “我能不要那个赏赐吗?”人怕出名,猪怕壮,封赏一下来,她还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的事吗?更何况她一个闺中女子抛头露面本就有违礼数。别人嫉妒的眼神,恶毒的口水还不把她淹死! “不能!”司陵沉彦正色,不紧不慢与她并肩而走!“别担心,你尽管做自己的事。一切有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皇上的封赏别人求都求不来,而她却不想要。司陵沉彦隐约知道她担心什么,她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也许…… 余琬凝震惊的抬眼,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中所想? 余琬凝转身正想问问他,忽然,司陵沉彦想起了一件事,亦转身低头询问,“你的丫鬟……”。 司陵沉彦的话在自己的唇瓣擦过余琬凝的樱桃小口时,自动收了回去。清新淡雅的女儿香,撞入心间。司陵沉彦连忙退后一步,就见余琬凝的脸蛋红云漫天。 余琬凝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羞赧,极力忍住逃跑的冲动,“我的丫鬟怎么了?” “你的丫鬟有没会功夫的?”司陵沉彦敛住心神,故作镇定的询问。 “没有!彦世子自行出府吧!琬凝告退!”余琬凝匆忙行了一礼,连走带跑的迅速逃离司陵沉彦的视线。 看到余琬凝逃离的举动,司陵沉彦一路笑容满面的出府。 “世子爷,余姑娘从隆兴寺回来后,在沁云斋呆了一个时辰!”林文冲看着司陵沉彦从余府出来后一脸春风的样子,满是疑惑! “恩!告诉寒,找两个武艺好的女子来!” 司陵沉彦随口吩咐,却让林文冲吓的愣在那……世子爷一向不喜女子靠近,今日是撞邪了? 第六十四章 恃宠不成,反被辱 余琬凝那边因为突然的意外给羞的不好意思,跑回了凝露院。这边在听雪堂的余琬仪因为司陵沉彦的拒绝正气愤,懊恼不已! “祖母!”余琬仪撒娇的拉着老夫人的手,“妹妹也真是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送彦世子,成何体统!” “彦世子不是说了是有疫病的事要问琬凝!”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余琬仪的心思,自己孙女的小心思,她岂会不知。 若是彦世子有那意思,她倒是乐观其成。只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彦世子为不让琬仪跟着,连身份都抬出来了! “那分明是借口!疫病之事早已过去!”余琬仪愤愤的说着,抓着老夫人的手不由的使劲。就是她余琬凝搞的鬼,否则彦世子怎么会她一来,就严词拒绝她跟随。 老夫人吃痛,手一挥甩开余琬仪。猝不及防的余琬仪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顿时哭闹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识大体!彦世子之事,岂是你一个姨娘的女儿可以过问的?”老夫人严厉的指责,看来平日里真是太过宠她了! 自己也真是糊涂了,莫说彦世子已经明显的厌恶,就是不厌恶,琬凝这个国公嫡女只怕都高攀不上,更何况是一个庶女。 余琬仪听着老夫人说她心底最深的痛,眼泪吧啦吧啦的落下,一跺脚,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老夫人见余琬仪无礼的行为,一口气堵在心头,差点缓不过劲来!李嬷嬷见状,赶忙替老夫人顺气,“老夫人消消气,大小姐年纪还小!” “真真是上不了台面!”老夫人端起几上的茶水,怒不可遏的说着。 余琬仪一路伤心又气愤的跑回了自己的院落,一进房就将能摔的摔,能扔的扔,一股脑的发泄心中的怨恨。扶风阁的丫鬟看到余琬仪的疯狂行为,吓的不敢出声。小翠小声的吩咐小丫头去喊姨娘。 等到林姨娘来的时候,满眼狼藉,像被洗劫过一般!余琬仪已经哭的声嘶力竭,肩膀一耸一耸的伏趴在榻边。 “娘的心肝,这到底是怎么了?”林姨娘连忙上前,侧坐在榻边,疼惜的抚摸着余琬仪的脸颊。 “你走,你走,你不是我娘!”原本已哭的无力的余琬凝,哭喊着推拒林姨娘的靠近。 林姨娘见女儿那伤心的模样,心都要碎了,哪肯不知事情原委的就这么离开。一把将余琬仪拥入怀中,“我的儿,都怪我,是我不好!” “就因为你是姨娘,彦世子瞧不上眼,现在连祖母也看不起我了。我还有什么面目活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余琬仪奋力发泄心中的不满,想到余琬凝日后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还不如死了干净。 “你死了,让娘怎么办?”林姨娘痛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露出狠毒的光芒,“放心,你难过,为娘定会让那贱人难过一千倍!” 第六十五章 睿王吃瘪 睿王府偏厅,司陵沉彦细细品尝着色泽翠绿,香如幽兰的闻林茶,一边回味着上午发生在余府的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还当真不客气,把我这当成你家了!”司陵沉奕嗅着满堂的清香,知道司陵沉彦定是命人将父皇刚赏赐的闻林茶拿来冲泡了。“父皇昨天才赏的,就被你捷足先登了!” “好茶,自然要品,不然怎么显得出茶的好!”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说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来不分你我。 侍候在一旁的林文冲偷偷的笑了起来,世子爷和睿王爷在一起,睿王总是吃瘪! 司陵沉奕严厉地扫林文冲一眼,抬眼见司陵沉彦眉眼舒展的样子,嘴角还微微勾着。“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心情好坏,取决于心境的转换,若是你接下来说的事不中听,心情自然就不好!”司陵沉彦四两拨千斤的说着,就是不满足司陵沉奕的好奇心。 “打小你就是个有主意的人,喜怒虽算不上不形于色,却极少在外人面前暴露你的真性情!”司陵沉奕摇了摇头,彦那分明是一脸春风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收起你的好奇!”严词拒绝。 司陵沉奕啧啧称奇,“你的事从不瞒我,唯独一件!”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认准她了?” 司陵沉彦不语,继续喝着闻林茶,不给司陵沉奕半分答案! “哎哟哟,不告诉我是吧!那今日之事不说也罢!”司陵沉奕也卖起了关子,手指在桌上弹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缓缓将杯中的茶水喝完之后,放下杯子。就在司陵沉奕以为他要说的时候,他竟然拂了拂衣袖,起身准备离开。 司陵沉奕一见他这架势,立马没了之前的淡定,连忙起身将司陵沉彦摁在椅子上。“她现在是你的逆鳞,我不问就是了!”司陵沉彦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嘴里念着“有异性,没人性!枉我这般劳心劳力的!” “说正经的!!”司陵沉彦可没功夫看他表演变脸。 司陵沉奕见状,忙收起玩闹的表情,“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余枫清很有能耐。第一次当前锋,就立下了战功。斩杀了赤炎的一员大将,回朝定有重赏!”抬眼看了看司陵沉彦毫无意外的表情,长长的吐了口气。“坏消息就是赤炎大败,赤炎使者已经在来天璃的路上,怕是你我都将是赤炎和亲的对象!”赤炎边关失利,和谈无非是和亲,在他国留质子,或者割地赔款。无可厚非,和亲是上上之选! “无我无关”司陵沉彦一副“我若不要,能奈我何”的表情。 司陵沉奕早习惯了他的这般事不关己的样子,恢复之前的漫不经心:“知道你心有所系,只怕要苦了我!” 司陵沉彦懒得理会,起身离开。“上次设伏的人是赤炎的死士!记得把闻林茶送我府上。” “赤炎的死士?”司陵沉奕喃喃自语,看来赤炎来天璃和谈的事,他得好好掂量掂量…… 第六十六章 余琬凝的迷惘 余琬凝羞涩不已的用手遮掩自己满是红云的脸颊跑回了凝露院,一边跑,一边暗示自己:我是现代人,我是现代人,只是嘴唇碰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余琬凝一进房,就拿起桌上的茶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似要洗去司陵沉彦亲过的痕迹,又似要让自己镇静下来,忘记司陵沉彦触碰到她时的温热触感。 “小姐,你的脸好红啊!”映秋疑惑,从隆兴寺回来,小姐一直都挺好,没生病的迹象啊。 映寒淡淡的笑笑,递上打湿的帕子,“小姐,三小姐打发人来说一会过来!”小姐是去老夫人那,而彦世子也在,小姐遮遮掩掩的脸颊通红,却没有一丝的愤恨恼怒,情景可想而知一定和彦世子有关…… 余琬凝反复用湿帕子敷在脸上,终于将脸上的炙热温度给退了下去。仔细收拾一番,见自己没什么不妥了,这才让映秋她们准备茶水点心,好招待余琬薇。 “二姐,祝贺你祈福平安归来!”余琬薇人未到声先至,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劳你挂念,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余琬凝迎了上去,将余琬薇让进房中在榻边坐下。 “怎么了?”余琬薇听出余琬凝的话里有话,疫病危险,大家都知道,二姐不会刻意提到‘有惊无险’。 余琬凝朝映寒点了下头,映寒和映秋带着所有丫头们出去了,包括余琬薇的。 “有人试图在回京的路上将我杀害!”虽然时过境迁,回忆起当时的场面,余琬凝依然心有余悸。 余琬薇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免得惊叫出声。“你是不是怀疑谁?” 余琬凝摇了摇头,“没有一点眉目,就连救我的人,我都不知道是谁!” “不曾留下姓名?连面都没见过?”余琬薇疑惑了,这是所谓的施恩不望报么! 余琬凝摇了摇头,“也许他不想让我知道,至少,目前不想!”听那些人的意思,似乎另外还有一批人,杀人,救人,还有一批旁观。这三批人到底是什么人? “算了,该知道的时候人家自会让你知道。”与其在这愁眉不展,不如记在心头,以待来日。“我听下人说,大姐被老夫人训斥,哭着跑回扶风阁发了好大的脾气!” “老夫人不是素来宠她?” “宠也有个度,若是痴心妄想就不该!老夫人当面训斥她,姨娘的女儿不识大体!!”听下人私语的时候,她都吓了一跳,老夫人从来偏宠,向来不忍苛责余琬仪。 “或许其中另有缘由!”余琬凝和余琬薇相视一笑,“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我在疫区的时候见到过大姐一面,不知道她如何去的疫区,又是怎么回来的?”余琬凝将过程仔细说给余琬薇听。 余琬薇讶异,眼睛瞪的老大,“她不会真的追彦世子到江南了吧?对外林姨娘和老夫人只是说她去远房亲戚那小住!” 余琬凝摇了摇头,这事只怕要问司陵沉彦。想起他,熟悉的温度又袭上脸颊…… 第六十七章 圣旨来了! 这一日,风和日丽。余琬凝和余琬薇在院子里欣赏地涌金莲的千娇百媚。 “彦世子真真是有心!”余琬薇忍不住赞叹,这娇贵难养还稀缺的花儿,一送就是好几盆。 “你喜欢也送你一盆?”余琬凝大方地说着,地涌金莲难得,相较于姐妹之情她还是愿意割舍的。 余琬薇不可思议的从花间抬头,看到余琬凝无比认真的表情。“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故意把意字隔一会说出来。 余琬凝领会到她的意有所指,点着余琬薇的额头娇斥,“净知道胡说!” “小姐,皇上有旨,让阖府接旨!”映秋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回来。 余琬凝和余琬薇相视一眼,各自回房换衣服去了。等到她们俩到的时候,余府的其余众人已静候多时。 内侍见人已到齐,恭敬小心的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余府嫡女,温良敦厚,才情俱佳。于国家大难之际,献出不世之方,功在社稷!特封为佳凝郡主,赐良田百顷,白银二千两,绫罗绸缎各三匹,古玩摆件各一,婢女两名!钦此!” “臣女接旨,谢陛下隆恩!”余琬凝三呼万岁之后,从内侍手中恭谨接过圣旨。 “公公辛苦,请到偏厅喝口茶,歇歇!”余国公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内侍。 “不忙,还有一道圣旨!余府众人接旨!”内侍从旁边的小太监手中接过另外一道圣旨。余府众人刚起身又带着满心疑惑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余国公长子,于边关抗敌,立下战功,封奋武校尉,食邑百户!念及母德,封余老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钦此!” 众人再次叩拜谢恩!余国公喜不自胜,拿了好大一包送喜银子给内侍。“公公辛苦,请到偏厅喝茶!” 内侍掂了掂手上的银子,这才喜笑颜开的,“国公大喜,儿女实乃人中翘楚。宫里还有事,就不多叨扰了!请国公务必记得,三日后送三位小姐入宫赴宴!” 老夫人欣喜不已,抓住余琬凝的手激动的掉下泪水!“多谢祖宗庇佑,我余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余国公深深望了眼余琬凝,命众人散了,搀扶着老夫人回听雪堂。比起女儿的荣耀,儿子的荣誉让他更加欣慰!毕竟女儿早晚是要嫁出去的。 “小姐,刚刚大小姐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看着真高兴!!”映秋兴奋的似小鸟一般,回凝露院的路上叽叽查查的说着不停。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回头你把银两,布匹各院分一些!摆件就暂时收起来!”人情往来,总是要顾及一些,有好大家分,总是没错的! 映寒眉头微蹙,瞧了眼了跟在身后不远的那两名婢女,“小姐,其他封赏也就罢了,皇上送两个婢女是怎么回事?” “我也弄不明白!”按说只有皇室贵胄的里的男性才会赏赐婢女,女性赏赐婢女一般都是皇上后宫的嫔妃…… 第六十八章 美人恩难消受 被映寒这么一问,余琬凝的心也突突起来,这两个名义上的婢女该怎么办?皇上御赐的,让她们端茶倒水,洒扫庭院又不大合适。贴身侍候,她已经有了映寒和映秋,而她也习惯了她们俩姐妹的陪伴。 余琬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两个长相娇美,姿态婀娜的婢女,真真是犯了难。 “小姐,皇上不会是想让你进宫为妃,先派两个宫女让你熟悉一下,顺便教导宫中礼仪吧?”映秋思索了许久,认为这种是最符合逻辑的了,送婢女给臣女本就有违常理。 “奴婢魅霜,魅雪,见过主子!”两女规矩行礼之后,“主子不必为难,将我们视作一般丫鬟使唤就行,只是三日后宫宴,有他国使者来朝,主子需每日抽两个时辰熟悉宫中礼仪!” 映秋的神来之语猜对了一半,余琬凝和映寒、映秋,有默契的交换一眼,有些尴尬:当今皇上已过不惑之年,不会真想老牛吃嫩草吧! 余琬凝有些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良心发现呢?万一真将她指为妃子,她的自由就成了泡影了,她真真就无泪问天了! “既然是学宫中礼仪,映秋你把三小姐叫上,顺便问问大小姐要不要一起来!”余琬凝一边吩咐,一边盘算如何让皇上瞧不上。 余琬仪从大堂聆听圣旨回来之后,一直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娘,余琬凝那个贱人凭什么被封为郡主,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的赏赐!”余琬仪不甘心的说着,她的嫉恨已经让她无法明辨是非了。 “江南疫病,她的方法救了无数百姓,皇上自然要封赏安抚,否则会让百姓寒了心,人人自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林姨娘能够理解皇上的行为,封赏也是一种安抚的手段。“只是想不到余琬凝那个小贱人有如此心机,竟然借着祈福之事,跑到疫区赈灾,让她捡了个大便宜!”她在老夫人面前说余琬凝德行不佳,没有替余府祈福。老夫人反倒说余琬凝救治百姓,是大德,是天下之福,这种福是求都求不来的。偷鸡不着蚀把米,害的她反而受了一肚子气! “娘,三日后宫宴,她必定又要出风头了!”余琬仪恨的咬牙切齿,什么好事都让余琬凝那个贱人占尽了。 “人没了,又有几人能记得她曾经的风头?”林姨娘的悠悠的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容。 “娘,你不会是……?”余琬仪猜测的眉眼上挑,露出一丝笑容。 林姨娘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翠儿,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禀姨娘,已经办妥!”翠儿小心的回话,生怕自己一个纰漏,招来不满,大小姐刚刚还是满腔怒火。 这时,一名小丫头进来禀报,“大小姐,二小姐邀您一起学习宫中礼仪!” “定是得了两个宫婢,向我炫耀一番!不去!”余琬仪想也没想的回绝了! “恩,退下吧!”林姨娘点头,“琬仪,三日后宫宴,你只要打扮的美美的就行,其他的都有为娘替你操持!” 余琬仪笑意盈盈,憧憬起宫宴那日自己风华绝代的样子。 第六十九章 宫宴前风波 三日后,终于到了要进宫赴宴的日子,余琬凝这几天可是半点不敢怠慢的努力学习礼仪。 穿着浅粉色宫装的余琬凝上了一辆轻便奢华,略显宽敞的马车,毕竟她是余国公嫡女,现在又是佳凝郡主,出门自然不能太寒酸。 余琬仪看了看余琬凝的马车,在看看自己要乘坐的,没有余琬凝的奢华大气,还不宽敞,更让她气愤的是还要和余琬薇同乘。 想到这余琬仪就无名火起,哼哼出声,目光里满是怨恨,心里暗暗的想着:看你还能得意多久。“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只要今日宫宴上她的风头盖过余琬凝,看她还有什么面目居郡主位,还如何在自己面前炫耀! 余琬仪心中如此想过一遭,上了自己的马车。余琬薇随后跟上,“坐过去点,还嫌不够挤。要是我因为拥挤而有什么不妥,赴不了宴,看你如何交代!”余琬仪推着余琬薇,让她坐在马车的一角。 余琬薇原想和她争辩,又怕耽搁时辰,招致祸患,倒是头一次默不作声柔顺的坐在角落。 马车一路顺畅的穿街过道,路过繁华热闹的遥南大街,又走了许久的路,远远能看到皇宫的样子了。 忽然,“咔啦”一声响起,车夫将马车停在道路旁边,下车查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发现马车的中轴马上要断了。 “二小姐,马车的轴断了,走不了了!”现在是没问题,但是一跑起来,马车没了轴,很容易四分五裂的。 “短时间有办法修好么?” “只能换一根中轴,可是我们没备用的中轴,这附近也没工坊!”车夫也为了难,原本送姑娘去宫中是个好差事,能得些赏钱,没想到却出了这事,真是晦气。 “那我看看能不能和大小姐她们挤挤。”余琬凝的话刚落,那边听到动静的余琬仪就叫嚣起来,“我们的马车可没有妹妹的宽敞,两个人坐着已是腿脚都没办法收放。再说妹妹贵为郡主,怎么能与我们屈坐在这简陋拥挤的马车里。” “中间不是还有些空位,还是可以将就的!”余琬薇听到余琬仪刻薄的言语,忍不住辩驳。 “我说挤不下就挤不下!宫宴的时辰可是快到了,你若不想上车,我还能松乏些!”余琬仪蛮横的说着,巴不得就她一个能进宫赴宴。 “你真是欺人太甚!”余琬薇想据理力争,却被余琬凝拦住,“你先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余琬薇纠结着,心里放不下余琬凝,又怕耽误了时辰,最后还是忧心不已的上了马车。 “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映寒和映秋看着远去的马车,急的团团转。 余琬凝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不远处的林文冲走上前来。“郡主,世子爷请你上车!”见她还在犹豫,“耽误赴宴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欺君罔上可是杀头的大罪,余琬凝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上了司陵沉彦的马车。 一上马车,余琬凝就迎上了司陵沉彦幽暗的眼神,如一潭望不到底的泉水…… 第七十章 共乘一车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上了马车,脸上露出一副终于得偿所愿的模样。幸亏他早就交代文冲,如果余琬凝犹豫不决,就告诉她欺君罔上是大罪。在大是大非面前,余琬凝还是知道轻重。 他伸出右手,欲让刚上马车不熟状况的余琬凝搭把手。一身白衣胜雪的交领深衣,穿在司陵沉彦身上,让余琬凝多看了一眼。她也没推拒,道了声谢,搭着司陵沉彦的手上了马车,坐到他的对面。 “彦世子也是去宫中赴宴么?”这条路直通宫中,他也定是去参加宫宴的。余琬凝可不会以为他专程在这等她的。 “赤炎的使者来朝,皇上命我等作陪,让使者多多了解下我国的风土人情!”司陵沉彦避重就轻的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余琬凝与司陵沉彦共乘一车,孤男寡女,一方还是有情意的。这样情况下直视极易擦枪走火,余琬凝低头尽量避免,也就没有捕捉到司陵沉彦的那抹精光。 “琬凝鲜少进宫,入宫后还要彦世子多加帮衬,以免贻笑大方,丢了颜面!”多一个帮手总是好些,毕竟司陵沉彦是皇家子弟,宫中是他们除了家以外最熟悉的地方。 “郡主知书达理,雍容大度,又熟知宫中礼节,定能游刃有余,怎会贻笑大方!自然需要我帮忙之时,沉彦定不负所望,施以援手!”既赞美了余琬凝,又表达了自己愿意帮忙的意思。 “多谢彦世子!”余琬凝感激的道谢,虽然她熟知礼仪,但是她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万一出错,丢了国家的脸面,她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救赎。 客套的言语显出生疏,也会无端的生出尴尬,车厢里静默了下来,两人好半天没有言语。 余琬凝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坐着人家的车,却对人家爱答不理的,总感觉不是个事。利用完人家,目的达到就疏离,这和忘恩负义的小人有什么区别。就在余琬凝准备没话找话的时候。 司陵沉彦先开了口,“不知送与郡主的那几盆地涌金莲,郡主可还喜欢?” 余琬凝微微叹了口气,古人就是这么麻烦,像现代人直白点,简单明了多好!“彦世子与琬凝也算旧识,客套来客套去,太过拘礼反而累的慌!” “好,我也正有此意!”司陵沉彦会心一笑,这样最好,他求之不得! 余琬凝顿了顿,思量了一番。“私下里你喊我琬凝就好!” “好,琬凝以后就喊我沉彦可好?”司陵沉彦试探的问着,眼神里充满期待。自然,不敢直视司陵沉彦眼睛的余琬凝,也就没发现他眼睛里的不同。 “行!你送的地涌金莲我很喜欢,现在已经养的很是艳丽,沉彦有时间也可去我那观赏!”余琬凝很自然的邀约,只是喊沉彦的时候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似乎太过亲密了一些! “好,改日定会上门叨扰!”司陵沉彦放下悬着的心,眉眼舒展,嘴角的弧度加深。若是这一幕被林文冲看到,只怕在想世子爷是不是又撞邪了…… 第七十一章 一再破例的彦世子 余琬薇一眨不眨的望着宫门口,担忧的心里直打鼓:宫门口的马车一辆辆的多起来,眼看时辰就要到了,却始终不见二姐的踪影,这可怎么是好!与琬凝的忧心忡忡相比,余琬仪则是泰然自若,戏看车来车来都无余琬凝的影子,心情一片大好! 远处缓缓驶来一辆奢华大气的马车,原本在等时辰的众家大臣之女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有位世家小姐看不过眼,“那是谁家的小姐,真是放肆!马车逾制也就罢了,还又是随从又是婢女的!她难道不知道入宫赴宴只能带两名婢女侍候吗?”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让一心记挂余琬凝的余琬薇也不免多看了一眼,仅仅一眼,又盯着宫门口进出的地方。 忽然,人群中响起了一道清亮女声,“那辆马车好像是祁王府的,今年春天祁王妃出游乘坐的就是这辆马车!”今日邀请的都是各大臣的子女,并未听说祁王妃也会赴宴。“可是,彦世子不是从不参加宫宴的吗?就是进宫也是骑马的!” 清亮的女声话音一落,众女沉默了一会就骚动起来,忙吩咐身边的婢女整理衣冠,已期给在彦世子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姿态。就连一旁在幸灾乐祸余琬凝没能来的余琬仪也叱呵起翠儿的笨手笨脚。余琬薇与众人不同,她只是稍加留意身上没有不妥的地方,提起裙摆就跑到了马车旁边。 众女一见余琬薇捷足先登,捶胸顿足不已,纷纷或快或慢的挤到马车旁边。 “彦世子,余琬薇有事相求!”余琬薇说完,咚的一声跪在了马车前拜伏在地。 “余姑娘请起!”司陵沉彦从马车中倾身而出,优雅的踏下马车。 余琬薇依旧跪着,“彦世子,琬薇自知身份卑微,但是我真的有急事相求!”余琬薇顾不上脸面,二姐到现在也没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刚封郡主,第一次受邀参加宫宴就没来,如此藐视皇恩,只怕今日就祸到临头了! 司陵沉彦没有理会,只是低沉着嗓音对马车里的人说,“郡主,请下车!” 对于余琬薇的相求,司陵沉彦置若罔闻,众女原本就是抱着看戏的心情。却因为司陵沉彦的一句话哗然了:彦世子的马车里还有别人,还是个郡主? 跪在司陵沉彦近前的余琬薇听的最为仔细,连忙抬头朝马车望去。郡主,会是二姐吗? 只见一身浅粉色宫装的女子扶着司陵沉彦的手缓缓的下了马车,正是余琬凝。“琬薇,快起来吧!” 余琬薇顿时热泪盈眶,起身抓着余琬凝的手。也不知是余琬薇一时激动太过用力,还是其他原因,余琬凝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怎么了?”司陵沉彦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写满了担忧,却只能询问一声。 “我没事,多谢彦世子!”余琬凝对着司陵沉彦抿嘴一笑,摸了摸余琬薇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 众女脸上满是惊讶,彦世子和任何女子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今日却和眼前的女子共乘一车,亲自扶她下马车,甚至言语关心,是她们脑子出现幻觉了吗? 第七十二章 一再破例的彦世子2 原也想讨彦世子欢喜的余琬仪因为翠儿的笨手笨脚发了顿脾气,所以就落在了别人身后。听到周围的议论纷纷,余琬仪左推右让的硬是挤到了前面。可是一看清马车旁的婢女,顿时脚下一软,幸而被翠儿及时扶住,才不至于丢人现眼。那分明是余琬凝贴身婢女映秋、映寒和皇上刚赏下来的魅雪、魅霜。 众女又议论起来,一尖酸刻薄的女声忽然说道,“这是谁呀,这么大的排场,还劳烦彦世子亲自送来!” “小门小户的还真是见识浅薄!”另一女嘲讽的笑了笑,“这可是江南疫病献不世之方的余国公嫡女琬凝小姐,陛下亲封的佳凝郡主!” “原来她就是佳凝郡主,真是姿态傲人,容颜倾城!” “就是郡主,未免也太过矫情,带这么多婢女?”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的两个婢女可是皇上赏赐的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十几二十个女子凑在一起说三道四,简直聒噪的很。司陵沉彦被眼前的一众女子吵的烦扰,示意林文冲。 “请各家小姐拜见郡主!”林文冲高声喊了起来!众女听罢,这才停下议论,规矩行礼拜见。余琬仪也恼恨的做了做样子,眼神嫉恨的望着余琬凝那精致的容颜,余琬凝到底耍了什么手段,在没有马车可坐的情况下,竟然搭上了彦世子的马车。彦世子还为了她一再打破惯例! 等众人礼毕,宫里的内侍高声宣唱:“时辰到,请各位小姐入宫。” 众人应声,严阵以待。内侍笑容满面的走到司陵沉彦面前,俯身行礼,“彦世子请走昌盛门!” “不用,本世子与佳凝郡主一起!”司陵沉彦断然拒绝。 昌盛门乃是亲贵子弟才能走的偏门,而臣下只能走月华偏门。 “是,世子自便!”内侍笑容可掬的退在一旁。 “时辰已经不早,走吧!”司陵沉彦低声对余琬凝说道,大方的往前走去。 余琬凝亦步亦趋的跟着,却慢慢发现司陵沉彦不知何时放慢了步伐,形成了和她并肩而走的形势。余琬凝缓下步伐,意欲让司陵沉彦走在前面以示尊重,可是不一会他又和她步伐一致了。几次过后,余琬凝也就不再理会,自顾自的走着。 后头一众女子见了这样的情景,纷纷惊疑不已,小声嘀咕起来:并肩而行,表示患难与共,是将身旁之人视作家人! 余琬薇掩嘴偷偷的笑着,余琬仪则是气的快要发疯!原本以为余琬凝没办法来,没想到她乘着彦世子的马车来抢尽了风头,这会彦世子还将她视作家人,与她并肩而行! 议论之声越来越大,一名声音温婉的女子,厉声呵止。“彦世子岂是你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家这才闭口不语,有序的走着。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冷丞相的千金,冷书雪! 司陵沉彦似乎也察觉到后面的动静,斜睨了一眼之后,继续和余琬凝并肩走着…… 第七十三章 十窍通了九窍的余琬凝 离宫宴时间还早,余琬凝她们被安排到了花园里赏花喝茶。司陵沉彦过了月华门没多久,就被睿王的随从风岩给请走了。 余琬凝找了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下,身边伴着的是余琬薇,映寒她们随侍。余琬仪则是去找平日的姐妹抱怨吐槽去了。 “二姐今天真是因祸得福了!只是苦了我,又是忧心,又是跪求的。早知道会有彦世子‘英雄救美’,我真该把心放在肚子里!”余琬薇替余琬凝和自己各自斟了杯茶水,亦笑亦嗔的吐着苦水。 “又乱说,彦世子也是恰好经过!知道你受了委屈,回去以后我多做些糕点补偿你可好?”余琬凝知道琬薇只是吐吐槽,诉说心里的郁闷,但是心是真的好!迟迟见她不来,病急乱投医的竟然跪求司陵沉彦帮忙。见到她从马车上下来激动的热泪盈眶,那可假不了! “乱不乱说,只有你和彦世子知道!”余琬薇撇了撇嘴,喝了口齿颊留香的碧螺春。“彦世子可是从来都不参加宫宴,就是进宫有事也是骑马,从不坐马车的!” “他说是有他朝使者来访,陛下让他作陪!”余琬凝将知道的说出来,然后偷偷笑了一下,“也许人家骑马觉得腻味了,换换马车也更有情趣!” “有他朝使者是不假,可是以前这些使者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彦世子作陪?还骑马腻味了,坐马车哪有骑马来的快意!!说不定彦世子就是一路跟着我们的马车,好找机会和你诉衷肠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彦世子的心她一个旁观者肯定不会错看。 “你是他肚里的虫啊,知道他怎么想?分析的这么透彻!”余琬凝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只能搪塞过去。想起马车上司陵沉彦和她的闲谈,是说了比较多。还说了在疫区的后半个月他都在查疫病复发的事,以及灾区的建设。回京之时又要押送嫌犯,护送睿王,才没能及时送她回去。 现在想想,他似乎是在向她解释那段时间他为什么没出现在她身边! “要是彦世子能看的上我,就是当他肚子里的虫我也愿意!”余琬薇哼哼出声,“你都没瞧见,你和彦世子并肩而走的时候,那些世家女子恨不得变成蝴蝶蜜蜂,飞到彦世子的肩头,与你争个高下!”她走在后头,可是把她们妒忌,羡慕的表情看个彻底。 “并肩而行怎么了?”余琬凝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在现代和朋友同事出门不都是这样吗?在说自己也让着司陵沉彦了,只是他老是放慢步伐和她一起走。 “哎,看来彦世子的情路要走的比一般人长!”余琬薇叹了口气,替司陵沉彦抱不平!“回头你问问映寒她们吧!”她的口水都快讲干了,二姐还是十窍通了九窍。 余琬凝不置可否,径自闭眼闻花香,细品碧螺春。 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赏花有些眼晕,不知道书雪能否与郡主同席品茗!”冷书雪规矩的向余琬凝行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第七十三章 心机女 碧螺春特殊的花朵香味,与花园的花香交融汇合,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花的海洋。痴迷其中的余琬凝无奈睁开好看的眼眸,凝视着眼前自称书雪的姑娘。容貌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烂漫芳菲,色如凝霞,身材玲珑有致,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她没记错的话,映寒和她提过冷丞相有意将女儿许给彦世子,闺名似乎就叫书雪!余琬凝疑惑的看向映寒,映寒轻点了下头回应。 “自然!”余琬凝点头表示欢迎,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和她又非亲非故的,余琬凝敢断定冷书雪不是真的要和她一起喝茶。“这是我三妹余琬薇!” 待余琬薇和冷书雪互相见礼之后,余琬凝甜甜的笑起,“请坐!” “不知道冷小姐有没偏爱的茶品?”先来后到,余琬凝是主,冷书雪是客,余琬凝理当问一句。 “随意就好!!”冷书雪抿嘴一笑,有着客随主便的意思。喝茶只是借口,她又怎么会在意是什么茶。 “是本郡主拘泥了!”余琬凝再次换了新茶二冲之后,替冷书雪斟了一杯。“三人品茶方为最佳,所谓一人得神,二人得趣,三人得味!如此趣味皆得雅事,又何必在意于茶品!”余琬凝面露微笑的盯着冷书雪,想看看她到底是给人第一感觉的温婉,单纯的与她品茗闲聊,还是温婉背后另有深意,借机试探! 余琬薇不解二姐为何这样说,桌下轻扯余琬凝的衣角。余琬凝觉察却没有理会。 冷书雪的笑容一滞,立刻又恢复正常,“宫中严肃,难的风雅,郡主慧心,任何茶品都是上佳之选!!” “冷小姐说的极是!请!”余琬凝端起茶水,在茶杯的掩盖下遮住了她嘴角机浅的笑容。冷书雪听出她的试探,表面是说宫中规矩森严,风雅之事难风雅,赞扬她蕙质兰心,任何茶品都能尽出其味,暗讽她别有心机! 茶过一盏,冷书雪放下茶盅,“佳凝郡主与彦世子早就相识?” “相识?”余琬凝闪过一抹冷笑,终于问到重点了!“有过几面之缘,不知道算不算相识?”余琬凝刻意轻描淡写的说着,将问题丢回给冷书雪。 “郡主说笑了!彦世子与郡主同乘一车,又并肩从月华门过,岂是几面之缘的情谊?”冷书雪激动起来,刻意维持的笑容已不复见,换了霜雪,有些质疑的味道。 余琬薇听不下去,准备起身辩驳,却被余琬凝给按住了。原本她还觉得二姐那样试探冷小姐不大好,原来是人家早已包藏祸心。 “冷小姐,我是皇上亲封的佳凝郡主,你如此质问,是以什么身份来怀疑我与彦世子有违礼数?另者,我与彦世子见过几面,是什么情谊,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询?”余琬凝似笑非笑的看着冷书雪。 “我……”冷书雪一时语塞,被余琬凝的话一激竟呛咳起来。 余琬凝没有继续追问,歉然的笑了笑起身。“花园的景致仪人,还不曾仔细欣赏!冷小姐慢坐,失陪了!”说完带着余琬薇和一众丫鬟走了,留下气恼的咳的越来越厉害的冷书雪…… 第七十四章 惊吓 花园里的花颜色各异,争奇斗艳,满园的花香吸引着蝴蝶蜜蜂翩翩飞舞!花园的中间还有个小湖种着荷花,洁白的花瓣,仿若素衣仙子,袅袅婷婷! “竟然还有这个?”余琬凝惊奇的发现湖的边缘种着许多芡实,满身是刺的茎杆上开着紫红色的花朵,娇艳欲滴。 “二姐认识这个?”余琬薇看着芡实,眼里透着稀奇。 “这个叫做芡实,本来这个季节应该收成了,想来是京城春来的晚,故而播种的迟!”这个花在北方一代确实不多见,她认识还是因为去南方同学家玩,同学特意带她去看的。 “娇艳是娇艳,可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余琬薇不禁感叹那满身刺,就是想静距离触碰都不能。 余琬凝无奈的笑了笑,赏花自然是欣赏花的娇美,攀折了那花还有什么美态可观。 “二姐,你今天用的是什么脂粉,香味真是好闻!”余琬薇鼻子用力嗅了嗅,甜甜的香气让人心里都是甜的。 “与平日别无二致!”余琬凝似乎想起了什么,扬了扬手中的绣帕,“你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就是这个,进宫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直没来得及问!”余琬薇忍不住多嗅了下。 余琬凝抿嘴一笑,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喜欢就送你!”小丫头说换了新的熏香,她也喜欢这味道,这才带上。 “不要,二姐只需回头告诉我这香气如何得来,我让婢女也如法炮制就行了!”余琬薇嘻嘻的笑着,“二姐,我们去别处看看!” 余琬薇率先走开,走到了一株姚黄牡丹花的旁边,黄色的花瓣尽显皇家的贵气。余琬薇招手余琬凝快些过来,却发现余琬凝站在原处不动,一条黑褐色,身上多条红色横斑的蛇在她的近前,吐着蛇信,分明是剧毒无比的赤链蛇! 余琬薇吓的不敢出声,旁边赏花的小姐们,也吓的花容失色,纷纷跑开。 余琬凝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赤链蛇,额角沁出了汗水,不知道她现在跑开还来得及吗? 余琬凝脸色苍白的试着挪动步伐,却发觉腿在哆嗦,酸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着眼前的蛇,蛇信吐的越来越欢,余琬凝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感觉心都要跳出来! 映寒她们几个也是焦心不已,不知道该如何解小姐的困境,“现在该怎么办?”暗暗自责不该贪看花的娇美,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姐! 眼看着赤练蛇已经快游移到余琬凝的脚边,胆小的小姐们已经闭上了眼睛。 突然,赤链蛇蛇头一抬,朝余琬凝的脚踝咬去。映寒和映秋吓的惊叫出声,“小姐!” 就在余琬凝都以为自己年轻轻的生命就要交代在这的时候,赤链蛇却扭了扭蛇身,挣扎几下之后不动了! 这时候闻声而来的内侍拿着长长的竹竿,将蛇挑向远处,蛇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见这境况,映寒和映秋赶紧上前搀扶着腿软的余琬凝,走向远处。 第七十六章 意外来的蹊跷 余琬凝被映秋和映寒搀扶到休憩的亭子里坐下,手里捧着的茶杯都哐啷作响,仍然余悸未消! “二姐!”余琬薇抓住余琬凝颤抖的手,将杯子移到她的嘴边,“喝口热茶,缓一缓!” 余琬凝惊恐的朝四周看了一下,反手将余琬薇的手抓住,“琬薇,我害怕的不是被蛇咬,是人心的狠毒!” “人心的狠毒?”余琬薇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魅雪,魅霜你们去替我泡一杯女士静心茶,好让我定定心!”余琬凝轻声对魅霜和魅雪说着。 “莲儿,你去看看陈贵妃来了没?”余琬薇也吩咐身边的侍女。 她们离开之后,映秋和映寒往后站了站,眼睛盯着亭子周围的动静。 “二姐,你刚说人心的狠毒是什么意思?”不明所以,这事和人心狠毒有什么关系。 “我差点被蛇咬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制造的!”余琬凝整理了下脑中纷乱的思绪,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二姐,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让你死?”余琬薇脱口而出,又惊觉自己的话太过渗人,捂住自己的嘴。 “现在是夏季,蛇容易出现在湖边没错!!但是蛇的习性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而且当时水湖边不止我一个人,蛇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吸引着它!再有一个这里是皇宫的花园,定是事事细心,这样剧毒无比的蛇怎么会出现在这?”余琬凝将心中疑惑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可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杀人?”难怪自己总觉得怪怪的,这一切看似合乎常理,却又超出常理! “小姐,娘娘来了!”余琬薇身边的莲儿匆匆跑来禀报。 姐妹俩相视一眼,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余琬凝和余琬薇故居的朝雍容华贵的陈贵妃行礼,陈贵妃颔首,“都起来吧!好在没出什么事,大家就各自散了吧!”众人经此一事,也没了赏花的兴致,纷纷去休息的地方了。 “干娘!”余琬薇撒娇的拉着陈贵妃的手,“刚刚可吓死我们了!” “本宫已经听说了,佳凝郡主受惊了!”陈贵妃拉着余琬凝安的手抚似的拍了拍。 “干娘好偏心!”余琬薇不依了,陈贵妃可是出了名的冰美人,极少关心人!就是对她这个干女儿也是偶有笑容的。 “你是我女儿,我怎能不担心,但她是受害者,又是你姐姐,更是郡主,本宫自然应该多加关心!”陈贵妃看着余琬薇假装吃味的模样,轻扯嘴角。 余琬薇听着陈贵妃的话很是受用,“干娘,姐姐……”余琬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琬凝打断了。 “娘娘,琬凝想求您,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余琬凝知道余琬薇是想让陈贵妃帮忙,可是在不明事情原委的情况下,也许就会打草惊蛇!“琬凝初到宫中,不想多生事端,毕竟琬凝只是虚惊一场!” 余琬薇讶异,却不敢出声,她知道二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郡主果然识大体,内秀外敛,才能福慧双修!”陈贵妃别有深意的看着余琬凝对余琬薇说。“你可要好好学学!” 第七十七章 意外来的蹊跷2 余琬薇无辜的眼神在余琬凝和陈贵妃之间来回看着,“干娘,姐姐是国公府嫡女,气质浑然天成!内秀外敛,福慧双修我可学不来!再说……”故意顿了顿,调皮一笑,“我是余家庶女,未来嫁的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不必学这么多门道!我只求‘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不知羞!”陈贵妃刮了下余琬薇红润细腻的脸颊,“你是本宫的干女儿,嫁贩夫走卒,你这是要本宫羞愧,让他人耻笑?” “干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琬薇撒娇的软语,一副小女儿娇态! “娘娘,您别理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她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余琬凝也调侃起来,转而对陈贵妃说着,“娘娘慧眼,定然明白其中关窍!琬凝并不是想息事宁人,只是不明事情原委,就喧之于众,太过草率!” 陈贵妃淡淡一笑,她在这后宫经历了多少风雨,权谋心计自是非常人可比!难得的是余琬凝竟也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放长线,钓大鱼,不必急于一时!笑到最后之人,才是最大赢家!” “多谢娘娘指点,琬凝谨记!”余琬凝慧心的笑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内侍禀报,宴席马上开始,余琬凝她们这才起身去宴会地点。 * 御花园尽头,一丛郁郁葱葱翠竹遮掩下的假山后,两道人声隐隐响起。 “主子,奴婢未遵从命令,请主子责罚!!”一位穿着婢女服饰的女子,低头恭敬的禀告着。风吹过竹林,竹叶唰啦啦的响起来,显得周围的环境更加的寂静! “事情经过!”被称为主子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色深衣,一只手背在身后,背向女子,声音刻意的拉低,但是男子的霸气与威严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女子清澈的声音,细细的讲述着事情的经过,不敢遗漏一丝一毫。“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奴婢逼不得已才出手的!”女子低垂着头,希望主子能减轻处罚。 “很好!”男子不轻不重的说着,声音里听不出心情的好坏。 女子一听,顿时双膝跪地,“奴婢违背命令,甘受惩罚!”主子的这一声“很好”,犹如晴天霹雳! 从进组织起,主子极少露面,任务圆满完成,主子也最多就是点点头,让他们自己去领赏,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赞扬的话!这次任务是主子亲自下达,并且一再交代不能展露功夫,而自己却违背了命令。主子的这一句“很好”,怎能不让她心惊胆寒! “起来吧,这次你做的很好!记上一功!”男子说完,几个纵越消失于假山之后。 女子震惊的望着主子消失的背影,慢慢抬起有些酸软的双腿!她是幻听了吗?违背命令,无过反而有功? 第七十八章 神神秘秘 余琬凝和余琬薇安静带着众丫鬟跟在陈贵妃的身后,穿过一道道宫墙,走过一条条回廊。皇宫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让余琬凝不得不感叹皇室的气派。 临近冰泉宫时,余琬凝又见到了司陵沉彦!他在宫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见到她们一行过来,司陵沉彦上前行礼,“沉彦见过贵妃娘娘!”余琬凝和余琬薇也向司陵沉彦见礼。 “彦世子怎不入席,反而站在宫门口!”陈贵妃疑惑,这彦世子甚少参加宴会,怎的今日参加却不入内? “沉彦有事想向佳凝郡主咨询,特此等候,不知娘娘……”司陵沉彦落落大方的说着,自己是为了等余琬凝。 “彦世子自便,琬薇,和本宫先进去!彦世子定会将佳凝郡主照顾妥帖,不必担忧!”陈贵妃颇有深意的说着,“佳凝郡主今日可是重要宾客,望世子莫耽搁了时辰!” “多谢娘娘!”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行礼目送陈贵妃进入冰泉宫。落后的余琬薇则是在余琬凝的耳边细语,偷偷的笑了起来。“某人胆颤心惊了!!” 余琬凝看着余琬薇笑的跟吃了蜜似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彦世子找我有何事?” 司陵沉彦看着不断朝他们行礼6续进冰泉宫的人们,眉头微微蹙起。“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来!让她们几个在这里等着!” 余琬凝不明白,只能让映秋她们在这等着,自己随着神神秘秘的他来到了冰泉宫的偏殿。 司陵沉彦见她进来之后,缓步上前,温柔的执起她白嫩的手掌,将一物放在她掌心。手掌上传来的冰冰凉凉触感,让司陵沉彦有着瞬间的失神:她的手如此的小巧,在他手掌的覆盖下,只露出些许白嫩的指尖,如凝脂一般…… 有棱有角的,还有点扎手,余琬凝疑惑手中的物体,想将自己的手抽出,这才唤醒了失神的司陵沉彦。“夜里入睡之前,将之置于枕下,外加一副安神汤,可安睡到天明!”司陵沉彦醒神松开了余琬凝的手,将手背在身后,半握成拳状,手指缓缓的摩挲着掌心! 余琬凝看着手中腹有羽翅的貔貅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 “这个是玉辟邪!” “玉辟邪?”顾名思义,当然是辟邪用的。“送我这个干嘛?再说了无功不受禄,你拿回去吧!” “你今日差点被蛇咬,惊吓不轻!此物可压惊辟邪,于你有好处!”司陵沉彦细细解释,从他听到别人提起她差点被蛇咬时起,他的心一直慌乱不已,直到她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颗心才落回腹中。 玉辟邪应该都是放在寝房里的吧,距离她出事不到一个时辰,他不可能派人回去拿,除非……“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司陵沉彦假意咳了一声,背过身去。“本世子出身矜贵,母妃怕不好将养,让我日日带在身边!走吧,宫宴要开始了。”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耳根泛红的背影,偷偷的笑了起来。有感于她银铃般的笑声,司陵沉彦的嘴角也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第七十九章 宴前闲话 未免别人闲话,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进了冰泉宫一会之后,自己才领着等的焦急的映秋她们进去。 冰泉宫是宫中举行大型宴会,或者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自是富丽堂皇,尽显泱泱大国的风范。 宫中侍女将余琬凝引到司陵沉彦身旁案几边,立刻招来一堆嫉恨的目光。余琬凝心中暗暗叹气,要是眼光能当暗器使,只怕自己身上早已千疮百孔,死于非命了! 余琬凝怨怪的看了眼悠然自得,自斟自饮的司陵沉彦,再看看一众女子的反应,“你确定我是坐这?不是应该和她们一起?” “郡主,您身份尊贵,自然不同!郡主,请!”侍女恭敬的答话,安静的等余琬凝落座后,才离开。 余琬凝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周围的人和物,尽量不理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爱慕司陵沉彦的不友善目光。席位还有好多空着,表示还有许多人还未入席。 司陵沉彦提到今日有他朝使者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是和他们一样的黄皮肤,黑头发,还是金发碧眼的? 余琬凝发挥起了八卦精神,倾身朝司陵沉彦靠近,“彦世子,今天来的使节,你见过么?”问金发碧眼会不会太突兀?“长的会不会有点奇特?” “这个你要问你大哥,他比较清楚!”司陵沉彦示意身边的宫女,宫女倾身附耳,司陵沉彦一阵耳语一番。“不过据我所知,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余琬凝“切”了一声,“说了和没说一样!”她可欣赏不来这冷幽默。 “赤炎使者和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服饰上!” 余琬凝点头,表示知道了。不一会,一位宫女为她端来一壶茶水,“郡主,请!这是世子爷特别吩咐的!” 余琬凝倒了一杯,异常熟悉,“女士静心茶?” “喝吧!”司陵沉彦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显着不容置疑。 余琬凝无奈喝了一口满是中药味的静心茶,“这么大一壶,你不会是打算宴会期间我都喝这个吧?” “受惊之人,不宜饮酒!”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再说你不是还送我玉辟邪了么?”后面那句余琬凝小声的说着,就怕有心人听到,她就万劫不复啦! “多一重保障,多一份安心!”司陵沉彦头抬了抬,示意余琬凝将女士茶喝掉。他也有私心,他希望她饮酒后的娇美姿态只为他一人绽放! 余琬凝痛苦的将杯子里的茶水喝掉,放下茶杯时,眼前却多了一颗蜜饯。余琬凝咧开嘴,接过那颗蜜饯,朝司陵沉彦甜甜一笑! 有种男人天生就让女人倾慕不已,大概说的就是司陵沉彦这样的人。身份高贵,气质雅然,知她受惊送玉辟邪助她安眠,泡女士茶静心,知茶药味浓重,递蜜饯与她! 事虽小,却处处透着心细和暖心! 余琬凝脸上甜甜的笑着,心里却在打鼓:她害怕自己迟早会陷入他的包围圈…… 第八十章 找茬的来了! 时间就在余琬凝的沉思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冷书雪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他的身旁,司陵沉彦身边也坐着正和他聊的起劲的睿王。原本空着席位几乎已经坐满,就差皇上和他朝使臣了。 “皇上驾到!”内侍高声喊着。堂中众人不急不慌的从席位走出,行大礼叩拜! “免礼!大家都坐下吧!”一到声音洪亮的男声响起,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威严。身边跟着太子和陈贵妃。 余琬凝坐下后偷偷打量起皇上,史书上历朝历代的皇帝看过不少,这还是第一次见真人,也不知道是自己三生有幸,还是三生不幸! 天璃皇上名讳司陵绍炎,已过不惑之年,身体健壮,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余琬凝知道这副和蔼可亲背后是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威严。 “迎宾!”唱礼者再次唱起。 只见从宫门口不疾不徐的走进一行穿着向鲜卑服饰的人,走到近前向皇帝行礼之后,“多谢天璃陛下设宴,我等不甚荣幸!”为首的乃是赤炎的王子,以及公主,身后则是使臣和仆从。 “赤炎王子与公主来我朝,亦是我朝之幸!请!”皇帝也客套起来,说着场面话。 “起宴!” 一众宫女忙碌的穿梭在众人之间,添杯换盏,传送美味的菜肴,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司陵沉彦向司陵沉奕敬了一杯,“睿王,请!”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各自饮下杯中的酒。 司陵沉彦向林文冲招手,文冲附耳,一番耳语之后,文冲悄悄的离开了冰泉宫。这一切自然没逃过正闲宴会无聊的余琬凝的眼睛,但是她什么也没问。 从小就不喜欢参加宴会的余琬凝,对这种宴会没半点兴趣。要恪守礼仪,拘谨的要死,还吃不饱,幸好她不是宴会的主角,否则还要被人当猴子一样看。现在还多了一条,有肉无酒,只能喝静心茶!想到这余琬凝就怨怼上了司陵沉彦。 “起舞!” 唱礼者刚唱完,赤炎国的王子就站起来身,“陛下,平常的歌舞早已看腻,不如看些有趣的玩意?” 说道有趣玩意,余琬凝立刻来了兴致,宴会本就无聊,有有趣的玩意添添兴致也是不错的。司陵沉彦虽然不时和他们举杯交谈,心思却一刻也没落下余琬凝。他摇了摇头,好看的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小女儿家心思,真以为是有趣的玩意! “王子有何高见?”皇上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素闻天璃国能者甚,不知可识的此物?”王子手一指,一位仆从手里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物体!一一从众人面前走过,席间顿时议论纷纷。 司陵沉彦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继续喝着杯中物!余琬凝则是仔细看了看,没有玉的细腻通透,伸出手摸了一下,质地圆润,表面光滑。之后余琬凝就喝起了静心茶!仆从见她没其他意思之后,就继续下一位了。 司陵沉彦见她喝静心茶的委屈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深的让坐在他旁边的睿王都讶异起来:“你笑是因为成竹在胸?” 司陵沉彦依旧莫测高深的笑着,摇了摇头! 第八十一章 两人合伙坑司陵沉奕 睿王撇了撇嘴角,喝了一口闷酒。“不是,你笑的跟捡了宝一样?”司陵沉奕看了看皇上和皇上身边的太子司陵沉烨同样是一筹莫,小声的说着“赤炎这摆明是挑衅,如果大家都猜不出,岂不是丢了我天璃的颜面!” “我笑是因为有人觉得赤炎认为有趣的东西还不如喝难以下咽的静心茶!”司陵沉彦看着仆从已再次回到王子身后,“而我也认为确实如此!” “静心茶?”这又是什么鬼?司陵沉奕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琬凝,沉奕答应宴后请你我到他府上作客!前提是你的静心茶需分一杯给他品尝!”司陵沉彦轻柔的唤着余琬凝,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只是有些高深莫测! “我什么时候说了喝静心茶?又什么时候答应请你们去我府上作客?”司陵沉奕哼哼起来,“就是惦记我府上的厨子,也不用这么阴我!” 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余琬凝,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余琬凝环顾下四周,似乎都在思考那物什,没人注意到她们这边。想想刚刚的对话,余琬凝真替睿王抱不平,见过司陵沉彦这么多次,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腹黑的潜质。 “彦世子,虽然静心茶于我有益,但是睿王如此盛情,琬凝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余琬凝假装有些舍不得的将茶壶递给司陵沉彦,心里却在暗爽,终于摆脱这静心茶! 余琬凝的小心思,怎会瞒过司陵沉彦那精明透着宠溺的双眼。 不明所以的司陵沉奕,喝了一口女士茶,满口的中药味,让他差点喷了出来。幸好他还记得这是宫宴,在他国使臣面前失仪,脸可是丢大了!司陵沉奕一边愤怒的瞪着眉眼含笑的司陵沉彦,一边不停的往口里倒酒,冲刷那股药味。 “一杯静心茶,一顿饭!告知你那物是什么,你觉得可值?”司陵沉彦悠哉的夹了夹盘中的花雕鸡,却没有送入口中,随之又放下。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那厌弃花雕鸡的模样,犹如百爪挠心,探身朝余琬凝说着,“佳凝郡主,看在我替你喝了静心茶的份上,你就发发善心告诉我是什么东西!” “那女士静心茶可是你自己讨的,于琬凝何干?”司陵沉彦一听司陵沉奕这么说,可不依了,放下了手中的玉著! “那分明是你见琬……”司陵沉奕本想喊琬凝来着,见到沉彦的眉毛挑了起来,立刻改口,“分明是你见佳凝郡主腻烦了女士茶,才找个借口塞给我!” 司陵沉奕憋屈的说着,暗中腹诽:司陵沉彦,早晚你就是个妻奴! 司陵沉彦似乎被司陵沉奕戳中事实,暗咳了一声,“琬凝,别听他胡说!” 余琬凝终于止住了笑意,小脸泛红,有些不好意思说着:“恩,是睿王自己问起的!” “我……”司陵沉奕这回是真的憋闷了,这两个人还不是夫妻呢,就夫唱妇随了? 第八十二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余琬凝看司陵沉奕憋闷的样子,忍不住又想笑起来。“彦世子知道是何物?” “琬凝洞若观火,不是也早已知晓?”司陵沉彦想起之前她听到有好玩的东西的时候兴致勃勃的样子,看过那东西之后竟然喝起了静心茶,没有沉思,没有猜测,反而兴趣缺缺了!如此大的反差,定是知晓了! “不如世子先说?”余琬凝好奇的看着司陵沉彦,这个东西在现代虽不少见,但也不常见,司陵沉彦又是如何得知? 司陵沉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玉著拨了拨桌上的花雕鸡,“与此物同宗!” 余琬凝讶异,司陵沉奕则是看着面前的那盘花雕鸡,不明其里!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司陵沉奕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抓耳挠心的烧的慌。 司陵沉彦见皇上那边也逐渐猜的没耐心,“昔日游历之时,曾在他国的小镇见过。此物乃是巨大的禽鸟之卵,见时是圆的!” “彦世子果然见多识广!”没错,这个就是被制成方形的鸵鸟蛋。 余琬凝身边的冷书雪一直静静的看着司陵沉彦他们热烈的讨论,却没有出声。因为她是当今丞相的女儿,是天璃第一美女,她的言行举止都是他人学习的典范。与男子交耳攀谈有违礼数,又怎能在彦世子心中留下好的印象,这是她所不耻的! “不知陛下,可有答案!”赤炎王子见时辰已过去许久,终于耐不住,傲气的询问天璃皇帝。赤炎虽然战败,若是天璃如此泱泱大国竟不知此物为何,只会让天下人嘲笑天璃只会好勇斗狠,毫无智慧可言! “众位爱卿,可知是何物?”皇上忧心忡忡的看着席上众人,虽是一小小物件,但却事关天璃颜面。 席上众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摇头表示不知! 余琬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席上的大多是女子,三步不出闺门的,如何能够得知! 这时冷书雪站了起来,温婉的身音淡淡的吐露:“此乃巨大禽鸟之卵!” 冷书雪一说完,余琬凝诧异的转头看了看司陵沉彦,还是那样事不关己,好像和他半点关系都没! “王子,不知丞相千金说的可对?”皇上终于展开愁容,有了一丝笑意! “不错!”赤炎王子讶异,竟然有人知道,自己也是偶然发现的!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仔细的审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司陵沉彦。 席上纷纷传来赞赏的声音,丞相千金不愧是天璃第一才女,有才有貌,是天下男子的良配! 冷书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忍不住嘴角上扬。可是赤炎王子后面的话却让她笑不出来! “冷小姐可知为何是方的?” “我……”冷书雪吱吱呜呜了半天,愣是没有后文。 “冷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甚是可惜!”赤炎王子鄙视的看着冷书雪,侥幸见过又如何,还不是无知妇孺! “制作方法简单,冷小姐只是不屑说出来,免得贵国的工匠无辜丢了性命!!”余琬凝见情势不对,赶紧起身解围。 第八十三章 唇枪舌剑 赤炎王子见余琬凝站起,不怀好意的眼神立刻扫向她,“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竟然也敢大言不惭?” “赤炎王子只怕是战打的有些昏沉了吧?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佳凝郡主!说我名不见经传,岂不是在藐视皇家天恩?”和她打口水战?做生意多年狡猾世故的那一套她可是练的炉火纯青!!余琬凝一边提醒他战败国竟然在这放肆,更提醒他今日是因为战败来和谈的这一事实,藐视皇恩,自然和谈也不用再继续了! 司陵沉奕心中一快,差点拍手叫好,只是转而有些同情的看向司陵沉彦:如此口齿伶俐的女子,彦吃得消吗? 一旁的司陵沉彦眼都没抬,细细品味菜肴。 另一边坐的较远的余琬薇赞了一声,二姐才是真国色! 赤炎王子原想再反驳,却被身后的公主扯住了,“哥哥,大局为重!” “还是公主识大体!”眼前的这个公主显然比他哥哥聪明多了,圆润的鹅蛋脸,虽不艳丽,确实一脸精明。 “佳凝郡主方才说冷小姐不愿说出制作方法,是怕我国的工匠无辜枉送性命?”公主将余琬凝的话重复了一遍,“我看是不知其中原委,故作姿态罢了,郡主此话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我若猜错,一个闺阁女子被耻笑又有何妨!只是两位若丢了赤炎国的颜面,只怕被世人嘲笑的……”余琬凝淡淡的笑了起来,看来说她精明真是说早了。她忘了一母同胞,愚蠢也是会传染的! 余琬凝的未尽之意,席间诸人自然明白。 “休要妄言狡辩,你只需告知答案!”赤炎王子已经恼羞成怒,耐性消失殆尽了! 余琬凝嗤笑了一声,就这点耐性,赤炎战败真是理所当然!“这种禽鸟之卵虽不易得,但是制作成方形还是简单的!宫中的膳房或者城中的任何一家酒肆饭馆都可以制作,只需足够的时间!” 余琬凝不卑不亢的说着,眼睛瞄了眼脸色有些煞白的冷书雪。这就是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剽窃别人的答案,却一知半解!自己虽然帮她解了围,但是有心的人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不想她在使臣面前丢人说的场面话而已! “说的倒是轻巧,谁知道你是不是诡词狡辩?”赤炎王子不承认,但是明显的底气已经不足。 “诡词狡辩?”司陵沉彦缓缓抬眸,不紧不慢的说着“本世子不知道什么叫诡词狡辩,不如王子教教本世子!” “我……”赤炎王子不敢多话了,来天璃时父皇曾交代,宁可得罪天璃国君,也不可得罪彦世子! 余琬凝感激的看了司陵沉彦一眼,暗暗对他竖了竖大拇指!“只需用白醋将之浸七天,之后用四方盒子装着,放入清水浸泡一刻钟,即可得之!不知王子,公主我说的可对?” 赤炎的王子脸如菜色,竟然就这么轻易被她破解了! “助兴之物,不提也罢!本公主略通音律,谁能识的此琴,并且弹奏的天籁,众口称赞,本公主便将此琴赠予那人!” 第八十四章 名琴现世,寤寐求之 赤炎公主将话锋一转,就将大家的目标转移到仆从捧着的用薄纱盖着的琴上。轻描淡写的将之前的挑衅说成是助兴之物,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也就证明了余琬凝所说的没错。 席间诸人心中有数,也不便揭穿,毕竟今日他们是客! 冷书雪一口气堵在胸口,却强颜欢笑。她虽然感念余琬凝在她词穷时帮了她,但是余琬凝却借了她的势打了她的脸。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琴技之上她必定要胜她一筹!余琬凝的母亲常年在佛堂,不理事事,她就不信余琬凝的庶母会替她找名师教习! “公主所言极是,本是歌舞助兴,略闲无趣才有此物,自然不值得费心!”皇上喜笑颜开的说着,“既然公主有此雅兴,大家不妨一试,也做一回伯牙!”命内侍在堂中央摆上一张琴。 余琬凝听到皇上这么说也大度一笑,行礼坐下,准备好好欣赏下这张琴!现代接触的琴都是仿的,古色古香的韵味自然比不上这名副其实的古琴! 司陵沉彦见她欣然坐下的模样,有些讶异,却又觉得正常,她总是让他出乎意料! 仆人捧着琴如之前捧着四方盒子一般,一一从众人面前经过,司陵沉彦、司陵沉奕和余琬凝都是好音之人,一看此琴都心中一惊!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毕竟是皇家子弟见过的好琴也是数不胜数,一惊过后也就脸色如常。只是余琬凝却惊讶的叫出声来:“绿绮!” 此琴琴身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有如绿色的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和传说中的绿绮别无二致。 一旁的冷书雪仔细看了看琴,一抹笑容浮起! 司陵沉彦耳尖的听到余琬凝的惊讶,转头又看见她失神的模样,司陵沉彦好看的眉毛挑了起来:“你喜欢?” 余琬凝无意识的点头,随后缓过神来:“算不上喜欢,我只是喜欢发生在这张琴上的故事!”司马相如正是用此琴一曲<凤求凰&gt示爱,抱得卓文君这个美人归,传为千古佳话! 司陵沉彦点了点头,没在说话,细细欣赏起别人的弹奏。 司陵沉奕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暗自腹诽:交友不慎!还不是你妻子,就这般牵挂心肠!妻奴啊,妻奴! 知音难觅,名琴难求!众家女子纷纷展现自己的琴技,以期求得名琴,一博龙颜,让彦世子的精神放在自己身上,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有的弹广陵散,有的弹阳光三叠,有的……各种名曲此起披伏的,真是一饱耳福! 余琬仪弹了首平沙落雁。曲调悠扬婉转,阵阵琴声仿佛若隐若现的雁鸣,让人时刻感受到冰泉宫上空群雁在盘旋顾盼!虽未表达“鸿鹄之志”,至少让大家明白她对彦世子的爱恋,大雁可是从一而终的动物! 余琬仪志得意满的看着余琬凝,露出鄙夷的姿态:一个琴棋书画皆不通的嫡女,如何能与彦世子比肩! 第八十五章 沉彦,你确定? 坐在余琬凝身边的冷书雪不紧不慢的起身,温婉细腻的声音缓缓吐出:“余大小姐的平沙落雁,确实让大家一饱耳福,如临其境!小女也想弹一首《梅花三弄》,一来欢迎赤炎使者来到我国,二来请大家鉴赏书雪的琴艺是否又精进了!” 冷书雪轻捻琴弦,试了几个音之后,音符缓缓从她的指尖流泻。明明是夏季,众人却感觉如数九寒天,大雪纷飞,梅花林峰傲雪绽放枝头! 寒风凛凛,梅花枝头飘香,那股寒气直接朝余琬凝散了开来,她忍不住一哆嗦,打了个喷嚏,双手拢了拢外衫! 司陵沉彦侧目,眉头隆起,眼神凌厉的扫向余琬凝身后的映秋她们,“如此不知冷暖的丫鬟,不要也罢!”随即从余琬凝的桌上拿过她的酒杯,替她斟了一杯酒。 映秋一脸的懵懂,映寒连忙低下头。 余琬凝会意,慢条斯理的将酒喝下,一股暖意从肚腹中升上来,身上的寒气也就不见了。 “不怪她们,冷小姐的琴声动听,太过引人入胜,我才会觉得身上寒冷!”连忙替映秋她们开脱,她不知道司陵沉彦的能力有多大,但是她感觉的到若是他要换掉自己身边的婢女是轻而易举的事。 见她已经好转,司陵沉彦的脸色才略微好看些。 反复弹奏三次之后,一曲罢了,一片抽气声响起!《梅花三弄》是由笛曲改编的,以琴弹奏不难,但是却要用琴弹出梅花凌霜傲寒,高洁不屈的节操,确实考究弹琴之人的功底!冷书雪弹奏时不仅让人感受到梅花凌风绽放的傲性,更让人身临其境不能自拔! “好!琴声悠悠,仿若梅花在眼前绽放!不愧是天璃第一才女!”皇上忍不住的夸赞,“公主觉得如何?” 赤炎公主微微一笑,指尖一拨,旋律不断的跳跃,乍现高山之巅,云雾缭绕,一阵“猛滚,慢拂”,流水淙淙,一会激昂,一会细淌,俨然一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呈现眼前! 一曲《高山流水》,虽未能领略到伯牙子期的旷古烁今的友谊,却能感受到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之意! 仿佛受过山水洗礼的众人,心中宽阔明快,心境开朗,心情也愉悦了许多,沉醉于山水,久久不能自拔! “赤炎公主,确是琴技精湛!”余琬凝有些惋惜无缘再见绿绮,自己虽也会琴,但是论琴技她未必胜的过赤炎公主。 “倒也未必!”司陵沉彦似乎意有所指的站起身,拂了拂衣角。“不知公主的话可还作数?” 余琬凝讶异,偷偷扯了下他的衣角,公主的琴技已是难得,他这是要做什么?司陵沉彦却回了她一抹安抚的笑容,“放心!” “我堂堂赤炎公主岂会食言!”公主信心满满的说着,放眼殿中无人能在胜过她! “好!”司陵沉彦步履稳健的走到大殿中央,“好曲,配好琴!请公主借琴一用!” 殿中顿时哗然,就连皇上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沉彦,你确定?” 第八十六章 心结 赤炎公主不明所以,为何司陵沉彦说要借琴一用,众人如此激动,就连一向不动如山的天璃皇帝也激动异常。莫非他有把握胜自己? “有何不可!”众人面前拉不下脸面的公主,示意仆人将绿绮摆在了殿中。 “多谢公主!”司陵沉彦有礼的向公主施礼,转身白色的锦袍衣摆一撩,优雅的坐在琴前,调试起琴弦。 司陵沉奕突然笑了起来,“某人的琴,怕是有去无回了!” 声音不大不小,余琬凝却听得仔细!“有去无回?什么意思?”这个睿王有时她真的弄不明白,难不成司陵沉彦的琴技胜过赤炎公主?可是她从未听到说司陵沉彦会弹琴啊!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彦的母妃当年可是一曲动京城!多少名门公子,闺中小姐愿耗尽家财,只为成为祁王妃的知音!就连……”司陵沉奕朝皇上努了努嘴,啧啧起来。“彦自小音律天赋极高,又得其母妃亲传,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司陵沉奕不住地称赞,之后叹息一声,“只可惜,皇爷爷死后,他就再没碰过琴!” “先皇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余琬凝想不出其他解释!若是对长辈的濡慕之情,伤心一段时间,也会慢慢淡了! “恩!彦刚生下来那几年几乎是和皇爷爷同吃同睡!皇室子女大多难将养,皇爷爷甚至将自己最喜欢的玉辟邪都给了彦!”说起这个司陵沉奕就嫉妒万分,那可是他喜欢了好久的。 “玉辟邪?是不是这个?”余琬凝从小荷包里将玉辟邪拿出摊在掌心! “正是此物,难怪,难怪……”司陵沉奕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余琬凝见司陵沉奕难怪了半天也没下文,撇了撇嘴,“后来呢?” “沉彦很是粘皇爷爷,皇爷爷也算是彦的知音!皇爷爷死时都在念着要听沉彦再弹一曲,可是那时彦却在外游历!彦得知消息赶回来时,皇爷爷仍然睁着眼睛望着宫门的方向。直到彦回来,为皇爷爷抚上眼睛,皇爷爷的眼睛这才闭上!这成了彦的一块心病,之后彦大病了一场就再没摸过琴!”想起小时候一起玩耍,承欢膝下的日子,真真是岁月无情! 眼泪不自觉从她的眼角滑落,一滴滴的很快在桌上形成一个小水洼。知音难觅,正如子期死时,伯牙断琴!没有了知音,琴又弹给谁听!余琬凝能够感受到司陵沉彦心中的那份痛:如父如母,如师如友,更是他知音的皇爷爷,死时心心念念的都是他!而自己却未能让他得偿所愿,抱憾离开!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那种痛,只有经历过的才能体会! “你别哭啊!要是彦看到肯定没我好果子吃!”司陵沉奕心中一寒,急忙摆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彦若知道是自己将余琬凝惹哭,不死也要脱层皮! 第八十七章 凤求凰1 就在司陵沉奕忙着求神拜佛的安抚余琬凝的时候,司陵沉彦似乎也察觉到余琬凝不对劲,停下了调琴的动作。犀利的眼神变得幽暗,目光犹如根根利箭,要将司陵沉奕射穿! 司陵沉奕真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余琬凝感同身受,声泪涕下,罪魁祸首还不是司陵沉彦,又不是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受他的谴责! 映寒侧身,假装替余琬凝倒酒,挡住旁边人的视线,为余琬凝拭去眼泪。“小姐,这还是宫宴,彦世子正准备弹琴呢!” “是啊,是啊!余小姐,佳凝郡主,我求求你,你快别哭了!你再哭下去,彦都要过来把我杀了!”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眉心越拧越紧,眼神幽暗的仿如看不见谷底的深渊,他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余琬凝将映寒的话听了进去,司陵沉彦愿意走出自己的心结是好事,自己怎么能让他分心!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庞一看,司陵沉奕并没有夸大其词,司陵沉彦确实已经起身,准备朝她走过来!余琬凝抓着帕子快速的擦了几下,朝司陵沉彦扯起一抹及其难看的笑容。 众人看到司陵沉彦的动作很是疑惑,难道彦世子多年不弹,已经生疏,再难现当年的天籁! 笑容虽然难看,司陵沉彦还是感受到余琬凝的心意和鼓励,她希望他好好弹下去,他定不会让她失望! “彦世子若是身体不适,别勉强的好!”赤炎王子见司陵沉彦迟迟没有动作,假意关心司陵沉彦身体不适! “沉彦,是否身体不适?”皇上见赤炎王子如此说,心中也甚是担忧。他可是父皇爱入骨血的人,有什么闪失,自己百年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皇! “多谢皇上关心,沉彦很好!”司陵沉彦行礼之后坐下,纤长的手指在绿绮上拨弄起来。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求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响起,余琬凝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落下!这正是司马相如为追求卓文君而弹的《凤求凰》! 余琬凝仍然记得学琴的时候老师总说她这曲已经弹的很好,却弹不出炙热爱恋的感觉!妈妈总是安慰她,等她长大之后,有了心爱之人,就能明白《凤求凰》的韵味和意义。曲声在耳边环绕,妈妈的音容笑貌在脑中闪现,却无法看到! 眼神从未离开余琬凝的司陵沉彦再次见到她的泪水,感觉心如刀绞一般,在片片撕裂!他看的出余琬凝的泪水并不是因为自己弹《凤求凰》倾诉爱慕而喜极而泣。她的泪水中有着伤心,难过痛苦,还有求而不得的无奈…… 第八十八章 凤求凰2 琴声悠悠充满了炙热的情感,表达着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无限倾慕与热烈的追求。余琬凝的伤心更是触动了司陵沉彦的爱怜,如痴如狂的情意,希望能携手一起。 第一次见时,她差点惨死马蹄之下,她的果敢与善良,让他对她注目。第二次见她,她与大师弈棋,献计,棋艺之精,心思之巧,让他另眼相看。第三词见之前,她竟然断定疫病爆发,透过大师来通知他。谨慎细微,又如此的聪慧仁心……一次次见,她都让他惊奇,脑海里想着她,夜里梦着她,就像一缕丝线,慢慢的将他心拴住!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相守却难,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一曲终了,司陵沉彦的眼神如飞刀般扫向司陵沉奕,司陵沉奕无辜的摊摊手,表示与他无关! “此琴名为绿绮!至于谁的琴技更胜一筹,想必大家已有分晓!”司陵沉彦环视殿中之人后,不紧不慢的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坐下后,司陵沉彦随手一扯,从衣袍上扯下一角。 只见众家女子都是脸颊酡红,羞怯的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众家公子纷纷点头,如此情意就是顽石也能点头了。就连赤炎公主都是娇滴滴的的看着司陵沉彦,一副君心似我心的样子。 “赤炎公主?”皇上淡淡的笑着,问着如痴如醉的赤炎公主。多少年了,自从沉彦不再弹琴之后,他就在也没有听过如此动人的琴曲! “自然是彦世子胜出!彦世子的琴技仿若天人,琴音让人沉迷不能自已!”赤炎公主羞怯的看着司陵沉彦脱口而出。如若司陵沉彦就是那司马相如,她愿做那与他中夜私奔的卓文君。 “妹妹,你疯了?”赤炎王子惊叫出声,他不得不承认司陵沉彦确实技胜一筹,但是这绿绮可是赤炎的国宝,怎么能轻易的给天璃。 “既然公主这么说了,本世子多谢王子和公主!”犀利的眼神扫向了林文冲,林文冲随即上前将绿绮收起。 赤炎王子讷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思考着回赤炎之后该如何向父皇交代! “佳凝郡主,才智兼备,不知道舞蹈上是否技高一筹,本公主想让佳凝郡主指点一二!!”赤炎公主没有理会兄长的叫嚣。来天璃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是政治的牺牲品。既然要和亲,她为什么不能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打一进大殿开始她就发现与众不同的司陵沉彦,俊逸的容貌,白袍若仙,举止优雅的让人难以忽视,在座的男子无一有他的风华!可是他的心思一直都在旁边的余琬凝身上,就连弹着凤求凰时,那种痴情爱慕的灼热眼神都是望着余琬凝。 既已认定,她就不会轻易放弃。论身份她是公主,余琬凝则是郡主,论容貌,自己也是赤炎数一数二的美人。琴技她虽输给了司陵沉彦,但是余琬凝却连弹都没弹,若是她连舞蹈都不会,她余琬凝有何颜面与自己相争? 第八十九章 一切以她为先 司陵沉彦的《凤求凰》还在众人的心中环绕,绵绵的情意,还让人羞涩难忘!赤炎公主的大胆挑衅,大家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一来臣子的身份他们不便出声,二来事不关己,何必自添烦恼!再来她们更乐意见到她们互相伤害,鹬蚌相争,自然有渔翁得利! “公主,我天璃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可不像赤炎民风开化,女子无拘无束!”司陵沉奕明里暗里的讽刺赤炎公主目中无人,太过开放!他就是气不过,人家都明摆着要欺负他的女人了,他司陵沉彦还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司陵沉奕的暗讽,她又怎么会听不明白!破口大骂,不是正中下怀!“我赤炎人民豪爽,可不像天璃小姐家教严谨,谨小慎微!” “佳凝郡主,可愿奉陪?”皇上征询着余琬凝的意见,余国公府的事他也知道,赤炎的公主如此挑衅,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余琬凝慢慢的抬起肿的跟核桃似的双眼,想要起身回话,却听到司陵沉彦关切的声音,“你若不愿,可直接拒绝!其他事不必担心!” 余琬凝讶异,皇上虽是征询她的意见,但是她知道皇家颜面何其重要,征询不过是面子上的漂亮话!她若不答应,后果不堪设想!他这么说,可是有办法让她全身而退? 余琬凝终于明白,为什么赤炎公主提出要与她比试舞蹈时他没有和司陵沉奕一样,第一时间反驳,而是皇上问起时告诉她,她若不愿,后果他会解决!他的心都在她的身上,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先! 余琬凝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 “皇上,臣女愿意!只是臣女舞姿平平,恐怕贻笑大方!”余琬凝淡然一笑,他的心她能感受到,但是为了如此小事冒险未免不值! “无妨,无妨!”皇上意味深长的说着,赤炎公主的心思早已明透,就是佳凝郡主输了,她也不能得偿所愿!沉彦的《凤求凰》弹的深情而又炙热,早已表明!他能走出心结,又有心爱的女子,他自然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小姐!”映寒和映秋担忧的小声喊了起来,小姐从来就没学习过舞蹈,待会一上场不是露陷了吗? 司陵沉奕也发现了映寒和映秋的不对劲,身体微微后倾,隔着司陵沉彦小声的说着:“佳凝郡主,你若是有难处!彦必定有办法让你全身而退!” 余琬凝没有回答,只是朝司陵沉奕的方向比了个手势,食指和拇指圈成一圈,其余三指直立! “彦,她这是什么意思?”司陵沉奕试着自己做了那个姿势,疑惑的问着司陵沉彦。 余琬凝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司陵沉彦的目光,司陵沉彦头都没回,不耐烦的说着“多事!” 第九十章 轻歌曼舞 赤炎公主见余琬凝半天才回话,以为余琬凝定是舞蹈功底差劲,再听了她回天璃皇帝的那番话,心中就更加确定余琬凝的舞蹈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她心中暗暗高兴:余琬凝只要你当众出丑,司陵沉彦必定会对你厌弃! 可是她确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喜欢她的一切,无论优点还是缺点,就是缺点在情人眼里也是优点,对人不对事,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另一边的余琬薇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是好,二姐不会舞蹈时全府皆知的事!一旁的余琬仪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才抚琴让余琬凝逃过一劫,这次可是与余琬凝自己答应的!自己可是万分期待,她在这么多人如何收场! 赤炎公主信心满满的朝乐师示意走到大殿中央。 鼓声响起,只见公主双袖举起随着鼓点轻盈的舞起。鼓声越密,舞的也越快,一个又一个的急速回旋,似雪花空中飘摇,又如蓬草迎风飞舞,速度胜过疾驰的飞轮,似乎就连急速的旋风都比不上!千万个回旋,众人看的眼晕,她确不知疲惫的一直转着。一举手,一投足,彩带翻飞,裙摆旋成弧形如盛开的牡丹,百媚千娇! “好!跳的真好!”一舞毕,殿中人大多赞叹舞蹈的精彩。天璃大多是软舞,表现柔和之美,而胡旋舞展现的是矫健,轻盈和急速的旋转! 赤炎公主气喘吁吁的朝天璃皇帝行礼后得意的看了一眼余琬凝,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余琬凝无视她的轻蔑,“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公主此舞,琬凝自愧不如!” “佳凝郡主可是承认舞技逊于本公主?”赤炎公主傲娇的说着,气息仍有些不稳!看来这个佳凝郡主还是识相的人,现在认输至少不会太过丢人! “非也!琬凝只是说胡旋舞!”余琬凝摇了摇头,缓缓朝大殿走去。经过公主跳舞的这段时间,余琬凝的心境也平和了下来。“皇上,琬凝的舞有些不一样,乐师怕是配合不了,琬凝自己清唱可以吗?” “公主不介意的话,倒也无妨!”皇上推诿,将问题丢给赤炎公主。 “佳凝郡主自便!”没有乐声,就是舞的再美妙也无法表现的淋漓尽致。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成反复练习……” 陌生的歌声响起,殿中人心中一震,这是一首伤感的歌,一曲伤心的舞蹈,与赤炎公主的欢快明丽截然相反! 曲调轻柔婉转,声音悠扬动人,舞姿曼妙,歌曲与舞蹈完美的结合。无不表现出一个女子爱的热烈,却一个人的孤独面对无尽的思念,还有面对绝望时的不肯放弃,以及求而不得的伤感。 歌曲响起时,司陵沉彦心中一悸,“文冲,将绿绮拿过来!” 第九十一章 早已心有所属 林文冲不明所以,只能遵照吩咐将绿绮摆在桌案上! 司陵沉奕见文冲将绿绮摆在桌案上,大概明白了几分,“彦,你确定?”余琬凝的歌曲与舞蹈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司陵沉彦也不废话,只等余琬凝的歌声从第二部分唱起时,绿绮悠扬的琴声响起,旋律竟然和余琬凝的歌吻合的丝毫不差! 余琬凝因为熟悉的音乐响起,心中一惊,后随后也释然了,他定是听过自己唱,没想到他竟然能根据自己唱的歌,弹奏出同样的曲子。 是的,司陵沉彦确实听过余琬凝唱,那是在疫区的小山坡上!那时候因为余琬凝一遍一遍的唱着这个歌,他为此踌躇不已,甚至还闹了笑话,以为她在为恋人伤心哭泣。 司陵沉彦一弹起这个曲子,大殿上的人都震惊了!彦世子已多年没有再抚琴,今日抚琴已是难得,没想到众人不识的歌,他竟然用绿绮弹出了曲子,而且还是为了余琬凝! 众家女子的手帕都绞的变了形,恨的牙根都要咬断了!为什么余琬凝有这么好的福气,彦世子为了她一再破例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琴瑟和鸣般,你弹琴来我唱歌!怎能不让她们嫉恨,恼怒! 余琬仪愤恨、惊讶的看着余琬凝:她什么时候偷学的跳舞,还跳的这么好!相比余琬仪的怒不可遏,余琬薇则是喜不自禁,眼泪都要出来了,二姐不但会跳舞,还找到她生命中的知音! 也许大殿之中只有余琬薇真的替余琬凝高兴吧!就连司陵沉奕都在一旁暗暗忧心:这歌如此缠绵,恋人间爱而不能的伤感表露无遗!彦就是再努力付出,也温暖不了一个心有所属女子的冰冷! 赤炎公主瞪着余琬凝的柔美舞蹈,再看看司陵沉彦倾心为余琬凝弹奏曲子,她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身成炽热的火焰将余琬凝吞噬! 歌声停了,舞也收尾了,悠扬的琴声还在大殿回荡!余琬凝的歌声,舞蹈已是让人耳目一新,加上司陵沉彦用绿绮弹出的天籁,众人仿佛享受了一场视听盛宴,震惊的心里久久难以平复! “公主心中可有定论?”皇上从余味中回神。 赤炎公主颇不情愿的起身回话:“皇上,佳凝郡主的歌声动人,舞技远胜我一筹,本公主自愧不如!”看了一眼风姿傲然的司陵沉彦,暗下决定。“皇上,我赤炎与天璃和谈,本公主愿意嫁彦世子,以求两国邦交永好!”他的才华,天璃皇帝对他的看重,以及父皇的谆谆教导让她知道,司陵沉彦会是她夫君的最佳人选! 赤炎公主的话一说出口,大殿上顿时议论纷纷,嘈杂起来!众家女子都在心中暗骂赤炎公主的不知廉耻! 皇上看了一眼司陵沉彦之后笑了笑,“公主,改日朕将各朝臣的公子齐聚,公主再挑选如意郎君如何?”婉转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皇上,和谈贵在心诚,既然我已经有了人选又何必再找其他!” 司陵沉彦冷哼一声,“因为,本世子早已心有所属!” 大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九十二章 定情之物 (求首订!) 第九十二章 定情之物 (求首订!) 大殿上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那细微的声音,直到有个女子以难以置信的声音喊着:“不可能,不可能!”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小声的议论起来,最后声音越来越大,讨论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有赤炎公主被拒婚,有猜测彦世子这话是推脱之词,有些乐观一些知道再无希望,干脆猜测起到底哪位女子幸运能得彦世子青睐!一时间众说纷纭。 余琬凝假装淡定的拨着盘子上的菜肴,心慌的厉害,他说的心有所属指的是自己吗?皇上赐两个婢女的用意她还没明白,这会他要是当众说出自己是他的心上人…… 余琬薇看着余琬凝那欲盖弥彰的模样,朝余琬凝眨了几下眼睛:二姐,说的就是你! 赤炎公主的脸都气红了,身为女子当众被人拒婚,什么颜面都丢尽了。可她不能就此败下阵来,如若自己不争取,天知道将来和亲的对象会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 “此前可不曾听闻彦世子与任何女子有婚约,不知彦世子能否让我见一见你心中所属?”赤炎公主仍然不死心,他相信这只是司陵沉彦的推脱之词! 司陵沉彦不语,倒是一旁的司陵沉奕搭腔了:“赤炎公主,彦世子确实已经心有所属,连定情信物都送了!” 司陵沉奕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一出,大殿里如炸了锅一般。之前还和赤炎公主一样持怀疑态度的众家女子,顿时心碎一片。定情信物都送了,这还能有假? 定情信物?余琬凝心中一震,疑惑的望着司陵沉彦,他并未送自己什么定情信物,只是送了助安眠的玉辟邪。难道他心中所属不是自己?余琬凝心中小高兴了一下之后又感到有些失落! “定情信物?笑话!本公主从来只听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不知廉耻的粗鄙女子,怎配与我堂堂公主相提并论!”赤炎公主傲慢的说着,她可是赤炎公主,有谁会放弃一国公主,而选择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子!彦世子只说心有所属,却未对那女子多提半句,她相信那女子并不是什么身份尊贵之人。 “公主切莫妄言,留一些口德!”一直安静的坐在皇上身边的陈贵妃,适时出声提醒! “不错,公主是身份尊贵!可是口出恶言,侮辱他人,不顾本世子的意愿强行要嫁本世子,公主与那不知廉耻的粗鄙女子有何区别?”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说着,“再者,不知定情物为何物,出言不逊,口无遮拦!如此女子,不配做本世子的世子妃!” 此话一出,赤炎公主一国公主的颜面被驳的荡然无存,“司陵沉彦,你欺人太甚!” “放肆!这是天璃,不是你赤炎国!”皇上怒斥赤炎公主,堂堂天璃,岂容她撒野。 “皇上,是彦世子他欺人太甚!”赤炎公主被天威一吓,高涨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一会说心有所属,一会说定情信物!我堂堂一国公主愿意下嫁,竟遭他如此轻贱!”说到后面,赤炎公主也委屈的哭了起来,娇弱的我见犹怜! 余琬凝心不在焉的放下玉著,侧身抬起手打着遮掩小声的问着身边的映寒,“映寒,这样的宴会一般还要多久结束?”宫廷宴会本来规矩就多,菜肴是精致有余,味道也算尚可,就是分量太少。能看不能吃,简直是受罪,而且她感觉胸口有点闷,头也有点晕。 “小姐,再忍耐一下!按说宴会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只是赤炎和谈之事……”映寒意有所指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司陵沉彦耳尖的听到余琬凝的主仆问话,好看的眉头蹙起,“原本本世子以为这只是一场平常的宫宴,没想到还看了一出好戏!又是哭,又是闹的,公主下一步是不是要以死相逼?” 余琬凝瞪圆了眼睛看着司陵沉彦,平时一副飘然若仙的模样,原来也有毒舌的时候!如此维护,想必司陵沉彦倾慕的女子定是有过人之处。而他撩拨自己,难道只是为了那女子打掩护? 余琬凝胡思乱想的头有些疼,无意识的揉起了太阳穴。 “你说本公主是泼妇?”赤炎公主本已熄灭的怒火,顿时“噌噌噌”的往上涨!任是哪个女子被心仪之人说是泼妇都会怒火高涨。 “这可是公主你自己说的!”司陵沉彦嗤了一声,转而起身朝皇上行礼,“皇上,一切可还入眼?是不是该请出圣旨了?”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还是沉彦最了解朕!沉彦,请圣旨之前你是不是该把你的定情信物再让朕看一看?” “皇上,沉彦已将东西送出,您该询问的是东西的主人!”司陵沉彦四两拨千斤的说着,意有所指。 皇上再次大笑起来,众人是一脸莫名,这皇上和彦世子说的是哪出?怎么又提起了定情信物? “佳凝郡主,可否借朕一观?”皇上和蔼可亲的询问着,就像一般的长辈一般。 皇上的话一问出口,大殿上的一众女子,瞬间懵了!皇上问余琬凝借来观看,这么说彦世子的定情信物在余琬凝的身上。而余琬凝就是彦世子心中所属之人! 余琬凝本来头脑就有些昏沉,这下更是懵了,他何时给自己定情信物了?余琬凝疑惑的眼神看向司陵沉彦,司陵沉彦则是好笑的看着她的一脸迷糊。 “琬凝,给皇上看看吧!”司陵沉彦笑了笑,走到余琬凝的身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就是我给你的那只玉辟邪!” 男子独有的灼热气息吹拂在余琬凝的耳旁,余琬凝不由的紧张起来,脸上顿时红云毕现,就连白皙小巧的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玉……玉辟邪?”琬凝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小手有些抖的从小荷包里拿出那只玉辟邪,这不是她送自己安枕用的吗?怎么就成了定情信物? 皇上见到司陵沉彦如此动情的模样,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年痴恋沉彦他娘时的情窦初开。藏在怀里怕坏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恨不得寸步不离的模样真真是如出一辙。余琬凝的含羞带怯的懵懂模样,只怕沉彦恨不得将她尽快带离此地! “此玉辟邪乃是朕的父皇与母后的定情之物!父皇将此玉辟邪赠与沉彦之时,告诉沉彦倘若他对哪个女子日思,夜魅,时刻想念。放不下亦忘不掉,与她有相携白首之意时就将此辟邪送与那女子!”皇上有条不紊的说着,眼神幽幽的回忆着过往。当年他也曾向父皇讨要,可是父皇严词拒绝了他。 当司陵沉彦走向余琬凝的那一刻起,大殿中的女子都在心中默念:不会的,不会的!可是当他倾身在余琬凝耳边说话时的温柔。却让她们心碎:那个风华绝代,总是离女人十步之遥的彦世子何时这般温柔似水。当皇上说道玉辟邪的独特寓意时,她们感觉天都要塌了:余琬凝何德何能让彦世子如此青睐,竟然将如此重要之物赠与她。 余琬凝诧异的望着司陵沉彦,今日之事已是意外连连,没想到临了给她来了这么一出。如此有寓意的物品,他为何不早告诉她。那是爱的传承,是情的归处,更是一个长辈对孙子能得一心人的炙热期盼! 她是一个穿越到这的人,不知自己的年岁还有几何,不知自己的未来能否常在天璃,一个随时都可能消失,逝去的女子,定会让他的真心错付,她怎能如此自私! “皇上,我……”余琬凝想当着皇上的面将玉辟邪还给司陵沉彦,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陵沉彦打断了。 “皇上,您再如此说下去,佳凝郡主若是恼了我,我定向皇爷爷告状,说您破坏沉彦姻缘!”司陵沉彦自然知道余琬凝想说什么,送她玉辟邪时没有告诉她这其中的寓意就是怕她心里有负担,而不愿收。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将这事捅破!但是东西送出,就如他的心一般,绝难收回! 她总是在逃避他的追逐,避免与他的接触,待他犹如蛇虫鼠蚁一般防备,总是不愿将自己的真心付出。若是她因心有所属而不能接受他,可却从未见她为谁神伤,除了那首伤感的歌!若是因身份的挂碍,她如今的身份足以与他匹敌,根本就不是问题! 他拒绝她的拒绝!说他小心眼也罢,说他霸道也罢,他就是害怕面对她从他生命里脱离的那种恐惧。 第九十三章 嫉妒是冲动的根源 第九十三章 嫉妒是冲动的根源 皇上一听,硬是愣了一会,随后大笑起来。“你们听听,这都还啥都不是呢,就如此护着了!”自从父皇仙去之后,这么多年,沉彦极少踏足皇宫,就是有事必须禀奏,也是公事公办,事毕就离开,从来不多加耽搁。 因为父皇的爱重,加之自己对沉彦母亲的那份情,他对沉彦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疼爱。刚刚那一刹那,他仿若看到年少时沉彦的纯真,以及对自己的那份濡慕! “皇上,臣女……”余琬凝想再次解释,这一次却被司陵沉奕打断了。 “父皇,你再说下去,担心他抬脚走人!”司陵沉奕看到父皇的神情,知道父皇想起了往事。年少时他不懂,为何自己的父皇更加疼爱沉彦甚过自己和几个兄弟,后来长大了他才慢慢明白。 他怕父皇再如此调侃下去,闹的余琬凝不好意思。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沉彦可真的会毫不顾忌的拍拍屁股走人。从皇爷爷仙逝后,沉彦就变的不像个人,对任何事情都淡漠的很,将自己的心锁了起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让他敞开心,父皇若是过分了,只怕他此生不会在踏入皇宫半步! “好!”皇上抬手示意身边的内侍。内侍心领神会,从旁的小太监手上接过圣旨。 内侍高声唱着:“圣旨下,跪听宣读!”大殿中众人忽感情势骤变,纷纷恭谨的跪下。赤炎皇子与公主为表尊重也行了国礼。极力想要辩解的余琬凝却被司陵沉彦给拉着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余国公嫡女余氏琬凝,正当妙龄,才貌双全,柔佳端慧,朕心甚悦!与祁王世子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特赐其为祁王世子正妃,一切事宜皆照皇子大婚之礼,交由礼部与钦天监操办,另择吉日完婚!” 众人叩拜谢恩完毕之后,皇上满脸笑容满意的看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这一对璧人。坐在皇上身旁的陈贵妃巧笑,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皇上今儿可真是高兴!” 如今圣旨已下,高兴的有之,恼恨的有之,而余琬凝却感觉更加烦恼,头似乎更疼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烦恼更甚,她胸闷的感觉越来越沉重,沉重的让她有些无力。起身之时,余琬凝有一刹那的晕眩,脚步有些不稳的身体朝司陵沉彦那边微微倾了倾。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及时将她扶住的司陵沉彦,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是因为宴席上她并未进食什么东西,而虚脱无力,还是皇上的圣旨让她惊吓到无力? 感受到司陵沉彦温暖有力的臂膀,着力轻了怕没扶住,使力重了又怕伤了她的那份小心翼翼,余琬凝朝司陵沉彦摇了摇头,“没事!大概起身急了,有点晕!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余琬凝缓缓挣开他的关切,脚步沉重的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在自己还没想好赐婚之事如何解决的情况下,还是避忌点为好!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分明是郎情妾意的模样,一心爱慕司陵沉彦的众家女子又怎能不心生妒恨! “皇上,佳凝郡主不过是个郡主,又怎及本公主身后所代表的赤炎皇室!请皇上收回圣旨!”赤炎公主仍然不甘心的想要力挽狂澜。她相信只要皇上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愿意下旨,她还是有希望成为司陵沉彦的世子妃。 殊不知她的这般行为已为他人所不耻,就算彦世子没有心仪之人,她如此咄咄逼人,以身份造势的行径,也会让人厌弃!更何况彦世子从来就不是惧怕权势之人,又怎会因为权势而低头! “赤炎公主,你是皇室的公主,当知君无戏言!圣旨已下,绝难收回!”皇上不耐烦的说着,今日这场宴会本打算让太子主持的。可是昨晚沉彦突然向他请旨成婚,说是有心仪之人!他满心欢喜,想看一看这个驻进沉彦心中的女子,这才出席! 一个战败的国家来和谈,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公然挑衅权威! “此事已定!公主和亲的人选,他日再定!”一锤定音,说完皇上就欲离开宴席,满脸怒容。 “皇上,等一下!”余琬仪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跪在殿中,喊住了准备离开的皇上与陈贵妃! “大胆!大殿之上,岂容尔放肆!”皇上身边的内侍高声严厉叱呵! “皇上恕罪,臣女乃余国公府长女余琬仪,有要事向皇上禀奏!”余琬仪被内侍的叱呵也吓了一跳,可是一想到那事,顿生一股勇气。 内侍在皇上耳边小声低语,那确实是余国公长女!皇上这才复又坐下,朝余琬仪点了点头。 余琬凝掐揉着额头朝余琬薇看了看,想知道余琬仪到底是要做什么,可是余琬薇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余琬凝有种不祥的预感,余琬仪要说的事定然与自己有关! 余琬仪看了看司陵沉彦,又看了看余琬凝,长叹了口气。“皇上,按说我是琬凝的长姐,此事不该张扬,可若将此事暗下不表,恐对不起彦世子!”余琬仪很是能装,欲说却不能说的那种尴尬发挥的淋漓尽致! “何事?”皇上起了兴致,只要事关沉彦他都会倍加关注。 余琬凝真是无语,余琬仪的脑子是塞了面粉和水吗?一激动就搅和到一起了?她难道不知道若是自己讨不了好,她又能好到哪去?不知道世间有种事情叫迁怒吗? 余琬薇着急的小声的叫唤着余琬仪,希望她顾全大局,可是余琬仪置若罔闻! “臣女还是未嫁之身,此事说来有些难以启齿!”余琬仪故作矜持的吊着众人的胃口,犹犹豫豫的很是难为。最后,似乎下来很大决心,长吸了口气“余琬凝不顾廉耻,与男子多次幽会,私相授受,根本不配为彦世子的世子妃!” 余琬仪掩面假装尴尬而又难过的低泣,心中却暗自腹诽:余琬凝,你今日身败名裂可怨不得我,只能怪你不知检点!看你还如何有面目在天璃立足,如何有面目嫁与彦世子为妃! 余琬凝真真要感叹余琬仪的演技,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奖,真真是浪费表情了!既然她要作死,余琬凝决定好好陪她演下去。“大姐,你我虽不是一母所出,平日姐妹感情也算和睦,你为何如此中伤与我?”余琬凝柔弱的用手中的帕子,掩了掩眼角,委屈的声泪俱下。 余琬凝的柔弱表现倒是意外的让司陵沉奕侧目,之前那个伶牙俐齿的余琬凝哪去了?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司陵沉奕疑惑的仔细看了看余琬凝,却差点让他爆笑出声,余琬凝手里捏着的哪是绣帕,分明是司陵沉彦身上白袍的一角!彦这家伙身上从来不藏绣帕之类的物件,定是之前心疼余琬凝伤心落泪,又不好替她擦拭,才将衣袍撕下便于她拭泪!司陵沉奕怪异的眼神在司陵沉彦的衣服上扫视,最后眼睛落在一处之后,心中暗笑不已。 司陵沉奕的暗爽,惹来司陵沉彦的一记白眼,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洗礼! “沉彦,这事你怎么看?”皇上问询着司陵沉彦的意见,双方各执其词,余琬凝又是沉彦未来的世子妃,事关他的名誉! “清者自清,沉彦绝对信任琬凝!”司陵沉彦毫不迟疑的说着,“只是不知余大小姐是何居心!” “琬仪并没有居心不良,只是希望彦世子不要受余琬凝蒙蔽!”余琬仪连忙解释,“琬仪所言句句属实!” “原来,才德兼备的佳凝郡主,私下不知廉耻的行为,就连自己的姐姐都看不下去了!”赤炎公主嗤笑,她倒是要看看刚刚还万众瞩目的余琬凝,今日要如何收场! “皇上,琬凝愿意与姐姐在大殿上对质!”余琬凝暗暗冷笑,既然要闹她不介意闹大一些,到时候看谁下不来台! “皇上,余琬凝几次三番的上街,私下偷会沁云斋的东家!余琬凝更是将绣了其名字的绣帕赠与那人!甚至假借烧香祈福之名,与那人私奔到江南!”余琬仪斩钉截铁的说着,仿佛这些事都是她亲眼所见! 皇上疑惑的眼神转向司陵沉彦,沁云斋不正是因为此次赈灾有功刚赐下牌匾的么?余琬凝也确实是因为江南救治疫病有功而被封为佳凝郡主。 “余姑娘可知欺君乃是大罪?” “如不属实,琬仪甘受任何责罚!”余琬仪信誓旦旦的说着。 司陵沉彦狂肆的笑了起来,“好,很好!” 他的这一笑大多的人以为是彦世子无法接受现实,以笑掩盖内心的伤害,可是余琬仪却心底发毛…… 第九十四章 精彩的打脸 第九十四章 精彩的打脸 司陵沉奕看着跪在地上,还满心欢喜的等待首告功劳的余琬仪摇了摇头,死到临头还尚不自知,真真是愚蠢至极!同是姐妹怎会相差如此之多! “睿王摇头可是因为琬凝还未成为世子妃就将身败名裂的成为下堂妇?”余琬凝好笑的调侃着司陵沉奕。她总算是明白,司陵沉奕表面上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其实骨子里就是一匹精明而又善于伪装的狼! “琬凝郡主说笑,我可不敢!”他还年轻,可不想坟头上写着英年早逝!只有不知死活的人才看不出彦的那副吃人模样,他还想多活几年! “睿王还真是大度,余小姐若是私会之事成真,只怕国公府都难以容她,何谈郡主之说!”冷书雪冷笑着,无风不起浪,更何况这事还是余家大小姐亲口说出的。 “冷小姐,谣言止于智者,人云亦云更非贤良淑德的女子所为!”又多了个被妒忌蒙蔽了双眼的人,如此没有眼色,难怪彦看不上。她还是自求多福吧,彦可是最喜欢秋后算账的! 冷书雪被司陵沉奕如此说,立时面颊羞红起来。睿王这是嘲讽她,愚蠢的人云亦云,不配为淑女! 各家小姐议论纷纷起来,余琬薇见事态越来越严重,而彦世子迟迟没有说话,似乎也开始相信余琬仪的话了。 余琬薇急匆匆的跑到了大殿中央指着司陵沉彦张口就骂:“彦世子,你根本配不上我二姐!只凭他人的只言片语,就心中定罪,将我二姐摒弃在外,不替她申辩半句!如此薄情寡义,怎配的上我二姐!二姐,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亏她还一再的在二姐面前说彦世子如何的好,如何的知心。原来是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余琬薇的这一骂,倒是把余琬凝给吓的一愣愣的。素来知道余琬薇是个有主意的人,但是她没想到余琬薇为了维护自己,竟然公然在这大殿上骂起了司陵沉彦。 司陵沉奕看着余琬薇气急败坏的模样,暗喝一声彩,这才像余琬凝的姐妹。 “骂的好!”司陵沉彦冷冷一笑一边鼓掌,一边称赞余琬薇骂的好! “沉彦!”皇上看着司陵沉彦的异常举动,忧心不已。沉彦这是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吗? 殿中其他人也觉得司陵沉彦是精神异样了,否则怎会被人骂,还拍手称快的! 余琬仪忘了刚才的恐惧,心中一喜,彦世子被余琬凝刺激的精神失常,皇上就更加不会放过余琬凝。到时候圣旨作废,余琬凝的下场自然凄惨万倍! “余琬仪,你可知罪!”司陵沉彦冷冽的眼神望向犹自高兴的余琬仪,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凌迟! “彦世子,该知罪的是她余琬凝!”余琬仪以为司陵沉彦有些记不清到底是谁的错了! “你真以为本世子精神失常的连人都分不清吗?”司陵沉彦缓缓走到余琬凝的身边,握住她的手,“你说琬凝偷会沁云斋的东家?那你可知因为某人的蛇蝎心肠,故意让马匹受惊,琬凝差点惨死马蹄之下,被沁云斋的东家所救?”现在想想他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当初云悠扬救的及时,他也就不会与琬凝结下这不解之缘!“隆兴寺每逢初一十五施粥,长此以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琬凝仁善,想出一计,解决这银钱之事,三番两次的上沁云斋便是促成此事!一来还报沁云斋东家的救命之恩,二来解决了隆兴寺的银钱问题,给了难民温饱!想必在座的各位小姐妆台前都有一把沁云斋的蓖箕!” 司陵沉彦的话一说完,众家女子纷纷议论开来。有一位小姐直接站起身来:“臣女是礼部尚书之女魏惜旋,臣女的梳妆台前正有一把出自沁云斋的黄杨木蓖箕。那是臣女与母亲去隆兴寺求福时所赠!母亲感念,就添了香油钱,大师告诉我们这香油钱除了寺院开销之后,会全部用来施粥赈济难民。而隆兴寺也确实的增加了施粥的日子,从之前的初一十五,增加到每隔两日就施粥一次!” 众家女子见魏惜旋如此说,纷纷应和,蓖箕她们也有,施粥之事,她们也都知晓! “他们借着生意,互相看对眼,私奔到江南,否则如何解释本该在别庄祈福的余琬凝却在江南出现!”祈福之事定下之后,她思来想去的觉得有问题,于是假称去亲戚家小住,偷偷跑到京郊别庄,却发现余琬凝根本不在别庄。问管事,管事却支支吾吾的说是被人给接走了。于是她一路尾随到了江南,没想到却染上了疫病!沁云斋在这次疫病中得了牌匾名扬天下,而余琬凝也被封为郡主。说他们没有私情,她如何相信! “私奔!简直是笑话!”司陵沉彦再次笑了起来,“想必大家已经知道琬凝为何会被封为佳凝郡主吧!琬凝祈福之事不假,而琬凝会离开京郊别庄,是因为江南疫病爆发,琬凝有不世之方。本世子亲自到别庄接她,将她送到江南救治疫民!此事本世子告知了余老太君,余老太君可以作证,江南的万千疫民亦可以作证!何来私奔之说!” “沁云斋又如何脱的了干系?”余琬仪认定这些话一定是彦世子为余琬凝开脱的谎言。 “沁云斋的背后是云雪山庄,号称天下第一庄!若不是琬凝与沁云斋的东家结识,谁有如此能力在短短数日就调来大量治疫病的药物?沁云斋的药材只比平日的药材贵一成,如此惠泽于民,沁云斋的东家若是真有意于琬凝,何须私奔,大可以此功劳换一纸婚书!” 众人纷纷称是,如此恩德,换一纸婚书绝非难事! 余琬凝却捕捉到一丝不对劲而蹙起了眉头,她记得药材是多于原价的一成半,而不是一成!难道是他口误,还是他记错了? “那条手绢,又该如何解释!绣着名字的手绢可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不是送与了情郎,难不成还真丢了不成!”余琬仪冷笑了一声,仍旧不死心,她绝对不相信余琬凝没有私情。 “真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司陵沉彦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的打开一层又一层,最后露出一条绣帕。司陵沉彦将绣帕轻轻展开,“余大小姐,你可看清楚了,这条绣帕是否就是琬凝送与‘情郎’的那条?” 众家女子纷纷上前看了看,绣帕上赫然一个“凝”字绣在上头,字体娟秀细小,但是看得出是出自女子之手! 余琬仪也看清了上面的字,颓然的倒在地上,身体被抽空了一般,嘴里喃喃的念着:“不可能的,不可能!你们都是骗我的!” “这条帕子是刚进入疫区之时,佳凝郡主见本世子没有可遮住口鼻的物品,未防本世子也得疫病,借与本世子暂用的!” 司陵沉彦这么一说,余琬凝这才想起了这条帕子,原来在他那,难怪自己总是找不着。 真相终于大白,余琬凝的大仁大义,却被人说成幽会,不知廉耻。众家女子纷纷怪罪起余琬仪,害她们差点就成陷害佳凝郡主的帮凶。如此不仁不义,不顾姐妹情分之人,才是不知礼仪廉耻之人。 “余三小姐,本世子这样的姐夫,可让你满意?”司陵沉彦摩挲着余琬凝的手背,调侃的看着余琬薇,这小妮子发起狠来,和琬凝还真像! “满意,满意!”余琬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刚才自己那么大声的骂彦世子,真是丢死人了,幸好彦世子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 “沉彦,既然事情已经明朗,你看余家大小姐该如何处置?”皇上询问司陵沉彦的意见,毕竟这事幽关佳凝郡主的名誉。 “掌嘴二十,打三十大板,送回余府!”司陵沉彦厉声说着,转而换了口吻,“皇上,要惩戒之人您是不是还少说了?” “沉彦,她们毕竟是……”皇上想要不了了之。 “是沉彦的错,让皇上为难了!”司陵沉彦立马改口请罪。 “丞相千金冷书雪口无遮拦,掌嘴十下,赤炎公主,在择选夫婿之前,不得踏出寝宫半步!”皇上一声令下,便有侍从上前各自将他们领走,皇上也是无奈,若不这么做,沉彦定会让她们受的惩戒远高于此,还无从查起! “皇上,我是赤炎公主,你不能这么做!”赤炎公主叫嚣着不愿离开,赤炎王子却是看开了一般,不再做声。 “琬凝?”司陵沉彦发觉余琬凝柔软的身体正不自觉的往他身上靠,不甚欣喜时却发现她的眼神迷离,半睁半闭的。 “我……”余琬凝只说了一个字,就晕了过去,整个人倒在了司陵沉彦身上。 第九十五章 余琬凝中毒 第九十五章 余琬凝中毒 司陵沉彦搂抱着余琬凝,小心的摇晃,着急的唤着“琬凝,琬凝!” “沉彦,佳凝郡主怎么了?”皇上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他们俩虽已下旨赐婚,但都是礼仪周全之人,怎会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 “二姐!”余琬薇也赶忙上前唤着,却不见余琬凝有任何回应。映寒映秋几个更是担心不已,小姐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彦,快叫太医!”司陵沉奕首先反应过来,大家都被这突发的状况给弄懵了。 “皇上,琬凝晕过去了,请您尽快喧太医诊治!”司陵沉彦满眼焦急的盯着余琬凝,头也没抬的回着皇上,“贵妃娘娘,麻烦您安排一间房,方便太医诊治!” “偏殿就行!”陈贵妃慌忙指使身边的宫女赶紧过去收拾。 司陵沉彦点头,拦腰将余琬凝抱起,快速的奔至偏殿。他也是急糊涂了,自己和琬凝之前才来过偏殿,这里一应物什齐全!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轻轻的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着碰着,仔细为她盖好凉被。司陵沉彦担忧不已的紧握着余琬凝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不时的轻唤余琬凝。 皇上和陈贵妃来了,司陵沉奕和余琬薇也来了,一些宴会上还没走的各家小姐也来了。可是这么多人,却对眼前的情景素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幸好,太医很快就来了!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守在门口的宫女,喜出望外的喊着。太医进了偏殿之后赶忙朝皇上和陈贵妃行礼,却被皇上拦住了,“赶紧去看看!”皇上没好意的看着太医,就没有一点眼力见,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虚礼。 太医见着众人准备行礼,都被一一的嫌弃的推到余琬凝的床边。太医心中犯起了嘀咕,额头上冒起了虚汗。平日里哪见到这么些达官贵人,今日这是哪位身份贵重之人身体不适! “太医,你别磨蹭了,快点!”司陵沉奕见太医磨叽的样子,就有气,真想一脚踹过去。要不是怕踹了太医,沉彦会和他发飙,他真会这么干! 太医胆战心惊的来到床边,床上躺着一个闭眼沉睡的美貌女子,而彦世子却是一脸担忧的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太医知道这名女子对彦世子来说非常重要,若是此女子有什么闪失,以皇上对彦世子重视的程度,只怕自己今日也要交待在这了。 “彦世子,能否将这位姑娘的手交于臣把脉?”太医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一个自己一个不小心,惹的这尊大佛不高兴。 司陵沉彦似乎听到了太医的话,愣愣的将余琬凝的手放开之后,急切的和太医说着:“太医,你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晕倒了!” 映寒见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手放开之后,赶紧将手中的绣帕置于余琬凝的手腕上。 太医一边把脉,一边询问着,“病人之前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晕倒之前可有什么症状?”这样便于他尽早分辨,排除一些可能。 映寒和映秋面面相觑的,最后两人看了看魅雪和魅霜,她们也不太记得小姐用了什么。 “琬凝用了两块花雕鸡,一块鹅掌,两口七宝羹,一块如意糕,一个李子!”司陵沉彦一下子说了出来,之后又想了一下补充道,“喝了一杯酒,还有一杯女士静心茶!” 众人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言语,这是多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能记得如此清楚! “小姐早前受惊之时还喝了一杯静心茶!”魅雪赶紧补充。 “晕倒之前有什么异状没有?”太医点了点头之后,继续问着,换了余琬凝的另一只手把脉。 “没发现有什么异状,就是小姐之前问我宴会多久结束,似是有些不耐!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小姐揉了下太阳穴!”映寒暗怪自己大意,怎么没仔细观察,小姐从来不是娇气的人,揉太阳穴定是不舒服了。 “辰时初,她突然晕了一下,辰末时分她忽然受惊吓,午时过后她觉得有一些凉意,拢过一次衣裳!未时大哭过两次,未末我见到她揉过两次太阳穴,申时跪听圣旨起身时,头有些晕,就在刚才一刻钟前突然晕倒了!”司陵沉彦再次细数,引得众人汗颜。 映秋和映寒她们更是羞愧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们是小姐的贴身婢女,却对小姐的状况知之甚少。太医诊完之后,思索了许久,“依老臣看,这位姑娘是中了毒,而且是罕见的奇毒!” “中毒?”众人都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她食用的东西和餐具,本世子都派人检查过!绝无可能!”余琬凝进宫之后所用之物,他都派人仔细检查过,就怕她遭人暗害。“除非这毒早已种下!” 太医连连点头,“不错,老臣发觉姑娘这毒在身上已有几日!只是剂量不大,很难让人察觉!” 余琬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太医,劳您帮忙看看这个是否有问题?”余琬薇从余琬凝的身上搜出一块绣帕,递到了太医面前。 太医为难的看了看皇上,又看了司陵沉彦,这可是女子贴身之物,大多带有体香…… “看吧!”司陵沉彦知道太医的顾虑,率先开了口。 “既然彦世子开了口,你就看吧!”皇上也如是说着,既然沉彦都不介意,他又何必阻挠。再说现在人命关天,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太医这才将绣帕放到手中,仔细看了看之后,又放到鼻子前面,仔细的嗅了嗅!“帕子上有股甜甜的香气,是蛇果的果实味道,此物本身无毒,但是却易招来毒蛇!” “你说此物会招来毒蛇?”司陵沉彦的声音分外平静的说着,眸子却变得犀利而阴狠。 “是……是……”太医被司陵沉彦突然的狠厉给吓了一跳。 “大夫,我二姐之前所受惊吓就是差点被毒蛇咬,当时二姐就怀疑这是有人要加害于她!”余琬薇赶紧解释,如此看来真是有人想置二姐于死地。 “女士静心茶……没错了。正是女士静心茶!小姐中的毒,名叫草头毒,也叫乌头毒!”太医恍然大悟的说着,姑娘的症状是乌头毒,可是这乌头毒浅,并未到发作的时候,所以他也不敢确定。 “乌头!还真是用心良苦!”司陵沉彦从齿缝里迸出这几个字。 “这种毒是一点一点的吃进体内,天长日久之后一旦发作,没能及时治疗,就会立时毙命!小姐因为服了静心茶,乌头毒提前发作了!”太医细细的解说,不敢相信,竟有人用如此恶毒的方法害人。 “定要好好详查,揪出幕后黑手!此人如此阴毒,就是将其杀死,也难解心头之恨!”司陵沉奕气愤的说着,余琬凝如此心善的女子,竟然有人对她下如此狠手! “太医,这种毒,可有法可解?”司陵沉彦急切的问着,当务之急是救琬凝,其他的都是次要,害她之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有是有,只是此物难寻,大多在江南生长!如若是去江南寻找,时日太久,只怕……”姑娘也挨不到那个时候。后面半句话,太医不敢说出来。 “到底是何物?”司陵沉彦的目光变得阴寒,一向自信的耐心快被这个太医给磨光了! “是千瓣莲花,又叫地涌金莲!”太医吓的急忙出声,不是他不说,他怕他们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个地涌金莲,本就生在江南,又不易寻找! 司陵沉彦听罢,小心的将余琬凝身上的被子掀开,将她打横抱起,贴近自己的怀中! “沉彦,你这是做什么?佳凝郡主又不是无法可解!”皇上突然急了起来,沉彦这是要做傻事吗?余琬凝在他的心中就占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吗? “地涌金莲是不是像硕大的金色莲花,花期很长!”映秋怯怯的问着,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府里彦世子送的那两盆花好像就叫地涌金莲! “父皇,沉彦这是要救佳凝郡主!”司陵沉奕解释着司陵沉彦的怪异行为,不一会司陵沉彦已经抱着余琬凝出了偏殿,映寒和映秋她们紧跟在后。“上次我们从疫区回来的时候带了几盆地涌金莲回来!”司陵沉奕可忘不了,他们从疫区回京城时,遭人埋伏,彦都舍不得丢下那几盆花,彦说得难听,说他睿王的命还不敌那花! 没想到因为余琬凝的喜爱,反倒能救她自己一命! “真的?”皇上喜出望外,对着司陵沉奕说道:“你赶紧跟去!回头派人告诉朕消息!” 司陵沉奕这才赶慢赶的追上脚步如风的司陵沉彦…… 第九十六章 琬凝晕倒的那刻,我就疯了! 第九十六章 琬凝晕倒的那刻,我就疯了! 马车快速的奔驰在宽阔的大道上,“哒哒”的马蹄声毫不断歇,两旁的房屋一闪而过,连样貌都来不及看清。 司陵沉彦看着抱在怀里始终没有回应他的余琬凝,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恐惧一点点袭上他的脑海。“文冲,再快点!” “沉彦,你疯了!这里是大街上,万一伤到人怎么办?”司陵沉奕大喝,希望他能清醒一些!他们在回祁王府的路上,街上热闹繁华,人来人往的。 “我是疯了,琬凝晕倒的那刻,我就疯了!你没听到太医说吗?救治不急,琬凝就会立时毙命!如果琬凝有什么意外,我能不疯吗?”司陵沉彦怒瞪着司陵沉奕,眼神却平静无波的让人害怕。“佳凝郡主的名号是我设计的,为了牵绊住她。明知道皇上会下旨为我们赐婚,可是送她玉辟邪的时候,我还是害怕,怕她拒绝!皇上下旨赐婚时我心中害怕胜过欣喜!她没有立时拒绝赐婚,我又担忧她是不是在动脑筋解除婚约!” “彦,我知道,我都知道!”彦为了余琬凝所做的一切,他又怎会不知。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希望他清醒一些。 “从她进驻我的心开始,每时每刻我都惦记着她,想着她。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我该如何面对那无止境的白天黑夜!”司陵沉彦目光茫然的看着余琬凝,她还是那样的一动不动,脸色却更加苍白。 “没事的,没事的!太医已经说了地涌金莲可以解不是吗,老天定会眷顾她!你看她中的是乌头毒,你刚好为了博她一笑带了几盆地涌金莲回来,这不是老天都在帮她吗?”司陵沉奕劝说着,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主宰。就像从不动情的彦,遇上余琬凝后,爱的那样深! 司陵沉彦沉默了,纤长白皙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抚过余琬凝的脸颊,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仿佛要将余琬凝的样子印在脑海里,刻在心里! 时间缓缓的过去,可在司陵沉彦的心里是矛盾的,既希望快一点,快一点到达王府,又希望时间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他能有更多的时间救琬凝。 马车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平稳的到了王府门前。马车还未停稳,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脚步一提,轻松落地,几个大步就进了王府! “彦世子?”一见司陵沉彦进王府,魏明寒就迎上前行礼,却发现司陵沉彦怀中抱着一名女子。女子的脸朝着司陵沉彦的胸膛,似乎在沉睡,又似昏迷! “到我房里来!”司陵沉彦脚步没停的和魏明寒说着,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别乱看,到时候眼睛被挖了,你可别找我哭诉!”司陵沉奕好心的提醒,他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可不希望有一天看到魏明寒的眼睛只有窟窿,那他可是会半夜做噩梦的! 魏明寒心中惊讶不已,连睿王都如此暗示,世子爷对这女子看来是占有欲十足! 魏明寒带着一脸的好奇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司陵沉彦的房中。 “快点过来看看!”司陵沉彦一边不耐的和魏明寒说着,一边将太医说的话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收起了好奇的魏明寒,来到床边,凝神为余琬凝诊脉,眼睛都不敢乱瞟一下。 “太医说的没错,地涌金莲对乌头毒确实有奇效!”魏明寒诊完以后,点了点头。“幸好毒性尚轻,解毒之后,几日便可痊愈!” “那我现在就将地涌金莲采来!”司陵沉奕急切的起身,彦那副若是余琬凝有个万一,他也决绝的模样,他可不想再看到。 “等等,你知道怎么弄吗?万一弄错了不但救不了人,反而害了她!”魏明寒赶紧阻止,免得司陵沉奕帮到倒忙!“地涌金莲的茎汁对乌头毒有奇效,但必须是新鲜的!只能每天从活的金莲上取!” “好,我亲自去!”司陵沉奕看了看寸步不离的守在与余琬凝身边的司陵沉彦,虽然祁王府已经是守卫森严,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魏明寒走到书案前,举笔写下了一张药方,交给司陵沉奕:“取到茎汁后,立刻让厨房配合着这个药方煎药,小火慢熬,必须熬够三个时辰!” 司陵沉奕准备拿过药方之后就立刻去,没想到药方却被司陵沉彦截走了!“我自己去!把琬凝的丫鬟找来,熟悉的人在身边她才有安全感!!”说完,几个纵越司陵沉彦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你先在这守着别让其他人靠近,我去找那几个丫鬟!”司陵沉奕见司陵沉彦去后花园去了,也准备立刻去找那映秋和映寒她们。 魏明寒见状,一把拽住司陵沉奕,“这床上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一个两个的紧张兮兮的。 司陵沉奕双手合十,一副哀求的口吻,“你等我空时再闲聊行不?彦若是知道我如此耽搁,回头非把我抽筋扒皮不可!”前车之鉴近在眼前,冷丞相的千金不过说了句中伤余琬凝的话,就被掌嘴十下,那个赤炎公主八成在寝宫里数着地砖呢! “有这么严重?”魏明寒好笑的看着他,“不急一时,彦那药还要熬上几个时辰!” “彦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床上的是佳凝郡主,彦的心上人,你说严不严重?”司陵沉奕作势要走,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一句,“我没来之前,你可千万别离开!”再耽搁下去,只怕自己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知道了,真是啰嗦!”魏明寒自然知道司陵沉彦的脾气,但是他觉得奕形容有点过了!彦从来没对任何女人上过心,就是喜欢上一位女子身份是郡主又如何,难道还能胜过他们的兄弟情谊。 魏明寒如此想着,可是不久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这样认知是错的,而且错的离谱! 没过多久,司陵沉奕满头大汗的将余琬凝的丫鬟给带来了。 “赶紧的侍候你们家小姐去,要是出什么差错,就把你们都卖到青楼去!”司陵沉奕半是吓唬,半是恐吓的说着。 映秋和映寒她们忙点着头,就是睿王不这么交代,她们也会小心的。 “睿王爷,魏公子能不能麻烦你们出去下?”映寒上前行礼,委婉的要求着。小姐的衣裳都湿透了,再不换下来,只怕要病上加病了! “你们照顾你们的,赶本王出去作甚?”司陵沉奕有些不明白状况。 魏明寒毕竟是医者,大概知道一些,拖着司陵沉奕就去了偏厅。“有什么事喊一声,我们在偏厅!” 映寒见她们出去之后,将门给掩上。“魅雪,你守住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 映寒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物,准备给余琬凝换上,却见到映秋哭的跟泪人似的。 “小姐这是有多痛,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定是小姐在宴会时就一直忍者痛楚,隐忍的汗水才会湿透了衣裳。想到这,映秋的泪水就像泄闸的洪水一样泛滥。 “好了,别哭了!赶紧替小姐换衣裳要紧!”映寒接过魅霜递来的手巾,给余琬凝擦拭身上。她也想哭,可她更多的是自责,自己怎么就不更细心些! “你拖我来这做什么?”司陵沉奕不明就里的就想往司陵沉彦的房间跑。 “你若是真想被彦打死,那就去!”魏明寒双手抱胸的一副看戏模样。“佳凝郡主的丫鬟准备给她擦身换衣裳,你活腻歪了,就过去!” 司陵沉奕连忙刹住脚步,转身走进偏厅。“魏大人,魏公子!你一次把话说完你能死呀!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 “是你自己缺根弦,又不把我的话听完,能怪我吗?”魏明寒事不关己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替自己斟了一杯。 “本王这不是着急嘛!”司陵沉奕从魏明寒的手里抢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刚才一直处于忙乱中,茶水都没顾的上喝一口,现在才发觉嗓子干的快冒烟了! “到底怎么回事?彦难得参加宫宴,去一次就带回个心上人来了?”魏明寒对这事可是好奇的要命。 “你以为有的捡啊?”司陵沉奕听出魏明寒话语中的玩味,“宫宴是彦自己主动去,目的是为了和佳凝郡主名真言顺的在一起,为了这个他还特意去父皇那求了圣旨!” “沉彦去皇宫已是稀奇,还求圣旨?你那个待他比待你还亲的父皇岂不是高兴坏了?”魏明寒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起司陵沉奕。 “你是怕天下人都不知道吧?”司陵沉奕瞟了魏明寒一眼,又为自己斟了杯茶,缓缓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以及司陵沉彦对他说的话! “我从来不知道彦那么骄傲的人也会害怕,也会患得患失!我害怕,甚至恐惧,如果佳凝郡主有什么意外,彦会频临绝望,皇爷爷去世那年的事会再次上演!” 魏明寒惊讶的不知怎么说,那还是那个飘然若仙,一身傲骨,对万事鄙睨的司陵沉彦吗? 第九十七章 寸步不离的照顾 (5000+) 第九十七章 寸步不离的照顾 (5ooo+) 司陵沉彦端着熬好的药,手里仿佛有千斤重。看着碗里乌沉沉的药,再想想琬凝苍白的面容,他的脚步更加急切了。他没有一直守在余琬凝的身边,一方面是因为他相信魏明寒的医术绝对不会出错,另一方面是他怕自己一直守在琬凝的身边,面对琬凝的昏迷不醒,他会奔溃。 映寒见司陵沉彦亲自端着药碗过来,赶忙上前,“彦世子,奴婢来吧!” 司陵沉彦直接越过她,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将余琬凝扶起之后左手绕过她的肩膀,让余琬凝倚靠在他的怀中,“将绣帕给我!” 映秋赶紧将自己的绣帕交到司陵沉彦的手中。 司陵沉彦接过绣帕,替余琬凝擦拭额角绵密的细汗。虽然现在已经入夜,温度也已经降了下来,但是余琬凝的额头却依然汗珠密布。“让魏公子来一趟!” 魅霜行礼之后,就去偏厅将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二人找了来。 “寒,药已经煎好,是不是现在就让琬凝服下!”司陵沉彦手没停的擦拭着余琬凝额角不断冒出的汗珠。她爱干净,忍受不了湿粘的那种感觉!在疫区,无论忙到多晚,她都会吩咐身边的侍女替她备水沐浴! “恩,药喝完之后,给她服下一粒这个!”魏明寒将一个白色瓷瓶交给司陵沉彦。“药服下后她会呕吐,这个是护住肠胃的!”从司陵沉奕的话里他能听得出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在乎。频繁的呕吐定会伤了肠胃,到时司陵沉彦心疼不已,肯定会找他的麻烦。 “能食蜜饯吗?”司陵沉彦再次问起! “蜜饯?”魏明寒疑惑了。司陵沉奕朝他示意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 魏明寒这才恍然大悟,“可以,但是不宜多!其实也不必这么麻烦,她昏迷了根本感觉不到!”其实他想说的是,昏迷的人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就是多口气,五味是感觉不到的。 “没事你可以出去了!”司陵沉彦下起了逐客令。 “我……”魏明寒我了半天,敢情自己被人嫌弃,在这碍眼了!也不想想他大半夜的没睡,被人拉到这,是为了什么! 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吃瘪的模样,心里暗暗发笑,魏明寒,你也有今天!要不碍于气氛不对,环境不对,他真想大笑几声。 这回换了司陵沉奕拽着魏明寒出去,临出门,魏明寒补了一句,“她若是醒了,得换药方!” 司陵沉彦没理会他们,示意映寒将药碗端起!“世子爷,还是奴婢来吧!”映寒想要搭把手。 他挪了下手臂的位置,让余琬凝倚靠的更加舒服些,方便喂药,“你把药碗端好就行!映秋,找府里的管家要一碟蜜饯来,另外多准备几套你们小姐的衣服!”映秋应声而出。 司陵沉彦江药一小勺一小勺的吹凉之后才喂到余琬凝的口中,有些药液因为余琬凝昏迷没办法配合而没有喂进,沿着嘴角流了下来。司陵沉彦一边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嘴角,一边耐心的将药喂完,之后喂下那粒护肠胃的。 再擦拭了下嘴角,确定没有药液再从嘴角流下之后,“把蜜饯拿过来!” 司陵沉彦小心的将蜜饯撕成小片,一点点的让余琬凝吞下,“我知道你肯定会说苦,但是良药苦口,用些蜜饯甜甜口吧!”手指缓缓的来回抚摸余琬凝的颈部,帮助她吞咽。 映寒看着司陵沉彦细心的一举一动,自叹不如,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细心了,可是在彦世子面前,她的那点细心,根本什么都不是! “映寒,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缓缓的放下平躺,之后才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其他人应声而出,却没有一个跑去休息,都守在房门外。 “呆会膳房的人,会送粥过来,你看着一直让它温着,以防琬凝醒来饿着!”司陵沉彦朝映寒吩咐着,自己则是坐在床边的矮几上陪着余琬凝,不时的替她拭去汗水。 “世子爷,您去休息一会,这里奴婢一定会看好的!”映寒知道,虽然彦世子表面上没有责怪她们,但还是怨怪她们没有将小姐照顾好!彦世子之所以没有责罚她们,是怕小姐醒来后知道会恼他。 因为小姐说过,她们是她的姐妹! 炉子上用炭火煨着粥,火星子不时的弹出来。司陵沉彦发觉余琬凝一副欲吐的模样,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 “映寒,快拿痰盂过来!”司陵沉彦沉声命令,将余琬凝扶起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映寒是将痰盂拿过来了,可是余琬凝却不是个配合的病人,张口一呕,秽物却吐到自己和司陵沉彦的身上。 “彦世子!”映寒这会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彦世子和小姐身上都是一股酸臭还混着药味。 “无妨!备水!”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移到自己身上没有秽物的地方,然后单手支撑着,方便映寒将余琬凝身上的秽物稍加清理。 清理过后,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放到床的里侧,没有污秽的地方。 这时送水的小厮抬了几桶热水进来,倒在后面净房的大木桶里,早前司陵沉彦就已经吩咐伙房,随时备着热水。 “出去吧!”几个小厮恭敬行礼之后出去了。“你们几个进来。” 映秋和魅雪、魅霜,听到喊她们,赶紧走了进来。 “替你们小姐沐浴!琬凝爱洁净,另外将床上的寝具也换了!”说完就走了出去,将房门带上! 映寒几人行礼恭送之后,就忙碌了起来。映秋和映寒搀扶着余琬凝到后面的净房沐浴,魅雪和魅霜就到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新的寝具换好! 等到映秋她们帮余琬凝沐浴好之后,魅雪她们也将被褥什么的换好了。几人合力将余琬凝放到床上平躺。 映寒想打开门窗散散味,通通风,一开门,却看见已经沐浴梳洗过,换了一身蓝袍,发丝还滴着水的司陵沉彦站在门外。映寒连忙行礼,却看到地上一滩水渍。 司陵沉彦点头,朝床边走去,坐在矮几上,接替映秋帮余琬凝拭汗。 映寒知道,彦世子是想时时刻刻都守在小姐的身边,所以才会一沐浴完,头发都没绞干就站在门口等着,若不是男女有别,只怕早就进来了!映寒抬眼看了看挂在天上的月亮,摇了摇头。 映秋她们依旧在门口守着,映寒看着炉子上的火,不让它熄灭,不时的加一些炭火,一边想着小姐以前说过的话:宁为寒门妻,不做富贵妾!皇上已经下旨赐婚,可是彦世子毕竟是世子,将来还要继承祁王府,绝不可能只有一房妻室。小姐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根本就是空想!小姐曾说过,富贵人家的宠爱,难长久!只怕小姐要辜负彦世子的这份情了! “映寒,快!”有了之前的经验,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揽抱在怀中,往外侧靠着,方便她呕吐,虽然还有些弄在司陵沉彦身上,但是至少余琬凝的身上是干净的!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嘴边的秽物清理干净之后,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之后就出去了! 映寒望着彦世子背影,在看看一身干净,依旧昏迷的小姐:小姐,你醒来以后还能向从前那样洒脱吗? 不一会,司陵沉彦就进来了,衣裳也再次换过了!“映寒,将温着的粥端过来!”宴席上见她没吃什么东西,原想带她去沉奕的府上再吃些。经过这一番折腾,加上又吐了两次,她肚子里早就没了东西! 映寒将粥端到司陵沉彦的面前,这回没在说让自己来,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彦世子必定要亲自喂才能放心。 司陵沉彦再次将余琬凝扶起来,将粥吹到适宜入口的温度时才慢慢的喂进余琬凝的口中,偶尔拭去嘴角流出的粥。一碗粥在司陵沉彦极有耐心的情况下喂了一半,就放下了! “彦世子若是累了,就让奴婢来吧!” “炉子上的粥继续煨着,琬凝刚吐完,一次不宜进食太多,要少量多餐!”司陵沉彦轻轻拍了拍余琬凝的后背之后才将她小心的放到床上躺着。 “奴婢明白了!”彦世子是担心小姐一下子进食太多,肠胃会受不了,反而伤了身体! 之后余琬凝又吐了两次,司陵沉彦一直都陪在余琬凝的身边,每次余琬凝吐了之后,他都会耐心的喂余琬凝一些粥。 慢慢长夜就在余琬凝的反复折腾中过去了,天空慢慢的露出了鱼肚白。 满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没有路,没有出口。余琬凝急切奔跑在这一片混沌中,想要出去。她不断喊着妈妈,喊着映秋,映寒,可是却没有人答应!忽然,有个声音呼唤着她,“琬凝!”声音温柔宠溺的不断唤着她,指引着她!琬凝循着声音,一路跟随着,混沌慢慢的变得清晰。 “琬凝,琬凝!你醒了?”司陵沉彦欣喜若狂的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他刚看到琬凝的眼珠轻轻的动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太过期盼她醒来,加上一夜未眠,有些眼花。之后琬凝的眼珠又动了一下,他小声唤着,就怕吓到她。之后她的眼珠随着他的呼喊,动的越来越频繁,最后竟然睁开了! 映寒她们听到司陵沉彦的喊声,原本站在一旁有些犯困的她们,顿时睡意全消!小姐醒来了,太好了!“小姐!”几人凑到床边看着余琬凝。 余琬凝转眼看了看眼睛布满血丝,精神奕奕的司陵沉彦,在看看房间里的摆设,不是紫檀、黄花梨就是楠木,一应器具简单却名贵,皆是出自名家之手,处处显着低调的奢华。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房间不是她的! 余琬凝满心疑惑的想问: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可是舌头却不能像平时一样灵活的转动,只能发出一些单音。余琬凝着急的盯着司陵沉彦她们,希望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事情的原委。 “映秋,去请魏公子来!”司陵沉彦也发觉了不对劲,依照她的脾气在陌生地方醒来,定要问清原委,怎会发了几个单音之后就没了下文。司陵沉彦紧握着余琬凝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的来回抚摸,“琬凝,别怕!这里是祁王府,这里是我的寝室!” 余琬凝听了之后,转头环视一圈之后点头,之后又发了几个急切的单音:我为什么会在这? “琬凝,你是想问,你怎么会在这吗?”司陵沉彦试探的猜测,却见琬凝微微点头。“你昨天在在宫宴上晕倒了,已经昏迷了一个晚上!大夫说你中毒了!” 余琬凝再次缓缓颔首,慢慢忆起,昨天宫宴上,她一直感觉有些难受,以为挺一挺就没事了。后来胸闷气短的头晕眼花起来,最后竟然身体开始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原来是因为中毒了! “你刚醒来,先休息会!有什么话等大夫来了再问!”司陵沉彦担心她累着,毕竟她刚醒过来。 不一会魏明寒就赶了过来,司陵沉奕也跟着来了! “寒,琬凝醒了,你快帮忙看看!”司陵沉彦赶紧招呼魏明寒,一个眼神示意他,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别乱说!他刚注意到琬凝醒来却没办法说话,并不是因为昏迷了一晚上,喉咙嘶哑,无法出声,而是舌头无法灵活的蜷曲。 魏明寒会意的颔首,执起余琬凝的玉手诊脉。不一会,魏明寒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包,层层打开之后,是一排有粗有细的针有序的排列着。魏明寒从中取了一支细的如绣花针一般的出来。 “佳凝郡主,麻烦你张开口,把舌头吐出来!”魏明寒拿着针在炭火上烤了一下再次回到床边。“彦世子,你把佳凝郡主扶起来!” 听到他的话,余琬凝有瞬间的恍惚,并未照着他的话做。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余琬凝确定自己从未见过魏明寒,可是他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司陵沉彦将浑身无力的余琬凝扶起,让她舒服的倚靠在自己的身上。“琬凝别怕,把舌头慢慢的伸出来!寒的医术很好,别担心!”司陵沉彦以极其温柔的声音诱哄着,以为余琬凝是见到大夫害怕,更何况魏明寒手里还拿着针! 余琬凝慢慢的伸出粉嫩舌头,若不是此刻的情境严肃,余琬凝真想发笑,司陵沉彦这是在把她当孩子哄吗? 魏明寒在余琬凝的舌头上扎了几下,“佳凝郡主因为中的是乌头毒,有麻痹神经的作用!说不出话就是因为这个!”将针收起,“郡主,你现在动动舌头,看看能不能说话!” 余琬凝将舌头收回,试着卷曲一下,“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余琬凝问出心中的疑问。 余琬凝的这一问,众人都懵了。余琬凝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对自己的贴身丫鬟,不是对守了她一夜,担忧了一夜的司陵沉彦,反而是问魏明寒,他们是否在哪见过。 众人的眼睛瞬间都盯着魏明寒,司陵沉彦更是眼睛都咪了起来。“佳凝郡主怕是记错了,魏某是第一次见郡主!” 余琬凝看着魏明寒,努力搜寻着脑中的记忆,却没有任何与他的面貌能重叠的片段! 魏明寒顶着司陵沉彦那要将他烧穿的可怕眼神,在书案上快速的写下药方,嘱咐着,“按照药方煎药,服药后可以喂一些易消化的食物!” 魏明寒看了眼在他和余琬凝的身上来回扫视,仍在状况外的司陵沉奕,“睿王爷,咱们出去吧!彦世子一定有些话想和佳凝郡主说!” 司陵沉奕这才晃神,将房间里的一干人等都给带了出去,并且贴心的掩好了门。 碍眼的人终于都出去了,司陵沉彦挪动位置,让余琬凝靠在自己的肩头。双手不再有礼的托着,而是穿过余琬凝的腋下,与余琬凝的手紧握在一起,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 “彦世子!”余琬凝尴尬的喊着司陵沉彦,刚刚看到司陵沉奕将映寒她们都带出去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等她反应过来时,那一班人居然已经出去,连门都给带上了。 “琬凝,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吗?”司陵沉彦小心的询问余琬凝的意见。 皇上已经下旨,他们已有婚约,他想要抱一下她,并不过分。余琬凝没有回答,虽然感官还不是那么敏锐,她还是发现他抱着她的手有着一丝极力掩饰的颤抖! 见余琬凝没有推拒的意思,司陵沉彦也就默认余琬凝是答应了。司陵沉彦将手臂收的更紧一些,脸颊来回蹭着余琬凝的额头,感受着余琬凝的真实温度,感受着清醒时的她好端端的在自己的怀里。 从未被男人这样搂抱在怀的余琬凝,有些不适应,之后见他没有其他的动作也就慢慢的放下心,身体也柔软了许多,任由他抱着! 司陵沉彦就这样抱着她,安静的抱着…… 第九十八章 时光静好 第九十八章 时光静好 时间就在这静默中度过,或许是余琬凝窝在司陵沉彦的怀里太舒服,或许是余琬凝在昏迷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司陵沉彦的气息,也或许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她余毒未清,身体还比较虚弱。 余琬凝竟然窝在司陵沉彦的怀里又睡着了! 司陵沉彦感觉到余琬凝均匀的呼吸,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在他的面前如此毫无防备的睡去,是因为她的心底已经慢慢的开始接受他了吗? 司陵沉彦拥着余琬凝缓缓的向后躺下,小心翼翼的侧身,尽量不惊动她,将她移到自己的左边,让余琬凝枕在自己的手上。等到做完这些,司陵沉彦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见琬凝没有醒来的迹象,他这才放松自己僵硬的身体,侧身躺在余琬凝的身边,伸手拉过凉被替她盖上。 司陵沉彦柔情似水的眼睛凝视着余琬凝,眼神清澈的发亮:光洁饱满的额头,弯弯的柳叶眉下是正在休息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挺翘而又小巧的鼻子均匀的呼吸着,吐纳出如兰的香气。樱桃小口因为中毒而有些苍白,却是让司陵沉彦心荡神驰却不敢轻易碰触的地方。握着余琬凝纤细白嫩的手,细腻柔滑的感觉,让他满足:她就在他身边,真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或许是余琬凝没有生命危险,或许是余琬凝就躺在他身边的那份安心,望着余琬凝的甜甜睡颜,似乎也被她感染了,司陵沉彦也有了困意,缓缓的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映寒和魅雪分别端着煎好的药和熬得软糯的粥来到房门口,映寒轻声询问门口的映秋和魅霜:“彦世子还在里面吗?” “未曾离开!房间里一直静悄悄的!”映秋小声的回答着,生怕自己的大嗓门惊扰了里面的小姐和彦世子。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等等吧!” 映秋看了看始终紧闭的房门,犹豫的说着“映寒,彦世子和小姐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起那么久,是不是不太好?”小姐和彦世子虽然有婚约,可是毕竟没有成婚,这样若是有闲言碎语传出去,只怕也不好! 映寒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不好,可是她不敢打扰,也不忍心打扰!从昨晚到现在,彦世子对小姐的情,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去喊魏公子和睿王?”魅霜提议。 “小姐现在没什么大碍,只要按时服药就行。自作主张的把她们请来,会不会挨骂?”魅雪害怕,彦世子昨日在宴会上惩治丞相千金时,可没留情面! 绕来绕去,又说回了终点,就在几个人愁眉不展的时候,门,开了! “进来吧!以后在门口侍候,少说话!”司陵沉彦将门打开后,对着他们几个迎头就说了这句话,脸色难看的吓人! “是!奴婢知错!”映寒和映秋她们赶紧认错,彦世子这是听到她们在门口说的话,在责备她们多嘴。 “沉彦,你别怪她们,她们也是担心我!”余琬凝好笑的看着司陵沉彦。她的睡眠本来就浅,映寒她们说话的时候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醒了。 她一醒来,不自觉的动了动躺了许久有些酸疼的身体,却发觉自己别人的怀里。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知道躺在身边的是司陵沉彦。定是他昨晚照顾自己,没有休息好,在补眠!原想不惊扰他的情况下起身,没曾想一抬眼就看见司陵沉彦正盯着她看,精亮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血丝,温柔的快要漾出水来。 “她们若不是你的丫鬟,早被撵出去了!”司陵沉彦没好气的说着,他比余琬凝早一会醒来,本想过一会在喊醒她,多看看她睡着时的静美模样。不曾想浅眠的琬凝却被她们说话的声音扰醒。 “我知道你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没有责罚她们!可她们是我的姐妹,不是那些可以随意买卖的奴才!”护短的余琬凝再次上线,她知道他必定在怨怪映寒她们没有将她照顾好,才会让她遭人暗害,差点命都没了。“她们没有照顾好我,心里已经是自责万分了,你就不要再责备她们了好吗?” 司陵沉彦深吸了口气之后,缓缓吐出。“你们小姐宽厚,但是你们也要记住自己的本分!”司陵沉彦无奈,在她的面前他总是那么容易妥协,这样的情景若是被奕看到,少不得又要笑话他了。 “琬凝,你先吃点东西,我找睿王商量点事!”想到司陵沉奕,司陵沉彦便想起了昨日的宫宴,有些人,有些事也该捋一捋了。 “你等一等!”余琬凝刚叫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司陵沉彦会不会以为她是舍不得他离开才唤住他的!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找寒过来看看!”原本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司陵沉彦,复又坐下,表情凝重的看着余琬凝,好看的眉头皱起,一脸的担忧,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关心!司陵沉彦可没想的那么美,如此短的时日,她就会放不下他,舍不得他! “我很好,你别担心!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要找睿王商量昨天宫宴上发生的事?”幸好他没误会,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昨天的一切太过蹊跷,感觉像是一环扣着一环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恩!这些事情我会去查,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司陵沉彦不想她过分忧虑这些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她把身体养好,还他一个健健康康的余琬凝。 “我明白,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或者从这些线索里找到蛛丝马迹!”余琬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司陵沉彦招手,让映寒她们将汤药和粥端过来!琬凝要和他说事,一时半刻的肯定不够,干脆盯着她将药和粥喝下。 “躺的酸疼,扶我到那边坐下吧!”一个晚上毫无知觉的昏迷,让余琬凝的身上酸痛的厉害,再躺下去,只怕她就要发霉了,她想要活动一下,以便恢复的更快一些!另外她想身体好了以后,尽快的离开王府,毕竟他们男未娶,女未嫁的,长时间住在王府也不是个事!更何况自己还想早点解除婚约,现在遇到这个事,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能行吗?”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他怕琬凝没什么气力。余琬凝轻点了头,试着从床上挪下来。 司陵沉彦拦腰扶住余琬凝,尽量让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一个使劲,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打横抱起,平稳的朝房中的圆桌走去。 余琬凝被司陵沉彦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害怕摔倒的她,双手自然的环上了司陵沉彦的脖子。 她不是让他扶着过去吗?怎么突然就抱了起来!余琬凝暗自叫苦,眉头拧了起来:现在是搂也搂了,抱也抱了,还同床共枕了!不知道她和别人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会有人相信吗?余琬凝感觉自己要解除婚约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相较于余琬凝的苦恼,司陵沉彦则是露出一抹小心机得逞的坏笑。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若是想要慢慢的走过去,只怕汤药什么的早就凉了,而她也会无力的虚脱,那是他不愿看见的。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旁边的圆凳上,见她坐稳后才松开揽着她柳腰的大手。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毫无避忌,想什么时候搂着琬凝就什么时候搂着! 映寒和映秋她们将东西摆在桌上,替余琬凝添了碗粥。余琬凝刚想拿起汤匙喝粥,汤匙和粥碗却被司陵沉彦夺走了。 余琬凝讶异的看着司陵沉彦,有些气愤,“你要喝让映寒替你添一碗就是,干嘛抢我的!映寒,彦世子饿了,替彦世子添碗粥!” 映寒听到余琬凝的话却没有照做,只是低头暗笑。经过了昨晚,她还不明白彦世子的意思,就该真的被撵出去了! 余琬凝见映寒没有动作,更是惊奇了,“映寒,我……”余琬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口粥给塞住了嘴巴! “食不言,寝不语!吃东西时不要说话,免得不好消化!”司陵沉彦趁着余琬凝忙着吞咽的空档,说着用膳时的禁忌。 余琬凝慌忙将口里的粥吞下,免得噎着自己。司陵沉彦都喂到口里了,她难道还吐出来不成。假装凶狠的瞪着映寒:你到底是谁的人,这么快就成了墙头草。欺善怕恶的没半点节操! “你再怎么瞪也没用,她们知道你不会对她们怎么样,自然就不会害怕!”司陵沉彦又将一口吹凉的粥喂到了余琬凝的口中。 余琬凝不好意思的看着司陵沉彦,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就不能给她留几分面子嘛! 第九十九章 怪事乱成一团! 第九十九章 怪事乱成一团! 一碗粥就在司陵沉彦的不紧不慢,余琬凝的羞愧难当中用完了。司陵沉彦接过映寒递过来的药,又准备像之前喂粥时一样喂余琬凝喝。 可是这回,余琬凝却不配合了。“这个我自己来!”这个药再一口一口的喂,干脆让她再晕过去吧! 司陵沉彦没在坚持,将药碗递给余琬凝。余琬凝深吸了一口气,仰口一倒,几口就将药给吞了下去。 “好苦啊!”苦的余琬凝的小脸都皱了起来,心里暗暗感叹:幸好没让他喂,不然这苦味还不知道折磨到什么时候。 放下药碗,司陵沉彦递了颗蜜饯给她。余琬凝脸上笑容顿现,拿起蜜饯就吃了起来。蜜饯压一压,口腔里的苦味至少没那么浓了! 准备再拿一颗的时候,盘子却被司陵沉彦放远了。“蜜饯不能多食,否则药效大减!”余琬凝委屈的嘟起了嘴,他眼神那么好干嘛,就不能装作没看到么! “小姐,彦世子也是为了你好!”映寒看到余琬凝的小动作,小声的帮腔,希望小姐心里能好受些! “多嘴,刚刚的账还没和你算呢!”余琬凝气恼的瞪着映寒,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什么时候倒到司陵沉彦那边去了。 “小姐才没功夫和我算账,小姐要赶紧养好身体,抓出幕后黑手!”映寒丝毫不在意余琬凝的恼怒,小姐的性子,她已经摸透:最多就是吓唬吓唬她们,才舍不得拿她们怎么样呢?瞧彦世子责备她们时,小姐的护短样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关顾着和蜜饯生气了!”余琬凝这才记起会有这些尴尬事,还不都是因为自己将司陵沉彦给留下来了。“沉彦,上次灾区疫病复发,你有没查到什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司陵沉彦倒了杯水给她,突然一些画面闪过。“你是怀疑这次的事情和上次疫病的事有关?”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把觉得奇怪的事,拿出来顺一顺,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迹!赈灾的事,我一直怀疑背后有人在破坏!而且从疫区回来之时我遭遇埋伏,差点就成了别人的刀下鬼!”那次幸亏被人救了,救…… 余琬凝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那个领主的声音怎么和魏明寒的声音如此的相像。余琬凝疑惑的眼神看向司陵沉彦,“幸亏被另一批武功高强的人救了!杀我的和救我的那些人都蒙着面,认不清面目。听救我的那些人的意思,似乎还有另一批人,不知是想杀我还是救我!” “三批人?”司陵沉彦惊奇,余琬凝在没去疫区之前最多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怎么招惹上这些人? “恩,救我的那批人里,有个头领,他们都叫他领主。对了,那个领主的声音很像魏明寒!”余琬凝肯定的说着,难怪她刚昏迷醒来的时候听到魏明寒的声音觉得熟悉。 “魏明寒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就是个赤脚大夫,可没听说他会武功!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也许只是声音相似吧!”司陵沉彦仔细说着魏明寒的背景,排除魏明寒是那领主的可能性。那个领主也算是余琬凝的救命恩人,他可不希望琬凝将魏明寒当做救命恩人看待。 “人家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赤脚大夫不也治好了她的毒。“进宫之前我的马车突然坏了,而我大姐一直拒绝让我上她的马车!按说马车出门前都有仔细检查过的,怎么会突然轴断了!”余琬凝一直想不明白,“还有就是我差点被蛇咬,似乎是有人想让我死!” “你是如何得知那蛇有问题?”司陵沉彦讶异,若不是她那时在昏迷,他都怀疑她是听到了大夫所说的话。 “那蛇出现的蹊跷。现在虽是夏日,蛇是冷血动物喜欢出来晒太阳不假,出现在水塘边也不稀奇。奇怪就奇怪在那是条剧毒无比的蛇,而且是出现在皇宫里人来人往的御花园!更甚至那条蛇像是被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来的,很有目的的直接朝我来!”余琬凝一条一条的分析,她绝对不信这些都是巧合! 司陵沉彦眼露赞赏的看着余琬凝,“蛇之事,确实是有人要谋害你,你的那条绣帕上有毒蛇喜欢的蛇果味道!” “真的!”余琬凝惊讶的说不出话,竟然真的有人想在皇宫里把她杀了!“绣帕!可是那条绣帕是我院里的小丫头绣的,我觉得味道好闻,就留了下来!”余琬凝细思极恐,绣帕是余府里自己院里的人做的,蛇却出现在宫里。要么是府里的人要害她,买通了小丫头,买通了宫中的人。要么是小丫头受府外的人指使和宫里的人联合起来要害她!再就是有位高权重的宫中人要害她,买通了府里的小丫头。这其中的关系只能一一排除!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不管是哪种情况,要害她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这三者之间很有可能有联系!”司陵沉彦听着她的话,捋清了他们有可能存在的关系,很快就明白了余琬凝话中的意思。 “是的!”余琬凝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还有我大姐,她一个女子怎么到的江南,她去江南又是为了什么?” 司陵沉彦细细回想余琬仪在宫宴上处处针对余琬凝的话语,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知道的事,分明是有备而来。江南路途遥远,她一个女子怎么会那么凑巧的出现在疫区。 “你进宫之前一直都是呆在府里吗?”司陵沉彦问出心中疑问,太医说琬凝身上的乌头毒,已经有几日了,若不是碰巧服了静心茶引发了,只怕发现这毒的时候就是琬凝香消玉殒的时刻! “从疫区回来之后,除了刚回来的头几天去了一次隆兴寺,顺道去了趟沁云斋,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余琬凝满脸的疑惑,“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他们还没成婚,他不会就打算开始限制她的自由吧! “放心,就是我们成婚后我也不会限制你出门!”司陵沉彦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她如果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女子,他们也就不会认识了!“太医说你的乌头毒是这几日下的,而这几日你都待在府里,那么下毒之人,最有可能就是府里的人!你呆这,哪也别去,更不要回余国公府!”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手握在手中,眸光变得暗沉,“我和睿王从疫区回来的时候也遭到了别人的埋伏!而这些人是赤炎的死士!”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件似乎都没有联系,可是每一件似乎又都存在着某种联系! 余琬凝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担忧。这其中似乎有个很大的阴谋,而且他们已经牵涉其中! “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映秋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听着小姐分析,她感觉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说吧!”司陵沉彦替余琬凝开了口,映秋虽然比较粗枝大叶,但绝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余琬凝不满的看着司陵沉彦,扬高了自己的小下巴,仿佛再说:这是我的丫头,她是问我!之后她亦点了点头。 “之前听太医说地涌金莲的时候,我便留了个心眼!记得小姐说过我们院子里的两盆花就是地涌金莲!回府里给小姐拿衣服的时候,我就想把那两盆莲花捎上。可是等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取莲花的时候,莲花却连花带盆的不见了!”映寒和自己当时就哭起来了,那可是小姐救命的花。早上他们出去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在院子里,怎么就突然的不见了!幸好彦世子这里有,否则小姐……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又是一件巧事,她中了乌头毒,需要地涌金莲解毒,偏偏这个时候地涌金莲不见了,而知道她有地涌金莲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两人沉默了,各自想着事情!这时候司陵沉奕突然闯了进来。“彦,你让文冲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司陵沉彦迅速的起身离开,复又转身回到余琬凝的身边,放心不下的对她说着:“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就暂时呆在这!这几日我可能会比较忙,但是我会尽力抽出时间来陪你!” “我现在身体这么虚,能去哪?你府里不会有什么莺莺燕燕打扰我清静吧?”余琬凝半开玩笑的说着,缓解刚才压抑的气氛。 “没有!安心等我回来!”说完就离开了! 等司陵沉彦一走,余琬凝就想起了婚约的事,懊恼了起来:现在她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就连自己的命还是他救回来的,她还怎么和他说解除婚约的事! 第一百章 风水轮流转的有点快! 第一百章 风水轮流转的有点快! 从余琬凝那出来之后,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直接到了议事厅,魏明寒已经在那等着了,林文冲也站在一旁等待禀报。 司陵沉彦刚坐下,茶水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添上,魏明寒端着茶水就调侃起来,“彦,你这一脸浓情蜜意的,难舍难分的模样,若是叫那些爱慕你的女子看到,只怕京城的护城河明日要尸横遍野,户部尚书都要上门问你讨要说法了!” 司陵沉奕一口茶喷了出来,忍不住笑了起来,“户部尚书会不会上门讨说法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某个千金怕是要哭晕在府里!”冷丞相千金,自诩名门闺秀,原以为借着余琬仪的告发,踩一踩余琬凝的痛脚,没想到事情反转被罚,这回可算是颜面丢尽了! “自作聪明的女子,彦自然看不上。彦,你这次惩罚了冷小姐,又与佳凝郡主订下婚约,间接打脸冷丞相,他会不会心生怨恨?”这事魏明寒已经听司陵沉奕说过,他担心冷丞相爱女心切,而伺机报复。 司陵沉彦似乎没有将他们俩的对话听进去,端着茶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的茶水,拇指来回抚摸着茶杯的边缘,眉头微微拧着,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困扰着他。 半天没等到司陵沉彦回应的魏明寒与司陵沉奕对看了一眼,“彦,你在想什么?” 司陵沉彦这才放下杯子,表情严肃的对司陵沉奕说着。“奕,上次剩下的闻林茶待会你让人送过来,还有你府上的厨子!” 司陵沉奕傻傻的看着司陵沉彦,下巴往下掉,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彦,我耳朵最近不大好使,你刚说什么?”彦刚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自己还以为他在思虑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问他闻林茶和厨子的事。这是哪跟哪? 司陵沉彦斜睨了司陵沉奕一眼,“你听到了!方才见她挺喜欢那闻林茶,琬凝刚来府里,我怕她饮食上不太习惯,你府里的厨子最会做江南的菜肴,想必她会喜欢!”琬凝做的糕点精致细腻,像是江南那边特有,想必应该会喜欢江南的膳食! “你刚想的事就是这个?”司陵沉奕不可思议的再次确认,彦这是人出来了,心还在余琬凝那。 “恩!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饮食上还是要多加注意!”司陵沉彦满脸忧心的说着。若不是乌头毒是在余府中的,怕再次中毒,否则余府的厨子更能让她有好胃口。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一副心都挂在余琬凝身上的模样,唉声叹气起来。“古语有云:温柔乡即是英雄冢,这句话可是一点没错!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 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奕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爆笑起来,“睿王,你的戏演的太过啦!彦是心疼佳凝郡主不假,但我敢确定彦肯定会对那些事更上心!”一个男人心中有了记挂,他必定不会让记挂之人受一点点伤害!若要防止伤害,必定更加的细心,谨慎! “冷丞相那边仔细派人盯着,他刚被打脸,目前还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要防他暗下毒手!”冷丞相一心想将冷书雪嫁给他,以翁婿关系攀附、拉拢他,即使婚后他和冷丞相对立,外人也会以为他们是一体的。如今皇上已经下旨赐婚,冷书雪又被他当众惩戒,冷丞相必定心生怨恨。冷丞相是只刁钻奸猾的老狐狸,此时风头正盛,他必定会在他们防备松懈时狠咬一口。 司陵沉彦想起余琬凝的话,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派两个机灵点的盯着国公府,怕是有人和宫中之人勾结!”司陵沉彦将余琬凝和他在房里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彦,你说的我有点懵了!”司陵沉奕的脑子一下没转过来,那么多件乱七八糟的事,一下子搅在了一起。“你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司陵沉奕不得不佩服余琬凝,一团乱麻的事,她竟然能分析出道道来。之前他一直以为余琬凝能治疫病不过是碰巧,献计隆兴寺也是有些小心机。如今看来,这些都是余琬凝缜密的深思熟虑过的!难怪彦这座冰山碰到她都要融化。 当时彦为了让余琬凝能够配的上他,让他调动余枫清的职位,甚至请旨给余琬凝封号。想想自己当初还问彦,这样做值得吗?现在看来自己那时候真是傻,彦分明是洞察先机,捡到宝了!貌若倾城,心性善良,心思七窍玲珑,不愿攀附权贵,想要不容世俗的自由,这样自成一派风情的女子,怎不让人倾倒! “彦,你如此着急的请父皇下旨赐婚,是不是担心再有人发现佳凝郡主的好,会和你争?”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依旧冰山的侧颜,有些迟疑的问出心中的想法!司陵沉彦斜睨了他一眼,司陵沉奕立马补了一句,“我没那想法,纯粹就是好奇!” 魏明寒暗暗替司陵沉奕烧了柱香,奕没补后面那句,只怕过几天他就真要替奕开法会超度了。真是不知死活啊,知道佳凝郡主的好就行了,还非要说出来,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没看到彦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这不是明显的挑衅吗? “琬凝的丈夫只会是我,司陵沉彦!”司陵沉彦收回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眼神坚定的说着,也算间接回答了司陵沉奕的问题! “文冲,事情怎么样了?”司陵沉奕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赶紧转移话题。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是未来的嫂子!他现在算是知道只要是关于余琬凝的,彦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陌生的让他害怕! 站在一旁,许久未曾离开的林文冲,赶紧上前禀报!被睿王这么一闹,差点忘了正事!“赤炎公主和他身边的丫鬟一直呆在寝宫未曾出去。赤炎王子的侍从在昨日宫宴时偷偷出去了,见了一个人之后就回宫了!” “见人还偷偷偷摸摸的!什么人?”魏明寒着急知道,如此神神秘秘的,还是在宫宴时,皇宫最是戒备森严的时候,定有要重要之事! “目前还没查到,那人行事谨慎,小的怕被发现,不敢跟的太紧。那人进了一家客栈之后,要了一间房,呆了有一个时辰,就离开了!”林文冲仔仔细细的将调查的过程说出来。 “此人中间可见了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人进房?”见了赤炎王子的随从后,去客栈要一间房呆一个时辰,太奇怪了。 “没有,守在那的人眼睛都没眨,中间没人进去,那人走后就将房给退了!”林文冲也没摸清头脑。 “使团那继续派人盯着,特别是赤炎王子那。另外那家客栈仔细打探一下,谁的产业,最近这段时间有没奇怪的人或者事发生!那人住的那间房仔细搜查一遍,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司陵沉彦眼神微眯的吩咐着林文冲,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一个赤炎随从,却在天璃宫宴如此重要的宴会上偷溜出去见人,而见的那人在天璃的客栈里开间房,呆一个时辰!简直是可笑之极! “宫宴过后,赤炎王子似乎和他的一个随从吵起来了!赤炎王子发了好一顿火!” 林文冲刚说完,魏明寒就冷笑起来,“这赤炎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公主是要死要活的一心要嫁彦世子,随从偷偷摸摸的出去见人,王子更是稀奇,竟然自降身份的和随从吵起来!” 司陵沉彦扯起右侧嘴角,冷哼一声,“自降身份?只怕此人并不是随从那么简单!多派些人手盯着,务必找到线索!如此鬼祟怪异,来天璃绝不是简单的来和谈,必定有什么阴谋。” 司陵沉彦看着魏明寒,想起了某件事。“方才琬凝和我提起她从疫区回来之时,遭遇埋伏,被一个叫领主的人救了!”司陵沉彦故意将领主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她说那个领主的声音同你相像!” “声音同我很像?”魏明寒心里打鼓,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风水轮流转,也转的太快了吧!刚刚他还替睿王祈祷,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了。 “恩,他可是琬凝的救命恩人!” “我怎么可能是佳凝郡主的救命恩人!”魏明寒一听这话还了得,救命恩人?佳凝郡主若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来报,彦还能放过他? “也是,我和琬凝说你就是个赤脚大夫,半点武功都不会!”司陵沉彦灼热的眼神盯着魏明寒,仿佛在暗示什么。 “我有那么差劲吗?”魏明寒一脸憋屈的说着,说的他如此不中用。彦世子啊彦世子,你这样中伤我真的好吗?好歹我也是礼部尚书的儿子,也是有许多貌美女子痴恋的。 “很优秀!要不我向皇上申请派你去边关驻守?” “那我还是差劲些好了!”边关,那是人呆的地方吗? 一旁的司陵沉奕见魏明寒如此,心里终于找到了平衡,大笑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突然的甜蜜 第一百零一章 突然的甜蜜 就在魏明寒郁闷司陵沉奕没兄弟情,幸灾乐祸的时候,余琬凝的婢女映秋来了。 “彦世子,小姐请您过去一趟!”映秋朝着几人行礼之后,眼神焦急的看着司陵沉彦。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见映秋过来,眼睛里都放起了亮光,这才离开多久一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来了? “是琬凝的病情又反复了吗?”司陵沉彦将映秋着急的样子看进眼底,想到余琬凝的毒,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寒,你快去看看!” 魏明寒不干了,立刻抱怨起来。“彦世子,你这变脸会不会变的太快了啊?刚刚还一副嫌弃我,要送我去边关的样子,这会佳凝郡主不舒服又想到我了?” “不是,是王妃来了!”映秋没等魏明寒继续说下去,急切的说明来意。 “王妃?”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惊叫起来,脸色都变了。“彦,我们先走了!”说完两人赶紧起身,几个大步就离开了议事厅,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他们。 映秋看着他们一副逃跑的样子,很是奇怪,她不就是说了王妃两个字吗?怎么就吓成这样? 原来,就在司陵沉彦走后没多久,余琬凝还在纠结怎么解决退婚之事的时候,司陵沉彦的母亲,祁王妃来了。 祁王妃一进司陵沉彦的院子,就怒气冲冲的大声喊着司陵沉彦的名字,“司陵沉彦,司陵沉彦,你给我出来!” 坐在圆凳上的余琬凝正烦恼的很,又听到咋咋呼呼的声音,心里更加的烦躁:这个彦世子还说没有什么莺莺燕燕会来打扰她,这话都还刚说完,人就来了! 祁王妃领着几个婢女一路来到了司陵沉彦的寝房,一进房却被坐在圆凳上的余琬凝吓了一跳:自己儿子的房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你是谁?” 映秋和秋寒她们本想将祁王妃拦在门外,余琬凝却不同意,毕竟自己也算是客,不好太过失礼! “小女余琬凝,是余国公的女儿!请恕我身体不适,无法向您行礼!”余琬凝一见突然出现的女子,心中便有数。三十左右的年纪,面容与司陵沉彦神似,皮肤白皙保养的极好,姿态雍容,衣饰华贵精美。此人定是祁王妃,司陵沉彦的母亲! 祁王妃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着余琬凝,姿色尚佳,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说话还算大方得体。“你怎么会在沉彦的房里?”沉彦平时基本不和女人接触,身边侍候的也尽是一些小厮、随从。所以平时进出他院子的除了她这个当娘的,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 余琬凝脑中闪过一丝念头,要是司陵沉彦的母亲不喜欢她,继而让司陵沉彦退婚,这样既不影响她的名誉,又能解除婚约,是不是好一些! “琬凝也不知道,许是宫宴之时,喝了太多的酒,醉的不省人事,彦世子才将我带回来的!”余琬凝刻意隐瞒自己中毒昏迷的事,一来她不知道祁王妃若是知晓中毒的事情原委会不会害怕。在一个,万一王妃知道了中毒的事,动了恻隐之心,那她想通过王妃促成退婚的事,岂不成了泡影。古代的女子讲究的是三从四德,一个酒醉的不省人事的女子还被陌生的男子带回家,想必很多做长辈的都会觉得这样的女子不知检点,没有妇德! 余琬凝心里暗暗开心,若是祁王妃从此厌恶她,离解除婚约可是进了一步。可是她千算万算,她都没有算到,司陵沉彦的母亲心宽的似银河系…… “无妨,若是余姑娘喜欢,就是在这小住几日也没事,待会我就派人去国公府告知一声,免得家中长辈惦记。”祁王妃说做就做,随手找来一个婢女就吩咐下去! 余琬凝这回可算是偷鸡不着蚀把米,祁王妃表面不动声色的吩咐婢女去余府通知,内心可是暗暗高兴了一把。一早他就听下朝的王爷说了,皇上已经下旨将佳凝郡主也就是余琬凝赐给沉彦做正妃,而且这个圣旨还是沉彦亲自向皇上求的! 自小司陵沉彦因为先皇的宠爱,就一直养在宫里。因为生的俊俏,加上身份尊贵,自然有不少女子爱慕。可是,有一名女子却大胆的爬上了司陵沉彦的床。司陵沉彦当时年幼,还不通情事,吓的半死。打那以后他都会离女子远远的,直到遇到余琬凝。 祁王妃有段时间甚至担忧自己的儿子就这样孤独终老!如今沉彦竟然亲自请旨赐婚,还把余琬凝给带回了他的寝房,她怎能不高兴! “那琬凝就不客气了,以后还要多多叨扰王妃了!”一计不成,心生二计!还没成婚就赖在未来夫家,太不端庄了。 “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你和沉彦早晚要成婚,先熟悉熟悉环境,迟些时候让沉彦陪你到处走走逛逛!”祁王妃巴不得儿子赶紧将意中人娶进门,这样也了了她的一桩心事。说不定还能早点抱孙子,享受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祁王妃想想心里都是美滋滋的,越看余琬凝,越是满意。 余琬凝心中暗暗叫苦,这套路怎么不对啊!祁王妃不是应该嫌弃她的吗? “你看我这记性,王妃是来找沉彦的,我都给忘了!映秋,去喊彦世子来,就说王妃来了让他赶紧过来一趟!”这个时代向来是以男人为尊,自己这么指手画脚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定会让王妃厌恶:无视长辈,还没过门就不把自己的男人放在眼里,嫁了以后还不把男人夹在裤裆里。 映秋一听小姐的话,就明白小姐这是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祁王妃了。 “没事,忘了就忘了!有你在这陪我说说话也是一样!待会他来了,我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将你一个人丢在这,也不好好陪陪你,真是的!”祁王妃可不计较余琬凝不记得自己是来找儿子的事,反而觉得她懂事,惦记她是来找儿子的,还赶紧吩咐婢女去帮她喊呢。自己的儿子从来就没这么贴心过,见到她来,老是抬脚就走! 余琬凝陪着笑脸,心里却苦涩不已,看王妃这一脸笑意,没有一丝发怒的气势,似乎对她越来越满意,半分要退婚的意思都没有! “就是就是,他带我来也不知道好好陪陪我,忙着外头的事!若是成婚后还是如此这般轻视慢待,我可不依!”余琬凝假装骄纵的说着,任性的希望司陵沉彦天天陪在她的身边,恨不得他什么都不要做。 “若他成婚后轻视慢待你,你就找母妃!成婚了不好好陪着妻子孩子,哪还像个男人!像王爷整天忙着一些没用的破事,没时间陪我,都快把我气死!”祁王妃高兴的应和着,给余琬凝撑腰,一边还抱怨祁王爷陪她甚少! “好,谢谢王妃!”余琬凝已经无力吐槽,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祁王妃就生了司陵沉彦一个,她都怀疑司陵沉彦到底是不是祁王妃捡来的了。哪有自己的亲娘希望自己的儿子每天围着自己的妻子转,像王爷那样日理万机,还被认为是做了一些没用的破事。 余琬凝有些怀疑人生了,怀疑自己不是现代穿越来的,王妃才是。王妃的观念可是前卫的很,就连生为现代人的自己都自叹不如! 就在余琬凝苦恼该继续想什么法子让祁王妃讨厌的时候,突然有个婢女进来禀报,“王妃,您是回去用膳,还是将午膳摆在世子爷这儿?” “彦大概也快回来陪你用膳了,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王妃想让他们俩好好培养感情。 “王妃,没事的!难得与您聊的这么开心,您就在这和我们一起用膳吧!”余琬凝计上心来,诚挚的邀请祁王妃留下。 等到一脸担忧的司陵沉彦来时,就见到自己的母亲和余琬凝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惊讶的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母亲那怪异的性子,竟然和琬凝能谈的来? “彦,你怎么那么慢,人家等你好久了!”余琬凝娇媚的声音响起,半是撒娇,半是抱怨的喊着司陵沉彦。“午膳我们和王妃一起用好吗?”声音甜的腻死人,余琬凝自己都感觉恶心的想吐了! 司陵沉彦半天没有说话,被余琬凝突然的娇柔甜蜜给瘙的心里软软的,一股甜甜蜜蜜的感觉爬上来! 婢女过来禀报膳食已经摆在偏厅。余琬凝又用魅惑的声音喊着,“彦,我没什么力气,你抱我过去用膳吧!”余琬凝是真的没力气了,中毒刚解,又坐在这说了那么久的话,她早就疲惫不堪。 察觉到她的疲态,司陵沉彦轻应了声好,长臂一伸,使了个巧劲,就将余琬凝打横抱了起来,朝偏厅走去。而余琬凝柔弱无骨的双手也顺势环在了司陵沉彦的脖子上,头还时不时的在他的怀里蹭,寻找舒适的地方窝着。 走在他们身后的祁王妃,看到两人如此亲密恩爱的样子,笑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第一百零二章 秀恩爱,分得快?1 第一百零二章 秀恩爱,分得快?1 司陵沉彦小心翼翼抱着余琬凝,额头沁出了薄薄的汗珠。其实余琬凝并不重,纤瘦合宜的身材玲珑有致。是司陵沉彦自己太过紧张,紧了怕余琬凝难受,松了又怕一个没把握好,把余琬凝给摔地上。 窝在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见他额头沁出的汗水,拿出自己的绣帕想替他擦一擦。可是司陵沉彦身材颀长,余琬凝又是窝在他在怀里,就显得有点够不着。 “彦,你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害人家想给你擦汗都不行!”试了两次之后,余琬凝主动放弃,忍不住抱怨起来。 “不擦就是!一会就到了!”司陵沉彦双眼含笑的看着她,她本来身体就虚弱,加之说了那么久的话,怕是早已脱力。为了给她擦汗,而累着她,他舍不得! 不管因为什么,琬凝突然对他如此的亲密,他心中欢喜不已。从她唤他“彦”开始,那种情人间的亲密口吻,他的心就沸腾不已,好似心中有只小鹿在撒欢!哪怕她只是在演戏,他也会陪着她真实的度过每一个时刻! “你是不是嫌我重了,所以想尽快的放下,这才不希望让我帮你擦?”余琬凝较真起来,司陵沉彦的步伐平稳快捷,若是纠结也确实走的有些快! 司陵沉彦一听,脚下步伐立刻停下,低头在余琬凝的耳边轻声低语。“你多虑了!你很轻,轻的让我想每时每刻都能将你抱在怀里!”说完,司陵沉彦不自然的抬起了头,假意咳了一声,“我是担心你累着!更忧心你从昨日就没见怎么进食,再饿过了头,容易伤身体!”琬凝从进宫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进食,还受了惊吓,宫宴上要端庄持重,自然不能畅快饮食。经过昨晚的闹腾,怕是早已饥肠辘辘。虽然早前有用了些粥,但清汤寡水的也该饿了!司陵沉彦可没敷衍余琬凝,他是真的忧心,脚步自然不自觉的就快了。 当司陵沉彦低头靠近余琬凝时,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环绕,余琬凝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抓着绣帕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余琬凝的心“砰砰”直跳:他要做什么? 而当司陵沉彦说了那句不是情话更甚情话的话语后,余琬凝的脸不由得的泛起了一抹晕红,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想看看司陵沉彦的表情,看看这句话有几分认真时,却发现司陵沉彦的耳根泛起了浅浅的粉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真饿了也不差那一时半会的,王妃肯定会等我们的!你先把头低下,让我帮你把汗擦了!”余琬凝认真而又娇媚的说着,不容司陵沉彦拒绝。 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那股犟拗的性子又上来了。司陵沉彦眼露宠溺的笑了笑,还是依着她的意思低下了头。 “这样才对嘛!”余琬凝满意的甜笑起来,“以后成婚了,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向东,你不能向西!若是我不让你进房,你只能睡书房!”余琬凝骄傲,霸道尽显的说着自己的无礼要求,最后那条更是逆天,简直将男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余琬凝一边轻柔的替司陵沉彦拭去额头的汗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王妃的反应。还未过门儿媳妇当着她的面,如此的无礼、霸道,管束着自己的儿子。还让她如此身份尊贵的儿子向一个女人低头,更甚至鸠占鹊巢的赶她儿子去睡书房,一般的母亲都会受不了吧。 可是余琬凝不知道祁王妃不是一般的,是“二般”的!王妃将余琬凝的无礼霸道,当成了她是对沉彦爱的深,才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而儿子以后唯妻命是从,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和和美美的才是夫妻之道! “琬凝说的对!沉彦,夫妻之道讲究的是夫妻和顺,你以后可要多听琬凝的,可别听那些相敬如宾,夫贵妻贱的论道!”祁王妃赶紧帮腔琬凝,提点着自己的儿子。 司陵沉彦真想扶额叹息,“母妃,夫妻相处之道,各不相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转而深情的望着余琬凝,“前面两条,只要你不会陷入危险,我都同意,你开心就好!但是最后那条,婚后无论发生何事,我绝对不睡书房!” 余琬凝愣住了,司陵沉彦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自己如此说他也能答应,只要自己没危险就行?而后面那句,是在向她争取夫妻权益吗?余琬凝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就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觉得她配不上他,好解除婚约。现在他都欣然同意,还争取起夫妻权益,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余琬凝有些懊恼了,是不是自己做的还不够过分?“彦,虽然你说我不重,这样抱着也不觉得累,但是一直在外面晒着,我的皮肤会变的不好的。你是不是希望我人老珠黄了,你好抛弃我这糟糠,尽快添上如花美眷?”无理取闹,睁眼说瞎话模式,再次开启。 司陵沉彦觉得自己有点百口莫辩了,刚刚明明是琬凝要帮自己擦汗才停下,这会又嫌弃他站这不动,毁她姿容了。司陵沉彦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满满。之前有听过奕说过,一个女子只有在乎一个男子,才会介意自己的姿容是否不够艳丽,是否已经年华老去!他们还未成婚,她就担心自己抛弃她,另寻娇妻美妾,这不是都说明,琬凝的心里有他,他能不高兴吗?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抱的更紧一些,朝偏厅走去,“净说些傻话,你的姿容堪称绝色,岂是一般的女子可比!天下只有一个余琬凝,唯有余琬凝方能与我司陵沉彦共携白首!糟糠之妻,患难与共,如若抛弃,何配为人!” 司陵沉彦说这话的时候,王妃专做没听见的和婢女看着风景,聊着鲜花,映寒映秋他们则是一抹笑容暗浮于脸,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走路! 余琬凝这回真是懵了,司陵沉彦怎么突然情话绵绵起来了,他不是对女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吗?“我饿了,走吧!”不好意思的窝在他的怀里,小声的催促。 司陵沉彦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她这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害羞了么!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偏厅,婢女早已将膳食摆放妥当。 “搬张椅子过来!”司陵沉彦冷声唤着身旁的婢女,脸上面无表情的完全与面对余琬凝时有天壤之别。 “是!”婢女应声将一张椅子放在司陵沉彦的身旁,心里却疑惑:世子爷用膳时向来随性,从不刻意追求身份上的尊贵,今日怎的不直接坐在圆凳上,反而让她们搬椅子! 等到祁王妃坐下,司陵沉彦温柔的将余琬凝小心翼翼的放在椅子上之后,自己才在余琬凝的身旁坐下!侍候膳食的婢女,一见司陵沉彦的举动,顿时惊异不已!之前见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进来已是惊奇,又见世子爷将怀中女子放在椅子上的谨慎小心,更是讶异! “彦,我一个人坐这椅子不大合适!还是将椅子给王妃吧!”余琬凝原想假装视而不见的,再说一些不入耳的言语,让王妃觉得她不懂尊卑,不敬长辈。可是她自小受妈妈的教育让她做不出来。 “无妨,你身子虚,坐那圆凳怕是坐不住!”若不是现在正是炎炎夏日,不适宜加垫子,若然加个垫子,她会舒服许多!“母妃不会介意的!” “是啊!天气炎热坐这圆凳甚好。母妃看到沉彦对你怜惜爱护,懂得心疼你,高兴都来不及,怎会介意这微末枝节的事!”祁王妃看到儿子体贴余琬凝身体虚弱,细心让她坐在椅子上的举动很是满意。懂得心疼,就是在乎,沉彦如此的在乎琬凝,不再抵触女子的接触,她很是高兴! 余琬凝看着王妃欣喜不已的样子,又开始悔恨懊恼,自己刚刚怎么就没狠狠心,再无礼一些呢。深吸了口气,暗自鼓励自己:余琬凝,希望就在前方,再接再厉! 余琬凝盯着眼前的菜品,面如菜色,一脸嫌弃的样子。“彦,祁王府是不是银两比较短缺,怎的菜色如此贫瘠,还不及国公府里日常!”余琬凝又开始没事找事的想让他们生起退婚的念头,其实桌上的菜品已经很不错了。有鱼、有肉、有、有鸭,还有时令蔬菜,不算果品点心都十几道菜了,连汤品都有两样! 司陵沉彦夹了块鱼肉,仔细的挑去了上面的小刺之后,将鱼肉放进余琬凝的碗里。“母妃平日是和父王一起用膳,而我少有在府上用膳,今日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母妃原想将她那边的菜品端来,我怕时间耽搁你会饿着,就没让!以后菜品若是你不满意,自己随意增添就行,我已经让沉奕将他府上的江南厨子送来!” 第一百零三章 秀恩爱,分得快?2 第一百零三章 秀恩爱,分得快?2 原本举著准备对碗里的鱼肉下手的余琬凝,默然了!一家人没在一起吃也就罢了,一个人一餐十几道菜还不够,还让她随意增添。看来她的世界观真的要改改了!本来以为眼前的十几道菜三个人吃已经是奢侈至极,哪曾想这还只是一个人的份。余琬凝原想表现自己太过奢靡浪费的恶习,让他们以为自己不会持家,生活奢侈,不适合司陵沉彦,没想到却是小巫见大巫!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举着著半天没有动,“不喜欢鱼肉吗?鱼肉的肉质细腻些,没那么油腻。你现在需要好好补一补,不喜欢也要吃一些!”司陵沉彦根本没想到余琬凝是震惊菜品太多,还以为是她不大喜欢鱼肉。 “不是!”余琬凝夹起鱼肉细细咀嚼起来,真的没有一根刺。“睿王那个江南的厨子做菜很好吃吗?” “上次在彦那吃了一回,觉着还不错!”司陵沉彦见余琬凝吞咽差不多,又夹了一块口蘑给她。“原想宫宴后带你去他那,让厨子做给你吃的!” “也好,没去成,直接把厨子要过来,这样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让厨子做就行了!”还真是霸道啊,只是觉得不错就把人家厨子都给要过来了。国公府也算有头有脸的,吃饭什么的都还有一定的规制,哪能和他们这些皇室贵胄相比呀! 祁王妃听到余琬凝如此说,放下手中的著,用手帕呡了下嘴角,高兴的直夸:“喜欢就一定要得到,真有我们司陵家的风范,你和彦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余琬凝无语的看了看司陵沉彦,却发觉他嘴角微扯,似乎在笑!于是,余琬凝默默的夹起口蘑细嚼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想尽办法让他们嫌弃,反倒成了天生一对了! 余琬凝无意识的想在碗里夹吃的,却发现是空的,刚才她吃的一直是司陵沉彦替她夹的!余琬凝有些尴尬的想要替自己夹一些,却被司陵沉彦喊住了:“我给你夹,免得你不忌口,胡乱吃一些!”有次在疫区就看到余琬凝因为照顾病人,错过了放饭的时辰,就让身边的婢女胡乱弄了点吃的。 余琬凝满脸怨气的看着司陵沉彦:你要给我夹也快点啊,半天没弄,碗里都是空的,快要被笑话死啦! “夹的慢是怕你身体负荷不了,细嚼慢咽的才好,身体才能复原的快些!”司陵沉彦再次又夹了些青菜到余琬凝的碗里之后,又夹了一大块鱼在碗里细细的挑着鱼刺! “沉彦,你一直说琬凝身体不好,太过虚弱是怎么回事?”宫宴上喝醉了酒,是有些伤身,但也不至于如此小心的呀! 余琬凝一听斜睨了司陵沉彦一眼,都是你弄的这么大的阵仗,神神秘秘的,这下怎么和王妃说? “王妃,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昨日喝多了,彦有些大惊小怪!”虽然她想要退婚,但是她也不想让他的母亲担心,她中毒的事,似乎牵连太多,知道的越多反而不好! “大惊小怪?”王妃虽然性子纯良,也不是不通世俗的人,如此敷衍的理由又怎么说服她。 司陵沉彦将挑好刺的鱼肉放进余琬凝的碗中,又增了块鹅肉。“宫宴上没用什么东西,光喝了些酒,昨晚又折腾了一晚上,身体怎能不虚!” “折腾了一晚上?你一直陪着?”祁王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神里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司陵沉彦颔首,拿过手边的另一只碗,添了些鸡汤。撇了汤上浮着的油花,这才倒进余琬凝的汤碗里。“汤还烫,凉一会在喝!” 祁王妃一见儿子点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沉彦昨晚一直和琬凝呆在一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是互有情意的,哪会什么都事都没发生!看儿子对琬凝那呵护备至的心疼样,事情没全办,也至少办了一半了! “王妃,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余琬凝看到祁王妃开心的都不顾着她王妃的矜持,就知道她误会了。可是自己又不能将这误会解释清楚。懊恼的她一片怨气撒向司陵沉彦,气呼呼的盯着司陵沉彦,没事说的那么暧昧干嘛,他们是睡在一起,但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好吧?一个昏迷的不醒人世的女子躺在他身边,还能干的了啥! 余琬凝气恼的盯着司陵沉彦却被王妃误以为她在怪司陵沉彦不该将他俩同处一室的事说出来,显得她没有女儿家的矜持! “没事,母妃都是过来人,再说了那也是男女相悦的一种表达方式!”祁王妃眉眼都在笑,沉彦又是请旨,又和琬凝同处一室一夜,明显就是怕人给跑了!就算发生点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只会帮忙,哪有拖后腿的道理! 王妃这么一说,余琬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赶紧端起汤碗,借喝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王妃是真的误会她和司陵沉奕已经发生了什么,并且还不介意!余琬凝真真是欲哭无泪了,王妃连这个都不介意,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能让王妃厌弃她,而退婚! 余琬凝心中一急,就着碗就喝起汤来,没想到汤太烫,余琬凝猝不及防的,一口汤噎在喉咙上,立刻呛咳起来。 映寒连忙上前想替余琬凝擦拭嘴角,拍一拍后背,却被司陵沉彦奕一个斜眼扫了过来,而停在了原地。 司陵沉彦从怀中掏出一条绣帕,温柔细致的替余琬凝擦拭着因为呛咳而溢出的汤液,一手在余琬凝的后背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拍抚着。“刚就和你说了烫,一下忘记提醒,就烫着了,半点都不能省心。” 余琬凝因为呛咳的厉害,心中一急,想抓过司陵沉彦手中的绣帕自己擦拭。转过身想同司陵沉彦说,却被一阵咳冲的来不及说出口。而司陵沉彦见余琬凝咳的越来越厉害,也凑上前去,好巧不巧的,余琬凝的樱桃小口就贴在司陵沉彦那饱满性感的嘴唇上。 余琬凝震惊的眼睛一瞬间就睁大的盯着司陵沉彦那无限放大的脸庞,连呛咳也被这一吓,给吓的不咳了。 司陵沉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吓了一跳,女子特有的馨香混合着鸡汤的香气,突然闯入鼻腔。但是很快司陵沉彦就反应过来,松开了。 余琬凝真是觉得无语问天了,脸上如火烧云一般,热烫的厉害!刚刚还想借喝鸡汤缓解尴尬,这会是彻底的尴尬了:祁王妃亲眼见到他们俩亲在一起了! “你们继续,母妃什么都没看到!”与他们两人的不好意思相比,祁王妃倒是乐于见到这一幕。 “母妃你赶紧用膳吧,不然待会父王没找着你,又急的团团转了!”司陵沉彦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想自己的儿子早点将人家娶进门,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啊!鼓励自己占琬凝的便宜,就不怕琬凝因为他的孟浪而吓到! 再说了他就是想继续也不能在母亲这个碍事的旁观者面前啊,那多煞风景!他可不想琬凝害羞的无地自容,而恼上他! “好,好,赶紧用膳!”祁王妃一听司陵沉彦这么说,也没心思在闹他们了,催促他们赶紧用膳! 司陵沉彦继续为余琬凝布菜,见她还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便俯身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若在这么害羞下去,我不介意再在母妃面前吻你一次!”刚刚的感觉很美好,司陵沉彦心里确实有吻的更深一些的念头。 余琬凝一听,顿时恼了,事情都是他引起的,他又没损失什么,吃亏的是自己好吧,现在还说这话!余琬凝深吸一口气,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暗示:刚刚那根本就不是吻,只能算是肌肤的碰触,只是碰巧那片肌肤是敏感的部位罢了!不然她真的担心他在祁王妃的面前“出口成脏”。 暗示了好几遍的余琬凝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脸上的红晕也没那么明显了。夹着碗里的菜吃着,余琬凝后知后觉的发现,司陵沉彦的碗里是空的,他似乎都没有吃,一直在帮自己夹菜添汤。 “彦,不要帮我夹了,你自己赶紧吃,菜都凉了!”余琬凝有些歉疚的说着,替他夹了一块片皮鸭! “无妨!”司陵沉彦一副“看着你吃,我就满足”的模样,再次替余琬凝添了些汤后,这才将余琬凝替他夹的片皮鸭送进嘴里。 祁王妃见司陵沉彦将片皮鸭吃了,惊愕的嘴巴都张成o型。沉彦一向都不吃鸭子的,今天怎么就吃了?祁王妃想起沉彦替琬凝擦拭嘴角的绣帕上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凝”字,在瞧了瞧旁边默默用膳的余琬凝,终于找到了根源…… 第一百零四章 秀恩爱,分得快?3 第一百零四章 秀恩爱,分得快?3 司陵沉彦细嚼慢咽的将片皮鸭吃完后,欲动手为自己夹一些别的菜色,忽然想起什么,又放下著,眼眸深情的盯着余琬凝。 夹了一口片皮鸭给司陵沉彦的余琬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礼尚往来挺正常。司陵沉彦忙着给她夹菜,他自己都没吃一口,她给他夹也是人之常情。 没多想的她端起汤碗,小嘴撮起,缓缓的吹着碗里的鸡汤。后知后觉的她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似乎来自身旁的司陵沉彦。 余琬凝疑惑侧目,“这汤,有问题吗?”吹了半天应该已经凉了,可以喝了呀!他这样盯着,难道汤有什么问题? 司陵沉彦摇了摇头,依旧盯着她笑而不语。余琬凝看着他笑,更是忐忑了,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汤碗,恍然大悟。“映寒,替彦世子盛碗汤!” 映寒应声上前,预备替司陵沉彦盛汤。司陵沉彦再次斜睨了映寒一眼,映寒赶紧往后退,“小姐,彦世子……”委屈的叫唤出声,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啊? 余琬凝一听放下自己的汤碗,气恼的瞪着司陵沉彦,不情不愿的拿起司陵沉彦的碗准备亲自为他添汤。 可是司陵沉彦却将她手里的碗夺下,“我还没用膳,现在不想喝汤,就是要喝你那不是有吗!”司陵沉彦提醒后知后觉的余琬凝他还没用膳,就是要喝汤她那就有,何必多此一举! “那你赶紧吃饭,盯着我干嘛?”老盯着她感觉怪怪的,忽然,余琬凝瞪大了眼睛,他不会是想让她侍候他吃饭吧? “我刚替你布菜,这会是不是应该换你了?”司陵沉彦表情认真的看着余琬凝,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我不要,你自己吃!”余琬凝可不干,自己虽然不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但也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从来就没干过侍候人的活!穿越来这,也是千金小姐,哪需要她操这个心。 司陵沉彦淡淡的笑了笑,看着余琬凝,“女子侍候丈夫的饮食起居可是理所应当的!” “我们又还没成婚,就算成婚以后我也不侍候!”余琬凝嘟着嘴说着,她的骨子里是现代人,男女平等,这个时代的男尊女卑,她永远也适应不了,让她出嫁从夫,想都别想!余琬凝心思一转,又起了坏心思,最好这样让司陵沉彦觉得她世俗不容,不是良配,主动退婚,那就最好了! “我自己都是别人侍候,成婚后侍候你,每天围着你转,那这个婚不成也罢!”余琬凝哼了一声,“成婚是为了找个人疼我,爱我,宠我一世,相伴相守一生。可不是为了侍候他人,用三从四德来束缚自己的。如若那样还不如不成婚来的自由快乐!” 余琬凝将自己心中所想道出,这可是现代人的观念,他们定然不能接受她的“谬论”,余琬凝暗暗在心中祈祷:司陵沉彦听了她的话勃然大怒,一气之下,向皇上请旨退婚! “好,说的好!”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俩的王妃,笑容甜蜜的大声赞赏起来。“这点和母妃真像,女子就该坚持自己的本心,什么都不由不得自己,违背自己的意愿,与其憋屈而死,倒不如孑然一身来的快活逍遥!” 余琬凝目瞪口呆了,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竟然会从这个天璃国身份显贵的祁王妃口中说出。她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认为女子当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吗? 司陵沉彦见到余琬凝如此窘态,豪迈的大声笑了起来。母妃会和琬凝一见如故,聊的如此契机,原来…… 司陵沉彦这放纵的一笑,让余琬凝恍过神来,他竟然也有如此开怀的时候,她还一直以为他就是座冰山,偶尔山上的积雪融化下,露点笑容呢! 司陵沉彦抓住余琬凝柔弱无骨的小手,侧身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相互夹菜侍喂,不是侍候,这叫夫妻情趣!你若不想我当着母妃的面教你何谓夫妻情趣,那就替本世子夹菜!”司陵沉彦早就知道她的想法从来就不同寻常女子,若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缘起,自己更不会一颗心都系在她的身上! 他说的夫妻情趣该不会是……余琬凝心中羞涩,看了看一脸好奇的盯着她俩的祁王妃。心中一恼,一把推开了司陵沉彦的手。拿起著胡乱的替司陵沉彦夹了一堆的菜。 “你快点吃了,抱我……抱我回房!”一说完,余琬凝脸上的红霞立现,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感觉自己的话怎么就像话里有话,越说越暧昧呢! 坐在椅子上又不能自由活动,加上醒来这么长时间的坐着都没有休息,余琬凝确实累了!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的话,收起坏笑的表情,暗暗责怪自己,琬凝身体还很虚弱,还要好好调理,自己怎么能一直沉浸在与她亲近的这份美好里,而忽略了她的身体! 不一会,司陵沉彦就将余琬凝替他夹的菜给吃完了,进食的速度很快,但是依然很优雅,没有半分狼吞虎咽的感觉,这也能说明他的教养极好! 就着余琬凝的手,司陵沉彦将她碗里剩余的汤一饮而尽之后,对着祁王妃说:“母妃,我先抱琬凝回房,你待会回去的时候帮我和父王说一声,我有事和他商量!” “好,我也用好了!咱们一道走!”祁王妃他们欲起身离开,没有他们的亲密恩爱作“下饭菜”,她一个人坐那继续吃也没意思。 司陵沉彦毫不费力的将余琬凝拦腰抱起,手臂托在余琬凝的腰间,灼热的温度熨烫着余琬凝,可是余琬凝却不觉得热的难受,反而一股放心的感觉,只是脸上烫的厉害:他刚喝她碗里的汤…… “彦,你能不能陪陪我,迟点再去见王爷!”余琬凝看着回廊上的风景,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真希望司陵沉彦会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解除婚约! 司陵沉彦去和王爷商量事情,肯定没那么快回来,自己一个人又太无聊,而且她还想和他商量一下他们的婚事,若是能退婚就最好,若是不能她想和他说一下看看能不能过几年再成婚!时间拖得越久,变故就越大,说不定过个几年司陵沉彦遇到更加心仪的女子,自然就会和她解除婚约。再差些,年数长,她也更有机会找到令他厌弃的方法! “我和父王商量好事情就回来陪你,你若是无聊,待会我让人拿些书、话本之类的给你看,但是不能看太久!”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是太过无聊了,才会如此的无理取闹,但是他心中还有隐隐的担忧。琬凝向来不是骄横跋扈,无理取闹的人,今日却故意在母妃的面前刻意的与他亲密,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矜持,说话总是装作霸道专横,骄纵无礼的样子。似乎是想令母妃厌恶! “好吧!”余琬凝妥协了!她现在身体虚弱,也没办法立刻离开祁王府,还是有时间和他好好说说的。 “沉彦,琬凝刚来府里,四处陌生的,身子又虚,你事情赶紧处理好就立刻回来陪琬凝!”祁王妃也帮起腔来,她对这个未来媳妇可是越看越满意。若是因为自己儿子没时间陪她,而生出嫌隙,那可就不好了! “母妃,我自有分寸!你赶紧去吧,不然父王一会该着急了!”自己那个父王,就是一会没看到母妃,都会急的心神不安的!这会还没找来,定是母妃来他这时就已经告诉了父王的。 “那我走了!你可要记住我的话!”祁王妃再次嘱咐,眉眼含笑看着余琬凝,这才离开!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轻柔的放在床上,替她将凉被盖好之后,这才起身准备离开。“书待会就让人送来,你无聊时看会,多注意休息!或许你睡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 “恩,好!”余琬凝浅浅的笑着,目送司陵沉彦离开! “小姐,你要不要睡会?”映寒见彦世子彻底走远了之后,这才走到余琬凝的床边,示意魅雪和魅霜将门关上。映寒被司陵沉彦的几次警告给吓怕了,现在只要彦世子在小姐身边,她都不敢上前侍候,就怕彦世子一个不高兴,凌厉的眼神扫过来。 “现在还不困,我想静一静!”余琬凝看到映寒那惧怕的模样,会心一笑,“别怕,他在这的时候你离远些就行!”回头她可要好好说说司陵沉彦,看把映寒给吓的。 “是!”映寒害怕归害怕,但是心里可是高兴的,彦世子如此在意小姐她怎能不高兴! 余琬凝没再说话,闭目养神,顺便想些事情,映寒见余琬凝闭起了眼睛,安静的退到一边,和映秋一起守着。 过了好一会,映寒都以为余琬凝已经睡着的时候,余琬凝突然出声:“映寒,彦世子如此待我,我若提退婚之事,会不会太绝情了? 第一百零五章 秀恩爱,分得快?4 第一百零五章 秀恩爱,分得快?4 映寒看了看已经睁开眼睛的余琬凝,走到近前。“小姐,我没爱过人,不懂得情爱为何物!可是奴婢看得出彦世子是真的将小姐放进心里。小姐昏迷时,大夫诊脉问起,彦世子记得一清二楚小姐什么时辰吃过什么东西,喝过什么,甚至知道小姐什么时候头疼,哭泣!让身为贴身侍女的我们都汗颜!” 余琬凝点了点头,这个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司陵沉彦确实一晚上眼睛都没离开过她,弹着《凤求凰》的时候都是盯着自己的。 “昨儿个夜里许是小姐太过疼痛,满身的汗,彦世子一直守在床边替小姐拭汗,喂药的时候担心小姐觉着苦,喂完药还给小姐喂蜜饯。这些事都不让我们插手,后来小姐因为服了解药,老是吐,有几回都吐在彦世子身上。彦世子交代我们说你喜洁,让奴婢替你沐浴,之后他自己大概去偏厢了。替你沐浴好后,想开门散散味却发现彦世子早就等在门外,头发都还没绞干,一直在滴水!”当时自己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地上一滩水的,彦世子早已在门外等候许久。 “许是他自己也爱洁!”余琬凝猜测,毕竟没有哪个人愿意闻到呕吐的那股味。 “后来小姐又一次吐在彦世子身上,彦世子也是帮小姐清理好之后就去沐浴,大概也是怕小姐闻到那不好的味道!之后彦世子就一直守着,小姐每一次吐完,彦世子都耐心的喂小姐喝一些粥!奴婢还傻傻的问,吃了还是要吐,不是白喂么。彦世子却说,没吃下去,哪有的吐,空着肠胃,吐了伤身体!” “后来呢?”难怪自己中了毒,肠胃没一点事,反而还挺好。 “小姐反复的折腾了一晚上,彦世子也一晚上没阖眼的照顾着。早上小姐醒来的时候,彦世子开心的不得了!可是小姐醒来的时候却是和魏公子说话,彦世子虽然没说,但是奴婢还是感觉得到彦世子有些不好受!”换成是自己照顾了别人一晚上,人家却和一个不相干的人聊的热乎,是谁都会不高兴的! “我就是突然听到魏明寒的声音和那日救我们的那个领主很像,一着急才问的,毕竟那人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现在想想自己是有点过分。 “今天用膳,小姐也有点过分了!”一旁的映秋也忍不住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替司陵沉彦抱不平。 “我原想表现的无礼霸道,不懂规矩,没有一点世家千金该有的风度和贤淑的样子。借着和王妃用膳,好惹王妃厌恶,主动和彦世子提退婚的事!”余琬凝想想这个就升起一股挫败感。“哪曾想王妃性情大度,连暗示和彦世子已有肌肤之亲,这种……这种有伤名节的事都不介意!” “王妃的性子是有些与众不同!不过倒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今天小姐那么做,王妃不但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觉得彦世子做的还不够好似的。映寒觉得若是小姐嫁进来,定不会有婆媳难处的问题。就是有,彦世子也必定会护着小姐的。 “那倒是!现在彦世子已经向皇上下旨赐婚了,彦世子待我的好,我也能看得出来。我就是担心辜负了他的这份情,才想退婚!”伤心一阵,总比毁了一生要好的多。若是退婚他最多也就是情感得不到回应,难过一阵子。可是自己若回应了他的感情,某天突然的消失或者逝去,那不是害了他一世么? “小姐是不喜欢彦世子吗?”映寒看着余琬凝,想从小姐的眼神里看出些蛛丝马迹。 “喜欢呀!”余琬凝脱口而出,身份高贵,教养又好,照顾人又细心体贴,作为女人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那不结了!彦世子喜欢小姐,小姐也喜欢彦世子,那小姐为什么还将这样的好事往外推?”映秋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想退婚,论家世,论相貌,论人品,彦世子都是个中翘楚,有什么能让小姐挑剔的。 余琬凝叹了口气,“喜欢和爱不一样!喜欢是表面的,是乍见之欢,而爱是久处之后相互不厌弃!喜欢是有底线的,也许遇着某些事无法决绝时,就会放弃!可若是爱上了,就会坚定的再无底线!” “小姐对彦世子只有喜欢,没有爱?”映寒虽然不是听的很明白,但是大致意思她还是懂的。 余琬凝点了点头,眼睛盯着窗外的风景。“不想爱,也不能爱!” “这是为什么?”彦世子可是天璃女子做梦都想嫁的对象,小姐怎么会不想爱,也不能爱? “若是我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失或者死去,也许是下一刻,也许就是明日!而我和彦世子爱的难舍难分,你们觉得这样对彦世子公平吗?像这样我还能爱,还敢爱吗?”余琬凝本不想说的这么玄乎,可这是事实,自己不就是在拍卖会上突然消失的吗? “小姐,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能天长地久,至少曾经拥有!就像一个即将临盆的母亲,她会因为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不知道能否生下,是否能比她活的更长久,就不让孩子降生吗?”映寒不明白小姐为何执着这些未知的事,男女情爱也是爱,母亲孕育传承也是爱,都是无私的,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难道因为这些宿命就让自己断情绝爱吗? 余琬凝听着映寒的话,心里并没有觉得好过一些!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一旦爱了,真的能放得开吗?爱的深,反而害的深!终是害人害已!“映寒,映秋,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办?” “小姐,我不懂那些来爱去的话,我只知道依着自己的心!”映秋的想法很是简单,却最是纯粹! “小姐,就像映秋说的,依着自己的心给自己也给彦世子一个机会。也许中间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恩恩爱爱到白头有什么不好?”映寒是真的希望小姐能够开开心心的,一辈子没有忧愁烦恼!而她相信彦世子能为小姐做到这一切! “依着自己的心?”余琬凝疑惑的看着直点头的映秋和映寒,茫然了!若是依着自己的心,万一陷入,爱的不可自拔,突然的消失或者死去,对两人都不公平!可是付出了,爱过了,哪怕结果不好,至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也体会了一时的美好,没有了遗憾!“好,依着自己的心!” 映秋和映寒高兴的快要跳起来,小姐心头的那个死结终于打开来了。 余琬凝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的郁结打开,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我睡一会!”心情一好,疲倦也就慢慢的袭了上来。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映寒和映秋相视一眼,都露出愉悦的笑容,小姐这是真的放开心了! 余琬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恍惚中听到了映寒在喊她。这一觉睡的很沉,连梦都没有做。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映寒,“怎么了?” “小姐,三小姐要来看您!彦世子让管家来问问你要不要见三小姐,还是让三小姐回去,改日再来!”映寒看着小姐的迷糊样,浅浅一笑,俯身扶着余琬凝靠坐在床头。 “琬薇?昨日到现在,她肯定担心坏了!快让她进来吧!”昨日宴席上余琬薇斥责司陵沉彦的话,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若不是知道司陵沉彦知道其中的是非曲直,如若不然,她那样斥责一个世子,定然要受严重的惩罚!昨日自己昏倒后,她肯定一直忧心到现在! 不一会,映寒就将余琬凝领了进来,“二姐,你怎么样了?”余琬薇仔细的打量着余琬凝,脸色虽然不好,但是精神尚可,想要摸摸她,又怕伤着她。 “我没事,现在毒已经解了!注意调养就行了!”余琬凝抓住余琬薇的手拍了拍,让她安心。 “那就好!王府还真是规矩森严,我刚才在门房那等通禀都等了好久!”余琬薇忍不住抱怨,见自己的姐姐还这么费劲。 “就是咱们国公府,有人上门不也要通传的,这里是祁王府,家大业大的,自然规矩严重!”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余琬凝,这个丫头就是这般性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王妃派人通知祖母说你要在这小住几日,恰巧我在那听见,就跟着王府的马车来了!” “你呀,就是心思多!”轻描淡写的,肯定是担心不已才想亲自来看看。 余琬薇腼腆的笑了起来,“二姐,毒是已经解了,可是下毒的人,我们还没有找到,还有宫里的太医说你的绣帕有古怪!”她思来想去的就是觉得奇怪,二姐之前说过,那条帕子是府里的小丫头新做给她的。上头又是怎么来的招引毒蛇的蛇果香味。 “府里有想要我死的人!你在这听过便忘,切不可回府声张,免得引火烧身!”余琬凝担心琬薇由着自己的性子,此事若是张扬开来,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第一百零六章 心中疑虑 第一百零六章 心中疑虑 余琬薇一听,瞬间感觉后背一阵凉意蹿上来,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那可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她看了看房间里就只有她和余琬凝以及映寒和映秋,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询问:“姐,你怀疑谁?” “到底谁想要我的命,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我感觉林姨娘和余琬仪的嫌疑很大!”余琬凝仔细思索之后大胆猜测。 “她们?她们有那么大的胆子吗?”林姨娘和余琬仪是不待见二姐,林姨娘平时也借着管理内务的便宜克扣二姐的吃穿用度,余琬仪也时不时的针对,陷害下二姐,但是还不至于胆大到伤害人命吧?余琬薇有些难以相信。 余琬凝拍了怕余琬薇的手,笑了笑,“以前她们有没害我的心暂且不论,就拿昨天宫宴来说,若是余琬仪在皇上面前禀告的事,若成真,会有什么后果?谁又能得到好处?”琬薇心性单纯,容易以喜恶来断是非,虽然也有防人之心,但是太过复杂的话她必定陷入他人的彀中。 “后果?好处?”余琬薇仔细想了想余琬仪昨日在宫宴上的所说的话,忽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盯着余琬凝。“若是余琬仪禀告的为真,皇上定会取消二姐和彦世子的赐婚,即使二姐和彦世子情深似海,也会劳燕分飞。若是她的禀告为真,二姐佳凝郡主的封号定会被褫夺,皇室绝不会姑息声誉有毁的郡主,惹天下人笑话!若是她的禀告为真,二姐成了有违礼教,不容世俗,不顾礼义廉耻的败德女子。余国公府定然也容不下二姐,会让二姐永伴青灯古佛,与世隔绝!” 余琬薇一条条的细数着,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慢,说的她自己的心都慌了!“虽然如此做,她未必有直接的好处。但是事若为真彦世子没婚约在身,她又能纠缠彦世子。而且她举报有功,皇上说不定另眼相待,将她指给彦世子做侧妃也说不定!再一个二姐在家中已无地位,而已经掌管内院的林姨娘,手腕八面玲珑,必然尽一切之能让自己扶正,让余琬仪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女!” 她不是愚蠢,只是不愿想的那么多罢了。昨天彦世子惩罚余琬仪,她心中还暗暗觉得彦世子太过严厉,罚的重了。现在看来彦世子终是看在二姐的面子上,没有让余国公府颜面尽失! “不错!她的那份心思已经昭然若揭。我和她虽不和睦,但好歹是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可她确半分都没有顾念,也没有顾及她告发之后是不是会牵连全府!嫉妒真是叫人蒙了心智!”余琬凝摇了摇头,想害人却没有害人的资本和头脑,怎会不输的一败涂地!“而且她和林姨娘想我死也不是一日两日,上次溺水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溺水之事不是意外么?”余琬薇不懂了,溺水之时就二姐在那,又无旁人,自然不可能是被人推下了湖,又怎会与她们有关? “意外总是来的那么巧合,可是世间事怎会有如此多的巧合!余琬仪邀约我去湖边赏花,她自己却不早不晚的发病,离不了床!我借着修房里桌子的名义找了木匠去湖边的亭子看过,那里的围栏被人动过手脚。虽然已经还原,但是细看之下还是有松动的痕迹。后来我让映秋时不时的去厨房给厨房里的厨娘长工赏钱,发现了一些事情,我的膳食里似乎被人下了药。” 那日余琬凝没有大声喊叫就是最好的证明。一个不会泅水的人落水,肯定会大声的呼喊,吸引他人的注意,以求得救!可是那个溺水而死的余琬凝却没有呼喊,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早就失去了意识,没有了求生的本能! 余琬薇心中的恐惧陡增,脸色变得苍白,握着余琬凝的手不自觉的在颤抖,成天和这样的恶毒心肠的人生活在一起,怎能不毛骨悚然! “映寒,泡杯热茶给三小姐!”余琬凝看着余琬薇那害怕的模样,想让余琬薇定定神,琬薇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突然听见这个事确实让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映寒端来杯热茶给余琬薇,“三小姐,这个是闻林茶,听说这个茶是皇上赐给睿王的,被彦世子要了来,全部都给了小姐,你可要好好品一品!”三小姐平时最是喜爱品茗。 “闻林茶?那可是贡品,一年也难得有几斤!我可要好好品品!”余琬薇一听闻林茶,害怕也给忘了,端着茶碗的手虽然还有些抖,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没有之前那么渗人了!“听闻闻林茶,茶汤清淡,宛若碧玉,长时饮,可延年益寿!” 映寒朝余琬凝微微一笑之后,退了下去。 “映寒,还是你好!知道我爱茶!”余琬薇满足的品着茶,艳羡的说着,“二姐,彦世子对你可真好!这么名贵的茶都赠与了你!” 映寒漾起一抹甜笑,“三小姐,我可是冒着被彦世子责怪的危险替你泡的。” “有的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的话!心里不害怕啦?”余琬凝假装将余琬薇恼了,调侃的看着她因着热茶转移注意力,脸色慢慢恢复如常! “害怕呀!害怕好茶也要喝!千金易得,心头好难求!”她嗜茶如命,如此好茶值得她放下心中一切。 “你呀,早晚被茶给卖咯!”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余琬薇那痴迷的样子,喝茶是风雅的事,但是像余琬薇这样爱茶如命的还是少有。 “卖了我也甘愿!”余琬薇随口应着,可是她没想到这句话后来真的应验了,她真的被茶给“卖”了。 “你呀!”余琬凝戳着余琬薇的额头,“真不知怎么说你好!” “现在不知道怎么说,以后再说!对了,二姐,你院子里的那两盆花不见了!”今日早起,心中记挂二姐,她便到凝露院走走。后来想起彦世子送了两盆花煞是好看,二姐没在院子里,没人照顾,怕是容易凋零。她想去浇水时,却发现花不见了! “被人偷了!那花就叫地涌金莲,正是乌头毒的克星!此花极少人认识,在我中乌头毒时偷此花,定是知道此花的作用,想让我不治而亡!”余琬凝不想多心,可是这些不得不让她多心。“知道我院子里有这花的人不多,识得此花的更是少之又少” “二姐,我觉得你说是对,我们府里确实有比蛇蝎更恶毒的人!”国公府也算是高门大户,守卫不说森严,但也不至于松懈到外人可以随便进出,甚至搬着笨重的花盆。 “那条招引毒蛇的绣帕,是我院里的的小丫头做的,只怕也是被人收买了!此事还有些牵扯,不是府里的人做的,也与府里的人脱不了干系!”一个小丫头,她没有这么大的胆,更没有这样的能耐,蛇果虽不难得,可也不易得。而且宫里还要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一环扣着一环的,想要她死,还真是用心良苦! “二姐,这些都是我们的怀疑,没有实际的证据怎么抓出府里这只毒虫?”如此恶毒之人怎配为人,这只毒虫一日未除,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我现在在祁王府,行动受限。琬薇,你回去之后暗中留意府里的人,特别是余琬仪和林姨娘!只是留意,万不可大意的轻举妄动,有什么消息就派人告知我或者彦世子!”余琬凝仔细提醒着余琬薇只需留意即可,她不想余琬薇也涉险其中。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 “我知道了!这事非同小可,我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的!”余琬凝信誓旦旦的保证着,转而担忧的盯着余琬凝,“二姐,你和彦世子虽有婚约,但是这样一直住在祁王府,怕也不好吧?王爷和王妃会不会觉得你不够矜持,太过随便啊!” “王爷还没见过,不知道怎么样!王妃雍容大度,性情和善,根本不计较这些,巴不得我在这住久点,好和彦世子好好培养感情。若是真和彦世子发生点什么,怕是高兴的都会睡不着!”余琬凝想起之前的种种,真是有苦难言。 余琬薇惊讶的看着余琬凝,一脸的不可思议。“二姐,王妃是不是想抱孙子,想的有点急了?还是,彦世子有什么隐疾?” “要不你去问问彦世子?”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余琬薇,她这脑袋里也不知道想着啥。 余琬薇刚想说,她不敢问。这时候,“要问我什么事?”司陵沉彦疑惑的看着满脸坏笑的余琬凝,他刚和祁王爷谈完事回来! 余琬薇脸色怪异的看着余琬凝,眼睛眨个不停,白天莫说人,晚上莫说鬼!说曹操,曹操就到…… 第一百零七章 心中煎熬 第一百零七章 心中煎熬 余琬凝故意装作没看到余琬薇的小动作,“琬薇刚才说,彦世子……”余琬凝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句话吊在半空中, 余琬薇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盯着余琬凝,做好跪地的准备。 司陵沉彦“恩?”了一声,将凉被稍稍往里推了推,掖好之后,坐在床沿等待余琬凝的下文。“不是说了本世子什么坏话吧?”司陵沉彦状似不经意的猜测。 “哪有……”余琬薇看余琬凝半天没说话,赶紧应承,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 看着余琬薇那神经紧绷的模样,余琬凝浅浅的笑了起来。“说了,说你把我带进府里,就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都不陪我!不解风情!” “我什么时候……”余琬薇听着余琬凝这些无中生有的话,想要辩驳,却看到余琬凝一脸威胁的看着她,好似和她说自己如果说没有,那二姐就将她怀疑彦世子有隐疾的事说出来。天下可没有任何男子愿意自己被人质疑有隐疾的。 余琬薇心思轮转,暗暗吸了口气,“就是,我来这么久,也没看到彦世子,婚前就如此冷落,婚后还不知怎么样呢?”话一出口,心里也就没那么憋闷。“二姐,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京城里的名门商贾,富家公子可是眼巴巴的等着娶你这佳凝郡主呢!咱们好好挑挑,天上飞的难找,地上爬的还能没有么?”既然说都说了,她就多说点。 “放肆!婚姻之事,岂容儿戏!”司陵沉彦厉声叱呵,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未来小姨子,如此不待见他,竟怂恿琬凝另婚他嫁。 “放肆就放肆,也不是第一次了!”余琬薇傲气的抬起头,愤愤不平的说着:“我二姐和彦世子男未婚女未嫁的,自然有选择的权利,纵使彦世子身份尊贵也没有牛不喝水强摁头的道理!”二姐自小就特别照顾她,她希望二姐的未来夫婿纵不是大富大贵,至少是将二姐捧在掌心怜惜之人! “你是如此对她说的?”司陵沉彦听完脸色难看了起来,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她是这么和她妹妹说的么?只是因为不便和他说出口,才借余琬薇之口,说出心中诉求? 余琬薇一见司陵沉彦的脸色变了,就想起宫宴上彦世子惩罚余琬仪和冷书雪的事来了。余琬仪被掌嘴二十打了三十大板,送回余府的时候身上血淋淋的,脸肿的老高,要不是她穿着余琬仪的衣服,戴的也是余琬仪宫宴上戴的首饰,她都不敢认了,简直是面目全非!听说冷小姐稍微好些,但是脸上的淤青至少也要过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消。余琬薇用眼角再次偷瞄了司陵沉彦一眼,一副雷霆欲怒的样子,她心中不安的厉害!冷小姐就是说错了一句话,被打成那样。她如此挑唆二姐不嫁彦世子,琬薇忧心自己明天会不会出现在城外的乱葬岗上。 余琬凝看着余琬薇心中惧怕还强做镇定的样子,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琬薇护着自己自然是好,可是老这样不知轻重的放肆,早晚会惹下祸端。这次被司陵沉彦这么一吓,日后也会收敛一些了! “哪有!我可不曾对她这么说过!我们姐妹情深,她处处护着我本就正常!是你彦世子贵人事忙,半天没见人影落人话柄。自己不好好反省,反倒怨起我了,我可不做这替罪羔羊!”余琬凝假装恼上了司陵沉彦,将这罪名都推回司陵沉彦的身上。既然已经打定了依着心,她自然不能还没开始就让他误会她要别嫁吧。 “哈哈哈……”司陵沉彦突然笑了起来,“好,都是本世子的错!日后定然检讨改进,不让妹妹有机会挑剔!”这个小姨子可是个大胆的主,为了琬凝可不管你是不是皇亲贵胄,只管痛骂一场。 余琬薇突然听见司陵沉彦大笑出声,主动承认错误,示好的意思明显!余琬薇暗暗腹诽:彦世子啊,彦世子!不就是二姐的一句话,你这变脸也变的太快了!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好似风雨欲来,这会突然就放晴了,一片阳光正好的暖心!真真是一句话害死人,一句话能救人! 余琬薇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有些受不了! “二姐,我出来也挺久了,该回去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既然彦世子都回来了,自己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还是早点走好了。瞧彦世子那深情的样子,自然不用替二姐担心!可是自己若再呆下去,万一再说错话,她的心可受不了,早晚提前坏掉。 “好,你自己注意点,我和你说的事可千万记住了!”余琬凝忧心的嘱咐,担心余琬薇大意。“映寒,送送三小姐!” “我知道了!”说完余琬薇就在映寒的引领下出去了。 司陵沉彦见余琬薇出去了,朝映秋他们摆手,“你们也下去吧!” 坐在床沿的司陵沉彦往前坐了坐,更加的靠近余琬凝。 “你坐这么近作甚,又不是说话听不清!”司陵沉彦近在咫尺,余琬凝的心跳的异常厉害,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青天白日的,还把婢女都支出去了…… “之前不是挺大胆的,与本世子亲密的很,这会怎么就害怕本世子靠近了?”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退无可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当时我余毒未清,脑子一时糊涂了,彦世子大人有大量就把之前的事忘了吧!”余琬凝暗恼,现在是悔之晚矣。自己怎么就不多想想别的招,这会好了,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无半丝心中所想?”司陵沉彦异常认真的问着,眼神灼热的盯着余琬凝,失望中带着一抹期盼。 余琬凝低头沉默,不敢看司陵沉彦的眼睛。他的眼神太过情深,琬凝觉得一对上他的眼睛自己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忍不住陷入其中。一时糊涂?算不上,那都是自己在王妃面前刻意制造的,又怎会是一时糊涂。心中所想,自然也算不上,司陵沉彦是对自己有情,但是自己那时都在想着退婚的事。 “恩,就是一时糊涂!”余琬凝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刻意制造想要退婚的吧,那不是没事给自己添堵吗?不能承认,就只能装糊涂了! 司陵沉彦不语,眼神依旧灼热的盯着余琬凝,仿佛想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他的眼神仿若有自己的温度,盯的余琬凝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许是……许是余毒未清,将人的七情六欲无限放大了!”余琬凝脸似红云的低头以极小的声音说着,希望他听见,又害怕他听见,明白自己的心思! “将人的七情六欲无限放大?”司陵沉彦将这句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再看了看余琬凝那低头羞涩的模样,心中一阵欢喜。放大,那缩小之后,不就是意味着她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心思! 一阵欢喜过后,司陵沉彦又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本世子说?”表现的刻意亲密绝对有她的目的,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 余琬凝疑惑的抬头看着司陵沉彦,心中惊讶,他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还是他已经察觉到自己有退婚的想法?“没有!”余琬凝逃避司陵沉彦的视线,连忙否认,若是他知道自己有退婚的想法会怎么样? “真没有?”司陵沉彦抬手抚上余琬凝的脸颊,略微着力,将余琬凝的脸扳正,让她的视野里只有自己。 余琬凝被他盯的快要受不了,怯怯的开口,“如果,我要退……退婚呢?”终是说了出来,余琬凝感觉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 司陵沉彦一听,心中一丝疼痛掠过,她终是将这话说出来了。午膳之时,他就隐约觉得她那么做似乎就是为了让母妃厌弃,从而退婚。“休想,除非我死!只要我在的一天,永远别想我会放手!”司陵沉彦坚定不移的说着,在请旨之初,他就猜想过她也许会有这想法,但是他绝对不会放手! “哦,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她就是想知道司陵沉彦听到退婚之后的反应而已。 “你真的如此不愿嫁与我?”司陵沉彦眼神里一丝伤感泛起,抚着她脸颊的手不自然的松开,嫁给他真的就让她如此为难吗? “沉彦,爱是漫长的,我不敢说以后会如何,但是我会依着自己的心,试着慢慢接受你好吗?”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眼里的那一抹受伤,有些心疼,不忍心将他伤的更深。 司陵沉彦再次凝神盯着余琬凝,想要确认她说的话并不是敷衍。抚着她的脸颊,不自觉的一点点靠近…… 第一百零八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一百零八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余琬薇腿脚极快地从余琬凝那出来,她可不想回头被司陵沉彦怨怼。沿路欣赏着王府里的景致,耸立假山后的人工湖上种着许多莲花,荷叶迎风飘动,颜色各异的荷花也随之舞动。沿着湖边走过一条条清幽的小径,小径的旁边摆着各式各样名贵的花卉。 “映寒,彦世子待二姐好么?”余琬薇白皙的手掌捧着一朵娇嫩的花儿,嗅了嗅花的香气。沁人的香气惹人沉醉。沉浸其中的她闭眼随口问着身边的映寒,看彦世子在意的样子,应该是极好吧!难得出来一趟,还是来祁王府,不好好逛逛真是浪费这个机会。 “三小姐你说的好是咋样的?”映寒看着三小姐那人比花娇的样子,真真是美,不说话的话简直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你个小妮子,这才来了王府多久就不知道谁是主子了吧!”余琬薇放下手中的花,作势要打映寒。 “三小姐,奴婢错了!”映寒眼见消遣不了三小姐,赶紧认错。“彦世子待小姐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若是可以呀,彦世子巴不得将小姐系在心上!”映寒忍不住调侃彦世子,谁让彦世子老是吓唬她。 “还真是!”余琬薇想了想宫宴上的情景,加上刚刚在那的时候彦世子看二姐的眼神暖的她都要脸红了。一句话就让一向宛若冰山的彦世子阴晴不定,只怕也只有自己的二姐才能办得到了。 “彦世子在小姐身边的时候,彦世子什么都替小姐想的妥妥帖帖的。好几次我想上去帮忙都不让!”眼神犀利的让人胆寒,要不是已经见彦世子这种样子多次,只怕她都会吓的腿软。小姐让她来送三小姐,定是害怕她待会又被彦世子嫌弃吧! “那还不好,你落的轻松!”余琬薇捧着另一朵明丽的花,笑了笑。 “三小姐,你是小姐,我是丫鬟,丫鬟不侍候人,主子还要丫鬟做什么呀?”虽然知道小姐不会不要她们,但是她们自己也会觉的于心有愧呀! “你们啊就是不懂察言观色,以后只要彦世子和二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尽量不凑到跟前。人家想说点悄悄话或是情话什么的,你们站在一旁人家能好意思吗?”余琬薇纤细白皙的手指拂过花瓣的边缘,“平时的时候你照样侍候小姐,人家会觉得你懂事,又识趣!彦世子已经是你们未来的姑爷了,这样的事以后经常发生,你们可要慢慢的习惯!”余琬薇头头是道的提点着映寒。 映寒忙点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三小姐,你怎么对这事如此通透,是不是也有心上人了?”映寒好奇的看着余琬薇,三小姐未婚,怎么于男女之事上如此了解。 “我看你是皮在痒了!倒管起小姐的私事了!”余琬薇放下手中的花儿,朝映寒跑去。映寒一见,这还了得?提着裙摆就跑了起来。 余琬薇见映寒跑起,一时来了玩兴,就忘记了这里是王府,追着映寒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忽然余琬薇的裙摆挂住了一盆花的枝头。跑的正起劲的余琬薇也没注意,拼命的往前跑着,裙摆带动着枝头,枝头上的花瓣被弄的掉了下来! “大胆,王府里如此嬉笑吵闹成何体统!”一道陌生的男声忽然响了起来。 映寒连忙停止了奔跑,走到了余琬薇的身边将她的裙摆从花枝上取下。 余琬薇仔细盯着眼前穿着一身蓝色锦缎的年轻男子,穿戴不俗,气质华贵,定不是管事奴才之类的。祁王爷早已年过四十,此人自然不会是王爷,祁王妃又只生了彦世子一个,这个人又是何人? 余琬薇等映寒将裙摆取下之后,领着映寒上前屈身行礼。“不知公子是?” “我是谁不要紧,姑娘若是在这里作客还是清净安分些为好!”定又是一个爱慕彦世子的女子。蓝衣公子嗤了声,在他人府里如此放肆,真是可惜了一副倾城倾国的容貌。 映寒听这声音很是耳熟,一抬头,魏明寒的身影落入映寒的眼中。映寒悄声在余琬薇的耳边说着魏明寒的身份。 “魏公子不知事情原委,就胡乱教训,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余琬凝戏谑的笑了起来,“公子也不是此间府邸的主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大放厥词?我是在这嬉闹,但也没碍着谁,不高兴看的可以不看!”本来在别人的府里胡闹,余琬薇是有些不好意思,原想道歉来着。可是人家不给她这机会,劈头上来就是一顿教训!她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任人欺负! 魏明寒冷哼了一声,她还是第一见如此牙尖嘴利的女子。“好言相劝不领情,反而像市井里的泼妇!”魏明寒抬脚欲走,摇了摇头。佳凝郡主如今住在府上,最是需要清净修养,若是吵扰了她的休息,司陵沉彦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别走,你说谁是泼妇?”余琬薇气恼的上前,一把扯住魏明寒的衣裳,不让他离去。 “随意的抓住男子,不懂羞耻二字,与泼妇有何区别!”魏明寒一把甩开余琬薇的手,还刻意掸了掸衣袖。 “你真是欺人太甚!今天没给我个说法,你就休想离开!”余琬薇气愤的再次拽住魏明寒的衣袖,拉拽间还把魏明寒手上的锦盒给碰掉了! 映寒早在第一次见余琬薇拽住魏明寒衣服的时候就给吓呆了,三小姐也是大家闺秀,平时也规行矩步的,今儿怎么突然犯起了糊涂:拽住男人不撒手! 映寒赶紧上前,将余琬薇拖开,然后上前朝魏明寒行礼。“魏公子,这是我家的三小姐!” 魏明寒一听,讶异的仔细打量了着映寒,确实是余琬凝身边的贴身丫鬟!点了点头之后,指着余琬薇问着映寒,“你说她是你们家三小姐?” “是的!国公府的三小姐!”映寒连连点头,魏公子替小姐诊病的时候挺温文尔雅的,今天也跟是了火药似的!今日这都是怎么了? “想不到佳凝郡主竟有这样的妹妹!看在佳凝郡主的份上,本公子就不与你计较!”魏明寒拾起地上的锦盒,转身欲离开。 余琬薇还想要讨说法,却被映寒拉住了。“三小姐,咱们快走吧!小姐的毒就是魏公子解的,也算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大人有大量的,就算了吧!”映寒急忙劝说,一个是小姐的妹妹,一个是救命恩人,闹的不可开交,小姐岂不是两头难做人。 余琬薇将映寒的话听了进去,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吧,马上到王府门口了,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映寒总是舒了口气,三小姐还是心疼小姐的。 司陵沉彦抚着余琬凝的脸颊,不自觉的一点点靠近,就在司陵沉彦的嘴唇快要亲到余琬凝时,门被人踢开了! “咣”的一声,魏明寒一脚踢开了司陵沉彦的寝房的房门,还没进门就大声嚷着,“气死我了!” 进房后的他,准备替自己口茶缓缓,却刚好瞧见坐在床边的司陵沉彦手抚着余琬凝的脸颊,而司陵沉一副要将他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魏明寒一拍脑门,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如今司陵沉彦的房间里住着的是余琬凝。自己刚莽莽撞撞的闯进来定是破坏了他的好事! 魏明寒尴尬的放下还没喝一口的茶水,“我先出去!” 这时候余琬凝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用手推了推司陵沉彦,“问问!” 司陵沉彦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到圆桌边变坐下,“来都来了,坐下吧!什么事将你气成这样?” “还不是你那厉害的小姨子!”魏明寒气呼呼的坐下一口怨气朝司陵沉彦撒了过来。 “小姨子?”司陵沉彦不解。 “恩,佳凝郡主的妹妹,不是你小姨子?”想想就来气,好心变驴肝肺,还惹的一身气。 “三小姐?”“琬薇?”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相互看了一眼。 “她在花园里和丫鬟胡闹,我好心告诉她清净安分些,没曾想她竟然和我争执起来!”魏明寒细细的说着事情的经过,指了指桌上的锦盒。“喏,这是睿王送来的闻林茶!”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一听,相视一眼之后笑了起来。 魏明寒被笑的一脸莫名其妙,司陵沉彦解释着,“别说是你,就是我,她都劈头盖脸的痛骂!”司陵沉彦将宫宴上和之前的事大致说了下给他听。 魏明寒一听,惊愕了,她竟然如此率性! 司陵沉彦见魏明寒那震惊的样子,一抹笑容浮在脸上。魏明寒和琬薇闹僵,若能多多接触想必定能改善…… 第一百零九章 误会大了! 第一百零九章 误会大了! 魏明寒可不知道司陵沉彦在想什么,只是觉着自己今天说的话似乎有点过分了。她不会记仇吧?以后若是余琬凝嫁入王府,他们见面的机会可就多了,总不能每次见面都干戈相见吧! “沉彦,下次余三小姐来的话,你和我说一声!”魏明寒喝着杯中的茶思虑了良久。 “怎么,准备下次见到她绕道走?”司陵沉彦看着魏明寒,好笑的说着,“这可不像我们魏大公子的性情啊!” “我什么性情?我就是想下次她来的时候和她说声抱歉,毕竟我言语上也算冒犯了她!”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绕道走可不是什么上策,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自己也有错。 “魏公子大度,琬凝在这替琬薇向您说声抱歉!”余琬凝满意的看着魏明寒,一个人不怕犯错,难得的是肯面对自己的错误,及时修正。“琬薇性子率性,但是纯真善良,没有坏心,还请魏公子多多包涵!” “你的礼我可不敢受!”魏明寒连忙回礼,于公余琬凝是佳凝郡主,于私她将是彦的妻子,自己和彦是兄弟,她就是未来嫂子! “魏公子客气了!”余琬凝淡淡的笑着,进退有度,不失大家公子的风范。“魏公子上个月可曾出过京城?” “不曾!没事我一般不出京城,偶尔去睿王那串串门,或者来彦世子这逛逛!郡主有什么事吗?”魏明寒笑笑的看着余琬凝,他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只是觉得你与某个人的声音相似!”余琬凝心中依旧疑惑,声音神似到这种程度真真是少有。 “若是哪天郡主见到此人,可要引荐下,让我们也听听!” 余琬薇笑了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怕是希望渺茫,没见到人,不知道姓名,没有任何线索! “对了,睿王派人检查了佳凝郡主进宫时乘坐的马车,发现马车被人动过手脚!那根中轴被人用内力给震碎了,表面检查时看不出来,但是一旦长时间跑,中轴必定会散架!”马车的中轴坏了马车定会四分五裂,坐在马车里的人不死也要残废。若不是行家还真是看不出来,即使出事也能反咬,简直是伤人于无形。 司陵沉彦看了看余琬凝,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马车的坏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睿王府上的那个江南厨子已经带过来了!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事情已经办好,再在这打扰人家,那可真是惹人嫌。 临出门时,魏明寒又补了一句,“彦,刚才不好意思,坏了你的好事!”一说完,魏明寒就逃命似的跑了。 司陵沉彦一听,有股将魏明寒的嘴巴缝起来的冲动。“琬凝,你别理他!他和奕整天混在一起,都没个正经!” “恩。”余琬凝只是轻应了声,脸上一片潮红。如果魏明寒没有突然进来,沉彦刚是不是真的要吻自己? 司陵沉彦靠近床边,见余琬凝脸上红云现,定然是想起来之前的事。“之前你可睡了?” “恩,琬薇来之前我睡了一会!”不然哪有精神坚持在现在。 “她来时可是把你吵醒了?” “她来时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是映寒唤醒我的,说是你派人问要不要见琬薇!”注意力被转移,余琬凝也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司陵沉彦的问题。 “早知如此,我就该直接让她回去!打扰了你休息已是不该,还怂恿你另婚别嫁!”司陵沉彦愤愤的说着,自己当时真不该心软。心想让她见见,琬凝也能宽心,再一个琬凝无聊,也有个人说说话。 “还不知道,原来你如此记仇!又不是什么大事,夜里早些休息便是!”余琬凝觉得没什么,她现在啥也干不了,多的就是时间,还怕没时间休息?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抓着余琬凝的手笑了笑,“奕将那厨子送来了,不如晚上就让他做一些江南的菜肴?” “不用那么劳师动众的,我们两个人吃,随便弄三、四个菜就够了!”江南菜肴食材讲究,做法又繁琐,现在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吃呢。 “三、四个菜?”司陵沉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午时你不是还嫌菜品太少吗?怎的晚上就三、四道菜就好?”就是府里的下人用膳一餐也不止三个菜。 “午膳那会不是做给你们看的嘛!”余琬凝撅起嘴,白了司陵沉彦一眼。明知道自己是故意的,还在这说。 “那你说王府的膳食还不如国公府也是骗我和母妃的?”这个他可是介意的很,若是她嫁给自己后,生活上不如意,定会觉得嫁错了人,他要杜绝这种事发生,绝对不能让琬凝有这样的念想。 余琬凝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国公府里人口多,平日里都是各吃各的,菜品就少些。聚在一起时自然就多了嘛!哪像王府那般奢侈,一个人还摆十几道,哪里吃的完嘛!” 司陵沉彦宠溺的笑了笑,“你呀,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彦世子,王妃说要与你以及佳凝郡主一起用膳!膳食已经摆在了偏厅!”一个穿着浅蓝色服饰的婢女,进来禀报。 司陵沉彦点头,表示知道了,示意她退下。还没来得及征询余琬凝的意见,余琬凝倒是先开了口。 “我可不可以不去?”余琬凝撒娇似的问着,眼睛里流露出祈求的目光,午时的那些尴尬事,她可没忘。万一王妃突然觉得哪不对劲,那丢脸的可是她。 “不行!你还在休养,三餐不继,身体怎能养好!”司陵沉彦直接驳回了余琬凝的请求。“待会母妃若是问起什么,我帮你描补一二就是!”她肯定是担心母妃觉得她的不对劲,追根究底起来。 “好吧,待会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可要帮我!不然我就破罐子破摔,真的让王妃去退婚!”余琬凝半是威胁,半是恐吓的说着。 “知道了!”司陵沉彦宠溺的在她的脸上刮了一下,“走吧!” 司陵沉彦再次稳稳的将余琬凝抱起,余琬凝也习惯了他的怀抱,双手自然的环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时候祁王妃恰巧撞见了这一幕,“沉彦,琬凝的身子还是不见好么?”王妃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她不是心疼儿子抱着累,是心疼未来的媳妇。 “恩!只怕这两日都不是太好!”司陵沉彦看了看躲入他怀中不敢面对母妃的琬凝,也是忧心不已。琬凝一日没好,他的担忧都不会少。 “你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王妃边走边训斥司陵沉彦。 躲在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脑中闪过这句话:怜香惜玉?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母妃也是过来人!母妃知道你们年轻人,精力充沛!可你也要顾及琬凝的身体啊,要知道懂节制,方能长久!”祁王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这个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午后她可是仔细问了这边侍候的人,沉彦昨晚上可是一晚都和琬凝在一起,水都要了几次呢!今儿个上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难怪琬凝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都是被自己儿子折腾的。 “是,母妃!儿子会记住的!”司陵沉彦顺着祁王妃的话,连声应着。 余琬凝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琬凝将左手从司陵沉彦的脖子上撤了下来,在他的胸口上拍了一下。 祁王妃看到余琬凝的小动作,也以为是琬凝在抱怨沉彦不懂疼惜人! “好了,用膳吧!用完了早些回去休息!”提也提了,说了说了,就看他们自己了! 司陵沉彦将琬凝轻柔的放在了椅子上,见王妃坐下之后,他才在余琬凝的身旁坐下。 “我自己来,你用膳吧!”余琬凝见司陵沉彦又将菜夹进她的碗里,连忙阻止。 “不用,你身体欠佳,我帮你夹菜就好!否则母妃又要说我不懂怜香惜玉了!”司陵沉彦认真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余琬凝真想有个地洞能钻下去,真是丢脸死了! “琬凝!这个是母妃盯着厨房炖了一下午的汤,你赶紧喝了!”祁王妃说完,一名婢女上前将托盘里的汤盅放在了余琬凝的面前。 “王妃,这个汤……?”桌上明明有两种汤品,这另外炖的肯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滋阴润燥,固本培元的补汤!快喝吧!”祁王妃催促着,现在不注意,若是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余琬凝听着,似乎和平时的汤品没多大区别,尝试着喝了几口就放在一边。 王妃见琬凝将汤盅放下,“沉彦,这可是女人补身体的,你可不能喝!”午膳时,彦可是将琬凝碗里的汤喝的一滴都不剩。 汤刚喝下的余琬凝,差点反了出来!这下误会大了,王妃是真的误会她和司陵沉彦已经发生了关系了,自己这病也是被司陵沉彦给累出来的,连女人喝的补汤都端上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误会大了!2 第一百一十章 误会大了!2 司陵沉彦放下夹菜的玉著,担忧的问着祁王妃,“母妃,这个补汤对琬凝的身体没影响吧!”司陵沉彦琬凝是因为中毒身体才会如此虚弱,而母妃却是以为琬凝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不懂节制给累着了。这个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回头还是让明寒过来看看。 祁王妃瞟了司陵沉彦一眼,示意厅里的婢女都出去后,幽怨的说着:“她是你妻子,就不是我媳妇了,母妃还能害琬凝不成?”王妃放下手中的玉著用绣帕拭了下嘴角,这才脸露微笑慢悠悠的说着,“这就是一些养血固本助孕的药物!” “助孕?”抓住了话里的重点,司陵沉彦刻意将这两个字说的重一些,侧头盯着身旁的余琬凝,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 本想装作没听到他们母子对话,默默用膳的余琬凝乍的一听,夹着的菜直接“啪”的一声掉回了碗里:助孕?老天爷,劈死我吧!“王妃,这个……还太早吧?” 余琬凝真的不得不佩服祁王妃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她们不过是稍稍那么一点点暗示,他们俩共处一室。王妃就想成她们俩已经有肌肤之亲,甚至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还担心起她和司陵沉彦太过疯狂不懂照顾身体,将来影响她抱孙子! “不早,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其他王公大臣的妻子像我这个岁数孙儿都满地跑,争着喊祖母了!”王妃浅浅的笑着,将余琬凝的手握在手里,“母妃也是怕沉彦不懂疼惜你,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王妃,我没事!”余琬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说他们俩啥关系都没?可他们俩确实是呆在一起了一个晚上。她中毒的事牵扯太大,宫里定然编了一套说辞,王府里司陵沉彦定然不会告诉她的母妃。现在要怎么解释她身体的虚弱,余琬凝真是纠结了! “现在是没事,等有事可就后悔莫及了!”王妃安抚的拍了拍余琬凝的手,“母妃知道你们还年轻,有自己的想法!母妃也不会干涉太多,只是在你们无暇顾及身体的时候,提醒你们!若是你们真不想那么早要孩子也无妨,什么时候想要的时候再给母妃添个孙儿就好!”王妃语重心长的说着,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长辈的尽量不干涉他们小两口的生活,一家和和气气才最是重要。 “母妃,除了这个还要注意什么?”司陵沉彦突然无比认真的询问起来。 祁王妃开心的笑了起来,琬凝还真是福星,沉彦遇上琬凝,感情上的事终于开窍,有了成婚的打算,更加懂得关切为何物了!“多关心琬凝,女子本就是畏寒的体质,万不可寒了身体,多注意休息就行!” 说的越来越远了,余琬凝的头开始痛了,有一股掐死司陵沉彦的冲动。他一个大男人问那么细致做什么! “王妃,我和彦世子没……”没发生关系!余琬凝说不出口,虽然是现代人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很保守的。 “没什么?没在一起?昨儿个晚上你们闹腾了一晚上,伙房一晚上备着热水,下人也侍候了一夜!骗母妃说你们没在一起,母妃信了才是傻子!”王妃看着满脸红霞的余琬凝,朝自己儿子瞪了一眼。“母妃知道女孩子脸皮薄,两人有情,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发生点什么也是正常!母妃可不是那古板的人,觉得女子不够矜持!毕竟那也是爱的一部分,更是感情升华的表现!” 余琬凝感觉自己的脸热的都可以煮鸡蛋了。昨晚上解毒,吐了好几次,是要了好几次水沐浴,可那和王妃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余琬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之前都是自己猜测,现在王妃自己都说了出来,她是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媳妇和儿子还未成婚就发生关系!王妃呀,你如此的开明真的好么! “母妃,女孩子家脸皮薄,你一直说这事,她羞的都快没地躲了。你还让不让琬凝用膳了呀!到时她饿坏了身体,你可别把罪名推到我身上!”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手从王妃的手里解救出来之后,握在自己的手中。 “好,好,用膳!”王妃见沉彦将琬凝的手握在手中,满意的笑着:还想骗她两人没关系,真当她是老眼昏花的老太婆啊! 终于解脱的余琬凝,如临大赦一般,暗暗的吐了口气。想借着用膳缓解自己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可是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被司陵沉彦给握着,根本没办法自己用膳。 余琬凝在桌下轻轻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臂,示意司陵沉彦松开,方便她用膳。可是司陵沉彦仿佛没意识到一样,没有放开,自顾自的用膳。 许是自己刚刚力道太轻,司陵沉彦没感觉到?余琬凝再次晃了晃手臂,加重了力道,可他还是置若罔闻。 “琬凝,怎么还不用膳?”王妃见余琬凝坐那半天没动,心中疑惑。 “王妃!你先吃,别管我!我……没什么胃口!”余琬凝也有些恼了,抓着她的手不放,那她不吃,这总行了吧! “好端端的怎么就没胃口了?是不是哪不舒服?”祁王妃关切的说着,她现在看琬凝可比沉彦看的重。 司陵沉彦也蹙起了眉头,盯着余琬凝,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不舒服?”不会是乌头毒的余毒发作了吧? 余琬凝点了点头,“心不舒服!”能看不能吃,都快饿死了能舒服吗? 祁王妃一听,这还得了,赶紧招来婢女,吩咐她去请太医! “别去!”余琬凝赶紧喊住婢女,免得她真的跑去请太医,明明没什么事,最后弄出事来。 “你这孩子,不舒服不请太医怎么能行!”王妃嗔怪了一声,一脸的忧心。 看着王妃那忧心的模样,余琬凝有些于心不忍,“王妃,我没事!沉彦他一直抓着我的手,我没法用膳,能看不能吃,心里哪能好受呀?”余琬凝怨怪的瞪着司陵沉彦,都怪他。 祁王妃一听,一颗心这才落下,浅浅的笑了起来,“你呀,就知道寻母妃的开心!手让沉彦握着没办法用膳,就让沉彦喂你!如此不就好了!沉彦!” 王妃这招一支,余琬凝更加郁闷了:王妃呀,这不是我拿你寻开心,这是你拿我寻开心啊!在长辈面前相互喂食,成何体统!就是你不介意,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呀! 司陵沉彦倒是乖觉的很,很快就夹了一块糯米藕,“张口!” 余琬凝无奈,张口将藕片吞下,细细咀嚼之后吞下,暗暗恼怒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没脸没皮的家伙,也不怕王妃笑话!”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那气鼓鼓的样子,不怒反笑。琬凝晃动手臂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想将手抽出,可他就是不让。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手中,与他的是如此的契合。柔滑细腻的感觉,让他舒心不已。如此难得才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他又怎么会轻易松开。 王妃听到琬凝的娇斥,忍不住笑了起来。“没脸没皮的家伙,还真是贴切!琬凝呀,这你可不能怪沉彦,若是都要脸要皮,那天璃不早就光棍汉子一箩筐了!” 余琬凝被王妃搞笑的言语逗笑了,没了之前的羞恼。 王妃又对琬凝说了些有趣的事,说话的间隙还朝儿子眨眨眼。 司陵沉彦领会,见琬凝不似之前那般恼了,赶紧顺着梯子往上爬,趁着她和母妃笑闹还不自知的时候,喂了好些菜以及半碗米饭。 等余琬凝反应过来时,手依然被人家握在手里,肚子也差不多饱了。余琬凝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他们是母子,还上了他们的当! “汤,还喝吗?”司陵沉彦端起了余琬凝面前的汤盅,微微的扯起了嘴角,想起了这个汤的作用。 “不喝了!”余琬凝想起之前王妃说的那些话了,脸色又变的酡红起来。他们什么关系都没,助啥孕啊,别回头虚不受补,补出别的毛病来了。 “好,那我们回去吧!”司陵沉彦盯着余琬凝说着,握着余琬凝的手用拇指刮挠着余琬凝的掌心。 麻麻痒痒的感觉像一阵阵电流穿过,余琬凝不自觉的收紧了手,却将司陵沉彦的手指,给包在了手心里。余琬凝讶异的盯着司陵沉彦,疑惑他这是做什么。 “天色尚早,再陪母妃聊一会!”王妃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和他们多聊一会,平时沉彦都不在府里,王爷也有事忙,府里老是她一个人,都要闷死了。 “母妃,你不是交代让琬凝早些休息的么?还是你不想抱孙子了!”司陵沉彦松开握着琬凝的手,将余琬凝稳稳的抱了起来,笑笑的回了王妃一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深人静的时候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深人静的时候 洗浴房内,余琬凝趴在大浴桶的边缘享受着泡澡的舒适。如此炎热的天气,让人恨不得一直呆在水里。余琬凝盯着眼前用来遮挡视线的花梨木屏风,上面雕刻着的龙凤花鸟,活灵活现的,犹如真的一般。不愧是王府,洗浴房里的屏风都是花梨木的还雕刻的如此精致! 映寒将一些舒筋活血的药材添加进浴桶里,这些是魏公子开的。说是小姐沐浴时,将这些药材添加进去,更能吸收,小姐也能好的快些!添加好之后,映寒用手在浴桶里搅了搅,让药材散布在四周,又洒了些花瓣在上面。 “映寒,这药材加进去,你确定我沐浴完不会一身的药材味?”余琬凝光是想想带着满身的药味睡觉,做梦时都是药材的气息萦绕,头皮都一阵发麻! “不会的,这些浸泡在水里,只会替小姐活泛身体,让余毒散发的更快一些!另外我还加了些花瓣在里面,小姐沐浴完,肯定清香袭人!”映寒一边拿瓢舀水在余琬凝的身上,一边拿布巾轻轻的擦拭着她后背上白皙似雪,细腻柔滑的肌肤! “小姐是担心彦世子闻到不喜欢么?”拿着换洗衣物的映秋也好奇的问了起来。 “尽胡说!我是担心夜里睡觉时老闻着药材味,会睡的不好!”余琬凝驳斥着映秋的想法,脑海里却闪过司陵沉彦闻到她身上的药材味,一脸嫌弃的样子。 “哪有!这两天都是彦世子抱着小姐,小姐怕彦世子闻到不喜欢,也是正常!”映秋走到近前,更加靠近她。“再说了彦世子抱着小姐,香玉满怀的。就是闻着药材味,只怕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呢!” “你呀,越发没个正型。回头彦世子给你排头吃,你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余琬凝浅浅的笑着,脸上犯起了薄薄的红晕,不知是不是被热气给蒸的。 “才不会呢!彦世子可是巴不得时刻不离小姐呢,可没这闲工夫和我计较!”映秋信心满满的说着,在她的心中彦世子可是最最完美的。 映寒低头暗笑,与余琬凝相视一眼,这丫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映寒这两天可是被彦世子给吓怕了,她可不敢胡乱猜测。 “小姐,我送三小姐出王府的时候,三小姐和魏公子起了争执!”映寒将事情细细的告知余琬凝,将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若是自己不逗三小姐,三小姐也不会和她玩闹起来,也就不会和魏公子起争执了。 “这也不完全都是你错!魏公子已经说了找机会和琬薇道歉,琬薇虽然有些小性子,还是懂的分寸的,定不会计较的!”午后魏明寒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这样就最好了,否则我的罪过就大了!”映寒心中仍是自责的很。“小姐,后天就是花楼开张的日子,你去吗?” “恩,已经答应了云悠扬,那天我还是去一趟吧!”自己来天璃后开的第一家店,当然要去见证下那么有意义的时刻。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但是能来钱就行! “之前没有中毒之事发生,稍加打扮后去想也无妨,可是现在身上余毒未清的,你如何去?”映寒一脸忧心的替余琬凝擦拭着身体,她知道花楼开张对小姐非常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比不上小姐的身体。若是小姐去了花楼,身上有什么不妥岂不是得不偿失。 “莫说余毒未清,就是清了只怕彦世子也不会答应的!”那可是花楼啊,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酒肆茶馆。小姐可是未来的世子妃,若是被人知道去了花楼,那可怎么的了!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四肢也不麻木了!”后天出门的时候多加注意,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彦世子那还真要好好思量该怎么办?”她现在和司陵沉彦几乎是形影不离,她现在这样的身体,找借口出去他定然不会同意。就算他同意了,花楼开张又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回来,司陵沉彦必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发现她去了花楼,岂不是更加不妙。 “小姐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映寒换过一边,浇水擦拭着余琬凝的手臂。 “没有!”余琬凝也烦恼的很,若是国公府还能寻个由头出去个半日。可这是祁王府,不是她想出去就能随便出去的,更何况自己现在身体也还没复原,司陵沉彦绝对不会让她自己出去的,更不要说去花楼了。 “要不,还是不去了!小姐安心的做个幕后分银子的老板就好!”映秋天真的说着,花楼开张,小姐不去应该也没什么影响。银子已经投了,只要生意好,小姐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映寒和余琬凝听完映秋的话同时摇了摇头,叹息起来:若是都像映秋这般,天下可就要乱套了。 余琬凝缓缓的起身,从浴桶里出来,白皙的肌肤在烛火的摇曳下,更显润泽!玲珑有致的身段差点让映秋和映寒傻眼!映寒从木桶里舀起干净的水替余琬凝冲淋了一遍厚,接过映秋递过来的布巾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干。 小姐自从那次溺水醒来之后,穿衣沐浴都是自己来,决不让她们侍候。晚上让他们侍候还是因为她身上无力,没办法自己沐浴。就是这样还是好说歹说的说了半天才同意的。 沐浴过后的余琬凝有些慵懒的配合着映寒穿上月白的暗纹抹胸,外罩一件略微偏红的粉紫色丝绸纱衣。乌黑油亮的头发飘散在肩头,虽然已经擦过,但还是有些湿。 映秋将余琬凝的衣物收拾好放在一旁之后和映寒一起搀扶着余琬凝出了洗浴房。 三人刚转出了洗浴房,就发现穿着一身白色丝绸寝衣的司陵沉彦站在洗浴房的门口。 “沉彦,你怎么在这?”余琬凝惊讶的盯着司陵沉彦。用过晚膳后,他将自己抱回房之后就出去了。 司陵沉彦萨摩耶没说,侧身一个使力将余琬凝拦腰抱起,轻柔的放在了榻上。“你们都下去吧!” 映寒和映秋犹豫着站在原地没有动,虽说小姐和彦世子已有婚约,可是她们毕竟还未完婚。昨夜是因为小姐中毒,没有办法。如今夜已深,彦世子还在这于礼不合! 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神扫向映秋和映寒,映寒吓的不自觉的就往外走,映秋则是被吓的腿软,走不动了。 已经走了几步的映寒发现映秋没跟上来,又回头将腿软的映秋连拖带拽的给带出去了! 映秋和映寒一走,余琬凝才慢慢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沉彦,天色已晚,你……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余琬凝吞吞吐吐的的说着,暗怪映秋和映寒没节操、没义气,被司陵沉彦一吓就跑的没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害她独自面对衣衫不整的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从放衣服的架子上拿来一条宽大的布巾,坐在榻边帮着余琬凝把长发绞干!“头发也不知道绞干,回头着凉了怎么办?” “映秋和映寒都被你吓跑了,谁替我绞头发!”余琬凝嘟起嘴,忿忿不平的说着。他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司陵沉彦极尽轻柔的帮着余琬凝绞头发,他怕自己一个使力不当弄疼她。“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哪睡?” 余琬凝一听心中一惊,急忙侧身,一个没注意正好扯到了司陵沉彦抓在手里的头发。“疼!” 司陵沉彦听见余琬凝喊疼,连忙松手,替她揉了揉那块被扯疼的头皮。“你就不能安分点,等我帮你把头发绞干么?” 余琬凝心中暗自腹诽:都怪你,谁让你尽说些吓人的的话!“王府那么大,还怕没有你睡的地方么?” “不习惯!”司陵沉彦目不斜视静心的替余琬凝绞着头发。 “不习惯?你不是经常不在王府住吗?而且你还在外面游历了那么多年,就是上次在江南也没见你不习惯啊!我就好奇你的不习惯什么时候开始的?”余琬凝就纳闷了,就算自己睡了他的房间,以他的经历应该睡在哪不都是一样的吗? “昨天!” “什么昨天?”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余琬凝有听没懂! “你刚不是问我那个不习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在昨天!”司陵沉彦重复了一遍,以便余琬凝能听的明白。 “哪有你这样的,分明是刁难人!”余琬凝转身气愤的拍掉他的手,不让他帮忙绞头发。她昨天睡在他的房里,他就不习惯睡在别的地方,分明是在控诉自己霸占了他的房间。 “如何刁难?”司陵沉彦深情的凝视着余琬凝的双眼,“不习惯是因为习惯了你在我的身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深人静的时候2 (加更4000+)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深人静的时候2 (加更4ooo+) “你的意思是我这两日都在你身边你习惯了。若是我没在你身边,在哪你都不习惯?”余琬凝抬头盯着司陵沉彦,细细的咀嚼他说的话,有点绕。外罩的粉紫色纱衣因着余琬凝的动作,滑开了一些,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恩!”司陵沉彦状似漫不经心的回应,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将手中的布巾放到一旁。 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从进宫赴宴开始,中间发生了许多事,而他们这两天基本都呆在一起。人是一种可怕的动物,一旦习惯了某个人在身边,突然的分开就会彷徨无助,甚至无比的思念。 余琬凝闪着萌动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司陵沉彦,他是习惯了她在身边,突然分开想她了吗?“你……是想我了吗?” 司陵沉彦没有说话,忽然右手一抬,厚实的臂膀环抱住余琬凝的腰间,微微使力让她更加靠近自己。 “你……你干嘛?”司陵沉彦突然揽住余琬凝,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到余琬凝的身上。不知因为夏季的缘故,还是因为司陵沉彦炙热的靠近,瞬间余琬凝感觉到一股燥热升了起来,脸上的温度也随着那股燥热高了起来。 她的心有些慌了,说话也有些结巴了。白日里他也这么揽抱自己,可那是因为自己浑身乏力,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可现在是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司陵沉彦又是对她有情的。坐的如此近,不会是随时准备化身为狼吧? 司陵沉彦依旧不言语,左手扶上了余琬凝的肩膀,灵活的手指爬上了余琬凝脖颈处露出的娇嫩肌肤。肌肤相触的感觉比揽在腰间的手来的更加炙热,余琬凝心中不由的一颤:他不会是想……? 虽然她在现代没谈过恋爱,没真实经历过,但是电视上那些爱情片的桥段还是看了不少的。司陵沉彦不会是真的想趁她没什么能力反抗的时候,化身为狼,把她给吃了吧……天时地利似乎都挺合适的,宁静的夜晚,没有任何人打扰,穿着寝衣的男女同在一张床上,不发生点什么,恐怕都没人相信吧! 余琬凝有些不知措的盯着司陵沉彦,心中好像有只小鹿在乱蹿,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呼吸也变得浓重起来。 司陵沉彦纹路有些粗糙的手指轻柔的摩挲了一下她脖颈处白皙娇嫩的肌肤,之后慢慢的往下滑,灵动的手指顺着寝衣的边缘钻了进去,捏住了粉紫色寝衣缓缓一提…… 余琬凝的感官都凝结在了那一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的握在一起。心跟着司陵沉彦的动作也提了起来,盯着司陵沉彦的眼睛不自觉的眨的更加频繁,他是要将她的衣服脱掉么? 事实并不是想余琬凝想的那样,司陵沉彦将她的纱衣微微提起后,往里拢了拢。“天气虽然炎热,还是要注意别贪了凉!” 余琬凝一听,缓缓的吐了口气,一颗心这才没有跳的那么欢快。他就是帮自己拢好衣服,担心她受凉而已。余琬凝暗暗自责:余琬凝呀,余琬凝你的思想怎么就那么龌蹉呢,人家彦世子就是帮你拢拢衣服,你就把人家当成了狼! “恩,知道了!”明明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却误会了!余琬凝有些的不好意思的看着司陵沉彦,却发现他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细汗,是天气太热了吗? 余琬凝想也没想的拾起衣袖,身子往前倾的就替司陵沉彦擦拭起来。 司陵沉彦原本就是揽抱着余琬凝的,她一倾身,身体自然而然的靠在了他的身上,形成了一个他将她揽抱入怀的姿势。清香淡雅的女儿香混着淡淡的药香突然袭了上来,司陵沉彦的呼吸变的浓重,原本清澈的眼眸在那不甚光亮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更加的深沉。司陵沉彦突然如此明显的变化让余琬凝也察觉到他的异样。 余琬凝拭汗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干脆不擦了,挣扎着想要离开司陵沉彦的怀抱。她暗自气恼自己,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这两天他一直抱着自己,自己也就习惯了他的怀抱。刚刚拭汗的时候也就忘了顾忌! “别动!”司陵沉彦突然紧紧的抱住余琬凝,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别动!否则我可不保证等会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你也知道,母妃可是期盼已久了!我可不介意将她的期待变成现实!”她从洗浴房出来的那刻,他的眼就没离开过她,心跳也跟着加速。穿着月白暗纹抹胸,外罩粉紫色纱衣的她在柔柔的烛光中,是如此的明艳动人,差点让他忘记了呼吸!他不想吓坏她,借着替她绞头发的时候缓下心中的那份冀望。后来琬凝因着他的话气恼,无意识的将衣裳滑开,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将她的衣裳拢上,而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解开! 司陵沉彦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渴望,让自己心思空明什么都不想,慢慢的调整呼吸,让心中的那份悸动缓缓静下。 原想挣脱他的怀抱的余琬凝,一听这话身体立刻僵硬起来,半分不敢动弹。她暗暗祈祷:冲动是魔鬼,司陵沉彦别冲动!别冲动! 就这样,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好一会之后,才将余琬凝缓缓放松开。 余琬凝心中还是有些害怕,在看到司陵沉彦的眼神变的清澈之后,这才慢慢的放心,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怯怯的说着:“要不要叫人给你备水!”余琬凝知道他在极力压抑什么,书上说男人这样压抑自己对身体不好! 司陵沉彦浅浅一笑,宠溺的看着余琬凝摇了摇头,“只要你不要再撩拨我就好!” “我哪有,分明是你……是你……”余琬凝反驳,后面的话她却说不来。明明是他替她拢个衣裳都能表现的像要激情表演似的,还怪她撩拨他。 司陵沉彦微微叹息,浅笑着摇了摇头:“只有你才有这个魅力,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也能扰乱我的心!时刻想将你拥入怀中,置于身下!” 余琬凝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如此露骨的言语,小脸瞬间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原来冰山融化的时候,会有不一样的风景,也会说绵绵情话表达心意! “别怕,我们未成婚前,我绝对不会碰你!”司陵沉彦再次将余琬凝抱入怀中,将头搁在她的肩窝,嗅着她身上牵动他心思的迷人气息。 余琬凝默默应声,心中却感动不已。她是现代人,周边的朋友婚前发生关系的大有人在,所以她和司陵沉彦如果情到浓时发生些什么,她也不会排斥!但是司陵沉彦是古人,古人的思想保守,都想将最美好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可是他的身份尊贵,尊贵的即使自己和他发生关系,日后他若是不愿娶她,别人也只会指责她不懂矜持,有违妇德!司陵沉彦对自己有情,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极力克制自己,是因为他爱重她,爱到骨子里,舍不得她受委屈,更不舍得伤害她半分! “头发已经干了!你要不要去床上休息?”司陵沉彦搂抱着她的手渐渐松开,白日里她都没怎么休息,应该也累了! “那你呢?”他在这,她怎么能安心。虽然他说了他不会碰她,可是说归说,做归做,万一他突然狼性大发,自己怎么招架的住! “你先睡吧!我还有些公文要批阅!”司陵沉彦浅笑指了指不久前才搬来的书案上放着的一大叠公文,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或者,你想本世子陪你一起睡?”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那坏笑的样子,娇嗔了一声,“不正经!你去看公文吧!我看会书!”现在换算成现代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这么早,她也睡不着! “好!”司陵沉彦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起身朝书案走去,替余琬凝拿了几本书过来。“公文可能要看的很晚,你若是累了,就喊我!”这两日因为宫宴加上余琬凝的的病情,公文已经堆了两天了! “好!你快去吧!”余琬凝连声应着,催促着他赶紧去,这两日他都陪着自己,肯定耽误了不少事。 这个时代的人可不像现在人生活的那么多姿多彩,无聊时也就只能看看书,写写字,书还都是些正儿八经的,很少有趣的书!余琬凝拿起一本游记,随便的翻阅一下,不一会琬凝就越看越起劲了! “沉彦,这本游记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余琬凝放下手中的书,唤着正在忙碌的处理公文的司陵沉彦。 “哪本?”司陵沉彦头也没抬,虚应着,手里奋笔疾书,想尽快处理完堆积的公务。 “就是封皮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彦字的那本!”余琬凝看了看书上的封皮,随口说着。 司陵沉彦一听,放下了手中的笔,走到了余琬凝的身边坐下。“下人怎么把这本游记给拿来了!” “有什么不同吗?”哪本不是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本是我出外游历时,胡乱写的,很是无趣,换过一本吧!”司陵沉彦脸上起了一丝难色,拿过一本想和余琬凝调换过来! 余琬凝轻声笑了起来,将书拿的远远的。“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看见的东西?” 司陵沉彦无奈,握着她的手,坐在了她的身边!“那倒没有,只是那时候年纪尚轻,文笔稚嫩,难登大雅!” 余琬凝一听,冁然而笑。他和自己抢原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写的不够好,怕惹人笑话! “游记写实就好,过多的执着于华丽的辞藻,反而不真实了!这里面的事都是你自己经历过的吗?”余琬凝不褒不贬的说着,她比较关心的是里面的内容。 “恩,都是我昔日的所见所闻!”司陵沉彦奕疑惑的看着余琬凝,她问这么仔细做什么? “这里记载着一座山上盛开着一种花,这种花直立簇生,枝条有节,多分枝,花萼是筒圆形,花朵单朵或者多朵的簇生在枝头,大多为粉白色,或者粉紫色这一类的花色,先端呈锯齿状,有着淡淡的香气,而且是成片成长的!”余琬凝将书中的事转述了一遍,转而问起了司陵沉彦,“那花你确定是成片生长的,不是人为种植的么?” “恩!”司陵沉彦点了点头,“那里是成片的山区,周围百里都没有人烟!怎么对这个花如此好奇?”此花虽是成片生长的,乍看之下甚是美丽,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沉彦,我国私自开采金矿犯法吗?”余琬凝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成片的花就是中国石竹。石竹的繁殖能力不强,难得见到几株,成片生长的情况下地底很可能有金矿。 “天璃的法度没有明文规定!你是说这花底下有金矿?”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联想起来,大胆的假设!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希望很大!金矿的地表常会有这种花成片的生长!而别的地方一株都难看到!”余琬凝忍不住高兴起来,金矿啊,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啊! “好,明日我派人去那看看!不过,这样的事你是如何得知?”她一个深闺小姐如何知道这样的花下定然有金矿。就是自己在外游历多年,见识也算宽广,都不知道这样的事! “我喜欢看一些奇闻异志,偶然发现的!”余琬凝随便胡诌搪塞,总不能说地理课上老师教的吧! “真的?”司陵沉彦半信半疑的,却又无从证明她说的真假。 余琬凝浅笑不语,将腿横放在司陵沉彦的大腿上,“沉彦,上次疫病的药材我和你说的是加价一成半,可那天你在大殿上怎么说是一成?”翻旧账可是转移话题最便捷的方式。 司陵沉彦被余琬凝突然的亲密给吓了一跳,手不知道摆在哪里好!“大概……大概说错了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情难自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情难自抑 余琬凝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掩嘴窃笑不已的看着司陵沉彦,原来他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说错了?你彦世子可是天璃第一才子,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而且还没有人纠正?” 司陵沉彦手握成拳放在了嘴边,假意的咳了两声,有些赧然的说着:“另外那半成是我私人给的!” 余琬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半成少说也要十几万两银子啊,说给就给了!“司陵沉彦,你好败家,跟着你早晚饿死!”余琬凝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败家子了,那可是人家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啊! “那点钱我还是能拿得出的!就你那跟小鸡仔似的胃,随便都能养活!”司陵沉彦调侃的看着余琬凝,手不自觉的搁在腿上,却不小心碰到了余琬凝放在他身上的小腿,略微犹豫之后,他就手就放在了她的腿上。“再说了,那些钱不是有部分进了你的口袋?” “你怎么知道?”余琬凝讶异,他和云悠扬商量这事的时候身旁除了映寒和映秋,就没其他人了!自己肯定没说过,云悠扬更不可能将这事说出来。他是如何得知的! “不知道,我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有部分进了你的口袋!”司陵沉彦淡淡的笑了起来,“看来那钱也不冤!现在不用担心饿死了吧!” 余琬凝一听,气恼的小拳头直往他身上招呼,“你诈我!”原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纯粹就是试探。没想到自己却老实的告诉他真相! 司陵沉彦哑然失笑,将余琬凝的手抓握在手里,轻柔的摸着,“手可疼了?”她这棉花似的拳头捶在身上,不痛不痒的,很是挠心。司陵沉彦赶紧抓住,免得待会自己又把持不住! “不疼!”余琬凝气呼呼的不想理他,她也就是一时恼火,哪能真使多大劲啊,再说了就是想使劲,她也没力气! “好了,别恼了!知道就知道了,我又不会将你的银子要走!”司陵沉彦看着她噘着嘴生气的模样,煞是可爱!“最多就是以后当作嫁妆带过来!” “你想的美!”余琬凝哼了一声,懊恼的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曾想却被司陵沉彦握的更紧! “想的美?”司陵沉彦笑看着余琬凝,略一沉吟,“那我可要想的更美些!你嫁过来,我不仅得了银子,还得了个美娇娘!真真是人财两得,羡煞旁人!” “哼,那我去找皇上退婚!让你人财两空!”余琬凝不服输的性子又起来了。 司陵沉彦一听她提起退婚之事,顿时勃然变色,没了玩闹的心思,眼眸也变得黯淡起来,话语中多了份严厉。“以后不许再提退婚的事!” 余琬凝被他突然的变脸给吓的愣在那,慢慢的缓过神之后,这才心惊胆寒的说了句,“知道了!”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怯懦的声音,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太过严厉,把她吓到了!司陵沉彦微微倾身,一个使力将余琬凝抱到了他的腿上,将她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的身子环抱在自己的怀里。“琬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如此严厉!我只是害怕,害怕你提起退婚的事!” 司陵沉彦自责不已,重重的叹了口气,复又说了起来,“琬凝,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都没有如此害怕、担心过某件事!可是遇到你之后,我的担心和害怕越来越多!” “为什么?”余琬凝疑惑,虽然心有余悸,可是她知道司陵沉彦肯定不会伤害她!余琬凝试着环抱住司陵沉彦,可是她的手臂不够长,只能抱住一半。 司陵沉彦感受到她的回应,心里有些雀跃。“你的一颦一笑早就进驻我的心,山坡上你唱着那首歌时,我以为你有心所爱却不能爱而哭泣,那时候我踌躇,站在那半天不敢上前!江南疫病之后我又我担心你会因为身份的差异而不愿接受,所以在赏赐的时候我向皇上替你求了封号,也替你的哥哥求了职位!让你的家族与有荣焉,你也更能接受我的身份!后来在宫宴弹那《凤求凰》,也是向你表达的我的心意!可看到你哭泣时,我很害怕,以为伤害了你!虽然我已经在宫宴的前日向皇上请旨了,可我还是担心你会拒绝,甚至圣旨宣读完毕的时候我还害怕你会找机会退婚!” 司陵沉彦微微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的心总是不安,午膳时你表现的异于平日,我心中隐隐感觉你似有退婚之意!我既担心又害怕你说出口!后来你说会依着心,试着慢慢接受我时,我真的好高兴!恨不得大声的呼喊,让全天璃的人都知道,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 司陵沉彦激动的将余琬凝揽的更紧一些,再近一些。“琬凝,答应我,不要再说退婚的事好吗?” 余琬凝使劲的点着头,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当司陵沉彦讲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心已经融化了,泪水止不住的滑落! 余琬凝止不住的抽泣,有些哽咽的说着:“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司陵沉彦温柔的捧起余琬凝被泪水糊住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疼惜与不舍,浓浓的深情让余琬凝泪水滑落的更快! 司陵沉彦的心慌了,他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她的哭的,看着她哭,他的心也跟着抽紧,绞了起来!手指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可是他擦拭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她泪水滑落的速度!看着她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司陵沉彦的心都要碎了。 心中一急,司陵沉彦直接吻上了余琬凝的唇。 余琬凝的哭声被他突然的亲吻给吓住了。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上,饱满厚实的唇瓣封住了她的哭泣。炙热的温度袭上了她的冰冷,试探的吮吻着她的羞怯。余琬凝感觉自己的感觉神经好像转移到了自己唇上,感受着司陵沉彦的火热! 余琬凝不知所措的看着司陵沉彦,眼睛因为泪水的洗涤,更加的明亮。睫毛上还有两滴泪珠,随着她眼睛的眨动,魅惑着司陵沉彦。 原想止住她的哭泣就放开的司陵沉彦,吻上她的唇后,他就知道自己错了。粉嫩的唇瓣好小却泛着淡淡的清香,对他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吻的更深。眼角的余光发现余琬凝的茫然,呼吸更加浓重,熟悉的那股燥热又袭了上来,“闭眼!” 沉浸情动中的司陵沉彦低沉的声音魅惑而又性感,余琬凝不自觉的就将眼睛闭上了,呼吸随着他的吻变得越来越快! 满脸酡红的余琬凝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忍不住嘤咛了一声!随着余琬凝的嘤咛,司陵沉彦仿佛受到鼓舞一般,不断的深吻,沿着她的唇瓣不断的吮吸,轻轻地啃咬。灵动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仿佛在寻找宝藏一般,不断的探索。不时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偏偏起舞。 羞涩不已的余琬凝慢慢的放开了自己的矜持,手不自觉的环住了司陵沉彦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疯狂。 司陵沉彦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留恋不舍的放开了她被吮吻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司陵沉彦揽住余琬凝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窝上,平复因为刚刚的情动而紊乱的气息。余琬凝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司陵沉彦的身上,本身就因为余毒未清,身体虚弱的乏力,这会好了,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慢慢平复气息的司陵沉彦单手揽着余琬凝将她身上有些凌乱,已经被汗湿透的衣服整理好。“我让人准备水给你沐浴吧!” 余琬凝闭着眼缓缓点头,半分说话的力气都没。因为之前的哭泣,加上刚刚炙热的亲吻,身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粘腻的让她不舒服。 司陵沉彦看着她那累极的模样,暗暗自责,明知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承受不了更多。可是他却因为心底渴望的那份美好,需索的越来越多。 司陵沉彦怜惜的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将她揽抱在怀里。在他感觉半分春光都不会透出来之后,沉声命令,“备水!” 不一会,几个小厮低着头提着几桶热水,目不斜视的走到了后面的洗浴房,将热水倒进了大木桶之后,就退了出去! 映寒和映秋也跟着进来了,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司陵沉彦见没有其他人了,这才起身将余琬凝抱到了洗浴房,缓缓的将她放在洗浴房的椅子上,对着映寒和映秋说道:“侍候你们小姐沐浴!” 忽然没了熟悉的温度,余琬凝这才睁开疲惫的双眼,声音有一些嘶哑:“你去哪?” 司陵沉彦宠溺的浅笑,眼眸里满是深情,“你先沐浴,我一会就回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患得患失 第一百一十四章 患得患失 累极的余琬凝趴在浴桶的边缘由着映寒她们摆弄。沐浴过后的她神色更加清明了,没有了之前的慵懒。 “小姐,你和彦世子……?”映寒有些担忧的问着余琬凝,刚进房那会她以为小姐和彦世子已经在一起了,可是给小姐沐浴时小姐除了嘴唇有些红肿外,并没有其他的异样! “没事!什么也没发生!”余琬凝想起之前的亲吻,脸颊露出一抹浅浅的粉色。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及时推开他呢?回头怎么面对他!他会不会觉得她不够矜持,不够守礼!余琬凝心中有些忐忑。 “小姐,虽然我和映秋都支持你和彦世子在一起,可是女子的清白和名声还是要顾忌的!”映寒谨慎的提醒着,生活在底层的人见惯了那些始乱终弃的人。她不希望小姐被名声所累,心情郁郁! “我知道!我不会,彦世子也不会!你们放心!”余琬凝肯定的回答着,司陵沉彦既然答应了自己,她相信他能做到,将最美好的留在新婚之夜! 映寒这才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替已经洗浴的好余琬凝拭干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 余琬凝看了看身上的薄纱,刚刚的画面一幕幕的闪过眼前,微微叹了口气,“映秋,替我换丝绸的寝衣吧!” 映秋随即取来一件粉白色的丝绸寝衣,替余琬凝换上。 映秋和映寒搀扶着余琬凝走出了洗浴房,如上回一般,司陵沉彦依旧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寝衣在洗浴房的门口等候。 余琬凝见到司陵沉彦,浅浅的笑了起来,原来他也去沐浴了,披散着的头发还有些湿,发尾还滴着水。 司陵沉彦走到近前将余琬凝拦腰抱起。“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老是抱着我!”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脸颊上泛起了粉嫩的颜色。 司陵沉彦什么也没说,挥手让映寒她们出去,这回直接将余琬凝放在了床上。“夜已经深了,赶紧休息吧!” “你还要批阅公文么?”余琬凝可没忘记,那边的书案上还有许多的公文没有批阅。 “恩,你先睡吧!”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替余琬凝盖好凉被后起身离开了。 余琬凝突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司陵沉彦依然对她很贴心,照顾的很细致!可是那种感觉却有些淡漠和疏离。余琬凝不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有人说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会对女子失去耐心,不再那么的细心和体贴,会变得淡漠疏离,直至厌弃!用一句很犀利的话解释就叫婚前像个宝,婚后像稻草! 可是她们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他就已经厌弃自己了吗?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余琬凝的心有些痛了,也许从来没有开始,才是最好的吧!如果婚后就是如此的淡漠、疏离她忍受不了!“彦世子,明天送我回国公府吧!” 已经走到半道上准备批阅公文的司陵沉彦满脸诧异的转过身,“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说这话了。你的身体还那么虚弱,如何回去?!”还尊称他彦世子,这是将他恼上了吗? “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老是呆在王府总会惹人闲话!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回去修养也是可以的!”既已淡漠,自己也不会执着,免得相看两生厌! 司陵沉彦疑惑,急切的走到床前,“你是怨我刚刚太放肆了么?”司陵沉彦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之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怎么转瞬就变了! “不过都是一时的情不自禁有什么好怨的!”余琬凝侧身,不想再看着他,她害怕自己会不争气的冀望。 司陵沉彦看着她逃避的姿态,暗暗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看来今晚他是别想安心的批公文了!司陵沉彦将她的身子扳正,凝视着她的双眼,“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恼了?” 余琬凝默默不语,倔强的不想说话。 看来真是将自己给恼上了。“你不告诉我哪错了,我如何改正?”司陵沉彦浅浅的笑着。 “你如何有错,错的是我,是我不该冀望太高,想的太多!”余琬凝依旧不肯松口,她也有她的自尊!“明日派人送我回去吧!” “休想!”司陵沉彦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借着她修养的这段时间好好培养感情,他们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琬凝,别如此待我好吗?我的一颗心都系在你的身上,你突然如此,让我不知所措!” 余琬凝一听,眼角有些湿润,“那你刚为何突然对我那么的冷漠,好像刻意要疏离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难过。 司陵沉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态度伤了她,她才会如此的反常。 “傻瓜,我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你!”司陵沉彦摸着她的手浅笑的解释,“你知道你刚出浴的模样有多么动人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点也不为过!我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把持不住。所以才尽量不往你身上着眼,却忘了顾及你的感受了!” “那你也不用那么着急的就走开呀,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余琬凝嗔怪的说着,他那逃避疏离的态度,很是让她难过! 司陵沉彦那会就是想借着批阅公文,让自己静静心,免得把持不住真的伤了她!“琬凝,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软玉温香在怀,试问有几个男人能坐怀不乱!再说了我也是着急将公文批完,明日好安心的陪你!”司陵沉彦突然别有深意的笑着,“还是你想提早过洞房花烛夜!” 余琬凝一听,脸上红云密布,显得更加娇媚了,“没正经!我不要理你了!”羞恼的钻进了被子。 “真的不理我了?”司陵沉彦看着凉被鼓起的大包,释怀的笑了起来,幸好她不是真的恼了自己。她刚刚的态度可是吓坏了他。还以为她因为他的孟浪而厌恶起他的碰触。 “不理!”闷闷的声音从凉被里冒了出来,娇娇怯怯的。 “好,那我去批阅公文了!你早点休息!”司陵沉彦如是说着,也不执着于这一时半会。 躲在被子里的余琬凝半响没听到动静,料想司陵沉彦肯定不懂风情的去批阅公文,于是她缓缓的钻出了凉被。刚一钻出,就被司陵沉彦那放大的脸给吓了一跳。 余琬凝气的直打司陵沉彦,“你不是去看公文了么?” “你都还没原谅我,我如何能静下心看公文,若是我这会我走了,你再次将我恼上,那可如何是好!”司陵沉彦可不会傻傻的在同一件事上栽两次跟头。一次就够他受的了,他可舍不得琬凝在难受一次!“已经很晚了,你早点睡吧!” 余琬凝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明日还是将我送去国公府吧!” 司陵沉彦一听,喜笑颜开的眉眼,忽然间乌云密布!“不是都解释清楚了么?为何还要回国公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司陵沉彦一听到余琬凝说要回国公府,心里就慌的厉害。 “我有些事要去办,反正你送我回去就是了!”余琬凝遮遮掩掩的说着,后日就是花楼开张的日子,呆在祁王府,她如何出去! “你的身子还很虚,不适合来回折腾!有什么事我交代别人替你去办,或者我亲自替你去办!”司陵沉彦不放心的说着,半点没有送她回国公府的意思。“再说了,想要害你的人还没有找到!国公府里我又不便出入,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哪里会,国公府是我的家,就算有人想害我,我多加提防就是!回到家或许我能更快的找到凶手呢?”余琬凝极力反驳,替自己争取回国公府的机会! “这些都是借口,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回去?”司陵沉彦可不会被她的那套话给忽悠的昏了头。 “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余琬凝事先给司陵沉彦打预防针,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司陵沉彦点了点头,等待她的下文。 “我后天想去一趟花楼!”余琬凝一口气说完,担忧的看着司陵沉彦,心中忐忑不已。 司陵沉彦只是微微讶异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原因呢?” 司陵沉彦的镇定倒是令余琬凝惊讶不已,他不是应该直接破口拒绝,然后愤怒的驳斥她吗?怎么半点没有的生气的迹象,反而问起了原因。“花楼开张,我想去看看!” “那个花楼你是不是也有份?”司陵沉彦猜测,她一个女孩子,闲闲没事跑去花楼看热闹,他可不相信! “恩,就是用上次你慷慨解难的那批银子!”余琬凝不想瞒着,也不愿意瞒着,因为她知道,司陵沉彦若是想查,定能查到。 “好,你明日就安心呆在府里,后日我便和你一起去!”司陵沉彦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去不了,可是他不愿看到她难过的样子! 余琬凝震惊了,他会如此轻易的答应她去花楼已是难得,他还亲自陪着自己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花楼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花楼 午后,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的驶入花楼一条街,之后平稳的停在了镜花水月阁的门前。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风姿卓然,气度非凡,相貌俊逸的就是全天下也难得寻出几人。穿着鹅黄色留仙裙的女子眉目如画,明艳动人,有倾城倾国之姿!男子以呵护的姿态搂着女子的纤腰,两人站在一起真真是难得一见的一双璧人,沿路经过欲去镜花水月阁凑热闹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驻足欣赏、赞叹一番! 这两人正是为了镜花水月阁开张,特地前来看一看的司陵沉彦与余琬凝。 司陵沉彦一脸阴郁的看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余琬凝,“不如我抱你进去?”虽然昨日已经能下地行走了,但是琬凝还是走不了太长时间。司陵沉彦担心,从这里走进镜花水月阁,余琬凝会体力不支。 司陵沉彦恨不得立刻将马车掉头回王府,可是他不能。余琬凝的倔拗性子,他早已领教,若是此刻他硬逼着她回去,她总是会想办法自己来,或者与他闹上一场!正如那日他去京郊别庄接她去江南一般。他冒犯她,她直接以死相逼,后来却主动的和他去了江南。 “不要了!万一碰到什么人,岂不是让人笑话?”这里虽是花楼街,搂搂抱抱也属正常,但是今日毕竟是镜花水月阁开张,司陵沉彦若是抱着她进去,太过招摇了!两人的相貌已是难寻,又如此不羁怎会不让人印象深刻。万一传出些闲言碎语的,岂不是污了他们的名声。 “笑话?全天璃只有本世子看他人笑话的道理!”司陵沉彦信誓旦旦的说着,想看他的笑话也要看看那人有几斤几两。 “知道你彦世子得天独厚,身份尊贵不凡,人家自然不敢招惹于你!”余琬凝打趣着司陵沉彦。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司陵沉彦本就是皇家子弟,是天璃皇帝的亲侄儿,未来的祁王爷,更是先皇最宠爱的孙子。皇上更是待司陵沉彦比自己的皇子公主还要好,不似亲生更甚亲生。如此强大的背景,谁又敢看他的笑话呢! “走吧!”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柔软纤细的腰肢,随着余琬凝的步伐缓缓的朝镜花水月阁走去。 就在两人快要到镜花水月阁的门前时,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怎么也来了?”余琬凝纳闷,她和司陵沉彦是来看花楼开张,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来这难道是为了花天酒地?这两人平时虽然散漫不羁了些,看起来也不像是爱好这一口的呀! “彦派人传话说是今天有热闹可看,我和寒就来了!”司陵沉奕一脸兴奋的说着,他是皇子平时总要端着些架子,这种地方还是头一次明目张胆的来呢。 “嫂子怎么也来这种地方?”魏明寒问着余琬凝,眼睛却盯着司陵沉彦,意有所指!彦叫他们来看热闹,他还以为有什么新鲜事,没想到却是来看花楼开张。而且彦还带着身体虚弱的佳凝郡主一起来。这宠妻也有个度啊,哪有夫君带着未婚妻上花楼的! “你可别乱喊,让人听见笑话!”余琬凝有些难为情的辩驳,她都还没嫁给司陵沉彦呢,这就喊上了,人家听见了会怎么想。说她不知羞耻,还没嫁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明面上我们是该喊你佳凝郡主或者未来的彦世子妃,可是我们和彦是兄弟,你早晚要嫁给彦,我们喊你一声嫂子并不过分!”司陵沉奕如此说着,眼眸里别有深意的笑着:“再说了,彦的母妃已经在张罗着你们的婚事,深怕你这个准媳妇给跑了!前日还向我母妃要方子呢!”那日恰巧他进宫给母妃请安,顺耳听着那么一两句! “什么方子?”余琬凝疑惑。祁王妃希望她早日嫁进王府不假,就连她和司陵沉彦提早发生关系都不介意。听司陵沉奕的意思,貌似这个方子还和自己有关,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余琬凝闹不明白,什么方子,如此重要,祁王妃还亲自去向睿王的母妃要! “这个方子自然是要问彦了!”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神秘莫测的笑着,眼神在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之间来回瞄着。 余琬凝被他们俩那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司陵沉彦的衣袖,“他们是什么意思?”笑得那么暧昧,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别理他们,八成最近过的太安逸了!”司陵沉彦语带双关的说着,眼神阴寒的盯着他们俩。 余琬凝笑了笑没在说什么,打算私下里再问司陵沉彦。这时已经将马车停好的林文冲走到了他们身边。 “嫂子还没说,你怎么也来花楼了?是不放心彦,怕他乱来?”魏明寒调侃的说着,不近女色的彦世子,不但找到了意中人,还带着意中人上花楼,那可是难见的奇闻啊!他不搞清楚事情原委,晚上会睡不着的! 余琬凝听着魏明寒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们又还没成婚,司陵沉彦就是上花楼,她也管不了啊!再说了腿长在人家身上还能拴着啊!瞧魏明寒说的好像她有多善妒一般!“是我要来的,他陪着我来!”余琬凝看了眼身旁的司陵沉彦,浅浅的笑着。 “嫂子提议来的?”魏明寒讶异了,和司陵沉奕相互看了一眼,这可是稀奇的事,一个女子上花楼! “恩,这家花楼开张,我来凑凑热闹!彦世子担心,所以就陪着我来了!”余琬凝半真半假的说着,“好了,咱们进去看看吧,我还没去过花楼呢!”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直接惊愕了,一个闺阁女子,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竟然跑来花楼凑热闹,还让身为世子的夫婿陪着!而司陵沉彦觉得不够热闹还捎带上了他们:一个皇子,一个礼部尚书的公子。这家花楼是修了什么缘,拜了哪座庙,才有这样的福气! 司陵沉彦俊逸的脸庞上挂着宠溺的笑容,揽着余琬凝就往前走,也不顾那两个愣在那的人。过了一会,魏明寒和司陵沉奕才回过神,几个大步跟了上来! 司陵沉彦察觉到他们俩人跟上来之后,俯身在余琬凝的耳边细语,她的脸立刻布满红霞! 走在他们身后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见状,摇了摇头,见色忘友啊! 什么事让余琬凝如此脸红呢?原来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说的是方子的事,就是王妃让她喝的那个助孕的补汤!王妃问到宫里去了,那不就是告诉人家他们在一起了!余琬凝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王妃还真是行动派啊! 司陵沉奕看着镜花水月阁的门头,眼眸里满是赞赏的笑着,“这个镜花水月阁倒是有意思,别的花楼写的都是些歪诗,这里却写的风雅的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旁的魏明寒大笑了起来,“可不是嘛!夜夜做新娘怎会不憔悴呢!”花楼里的姑娘过的都是倚门卖笑的日子,能不憔悴么! 司陵沉彦假意的咳了一声,示意他们别太口无遮拦,余琬凝还在这! 余琬凝自然明白他们话里嘲讽的意思,低声细语,“花楼里的姑娘也未必个个就是这样,他们大多都是生活困苦,被亲人逼卖进这里的!有些也只是卖艺求得温饱!” 余琬凝这么一说,司陵沉奕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接口了,都盯着司陵沉彦,暗恼他上花楼还让他们俩来,这会让余琬凝看低了人品了! 司陵沉彦直接无视他俩,搂着余琬凝就进了镜花水月阁! 门口招待的门童看到他们几个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连忙迎了上来。“几位可有请帖?”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面面相觑,头一回听说上花楼还要请帖的。“没有!不知这请帖可有什么讲究?”这可是个新鲜事,送往迎来的生意竟然还要请帖? “持有请帖的是东家请来的上宾,当然,没有请帖的也是我们的贵客!”门童得体的说着,并没有半分看不起人的意思。 “前面那人可是有你们的请帖?”司陵沉奕指着前面早他们一步进来的两位男子中的一个! 门童顺着司陵沉奕指的方向看了看,“是的!” “他们那是在做什么?”魏明寒见那两人站在那有一会了,却没进去,和门童在说些什么! “那是我们花楼推出的一项福利!来这的客人可以在我们这预存一笔银子,存了这笔银子之后在我们这的消费达到多少,就可以有相对的减免!而且开张首日预存的话酒水免费招待!另外有优先选择雅座的机会!”门童满脸笑容的细细说明。 “那个人出手真大方的!”余琬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众人也看到,那人丢了个五十两的银锭给了门童! “为何说那人大方?而不是小气的就存那么一丁点?”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很是不解的盯着余琬凝,就连司陵沉彦也看着她。 余琬凝又仔细的看了一眼,肯定的说着:“因为那锭银子是赏给门童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似花楼的花楼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似花楼的花楼 几人更是讶异了,打赏给一个门童五十两银子,还真是出口阔绰!只怕这个门童一辈子都没挣过这么多的银子! “嫂子,你如何得知那是打赏给门童的!”司陵沉奕有些不明白,仅凭一个丢银子的动作余琬凝如何得知。 司陵沉彦搂着余琬凝淡笑不语,眼睛却盯着门童引着准备去楼上的两人。 余琬凝瞧了瞧司陵沉彦,浅浅的笑了起来。“因为今日新开张,预存一百两起就能免费赠送酒水,而且日后也有减免。可是此人却只给了五十两,并不是预存银子!另外此人听到门童说话的时候一脸的不耐烦,似乎有急事,所以着急将门童打发掉!” “姑娘说的没错!看来姑娘对我们花楼的规矩很是了解,不知道姑娘打算预存多少呢?”门童欣喜的问着,看几人一身富贵的装扮,若是能存一大笔银子,他可有不少提成呢! 余琬凝笑了笑,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块芙蓉晶的桃形佩,递给了门童! 门童接过桃形佩,仔细的翻看着,之后毕恭毕敬的还给了余琬凝。“姑娘请,东家已经为姑娘准备好了厢房!”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对视了一眼,这门童变脸也变的太快了吧! 门童恭敬的在前边引路,时刻嘱咐着小心脚下。几人穿过大堂,上了楼梯,直往楼上的厢房走去。 门童将他们引到一间非常别致的厢房里,周围的摆设处处透着精致典雅。房里摆着书案,备好了笔墨纸砚,窗台边摆着棋盘,墙上挂着的不是山水画就是一些名诗词!就连厢房里散发的香气都是清新淡雅的茉莉香,没有丝毫花楼里的隐秘气息。 几人坐了下来,不一会就有人送上了茶水,还有新鲜的瓜果和精致的茶点! “这里是花楼么?怎么感觉像是会客的地方?”司陵沉奕回味着茶水的甘甜有些纳闷起来,如此的摆设和他过往呆过的花楼完全不同。“门童是不是引错地方了?” “嫂子!你那块桃形佩可有什么来历?”魏明寒心里可是跟明镜似的,门童是因为余琬凝给他看了桃形佩后变得恭敬,将他们带来的厢房也和别的厢房不一样!“另外你又怎么知道预存银子是一百两起?” “因为花楼预存银子的这个主意就是琬凝出的!而桃形佩不过是个信物!”这个桃形佩司陵沉彦曾经见过。当日在疫区的时候余琬凝正是让映寒拿着这个桃形佩去了沁云斋,调度药材! 这回换成琬凝意外了,“沉彦,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出的主意?” 司陵沉彦端起杯子喂余琬凝喝了口茶水,“当你说预存是一百两起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直到看你拿出桃形佩我就确定了!而且如此古灵精怪的主意,一般的生意人很难想到这些!”进门时门童并没有说预存多少起,而琬凝却脱口说出。这桃形佩必定是云悠扬赠与琬凝的,有着非凡的意义,否则门童不会一见到就毕恭毕敬的! “恩,开张的这些小主意都是我出的。门童见到桃形佩毕恭毕敬是因为此物是沁云斋的东家云悠扬赠与我的。并且说,只要我拿着这个桃形佩到沁云斋的任何一家产业,那里的人都会尽快通知他! “嫂子可是入伙了这镜花水月阁?”魏明寒思索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隐隐有些期盼的大胆猜测。 余琬凝与司陵沉彦相视一眼,浅浅的笑了起来。“不错!不过我只是入了个小股!” “云雪山庄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庄,嫂子是如何搭上这样的门路,竟然能入伙沁云斋名下的产业?”司陵沉奕难以置信的问着,暗暗瞪了司陵沉彦一眼:有如此好事竟然不叫上他们。沁云斋名下的产业从来就没有亏本一说,间间店铺都是赚的盆满钵满的。余琬凝这一入股,简直是挖到一座宝库! “凑巧遇上的!”余琬凝并没有乱说,确实是偶然!那日她差点惨死马蹄之下,却被云悠扬所救。而她因为蓖箕的事,看上了沁云斋的蓖箕,凑巧沁云斋又是他的产业! “我记得彦在宫宴上说过嫂子和沁云斋的事,那次余大小姐还诬陷嫂子和沁云斋的东家有私情!”司陵沉奕努力搜寻着脑中的记忆,这才恍然大悟! 司陵沉彦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狠狠的瞪了司陵沉奕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司陵沉奕也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怎么收的回来。司陵沉奕立马狗腿似的为余琬凝倒茶,拿水果,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嫂子,我若是被沉彦从这窗台丢出去,你可要救我!” 余琬凝立马被司陵沉奕这逗笑的模样给逗乐了!“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她在心中暗暗补了一句,我没在的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口无遮拦乐是要付出代价的,看冷小姐的下场就知道了! “嫂子,若是以后有入伙这样的好事,你可别忘了我们!”魏明寒期盼的说着,他和奕用钱的地方太多,总要找些生钱的门道! “明寒,他们俩夫妻已经替我们找了!”司陵沉奕眉眼舒展的笑开,相较于那事,这合伙的事简直是九牛一毛! “已经找了?这么快?”自己才刚刚求上,就找了!彦还真不愧是兄弟! “恩,而且还是座金山!”司陵沉奕想想做梦都会笑出声,那可是多大一笔财富啊!“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也许只是空欢喜也说不一定!” “金山?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魏明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仿佛眼前已是金子满屋,黄澄澄的一片。 “我已经派人去了,应该过几天就有消息了!”司陵沉彦握着余琬凝的手浅浅的笑着,转而问着一脸范痴的魏明寒和司陵沉奕。“若是真的,你们要如何感谢琬凝?” “嫂子以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余琬凝是佳凝郡主,又是未来的世子妃,名已经有了,挖了金山自然也不缺钱银!他们实在想不出如何感谢,只能如此说着! “赴汤蹈火就算了,你们只需一人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了!” “什么条件?”两人追问! 余琬凝假装细细的思索了一会,而后灿然一笑。“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说到做到,当然我的这个条件必定不会违背道德伦常!” “好!”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同时应声。 司陵沉彦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怕,“你的脑子倒是转的快!” 余琬凝一听他这话有些不高兴,他这是在暗指她算计他的兄弟么?“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商人,利字当头!与金山相比他们只是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并没有失去什么呀!” “好,好!只要你高兴就好!”司陵沉彦淡淡的笑看着余琬凝,抬手抚摸了下她的头,眉眼间都是宠溺。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见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宠溺从之前的吃惊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嫂子,预存银子的主意是你出的,这里面可有什么门道?” 魏明寒一问,司陵沉奕也疑惑的看着余琬凝。 准备拿李子给余琬凝的司陵沉彦一个斜眼,眼神锐利的扫向他们俩,“问就问,盯着做什么?” 两人无奈,各自端起了茶杯假装喝茶,眼角的余光还是追随着余琬凝。 “人对熟悉的事物都会产生好感。让他们预存银两,今日酒水免费,以后也可以适当减免,是人都有贪便宜的心里。正是这种贪便宜的心里,有了这次的预存,那下次他若是想上花楼就会想到在这有预存银子!一来而去,就会习惯了这里!只要没有让他不满意的情况发生,自然他就不会再去别的花楼!”这个在现代是很平常的网络运营思维,只是在这因为条件的限制,能用上的不多。 “不错!”司陵沉奕点了点了头,就像他喜欢上哪家酒楼的菜色,第一选择就是去那家,那家客满了才会选择别的! “奕,那个给门童五十两银子的是不是工部尚书?”司陵沉彦突然想起,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想来很是蹊跷。上花楼,本是风花雪月之事,工部尚书却有些不耐烦,似乎还有些着急! “恩,成天跟着他们上下朝,化成灰我都认识!”那些人成天一堆大道理,很是让人讨厌! “工部尚书?”余琬凝喃喃低语,细细回想着一些事,略微一沉吟,“沉彦,那个工部尚书身旁穿着一身紫色锦缎的男子你可觉得眼熟?” “怎么?”司陵沉彦面有郁色,琬凝怎会注意到此人? “那个人好像是赤炎王子身边的随从!”难怪她之前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那日他是一副随从打扮,今日却是一副贵气逼人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司陵沉奕看了司陵沉彦一眼,再次确认“嫂子,你确定那人是赤炎王子身旁的随从?司陵沉彦和魏明寒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盯着余琬凝。 余琬凝被这几个大男人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也细了起来。“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有七八成像!宫宴上我的位置刚好能看清,只是他那日是随从打扮与如今这幅打扮相差甚远,我也不能十分肯定!” “奕,你可有印象?”司陵沉彦一点印象都没,当日他的心思都在余琬凝的身上,担忧害怕她不能接受自己,又怕她拒婚,后来又因为余琬仪的胡乱搅局,他根本就对赤炎使臣的到来视若无睹,更何况只是一个随从。 “没有!宫宴上的场面混乱的很,谁会去注意一个不起眼的随从!”司陵沉奕随口说着,赤炎本就是战败和谈的,王子与公主都不是很受待见,谁会注意一个随从!再说了当时都忙着欣赏歌舞,又经过余琬仪告发之事,场面混乱。之后余琬凝突然晕倒,宫宴草草收场。琬凝不说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个人是赤炎王子身边的随从。 “此人身姿卓然,风姿不下你我几个,穿着服饰也是富贵之人才有的打扮。假若他是王子的随从对工部尚书应该是恭敬有礼,卑躬屈膝的!可我们当时看到他却是昂然直立闲看工部尚书与门童在那纠缠!”当时司陵沉彦特意多看了一眼,还暗暗赞叹此男子风采非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此人与工部尚书出现在此,仅仅是为了凑热闹?什么时候王子的侍从与天璃的尚书如此熟稔!如此气度之人,只怕不是王子身边的随从那么简单!”魏明寒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心中疑惑! “文冲!”司陵沉彦招手,林文冲立刻俯身贴耳等候吩咐。司陵沉彦在林文冲的耳边低语了一阵,之后林文冲就出去了! 见林文冲出去,余琬凝了然,司陵沉彦定是有事指望林文冲去做。“沉彦,你是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恩,上次遇袭就是赤炎的死士所为,这次赤炎的使臣来访,我已经派人留意!此人行迹如此可疑,不得不多加留心!”司陵沉彦担心赤炎此次战败来和谈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中间有什么阴谋。“据我所知,绿绮乃是赤炎的国宝,赤炎公主轻易就将它赠送,而赤炎王子虽不高兴,却没说什么。后来皇上惩罚赤炎公主时,赤炎王子却无动于衷。为了一国脸面,那赤炎王子也不该如此。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妹妹,连争辩一句都没有!” “确实蹊跷!当时我也没细想,现在看来赤炎内部也不是那么齐心!”司陵沉奕端着茶盏细细品着茶味,缓缓的走到了窗台边! “嫂子,今日这镜花水月阁开张可有什么节目?”凑热闹自然是要看到热闹,没热闹看来这喝茶聊天,那多无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花楼有花楼开张的规矩吧!”具体的营业她不管的,都是云悠扬在张罗,投小股的好处就在这,不用操心那些鸡毛蒜皮的事! “睿王爷是想在这春风一度?”余琬凝调侃着司陵沉奕,眼睛却是盯着司陵沉彦笑的坏坏的。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笑的开心,脸色也变得柔和,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你呀,皇子也敢取笑,就不怕怪罪!”藐视皇子,也就是藐视皇室,罪名可是不轻! 余琬凝顺着他的手想摸摸自己的鼻子,却被他抓握在手中刮挠着。她朝司陵沉彦扮了个鬼脸,洋洋自得起来,“他既然叫我一声嫂子,自然就不能在我面前摆王爷的架子,否则他这声嫂子喊的不就是虚情假意了么?” “也就你敢!”司陵沉彦宠溺的眼神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那是!谁让我是彦世子未来的世子妃!”余琬凝很快顺着杆子往上爬,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彦世子的名号可是好用的很! 司陵沉彦无奈,摇了摇头,眼睛却满是柔情。 “浮生若梦,能够醉卧美人膝,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司陵沉奕长长的叹息一声,说出心中感慨! 司陵沉奕端着手中茶水细细品味,临窗独立,凝神眺望着远方。一种悠然落寞的感觉落入余琬凝的眼中。余琬凝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睿王受过伤?” 在余琬凝看来,司陵沉奕虽然说得很豪放,有些放荡不羁。可是却没有那般的快活向往,反倒是一种求而不得的神伤。 司陵沉彦朝临窗而立的司陵沉奕看了一眼之后,微微颔首,“一年前,奕邂逅了一名女子,一直记挂在心,只是不知那女子的姓名和来历!” “那他没有去问询吗?”喜欢一个人,哪怕对方不爱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争取的吧!爱情总是在不断地碰壁,不断的执着,不断的深情中,慢慢的建立感情。睿王会如此感伤应该也不是薄情的人,又怎会独自神伤! “我们司陵家的男子都是执着而情深的,一旦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也坚决不放手!”司陵沉彦握着余琬凝的手目不转睛的说着,眼眸里浓浓的深情,让人移不开目光。 “知道了!就知道耍嘴皮子!”余琬凝不好意思的娇斥一声,回避着他那分分钟想把她拆吃入腹的温柔目光!他这分明是借着睿王的事,诉说他自己的爱意,表达他对自己坚决不会放手的决心! “奕那时候是受了伤被她救了,并且她还细心的照顾了奕一整夜!可是等奕从昏迷中醒来,身上的伤口是包扎好了,那名女子却不见了!奕派人在那找了三天三夜,却一无所获!”那次刚好是西北的战事,奕追逐敌军的将领陷入了埋伏,受了重伤。后来士兵们将他带回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沉默寡言的让人害怕!再后来就成了现在这放荡不羁的模样! “那名女子或许有什么事不得已才离开的吧!”余琬凝不知道该如何说,一见钟情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也许那名女子真有什么事非得离开,也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也许襄王有梦,神女无心都说不定! “知道我的伤痛了吧?”司陵沉奕突然走到余琬凝她们面前,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着:“以后你们俩可别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刺激我了,搞的我整天是羡慕嫉妒恨的!” 余琬凝被司陵沉奕一会感伤,一会玩笑的闹的一头雾水! “就是,知道你们俩感情好!恩爱之余,偶尔也顾及下我们这孤家寡人的感受吧!”魏明寒指了指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坐在一起,她的手还在司陵沉彦的大掌中握着的样子,一脸受伤的表情。赶忙也在一旁帮腔,他可是至今都是单身,连个侍妾什么的都没有呢!他俩成天恩恩爱爱的,简直是致命的伤害。 “你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桃花债惹多了,担心那朵娇嫩玫瑰身上的刺会扎的你遍体鳞伤!”余琬凝看着魏明寒那委屈的像个小媳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听到余琬凝评价魏明寒的话,也跟着大笑起来!他们几个性情都差不多,他和奕都是专情的人,偏偏寒是个浪荡子。琬凝这是提醒他桃花债惹多了,以后若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怕是荆棘密布,困难重重。 魏明寒撇了撇嘴,不置可否。有花堪折直须折,等到真的遇到那朵带刺的玫瑰时再烦恼如何披荆斩棘。现在的他可不会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 “彦,花楼的热闹大多是晚上,要不我们手谈一局?”司陵沉奕有些无聊的提议着,窗边正好摆着棋盘,他也有好久没和彦下棋了! “琬凝,你要不要和奕下一盘?”司陵沉彦怕待会他们沉浸棋局,余琬凝呆在一旁会太过无聊。 “嫂子,你也精通此道?”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同时惊叫起来,心里暗暗憋屈,彦怎么就有如此的好福气。 司陵沉彦可真是捡到宝啊,余琬不但有着惊人的美貌,玲珑有致的身材,性情又温婉。不但会治疫病,会经商,而且唱的歌曲简直是余音绕梁,舞姿也是优美动人,最重要的是还会下棋! “我只是略知一二,算不得精通!”余琬凝谦虚的说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她精通的多了去了,比如眼前的司陵沉彦!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正是你和大师弈棋的时候!”司陵沉彦可没忘记,当时琬凝心不在焉的还赢了大师,可是让他震惊了好一会!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还莫名其妙的骂了我一顿呢!”余琬凝嗔怪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算着秋后账。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的事从来不是玩笑!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的事从来不是玩笑! 余琬凝想想都气愤,想要挣脱开司陵沉彦握着的手,却挣脱不开。她和大师下棋的时候不过就是觉得司陵沉彦涨的好看,多看了几眼而已,就被他狠狠的骂了一顿,真是替自己不值! 司陵沉彦被余琬凝这么一恼也笑了起来,“若没有那一次的莫名其妙,怎会有今日的有美相伴!”缘分总是来的奇妙,说来大师还算是他们的媒人! “哼,也不知道当日是谁在那说,‘本世子对朝秦暮楚,心机深沉耍手段的女子没兴趣呢’!”余琬凝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心里还郁闷了好一会!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就成了朝秦暮楚,心机深沉耍手段的女子了! “彦,你这对嫂子的评价可不大好啊!”司陵沉奕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还嫌事不够大的,添了把材,冀望那火烧的大些。免得他俩时不时的秀恩爱刺激他们! “评价是不好,应该是事出有因!”魏明寒则没有和司陵沉奕一般,倒是挺中肯的说着。 “正是!那日在茶楼正好瞧见云悠扬救了你,你二人提到了以身相许之事,自然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你俩互生爱慕!之后在隆兴寺你与大师弈棋,不时的看我一眼,自然将你当成是因为爱慕本世子俊美的外表而借机攀附的女子。恰巧那日大师又一直让我留下,说些什么有缘的话,让我心生疑窦,自然就没有好言了!”司陵沉彦想想那日之事还真是凑巧,也许正如大师所说的,一切尽是一个缘字! “哦!”魏明寒故意将这个字拉的很长,“彦世子,到底有多少爱慕你的女子向你表白过,竟然恼恨的让你一见我们佳凝郡主就恶言相向?”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滚一边去,不帮忙还踩我痛脚,你和奕是一个样,见不得我和琬凝好!”司陵沉彦一脸嫌弃的看着魏明寒,暗道交友不慎。刚才他还以为魏明寒是在替他说话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诓他呢!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魏公子说的没错,到底有多少啊?”余琬凝气恼的盯着司陵沉彦,刨根问底! “你别听他们胡说!”司陵沉彦见余琬凝的神色不对,赶紧赔笑哄着,一边凌厉的眼神扫向那两个罪魁祸首! 对司陵沉彦的威胁仿佛没接收到一般,魏明寒继续刺激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诶,吵一吵感情才会好,毕竟吵架也是情感的交流啊!”。 余琬凝一听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司陵沉彦暗道不妙,眉头紧蹙,不知如何是好。琬凝好不容易对他的感情有所回应,这是要打回原形的节奏吗? 这时候原本一脸阴郁的余琬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吵架是促进情感交流,但是我们会回府关起门来吵,就是吵得惊天动地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而你们这两个家伙想看我们的笑话,不止门没有,连窗都没!” 原本蹙着眉头的司陵沉彦一听余琬凝如此说,顿时喜上眉梢,原来琬凝早就识破了他们的伎俩,只是故意装作将他恼上的样子。 “嫂子,不带你这样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这回是悲催了,挑拨离间没挑成,反而被人耍了一把。 “不带咋样的?你们挑拨我和沉彦,我装样子博取你们欢喜,不是应该感谢我博君一笑?”余琬凝明显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再说了,我若是和沉彦大吵了或者是闹掰了,你们能逃脱的了干系,沉彦会轻易的放过你们?救了你们还不自知!还不赶紧谢谢我!”余琬凝头头是道的说着,一副很是明白事理的样子等着他们感谢。 “谢谢嫂子!”魏明寒和司陵沉彦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有苦说不出了,好戏没看成,反被耍了一把,还要感谢人家救命之恩。他们算是明白了,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就是绝配——俩狐狸!得罪谁都好,就是别得罪他俩,别回头羊肉没吃着,惹了一身***! 司陵沉彦看着他俩一副苦水往肚里吞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她总是让他意外,惊喜的爱不释手!若是一般的女子早就闹的不可开交,计较起来。而琬凝反而假装气恼让他们高兴一下,最后再来个剧情反转,反倒感谢起她来,直接让他们咬牙恨的直痒痒! “嫂子,你刚说你们床头吵架床尾和,祁王妃也向我母妃要那方子,莫非你们俩真的……?”司陵沉奕窃笑起来,好像发现了重大秘密一般! “尽说些乱七八糟的,我……我那只是打比方!”余琬凝自然明白他未说完的话,害羞的话都说不利索,原本还显得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俏丽的嫣红,脸也跟着热烫的厉害。 “打比方啊?不是彦已经迫不及待了么?”魏明寒不怕死的,又掺和一脚。 司陵沉彦一把将害羞不已的余琬凝揽入怀中,让她的脸对着自己的胸膛。“我迫不及待又如何,至少我有迫不及待的对象,哪像你们还孤家寡人一个,想羡慕都羡慕不来!”一脸骄傲的样子,不气死人不罢休。“我看你们俩最近实在太闲了!本世子如今佳人在怀,见不得自己的兄弟形单影只的。明日我便奏请皇上弄个群芳宴,邀请各王公大臣适婚的小姐,让你们也选一选贤良淑德的女子作枕边人可好?” 两人连忙摆手,“群芳宴还是免了,还不如多看看外面的野花!”他们俩一个心有所属,一个还流连花丛,怎会想要一个贤德女子做枕边人,这不明显的添乱么。 “或者是……我奏请皇上让你们去戍边?”司陵沉彦看了眼怀里红晕未消的余琬凝,“这个主意不错,你们俩去戍边,琬凝就可以见到他多年未见的大哥了,还真是两全其美!” “别,嫂子想见她大哥,回头我去调度一下,应该就能办到!戍边的事还是算了吧!”司陵沉奕这回真是后悔自己提起那事了,谁不知道他那皇帝老爷子,疼司陵沉彦比疼他这个亲生儿子还甚,若是他去请奏,一定一奏一个准,而且让他在那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到时候可真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嘴里嚼着黄沙漫天,喝不尽的苦水了! “算了呀?”司陵沉彦好看的眉毛挑了起来,浅浅的笑着。“琬凝愿意原谅就算了,不愿意原谅的话,你们就回府收拾好东西,提前上路吧!今儿就当是给你们践行!” “嫂子,我们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识时务者为俊杰,魏明寒可是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明白不行啊,不明白就去戍边,想想都想留下男儿泪! “就是,就是!我们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不然彦真的会奏请父皇!”司陵沉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都什么世道,自己的父亲不疼儿子,反而疼侄子! 余琬凝这才从司陵沉彦的怀中探头,羞涩的说着:“他和你们开玩笑的啦!”暗暗气恼司陵沉彦,他们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公子,一个是当今的王爷,让他们求她的原谅,她还有脸见人么? 司陵沉彦抬起余琬凝的脸庞,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慎重而又严肃的对着她说:“我从来不会拿你的事开玩笑!你若不原谅他们,皇上的圣旨明日必定到他们的府里!” 余琬凝震惊了,她一直以为这些就是她们玩笑的言语。而他此刻如此认真的说着,难道是真的?疑惑的双眼朝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看了眼,两人眼中的期盼目光,仿佛都在告诉她这一切因为她的一句话都可能变成现实! “我原谅你们就是了!”余琬凝一说完,立刻缩回了司陵沉彦的怀中,不敢面对他们。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如临大赦一般,暗暗抹了把额角快要沁出的汗水。暗自庆幸,差点就和成片的黄沙相伴了。 “来,来下棋!”魏明寒赶紧招呼着司陵沉奕,可不敢再去那搂抱在一起的两人面捋虎须了。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不知道长长记性,刚才还吃了闷亏。完全忘了彦如此的疼宠余琬凝,怎会容忍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于她,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司陵沉奕这会也安分多了,安安静静的和魏明寒下着棋,可不敢再胡乱生事了。 搂着余琬凝一副心满意足模样的司陵沉彦见他们俩专心致志的下棋,淡淡的笑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彦世子的身份很好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彦世子的身份很好用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沉浸在棋局的乐趣当中,余琬凝从刚才的羞涩中缓过劲来后,慢慢的从司陵沉彦的怀抱中探出来。 “沉彦,我口渴了!”余琬凝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望着司陵沉彦,提醒他将她放开,好让她去喝水。 余琬凝不知道她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对司陵沉彦的诱惑有多大。喉咙一股干灼感升上来,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搂紧余琬凝的腰贴上他炙热的身躯,微微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有一丝丝的沙哑,“别诱惑我!这里可是花楼,我会忍不住把你带到别的厢房的!” 温热的气息充斥在她的耳边,***动着她耳边敏感的神经,不自觉的泛起了粉嫩的娇色,仿佛阵阵电流穿过,直达她的内心,引的心跟着悸动。余琬凝不好意思的脸颊酡红了起来,纤弱无骨的身体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我口渴了,你放开我拉,不然一会他们又要笑话了!”余琬凝害羞的低头,轻轻的推了下司陵沉彦。 “好,帮我也倒一杯!”说完司陵沉彦就松开了怀抱,但是手依然托在余琬凝的腰上,和她一起走到了一旁的茶几那。 余琬凝心中讶异,司陵沉彦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之前他只要搂着她,不是什么必须分开的事,他都不放手的。其实不是司陵沉彦变的好说话了,是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自制力一碰到余琬凝,时刻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怕再不放开,自己真的会将她带到别的厢房去! 余琬凝满心疑惑的坐下,从另一个茶罐里拿出一些茉莉花来。 “这是什么?”司陵沉彦好奇这个不似平时的茶叶,倒似是一些干的花瓣。 “这个是茉莉花和茶叶拼和、窨制制成的,你闻闻味道很清香的!”余琬凝拿茶匙从茶罐里夹了一些出来放在司陵沉彦的鼻下。 “不错!浓浓的茶香里,夹杂着一抹淡淡的花香,很是清新,确实很好闻!”司陵沉赞不绝口,“这间厢房如此的与众不同,可是有什么特殊?”不似一般花楼的媚俗,处处透着雅致,就连茶叶都是这般的不一样! “不止这一间,这里有四成的厢房都是这样的!镜花水月阁打造的是那种文人雅客愿意来,贩夫走卒不愿走的高品质花楼!比一般的花楼更加的精致典雅,却又不似一般的那般无趣!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琴棋书画,舞蹈歌唱俱佳的好女子!”做大,做的高端,同是那么媚俗的花楼,有一股清流自然感觉不同! “不错,酒肆茶楼虽也别致些的,却没有如此的典雅如在家中般的闲适,一般的花楼过于淫迷,太过俗媚,总是吵闹不休,没有此刻的静谧!”司陵沉彦挺赞赏的,这样的花楼谈事情或者约三五好友品茶弈棋都是不错的选择,就是他这种不愿意上花楼的人也愿意偶尔来这坐坐! “嫂子,这不会也是你的主意吧?”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个虽然是在弈棋,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偶尔会偷瞄一两下余琬凝她们在做什么!如此的奇思,想不赚钱都难呐!他算知道为什么云悠扬愿意让余琬凝入股了,如此精绝的巧思,若是余琬凝自己开花楼,只怕沁云斋就要出现一项亏本的产业了! “恩,花楼也可以是千金小姐约闺中密友聚会的地方!成天呆在家里见识浅薄不说,身体素质都要差一些!”家里有时候不方便说,女子出门又受限制,有个地方聚聚还能锻炼锻炼身体! “可是这样一个花楼里三教九流的都有,就是女子愿意来家中的长辈又如何能放心!”司陵沉彦脸色微沉问出心中的疑惑。琬凝也算这里的东家,以后自然有需要来这的时候,若是这三教九流的都有,串在一起,他不可放心琬凝来这!虽然他愿意陪着她来,可他总有忙的时候,若是那时出什么事,可怎生是好! “这个不用担心的!进了花楼后,花楼的门童分别会指引上不同的楼梯,而且每一个会客区都是隔开来的!女子聚会的厢房则是从最隐蔽的楼梯上去完全与另外的隔开,更加的私密也更加的安全,并且都有打手守着的!”这个是为镜花水月阁好也是为女子的名誉考虑,更是镜花水月阁的责任! 司陵沉彦他们纷纷点头,又有了新的担忧。“店红是非多,万一有泼皮无赖之类的上门咋办?”这种事在这种地方可是屡见不鲜! 余琬凝一听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看着对面的三个男人,一边将茉莉花放入茶壶中等待水滚。 “我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有种不好的预感?”魏明寒被余琬凝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关键是他怕司陵沉彦乱吃飞醋。而且他感觉余琬凝看着他们的眼神像在打什么主意。 “彦,嫂子我和寒还有事,热闹改日再看,先走一步了!”司陵沉奕这回可是很警觉了,魏明寒一提他就预备开溜了。 “沉彦,我难得泡一次茶给你们喝,你看看你那两兄弟,一点情面都不给,茶水都不喝就要走了,这嫂子喊的可真是受之有愧啊”余琬凝眼神幽幽的说着,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一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司陵沉彦淡笑着什么也没说,犀利的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抬脚欲走的司陵沉和魏明寒。 “呃,事情晚些办也不耽误是吧!”司陵沉奕看了魏明寒一眼,示意他坐下。彦的眼神里可是表达的很清楚啊,若是他们走出这个门,兄弟就没得做了! “是!喝茶!喝茶!”魏明寒直接眼睛看也没看的坐下去,差点要坐到地上了。 “那些泼皮无赖若是来,还要扯你们的大旗啊,你们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公子,一个是世子,一个是当今的王爷,加上沁云斋在天璃的威望,一般的人哪敢上门惹事啊!”余琬凝优雅的烫着茶盏和别的器具, 茉莉花在水中悄然绽放,二遍之后给他们几个分别倒了一杯,烟雾袅袅升起,一时间整个厢房里都弥漫着茉莉花香气。 司陵沉彦他们都没喝过这样的花茶,觉得很是新奇。茶盏中漂浮着一朵盛开的茉莉,汤色鲜黄明亮,滋味醇厚清爽,满口都是茉莉花的味道,给人一种清新解抑的感觉,心情豁然开朗。 司陵沉奕嗅了嗅清新淡雅的茶香,迫不及待的一杯茶三口就品完了!“嫂子,你这是想让周围花楼都倒闭的节奏啊!”环境宜人,茶品又非同一般,让人不得不流连忘返,来过之后绝对不会再去另外一家了! “各有各的喜好,清雅客喜欢这种,但是好多上花楼的都是为了消解***,自然不可能都招揽到这来!”见他们都将杯中的茶饮尽后,余琬凝又替他们续上了一杯。“你们觉得这茶好喝吗?” “很不错,茉莉清新淡雅,幽香怡人!只是若来这的客人不喜欢茉莉你们怎么办?”魏明寒中肯的评价,得到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的同时附和。 “琬凝,若是客人不大喜欢这茉莉花茶你们怎么办?”品种太过单一,总有腻味的时候,怎能留住客人! “我还准备了许多,有玫瑰花,有桂花,菊花之类的十几种!另外也备着各个品种的茶叶!”这个她早就想到了,所以早早就备下了!“现在的花茶是我之前命人备下的,现在想要弄个作坊生产这个,你们觉得可行?”她来到这也没多久,也不知道这的人会不会喜欢上这些! “可以!我有办法让这个盛行起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司陵沉彦端着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肯定的说着,此花茶气味芬芳,对人身体无害,镜花水月阁的推广,加上他的方法盛行起来并不难! “什么条件?你到底有何妙法?”余琬凝着急了起来,虽然她也精心做了准备,可是她怕只是一时的成效。 “作坊弄起之后,你要同这个镜花水月阁一样,闲事不管,或者交由其他任何你信任的人打理,而他们每个月告诉你账目就行!”司陵沉彦认真的说着,他这是未雨绸缪。作坊建起,她亲自打理必定少有时间陪在他身边,聚少离多的,感情也会疏远! “好,交给信任的掌柜就行了!”余琬凝痛快的答应,看着司陵沉彦甜甜笑了起来,她知道他的担忧,而她也不愿意因为太过注重生意上的事,而忽略了他们的感情!京郊别庄的李掌柜可是一把好手,映寒和映秋也都是可以独当一面了,她不操心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开始不知道司陵沉彦葫芦里卖什么药的魏明寒和司陵沉奕,感觉一头的雾水,后来看到余琬凝笑的那么娇媚,终于明白彦是担心余琬凝以后忙着打理事物,没时间陪他!还真是想的深远呐! “奕的母妃和我们母妃就是最好的推广人!她们没事就和王公大臣的后院交际往来,闲话家常时泡上一杯,不就传开了!” “对啊!这可是最快最有效的!美其名曰皇商!”王公贵族的日常起居可是民间的典范,自然纷纷效仿! “沉彦,我发觉你们的身份确实挺好用的!”有个世子爷做老公,连攀龙附凤什么的都省了,直接可以进阶成皇商了!余琬凝想想都美滋滋的,日进斗金那是指日可待了! “那是你未来夫婿有本事,我们不过是捎带!”司陵沉奕打趣的说着,只要沉彦一句话,父皇一声令下,一切都解决了! “那也要你们大力推广啊!若是你们愿意也可以投一些银钱!”余琬凝不偏颇的说着,她知道司陵沉彦的话很有分量,但是他们也会真挚的帮她! “真的可以?”魏明寒和司陵沉奕满眼期待的盯着余琬凝,一抹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他俩赶紧收回期盼的目光。 “恩,也算答谢你们帮我!”余琬凝有些气恼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他们是他的兄弟,这样的醋也吃,干脆就把她绑在王府好了。 “那感情好!”钱可没有人会怕多!更何况他们这些世家子,一出手向来阔绰,花钱如流水的。“彦,你不投一些?” “琬凝赚的以后都是她的嫁妆,自然要带到王府,我投与不投有何区别?” “谁要嫁你!”余琬凝一听,立刻羞恼起来。 司陵沉彦抓过余琬凝的手握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自然是你!” “咦?”看着他俩腻歪的样子,有些受不了的司陵沉奕四处瞄瞄,突然发现新大6一般。“彦,那旁边摆着的那张琴怎么那么像赤炎公主赠与你的绿绮?”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特征像极了那张名琴绿绮,让人见之不忘! “正是绿绮!”司陵沉彦眼都没抬的回答着。 “沉彦,你带着绿绮上花楼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在花楼开张之日弹一曲《凤求凰》给嫂子造势吧?”魏明寒半是调侃,半是期待的说着。宫宴那日他有事没去,听沉奕说彦重新抚琴,弹了《凤求凰》表达情意,他却错过了,可是郁闷了好久呢! “我的琴以后只会弹给一个人听!”司陵沉彦温柔的目光一直在余琬凝身上,脸上的笑更深了! 魏明寒大叹可惜,心中疑惑更甚。“那这琴……?” 第一百二十章 口水吃多了,性情也改变? 第一百二十章 口水吃多了,性情也改变? 司陵沉彦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却没有回答,反倒是关切的问起了余琬凝,“琬凝,饿了么?”一下午琬凝就喝了几杯茶,桌上虽也摆着茶点,可琬凝没动过。中间有一会他想让她吃一些垫一垫,她却摇头,似乎不喜欢这里的茶点! 余琬凝不好意思的微微颔首,朝着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歉然的说着,“我让人吩咐摆饭吧?”她是真的有点饿了! “好的,嫂子做主就行!”客随主便,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洒脱的说着,也不再追问绿绮的事。既然彦不肯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刨根问底的反而不好。 余琬凝将门口的侍女招了进来,仔细的吩咐着。 “这里还真是好地方,来一次我就喜欢上这里了!就连侍女都是清丽温婉的不像一般花楼的那些妖艳魅惑的。”司陵沉奕看着走出去循规蹈矩,目不斜视的女子,感叹了一番。 “那睿王以后可要来多多捧场,不过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奕那流连忘返的样子,莞尔一笑。 “嫂子,好歹我也喊你一声嫂子,有必要与我算的那么计较么?”司陵沉奕抱怨的说着,端着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自然要算的清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琬凝在镜花水月阁只是占了几成,个个都赊账啥的,那还咋开下去?”司陵沉彦极力维护着余琬凝的利益,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琬凝来的重要。 司陵沉奕长叹口气,“哎!这还没将人家娶过门呢,心都向着人家了,以后怕是咱们只有吃咸菜的份了!”。 “咸菜?看这架势,嫂子不让,我们连咸菜都没的吃!”魏明寒看着那全副身心都挂在余琬凝身上的司陵沉彦,酸酸的说着。 “哪会,这里毕竟不全是我个人的,你们要谅解。以后若是愿意你们可以去府上我亲自招待你们!”余琬凝看着他们那样说,心里有些不好受,感觉自己太过刻薄了一些。 “别理会她们,他们就是想利用你的心软博同情呢,好长期的骗吃骗喝呢!”司陵沉彦直接揭穿他们俩的伎俩,从小一起长大的,还能不知道他们肚里的肠子有几道弯。 “彦,你就不能念我们点好,我们俩最多偶尔去蹭蹭,绝对不会经常打扰你们小俩口恩爱的!”司陵沉奕死皮赖脸的说着,他自己那个王府总是冷冷清清的,没点人气。现在彦和余琬凝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的黏糊样,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经常不在府里,那他过去也能凑凑热闹。 “就是,嫂子都同意了!”魏明寒也在一旁帮腔,这样的福利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余琬凝朝司陵沉彦漾起了一抹甜笑,“没关系的,我也喜欢热闹,不过最近不行!”她的身体还没复原,就是有心也无力。 司陵沉彦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谁让他已经深陷她的情网,不可自拔呢!只要她开心就好,至于那两个家伙,他有的是办法收拾。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朝司陵沉彦得意的笑了起来,余琬凝就是彦的软肋,七寸!只要余琬凝同意的事,依着司陵沉彦那宠溺的性子都会同意的。 几个人闲聊着,不一会精致的饭菜就端了上来。依旧一身白袍的云悠扬跟在他们的身后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几位贵客光临,我镜花水月阁可真是蓬荜生辉啊!招待不周,还请多担待!”云悠扬打着生意腔,和司陵沉彦他们一一见礼。 “今日是镜花水月阁开张,云公子自然是大忙人一个,我们岂会如此不识趣,觉得招待不周呢!”魏明寒打趣的说着一边仔细打量这个名扬天下的沁云斋东家,她们会呆在这也是看在余琬凝的份上。 “云公子,我替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魏明寒礼部尚书公子,这位是司陵沉彦祁王世子,这位是司陵沉奕当今的睿王!”余琬凝一一为云悠扬细细的介绍着,又指着云悠扬对司陵沉彦他们说道:“这位就是沁云斋的东家云悠扬!” “云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包涵!余姑娘你可要替我们镜花水月阁好好招待几位尊客!”说完云悠扬从侍女手中端起一杯酒,“云某敬各位一杯,感谢几位的光临!” 众人有礼的举杯饮尽杯中酒。 余琬凝吩咐摆饭时特别吩咐了侍女让他来一趟说是有贵客介绍他认识,没想到竟然是身份如此尊贵,请都请不来的几人,礼部尚书公子不说,就连当今的睿王都来了,更让人意外的是天璃第一美男,从来不近女色的彦世子竟然会上花楼。看余琬凝和他们熟稔的程度,只怕在朋友之上! “彦世子可是有什么疑问?还是我脸上长了花?”从一进来司陵沉彦一双凌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本世子只是好奇沁云斋的东家竟然如此的年轻,俨然一位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司陵沉彦面无表情的说着,手很自然的搭在了余琬凝的腰上。云悠扬曾经救过琬凝,按说他应该以礼相待,看在琬凝的份上也应该和颜悦色一些。可是他就是和颜悦色不起来,他可没忘记那块意义非凡的桃形佩。 “彦世子真是过奖了!能得天璃第一美男夸赞,云某真是三生有幸!”云悠扬再次端起酒杯,“各位尊客,今日开张,云某杂事繁多,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包涵,改日我做东,请几位务必赏光!”云悠扬将杯中酒饮尽后,不多做停留,行礼道了声“告辞”后就离开了。! “好了,用膳吧!一会用完膳应该就有热闹看了!”司陵沉奕招呼着他们,他可是早就饿了! “用膳吧!”余琬凝也热络起来,她让他们见一面不过就是搭搭桥,以后有什么事,他们也能帮衬一些,可不冀望现在就能熟稔。 “彦,你似乎不喜欢云悠扬?”魏明寒夹着盘中的菜,看了司陵沉彦阴郁的脸色,好奇的问了起来。 “不相干的人何来喜欢不喜欢之说!”司陵沉彦俊逸的眉眼稍稍舒展,夹了块蘑菇到余琬凝的碗里,担心她饿的太过。 “我看是只要和嫂子有接触的男人,彦都不会喜欢!”魏明寒可是看的很清楚,两人虽然说话客套,但是暗地里眼神交战可是激烈的很呢! 余琬凝夹起那块蘑菇,不满的朝他们抱怨:“用膳就用膳,干嘛又拿我取笑?”真是有的吃都塞不住嘴啊。 “这可不是取笑,我说的可是实话,不信你自己问彦!”魏明寒将问题挑明丢回给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倒是没反驳,直接点头:“这其中也包括你们俩!”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面面相觑,什么话也不说了,默默的吃着菜。 “沉彦,你怎么这样?云公子就是单纯的合作伙伴而已,只是因为合作多接触了几回。他们俩还是你兄弟,怎么可能对我还有非分之想,你也太小气了!”余琬凝懊恼的嗔怪着司陵沉彦,他在乎她,她知道,担忧别的男子觊觎她,她也知道!可是也没必要搞的草木皆兵,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如果小气能让那些对你痴心妄想的人死心,那我宁愿更小气一些!”司陵沉霸气的说着,在这一方面他绝不会大方,决不允许他人对琬凝有非分之想。“琬凝,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这一辈子只会是我司陵沉彦的妻子,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虽然已经听过几次他的表白,可是在旁人面前他还是第一次说的如此情生意动,余琬凝不好意思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知道了!你赶紧用膳吧!”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已经羞涩不已,怕是再说就要恼了,连忙收起了话头,为琬凝布菜添汤。 “你也用吧,不用老是替我布菜,你自己都没吃!”脸色酡红的余琬凝不敢直视替司陵沉彦,迅速的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的碗里。 顾着自己吃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突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只见司陵沉彦将余琬凝夹的菜都吃了,其中包括有一块鸭肉。“彦,你不是向来不喜欢人家替你夹菜的么?而且鸭肉……” “多事!”。嘴里怒斥着斜眼扫了他们一眼之后,俊美的脸上却勾起了一抹弧度,淡淡的着看余琬凝。 余琬凝疑惑了,他们在一起用膳有时她也会替他夹菜,没见他抗议过啊,另外鸭子他不是也吃的挺欢的么?“你不喜鸭肉?” “恩!”司陵沉彦淡淡的应着,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夹的我喜欢!”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感觉自己要吐了,彦这情话说的丝毫不觉着难为情!司陵沉奕不禁臆测:难道一方的口水吃多了,性情也会跟着改变?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夏日春花绽放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夏日春花绽放 一顿在镜花水月阁的晚膳就在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绵绵情话中,以及魏明寒以及司陵沉奕的惊愕中度过了,几人也算是酒足饭饱了。 侍女很快将桌上的残余撤去,摆上了精致的茶点和果品。 “琬凝,这里的茶点不合你胃口?”司陵沉彦看到侍女摆上的茶点,很是疑惑。 “恩,这些茶点很精致,也很细腻,但不是我喜欢的。在府里我总是和映寒她们自己做些茶点!”这些茶点精致有余,味道却不够甜美,加上是因为开张而提前定制的,新鲜程度自然没有刚出炉的好。 “所以你两次送给隆兴寺大师的茶点都是自己做的?”恰巧两次他都在那,有幸品尝了一番,确实美味,也更加细腻,难怪琬凝对这茶点难以下咽,两者简直有天壤之别。 “恩!茶点是为了感谢大师的,自己要亲自做才显得虔诚!”余琬凝理所当然的应着,一边替他们泡了几杯茶。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这回可是学聪明了,竖直了耳朵在听却不插嘴。以后去祁王府不光有美味的膳食,还有这鲜花冲泡的茶水与可口的茶点,想想都觉得美。 “以后别做了!”司陵沉端起她泡好的清茶,呡了一口。 “恩?”余琬凝疑惑。 “你将方法教给下人,想吃就让他们做便是,忙坏了我心疼!”他知道在余府,她虽是国公府嫡女,在吃穿用度上还是有些身不由己,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否则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会知道这许多。 “哪就这么娇气了!我就是闲的无事的时候做点打发时间!”这个时代又没什么娱乐活动,让她整天没事的喝茶闲聊,或者绣花,早晚她会疯了。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自然不再需要这些!”司陵沉彦深情的双眼望着余琬凝,大掌将余琬凝的手紧紧握住。 “不害臊!”余琬凝羞恼的睨了他一眼,从他的手中拽回了自己的手,端起茶杯喝茶掩饰自己的羞涩。 司陵沉彦顿时大声笑了起来,笑的那样自然和开怀。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现在学的聪明了,他们俩谈情说爱的的时候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样既不遭人闲,偶尔还能听到些有趣的事!彦从先皇死后,从未如此开怀大笑过,难怪祁王妃如此的着急操办他们的婚事。 “嫂子,我刚看你泡茶的手法很是不一般,可是有什么讲究?”动作行云流水,浑然一体,姿态优雅,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这叫功夫茶,是一种茶艺表演,我刚只是随便演示了一下!”功夫茶在现代可是出了名的,刚刚自己泡茶,为了贪图方便简化了那个过程。 “功夫茶?”三人同时疑惑。 “恩,待会你们就能看到清晰完整的表演!”借着开张之日表演功夫茶,推广花茶,让更多的人知道镜花水月阁。 几人还想问些什么,门外的婢女突然走到了余琬凝的面前。“姑娘,东家让你准备一下,一会就开始!” “好!你下去吧!”余琬凝轻柔浅笑,“睿王,你刚不是问沉彦带为何带那绿绮?现在就告诉你答案,麻烦你和魏公子将厢房的窗子全部打开。”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司陵沉彦搂着余琬凝走到安放绿绮的琴台边坐下。 司陵沉奕心中疑惑更甚,余琬凝这是要弹琴么,她会弹琴为何宫宴那日却不见她弹奏? “请诸位到窗台边!”余琬凝请他们到窗台边,并且示意司陵沉彦他不必为自己担心。 “今日镜花水月阁开张,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云某感激不敬!接下来一段精彩的表演献上,感谢各位的光临!”云悠扬中气十足的话语让花楼里的客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纷纷走到窗外的回廊上。 只见之前还是空荡荡的庭院中央,已经布置好了场子,舞台的中间放着一张放摆着茶具的茶几和一个炉子。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温柔似水,风姿绰约的女子。 “铮铮”的琴声幽幽的传来,似在耳边,又似从远方传来。这时舞台中央的女子随着琴声,缓缓动作起来。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茶壶,冲烫着已经洗过的茶具!用茶匙将茶叶置入壶中,再次提壶注水。若隐若现的琴声中仿佛置身于巍峨耸立的大山,郁郁葱葱的树木近在眼前。女子的动作轻柔慢缓,众人的心也跟着缓缓归于平静。第一遍洗茶过后,女子将茶水淋在了茶盏以及茶盘上的茶宠上。三次提壶注水,高冲低斟。动人的琴声又似见到滚滚大河般的汹涌澎湃,又似飞鸟翻飞,鸣声阵阵。耳边仿佛奏起了一首大自然和谐动听的旋律。优雅的女子冲泡完毕,纤纤素手抬起,摆了个请的姿势,这时琴声也到了尾声,一切又复归于平静。 一曲高山流水,结合着功夫茶的茶艺表演,让人仿佛置身在世外桃源,静静的品茗。那样的悠然安逸,没有凡尘俗世的困扰,早已忘记自己是身在花楼…… 不知道是谁叫了声“好!”!顿时雷鸣般的掌声在镜花水月阁的四面八方响起,久久不绝。 “嫂子,你的《高山流水》真是让人如痴如醉,你的琴技如此之好,竟然没有展露分毫!足可以和沉彦媲美了,真是让我太意外了!”司陵沉奕回味着刚刚的天籁,一副享受十足的表情。 台子上又有了别的花娘在表演歌舞,司陵沉奕他们却无心观看,纷纷回到了厢房里。 “虽然没有听到彦当日弹的《凤求凰》,但是能听到今日的天籁,此生无憾了!”魏明寒毫不夸张的说着,自己刚才完全陷入了琴声编织的梦幻,在山中领略着大自然的无限风光,天高云阔的豪放,心境空明的忘了身在何处! 司陵沉彦虽然也意外,却要比他们俩要好一些。琬凝让他带上绿绮的时候,他隐隐觉得她会弹奏一曲。虽然宫宴上她没有弹琴,可却感受到梅花傲雪绽放的寒冷,他就知道她定是会琴的。只是没想到她的琴技如此的高操,和茶道表演相结合之后,竟是如此的让人震撼。 “你们如此夸赞,我可不好意思了!茶艺表演配合着琴声就是个噱头,让大家记住这项表演,记住这镜花水月阁,顺便推广下花茶的!”余琬凝道出如此做的目的,之前没有司陵沉彦的妙计,自然要好好筹划花茶的推广,不然单靠花楼里的推销肯定是火不起来的。 “门童那的名帖也是用过心的吧!”那些有名帖的定是他们刻意上门送上拜帖,邀请来参加的。如此震撼的表演之下,口耳相传,镜花水月阁想不一夜成名都难! “恩,之前特意上门拜访的,就是为了造势,让更多的人知道!幸好很多人奔着沁云斋的名声前来,否则今日怕是要冷场了!”邀请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商贾巨富,以及有威望的人。 “怎会,今日镜花水月阁怕是要凌驾于所有花楼之上了!”如此的与众不同,让人难以忘却,只怕镜花水月阁一段时间内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都是大家不嫌弃!”余琬凝不好意思的说着,漾起一抹浅笑,“沉彦,谢谢你!”若不是司陵沉彦大度,宠溺的支持,今日怕是她也难以出门。 司陵沉彦回以宠溺而又温柔的眼神,轻轻一扯,将她揽入怀中。“只要你开心就好!”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也不回避,反正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时楼下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压轴大戏终于上演了!”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相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几人都熟门熟路的走到窗台边,却见一行女子穿着柔美的舞衣,翩翩起舞,姿态优美,舞姿动人。 余琬凝虽也欣赏,可是神情却很是伤感。“沉彦,我们回去吧!”她不敢在看下去,因为她怕自己会哭出来。这里毕竟是花楼,不是无关风月的酒酒肆茶楼。最后出场的这些女子,都是清白的女子,等着高价竞争胜出者与之挂衣(初次同枕) 司陵沉彦紧搂着她,默默的安慰。他知道她在努力改变花楼中女子的命运,可是却改变不了全部!她在替那些女子叹息,同情她们却帮不了她们而懊恼,所以不忍心看下去。 就在余琬凝替那些伤心的时候,司陵沉奕突然跳下回廊,以极快的身姿,将场上跳舞的一名女子卷入怀中。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纵越就将女子带出了花楼,消失不见。 镜花水月阁里顿时沸腾起来,纷纷议论起来。 余琬凝也被司陵沉奕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疑惑问着司陵沉彦,“睿王这是怎么了?”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淡淡的笑了起来,“迟来的春天,也会有最美丽的花绽放!”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恃无恐的余琬凝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恃无恐的余琬凝 夜已经深沉,原本夏日大多是星光熠熠的天空,此刻却是乌沉沉的,到处一片昏暗!青布马车缓缓行驶在回祁王府的路上,马车里的司陵沉彦与余琬凝各自靠坐在一方。 “沉彦,我们就这样回去,将魏公子留在那处理,这样好吗?”余琬凝脸色有些难看的轻揉着太阳穴,疑惑的问着,她心中仍是担忧不已。睿王突然将那名女子带离,当时舞台上就一阵混乱。幸好云悠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主,找了个借口说是该女子贪玩被家人发现,这才将客人安抚住。之后司陵沉彦就带着她离开了,交代魏明寒在那处理后续的事情。 司陵沉彦脸色凝重的朝余琬凝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过来一些。“没事,别担心!寒有办法处理好。既不会坏了镜花水月阁的招牌,也不会让云悠扬有所损失的!” 琬凝心中的担忧他岂能不明白,这个爱操心的女子,怎么就不能有一时半刻的停歇呢! 余琬凝温顺的点点头,在移动的马车里缓缓的挪动身体,免得自己身体一个不平稳,摔趴在马车上。“那名女子呢?” “如果你是担忧那名女子,还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你的身子本就没有完全复原,今日又如此耗费心神的为镜花水月阁筹划,早已是心力交瘁,现在知道头疼了吧?”司陵沉彦绷紧着脸,眉头微微蹙起,将靠坐过来的余琬凝轻柔的放倒,让她舒适的枕在自己的腿上,能够稍微缓解一下绷紧了一天的神经。一手接替她之前的动作,帮她按压着太阳穴。 “镜花水月阁可以说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起点,当然要尽心尽力了。就算弄得精疲力尽,也是值得的,再说你不是陪在我身边吗?”余琬凝是真的很感激司陵沉彦,甚至是感动不已。女子做生意已经是世俗不容,更何况还是花楼的生意。虽没有抛头露面的亲自操持,她却亲自去了花楼。司陵沉彦知道这事什么都没计较,还亲自陪着她上花楼,只是因为担忧她,求一个安心。一般的男子若是像他们有婚约,女子进出花楼,怕是早已退婚,昭告世人女子的不德。而他没有,他所有的怨怪与担心都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过多的操心。 “是,你就是这么有恃无恐的!回头看你怎么和母妃解释!”司陵沉彦也莫可奈何起来,谁让自己深爱着她,爱她的一颦一笑,爱她的嗔怪怨恼,爱她古灵精怪的性子,更爱她善良心思下的诡诈。她的许多事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无法掌控,他害怕这种感觉,却又深深被她吸引。 “呃……”余琬凝突然犯起了难,司陵沉彦是走南闯北的许多事都经历过,见识也更加的开阔。可是王妃却和司陵沉彦不一样,她是天璃地地道道的遵循三从四德的深闺妇人。怎么可能会理解和明白她的心思。退一步说,祁王妃虽然行为上与现代人的观念有些相似,可是作为司陵沉彦的母亲,她也不可能会接受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和人合伙弄花楼的生意,并且还亲自上花楼呆了一下午和大半个晚上,更甚至还拐带着将她那在外人眼中不近女色,不识风花雪月的儿子给带到花楼去了。 余琬凝想想觉得头更疼了,不知道明路在何方…… 困扰不已的余琬凝忽然灵机一动,侧身转脸柔情蜜意的盯着司陵沉彦,“她是你的母妃,你想办法解释,我不管!若是王妃嫌弃我了,觉得我不够端庄持重,不识大体而不愿意让我做她的儿媳妇了,那我也就只能默默的接受现实了!” 余琬凝委屈的瘪起了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司陵沉彦。反正自己是没好的办法了,王妃是司陵沉彦的母妃,自然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才是最好的。 “想的真美!母妃厌弃了你,正合你意,能顺利和我解除婚约了!若是我想到办法和母妃解释,你也乐观其成,还真是两头都不吃亏啊!”司陵沉彦原本有些郁结的眉目,慢慢的舒展开来看着余琬凝那狡黠的目光,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哪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我累了,你待会自己和王妃解释,实在不行我就说是你带我去花楼的,看看王妃到底怎么说?”余琬凝“哼”了一声,很是得意,仗着司陵沉彦的疼宠耍起了无赖。 “你哟,真是拿你没办法!”司陵沉彦继续为余琬凝揉着额头,“头还疼的厉害?” “也不是,就是闷闷的痛,有些难受!”话语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冀望他的怜惜。 “好了,不烦了!待会母妃那我去向她解释,你先好好休息会!”司陵沉彦看着她那满脸的疲惫,眉头微蹙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是又舍不得责骂她任性。明知道她身体还没好,自己还纵着她胡闹,怎么忍心怪责于她。 “恩,你还没告诉我那名女子会怎么样呢?”心中不烦了,余琬凝又开始操心起别人的事来了:那名女子突然被睿王带走,也不知道吓坏了没有,也不知道被睿王带哪去了? “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你担心的会不会太多余了?她既然出现在最后的压轴节目上,就是发生什么事也是正常的吧?说的再不好听一些,与其千人枕万人骑的,倒不如侍候沉奕来的自在!”司陵沉彦说的直白,毫不避讳,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说的如此直白,她还是会记挂的。不管那名女子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最后的节目上,应该就有自知之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被沉奕带走对她来说绝非坏事,只会是好事。 “你怎么这样说,人家也许有苦衷呢?”虽然司陵沉彦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自在,同是女子她还是希望那名女子能安好。 “人家有苦衷也好,没苦衷也罢!这些都是沉奕该操心的事!” “沉彦,你说有没可能这名女子就是睿王心心念念,思之不忘的那名女子?”原本疲惫的已经准备闭眼假寐的她,眼睛突然绽放出一抹亮晶晶的光芒。电视上上不都是这样的吗?再说了司陵沉奕心中本就有人,怎么会突然搂着别的女人离开。如果司陵沉奕是这样朝三暮四的人,她都会看不起了! “也许吧!”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精亮的目光,默默的叹了口气,她的心思就不能分一些放在他身上么?一抹坏笑浮上司陵沉彦的俊脸。“不累?或者我们做些其他的事让你更累一些?” “没有,我累了!”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那坏坏的样子,心里一阵惊慌,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还是害羞不已,连忙闭眼假装累极,脸上却漾起了甜甜的笑容。 司陵沉彦见状笑了起来,轻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平时看起来随心自在的她,面对他时总是那么的娇怯,让他忍不住想逗弄她。 马车缓缓的行驶,余琬凝陷入熟睡,呼吸也均匀了起来。司陵沉彦一脸宠溺的将余琬凝轻柔的揽入怀中,尽量不惊醒她。虽然现在是夏日,但是入夜了还是有些凉,抱在怀里避免他受寒。 忽然,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不一会,马车外响起了兵器对碰的“锵锵”声,林文冲轻声喊着司陵沉彦,生怕惊扰到他们。“世子爷,有几只苍蝇乱飞,要稍微等一会!” “恩,让他们尽快处理,留下活口”司陵沉彦的眼眸中有些不耐,琬凝一向浅眠,已经在他的怀里不安的扭动。 或许是马车突然停下,也或许是林文冲的声音吵醒了她,余琬凝睁开迷糊的双眼,“沉彦,到了吗?” “没有!是有东西挡着路了,文冲已经在挪开了,你再睡一会!”司陵沉彦温柔地在余琬凝身上轻拍,安抚她再次入睡! “哦,那你到了叫我!”迷糊的余琬凝又迷糊的继续睡去,反正天塌下来有司陵沉彦这个高个子顶着。 “好!”司陵沉彦温柔的笑了,脸上的不耐稍减,“文冲,让他们快一些!” 林文冲应声称是,不一会外面的动静就小了起来,最后归于沉寂。 “世子爷,已经处理干净了!”林文冲重又回到马车上,执起了马鞭。 “恩,回去吧!这事不要和琬凝提起!明天我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原本温柔宠溺的眼神变得幽暗、阴鸷,浅笑也消失无踪,变得深沉。司陵沉彦此刻的表情与面对余琬凝时的神情截然不同!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伤春悲秋爱操心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伤春悲秋爱操心 夜色迷茫,马车悠悠的行驶,总算到了王府的门口。 温暖沉静的浅笑再次浮在司陵沉彦的脸上,轻柔的将余琬凝打横拦腰抱起,动作轻缓的下了马车。 “世子爷,王爷和王妃在门口等着!”林文冲赶紧禀报着,提醒着司陵沉彦。彦世子和佳凝郡主还未成婚,这样搂搂抱抱的落在王爷的眼里,怕是不妥。 “恩,走吧!”司陵沉彦看了看还在沉睡的余琬凝一眼,笑容更深了。 祁王妃一见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下了马车,立刻迎了上来。“出去了一天,也不知道早些回来,不知道父王和母妃有多担心!”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所以回来的晚了些!”司陵沉彦避重就轻的说着,“劳父王母妃记挂,是沉彦的不是!” “好了!沉彦他们也回来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夜已经深了,赶紧让孩子们回去睡吧!”祁王爷看了眼司陵沉彦怀中沉睡的余琬凝,催促着等了一晚上,焦急忧心了一晚上的王妃。 “沉彦,你今天带琬凝去哪了?怎的一日都没在府里?”害她闲来无趣之时,想找琬凝聊聊,却没见到人。这两日只要她没事就跑去沉彦的院子找琬凝闲聊,多培养培养感情,未雨绸缪,免得以后有婆媳不和的问题。王妃一路跟在司陵沉彦的身旁,朝司陵沉彦居住的院落走去。 “母妃,琬凝和我虽有婚约,但那是皇上下旨赐婚的,人家可是还没同意要嫁给我的!”司陵沉彦沉闷的说着,声音里有一丝郁闷,他说的也算是事实,余琬凝确实是还没同意!“你成天没事的霸占着琬凝,还让不让我和琬凝培养感情了,到时候到手的媳妇丢了你可别怪我!” “好,好!母妃以后注意!”祁王妃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若是因为自己长时间的和琬凝闲聊,导致沉彦和琬凝的感情变的疏离,到时候可真的就得不偿失了。“那你也不用带琬凝出去啊,母妃一天没见到人,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祁王妃可是半点都没夸张,最近和琬凝相处习惯了,突然没见到,甚是想念。沉彦带出去时又没知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害她在房里不安的走来走去,引得王爷也不自在的跟着他忧心。 “你也是担心太过,沉彦如此的在意佳凝郡主,怎会让她受半分伤害!若是因你过分黏糊佳凝郡主,沉彦和佳凝郡主无暇培养感情而日渐疏离,你就等着沉彦恼你吧!到时候沉彦又放纵自己出外游历,你可不能再迁怒于我!”祁王爷是又好气又好笑,王妃的性子数十年如一日。多年前沉彦出外游历,她就成天的在他的耳边念叨。 “好啦,既然没事,我也放心了!洗漱了早点睡吧!”祁王妃也检讨了下,心中也觉得不安,若是因为自己而害的儿子与琬凝劳燕分飞,那可是害苦了自己的儿子!眼见也到了沉彦住的院落,便停下了脚步,可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夜已经深了,父王,母妃也早点休息吧!”司陵沉彦恭敬的说着。 “你若是想早些抱孙子,就赶紧随我回去吧!”祁王爷已经莫可奈何了,只好使出杀手锏。再让她这么耽搁下去,不止沉彦他们不用睡,自己都要成怨夫了! 祁王妃一听孙子,眼睛立刻发亮,慌忙的催促起司陵沉彦赶紧回房休息,拽着王爷速度极快的离开了。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轻柔的放在了榻上,温柔的笑了起来,“别装了,父王和母妃已经走了!” 余琬凝惊愕的睁开双眼,四处望了望,见王爷和王妃真的走了,这才放下心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下马车的时候她就醒了,可是听到林文冲说王爷和王妃在门口等着,她不知所措了,只能继续装睡,免得尴尬! “下车的时候你的呼吸变了,而且你的睫毛偶尔会不自然的眨一下!”最重要的是听到父王和母妃在门口的时候,因为害怕面对,她的身子不自觉的僵硬起来。她就在他的怀里,她的一举一动又怎么能逃过他的感觉。 “好嘛!洗漱了早点休息吧!”伪装被揭穿的余琬凝有些懊恼,闷闷的不想说话了。 “映寒,侍候小姐洗漱!”见余琬凝沉默下来,他就知道错了,自己应该装糊涂的。这么明显的拆她的台,怎么会不让她气恼!司陵沉彦连忙吩咐映寒她们进来侍候,免得自己错的更多。 听到吩咐的映寒和映秋快步走了进来,侍候已经坐到妆台前的余琬凝将头上的簪钗取下,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披散开来!魅雪和魅霜将床铺好之后,放下薄纱的幔帐就退了下去! 见魅雪和魅霜出去了,映寒关心的询问起来。“今天花楼开张小姐不是应该高兴吗?怎的不见半点喜悦反倒一脸的愁容?是花楼开张不顺利,小姐担忧?” “花楼开张虽然出现了点波折,倒还算是顺利!”余琬凝轻柔的将长发甩到身前,拿起蓖箕缓缓的梳理平整。司陵沉奕的那一出,想来对镜花水月阁应该是没多大影响的。 “那小姐不高兴是因为彦世子?”映秋端着盆洗脸水等候在一旁,也悄声问了起来。若不是彦世子去别的房间洗漱了,她可不敢名目张胆的说着司陵沉彦的坏话。上次的事差点没吓破她的胆。 “不是,只是今日看到些可怜的女子,感叹命运多舛!”她和司陵沉彦晚归,王爷和王妃忧心忡忡的齐齐守在门口等候他们回来。而那些苦命的女子,却因为命运不济,成为买卖的物品,此刻正与那些相识不过片刻的男子挂衣!想到这些,余琬凝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虽然在余府她不受待见,长辈不疼,长姐陷害的。可是她却得到司陵沉彦的青睐,得到他体贴细致的呵护。从王爷和王妃那体会到父母疼爱,忧心的温暖。 “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过于忧心又能改变什么呢?今日是你看到了,可是在你看不到的日日夜夜里又有多少这样的女子?”小姐爱操心的性子,映寒心里清楚的很,可是她又改变不了,只能宽慰一下。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子犹如过江之鲫,小姐如此的伤春悲秋怎么能行。 “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嘛!”余琬凝的眸光被水雾遮住,眼角一滴晶莹泪水滑落,梳理头发的动作也渐渐的缓了下来。推己及人,若是她穿越的时候穿在这些女子身上,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将来,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眼尖的映寒发现了余琬凝的异样,赶紧拧了毛巾替她擦拭,“小姐快别哭了,若是彦世子发现你哭过,只怕你要怜悯的就是我们了。你好歹也做回救世主担心担心我们吧!” 余琬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映寒的话给逗乐了。映寒说的话有些夸张,但是并不过分。若是司陵沉彦发现她哭过,那阴寒的眼神都能将映寒她们凌迟个千万遍。 余琬凝接过映寒拧好的巾帕,细细擦拭一遍脸颊与手。 这时候司陵沉彦也已经洗漱完毕,走了进来。映寒一见司陵沉彦进来,连忙收拾好,和映秋迅速的退了出去。 “还在生我的气?”司陵沉彦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妆台前双手自然地穿过她的腋下交叠在她的腹部,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而他的头搁在她的肩窝上。 “没有!”余琬凝缓缓起身,整个人身体都懒懒的倚靠在他的身上。“沉彦,为何你喊你父王母妃的时候,没有用尊称,反而像是平辈一般?”第一次听到他喊王妃的时候没有称“您”,反而是直接称“你”的时候,她就很是疑惑了。 “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我就生活在宫里,和皇爷爷生活在一起!那时候父王的心思也在母妃的身上,无暇照顾我!因为皇爷爷的关系,在宫里我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后来长大了我又出外游历,所以和父王母妃一直都不是很亲近!”他也是在皇爷爷仙逝之后才回到王府居住的,宫里养成的性子,却让他没办法和父王母妃亲厚。 “原来如此!”余琬凝能够理解那种突然的亲情,却不亲厚的感觉,用尊称反而显得疏离,还不如平辈直呼来的自在。想来王爷和王妃也是明白了这一点的。 “好了,早些睡吧!”司陵沉彦缓缓松开怀抱,眷恋不已的抚摸了下余琬凝柔顺的秀发,催促她早些休息。 “好,你也早点睡!”面露赧然的余琬凝在司陵沉彦的紧迫盯人下上了床。 幔帐已经垂下,司陵沉彦淡淡的笑着,也走到榻边躺下!这几日他们虽然睡在同一间房里,却是各睡各的。部分原因是琬凝的拒绝,但更多的是他担心自己太过薄弱的自制力,随时会化身为狼……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没有任何事比你重要!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没有任何事比你重要! 祁王府花园 微风徐徐给烈日炎炎的夏日送来阵阵清爽,王府花园的湖心亭下余琬凝慵懒的躺在摇椅上悠闲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清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湖心的鸳鸯也成对的在湖面扑腾,不时的交颈嬉戏,水底翻飞。 摇椅有节奏的晃悠让人不自觉的放松神经,清风不时的吹过,余琬凝的意识有些涣散,恍惚中她看到了妈妈。 穿着一身典雅旗袍的妈妈正和做饭的阿姨一起弄着她喜欢吃的点心,一边招呼着她赶紧帮忙。“琬凝,快点来学一学,以后自己结婚了孩子想吃,你也可以做给她吃!” 余琬凝撒娇的跑到余母的身边,“妈,我学也行!但是我以后可不弄,妈妈弄的好吃又细腻,还有妈妈牌的温暖,我干嘛要自己弄嘛!” “傻丫头,你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啊,你回来的时候妈妈一样可以做给你吃。可是妈妈总会有离开的时候,到那一天你想吃怎么办?”余母意味深长的说着,揉了揉余琬凝的头发。“你自己会了,想妈妈的时候,也可以做做点心感觉妈妈就在身边陪伴着你!” “妈,就是嫁人了我也不要离开你!一辈子当你的贴心小棉袄,好不好!”余琬凝不依的摇晃着余母的手臂,她从未想过要离开妈妈。 “那妈妈整天棉袄不离身的,不是要热死?”余母温婉的笑看着小女儿娇态毕露的余琬凝,调侃着余琬凝的依恋。 “哼,我男朋友都还没呢,妈妈就开始嫌弃我了,真怀疑是不是你亲生的!” “是不是亲生,人家一看就知道!”余琬凝的容貌就像余母年轻时的翻版,哪会错认。“点心好咯,尝一尝吧!”诱人的香气缓缓的飘散开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余琬凝直接用手捏起一块点心,品尝点心的甜美,人甜嘴也甜的哄着余母。 “就知道贫嘴,妈还有事,你要照顾好自己!”余母说完就出去了, 一股不安的感觉忽然爬山心头,余琬凝追了出去,可是无论她怎么跑,怎么叫喊妈妈停下,她都追不上,妈妈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妈妈!”余琬凝惊叫一声,忽然从摇椅上坐起,极力想要抓住什么。恍惚中眼前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茫然的她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姐,是做噩梦了吗?”映寒轻声唤着余琬凝,并且递上一杯茶。 “不是噩梦!是心中渴望才会白日做梦!”余琬凝端着茶却没喝,悠然的望着远方:妈妈,琬凝好想你,你现在过得好吗? 熟悉的点心香气滑过她的鼻腔,似真似幻的余琬凝忍不住多嗅了几下,感受妈妈为她制作点心时的温暖。 映秋看到余琬凝那痴迷的模样,捂嘴偷笑起来,“小姐,香气再美它也不能饱腹啊,这里有现成的点心不仅能闻到香,还能品到味!” 映秋的笑语,慢慢唤回了余琬凝的神智,迷蒙的眼睛也转向了圆桌上摆着的点心。 “这点心是你们俩做的?”一盘盘精致的点心赫然出现在眼前,熟悉的香气就是从这里飘散出来的,难怪她的梦中一直萦绕着点心的香气。也许正是因为这些点心散发阵阵熟悉香气的缘故,引发了自己心底最深的渴望,才会做着妈妈在身旁的美梦! “不是,是彦世子命那个江南厨子做的,我和映秋帮忙打下手!”映寒连忙解释,彦世子可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力求厨子做出来的要和小姐做的一样。厨子可是浪费了一次又一次的食材,才做出让彦世子勉强满意的点心来。 “彦世子?”他怎么想着去命厨子给自己做点心,难道是因为昨天她吃不惯镜花水月阁的点心? “是的,彦世子一大早就去厨房盯着了!”彦世子到厨房可是把厨房里的一干人给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在说本世子什么呢?”不远处一身紫色锦缎的司陵沉彦正缓缓的靠近湖心亭,身后还跟着余琬凝。 “君子远庖厨!你一个世子怎么跑到厨房去了?”司陵沉彦身上的衣服确实不是早上出门时穿的,看来是真的进过厨房了。身份尊贵的他竟然会去厨房真的是让她挺意外的。 “那话你听听就好了!在外游历的时候,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还不是要自己动手弄吃的!”司陵沉彦淡笑着坐在余琬凝身边的圆凳上,丝毫不在意他进厨房的举止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点心可还喜欢?尝起来和上次在大师那吃的感觉差不多,可就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看着挺不错的,应该差不离了!”他就尝过一次,那个厨子能做出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二姐,你就顾着和姐夫说话,都不搭理我!”坐在旁边的余琬薇见两人聊的热络,根本就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连忙抗议。 一旁的映寒替司陵沉彦和余琬薇各自倒了杯茶水后就退了下去。 “你还要我搭理啊?你都自来熟的喊彦世子姐夫了。半点都不懂规矩,让我怎么搭理呀?”余琬凝从躺椅上下来坐在了圆凳上亦笑亦嗔的说着,却是提醒余琬薇别得意忘形,忘了规矩。司陵沉彦毕竟是世子,就是自己嫁给他以后,家中的长辈都还是要尊称一声“彦世子”,更何况是琬薇。若是被有心人听见,指不定怎么编派说琬薇没有教养,不懂规矩了呢! “这是姐夫让我这么喊的!说是喊彦世子太过生分了,没有喊姐夫来的亲切!”余琬薇瘪着嘴委屈的说着,这可是人家心甘情愿的,又不是她不明事理。 “他让你喊你就喊啊?你姐我都还没嫁呢,你就把我卖了!”余琬凝假装恼怒的瞪着余琬薇,责怪她不爱护自己的姐姐。 “皇上已经下旨了,再说你都已经住进了王府,你不嫁本世子嫁谁?”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那么说,就不乐意了!“再说了,本世子喜欢的女人谁又敢娶?” “反正你早晚要嫁的,我提前练习练习!”余琬薇厚脸皮的说着。彦世子愿意为二姐去厨房已经是难能可贵,在看看彦世子看着二姐那温柔的她都要倾倒的深情,二姐成为世子妃就是早晚的事。 余琬凝瞪了余琬薇一眼,浅浅的笑了起来。“你今天怎么得空过来看我?” “想你了嘛!还有就是府里有些事想和你说!”余琬薇拉着余琬凝的胳膊,朝她使了个眼色:彦世子在这,方便吗? “说吧,彦世子也不是什么外人!”余琬凝想也没想的这么说着,示意映寒她们留心周边。 余琬薇甜甜的笑着却没有揭穿,刚刚还说不嫁的呢,这会就说不是外人了!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的话可是心花怒放了,她没将他当成外人,是不是在她的心里他又重了一分了! “余琬凝仪最近都在府里养伤倒是挺安分的,连带着林姨娘也老实了许多,没看出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你院里的那个小丫头忽然掉进湖里淹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好好的怎么会淹死了?”余琬凝惊讶不解,手帕上蛇果香气还要从她的口中问出答案,怎么突然就死了? “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司陵沉彦悠哉的喝着闻林茶,淡淡出口。 “你的意思是她被人灭口了?”余琬凝疑惑的盯着一脸闲适慢慢品茶的司陵沉彦,他是如何得知。 “你院里的那个小丫头,在宫宴当晚就失踪了,两天后才被人发现死在了湖里!” “是的,我回家的晚上就让我身边的丫头悄悄去找那个小丫头,可是找遍了都没看到那个小丫头的踪迹。我一直让人留意着,直到两天后小丫头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湖边。另外下人在打捞尸体的时候,意外捞到了你院里的那两盆已经枯萎死去的地涌金莲!”余琬薇细细的讲述事情的经过,她知道的时候可是把她吓坏了。知道有人要害是一回事,人就死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沉彦,你是怎么知道的?”事情发生在余府,琬薇知道正常,他又如何得知? 司陵沉彦温柔的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盯着余琬凝,“从我的心恋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里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你觉得你出事了我会坐视不管么?你中毒当晚我就让人去了余府,可是一无所获,后来一直就派人盯着,所以余府发生的事我都知道。没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 余琬凝被司陵沉彦目不转睛盯着,脸上不自觉的红云飘起,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只要你开心就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只要你开心就好! 司陵沉彦袒露的绵绵情意让余琬薇惊讶的嘴巴忘了合上。这还是自己认知里的那个傲视一切,对一切都冷漠以待的彦世子吗?彦世子对二姐的在乎从宫宴后太医的问话里就能听得出来,那是早已情根深种,才会将爱人的事处处留心。可是这绵绵情话从彦世子的嘴里说出来,还半点不带喘气的真是让她震惊了! “彦世子?你没有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吧?”余琬薇盯着司陵沉彦左看右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出心中疑虑。 “你觉得呢?”司陵沉彦眼神犀利的扫了下余琬薇,直接将问题丢了回去。只要琬凝在,这小妮子是越来越不怕他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这会竟然怀疑他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被司陵沉彦冷冽的眼神一扫,余琬薇心中一悸,原本点头的她立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这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啊,这完全就是个人癖好。只对二姐有那无限宠溺的温柔,对旁人还是那般的不近人情! 原本害羞不已的余琬凝听到余琬薇说的话,心中已经是暗笑不已。被沉彦瞪了一眼之后又见她心惊胆寒的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惊疑模样。余琬凝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掩嘴笑出了声。 “二姐,你还笑!”余琬薇被余琬凝这么一笑,心中的惊惧缓了一些,懊恼的看着余琬凝这个罪魁祸首。 “好,好!我不笑了!”余琬凝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去,“沉彦,你别吓她了!不然该我怀疑她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由着他们笑闹,闲适的品着茶,享受徐徐而来的清风。 “对了,二姐!我还有件事和你说!”余琬薇一拍脑门,被余琬凝她们这么一闹,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昨儿个有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大娘带着个小儿跑到府上找你!我让人给她银两打发她走,她就是不走,说一定要见到你!” “中年大娘,还带着个孩子?”与琬凝疑惑,“姓什么?可有说找我何事?” “她说她姓杜,说二姐有对她说过困难时可以来找你!”今日她出门时,那个大娘再次抓着她,哀求她帮忙,让她见见二姐!她见那母子可怜,心中恻隐,就带着他们来王府了! 最近经历的事太多,余琬凝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还是没想起来。这时一旁的映寒小声的提醒着,“小姐,是不是咱们去江南的路上在破庙里遇到的那对母子?我记得那个大姐说她夫家姓杜!” “那应该就是了!”余琬凝也隐约想起了这事,映寒是和她说过,若是实在没找着丈夫,就上国公府找她!“那她们现在人呢?” “在王府的门房那等着!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诓我的,所以就先将她们带过来了。让她们在门房那等着,等你确认过后,再看要不要见她们!” 余琬薇可不敢盲盲目目的就将那对母子给带进来,二姐认不认识都还另说呢,更何况这里是王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映寒,告诉文冲给那对母子一些银子,打发走吧!”余琬凝还没发话,司陵沉彦倒是吩咐起来了。 “沉彦,一定要这么做吗?”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并不是不近人情,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 “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自己都焦头烂额的,哪有空理会他们!”司陵沉彦确实不希望余琬凝理会这件事,害她的幕后凶手还没找到,他可不希望这对母子再增加她的困扰。 “那对母子挺可怜的,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些?”余琬薇忍不住为那对母子说话,她派人打发她们走没走,就一直在门口等着,风吹日晒的,怪可怜的! 琬薇这么一说,余琬凝更加于心不忍了。“沉彦,那个大姐是个要强的性子!她上京城是为了找寻丈夫,哪怕有一丝希望她都会继续。可是她现在竟然跑到余府来找我,说明她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我若是不帮她,只怕她们离死也不远了!”余琬凝仔细的分析着,没遇上也就罢了,可是明知道她们无路可退却不伸手帮忙,她做不到。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坚定的期盼目光,默默的叹了口气,“映寒,让文冲给他们找两套衣服梳洗过后再带过来吧!” 余琬凝一听欣喜不已,司陵沉彦总算答应让她见她们了。“谢谢你,沉彦!”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若是强行将她们驱逐,只怕你也会心中自责的连我也恼上!”司陵沉彦无可奈何的说着,谁让自己见不得她愁眉的样子。 几人继续闲聊,余琬薇偶尔说起府中的趣事,四角亭里顿时笑声一片。 好一会过后,映寒领着杜氏母子来到了四角亭。 杜氏母子见到余琬凝之后连忙跪下,“余小姐,民妇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冒昧跑到贵府求小姐收留,小妇人愿意做牛做马的侍候小姐!” “你的丈夫呢?”余琬凝示意映寒将她们扶起,她可没忘记这件重要的事,若是自己好心收留,她的丈夫却找上了门来撒泼,说是自己强留的,那可就不好了。 “他死了!”杜氏先是不语,后来却冷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娘乱说,爹爹没死,爹爹只是不要我们了!”孩子急切的说着,小小的身子因为太过激动而轻微的颤抖着。 “大姐,你不说实话,我帮不了你,你走吧!”既然她都不相信自己,自己为何还要掏心掏肺的帮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更不用谈留下来侍候! “我带着孩子来京城寻他,经过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他的下落!我们母子欣喜若狂的欲上门相认,却得知他早已另娶了一位官家小姐!一开始他将我们安置在了一座破旧的院落里,每日送一些残羹剩饭。或许是他厌弃了我们母子,或许是那位官家小姐发现了我们母子。他竟然将我们轰了出来,连孩子都不承认!还说……还说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杜氏的泪水随着她的话倾泻而出,伤心不已。多年的感情坚守换来的是丈夫的喜新厌旧,负心薄幸的连孩子都不愿意相认。 “哪家的官家小姐?”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问着。 杜氏见过司陵沉彦,所以也就没有避讳的直接说:“听将我们轰出来的人说,好像是什么尚书家的小姐!” “很好!还真是识大体的世家贵妇!”司陵沉彦反讽的冷笑起来,眼神变得阴沉。 “你现在如何打算?”余琬凝同情的看着泪水慢慢抑制住的杜氏。 “小妇人只求有片瓦遮头,抚养孩子,就此度过余生!”杜氏已经对那薄情寡义之人不再抱有希望,只是想好好抚养孩子长大! “你对他可还有感情,若是他再回头寻你,你可愿意再回到他的身边?若是他不要你要孩子,你要怎么办?”余琬凝仔细询问,想知道她心底的想法。 “情已伤,心已死!他就是求我们母子回去,我们也不会再回去!若是他要强行将我和孩子分开,我必定不死不休的与他抗争到底!”杜氏是彻底的没了挽回的心思,只想好好守着孩子度过下半生。 “好!你可愿意与他和离,让孩子能够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再受他的困扰!”没有了情,没有了义,倒不如一了百了的断个干净! “民妇愿意!”杜氏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 “好,映秋你先带他们下去安顿吧!”余琬凝心中已有了大概的想法,这和现代人的感情破裂,闹离婚争家产是一样的。 “你打算怎么做?或者我直接派人办好?”司陵沉彦想尽快解决,不想余琬凝过分操心这件事。 “你帮我查查杜氏的丈夫到底娶的是谁?其他的事,有需要我再找你帮忙好不?”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的心思,但是她不想这样以权压人,她要让杜氏堂堂正正的与她丈夫和离,得到她应得的一切! “好!映寒去替小姐收拾行李!”司陵沉彦浅笑着答应,她这能自己解决绝不求人的性子,他怎会不了解! “你要送我回国公府府?”答应的好好的,突然话锋一转命映寒收拾行李,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沉奕在京郊有座别院邀请我们去那小住几日,顺便游玩一番!”伶俐的眼神扫向映寒,映寒连忙快步离去! 安静了好一会的余琬薇一听见游玩的事,感兴趣的连忙问道:“姐夫,能带我去吗?” “不能!”司陵沉彦断然拒绝,“我的眼里只想看到琬凝,身边只会伴着琬凝!”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何时成婚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何时成婚 余琬薇一听司陵沉彦拒绝的如此彻底,顿时知道希望渺茫了。不过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转而向余琬凝撒起娇来。“二姐,我的好二姐,你和姐夫说说带我去好不?你被彦世子拐到这来了,我一个人天天呆在国公府里,闷都快闷死了,带我去,带我去好不好?” 余琬薇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做出如此的撒娇的动作,还真是暴殄天物,让余琬凝都不忍心拒绝了!“沉彦!要不……” 余琬凝的话还没说完,司陵沉彦就直接打断了,不让她说出口,免得自己经不住她的恳求,又心软了!“你说好话也没用!睿王带的是他欢喜的女子,我带的是你!你是我深爱之人,又是睿王亲自邀约的,自然无可厚非,可带着琬薇算什么事?” 余琬凝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美其名曰邀她去别院玩,实际就是情侣出游。这样的境况,出游的人怎么会带着碍事的电灯泡呢!只是睿王这欢喜之人可就耐人寻味了。 原本还精神奕奕的余琬薇脑袋耷拉了来,出外游玩的希望破灭了! “若是你真的想去也不是没办法!”司陵沉彦突然若无其事的来了一句,给希望破灭而伤感的余琬薇来了剂救命药。 “什么办法?”余琬凝和余琬薇立刻眼神灼灼的盯着司陵沉彦同时问了起来,一人一边抓住司陵沉彦的衣袖。 不愧是两姐妹,连反应都一样。 面对她们两姐妹突如其来的举动,司陵沉彦倒是挺镇定的!“琬薇,你姐扯我衣服,还情有可原,毕竟她是我未婚妻!你扯我衣服,却是为何?” 余琬凝和余琬凝同时放开了抓着的衣服。余琬凝不好意思的端起茶水喝着,假装欣赏湖边的风景,掩饰自己的窘迫。司陵沉彦那分明是话里有话,谁没事扯衣服,不就是睡觉的时候才脱…… 余琬薇则是连忙摆手解释,“姐夫,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可没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癖好!” 司陵沉彦看到她们俩姐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礼部尚书的公子魏明寒也甚是想去别庄,不如你和他结伴同行?” 喝着茶水定心的余琬薇惊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姐夫,你就是闲我碍眼,也不能这么坑害我啊!那个魏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可他就是个毒舌,口里没一句好话!让我和他一起去,我还是回国公府绣花得了!”余琬薇看起来是温婉贤良的容貌,可是性子却是跳脱的,绣花可是他最讨厌的事了。 “琬薇,可不能这样说!上次的事他也觉得对你不住,对着沉彦和我说找个机会向你道歉呢!”余琬凝看着琬薇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赶紧替魏明寒解释,别越闹越僵了! “他要道歉我就要接受啊?那我成什么了呀?”余琬薇较真的说着,她就是气不过。 余琬凝无语了,这说也说了,解释也解释了,她也无能为力了。这个只能魏明寒自己头疼了。 这时候收拾衣物的映寒回来了。“小姐,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好!让文冲备车,顺便将今天做的那些点心也带上!”司陵沉彦吩咐映寒,方便琬凝路上饿的时候可以垫垫。 “姐夫,既然不能带我去别院,能不能让我带点点心回去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余琬凝垂涎的看着桌上的点心,眼睛露出殷殷的期盼。有雪媚娘,有荷花酥,还有紫薯山药糕,可都是她爱吃的。 “映寒,另外包一些给三小姐”余琬凝直接做主了,她知道琬薇喜欢自己做的点心,自己没在国公府里,也没办法做给她吃。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反正这些都是做给琬凝吃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沉彦,等一等!”余琬凝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何事?” “此次谋害我的人没能得逞,琬薇自小与我要好,会不会连累琬薇?你能不能找个人暗地里保护她?”那个小丫头莫名的死去,让余琬凝有些恐慌。琬薇整天在国公府里,凶手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府里,万一对琬薇下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好!”司陵沉彦应声,其实他早就派人留心了,既然琬凝如此担心,就找个人贴身保护吧! “多谢姐夫!”余琬薇高兴的说着,虽然没去成别庄游玩,至少她得了好吃的点心,另外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被人给暗害了! “你要是真心实意的谢我,就接受魏公子的道歉吧!你是我的小姨子,他是我的兄弟。以后见面也难免碰上,总不能次次吵闹不休吧!”趁着余琬薇高兴,司陵沉彦也帮魏明寒说好话。 余琬薇看了看手中的点心,有些舍不得,再看了看余琬凝和司陵沉彦期盼的神情,这才微微颔首,“等他道歉的时候再说吧!” 司陵沉彦点点头,朝余琬凝轻声低语,“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别让奕等急了!”司陵沉彦起身,牵着余琬凝的手,准备离开。 “那琬薇呢?”自己走了,琬薇怎么办? “自然有人将她送回国公府,你不用担心!”司陵沉彦意有所指的朝余琬凝眨了下眼睛。 他的眼睛这么一眨,余琬凝福慧心灵的想到该不会是魏明寒送琬薇回去吧?疑惑的眼神飘向司陵沉彦,看到他浅笑着点了点头。 余琬凝彻底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套路啊套路…… 马车缓缓的行走在去别院的路上,靠坐在司陵沉彦身边的余琬凝没有一丝出游的兴奋,反而有些担忧。“沉彦,琬薇和魏公子会不会道歉没成,越吵越厉害啊?” “不知道!”不是回答的回答,“就算会,你也无能为力!”他们已经在去别院的路上,就是吵翻了天,也没办法。 “好吧!你说睿王是带着他欢喜的女子去别院?可是那日他在镜花水月阁带走的那名女子?”余琬凝很是好奇,如果是那他怎对得起他日思夜想的那名女子,若不是,那镜花水月阁的那名女子又去了哪里?还是二者就是同一个人? “是!沉奕让我带你一起去别院就是想让你和那个姑娘熟络熟络,说说话!”司陵沉奕昨日火急火燎的找他,让他务必帮忙让琬凝去别院和那姑娘说说话。那个姑娘从镜花水月阁被沉奕带走之后,无论沉奕如何的威逼利诱就是不曾和沉奕说过一句话。 司陵沉奕是想余琬凝也是女子,女人和女人接触会好说话一些,好问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镜花水月阁。 “如此在乎?可是他思慕多时的那名女子?”余琬凝兴奋扯着司陵沉彦的手臂忍不住猜想,司陵沉彦上次说他们司陵家都是专情的人,司陵沉奕应该不会是那个特例,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吧! “正是!沉奕正着急上火的想知道她离开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镜花水月阁!可是她却对沉奕闭口不谈!”司陵沉彦目不转睛的盯着余琬凝,眼眸深情而又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若是你如此待我,只怕我要疯了!” 余琬凝的耳根不自觉的红了,不好意思的转回目光,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细细柔柔的声音如春风拂面般,娇娇的叱呵着:“哪哪都有你!” “琬凝,今日父王问我打算何时与你成婚,他好让礼部和钦天监挑选合适的日子!”今日他进厨房之事在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自然也传到了父王母妃的耳朵里。此事父王母妃倒没觉得什么,就是怕他如此做于琬凝的名声有碍! 余琬凝想装作没听到,可是司陵沉彦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让她想装都装不下去。“你着急成婚?”他是天璃的世子,可是真正的单身贵族啊,成婚了可就掉价了。 “恩!我着急让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有你成为了我的世子妃,我的一颗吊着的心才能安定下来。你知道吗?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日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甜蜜的煎熬!甜蜜的是你日日都能伴在我的身边,我心中慰藉!煎熬的是我迫切的渴望你,而我却不能毫无顾忌的占有你!” 她知道司陵沉彦对她的情,能理解司陵沉彦的感受,更能明白他的渴望,可是她心中不安。“沉彦,我们过几年成婚好吗?” “为何不是几个月,不是一年而是几年?”司陵沉彦疑惑的蹙起了眉头,难道她还想着退婚的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深情无悔 第一百二十七章 深情无悔 余琬凝沉吟了好一会之后,眼神清澈的看着司陵沉彦:“沉彦,我明白你的感情,不排斥和你成婚。可是,我还有一些顾虑!”他的情从他的话语里,从他无私的呵护里,从他事事以她为先的宠溺里透露出来,已经一点一点的侵占她的内心。 “顾虑什么?”既然不排斥和他成婚,为什么又要将时间延后那么久! “沉彦,若是有一天我身不由己的离开你,你还愿意和我成婚吗?”爱上是一回事,厮守终身又是另一回事!穿越这种离奇的事情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生。 “身不由己的离开?你可是有什么苦衷?”司陵沉彦猜测着,琬凝既然不排斥和自己成婚,为什么会身不由已的离开! “算是吧!这种离开只是个假设,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完全不受我的意志操控的!”余琬凝尽量说的能让人接受,希望他能明白。 “琬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如果是你还没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也会让你慢慢的宽心,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身不由己的离开我,不是因为厌弃我,那我会更加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与你成婚,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有尔存焉,得之我幸。生死相随,终不相负!”司陵沉彦坚定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他希望琬凝能够没有丝毫芥蒂的和他在一起。即使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无怨无悔! 余琬凝忍不住眼角犯湿,流下了晶莹的泪水。他爱她爱的如此情深,自己却还在为那不可预知的事纠结要不要成婚,这样对他又真的公平吗?若是他真等了自己若干年,可她也没有离开,难道自己还要他继续等?一直没有不敢和他在一起,难道就这样无限的陷入死循环吗? “沉彦,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他不想未来的某一天,他后悔今日的事! “绝不后悔,若真有那么一日你身不由己的离去,我只会后悔没有给你留下更多的美好!”司陵沉彦深情的双眸充满坚定,将已经泪湿满脸的琬凝揽入怀中,心疼不已的安抚着。 余琬凝伸出手,抱住司陵沉彦的腰,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哽咽:“沉彦,我很喜欢一首诗……君当做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可是我这蒲苇却不知道能不能陪你一世!”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她的追求,可是却因为穿越的事,她却不能保证这一切能够成真。 司陵沉彦激动的将余琬凝搂的更紧,琬凝说的那句诗已经完全表达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够了,这就已经够了!未来的事就交给老天决定好吗?只要我们珍惜每一段在一起的时光就好!” 余琬凝默默的点头,泪却掉的更加汹涌,不一会司陵沉彦胸前的衣裳就湿了一大片。 “琬凝,你再哭下去,我不介意故技重施,吻的你忘记哭泣!”司陵沉彦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着。若不是怕琬凝羞恼,他早就这么做了!这可是最快最有效的让琬凝停止哭泣的办法。 “不害臊!”余琬凝慢慢的收住泪水,声音里有着哭泣过后的嘶哑伴着阵阵抽泣。“你的衣服都被被我弄湿了,等会睿王他们看到怎么办?”看着司陵沉彦胸前的那一片痕迹,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哭的不成样子,害的他的衣服遭了殃。 “没事,紫色比较深沉,不仔细看,是不容易发现的!”司陵沉彦安慰着余琬凝,减少她心里的罪恶感。 “琬凝,从别院回去后就让父王和母妃替我们操办成婚的事宜好吗?”趁热打铁,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他可不希望,事过境迁,琬凝再生出别的心思拒绝他了! 余琬凝不好意思的将脸埋的更深,默默点头不语。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害羞不已的表情,再看看那块泪湿的衣襟,眉开眼笑起来: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世子爷,别院已经到了!”林文冲恭敬的唤着司陵沉彦,马车里的声音,他虽然听的不是很真切,但是余琬凝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他还是隐隐约约的听见。 司陵沉彦没有应声,倒是余琬凝听到林文冲的话,吓的赶紧从司陵沉彦的怀里挣脱出来,连忙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没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了吧?” “没有,除了红的像兔子的眼睛,肿的像核桃的眼皮外没其他的不对劲了!”明显哭过的痕迹,这样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待会奕看到又要问东问西的了。 “讨厌,这样我还怎么见人啊?”余琬凝暗自懊恼,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的,单凭想象她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都怪你没事提啥成婚的事!” “好,都是我的错!我们再一直呆在马车里不出去,奕只怕会想的更多了!”都已经到了别院的门口,他们却迟迟没有下马车,又是情投意合的男女,不让人浮想联翩都难。 余琬凝羞涩不已的默默起身,准备下马车。她明白司陵沉彦话语里的意思,他们迟迟没有出去,只怕司陵沉奕定会以为他们情难自禁的在马车上发生了少儿不宜的事。到时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司陵沉彦先余琬凝一步下了马车,之后将她缓缓的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放在地上。一直跟在马车身边的映秋和映寒,见到余琬凝下了马车,默默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等林文冲将马车赶走之后,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惊奇的发现,原本该在门口等候的司陵沉奕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余琬凝看了看空荡荡的别院门口,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沉彦,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刚刚余琬凝还在担心自己哭泣过后的狼狈模样被司陵沉奕看到,结果人家在不在都是一回事。 “不会!奕在京城是有很多别院,但这处别院是他最喜欢的!”司陵沉彦牵起了余琬凝柔嫩的小手,“或许他有事耽搁了,还没到!” 这处别院他们几个经常来,对于司陵沉彦来说,简直是熟门熟路。其实他心里倒是希望沉奕不要来,这样他和琬凝还能好好享受一下不被外人打扰的两人时光。 余琬凝随着司陵沉彦的步伐慢慢的走进别院。焦急的一脸是汗在原地转圈的别院管事发现了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林叔,发生了什么事?别院门口守卫的人呢?还有沉奕去哪了?”司陵沉彦疑惑的问着一脸急躁的别院管事。 “彦世子,你可算来了!王爷带回来的那名女子,伤了王爷之后从马厩里抢了一匹马跑了,王爷正带着院里的人去追呢!王爷吩咐奴才在这等候彦世子,请彦世子自便!”别院管事林叔禀报完之后,脚步急切的离开了。若不是他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他也跟着去追了。 他还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子如此的和颜悦色,呵护有加。可这名女子却不惜福,竟然还将王爷刺伤了。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面面相觑,这么个烈性女子也不知道是沉奕的福还是祸。 司陵沉彦领着余琬凝来到他之前到别院时常住的房间。房间里一应设施齐全,虽没有王府的精致华丽,却处处显示古朴的典雅。 不一会别院的下人就送来了几桶热水,“彦世子,王爷怕是来不及回来用晚膳,林叔问您晚膳是给您端到房里,还是去膳厅!” 司陵沉彦看了眼身旁的余琬凝,“端到房里来吧!” “是!”吓人领命之后就退了下去。 “琬凝,你先沐浴!奕不在,我们待会就在房里用晚膳!”司陵沉彦催促着余琬凝,一边吩咐映寒她们进来侍候。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泡泡澡也能解解乏! “好!”余琬凝应声,朝后头的洗浴房走去。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加上又哭过,她已经有些累了。 趁着余琬凝沐浴的空档,司陵沉彦也到了隔壁的房间洗漱沐浴。等他回来时别院的下人已经将膳食摆放在桌子上了。 “啪嗒!”一声突然传了过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声同时响起,“啊……” 原本的安静等候余琬凝沐浴完毕的司陵沉彦,忽然听到这声惊叫,吓得直接跳起来。刚刚那声音分明是琬凝的声音,她是怎么了? “映寒,映寒……”余琬凝急切的呼喊着,声音里有一丝慌张。 半天没有听到映寒回应琬凝的声音,琬凝又喊的如此惊慌失措。害怕余琬凝有什么意外的司陵沉彦,一个着急直接冲进了洗浴房。 “啊……”比之前还要大声的惊叫声再次响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春光乍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春光乍泄 司陵沉彦急切的三步变作两步的转进洗浴房,一脸焦急的他转过屏风之后没,没想到看到的是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身上未着寸缕的余琬凝整个人摔趴在地上,乌黑顺直的长发因为沐浴时解开在肩头散了开来,白皙光滑的背部肌肤上还有未擦干的一滴滴水珠,不时滑落在地上。浑圆饱满的臀部下是纤细柔嫩的长腿。 余琬凝白皙娇嫩的肌肤在司陵沉彦的面前一览无遗,喉咙一股干灼感升了上来,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渴。 察觉得到有人进来,余琬凝以为是自己唤了半天的映寒。余琬凝因为刚刚摔倒的紧张变得缓和了一些,准备让映寒帮忙搀扶起来。一转头,却惊愕的发现进来的却是司陵沉彦。 “啊……!”余琬凝被他这么一吓,叫的比之前摔倒的时候更大声了,脸上顿时羞红一片,这下丢脸丢大了! 余琬凝不习惯有人侍候她沐浴,之前是因为身子乏力才让映寒她们帮忙。这几日已经基本没事,所以今日沐浴她将映寒她们给赶出去了。沐浴好的时候她起身准备穿衣服,抬脚出去的时候,没想到浴桶边太过湿滑,她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忍不住唤映寒进来帮忙,没想到进来的是司陵沉彦。 “别喊,你想把别院里的人都喊过来吗?”司陵沉彦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之后立刻背过身去,暗示着自己忘了刚才看到的画面,努力压抑着体内燥乱的气息。“你……能自己起身吗?或者我现在出去?” 余琬凝一听司陵沉彦说要走,立时慌了!喊了映寒这么半天没来,肯定是没在外头。如果他也出去了,难道她要这么一直趴在地上?“别走,地上太滑,我的脚好像伤了,起不来!”能起来她早就自己起来,也不会在这趴半天了。摔倒的时候她就试着爬起来,却感觉脚使不上力,像是伤到了。 画面还充斥着他的脑海,从下身传上来的燥热感受,扰乱了他的气息。压抑了好一会气息还是凌乱,浓重而又大声。司陵沉彦迟疑了,那香艳刺激的画面一直在循环闪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小姐,小姐!”映寒轻声呼喊,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菜肴,还未曾动过,彦世子和小姐却没见着。她和映秋两人远远的看到彦世子过来,这才放心的离开去了下人房里用晚膳。刚有个小丫头说小姐一直在喊她,她这才赶了过来。 映寒这一喊,余琬凝和司陵沉彦都心中一慌,若是这样的画面被映寒看到,那他们俩这两个主子的颜面可是扫尽了。 映寒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洗浴房,司陵沉彦突然厉声叱呵:“别进来!出去!” 乍然听到司陵沉彦的声音,又是这么严厉的叱呵声,原本就被他吓怕的映寒,直接慌的抬脚跑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刺激,余琬凝的脸上红的像落日余晖下的晚霞,灼热的可以煮鸡蛋了。司陵沉彦倒是气息慢慢的平稳下来,目不斜视的几个大步从衣架上扯下寝衣,披在了余琬凝的身上。厚实有力的大手一伸,将余琬凝揽抱着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 余琬凝低头掩饰自己的羞怯,快速的将寝衣裹住自己的上半身。可是更加尴尬的是没穿裤子的下身阵阵清凉的感觉袭上了她的意识。羞涩不已的余琬凝刻意压低音量急切的喊着:“裤子!” 司陵沉彦如同大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着急竟然只拿了上衣,没拿裤子……手臂用劲,将余琬凝揽抱的更高一些,使她脚脱离了地面,方便他移动身体拿裤子,又不碰着她的脚。 余琬凝只感觉腰间一紧,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的她赶紧抱住了司陵沉彦,他身上灼热的温度立刻透过薄薄的寝衣传到她的身上,她的身体不自觉的僵硬起来。 司陵沉彦将衣架上的裤子扯下,想递给琬凝,才想起她的脚伤了,如何穿。 一手搂抱着余琬凝,一手拿着裤子的司陵沉彦眼神炙热的盯着余琬凝。余琬凝感觉司陵沉彦的眼睛里有着簇簇火苗在燃烧,熨帖着她的理智,想要将她燃烧殆尽。 “遮好!”司陵沉彦的话音刚落,抱着余琬凝半蹲了下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纤长的手臂将裤子从余琬凝白嫩的脚趾上一点点的往上套,经过脚掌,滑过小腿,慢慢的到了大腿…… 虽然司陵沉彦的手指是捏着裤头并没有直接接触到余琬凝的肌肤。可是这种欲语还休,将碰未碰的感觉却是最让人心悸。裤子一点点的滑过的感觉犹如司陵沉彦的手指拂过她双腿的肌肤。而他浓重而又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腿上,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红云未退的余琬凝更加的羞涩。她直接转头咬紧牙关,趴在了司陵沉彦的肩上,免得忍不住呻吟出声。 司陵沉彦一直将裤子提到大腿之后,直接闭起了眼睛,手指迅速的将裤子提起,并且抱着余琬凝站了起来,避过了她的重点部位。 趴在司陵沉彦肩头的余琬凝,感觉到裤子已经穿妥,一颗不安狂躁的心这才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慢慢的平静一些。 羞涩不已的余琬凝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在司陵沉彦的耳边轻轻的说着:“谢谢!”虽然司陵沉彦是她的未婚夫,可是被他看光了,手指都差点袭上了她的重点部位,还要说“谢谢!”,余琬凝心中着实觉得委屈。 微微使力,将余琬凝打横拦腰抱起,状似没听见余琬凝谢语的司陵沉俯身低头在她的耳边说着:“想我提前办了你,你就继续诱惑我!”他额头的汗水密布,甚至有一两滴还滴在余琬凝的脖颈上,声音里有着嘶哑,似乎在极力的压抑什么。 灼热的气息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原本已经从余琬凝脸上慢慢退去的红云,又再次卷土重来。余琬凝怎么会不明白司陵沉彦此刻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刚刚坐在他腿上的时候,他的炙热已经贴近她的大腿,随着裤子的一点点往上,司陵沉彦的呼吸更加浓重,炙热仿佛要冲破衣物的遮蔽一般,不停的叫嚣着,让她的体温也跟着他的炙热不断的上升,心一阵空虚的想要什么东西来填满…… 余琬凝忍着心中的羞涩,暗自懊恼,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吃亏的是她好吧! “先抱我去衣架那拿衣服!”刚刚司陵沉彦想要快速的遮住她的肌肤,遮住她的羞涩,图方便的直接寝衣什么的都已经穿好了。可是这宽大的衣服里面可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穿啊,稍微不注意还是会曝光的。 司陵沉彦不语,依着余琬凝的意思将她抱到了衣架旁。余琬凝快速的伸手一扫将抹胸和亵裤快速的抓在怀里,用手遮住。 司陵沉彦挑眉看了看之后浅笑起来,却没有揭穿她的小动作。这个害羞的小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在濒临奔溃的边缘挣扎徘徊!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抱到房间的床上坐下,半跪着托起她白皙晶莹的近似透明的脚丫。“哪疼?” 余琬凝不好意思面对眼前的司陵沉彦,侧头轻声细语:“右脚脚踝那里!”之前她试着动过一下,脚踝那疼的就像撕心裂肺一般,一头的冷汗直冒。 司陵沉彦白皙的手掌不似女子的滑嫩,略微有些粗糙,慢慢袭上她的脚踝触碰、检查着,看看是扭伤了,还是伤了骨头。缓缓的揉捏着脚踝的每寸肌肤。触到一处时,痛意袭来,余琬凝忍不住“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摔跌的时候骨头磕在了地上,淤青了还磨破了点皮,多揉一揉明天就没事了!”发现没伤到骨头,司陵沉彦这才放下一颗紧张的心,替余琬凝搓揉着脚踝。 “恩!”余琬凝的羞赧从一开始就没停下,这会司陵沉彦握着她的脚,温热的大掌温柔的替她有节奏的缓缓搓揉,更是羞的想找地缝钻进去。那可是女子的脚啊,这个时代的女子藏都来不及的地方,他却放在掌心呵护! “现在试试,有没好一些!”司陵沉彦缓缓松开手,停止了搓揉的动作,幽幽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炙热。 余琬凝不敢直视司陵沉彦那灼热的眼神,低头将重心放在自己的脚踝上,试着扭动几下,感觉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就像司陵沉彦说的,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由于余琬凝低头俯身的动作,寝衣的领口敞开。没有了抹胸束缚的胸部若隐若现的,全部落入了身心都放在她身上的司陵沉彦眼里……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春光乍泄2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春光乍泄2 司陵沉彦连忙闭目凝神,将那一丝诱惑隔绝在脑海外。“我去喊映寒进来,侍候你穿衣服!”司陵沉彦一说完,脚步急切的朝门口走去…… 余琬凝疑惑,喊映寒进来侍候自己穿衣服怎么了?他脚步不停的就差飞起来了,需要那么急切吗?百无聊赖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回忆着他刚刚替自己揉捏脚踝的温柔。忽然,低头的她发现自己的寝衣领口敞的开开的,白皙饱满的浑圆仿佛随时要挣脱寝衣的束缚跳脱出来,寝衣下的风光一览无遗。 慌忙的将衣襟拢紧的余琬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自己神经大条的都让人看光光了,还在疑惑司陵沉彦为何走的那么快!司陵沉彦分明是怕他自己忍不住化身为狼,将她扑倒在床上。之前司陵沉彦还对她说过,他渴望她,随时都想将她占为己有。他努力克制,压抑情感的宣泄,只是因为他宠溺她,呵护她。自己还不知死活的变相诱惑他,一会沐浴摔倒,将她全身上下看个精光。揉个脚还能寝衣半露的,将内在若隐若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余琬凝真是又好气又好!司陵沉彦经过连番的刺激,却还能如此的镇定。她是该佩服他的自制力好,还是该怪自己的诱惑力不够,她坐在床上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竟然没将自己扑倒,反而面不改色的出去帮她唤映寒…… 映寒进来就是看到余琬凝这副一会笑,一会懊恼的模样。“小姐,你和彦世子怎么了?彦世子怎么冷着一张脸离开?”彦世子之前的叱呵可是吓的她魂不附体的,站在外院门口半天腿都还直打哆嗦。刚刚彦世子一脸寒霜的出来,吩咐她进来给小姐穿衣服的时候,她差点直接跪下来了。见彦世子走后,她扶着门框,缓了半天,才有力气进房。 “冷着脸?”余琬凝细细咀嚼这句话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映寒被余琬凝这一笑给笑的有点懵了,彦世子只有面对小姐时才有笑容,平时冷着脸不是挺正常的吗? “没事,只是某个人欲求不满的没地方宣泄,拿你们撒气呢!”刚刚司陵沉彦肯定是用了强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了心中的饥渴难耐。面对映寒时才会冷脸对着映寒,掩饰他心中的渴望。 “小姐,之前在洗浴房……?”她刚要靠近洗浴房,就被彦世子一声严厉的叱呵给吓的跑了出去,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事。 “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彦世子恰好听见抱我出来的!”余琬凝避重就轻的说着,总不能将洗浴房里那活色生香的一幕说给映寒听吧。映寒不介意,她都要丢脸死了!“你去把门关上,然后过来帮我穿衣服!” 小姐身上的衣服不是穿的好好的么?带着满脑子疑惑的映寒还是将房门栓上了。 余琬凝见映寒将房门关上之后,这才将寝衣脱下,拿起翠绿色的抹胸由后向前的围了起来。映寒走过来之后替她将身后的带子系好。 映寒的心里是更加疑惑了,小姐寝衣都穿好了,怎么会抹胸没穿? 余琬凝缓缓褪下下身的裤子,拿过身旁的亵裤,“映寒我的脚伤了,手够不着,你帮我穿一下!” 映寒这会是彻底懵了,小姐沐浴过后怎么会贴身的衣物都没穿,反而只穿着寝衣?小姐刚说她摔倒了,是彦世子将她从洗浴房抱出来的,难道……难道是彦世子帮小姐穿的?映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如若不是,那眼前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小姐从来就不是如此糊涂的人! “小姐,这衣服是彦世子……”映寒大胆的问出心中疑惑。 余琬凝微微颔首,想起之前在洗浴房发生的一切,退去余温的红云又慢慢的爬了上来。她开始有些心疼司陵沉彦了,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不碰她。 映寒恍然,这才明白小姐之前说的彦世子欲求不满的冷脸。面对天仙似的不着寸缕的小姐,已经是种考验。还要帮春光毕露的小姐穿上寝衣,彦世子也算是非常人!若不是对小姐有情,尊重小姐,只怕现在就是另外一幅光景了! “扶我过去吧,顺便请彦世子过来用膳!”司陵沉彦刚刚定是在等自己用晚膳,才会听到自己的呼喊,现在应该和她一样都是饥肠辘辘吧! “是!”映寒应声,就是小姐不说她也会提醒的,桌上的饭菜可是半分都没动过,彦世子肯定没用晚膳。 余琬凝静静的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的饭菜,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还真是惊心动魄,刻骨铭心,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 不一会,司陵沉彦就在映寒的引领下过来了,头发披散在肩头还是湿漉漉的,没有像之前那样高高竖起,用玉簪簪着,应该是沐浴过后简单的擦拭了一下。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一副淡漠沉静的模样,忍不住猜想,他是又洗冷水澡了吗? “用膳吧!”司陵沉彦唤着有些失神的余琬凝,不是她让映寒唤他来的,怎么现在一副失了心的模样。既不是害羞,又不是懊恼,眉头微蹙的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映寒很识趣,见余琬凝她们没有什么吩咐了,就退了下去。她可没有忘记:彦世子和小姐单独相处的时候,可不希望她们在一旁侍候! “恩!你来的好慢,我等的快饿死了!”余琬凝假装抱怨,缓解气氛。她若是沉默不语,只怕两人尴尬的这餐饭都吃不下去了。 “下次若是等的焦急自己先吃,不必等我!”司陵沉彦沐浴过后已经变的清明的双眸宠溺的看着余琬凝,手上却没有闲着,替她夹了好一些菜到她的碗里。 “不习惯,而且一个人吃饭好无趣!”余琬凝略带撒娇的说着,在国公府时,只要没其他人,她都是和映寒、映秋一块吃。一是她把映寒和映秋当成姐妹,二是一个人吃饭,她会忍不住的想起母亲,回忆起现代的事情。之后在王府里三餐要么是司陵沉彦陪着她,要么是和王妃一起。所以她也就不习惯一个人用膳了! “好!以后只要没事我都和你一起用膳,若是有事我就派人和你说,你就去母妃那,或者和映寒她们一起!”温柔的言语里满是纵容,这种习惯绝不是和他在一起之后养成的。他知道她对映秋和映寒是不一样的,他不在府里时映寒她们可以陪着她用膳,只要她开心就好! “恩!”余琬凝点点头,有些感动,替司陵沉彦夹了几筷子菜肴。王府的规矩自然森严,哪有奴婢和主子一块吃饭的道理。而他却因为她的不习惯和一个人吃无趣,纵容她允许映寒她们和她一块吃饭。 一顿饭就在司陵沉彦的宠溺中,余琬凝的感动中吃完。 映寒她们侍候着两人漱口后,余琬凝拧着巾帕预备替自己擦脸。还没擦,手腕就被司陵沉彦抓住了,“我还没洗!” 余琬凝无奈,嗤了一声,看在他刚刚才帮过自己的份上,轻柔的替他擦拭起来。他才沐浴过多久,哪有什么脏嘛?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矫情,分明就是故意的。想到这个,余琬凝在快收尾的时候,故意用力的擦了几下! 司陵沉彦不怒,反而大声的笑了起来。“不服气?要不我帮你?” 余琬凝愤愤不语,她才没有那么娇气呢!她将巾帕搓揉了一下以后,擦拭着自己还没巾帕大的脸颊,惬意的缓缓舒了口气。司陵沉彦则是拿着一本书走到了床边。 余琬凝洗漱好之后,映寒她们收拾好就退了下去。 “沉彦,睿王欢喜的那名女子可找到了?”余琬凝闲闲的问着坐在床边全神贯注的看书的司陵沉彦。睿王邀请她们来别院的目的就是和那女子多多接触,说说话。 “没听到消息,沉奕应该还在找寻吧!”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书,“明日若是他们还没回来,我带你去别院东边的汤泉泡泡!” “温泉?”余琬凝猜测,有一丝丝的期待。 “明日去了就知道了!”司陵沉彦高深莫测的说着,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若是去,明日就要早起,早些睡吧!” 余琬凝点头,折腾了一天,她也困了。不自觉的走到床边之后,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之前在王府的时候她都是睡在床上,而司陵沉彦是睡在房里的榻上。虽共处一室,却没有同床共枕!可是,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没有榻,意味着她们晚上要同床共枕…… 余琬凝神思恍惚的走到了床边,司陵沉彦长手一伸就将她给带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 第一百三十章 吓唬她 第一百三十章 吓唬她 还在纠结晚上怎么睡的余琬凝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司陵沉彦给揽到床上,躺在了他的身下。司陵沉彦眼神炙热而又温柔的盯着余琬凝,浓重的呼吸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 惊吓到的余琬凝试着从司陵沉彦的身下钻出,白皙纤细的小手却被司陵沉彦的大手有力的固定在她的头顶上,力度刚刚好,让她逃不了,手也不会弄伤。 “沉彦?”余琬凝羞涩的唤了司陵沉彦一声,声音里有惊慌,有害怕,还有疑惑与难以置信。司陵沉彦就是想要做什么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难道真是自己之前刺激的太过,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房里就一张床,你想去哪?”司陵沉彦原本温柔的眼神变的幽深,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清泉,让人忍不住沉浸于他的深情中,不可自拔! 坐在床上看书的时候他就发现余琬凝根本没注意到房里只有一张床的问题。等洗漱完毕的时候,她才认知到晚上要与他同床共枕,走的脚步缓了下来。司陵沉彦顿生一股恶趣味,打算逗逗她,吓唬吓唬她。她自己春光外泄不自知,而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化身为狼,将她推到在身下!这个小妮子竟然还取笑他,笑声大的没走远的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可是当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拉到身下的时候,他发现这个玩笑开大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的,可是她躺在自己身下的时候房里的气氛变了。清新淡雅的香气有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混着幽幽的女儿香,却成了最有效的动情之物!司陵沉彦感觉床帐里的温度突然高了许多,一股燥热从抓着余琬凝的手那里开始,很快的蔓延全身。热的他有点喘不过气,呼吸的频率越来越来快,越来越急促,饱满性感的嘴唇抑制不住的张开配合着呼吸,减少体内的灼热感。 “我去……让下人……抬张榻进来!”余琬凝紧张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司陵沉彦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浓重的呼吸带动着她的呼吸跟着他的频率也不自觉的急促起来。樱桃小口犯起了诱人的嫣红,仿佛正在等待采摘的樱桃。 “别院里没有榻!”司陵沉彦的声音变的有一些嘶哑,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再说了你想让本世子被别院的下人嘲笑?”整个天璃的人都知道,她中毒之后就一直住在王府里,睡在他的房里,同床共枕自然是理所当然。如今她让人抬张榻进来,岂不是欲盖弥彰,惹人笑话? “那……”余琬凝努力思索着,如何才能脱身。可是她的脑中此刻一片空白,什么借口都找不出来。此刻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司陵沉彦浓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余琬凝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可是电视上的桥段可不是白看的。 “那什么?”司陵沉彦凝神紧盯着余琬凝。他的呼吸越来越浓重,暗哑的声音仿佛在诱惑余琬凝跟着他的节奏疯狂一般。司陵沉彦感觉体内的那股热度越来越高,灼热的感觉身上原本冰凉的丝绸寝衣都要着火一般。那股火苗越烧越旺,即将有吞噬他的可能。他的眼眸随着她的动作更加的幽深了,像有是有一簇火苗正在燃烧,快要将他理智的那根弦给烧断了! 司陵沉彦左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控制着力道,免得自己的身体重量全部叠加在余琬凝的身上。司陵沉彦那完美到人神共愤的脸盘在余琬凝的眼前不断的放大,再放大。她的心随着这样状况的改变也跟着揪紧,仿佛要随时脱离她的身体,跳脱出来,凌乱的呼吸也跟着一滞。 秉着呼吸的余琬凝感觉到司陵沉彦那带着灼热温度的唇瓣轻轻的触碰了下她小巧的唇瓣,轻轻的浅浅的,很是珍惜,又怕太过用力而伤了她。 “沉彦,你说过的……”余琬凝有些颤抖的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此刻也不知道还是否清明的司陵沉彦。他说过他渴望她,但是会尊重她,会在成婚后与她……不会在名不正言顺的情况下发生任何关系。 司陵沉彦没有说话,从她的唇瓣上移开,微微侧头,不再盯着余琬凝看。幽深的眼眸依旧深沉,如此刻的夜色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昏暗,看不清,弄不明他的脑海里在想着什么。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不是他不想应答,他是怕自己一回答,那已经极力压制的紊乱,就像找到突破口一般,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司陵沉彦已经暂时的退开了,空气也仿佛凝滞了一般。可是余琬凝还是有些不放心,试着想逃离开她的禁锢。余琬凝试着移开自己的身体,却不小心碰到到司陵沉彦的手臂。薄薄的寝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仿佛要滴出水来。 余琬凝不动还好,这一动,原本极力压制的司陵沉彦彻底的破功。呼吸比之前更加的凌乱,浓重的气息让察觉到他身体变化的余琬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心跟着颤抖起来。 余琬凝暗自腹诽:余琬凝啊余琬凝,你的脑子什么时候都好使,怎么这个时候就不灵光了,快想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窘境啊。怎么就那么蠢的在这个时候乱动呢!之前司陵沉彦就一直警告她,不要一直刺激他,否则他真的会把持不住。这会好了,不作死就不会死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沉彦,你说的那个汤泉在哪里?附近的风景好吗?”余琬凝想起之前司陵沉彦说过的汤泉,说一些不关风月的事情,转移司陵沉彦的注意力。许是余琬凝太过的急切想要转移司陵沉的注意力,她的呼吸也跟着快了起来。 如兰的香气随着她几乎凝滞的呼吸,一点点***乱他的感官,乱了他的呼吸。 司陵沉彦灼热的气息盈满耳边,亲吻随之绵密的印下。耳朵那的神经本就敏感,经过司陵沉彦气息的洗礼,让余琬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轻轻的嘤咛出声,她的手不自觉的环上了司陵沉彦的脖颈。 感受到余琬凝的甜美,司陵沉彦脸上的浅笑深了一些,绵密的吻吻得更加深了,也更加的霸道。 司陵沉彦的手始终只是在余琬凝的肩头徘徊,却没有更近一步。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她颈部的细致肌肤,轻柔而又缓慢,一步步的加深,起初比较粗放随意的也变得更加绵密。 窗外一阵轻风拂过,一丝丝凉意充斥进余琬凝的大脑,唤回了她迷离的神智。“沉彦!” 余琬凝慌了,环在司陵沉彦脖子上的手移到了他的胸口,用力推拒着他。再这么下去,该发生的不该的都会发生了!她暗暗的懊恼,自己怎么就沉沦在他的温柔下忘了拒绝呢! 余琬凝的推拒对司陵沉彦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那一点点力气根本就似瘙痒一般。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余琬凝身上的司陵沉彦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她的惊慌失措和对即将发生的未知有一丝丝的恐惧。司陵沉彦炙热的唇瓣在余琬凝的肩头重重一吮,似惩罚又似懊恼的在她的脖颈处留下一抹嫣红。暗暗的叹了口气,他从余琬凝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了她的身边。 身上一轻,余琬凝的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一些,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凝重的表情也慢慢的舒展开来。 “沉彦!”余琬凝有些歉疚的喊着司陵沉彦,眼眸里淡淡的水雾拢起,脸上有些难为情!中途让他停下,那种将要得到却不能得到的痛苦,肯定很难受。她能理解却不能不顾一切。 呼吸还有些浓重的司陵沉彦侧身,看到余琬凝那愧疚的表情,如一池春水软化了他的心。温柔的臂膀揽过她的身躯,眼睛里满是宠溺的温柔。 司陵沉彦突然的动作,吓了余琬凝一跳,忍不住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气息本就还没平复的司陵沉彦,呼吸顿时又浓重起来,炙热的气息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别动!再动下去,你就是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了!” 余琬凝一听,身体顿时僵硬起来,不敢移动分毫。 好一会之后,“你若是愧疚,就早点嫁给我!这种甜蜜的煎熬,多承受几次本世子早晚失了常性!”琬凝就躺在他的身旁,却什么都不能做,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余琬凝害羞的点点头,抓起一旁的凉被胡乱的盖在两人的身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睡觉!”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快要发疯的睿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快要发疯的睿王 司陵沉彦微微叹息,将余琬凝胡乱盖着的凉被拉扯好,替她盖上。手掌一挥房里的烛火瞬间熄灭了,幔帐也放了下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感官却更加敏锐了。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揽的更紧一些,更加的贴近他的胸膛,暗夜之下精准的找到她的甜美,温柔的映上一个吻。 原本想挣脱的余琬凝突然想起了司陵沉彦前面的话,不敢再随意的动弹。幸好司陵沉彦只是轻了她一下之后就放开了,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放下心来的余琬凝,身体慢慢变得柔软,无形中贴近了司陵沉彦。 感受到他灼热的温度,一股安全感充斥在四周。原本会有些认地方的余琬凝,反而渐渐安心下来。本就累了一天的余琬凝,加上刚刚的那一番折腾,困意不断的袭来,不一会意识就迷蒙起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闭眼假寐的司陵沉彦感受到余琬凝的呼吸渐渐均匀,缓缓的抽出右手从余琬凝的肩膀轻柔的穿过,让她枕在自己的手上,窝进他的怀里。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也能睡的更加舒适一些。 司陵沉彦喟叹出声,晶亮的双眸在黑夜里绽放着光芒,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一开始他只是想逗弄她,吓唬吓唬她,免得她日后动不动的诱惑自己。可是后来气氛变了,他的身体仿佛有自主意识是的,想要的越来越多,甚至有将她占有的冲动。可是尚有一丝理智的他,终只是亲吻,抚摸她的肌肤。手在她的腰间徘徊,却没在更近一步,他怕在继续下去就会一发不可收。他们还没有成婚,还不够名正言顺,他害怕琬凝受到伤害,更怕她因此怨恨恼上他。 即使琬凝那会不将他推开,一会他也会放手的。他只想更近一步,却不想在别院,别人的地方占有她。能够这样静静的抱在怀里,他已经心满意足了,至少她不会在排斥与他同床共枕了! 夜已经深了,也累了一天的司陵沉彦拥紧怀里的余琬凝,渐渐的进入梦乡。梦里的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似乎正做着美梦。 翌日一大早,天色还有点蒙蒙的,下人都还没起床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扰着如交颈鸳鸯一般搂抱在一起的司陵沉彦和余琬凝。 一向浅眠的余琬凝被这一阵吵扰声惊醒,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却没有睁开眼睛。她的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是在王府,有时候下人有事向司陵沉彦禀报,也会如此。余琬凝根本没在意依旧蜷缩着身子,窝在司陵沉彦的怀里继续睡着。因为她知道司陵沉彦舍不得她被吵醒,一会就会去开门应对。 早在余琬凝醒的时候,司陵沉彦就醒了,左手轻轻的在余琬凝的身上拍抚,帮助她再次入睡。听着那不停歇的拍门声,司陵沉彦的眉头都快聚成一条毛毛虫了:此人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打扰,是不想活了吗? 似乎是感受到司陵沉彦的愤怒,拍门声停了一会!可是没多久又响了起来,而且还越来越大声了。 “沉彦,沉彦,开门!”门外的人焦急的呼喊,拍门的声音没有止歇。 被这一阵更加急促的拍门声吵的,余琬凝已经在司陵沉彦的怀里不安的扭动起来,逐渐有睁开眼的趋势。他缓缓的掀开自己那侧的凉被,抽出右手,左手仍然轻轻拍抚着余琬凝,安抚着她。随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你继续睡,我去看看!”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下床,准备给那一大早就闹腾的人开门。 整个别院敢直接称呼他名字的除了身旁的琬凝,还有个就是在门外呼喊的好像天要塌了的司陵沉奕。 穿着寝衣的司陵沉彦将房门打开一条缝,走出去之后又将房门带上。眉头紧皱的质问着长在门口已经将他激怒的司陵沉奕。“你就不能让人好好睡觉,要死也等一会!”他好不容易和琬凝更近一步,想感受一下她在他怀里醒来的那种甜甜的感觉,却被这个冒失鬼给搅的不得安宁。 “沉彦,我有重要的事请嫂子帮忙!嫂子起床了没?”一身凌乱的湖水蓝衣袍的司陵沉奕焦急的就想冲进房里,一探究竟,看看余琬凝起床了没有。 司陵沉彦身体一挡,将司陵沉奕阻隔在门外,“琬凝累了,还在睡!有什么事等她起来再说!” 司陵沉彦的意思琬凝还没睡醒,什么事都没她的睡眠来的重要。可是听到司陵沉彦的耳朵里却是他们昨儿个晚上折腾了一整晚,现在还累的很,起不来! “沉彦,我知道你们如胶似漆的,一大早吵了你们安睡了!可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司陵沉奕焦急的有些烦躁起来,哪还有半分之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睿王样子。 “琬凝之前的身体还没复原,昨儿个又累了一天。还没睡醒的琬凝都是无精打采的,就是喊去了,也于事无补!”司陵沉彦可没有说假话,余琬凝没睡醒的时候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司陵沉奕以为司陵沉彦心疼余琬凝故意推脱,更加恳切的哀求起来。“彦,你帮帮我,我真的需要嫂子的帮忙!” “我说了琬凝累了,还没醒!一会醒了,我再带她去找你!”司陵沉彦看了眼他焦急的模样,又看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司陵沉彦知道司陵沉奕如此着急定是为了那个伤了他又逃跑的姑娘。“你若是在胡搅蛮缠,我立刻带琬凝回王府!”司陵沉彦说完就进了房间,将司陵沉奕的殷殷期盼给关在了门外。 司陵沉奕看着关上的房门,着急的伸手想拍门,却终是没有拍下去。他知道这已经是彦的底线,彦是那么的宠余琬凝,怎可能在她没睡醒的时候让他带走。若是自己再苦苦纠缠,彦定会说到做到的带着余琬凝立刻回王府的。到时候他真的就欲哭无泪了。 听到司陵沉奕离开的脚步声,司陵沉彦才安心的回到床上,将余琬凝抱在怀里,陪着她再睡一会。他可以理解他为了自己的女人付出一切,但是前提不要吵到他的琬凝。不是他心狠,也不是他不帮兄弟!如果是有关那女子的性命,他应该找大夫而不是找琬凝。琬凝不是大夫,能做的事情毕竟有限。司陵沉奕要琬凝去肯定是去开导那名女子,既然是开导,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何区别?沉奕得了失心疯,他可不会跟着疯的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 感受到司陵沉彦身上的温热,睡眠中的余琬凝无意识的湊了过去,窝在他的怀里。脸上的表情舒展,扯起一抹浅笑。 司陵沉彦看到余琬凝的甜笑,似乎有感染效应一般,也温柔的笑了起来,闭上那灿星辰的眼眸,将她揽的更近一些。 这边的余琬凝和司陵沉彦还在甜甜的沉睡,那边找了那名女子一天一夜,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司陵沉奕急躁的在自己的房里不断的来回走动,眼睛却是殷切的望着门口司陵沉彦住的方向。 “去看看彦世子他们起床了没有?”过了半刻钟,不断的来回走动的司陵沉奕,急切的命令着身边的随从风岩。心中却在暗暗念叨:沉彦怎么还不过来,急死人了! 风岩领命而去,不一会就回来禀报了,“禀报王爷,彦世子还未起身!”彦世子的房门还是紧闭着。距离王爷去喊门不过过了半刻钟,天地都还是一片混沌,如此早,就是侍候洗漱的婢女都还未起身。 司陵沉奕的眉头快拧成一条线,继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的朝门口望去,可始终不见司陵沉彦他们的身影。司陵沉奕从来没有如此的盼望过天快点亮,可是天色依旧昏暗。 又过了许久,天空慢慢的泛起了鱼肚白,原本的迷蒙也渐渐的散开,“再去看看彦世子和佳凝郡主起身没?”司陵沉奕按耐不住再次命令着风岩,天色已经亮了,也该起床了。 风岩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恭敬的禀告着:“彦世子还未起身,不过侍候洗漱的婢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陵沉奕暗暗地舒了口气,总算是听到点好的消息,有点盼头了! 这一点点盼头让司陵沉奕又煎熬的等了半天,天色都已经大亮了还是未见到司陵沉彦他们的身影。司陵沉奕眼皮一抬,想要让风岩再去看看。风岩这次聪明了,司陵沉奕脚步停下的时候他就跑了出去,朝彦世子的房间走去。 很快,风岩就一脸笑容的回来了,“王爷,彦世子已经起身了,正在梳洗!”他已经被王爷晃来晃去,晃的头都要晕了,彦世子再不起来,他预备就守在彦世子的房门口了! 司陵沉奕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快速的朝司陵沉彦的房间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似水流年,与君同(加更4000+)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似水流年,与君同(加更4ooo+) 熟睡中的余琬凝是被门口不断徘徊的声音给吵醒的。还未睁开眼睛的她,睡了一觉感觉神清气爽的,身上的疲惫也感觉突然不见了。缓缓的吐了一口浊气,慢慢的睁开惺忪的眼睛。 迷蒙的眼睛一睁开,司陵沉彦那毫无瑕疵的完美俊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你……你……” 余琬凝“你”了半天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原本脑子还有些混沌的她本来是想问司陵沉彦怎么会睡在她的床上,可是脑中昨天晚上的画面不断在她的脑海闪现,她的话竟问不出口了。 “醒了?”许是睡了一夜的缘故,司陵沉彦这个时候的声音还有些暗哑,充满着磁性。 “恩!”余琬凝点点了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经过一夜的精致睡眠而变得粉嫩的快要掐出水来的肌肤,此刻隐隐的浮上了一抹害羞的嫣红。余琬凝不敢直视司陵沉彦看着很清明,却满是深情的眼眸,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沉浸其中,忘了今夕是何夕!余琬凝暗暗懊恼:昨晚发生那样惊心动魄的事,自己竟然还睡的那么熟。若是早一些醒来也不会面对这样的尴尬了。 余琬凝的羞涩都落入了司陵沉彦那温柔的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缓缓俯身在她的额上温柔的印下一吻,似清风拂面,又似温柔指尖。“起身吧!沉奕怕是等的要奔溃了!” 沉奕已经派人来过好几趟,若不是那人的声音极细,没有影响到琬凝的睡眠,否则他真的会直接将熟睡中的琬凝给带回王府,免得被搅扰的不得安宁。 “睿王?”甚是难为情的余琬凝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司陵沉奕回来了? “恩,许是将那名女子追回了!说是有事要你帮忙,早上已经来了好几回了!”司陵沉彦淡淡的回答着,随后起身,越过余琬凝下了床。 司陵沉彦的脸上有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很淡很淡。为了避免羞的没地躲的琬凝一直面对着他尴尬,司陵沉彦决定先下床,方便她起身。反正他们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了,来日方长,他们有的就是时间。 余琬凝一听,本想再赖一会的她也不好意思再赖下去了,赶紧掀被下床,有点小埋怨的说着:“那你怎么不早点喊醒我?” “他着急他的女人,本世子关心的是你!他失心疯难道我还要陪着他疯?”司陵沉彦拿起置衣架上的衣物,准备穿上,似是想起了什么。“你先梳洗,待会我过来接你!”随意将衣物套上就出去了。 琬凝疑惑,这一大清早的他又要去做什么,衣物也不知道整理下,随意穿着就出去了? 映寒她们见司陵沉彦开门出去了,这才敢踏进房门,“小姐,睿王似乎有事找你!” “恩,我知道了!待会就过去!”起身的余琬凝感觉身上黏腻腻的,寝衣都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映寒,让人提水进来,我要沐浴!” “是!”映寒应声,不再过多言语,昨晚起初她们几个是守在外面的,房里的动静她们自然知晓。后来一切归于平静,烛火熄灭,她们才离开的。 魅雪和魅霜将床上的被褥整理一下,安静的退在一旁。映秋手上端着原本给余琬凝洗漱的洗脸水,好奇的打量着余琬凝全身之后,声音里有些暧昧的问着:“小姐,昨儿个晚上……” “昨儿个晚上?昨儿个晚上怎么了?”余琬凝装憨,故意装作不明白映秋话语里隐含的意思。 “彦世子温柔吗?”映秋想了一会之后,朝余琬凝浅浅的笑着。映秋可不同于映寒,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话都敢问的。昨儿个夜里的动静她们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她的脸都红的不成样子了。 余琬凝俏脸一红,羞涩难掩的假装愤怒的斥责起来。“你这小妮子,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连小姐我你都敢取笑了是不是?” “小姐,这不是趁彦世子不在,好奇问问嘛!”映秋有恃无恐,吐了吐舌头,一脸谄媚的笑容。反正她知道小姐就是个纸老虎,最多就是吓唬她们一下,又不会真的惩罚他们。彦世子在这的时候她可不敢这么放肆! 魅雪和魅霜平时都是一贯的冷脸,这会也被映秋那搞怪的动作给逗的纷纷低头掩嘴窃笑。 “出去,出去!没我吩咐不许进来!”余琬凝挥手,让她们出去。被她们这么一阵笑闹,余琬凝的脸上的嫣红更加泛滥,脸上的温度感觉都要烧起来了。 “小姐恼羞成怒了!”映秋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甜了,却没有真的出去。之前在王府里,她们都心知肚明:小姐虽然和彦世子睡在同一间里,却不同床的。而别院里的房间里却只有一张床,房里昨天又有那样的动静,小姐和彦世子自然是同床共枕了。 “羞死人了!一个个都是未嫁女儿身,竟然好奇这些!回头让彦世子找些青年才俊都把你们嫁了才好!”余琬凝也顾不上羞涩,抬出了司陵沉彦。这几个丫头跟着她久了一点都不怕她了,反倒是司陵沉彦的一个眼神吓的直哆嗦。 映秋一听余琬凝说要找彦世子,甜甜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赶紧朝门口瞄了一眼。见门口没人,这才以恳求的态度对琬凝说:“小姐,你饶了我们吧!我们还想多侍候你几年呢,这事你就别告诉彦世子了!” 小姐的话在彦世子那就是金玉良言呐,彦世子可是什么都依着小姐的,只要小姐开心就好。若是小姐真的和彦世子说了,只怕立时就会被发配了! 魅雪和魅霜也赶紧求饶,一副惧怕的模样。 余琬凝看了看她们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你们还欺负我不?” 见他们还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余琬凝知道他们是真的被司陵沉彦给吓怕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不过咱们还是注意一些,王府的规矩森严,日后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惹来闲言!王府可不同于国公府,若是以后嫁进了王府,你们有什么错,我都未必保的了!” “是!”映秋和魅雪她们连声称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小姐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之前听人说,王府里有个丫鬟很是迷恋彦世子,有一日她趁大家没注意跑到彦世子的房里,彦世子发现后大发雷霆。当天晚上那个丫鬟就没了踪影。彦世子院里的一干下人都被罚了,最轻的都被打了十板子呢!想想都胆寒,王府里就是最次的丫头也比一般小户家的小姐来的矜贵,这十板子下去,那一身细皮嫩肉,还不绽开了花啊! 这时候映寒带着几个拎着水桶的小厮进来,映寒指挥着他们将水倒进后面的洗浴房,就让他们出去了。 “小姐,沐浴吧!”映寒眼神示意魅雪和魅霜将房门掩上,并且让她们守在门外。 穿着寝衣的余琬凝直接转进了洗浴房,映秋她们都是聪慧的,稍微提点下都能明白她的意思。在家里无论怎么疯都行,可是以后毕竟她是要嫁到王府的,若是出了差池,她真的未必顾及的了!就算司陵沉彦再疼她,上面也还有王爷王妃的约束,哪就那么随心所欲了! “映寒,杜氏母子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趴在浴桶边的余琬凝闭目问着替她擦拭的映寒。不是她矫情了,昨天的那一摔,脚上是好了,可是还有些隐隐的痛。今日若是再滑到,那真是丢人了。 “小姐说的是杜氏和离之事,还是后续的事?”映寒用巾帕轻轻的擦拭着余琬凝身上白嫩的肌肤。 “和离的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应该也能让她拿到一笔钱,只是她们母子以后要怎么过活?乡下的房子已经被洪灾淹没了,京城她们又没有片瓦可以遮头!我能护着她们一时,可是我终归要嫁到王府,到时候她们怎么办?”余琬凝爱操心的性子又跑了出来。 杜氏要和离不难,两夫妻已经没感情了,分开是早晚的事,难就难琬凝想帮杜氏留下孩子,以及得到应得的财产。 “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若是杜氏真能和离,那咱们就让她先呆在国公府学规矩,若是小姐嫁到王府了,她还算可用。那咱们就将她当成是小姐的陪嫁嬷嬷。杜氏毕竟侍候公婆多年,人情世故什么的自然比我们知晓,也能照应一下!若是和离不了,自然另当别论,小姐也算尽心,问心无愧了!”映寒如是说着,杜氏母子实在可怜,若是能和离成,也算是好事一件了。只是和离了,没有丈夫的女人,又带着个孩子,生活的困苦那是非常人能及。若是能跟着小姐,也算是有了依靠了。 “小姐,我觉得这样不错!”映秋拿着衣服,也表示赞成。 “恩,还是你想的周到!”余琬凝默默的叹息了一声,这个时代的女子,可怜就可怜在这。嫁了人一旦和丈夫分开了,连个家都没了! 余琬凝的脑中心思轮转,映寒也趁着她想事情的时候帮她把衣服穿好。“小姐,走吧!” 映寒有些紧张,之前几次小姐沐浴完,彦世子就在洗浴房门口等着。转出洗浴房之后,没看到司陵沉彦在门口,余琬凝和映寒都松了口气。 余琬凝是害怕再次在他的面前出糗,映寒则是被司陵沉彦那凌厉的眼神给吓怕了:她每次伴在小姐身边,彦世子都好像希望她立刻消失一般。 余琬凝坐在妆台前,准备带上簪钗,忽然想到待会要见睿王的心上人:“映寒,梳的简单点,首饰那些就挑一两样素雅的戴上就行!” “是!”映寒利落的替她挽了一个单螺髻,插上两枝简单却不失典雅的簪子。“小姐貌美,就是不带任何首饰也是娇美万分,让彦世子着迷的!” “你这是近墨者黑呢?都快学成映秋了!”映寒向来更端庄稳重一些,这会这么调侃她,她还以为是映秋呢! “小姐可别笑话我!”一旁的映秋赶紧出声,她可不背这黑锅。 余琬凝甜甜的笑了起来,“走吧,你们一直念着的彦世子说不定就在门口等着呢!”她可没忘记司陵沉彦离开时说过会来接她的话,她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在门外。 映寒和映秋面面相觑,急忙敛容,不再笑颜,一左一右的跟在余琬凝的身后。 余琬凝猜的没错,司陵沉彦确实是在门口等着,他匆忙离开是去别的房间沐浴了。 换了一身袖口和下摆都绣着云纹的白色锦袍的司陵沉彦,头发已经梳起,用白玉簪子簪着。他见余琬凝出来,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走上前,牵起了她的细腻柔滑的小手。 “走吧,沉奕已经不耐烦了!”刚刚他在门口的时候,司陵沉奕又过来了一趟,被他撵走了。 “恩!沉彦,你昨日说带我去汤泉可还算数?”出游自然四处看看,去好玩的地方。她可没忘记昨日司陵沉彦可是说要带她去汤泉的。那汤泉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然司陵沉彦这见多识广的世子不带她去别的地方,偏偏说到那。 “好!待会沉奕的事解决了,若是时辰尚早,我就带你去!”司陵沉彦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还以为她忘记了呢。那处汤泉确实不错,适合女子浸泡。 “好!”余琬凝轻声应着,眼睛却看在两人手掌交握的地方。他的手很宽大,握着她的手时,基本将她的小手包覆在他的手心里。他手掌的温热与她的冰凉中和,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在她心中,让她想起了一句话:时光静好,与君语;似水流年,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研究计划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研究计划 说是说别院,可就像一座略小的官邸,比之国公府的京郊别庄还要大上许多倍。沿路司陵沉彦都是牵着琬凝的手,而余琬凝则是忙着欣赏别院精致的景致。夏日的风虽然灼热,可是在别院里却感觉甚是凉快。余琬凝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皇帝夏季要去避暑山庄了,这简直就是享受啊。 走过重重回廊,琬凝一脸欢欣的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事物很是好奇。有时候碰到奇异的花卉她也拉着司陵沉彦驻足欣赏。而司陵沉彦则会宠溺的陪着她,安静的等待她看着他已经看腻的花卉,有时候也会一同欣赏她喜欢的花儿。 映寒和映秋她们远远的跟着,不敢太过靠近,免得惹来彦世子凌厉的警告。 “沉彦,睿王欢喜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可中意睿王?”余琬凝疑惑,若是两情相悦,因为某种纠葛而不能接受,那还有说解的可能,若是那名女子心有所属,或者根本就对睿王无半分的念想。那她该做的是劝司陵沉奕放手,看着心爱之人幸福也是一种爱。 “沉奕没说,只说需要你帮忙!”司陵沉彦有些厌烦这个,他的心都在琬凝身上,哪有那工夫去打听这种他不愿关心的事!若不是因为沉奕的关系,他根本就不会让琬凝去。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与他有何干系。 “哦,那我们现在去哪?”余琬凝明白司陵沉彦的心思,有关于她的他才会多加留意,别的人和事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 “去膳厅用早膳!” “用早膳?那我们不去睿王那了?”余琬凝偷偷瞄了司陵沉彦一眼,眼睛里一抹鄙夷,感觉他有点不厚道。睿王好歹是他兄弟,火急火燎的找她帮忙。他却真当来游玩一般,闲情逸致高涨,悠悠哉哉的去吃早膳。余琬凝默默的替司陵沉奕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睿王呀睿王,不是我不帮忙你啊,是我自己也在别人的管辖范围,爱莫能助啊! 司陵沉彦自然察觉到她的那一抹不赞同,微微的浅笑。这小妮子把他想的也太没人情味了吧。“沉奕已经在膳厅等我们了,那名女子也在!” 余琬凝想到刚刚自己的臆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娇俏的脸蛋已经变成了粉红色。“哦!那我们快走吧!” 余琬凝暗自腹诽:幸好没说出来,司陵沉彦不知道她这么想,不然真是丢人丢大了,她把他想的那么的小肚鸡肠,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她呢。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脸上的表情转换,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也能猜个大概了。 “等等,若是帮睿王,咱们得有计划!”既然司陵沉奕喜欢那姑娘,站在朋友的立场不管那名女子喜不喜欢司陵沉奕,他都该尽心尽力的帮司陵沉奕一把。要帮自然要有个好的计划。 “什么计划?”司陵沉彦好奇,她这古灵精怪的性子,脑子里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 “这个计划等会要落实在你的身上!”余琬凝牵着司陵沉彦的手,上上下下的将他好好打量了一番,不一会,露出满意的笑容。“你做得好的话,若是那名女子对睿王有情的话,我们这当说客的基本就成功了一半了,剩下的就靠睿王自己了!” “本世子和她素不相识的,能有何关系?”司陵沉彦急忙撇清,眉头蹙起,天知道琬凝是不是借着沉奕的事在给自己下套,他可不上这个当。 余琬凝撇了撇嘴,“又不是说你和她有关系,你这么着急撇清干嘛?难道心里有鬼?” “有,本世子的心里就装着你这个淘气鬼,时不时的拿我寻开心!”司陵沉彦促狭的说着,未牵着的手轻轻刮了她的鼻子。 “不许刮我鼻子,都被你刮矮了!”余琬凝忍不住小小的抱怨,她发现司陵沉彦最近越来越喜欢刮她的鼻子了。 司陵沉彦仿佛听见了好听的笑话一般,顿时大笑起来。“哪就那么矫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早就已经定型,岂会因为这小小的力道就矮了下去?”司陵沉彦知道她是不喜欢他刮她的鼻子,可是他的心却不断的引导他这么做。 “别人的不会,我的会,行了吧!”余琬凝不服,气鼓鼓的哼哼出声,开始不讲理起来,凭什么他就能仗着身高欺负她。 司陵沉彦眼睛环顾了下四周,除了映寒和映秋她们离他们有一些距离,周边都没人了。手臂轻轻一扯,将余琬凝抱在怀里,眼神炙热的盯着余琬凝:“不让我刮鼻子,那下次改成吻!看看这次吻哪里好呢?” 司陵沉彦微微俯身,嘴唇靠近余琬凝的脸颊,就在快要亲上的时候被余琬凝给用力推开了。 “不要脸!我才不要!”余琬凝小声的责骂,脸上已经是潮红一片。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他有这个癖好,她还不愿意奉陪呢。 司陵沉彦再次笑出声来,将牵着的手执起,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好了,不逗你了!你刚说的计划是什么意思?” 余琬凝哼了一声,暗示自己大人有大量,别和司陵沉彦计较。 “待会我们去用膳的时候,你还和平时一样。但是无论沉奕如何向你使眼色让你帮他,你都装作没看到!若是早膳过后我去找那女子攀谈,两个时辰之后你就去找我!”余琬凝仔细的交代着司陵沉彦,这可是帮他兄弟啊,可不能出差错。 “你这哪里是帮沉奕,简直是坑他!沉奕还真是相信错了人!”司陵沉彦假装懊恼的替司陵沉奕识人不明而叹息。 “你才坑呢!欲擒故纵懂不懂?抛砖引玉懂不懂?以逸待劳又懂不懂?让你照做你就照做就是!”余琬凝轻声娇嗔,免得被他人听去,泄露了风声。这么不相信她还让她来干嘛,真是的。 “这个本世子不懂,不如你先在本世子身上试试欲擒故纵,抛砖引玉。好让本世子也知晓下什么叫以逸待劳?”司陵沉彦依旧将余琬凝锁在怀里,眼神温柔的盯着她。这些词语他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她要如何利用,总不能将他当成砖来抛吧? “不正经,他们都在看呢!”余琬凝娇斥,脸上的赧然立现,这个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谁敢看?”原本还有些好奇的映寒她们立刻纷纷低下了头,他们可不想变成失火下的池鱼。 “走啦!”他这一喊,哪还有人敢看啊,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司陵沉彦这才志得意满的将怀里的她放开,依旧同先前一样,温柔而又小心的牵着她的手。 “你确定你那么做会有效?”司陵沉彦想着余琬凝刚才说的话,觉得没有什么用,不帮忙反倒像帮倒忙的感觉。他倒是不怕琬凝没帮忙沉奕的忙,反正他也不抱期望。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反而需要别人帮忙。反倒是担心回头忙没能帮上,她心里愧疚。她愧疚难受,他也就跟着不好受了。 “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余琬凝不答反问,有种恃宠生娇的感觉。 “你还是姑娘,还不是女人!”司陵沉彦纠正她的言语,“还是你想尽快变成我的女人?” 余琬凝真真是要无语了,这个家伙从昨晚开始,对她的态度那是更加的暧昧了,好像什么事都能扯到那个上头。 余琬凝哼了一声,不想理他了,免得把自己气的半死! “好,我错了!你说说看原因?”司陵沉彦看她真的生气了,立刻讨好似的请罪,免得她气坏了身体,心疼的还不是他自己。 余琬凝依旧不言语,虽然生着司陵沉彦的气,但她却始终没有放开司陵沉彦的手。这一点可是让司陵沉彦内心小高兴了一回:他在她心中还是有地位的,如此气恼都没有放开他的手! 其实司陵沉彦是真的想多了!余琬凝没有放开他的手,是因为生气的时候她没顾上,后来又想着等会如何开解那名女子。脑子里根本没有空档停下来想放开他的手的事! 眼看着膳厅就要到了,余琬凝还是对司陵沉彦不言不语的。原本心中欢喜的司陵沉彦也开始担心起来了。琬凝这个样子等会还怎么开解那名女子,只怕自己都需要别人来开解了。 “你若再不言语,等会没按照你的计划来,可怨不得我!”司陵沉彦语出威胁,她这不言不语的让他心慌。 余琬凝瞟了司陵沉彦一眼,哼了一声,意思是:随便你!径直拽着司陵沉彦的手朝膳厅走去。司陵沉彦无奈摇了摇头,三步变作两步追上了她……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计划实施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计划实施 走进膳厅,司陵沉奕和那名女子已经等在那了。看到余琬凝进来,司陵沉奕立刻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递了个眼色给她。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仿佛没看到一般,径直走了过去。司陵沉彦脸色微微一沉,吩咐身边侍候的下人,“摆膳!”,之后轻柔的扶着余琬凝坐在圆凳上,免的她一个没注意,磕着或者是碰着。见余琬凝坐安稳后,司陵沉彦才在她的身边坐下。 司陵沉奕见他们俩没搭理以为是他们没看到自己的暗示,忙找起了话头:“沉彦,嫂子这位是林姑娘!”司陵沉奕向他们介绍了女子之后又转而向女子介绍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这位是彦世子,旁边的是他未来的世子妃,余姑娘!” 出于礼貌林姑娘欲朝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行礼,司陵沉彦冷冽的眼神朝她扫了一眼,手一挥,示意她不必多礼。余琬凝则是朝她友善的笑了笑之后,扯了下司陵沉彦的衣袖。 察觉到余琬凝的动作,司陵沉彦侧身往余琬凝身边靠了过去,眼神温柔的看着余琬凝,和刚才看林姑娘的眼神截然不同。“怎么了?” “人家好歹是个姑娘,又是客人,你就不能友善点?”余琬凝娇嗔的斥责他的不友善,就算看在睿王的面子上,也不能让人家姑娘遭冷眼啊。余琬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名女子:明眸皓齿,五官端正,皮肤白皙,虽不是绝色姿容,但也还算可人, 林姑娘听到余琬凝他们讨论的是自己,有些吃惊:这个未来的世子妃余姑娘也太大胆了吧,竟然如此的要求彦世子。 司陵沉彦毫不在意的说着,“全天下的女子,我只对两个人友善,一个是母妃,另一个就是你!”这完全是肺腑之言。因着他身份的关系,就是宫里的娘娘们也只有巴结他的份,更不要说其他的女子。 “哼,知道你彦世子身份高贵行了吧!又没让你热络就是友善点,你能少了肉啊?”余琬凝气恼的说着,她是真的看不惯司陵沉彦平时鄙睨众人的样子。除了面对她时有笑容,见到其他人都像欠了他几百万一样,冷着一张冷。她身边的丫鬟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你开心就好!”司陵沉彦的嘴角挂上一抹浅笑,虽然知道她这些话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但是她肯开口和他说话,不生他的气,他才不管是因为什么呢。 这时别院的下人将膳食摆了上来,有梗米粥、白粥,馒头点心之类,还有十几碟小菜,四个人吃是绰绰有余了。 司陵沉彦端起自己眼前的小碗,盛了碗白粥,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又拿起了余琬凝那里的小碗,又盛了碗白粥,再次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沉彦,我想喝梗米粥!”余琬凝看着眼前的白粥,是真的厌弃了。从她中毒开始,早膳基本就是白粥,现在她看到这个白粥都倒胃口了。 司陵沉奕则是询问了下林姑娘是要白粥还是粳米粥,林姑娘冷漠的回应了一句,“我自己来!”说完就替自己添了碗梗米粥。 看着林姑娘添了梗米粥,余琬凝那是真的羡慕的很,眼神期盼的盯着司陵沉彦。 “你的身体还没好,梗米粥太过粗糙,容易伤胃!”司陵沉彦直接忽视她的殷殷期盼,这个可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拿起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热粥,不断的搅动使它能散热快些,便于入口。 “可是我已经吃腻了白粥了,看着这个白粥我都没胃口了!”余琬凝仍不死心,晃动着他搅动热粥的手。 司陵沉彦默默的叹了口气,“今日再吃一次,明日开始给你换?”司陵沉彦知道她白粥吃腻味了。她对吃食很讲究,否则也不会镜花水月阁的点心不合胃口,连碰都不碰一下。 “好,你说话要算话!”余琬凝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终于摆脱白粥的困扰了。 “本世子一言九鼎,何时对你食言了?”司陵沉彦将搅动的温度已经慢慢降下来的白粥递给了余琬凝,“赶紧用膳,免得等会又闹着肚子疼!”拿起碟子夹了一碟子各式各样的小菜放在余琬凝的面前。 司陵沉彦明里是抱怨,实则是担忧她过了饭点,胃饿的难受。 这一幕都落入了对面林姑娘的眼里。之前见司陵沉彦自己拿着碗添白粥已经很让她惊讶了,之后竟然也将余琬凝的添好,还替她晾凉了才放到她的面前。更甚至还替她夹好小菜!在天璃谁人不知道彦世子的身份,几乎等同于皇上的亲子。如此身份尊贵之人竟然在心爱女人面前放下一切架子,替她添粥夹菜的,简直难以置信。余姑娘的容貌堪称绝色,有着倾国倾城之姿。从他们进门开始,她就发现余姑娘和彦世子不顾世俗的牵着手走进来的。彦世子甚至担心余姑娘坐不稳一直护着,见她坐稳了才坐下。 余姑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彦世子,半点没有惊讶,反而欣然的接受。更甚至余姑娘喝腻了白粥想换口味的时候。原本坚持的彦世子,竟然因为余琬凝凝望的眼神和几句话就心软了。 彦世子是何其在乎眼前的女子啊! 就在司陵沉彦替余琬凝夹菜的时候,司陵沉奕也替林姑娘夹了一碟小菜,顺便趁着夹菜的时候向余琬凝使了个眼色:嫂子,帮帮忙,拜托! “林姑娘,我脸上有脏东西?”余琬凝疑惑的看着林姑娘。 林姑娘淡漠的摇了摇头,神智唤回的她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也有一碟小菜。她也不言语,默默的夹起小菜吃了起来。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吃的挺欢,自己也就着小菜喝起了白粥,不时还替余琬凝擦去嘴角溢出的汁液。 司陵沉彦的温柔一点也不做作,都像是习惯成自然一般的,让对面的林姑娘眼睛都瞪直了。 “林姑娘,你若是再盯着本世子瞧,本世子可不会再将你视为客人!”司陵沉彦厌恶的说着,虽然他知道林姑娘只是对于他和琬凝的相处模式震惊。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别的女人停留在她身上的多余目光。 “对不起,彦世子!是我莽撞了!”林姑娘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许是听过司陵沉彦的许多流言,林姑娘起身行礼的时候身体还有些颤抖。 “彦,林姑娘只是惊讶!再说了她是我的客人!”司陵沉奕站起身来,一手搀着林姑娘坐下。虽然知道沉彦不喜欢女子过分的接近于他,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但是林姑娘毕竟是他心爱之人,他多少也给他点面子。 “沉彦!人家又没有恶意,她只是惊奇!”从头到尾都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林姑娘的余琬凝知道她对司陵沉彦俊美的容貌只是欣赏。会一直盯着是因为林姑娘惊奇的一时忘记收回视线。以司陵沉彦的身份地位对她如此的精心呵护,悉心照顾,怎么能让别人不目瞪口呆。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眼神依旧泛着冷意,继续喝着碗里的粥,看到余琬凝碟子里菜用尽了,又替她夹了一些。 余琬凝干脆放下了玉著,直接盯着司陵沉彦。原想忽视她灼热视线的司陵沉彦,最后还是敌不过她的坚持,放下手中的玉著冷冷的朝林姑娘说了声:“算了!用膳吧!” 然后转而对余琬凝温柔的说着,“你赶紧用膳,别为了旁的人饿着了自己!” 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已经做出让步了,也就没再坚持,开心的继续喝起粥来。人的心情好了,看着东西也是美的,余琬凝现在感觉那索然无味的白粥似乎加了些糖,有点淡淡的香气和甜意。 原本还处于害怕中的林姑娘,见到司陵沉彦没有发作的趋势这才缓下心神,感激的朝余琬凝点点头,表示感谢!若不是余琬凝抗议司陵沉彦的霸道,直接停下进食,司陵沉彦怕没那么容易原谅她吧! 余琬凝回以甜甜的笑容,让她别放在心上,毕竟人家的惊奇也是自己引起的,罪魁祸首还就是那个令人胆寒的司陵沉彦。 “你快别盯着嫂子了,等会后果比直接盯着沉彦更严重!”司陵沉奕轻声提醒着林姑娘别犯更严重的错误。彦的占有欲已经是人神共愤了,哪个人多瞧了眼嫂子,怕是立时就会瞎了,就是他和魏明寒多看了眼嫂子,都招来他凌厉的警告。 “呃?”林姑娘不解,疑惑的眼神对上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司陵沉奕,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你什么都别问,就记着就好了!用好了吗?用好了我送你回房!”司陵沉奕恼恨的盯着司陵沉彦,让嫂子来帮忙开解,忙没帮上,他倒好差点把人给吓的心惊胆颤的。 余琬凝见司陵沉奕和林姑娘走远后,甜甜的笑了起来:“有戏!”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彦世子吃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彦世子吃醋 司陵沉彦优雅的喝着碗里的白粥,似乎司陵沉奕和林姑娘走与不走都和他没有关系一般。其实也确实,他的心里就只装的下余琬凝,哪还管那么许多,各人媳妇各人管! “有戏?”司陵沉彦一怔,眼角环顾了下四周,没有戏台,何来有戏之说?“什么意思?” 平日里看戏什么的都不会说有戏两字,听着挺新鲜的,不知道这两个字里,琬凝卖了什么药。 喝着粥的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奕和林姑娘前后脚离开,心中可是满意,甜甜的销量起来。一时也没注意,将现代的词语都说了出来。一听司陵沉彦这么问,呼吸一窒,一口粥哽在喉咙里。“有戏的意思有后续发展的希望!戏文不就是有后面的发展才有的唱吗?” “这两字是如此理解的?”司陵沉彦眼神灼灼的问着余琬凝,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那不然你告诉我如何理解?”余琬凝不客气的反驳回去,这个是现代词汇,难不成他这个古人还能理解出别的意思? 余琬凝现在是越来越佩服自己胡说八道的本领了,可是她也懊恼的发现和司陵沉彦越熟,越是亲近,她连现代人的话语都毫无避忌的在他面前展露,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以司陵沉彦的才智,早晚会疑惑的。 余琬凝默默的给自己心理暗示:你是国公府嫡女,是天璃的佳凝郡主,更是未来的世子妃,你是不折不扣的古代遵守三从四德的女子!不是现代人,不是现代人! “是如此也好,胡说八道也罢,你开心就好!”司陵沉彦宠溺的看着余琬凝,“赶紧用膳,你的计划不是还要实施?”司陵沉彦虽心中疑惑,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催促着她赶紧用膳,她之前交代的他可是做了,她还有后续计划。既然她兴致勃勃,他也不好泼她冷水。 “恩!我在等沉奕回来!”余琬凝一脸期待的说着,不住的朝门口望去。 司陵沉彦一听,眉毛微挑,原先的笑容不见,脸色瞬间难看,醋意横生的说着:“他去陪林姑娘了,你等他作甚?”自己就坐在她的身边都没见她多瞧两眼,这会当着他的面引颈期盼的,当他是死的不成? 余琬凝见司陵沉彦那吃醋都吃的不明显的样子,顿时产生了一股恶作剧的心态。浅笑浮上她的脸,幽幽的望着门口温柔的唱了起来:“你看那花儿也谢了,你看那海儿都哭了,你知道我会永远永远等你给我回答……” 歌声委婉动人,将一个人的等待表现的淋漓尽致,若是平时余琬凝对着司陵沉彦这么唱的话,那他会欣喜若狂的。可是这首歌分明就不是对着他唱,司陵沉彦的醋意顿时高涨起来。好歹他是她的未婚夫,她都没对他如此深情的唱过歌。竟然还在他的面前唱如此缠绵的歌曲给别的男人。 司陵沉彦的脸寒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余琬凝,冷冽的眼神透过幽暗的眼睛直接扫向余琬凝。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脸罩寒霜的样子,担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除了第一次他以为余琬凝是爱慕虚荣的女子,对她有过如此冰冷的眼神。之后眼睛里不是温柔就是宠溺,更多的爱恋。今日这样,他不会是想对她动手吧? 余琬凝有些后怕了,自己这样是不是叫作死啊?一个男人就是再宠爱一个女人,也不会容许她在他的面前表现的多么的期盼另外一个男子。这是明摆着送人家一顶绿颜色的帽子戴啊! 司陵沉彦盯着余琬凝许久,冷冽的眼神慢慢的恢复平日的淡漠,最后一汪原本风雨来时波涛汹涌的泉水,变得平静下来。“以后不许对本世子以外的任何人唱歌!”声音里有着霸道和坚决。 “去请睿王过来,就说本世子找他有事商量!”司陵沉彦沉声命令着别院的下人,语气里还是有一丝难掩的愤怒。 余琬凝一直看着司陵沉彦眼神的变化,从愤怒到慢慢的归于平静。她以为他会对她疾言厉色,会对她口出恶言,更甚至拳脚相向,可是他没有!余琬凝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他真的爱她,爱到能无限包容她!从他眼神变冷开始,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愤怒,那时候他就开始遏制,直到沉静,但是还是有些醋意的对她说出那个不许! 祸是自己闯的,也该低个头示示弱。余琬凝轻轻的扯了一下司陵沉彦那绣着云纹的袖口,声音怯怯的说着:“那歌词就是好玩而已,我又没别的想法!别生我气了!” “就是知道你没别的想法我才生气,那歌胡乱的唱被有心人听去了,还不闹得沸沸扬扬的?”平日里琬凝对自己都是爱搭不理的,怎可能对见了不过才几次的沉奕动心。她唱的那样深情,被有心的人听去,流言蜚语都够她受的了。她的性子有时候不知道顾忌,什么时候惹来闲言都不自知! “好嘛!那下次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再说了就是有流言蜚语什么的,只要你站在我这边,那些自然就不攻自破了!”余琬凝暗自窃笑,吃醋就吃醋,她又不会笑他,还要找个理由。虽然那个理由听起来是那么的实实在在。 “知道就好,以后不许如此气我!”司陵沉彦又恢复了往日在她面前的温柔,他也在检讨自己,刚刚他突然变得冷漠,吓到她了。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她是他爱的女人,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他的敌人。他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下去,依她的性子早晚和他闹翻,定要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看情况!”余琬凝傲娇的回答着,现在就被他吃的死死的,那成婚后,她哪还有好日子可言。 司陵沉彦感觉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升了上来,她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直接不语,侧头看向窗外的旭日东升,不是很耀眼的光芒从窗户的一角照射进来,淡淡的光芒还不够温暖。他感觉就是自己是那道光,还未暖热她的心。 一时间,膳厅里静默了下来。司陵沉彦摆明不想和她说话,她也不想没话找话的和他闲扯。她的性子本就随性,他不能接受她也没办法。若是早点认清现实,退婚也还来得及!想到退婚,余琬凝的心微微有些难受,毕竟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不过也只是难受那么一下下,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司陵沉奕踏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大口的猛灌,心绪平复了一些之后。“嫂子,你太不仗义了,让你帮我开解开解,你和彦反而把人家给闹的心惊肉跳!” “我帮你啊!是你自己没发现!”余琬凝好笑的看着司陵沉奕那抱怨却不敢生气的样子。 “哪有,尽看到你和彦打情骂俏的秀恩爱,也不顾及顾及我们的感受!枉我眼皮眨的都快抽筋了,你们却没看到我使眼色!”司陵沉奕抱怨的说着,沉彦和余琬凝完全就是故意刺激他的,哪有帮他的意思。 司陵沉彦不语,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茶水。 “你说没有?那我问你:之前林姑娘可曾对你温柔言语?”余琬凝看司陵沉彦不言语,于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司陵沉奕。 司陵沉奕考虑都没考虑的说着:“不曾!话都不曾对我说!”从镜花水月阁带她回来,她都闭口不言。那日将他伤了之后她就跑了出去,今日后半夜才寻回来的。 “那你之前和她相处时,她对你可有好颜色?”余琬凝淡淡的笑容浮起。 “不曾!避之唯恐不及!”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让司陵沉彦带着余琬凝上别院,他想着同样是女人亲近起来也容易一些。 余琬凝的笑容更深了,继续问道:“那她可在你面前害羞过?” “好颜色都没,哪还会对着我害羞!”司陵沉奕看着一脸甜笑的余琬凝,气恼的不行,却不敢发作。这分明是在笑话他。被她这么一说,感觉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像在逼迫林姑娘一样! 余琬凝看他那懊恼的模样,直接笑出声来了。司陵沉奕虽然喜欢林姑娘,却一点不懂女人的心。“那你结合我问你话,再回忆下在用早膳期间她又是怎样的?” 司陵沉奕不解,“早膳期间,开始她也和之前一样对我很冷漠,我问她需要哪种粥时依然冷言,看到彦和你之间秀恩爱,感觉很是惊奇。后来我给她夹小菜,她很意外但是没有拒绝!之后彦斥责她的时候她很难过,你替她解围之后才好一些!后来我担心她一直盯着你瞧,彦会吃醋对她不利,就提醒她……”司陵沉奕仔细回忆着着早膳时一点一滴,兴奋的大喊起来:“之后她脸红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人天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人天性 司陵沉奕像突然发现新大6一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她看我时脸红了!”那会他因为担忧她被彦叱呵,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她那时疑惑接触到他的眼神的时候,他明显的察觉到她害羞的脸红了,只是那会过于担心,忽略了这重要的事。 “现在还说我没有帮你吗?”余琬凝好笑的看着司陵沉奕那兴奋的样子,玩世不恭的人痴情起来也是和傻子一样啊。 余琬凝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喝着茶的司陵沉彦,见他还是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打算,暗暗的嘘了口气,这是较上劲了? “嫂子,用早膳的时候没见你和她说过什么话啊,怎么就让她有如此大的改变,对我不再冷漠相向!”司陵沉奕婉转的说着,一早上他就见到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打情骂俏的秀恩爱,根本就没见到余琬凝和林姑娘说过一句话,最多就是帮她解围时,相互笑了一下。 余琬凝看了司陵沉彦一眼之后,淡淡的说着:“没什么!只是因为我和她一样都是女子!” “这和你们是女子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你是女子就不再对我冷漠,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别院里的丫鬟仆妇侍候她也没见她变过脸!”司陵沉奕是真的有点弄不明白了,林姑娘对他不再冷漠和她们是女子有什么关系? “女人天性敏感细腻,多愁善感,依赖心强,缺乏安全感!”余琬凝微微叹了口气之后继续说道:“当她看到我和沉彦手牵着手进来膳厅,沉彦又帮我添粥的时候,她很是惊奇!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沉彦身份高贵又是世子,与我牵手已经不顾世俗,为我添粥那完全是有违礼数,是世所不容的!” 司陵沉奕点了点头,他是因为经常和沉彦他们一起,看习惯了彦和嫂子的相处模式,自然不觉得惊异。那时候的情景若是一般人看到只怕惊讶的都要合不拢嘴了。所以林姑娘会觉得惊讶也是正常。 司陵沉彦状似没听他们说话一般,依然悠闲的品着茶。只是端着的茶水微微的晃了一下,讲话的两人根本也没觉察到。 “之后,她见沉彦又是帮我晾凉白粥,又是夹小菜的让她触动,这时候你刚好也献殷勤的替她夹了小菜。她虽然不喜,但是她没有拒绝,因为女人的虚荣心作祟!当然我不是说她虚荣,这只是一种很正常的心里。因为当时只有我和她两个女人,我们又面对面坐着,所以她的心底把我和她自己是放在一个天枰上衡量的。沉彦帮我夹了小菜,而你帮她夹了,她自然不会拒绝!”她在用早膳时,可没有埋头苦吃,林姑娘脸上的表情什么的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明知道一名爱慕自己,即使平日冷漠,但是同样面对女性的时候,即使是朋友多少都会有一些比较的,内心也就松动了。 “我故意说喝腻了白粥,央求沉彦替我换。原本一直坚持的沉彦因为我的言语改变了态度。沉彦又是帮我夹菜又是帮我擦拭嘴角,温柔细致的呵护,没有半点架子!她的心就已经慢慢的放开了,有一丝的羡慕!” 身份尊贵的男子对一名女子如此的上心,她怎么能不羡慕。更何况林姑娘在进镜花水月阁之前肯定经历了什么,肯定缺乏安全感!自己和沉彦的相处模式不断的刺激着她,让她羡慕,所以她才会无意识的盯着沉彦。 “她盯着沉彦并不是喜欢或者爱慕沉彦,只是因为羡慕,才会无意识的盯着!林姑娘被沉彦斥责,她害怕。我替她解围,沉彦也依着我的意思原谅了她!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如此身份尊贵的彦世子,对别的女人不假辞色,竟然如此在意我的言语!”司陵沉彦对她的好,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要说林姑娘了。 司陵沉奕颔首,这点确实不错,以彦的身份地位对女子呼来喝去都有人倒贴上门,哪需要他如此小心呵护,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更何况彦在世人的眼里对女色都是敬而远之,能躲就躲的。 司陵沉彦还是那淡然的模样,只是见余琬凝的茶杯空了之后替她续了一杯茶水。 余琬凝见司陵沉彦替她续水,心中暗暗一喜,嘴角勾起了一抹甜笑:“你替她解围,虽然没起到重要效果,但是她领会到了你的心意。后来你又提醒她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怕彦吃醋,对她疾言厉色,甚至有更过分的行为。她慢慢的感受到你的关心,所以当她疑惑的想要问你话的时候却看到你的深情,自然就不好意思起来了!”沉奕是沉彦的兄弟,对她也颇多照顾,这次虽然是有目的的邀约,至少他还是将她视作亲近的人。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忙。既然要帮,就不能敷衍了事,她可是观察的仔仔细细的。 “谢谢嫂子!”司陵沉奕恭恭敬敬的朝余琬凝行了一个礼,即是表达谢意,又是表达歉意!“刚才我还怨怪你们不帮忙呢,真是不好意思!” “你会那么想也很正常,毕竟你不是女人,有啥不好意思!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到时候你们成事的时候记得给我媒人红包!”余琬凝笑笑的说着,没什么比钱来的现实! “嫂子,我刚刚还在无限感动中,你这是瞬间泼我盆冷水啊!”谈钱伤感情。 “你堂堂一个睿王,有必要扣成这样吗?白白让人笑话!好啦,若是得成,我到时候封一个大红包祝贺你,也不枉你嫂子嫂子的叫了!”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她是最乐意看见的。 “谢谢嫂子!”司陵沉奕高兴的嘴都快合不拢了,很是得意的看着司陵沉彦。 “小心乐极生悲!”司陵沉彦悻悻然,琬凝平时挺精明的,做生意也是好手,这会脑子怎么就没转过弯来,媒人礼没要着,反而多送了份礼! 司陵沉奕嗤了一声,认为他这是吃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余琬凝顿时笑出了声,缓缓起身,“你们继续,我去找林姑娘!”她的任务还没完成,打铁要趁热,可不能再耽误了。 “嫂子,你好人做到底,帮我多说些好话,能不能成就全看嫂子了!”司陵沉奕这回可是完全服了余琬凝,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我也只是牵个线,能成不能成还两说!其他的还要靠你自己,毕竟感情是你和她的,日后相处也是你和她,与我没半点关系的!”余琬凝连忙点清,他如此重托,她可担待不起,压力好大的。 “嫂子放心,我明白的!”司陵沉奕含笑点头,这些道理他自然明白。 余琬凝又瞧了瞧淡定喝茶的司陵沉彦,见他没有什么和她说的,她心中略微有些失望,转身头也不回的就去找林姑娘了。 余琬凝来到林姑娘住的地方,身后依旧跟着映寒她们。魅雪轻轻地拍着林姑娘的房门。 “林姑娘,你在房里吗?我是余琬凝!”随着魅雪拍门的间隙,琬凝自报家门。 不一会,房门开了。琬凝让映寒她们守在外面,可是魅雪和魅霜不同意。说是司陵沉彦交代她们,除非他在她的身旁,否则她的身边不能离人!余琬凝无奈,最后还是将她们几个都带了进去。 林姑娘听是余琬凝的声音,早早的就在房门口相迎。 “林姑娘,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余琬凝连忙致歉,突然打扰确实不好。“沉彦不放心我一个人单独去哪里,所以让她们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没事!余姑娘来可是有事?”这一点她可以理解,早膳时看彦世子对余姑娘在意的程度,怎会放心她单独和陌生的人见面。林姑娘让着琬凝坐下之后自己才在她的对面坐下。 “我们年纪相仿,不必如此客套,你可以直接叫我琬凝!”余琬凝甜甜的笑着,试着与她拉近距离。 林姑娘犹豫了一会之后,“琬凝,你也喊我歆怡吧!”身边的侍女替她们端上茶水。 “好,歆怡!刚才之事彦太过无礼了,我代他向你道歉,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余琬凝道出来意。 “琬凝你太客气了,彦世子人中龙凤,岂是我能亵渎的,是我失礼,该赔不是的人是我才对!”林歆怡宽慰着琬凝,示意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好,我们也无须客套了!我来这的缘由,沉彦的事是其一,其二是为了沉奕而来!”后面半句话余琬凝是一字一顿的说着,仔细的观察着林歆怡的反应。 “睿王?”林歆怡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很淡,很淡……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赤炎又出幺蛾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赤炎又出幺蛾子 晨起时的微风渐渐散去,金黄色的太阳已经挂在了半空中,光芒普照下夏日的炎热也愈加明显,只是呆在别院里还是很舒适的。就像现代的夏季烈日炎炎,而家里开着空调的那种清凉舒适。 司陵沉彦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之后又为自己续了杯茶水。端起欲喝,又放在了桌上,眉头皱起。“奕,你这茶是越来越差劲了!” “你还好意思说?父皇赏的闻林茶都被你拿去借花献佛了,我哪还有什么好茶?”说到这个司陵沉奕就憋屈的很,父皇好不容易赏点,都让彦拿出去了。这会还嫌弃他的茶不好,这君山银针好歹也是名茶,被嫌弃成这样。 “回头你让人去王府拿那冻顶乌龙,琬凝觉得味道太醇厚不喜欢!”司陵沉彦随意的说着,琬凝不喜欢留着也是碍眼。 “真的?那可是父皇赏的极为珍贵的冻顶乌龙啊?”司陵沉奕不可思议的说着,茶商进贡的时候,他就知道有冻顶乌龙,可是肖想了许久呢。最后父皇把冻顶乌龙赏给了沉彦,自己得了那还算尚可的闻林茶!现在沉彦竟然要把这冻顶乌龙送他,不是他幻听了吧? “恩!”司陵沉彦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眉头微蹙的喝了一口。 “我回头可要好好感谢嫂子,冻顶乌龙啊!”闻林茶换冻顶乌龙怎么算都是他赚了。若不是余琬凝不喜欢,他还没这个口福呢。“说起嫂子,你是不是和嫂子起争执了?刚才嫂子走的时候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司陵沉彦挑眉,脸色阴沉的看了下司陵沉奕,“你最近是太闲了?”闲的有时间追着一名女子不放,还有空多管闲事了! 司陵沉奕无视司陵沉彦的厌烦,“你好不容易才和嫂子定下来,这会和嫂子起争执,可是件得不偿失的事!再说了嫂子那么好,就像蒙尘的明珠。你若是放弃了,不知道多少天璃的男子等着揭开明珠上的布呢!” 司陵沉彦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仿佛没听到司陵沉奕的话一般。 余琬凝的好可是有目共睹的,再说了她还帮自己替歆怡说好话,冲这点他都应该好好说道说道沉彦。“彦世子,你就别端着你那世子的身份了,男人和女人气争执,是很平常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偶尔服个软让嫂子高兴下,你也不用板着个脸,不就皆大欢喜了!”司陵沉奕絮絮叨叨的说着,很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司陵沉彦不管任何时候都是得意的,在余琬凝这栽跟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说道,哪对得起他这么多年的憋屈。 司陵沉奕挥手让身边侍候的下人退下,亲手替自己斟了杯茶,说了这么半天他也口干舌燥了。 “这辈子我都不会和她起争执!把你那些惊世理论用到你的女人身上!”司陵沉彦厌烦的说着。懒得搭理他,他还越说越来劲,没完没了了!“睿王,你的纨绔王爷形象是不是扮演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越演越来劲了?” 司陵沉奕媚眼一抛,故意撩了一下额前的一缕头发,“演戏自然要逼真一些,不然怎么能取信于人呢?再说了当个纨绔的王爷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好!明天我就和皇上说给你划块封地,让你做个快活的闲散王爷!”司陵沉彦嘴角扯起,嗤了一声。 司陵沉奕一听,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坑人也不带这样的啊。把他弄封地去了,天璃王朝哪还有他什么事啊,早晚要闷死!“别,闲散王爷偶尔做做就行,久了会发霉的!言归正传,文冲那有消息了吗?”司陵沉奕赶紧转移话题,脸上一本正经的和平日看到的纨绔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和工部尚书一起出现在镜花水月阁的那个男人不是赤炎王子的随从,应该是赤炎举足轻重的人物,并不把赤炎王子放在眼里。身份神秘,打探还要些时日!”司陵沉彦的神情肃穆,没有了之前的闲适。 “举足轻重的人物,未何要扮做赤炎王子的随从?和工部尚书如此近乎,可是有什么目的?”司陵沉奕很是不解,赤炎是战败国来和谈的。赤炎一名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和天璃的官员熟稔,太过诡异!难不成还想在天璃掀起什么巨浪不成。 “我已经让文冲继续盯着,工部尚书那也派人仔细看着!”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眼神里却是异于平常的凌厉。“你那边怎么样?” “赤炎王子的侍从再次出宫见了那人,那人还是在客栈订了一间房呆了一个时辰就离开了!另外查到那家客栈是云雪山庄名下的!”司陵沉奕说完就观察着司陵沉彦的反应,云雪山庄就代表着云悠扬,这个云悠扬和余琬凝的关系可是复杂的很。 “先暗地调查云雪山庄是否有掺和进来,不要透露太多信息。另外那个接头人的身份要尽快查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放长线钓大鱼!”云悠扬和琬凝的关系很是微妙,他希望云悠扬只是个局外人。否则一旦有什么事,处理起来,他还要顾忌琬凝的感受! “恩,我会派人盯着。父皇已经如火如荼的准备赤炎公主选夫婿的事,倒是那个王子所求你要怎么办?”司陵沉奕迟疑的问着司陵沉彦。前日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赤炎王子突然向父皇请旨,替他们赤炎的摄政王求娶佳凝郡主!父皇当下直接拒绝了,脸色可是难看的很呐!可是这个赤炎王子还真是有锲而不舍的精神,竟然于昨日早朝后再次提及,父皇直接拂袖离去,置若罔闻。 琬凝可是彦的逆鳞啊,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依父皇宠爱沉彦的程度是不可能答应,只是两国的和平就让父皇头疼了! “怎么处理?皇上已经下旨,琬凝已经是我的未婚妻,岂有和亲的道理!更何况他赤炎乃战败国,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司陵沉彦嗤了一声,不屑的说着。会带琬凝来别院一是为了替沉奕开解林姑娘,二就是避免琬凝听到那些闲言碎语而困扰。只是这小妮子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还拿话气他呢。 “这次怕是父皇要头疼了!说来蹊跷,这个赤炎王子刚来天璃的时候没说替他们摄政王求娶,突然这两日提起!宫宴时他都亲耳听到父皇给你和嫂子赐婚的事,还提起这事!而且这个摄政王神神秘秘的又没见过嫂子,怎么会想到求娶嫂子?”司陵沉奕疑惑的很,怎么都想不通。这个赤炎王子和随从都怪异的很,这会又冒出了个神神秘秘的求娶余琬凝的摄政王。 “沉彦,这个摄政王难道见过嫂子?”司陵沉奕道出心中疑惑,不然如何解释一个素来神神秘秘的摄政王,突然要求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虽然余琬凝是郡主,可毕竟没有皇室公主来的尊贵,除非他和沉彦一样知道余琬凝的好,被她吸引! “或许!”司陵沉彦也不能十分肯定。赤炎和天璃之前一直处于交战中,赤炎的使团也是最近才来天璃的。而那摄政王本就神神秘秘的,随着使团来天璃也非不可能。只是司陵沉彦疑惑他到底是在哪见过琬凝的。琬凝一个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去江南之前都没出过府门,从江南回来之后就呆在府里,直到宫宴。宫宴过后就一直住在王府,中间只去过一次镜花水月阁,还是他陪着的! “那你要不要进宫和父皇说说这事,万一父皇答应了怎么办?”司陵沉奕隐隐担忧:为了两国和平不要说牺牲一个郡主,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公主,作为一个上位者都不会在乎。 “你觉得皇上会答应?”司陵沉彦不答反问,抬头看了看窗外又升高了一些的太阳,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是,我是担心万一!”沉彦如此的在乎琬凝,又是敕封,又是请旨赐婚的。照理说就是看在皇爷爷的份上,父皇也不会答应。更何况,父皇如此宠爱沉彦。只是他不敢忽视一个上位者的无情,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不会有万一!皇爷爷曾经对皇上说过,我的婚事任何人都不得干涉,皇上更要极力成全!而且此次是我向皇上请旨赐婚在前,赤炎摄政王求娶在后!皇上若是反悔,岂不是当着天下人的面失信,如此的后果皇上承受不起。更何况皇上忍心再次伤我母妃的心?”司陵沉彦信誓旦旦的说着,前两条作为君主他就不能,后面一条更是皇上一辈子的遗憾,皇上怎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上演。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就是为了这样东西,皇上都不会答应。 第一百三十八章 越来越热闹的别院 第一百三十八章 越来越热闹的别院 司陵沉奕略微沉吟,点了点头,沉彦这么一说确实。于公于私,父皇都没有答应赤炎摄政王求娶的可能。他担忧两天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可就怕在余琬凝的面前说漏了嘴呢。 “彦,你说嫂子会和歆怡说些什么?”司陵沉奕又恢复往日纨绔王爷的形象,闲下心来,自然要关心下风月之事,不然人生岂不太过艰难。 “待会你自己问她!”女人之间的聊天内容他可没有兴趣。琬凝要告诉他自然会说,不告诉他,他也不会去刻意打听,免得琬凝心中不悦。 “那算了!”司陵沉奕见司陵沉彦半点不感兴趣的样子,赶紧改口。待会若是他追着余琬凝问个不停,占用了太多时间,以沉彦在意她的程度,还不将他生吞活剥了。他可不想做个封地的闲散王爷,镇守边疆。 司陵沉奕帮司陵沉彦和自己各添了杯茶水。突然发现桌上的茶点很是精致。默默的捻起一块放进口中,一股清新甜香的气息充斥在整个口腔。“沉彦,你们王府什么时候换点心厨子了?” 从小在皇室长大的司陵沉奕,吃过点心也不算少数,如此精致好吃的点心,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自己别院里的点心都是千篇一律的那些,他早就吃腻了。这些点心肯定是司陵沉彦为余琬凝准备的。 “那个江南厨子做的!”司陵沉彦捻起一块玫瑰糕尝了一口之后,就放在一旁,转头看向窗外,没在用第二口。 “那个厨子不是只会做江南菜吗?什么时候会做点心了?”司陵沉奕真是惊奇不已,厨子在他的府上就会做江南菜,怎么到了彦的府上还会做点心了,还如此的精致可口! 司陵沉彦直接给了司陵沉奕一个白眼,不再言语。 司陵沉奕真是觉得委屈啊,他请来的厨子被他要走,他没说什么,现在会做点心他疑惑问问都不行! 两人一时无话,这时,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可算找着你们了!” “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免得受刺激吗?”司陵沉奕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礼部尚书的公子魏明寒。日前邀约,魏明寒以为是单纯的出门游玩,还兴趣满满的。后来听说沉彦带着余琬凝,而他带着林歆怡之后,断然拒绝。说他一个孤家寡人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免得受刺激! “情非得已,一言难尽!你们问她吧!”魏明寒一侧身,身后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裙的余琬薇露了出来! “给睿王请安,给彦世子请安!”余琬薇有礼的朝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行礼,眼睛四处搜寻却没发现彦世子身旁总是伴着的二姐。 司陵沉彦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彦世子,我二姐呢?”走进膳厅的余琬薇疑惑不已,眉眼里有一丝担忧。二姐明明是跟着彦世子一起来的,彦世子和二姐向来是秤不离砣,公不离婆的,这会怎么没见到身影。 “抛下我们和人聊天去了!”司陵沉奕替司陵沉彦回答。余琬凝可是为了他去找林歆怡说好话,时间已经耽搁许久了。他怕余琬薇再问下去,彦要发飙了! “那我去找二姐!”余琬薇立刻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魏明寒扯住了,“别去!安心在这等着!” 余琬薇气恼的拂开魏明寒的手,很是不解的看着魏明寒,然后又向司陵沉彦确认,见他点头这才在一旁的座位上气鼓鼓的坐下。 魏明寒被余琬薇这么一拍,也不恼,只是摇了摇头。这个胆子不比余琬凝小的女人,坐着的几个身份都比她尊贵,她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坐着生气。也不知道她是有恃无恐呢,还是心思太过单纯。 “怎么突然来了?”司陵沉彦状似不经意的问着余琬薇,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和琬凝挺像!“昨日不是说和明寒来,不如在府里绣花么?” 司陵沉彦仿佛的话瞬间点燃魏明寒和余琬薇之间的火苗。“本公子如此无趣,你为何还非逼着我来?” 魏明寒可不知道事情原委,昨日沉彦通知他,说是余琬薇在王府里,让他化干戈顺道送余琬薇回余府。没曾想这小妮子不但不接受他的道歉反而冷嘲热讽一番。今日一大早就派人送信到他府里,送她来别院,否则拒不接受他的道歉。 “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昨晚发生了大事,本小姐才不愿和你来呢!”余琬薇羞恼,昨日自己也是一时气急,才会口不择言。亏他还是一个世家公子,气量竟如此狭小! 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和余琬薇眼见又要吵起来的趋势,暗暗在内心发笑:彦世子这招可真是高明啊,余琬薇和明寒这么一吵,一时半会也没得消停,余琬薇自然没有时间去吵余琬凝了。 火已经挑起,自然不能让火苗烧到自己身上,司陵沉彦抬头看了看窗外之后,嘴角微扯起身走了出去。 司陵沉彦这么一走,争吵的和看戏的都停了下来。“彦,你去哪?” 司陵沉彦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配合着脚步悠悠的传来“在这等着!” 三人面面相觑,倒是余琬薇突然兴奋异常的问着司陵沉奕:“睿王爷,这别院可有什么特别的精致,或者值得游玩一番的地方?”来都来了,她当然要玩的尽兴了才会回去。 “稍后让明寒带你吧!”司陵沉奕把这麻烦丢回给魏明寒,既然是他带来别院的理当由他照顾,自己和歆怡培养感情都嫌时间不够,哪有功夫理会。再说了余琬薇是彦的小姨子,一个弄不好他可就里外不是人,这浑水他还是不趟为好。 魏明寒和余琬薇听到这推脱之词,本就相看两生厌的两人,各自哼了一声,相互嫌弃的转头避开。 林歆怡的房里,余琬凝看林歆怡的脸漾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歆怡,你我都是女子,我看的出来你对沉奕有情,可你为何要逃避呢?” “琬凝,你别瞎说!”林歆怡羞恼的急忙低头否认,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 “我有没瞎说,你比我清楚!你可是担心你的身份配不上沉奕?”余琬凝直接开门见山。林歆怡对沉奕并不是没有好感,只是碍于什么,逼迫自己将沉奕拒在心门之外,甚至狠心的伤了沉奕,免得彼此受伤害。 林歆怡没有回答,反而沉默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余琬凝见她不语,眉头微微隆起,“你是觉得你的身份太过卑微配不上高贵的睿王,担心你的出身会惹来闲言,伤害到他?还是担心你出自镜花水月阁,沉奕现在无视,日后也会嫌弃?” “你怎么知道镜花水月阁?”林歆怡讶异的抬头,脸色更加惨白,出身被揭穿,感觉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她在镜花水月阁出现只是那么一会,就被司陵沉奕带走了。琬凝是如何得知这些,难道司陵沉奕将这些告诉了琬凝? “你被沉奕带走的那天,我和沉奕他们就在楼上的厢房!更不巧的是镜花水月阁我也算是其中一位老板!”余琬凝语不惊人死不休,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她不希望歆怡心存芥蒂,既然沉奕喜欢,她一定会帮到底。 林歆怡羞窘的瞪大了眼睛,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彦世子是何等身份,竟然容许自己未来的世子妃上花楼,还亲自陪着!更甚至她还是镜花水月阁的老板之一!早膳时分已经是让她惊讶不已,简直难以想象一个身份尊贵的世子,宠爱自己的妻子,竟然放纵、包容到如此程度。 “沉彦和我说过,他们司陵家的男子,一旦爱上,终身都不会放手!你看沉彦待我的态度,再想想沉奕对你时的样子,你觉得沉奕会在意这些吗?” “我……”林歆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琬凝说的这些她也能感觉到,可是她的心中就是不确定。 “你不用急于给我答案,你可以慢慢感受沉奕的心,试着给自己也给沉奕一个机会!”余琬凝继续劝导着,她看的出林歆怡筑起的堡垒正在慢慢的崩塌。“至于你在镜花水月阁的事,他们已经处理好,绝对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知道!若是身份的问题,我想沉奕他们有办法给你一个好的出身!”余琬凝这话绝不是空谈,只要有心,一个睿王,一个彦世子,弄一个高贵一些的身份又有何难! 林歆怡苍白如纸的脸上泪水瞬间滑落,她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也无法言语。司陵沉奕待她的好,她岂能不知,就是被她伤了,他还不放弃的找寻了她一天一夜,却没有半字的怪责。 门外,司陵沉彦的声音突然响起,“琬凝,该出发去汤泉了!” 余琬凝一听,甜甜的笑了起来,之前她还担心他会忘记她交代两个时辰来找她的事呢。“他来了,我该走了!不然待会旁的人要遭殃了!” 连忙拭去泪水的林歆怡送余琬凝到门口,看着司陵沉彦那极为自然的牵起余琬凝的手,犹有泪痕的她,抬头望着光芒四射的太阳,浅浅的笑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伤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伤了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牵着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更甜了。轻轻的晃动了下手臂,手指在他的手掌上轻轻的刮挠。回廊边上的花开的绚烂夺目,空气都弥漫着芬芳的香气,带着一股甜甜的感觉。天空也是那么的蓝,就连原本炙热的空气都显得舒适宜人! “不生我气了?”余琬凝看着脸上淡漠的没什么表情的司陵沉彦,反而心情很是愉悦。他刚刚可是傲娇的很,半天都不和她说话呢。她还一度担心她交代的事他会忘了,或者叫司陵沉奕去。 半响过后,司陵沉彦没有说话,依旧冷着一张脸,牵着余琬凝的手大步往膳厅的方向走去。 空气好似变得有些闷热,弥漫的芳香可能在接近午时热气的蒸腾,变得浓郁,有些刺激。看着司陵沉彦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看不出任何想法,余琬凝感觉自己似乎高兴的太早。他会记得来找她,应该是因为司陵沉奕的关系吧,并不是已经释怀了。 胸口一股闷闷的感觉爬了上来,心脏那似乎有一种刺痛感,刺激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原本漾着甜甜笑容的余琬凝,感觉自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讽刺,可她还是强迫自己扯着嘴角,保持微笑的姿态。 余琬凝的脚步缓了下来,渐渐的跟不上司陵沉彦的步伐,牵着的手就像被司陵沉彦拽着走一样。余琬凝试着挣脱开自己的手,却挣脱不开,反而被他越握越紧。“沉彦,手松开下,我的手有点疼!” 余琬凝努力的压抑自己,以平稳的和平时说话没有什么区别的语气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她说这话时,司陵沉彦脸上淡漠的表情是否有变化。 可是,令她失望了!司陵沉彦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听到她疼或者不适有心疼的表情或者关心,而是直接放开了牵着她的手,没看她一眼,没有只字片语的径直大步离开。 以为司陵沉彦不会放手的余琬凝,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突然的变故让余琬凝心慌,一阵心悸过后,她这才认清了现实,慢慢的稳住自己的身体站稳。 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映寒她们见司陵沉彦突然一个人离开,留下余琬凝独自一人站在那,感觉很是奇怪。几个人小跑着来到余琬凝的身边,却见余琬凝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那。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和平时也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侍候她最久的映秋和映寒还是发现了余琬凝的笑没有到达眼底,不是发自内心的,有一丝苦涩,强撑出来的。 “小姐?”映寒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司陵沉彦,双手扶着余琬凝轻声的唤着。 余琬凝抬眸看了看身边的映寒和映秋,微笑的弧度扯的更大一些。“彦世子有事,所以先走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怕是睿王等焦急了!” “小姐!”映秋的眼里隐隐有着水光,她的心思虽然没有映寒细密。但是她还是能看得出来小姐在强撑笑容,只是不希望她们担心。 余琬凝抬手替映秋轻轻擦拭了下眼睛,浅浅的笑着。“这么爱哭鼻子,以后嫁了人可怎么是好!” “小姐又在笑话我们了!我和映寒不嫁,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映秋的话语里有着轻微的鼻音。一旁的映寒也连声附和。只有魅雪和魅霜还在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她们怎么突然说起这么煽情的话来了。 “走吧!”黑暗里总有一丝光亮,幸好她们俩一直都在她的身边。 两手交握在身前的余琬凝,白皙的手指有些微微的泛白,带着映寒她们一路无言的朝膳厅走去…… 余琬凝一进膳厅,满脸笑容的司陵沉奕就激动的站起身来,献殷勤的赶紧让着座。“嫂子,你坐这!” 环顾了下膳厅,司陵沉彦不在,倒是余琬薇和魏明寒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意外。余琬凝暗暗的舒了口气,“睿王爷,你这殷勤献的也太过明显了!你就不怕我说了一堆的坏话?”余琬凝看着一脸期待的司陵沉奕,浅浅的笑了起来。 “嫂子慈心,帮我已经是我的运道了,哪还会害我!嫂子就别取笑我了!”司陵沉奕虔诚的说着,他可不敢这么想。余琬凝既然答应帮他,自然不会坑害他,不然早膳时大可置之不理,也不用接着和歆怡聊这么久了。 “她的心已经松动了,以后看你自己的表现了!”余琬凝直接说着,不再吊司陵沉奕的胃口。她和林歆怡聊天的时候,他在这等的肯定是万分煎熬。 “多谢嫂子!”司陵沉奕满心感激的说着,心境顿时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琬薇,你们俩怎么来了?”她记得昨日琬薇还说,如果和魏明寒来,还不如在府里绣花的,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魏明寒朝余琬薇瞥了一眼,示意余琬凝问她。 余琬薇瞅了眼魏明寒,哼了一声:“二姐,昨天有人进我的房里,想杀我!”余琬薇细细的将昨夜发生的事讲了出来。想起昨夜的惊心动魄,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昨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余琬薇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个人影在她的房里。异常光亮的兵器冷光正好扫过她迷蒙的睡眼。睡的较浅的她脑子瞬间清醒,可是却没有睁开眼睛。余琬薇不知道那个一步步靠近她的人是什么想法,她怕自己眼睛一睁开,本来没想杀她的人,会起了杀心。 余琬薇感觉到那寒光已经在她的脸上晃悠,刀锋还未落下,余琬薇本能的往旁边一闪,抓起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挡,大声的叫了起来:“杀人啦!” 余琬薇的喊叫惊动了院子里的人,这时有一个蒙着面一身黑衣的人闯了进来,与那个同样蒙着面一身黑衣想杀她的人缠斗了起来。刀光剑影中,她瑟缩的躲在床角里不敢动弹。后来那个本想杀她的人,应是觉得杀她希望不大,又有人阻挠就翻墙逃了,救她的那个蒙面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那之后就一直没敢睡的她,天还没亮,就派人去魏府找魏明寒,以不接受他道歉为借口,逼他带她来别院了。 余琬凝暗暗心惊,幸好琬薇是有惊无险被人救了!也不知道救琬薇的人是司陵沉彦安排保护琬薇的,还是旁的人。“可看的出要杀你的那人是男是女,府里搜寻了没?有没可疑的人?” “看那人的身材不算魁梧,个子也不是很高,没有女子的姿态,应该是个男人!”余琬薇仔细的回想着昨晚的事。“下人都看到那人翻墙逃了!家丁在府里四下寻找,在我来别院前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恩,回府里以后你就搬到我那住吧,两个人在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琬薇的性子和她很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心思确是极为敏感的,昨晚上肯定吓坏了。若不是被人救了,今日怕是她们两姐妹都没相见的可能呢!想到这个余琬凝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魏明寒和司陵沉彦一听这话,就察觉到余琬凝话里的不对劲,相互对视了一眼。她搬回府里住,那沉彦怎么办?还是沉彦已经同意了?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越想越不对劲,沉彦好不容易把琬凝带回王府,在没有定下婚期之前,会这么轻易的放她回去? 魏明寒递了个眼神给司陵沉奕,示意他问问清楚,免得他们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送余琬凝回去的“帮凶”,到时候好日子到头,坏日子要临头了! 接收到魏明寒的意思,也是这般心思的司陵沉奕着急的问着:“嫂子,你要搬回国公府住?沉彦同意了?”司陵沉奕暗暗的祈祷,最好是司陵沉彦同意了的。或者余琬凝只是玩笑话,说说而已! “我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了,没必要在王府继续呆下去。何况我也还没嫁沉彦,老这么住着也不好,会惹人非议。对沉彦、对王府,对我、对国公府的声誉都不好!”余琬凝浅浅的笑着解释,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只是在他们看来颇为意外罢了!“再一个琬薇昨夜差点被人暗害,我也不放心!我想早点回府里找到凶手,除去府里的祸患,免得府里上下人心惶惶的!”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听这话,瞬间感觉掉到冰窖里,一阵冰寒快要淹没他们的心脏。 “二姐,你真的要搬回府里住?”余琬薇有些不解,二姐说的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可是彦世子是什么身份,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余琬凝正要回答是,突然司陵沉彦那中气十足,微微含着怒意的声音飘了进来:“她不会搬回国公府!” 第一百四十章 疏离 第一百四十章 疏离 随着这带着薄薄怒意的声音,司陵沉彦俊逸挺拔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琬凝不会搬回国公府!”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暗暗的嘘了口气,如临大赦一般,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沉彦再不出现,他们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阻了。余琬凝若是铁定了要会国公府,他俩有什么资格让人家留下来。 “我就知道我二姐是哄我的,姐夫哪里舍得放二姐回家!”余琬薇甜甜的笑了起来,刚刚二姐说要国公府,可是把她吓了一跳呢! “姐夫?”司陵沉彦和魏明寒这回是傻眼了,这么亲民的称呼是称呼沉彦的?他们俩是沉彦从小玩到大的,也只是私下里叫他的名字。这天璃国除了皇上和彦的父母以外,可都要尊称沉彦一声彦世子!这句“姐夫”还真是意义重大啊! 傻眼的两人愣神片刻过后即恢复了神智,沉彦为了琬凝已经不止一次的破例了,相比请旨,赐婚,弹多年未曾弹过的琴,让余琬薇喊声“姐夫”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琬薇,你也该涨涨记性了!上次不就和你说了,别乱喊,免得遭人非议!”余琬凝似笑似嗔的说着,眼睛里是柔柔的笑意。 在旁的人看来好像是羞恼琬薇如此喊,惹的她不好意思。但是这么多年姐妹,二姐高兴不高兴的表情,声音和语调她还是能分辨的清楚的。余琬凝清楚的感觉到二姐这是警告,警告…… 余琬薇收起了之前的玩笑的心态,敛容正色道:“是二姐!我会记住的!” 余琬薇的这一动作,把刚从傻眼中回神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又给弄懵了!余琬薇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声“姐夫”肯定是沉彦授意让她喊的。余琬凝虽然是面带笑容的说着,可是余琬薇如此的严肃,表明是不让余琬薇这么喊。这是闹哪出? 司陵沉彦俊俏的脸上寒霜都快要凝结成冰了,迸射出阵阵阴寒,冷冽的眼神让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又掉了进去! 司陵沉奕想起余琬凝去找林歆怡之前似乎对沉彦有些失望,这会又说搬回国公府。他瞧了瞧神色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的余琬凝,心中越来越疑惑:沉彦之前否认他们俩起了争执,难道直接跳过争执,直接开始冷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冷漠就代表疏离,之后两颗心就会越来越远的。 “魏公子,琬薇既然来了,麻烦你带琬薇去看看别院的景致吧”余琬凝淡笑着拜托魏明寒。来都来了,不让琬薇玩的高兴,怕是这个小妮子回去之后都要对着她板着一张脸了。 “二姐,我不要跟着他!”余琬薇不情愿的说着,她可不想跟着一个舌头比女人还毒的男人去欣赏风景。就是风景在绮丽,怕是也不能入眼了! “好!”魏明寒应声,这里的低气压已经让他呆不下去了,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偷溜。这会余琬凝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他还不赶紧抓住?哪还管得了是和他一直不对盘的余琬薇一起,抓起余琬薇的手,大步朝门口迈去。 司陵沉奕见魏明寒抓着余琬薇的手就朝门口走,半点没有捎上他的意思,心中暗叫: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大难临头,竟然不知道顾顾他这个兄弟,竟然自己跑了! “沉奕,你去请林姑娘,一会在别院门口集合,去汤泉!”去汤泉这三个字好像是从司陵沉彦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一字一顿的,让人想没听清楚都难! 司陵沉奕暗暗将诸天神佛都感谢了一遍,终于解脱了!可是他却没有拔腿就走,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沉彦和余琬凝,这两个人不会掐起来吧?“沉彦,嫂子是个姑娘。你……” 司陵沉奕着急一说,随即感到自己真是急昏头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还在懊恼,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利剑一般刺向他。 “睿王,你去请歆怡吧!”余琬凝给了司陵沉奕一个温婉的笑容,示意他不用担心,她没事的。司陵沉奕虽然平时一副纨绔公子的形象,但是心还是很细的。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奕是担心她会被司陵沉彦欺负,甚至掐起来。 不过余琬凝感觉他是多虑了。按她观察司陵沉彦只是在刻意的疏离她!她和司陵沉彦没有过激的言语和行为,只是在冷战,想吵也吵不起来。更何况她也不想和司陵沉彦吵。在回膳厅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淡漠也好,疏离也罢!不管两人以后是不是能终成眷属,还是天各一方的永不相见。她只希望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的是她的美好,而不是一些不愿忆起的画面。 司陵沉奕见余琬凝笑意甜甜,没有什么不自在模样,这才放下心离开,去找林歆怡。 余琬凝见司陵沉奕走了,也不想在这膳厅多做停留,缓缓起身朝门口走去。来别院一是为了帮司陵沉奕开解林歆怡,二是来游玩的。既然林歆怡的事她已经办好,她也能放开心,什么都不想,好好的玩一场。不将这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无谓的沉默里。 可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司陵沉彦给挡住,禁锢在他的怀里。余琬凝有一丝怔愣,强迫自己压下环抱住他的习惯。余琬凝的眼角微湿,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她还是极力抑制住了。她不想在司陵沉彦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他抱住她,将她揽进怀中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可现在却让她觉得陌生!从歆怡那出来的时候,他若不是对她视若无睹,对她的言语置之不理。能在她要他放开牵着的手的时候将她拥进怀里,而不是那么淡漠的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就直接离开。或许她还是会觉得他是无限的宠她,爱她的,怀抱依旧是温暖的。 余琬凝闭起眼睛,免得不争气的泪水,会随着她的眼角滑落,再次弄花他的衣裳!她任由司陵沉无声的抱着,也不推拒,四周一片寂静,好一会之后。心神已经基本平复的余琬凝露出淡淡的笑容,声音清脆却听不出任何感情的说着:“睿王他们怕是等久了,走吧!”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的话,有些讶异,却没有表现出来。看到她浅浅的笑容,他也就没再多言语,慢慢松开了怀抱。 余琬凝从他的怀里出来,径直往门口走去。忽然,她那夏日里依旧冰凉的手却被司陵沉彦那温热的手掌包裹在掌心。余琬凝想挣脱开被他握住的右手,微微用劲,却挣脱不开。 浅浅的笑容一滞,突然心中释怀了!既然挣脱不开,在别院的时候就随便他握着吧。林歆怡也算是受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才慢慢的打开心。若是自己这个时候和司陵沉彦表现的过于明显,怕是会影响歆怡和沉奕的感情!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当是谢谢司陵沉奕邀请她来游玩吧! 当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出现在别院门口的时候,众人看到的是:两人手牵手,余琬凝浅浅的笑着,司陵沉彦也没了刚才的冷漠。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面面相觑,这是已经和好的节奏?合着他们俩在门口是白替他们担心了半天? “人到齐了,出发!”司陵沉奕也懒得理他们这一会晴一会阴的。歆怡好不容易愿意搭理他,他不好好把握机会多多接触,回头上演这晴雨表的就是他自己了。 司陵沉彦他们分别骑在了马上,余琬凝、余琬薇和林歆怡则是坐在一辆马车里,丫鬟则是坐在另外两辆马车里。 “二姐!你和彦世子……?”余琬薇还是隐隐的担忧,刚才二姐眼里的决绝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和上次在王府时看到的假意斥责是完全不一样的。彦世子刚才进膳厅时脸上的冰冷,都要把人冻死。一转眼,两人就和好如初,余琬薇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事,他刚就是太过担心了!你问了魏公子没,别院可还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余琬凝赶紧转移话题,免得余琬薇的担忧引起林歆怡的注意,毕竟林歆怡可是和她们在同一辆马车上。林姑娘既然同意一起去汤泉,代表她慢慢开始接受沉奕了!至少在离开别院回国公府之前她都不能露出痕迹,否则怕是司陵沉奕的情路就要因她而艰难一些了。 余琬薇一听余琬凝提到魏明寒,气都不打一处来:“我才没那闲情问他呢,他离我远点,我就烧高香了!”余琬薇愤愤不平的说着,一脸的嫌弃。 余琬薇一脸气愤,反倒逗笑了余琬凝。这样想哭就哭想闹就闹的潇洒恣意,才是快意的人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游闲谈,幕后主使难料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游闲谈,幕后主使难料 三个女人一台戏,真的不假!马车行驶在小道上的时候,余琬凝,余琬薇还有林歆怡三个人,可是欢声笑语了一路。他们说着发生在自己周边有趣的事,说着什么衣服首饰比较漂亮,时不时的赞叹,欢呼!说到惊叹的地方,另外两人还讶异的惊叫:“真的”? 后头的马车里的丫鬟听到主子们讨论的热烈,也纷纷喜笑颜开的讨论起来,绣花的花样,跟着主子都见过哪些世面,吃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见识过哪些华贵的首饰之类的! 一路上几辆马车可是热闹的很呢! “二姐!你和我们说说江南那些好玩的地方!”余琬薇对这个挺感兴趣的,那时候她一直以为二姐是在别庄祈福,没曾想二姐去了江南,救了万千的瘟疫患者,还被特别敕封为佳凝郡主。要不是圣旨下来,她都还蒙在鼓里呢! 余琬凝甜笑着点了下余琬薇的鼻子,手一顿,略微迟疑了下,随后又恢复了浅笑。“我去江南是为了治疗瘟疫,每天面对的都是数不清的病人,哪有时间去玩啊!”那时候江南一片混乱,就是有好的景致也脏乱不堪。更何况她们都被隔离起来,哪能随意出入,更没时间去看了。 “治疗瘟疫?”一路上已经和她们笑闹开的林歆怡好奇的问着:“琬凝你曾去江南治疗瘟疫,真是了不起!” 余琬薇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我二姐自然了不起,皇上因为二姐的功劳,恩赏我们家,还封我二姐为郡主呢!”国公府本来已经是没落的贵族,因为二姐的敕封和大哥的军功,加上彦世子对二姐的情有独钟。原本门可罗雀的国公府,现在全府可是忙得鸡飞狗跳,有时候茶水都供应不及。 “郡主?你是佳凝郡主?就是那个因为治疗时疫有功,皇上特别敕封的异姓郡主?”林歆怡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原本欣喜好奇的面容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林歆怡的脸色一变,原本漾着浅笑的余琬凝神情也变得庄重起来。她是佳凝郡主,这个是天璃人尽皆知的事,歆怡听到怎么是这副异样表情?难道她是以为自己的身份配的上司陵沉彦,还在担心她的身份太过卑微配不上? “歆怡,郡主封号只是沉彦让我觉得能配得上他,向皇上求的!以后你若是介意,让睿王替你求一个也不难的!”余琬凝眉头皱起,有些急切的说着。眼看着林歆怡和司陵沉奕有个好的开始了,她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纰漏。 林歆怡凝神沉默了一会之后,浅浅的笑了起来,脸上显出薄薄的红晕:“恩!琬凝,你和我们说说江南疫病的事!” “那些日子很是贫乏无聊,整天忙着跟着大夫诊治病人的,累的坐着都能睡着!”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确实挺辛苦的。也是那时候司陵沉彦才慢慢发现喜欢上了她吧! “琬凝,你知道治疗时疫的药方?可与平时的药方有哪些不同么?”林歆怡对时疫的药方有些好奇,那可是救了千千万万人性命的不世之方。历朝历代多少死于时疫,这药方可算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了。 “我只是知道个大概,药方是大夫合力研究出来的!”余琬凝并不是谦虚,虽然她知道是哪些药材,但是药的分量什么的还是大夫们合力斟酌的。功劳最大的还是那些大夫,若不是他们,她就是有方子,也没办法救人。正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般! “你就别谦虚了!没你的方子,大夫也无用武之地!”林歆怡调侃着余琬凝,赞赏之情溢于言表。“你还真是为天璃立了大功呢!” “那都是百姓夸大了,我只是做了我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余琬凝微笑的说着,都是大家的功劳,她可不敢居功自傲! 一阵阵清雅的兰花香气,透过不时吹起的帘子漂了进来。 “咱们不说那个了,你们有没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余琬凝再次嗅了嗅,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余琬薇和林歆怡一听,似乎也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充斥在自己鼻间。两人都疑惑起来。“这里怎么会有兰花?” 余琬凝将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仔细环顾了四周。还是平坦的小路,周边一些稀疏的树木,却没有看到兰花的半点踪迹。马车一直在行进,兰花的香气去没有半分的飘散,反而越来越浓郁。兰花的香本就淡雅,如此浓郁的香气,周边定要几百株兰花盛放才能散发出如此绵延不绝的香气。 余琬凝眉头蹙起,如此悠远的兰花香气,却不见半株兰花的影子,真的是太奇怪了!侧身探出头去,看见司陵沉彦他们若无其事的骑在马上,正在闲聊。对这浓郁的兰花香气却置若罔闻。香气如此浓郁,他们不可能闻不到,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早就知道,已经见怪不怪了! 疑虑渐消,余琬凝反而期待起来:“说不定再走没多远,我们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盛放的兰花。”若是能闻着兰花香,泡着汤泉,那种惬意简直不言而喻!林歆怡和余琬薇也慢慢的从震惊变成了期待。 马车又前行了一会,在一家朴实的农家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在映寒等婢女的搀扶下鱼贯的下了车的余琬凝她们,顿时被眼前精致的农家小院给吸引住,愣在那! 穿过院门,一条小径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曲径悠长,窄小的路径两边种着许许多多盛开的兰花。小径的尽头是一根根木头搭建而成的小屋。原本这样的小屋是粗陋的,可是屋子的主人极为有心,挑选同样大小的木头,精巧的排列组合,很是典雅,古朴中透着精致。在一片翠意中,让人产生一股错觉,仿若他们是归隐山间之人,此刻正闲适的回家! “嫂子,你们喜欢这里吗?”司陵沉奕眉开眼笑的看着她们愣神的模样,这里他们可从来没带过别的女人来过。 “喜欢!这儿地方清新雅致,建造者定是个风雅的人!”余琬凝很喜欢,一片大山中,有一块凹地,坐落着一栋小木屋,屋门前还种满了兰花!真的很适合闲来无事时享受静谧的时光,不受外界的纷扰。 余琬薇和林歆怡也纷纷点头,在高门大院住习惯了,这里的简朴雅致也是另一番体验! 后面的丫头也议论纷纷,像兴奋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起来。 “对了,你们不是说带我们去汤泉的么?怎么来这了?”余琬薇记得出发之前,他们是这么说的。 “汤泉就在木屋的后头,午膳过后你们就可以去那里泡泡!”司陵沉奕异常兴奋的说着,脸上得意的神情尽显。“我和彦有一次赛马,无意中发现了这汤泉,就在这建了这座小木屋。”这可是他们俩自己亲手搭建的。 这时木屋里走出来一对年纪较大的男女向他们行礼。“彦世子,睿王爷,魏公子你们来啦!” 司陵沉彦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刘婶,你带其他两位小姐去安顿!”接着又吩咐映寒等一众奴婢,“你们跟着刘叔去做饭吧!” 不一会,余琬薇和林歆怡由刘婶引着进了小木屋,一众婢仆也跟着离开了。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原地只剩下司陵沉彦和余琬凝。 余琬凝一见这样的情景,知道司陵沉彦有话和她说!沿着小径,余琬凝缓缓的走着,一边欣赏着木屋周边风光。 “琬薇昨天晚上遇袭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绕过小木屋之后,司陵沉彦状似不经意的说着,眼神幽幽的望着对面的山林。 同样望着山林的余琬凝微微颔首,“凶手逃了!救琬薇的人是你派在她身边保护的吧!” “恩!凶手的功夫极好,是专吃这口饭的职业杀手!”司陵沉彦侧身看着眼前的余琬凝,一丝担忧浮现。 “职业杀手?”余琬凝心惊异常,琬薇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杀她竟然用上职业杀手,可见幕后之人的残忍!若不是被司陵沉彦的人救了,琬薇是一丝活下去的机会都没。 “我的人重伤了他,试出了路数,不是赤炎的死士!”他的眼神变得阴寒,幽暗。 “也就是说此人和刺杀我们的人不是同一批人?”那这幕后之人到底是为何要置琬薇于死地。“会是余琬仪或者林姨娘派的吗?” “不是!我的人一直盯着,她们最近很忙!”司陵沉彦的嘴角扯过一抹鄙夷,国公府川流不息的“贺客”,就够她们忙的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已伤,情已远 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已伤,情已远 不是赤炎的死士,也不是余琬仪和林姨娘指派,那到底是什么人要杀琬薇呢?余琬凝闭目沉思,双手交握,右手不自觉的在左手的掌心不停的刮挠。努力搜寻着脑中一切有可能的线索,可是始终没有头绪。 余琬凝思考时的小动作落入了司陵沉彦的眼中。 淡雅的兰花香混合着山间清新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深呼吸,更加清晰的感受这股气息。 “琬薇没得罪过什么人,在府里也算安分,既然不是余琬仪和林姨娘,又是什么人想我们两姐妹死呢?”一个从府里设计到宫里设连环的毒计,一个直接派职业杀手,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要如此的置她们于死地! “如果是因为我治愈疫病阻挡某些人的升官发财路,可这也和琬薇没有关系!”余琬凝疑惑了,之前她怀疑过自己将疫病治好,阻挡了某些人的升官发财的路,所以才会招来刺杀。司陵沉彦曾经说过,那些人都是赤炎的死士,又没有证据表明这些死士和疫病的事有关系?可是琬薇没有直接参与时疫的事,若是被自己牵连,全府上下应该都有危险,杀手也不可能只针对琬薇一个人泄愤! 余琬凝的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思绪从哪里扯起,自己和琬薇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幕后的主使。 “你也不必烦恼,虽然现在还不能彻底排除赤炎与此事无关,但是至少知道刺杀琬薇这事不是余琬仪和林姨娘做的。一个个排除目标,线索总会越来越多,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司陵沉彦轻声安慰着烦恼不已的余琬凝,看到她闭目拧眉的样子,有些心疼。这幕后主使接连两次失手,定还会再想办法伤害她们。司陵沉彦不敢点醒,就怕余琬凝心中不安的更加厉害。 “恩,谢谢你救了我和琬薇!”余琬凝心中感激,若不是他的的帮助,自己和琬薇早就在黄泉路上游荡了。 “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吗?”司陵沉彦一脸温柔的盯着余琬凝,满眼的深情藏都藏不住。他不需要她的感谢,她只希望她能再放开一些她的心,让他能多进驻她内心一分。余琬凝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伤害她如同伤害了他一样,一人伤,两人痛! 余琬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喜欢我,救我们的出发点也是因为这个!但是你没有义务救我们,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余琬凝的脸上依旧漾着平日里看到的那般温柔浅笑,淡漠疏离的语气虽不是很明显,可熟悉她一颦一笑的司陵沉彦还是发现了。以前她即使对他说“谢谢!”,也是娇娇怯怯的一副害羞的模样。此刻司陵沉彦在她的眼底,看不到半分的羞涩,她只是单纯的表达着谢意。只是谢谢他…… 她这是在疏远他,排距他,再次将他关在心门外吗? 司陵沉彦盯着琬凝看了半天之后,满是温柔的深情眼眸,渐渐变的幽深,最后变得黯淡。“随你!”话毕,司陵沉彦抬起脚就朝小木屋走去。 如果司陵沉彦肯回头看一看,他就能看到余琬凝那已经是满眼泪痕的小脸。可是,他没有,他走的是那么的潇洒,不屑一顾!当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她的泪水就不自觉的奔涌而出。可是她极力的压抑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原本粉嫩的樱桃小口,被她渐渐泛白的手掌极力捂住。 等到司陵沉彦走远之后,余琬凝慢慢的蹲下疲惫的身躯,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窝里,任由那已经抑制不住的泪水自由滑落。泪水很快濡湿了映寒为她精心准备,盼望她出游能有好心情的美丽衣裙。 过了好一会,许是哭够了,也累了,恍惚间她听到了映寒在喊着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拭去眼角哭过的痕迹。 “小姐,用膳了!”已经做好饭的映寒,四处搜寻着余琬凝的踪迹。彦世子已经回去好久了,却不见小姐。她问彦世子有没看到小姐,可是彦世子仿佛没听见一般,紧闭其口。她心中还是惧怕司陵沉彦,小姐没在身边连个为她说好话的人都没。映寒不敢放肆追问,只好自己出来搜寻。幸好绕过小木屋没多远,她就看到了小姐的身影。 “好!”余琬凝轻声应着,试着起身,可是腿脚麻痹的她使不上一点劲!“映寒,你扶我一下!” 余琬凝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应该是她蹲在地上哭泣的忘记了时间,血液不循环,导致的腿脚麻痹的吧。 “小姐!”映寒小心的搀扶着余琬凝起身,缓缓的适应一下。“小姐,你……”小姐刚应声的时候她没发现异样,可是小姐起身时出声让她扶一下,声音嘶哑干涩,分明是哭久了伤了嗓子。 “我没事,刚刚沙子迷了眼睛!”余琬凝的谎言很是粗陋,她不想映寒多问,也不想让映寒担心。“走吧!” 映寒的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她是真的心疼小姐,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担。害怕他们担心,就连她们都不告诉。一个人默默的伤心,难过,哭泣…… 映寒搀扶着腿脚还是有些吃力的余琬凝,一步步的朝小木屋挪去。 艰难的依着映寒的余琬凝感觉眼前光亮有些迷蒙,慢慢的变得昏暗,意识好像要被这昏暗慢慢的吞噬,拖进黑暗的深渊。 映寒发现余琬凝突然身体变得柔软,整个人的重要似乎都加重在自己的身上。映寒心中一惊,发现余琬凝的眼睛已经变得迷蒙,好像要随时昏过去的样子。“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映寒焦急的唤着余琬凝,“小姐,你醒醒。彦世子……”映寒一着急,脱口而出的想要喊司陵沉彦来帮忙。 被映寒这么一阵呼喊,余琬凝总算拉回一些神智,气若游丝的说着:“别喊,别喊他!” 映寒大声的喊叫定会将小木屋里的人都招来,司陵沉彦自然也会来。 余琬凝不想让司陵沉彦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他知道她刚刚哭过。她知道映寒一喊,司陵沉彦不管是出于朋友道义、未婚夫妻关系,他都会帮她。可是她不想,也不愿意,因为她还不起,也还不清! 余琬凝狠狠的咬紧牙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右手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用力的掐了一下。这一掐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差点虚脱的栽倒在地。幸好映寒一直尽心的扶着,她才没有和地球妈妈来一次亲密接触。因为余琬凝近乎自虐的这么一掐,虽然差点虚脱,但她的意识总算清明了一些。 “小姐,你怎么伤害自己的身体?”映寒眼角不自觉的湿润,担忧的替她搓揉着手臂的肌肤。小姐的心有多坚定,她的伤就有多重,衣服掩盖住的地方,现在肯定青紫一片了。自己弄的伤痛,是别人造成疼痛的双倍不止,因为它要先伤了自己的心,再伤了娇嫩的肌肤…… “走吧!路上碰到人问起,你就说我刚蹲着和你玩闹,腿麻了!”余琬凝仔细交代着映寒,她此刻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动,更不想人家因为她过分关心。 “呆会……你直接扶我去休息,饭菜什么的直接端到房里吧,找个好点的借口!”余琬凝的声音绵软无力,语速极缓。一点也不似平时的欢快,精力充沛。她是真的虚脱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暂时忘却这些烦恼。 “好!”映寒吃力的搀扶着余琬凝,连连点头,眼角的泪水开始滑落。小姐的身体都成这样了,还顾着她,担心她为难。 “别哭了!他们看到会起疑的!”余琬凝抬手想要帮映寒拭去泪水,可是她有心无力,手臂才稍稍抬起,就无力的垂下了。“我就是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余琬凝宽慰着映寒,她知道映寒是心疼她,心疼她的坚强与脆弱! 映寒慌乱的将眼角的泪水擦去,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小姐,离开别院后我们回国公府吧!”高贵的身份如何,富贵的生活又如何,无限的宠溺又如何。她只要小姐能像往日一般开开心心。如果彦世子的爱只是让小姐伤心,让她变得坚强,那这份感情不要也罢!她不懂情爱,她只知道小姐开心快乐,她就高兴! 余琬凝回以浅笑,声音依旧绵软。“恩,回国公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那不是她真正的家,还时刻危机重重,随时都会要她的性命!但是那里至少伤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极力掩饰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极力掩饰 映寒搀扶着余琬凝回木屋的房间,在门口看到了等的心焦的走来走去的映秋。 映秋连忙上前帮忙,看着几乎都靠在了映寒身上的余琬凝,忧心不已!“映寒,小姐这是怎么了?”她们虽然是余琬凝的丫鬟,可是余琬凝从来没有拿她们当下人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快挂在映寒身上了。 “你先别问这么多,先扶小姐到床上休息!”两人合力将余琬凝给搀扶到床上,替她盖上了凉被。“映秋,魅雪和魅霜呢?”一路上没见到两人,此刻房间也没看到人。 “刚刚四处没看到小姐,我让她们在膳厅等小姐,我自己跑来房间这等!”小姐没见,也没见彦世子他们寻找,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木屋就这么大,小姐肯定在这附近,所以她就让魅雪和魅霜在膳厅等候,说不定小姐玩回来,直接去膳厅了。 “好!我现在去将小姐的膳食端过来。你在这好好照顾小姐,不管谁来了都不要开门,就说小姐在休息!若是一会魅雪和魅霜回来了,你就让她们守在门外,不要让她们进来!”映寒仔细嘱咐着映秋,不是她不相信魅雪和魅霜,只是人心难测,毕竟魅雪、魅霜和她们不一样,不是从小侍候小姐长大的。 “好!你去吧!”映寒出去后就将门掩上了,映秋则是端过一旁洗脸架上的水,放在床边,替余琬凝擦拭着脸颊,脖颈和手掌,让余琬凝能睡的更舒服一些。 映寒一出门口没多远就碰到林歆怡和余琬薇迎面走了过来。 “映寒,看到二姐没?”余琬薇快步上前询问,刚看到司陵沉彦独自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就莫名的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于是她就拉着林歆怡陪着她一同寻找了。 映寒朝琬薇和林歆怡行礼之后,恭敬的说着:“小姐刚和奴婢玩闹的有些累了,在房里休息!” “在房里休息?”余琬薇目不转睛的盯着映寒,想从她眼睛里看出她这句话里真假。二姐的性子洒脱,不会那么矫情的稍微有些累就躲回房间休息! “是啊!”映寒温暖的笑着回答,“三小姐也知道小姐前段时间身子不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了,可是身体还是虚的很!刚又和奴婢毫无顾忌的玩闹,这会累坏了!”映寒半真半假的说着,小姐中毒之时三小姐知道,身体恢复没恢复只有她们贴身侍候的人知道。 “那你现在是去做什么?”余琬薇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二姐累了,她怎么没在房里侍候。 “奴婢去给小姐端午膳,小姐一会醒来,就能吃上!”映寒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破绽,让心中疑窦的余琬薇也看不出异样。 “那我去看看二姐!”说着就要往前走,只有自己亲眼看见,余琬薇才能放心。 “三小姐,你知道小姐向来浅眠,若是扰了小姐睡眠,彦世子……”映寒半是事实半是恐吓的说着。彦世子和小姐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也不去关心。但是她想彦世子应该不会大嘴巴的到处说什么。所以彦世子的身份对三小姐还是有震慑作用的。 “琬薇,既然琬凝在休息,我们就别去打扰了!”林歆怡想想司陵沉彦对待余琬凝的态度,心中也满是惧怕,连忙劝阻余琬薇。“映寒是琬凝的贴身丫头,她说的话还能有假吗?” 余琬薇仔细想了一下,也是!映寒和映秋都是从小就侍候二姐,二姐从来没把她们当下人看待。二姐若是有事,映寒不可能如此的镇定,泰然自若的应答如流。 “好吧!你赶紧去吧!我和林姑娘也去膳厅用膳了!”余琬薇渐渐释怀,开始催促起映寒来了。 “是,三小姐!待会三小姐到膳厅的时候顺便帮我把魅雪和魅霜叫回来一下吧!”映寒拜托着,魅雪和魅霜一直在膳厅也容易惹人疑惑。 “好,你快去吧!”余琬薇继续催促映寒,然后转身朝林歆怡说着:“走吧!我们先去膳厅,一会二姐醒了,我们再来约二姐去泡汤泉吧!” 林歆怡点了点头,朝离去的映寒看了一眼之后,和琬薇朝膳厅走去。“琬薇,琬凝之前身子不好么?” “恩,之前二姐……”余琬薇差点脱口而出,琬凝之前中毒的事,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二姐不小心溺水了,所以身子不大好!”余琬凝中毒的事,所有知情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就是二姐住到王府养伤,外面的传闻也是佳凝郡主提前住到王府,和彦世子培养感情,熟悉以后的生活。 “哦,这样!”林歆怡浅笑起来。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了膳厅。 “琬薇,嫂子呢?”司陵沉彦见她们俩过来,没看到余琬凝很是奇怪,刚才彦回来的时候脸色虽然不难看,确比平常阴沉了几分。这会又没看到余琬凝,不会两人之前的和好就是装给他们看的吧! “映寒说二姐累了,在休息!我们用膳吧!” “用膳吧!你们俩也回去侍候琬凝吧!”司陵沉彦沉声吩咐着魅雪和魅霜,脸上的阴沉变的明显。 “是!”魅雪和魅霜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来,吃!这些可是刘叔的拿手好菜呢!”魏明寒拿了一筷子鱼肉给余琬薇,眼神示意她赶紧吃菜。 魏明寒一替余琬薇夹菜,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口就想说魏明寒,却看到魏明寒抽筋似的眼睛,一直冲她眨着。余琬凝顺着他眼睛所指的方向,看到司陵沉彦那完美的脸庞罩着寒霜。 余琬薇也夹了颗青菜放进魏明寒的碗里,声音像从牙齿缝里钻出来的一样,“你也多吃点!” 司陵沉奕也替林歆怡夹了些菜。几个人互相夹着菜,气氛开始热络起来。一直没动著的司陵沉彦,突然起身,冷漠的说了一声:“你们吃吧,我出去走走!”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有默契的相视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平时吃饭都是沉彦和琬凝你夹给我,我夹给你的,这会也让他尝尝他们的感受。 这边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着,说是说出去走走的司陵沉彦,还是不放心的来到余琬凝的房门口。 门口的魅雪和魅霜一见到司陵沉彦,连忙恭敬的屈身行礼,“彦世子!”两人的声音还没喊出来,就感觉一阵风拂过,瞬间成了哑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司陵沉彦缓缓将木屋的房门打开,步履稳健的走了进去,袍袖朝后随意的一挥。 木门打开之时,映寒和映秋就警觉的发现了,心中讶异:魅雪和魅霜在门口守着,什么人如此大胆的敢直接闯进来! 一见司陵沉彦那阴沉的脸,两人皆心底一寒:虽然哭过的痕迹已经拭去,可是小姐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最后映寒还是鼓足勇气,奔到司陵沉彦的面前,挡住他靠近床边的步伐:“彦世子,小姐在休息!” “出去!”司陵沉彦步厉声叱喝,步伐没停的往前走,眼睛却温柔的盯着床上的余琬凝。 司陵沉彦话语里的冰冷,让映寒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缓缓提着自己已经有些酸软的腿往旁边挪着。映寒暗暗恼恨自己,一碰上司陵沉彦她就不自觉的害怕,这还怎么护着小姐啊! 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神扫向映寒和映秋,见她们俩虽然害怕,却坚持守在这,不愿离开。“在一旁呆着,不许出声!” 司陵沉彦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长臂一伸将余琬凝的左手温柔的从凉被里拿了出来。荷花边的袖子一点点的被撸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嫩似藕的肌肤。 彦世子再把小姐的袖子撸上去,肯定会发现小姐手上她自己掐的那块淤青的。映秋焦急的想上前阻止,却被映寒拉住了! 随着袖子的一点点往上,那块有鸡蛋大的淤青赫然出现在司陵沉彦的面前。司陵沉彦眼眸变得幽深,脸上满是心疼。 司陵沉彦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抚上那块原本娇嫩白皙,此刻却已经转成青紫的肌肤!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雕刻精美的盒子,扣出里面的膏状物,一点点的涂在余琬凝的那块青紫上,轻柔缓慢的打着圈,让肌肤吸收的更快一些。 即使司陵沉彦再小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受伤的肌肤。睡梦中余琬凝吃痛,蹙起眉头嘤咛出声:“妈妈,我疼!” 余琬凝的呼喊吓的司陵沉彦好一阵不知道手该往哪放,许是清凉的膏药起了作用,疼痛感没再那么剧烈的她,眉头渐渐舒展继续沉睡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疼不已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心疼不已 一旁的映寒可是将司陵沉彦的动作完完全全的收入眼中,那种温柔细致,生怕小姐受一丝伤痛心疼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和小姐从那片空地回来的时候,分明没有见到彦世子,彦世子是如何知道小姐的那块淤青。那时候她还疑惑一向奉行小姐身边不能离人的彦世子,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在小姐的身边!难道彦世子那时候就在她们不易察觉的某个角落盯着小姐吗? 映寒迷茫了,从空地回来时,小姐都近乎昏迷了,却宁愿掐伤自己也不愿让她喊彦世子来帮忙。而看彦世子的表现,对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疼。小姐和彦世子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映寒轻扯了下映秋的衣袖,示意一起出去!映秋不解,无声的指了指司陵沉彦。映寒轻轻的摇了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映秋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映寒出去,并且把门带上了。 映秋和映寒的动作,司陵沉彦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他不想理会。 司陵沉彦承认在别院的回廊那里他刻意的不理琬凝,刻意的忽略她的难受。她喊他放手的时候,他有一丝犹豫,想像以前一样拽着不放。可是最后他还是放开手决绝的离开,因为他想让她感受一下单方面的伤感与痛苦,早点发现她自己的心。而不是他单方面的付出,承受她单薄的回应。在膳厅时,他拥抱琬凝,她没有拒绝,还是从前那般温柔的言语。可是他高兴的大意了,琬凝虽然让他抱着,却没像之前那样回抱他。牵着她的手出去的时候,她试着抽出,他还以为她是怕旁人看到在害羞,根本没往她拒绝的方面想。 直到和琬凝聊起琬薇刺杀之事的时候,她那淡漠疏离的“谢谢!”让他意识到:她没有释怀,之前的美好都是做给旁人看的假象!为了帮沉奕,极力维护着两人还是如胶似漆的模样。她可以为了别人的事,不顾一切,为什么就不能明白他的心。一气之下,他再次选择了离开,可是转身的刹那,他就已经后悔!他的骄傲,他的自负,以及一个男人的自尊,让他拉不下脸回去,他还是离开了。他以为她满意了,离开的他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呆在那,躲在木屋的一角观察着她,直到琬凝蹲下身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司陵沉彦记得上次自己害怕把持不住,也着急批阅公文,对她有一些疏离,她就难受得不顾自己还没有康复的身体想要回国公府!这回他这么明显的淡漠疏离,怎会不将她伤的体无完肤。难怪她在膳厅的时候假借琬薇的事要回国公府,情已伤,她如何还会留恋! 映寒搀扶着她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虚脱无力的快要昏迷。可她还是担忧映寒情急之下会将他招来,不惜掐伤自己来维持神智的清明。 司陵沉彦感觉自己的心一阵阵的抽的疼,握着琬凝的手也紧了一些!她是如此的倔强,哭的眼睛都肿的跟个核桃似的,却不在他的面前露出一丝的伤感。她是如此的决绝,不想让他知道她哭过,不想和他牵扯,即使无力的虚脱也强撑着自己走回房,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异样!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司陵沉彦满眼的心疼和无奈,他爱她甚过一切,可是他的心始终安定不了。他害怕她的满不在乎,害怕她的倔强,害怕她的决绝!她是这么的与众不同,他爱上的也是她的与众不同,可是她的与众不同,却总是让他不安! 轻柔的抚摸着她脸庞上细腻的肌肤,司陵沉彦的心中自责不已。虽然脸上的泪痕已经不在,可是能让她哭到虚脱无力,她一定哭了很久。也许他转身的刹那,她就已经泪流满脸了!若是他当时能回头看她一眼,不那么决绝,此刻她也不会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了。 突然,余琬凝激动的用力的拽住司陵沉彦的手,惊叫的喊出声:“妈妈,我好想你!不要走,不要走,妈妈!” “不走!不走!我一直在这陪着你!”司陵沉彦轻声安抚着余琬凝,温柔的注视着在做梦犹不自知自己在呼喊的她。他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她在梦中还不停的呼唤着不要走,应该是她内心很在意的一个人!似乎是个女子! “妈妈!妈妈!”依旧很不安的余琬凝一下子从梦中惊醒,震愣中的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察觉到身旁人熟悉的气息,无意识的她直接抱住司陵沉彦,缓解心中的不安,寻求心里的那份安全感! 好一会过后,余琬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抱着的身躯坚硬,不似女子的柔软。不是她梦中呼喊着不肯让她离去的,无比熟悉的妈妈,也不是映秋和映寒! 余琬凝心中惊诧,可是脑子还有些懵懵的,缓缓抬头凝望,却看到了司陵沉彦那俊逸无暇的脸庞。他的眼眸漾着深情,温柔宠溺的对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余琬凝松开抱着司陵沉彦的双手,想要拍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她一定是做梦还没睡醒,司陵沉彦之前对她是那么的冷漠疏离,这会怎么会温柔似水的坐在床边,不言不语的任她抱着。 余琬凝的手在拍上脸颊前就被她幼稚行为震惊的司陵沉彦给抓住了。“本来就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已经够难看了,还想让脸肿的跟馒头一样不成?”司陵沉彦调侃着余琬凝,眼眸里笑意深深。 余琬凝这才恢复神智,认清现实:司陵沉彦的确实实在在的坐在她的身边,她刚刚抱着的就是司陵沉彦。尴尬的感觉瞬间袭了上来,余琬凝的脸颊泛红,想要退后,往床脚上缩。她的动作刚起,就被已经察觉的司陵沉彦给抱进了怀中。“别逃避我!” “你怎么会在这?”她不是交代了映寒,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吗?余琬凝的手无意识的又想揽上司陵沉彦的腰,可是她的脑中不断闪现的画面还是让她垂下了手! 司陵沉彦手速极快的将余琬凝的手揽在自己的腰间。眼神炙热深情的盯着余琬凝,表情有些扭捏的问着:“别在生我的气,原谅我好吗?” 余琬凝低头不愿直视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沦陷,忘记了他之前的冷漠疏离!“你又没做错什么事,哪需要我原谅?再说了我也没有生你的气!” 余琬凝依旧倔强,他只是看到她眼睛肿了猜测她哭过,但是他转身之后的事情,司陵沉彦应该是不知道的。余琬凝不想在他的面前显示自己的脆弱。 “你就不能偶尔在我的前面脆弱一下,倚赖我一下吗?一定要那么倔强吗?”司陵沉彦微微叹息出声,缓慢而又温柔的托起她粉嫩的小脸,不让她逃避,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敢,也不能!”余琬凝逼自己心狠的回答。脆弱,依赖只会让她越陷越深,现在的他冷漠疏离已经让她伤心的无以复加。若是再脆弱、依赖,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掉进无底的深渊,再也爬不出来。 “今日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再也不会对你冷漠疏离了,原谅我好吗?”司陵沉彦看着仍然无动于衷的余琬凝,“我没有喜欢人的经验,有时候看到你的满不在乎我也会心伤!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可是我的淡漠疏离还是将你伤害了!看到你难过的哭泣到虚脱,看到你倔强的宁愿掐伤自己也不愿让映寒喊我帮忙!我懊恼又自责,为什么我就不能多理解你一下!也不会将你伤的如此深!看到你手臂上淤青的那块,我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知道转身将已经伤心的你拥入怀中,你也不会心力交瘁到虚脱!”司陵沉彦一点点的倾诉内心的想法,他不知道他如此说是否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琬凝是否明白,是否能感受他的懊悔。 “你说的都是真的?”余琬凝惊愕,尴尬不已。她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他全部看见了? 司陵沉彦毫不迟疑的点头,眼眸里满满的温柔与肯定。“真的!” “不再对我冷漠,疏离了?”虽然司陵沉彦这么说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不安! “不再!若是我不自知的对你冷漠,你就提醒我!绝不要放在心底,伤了你自己!伤了你,我的心仿佛千万根钢针扎在胸口!”司陵沉彦诚挚的说着,看到她虚脱的要昏迷,那会他的心抽疼的厉害! “好!那你现在让映寒端膳食进来!”余琬凝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司陵沉彦震愣了,一时没会过意,惊愕的盯着余琬凝。 “我饿了!就是原谅,也等我吃好了再说!”余琬凝淡淡的笑着,他如此伤她,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她的眼泪不是白流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疼不已2(加更4000+) 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疼不已2(加更4ooo+) 司陵沉彦轻轻刮了余琬凝的鼻子一下之后,沉声命令着一直守护在门外不敢离去的映寒她们,“把小姐的饭菜热一下!” “哪就那么娇气,现在天气炎热又不是寒冷冬天,不热也行的!”余琬凝不满的抱怨,他进来肯定又把映寒她们好一阵吓唬了,支使起她们来比她这个小姐还管用。“你现在支使映寒她们是越来越来越顺口了吧?” “她们总要慢慢习惯本世子的存在,不然以后怎么尽心侍候你!”司陵沉彦冠冕堂皇的说着,丫鬟不是用来支使的,难不成还请回家中供奉。 “你没出现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她们哪里不尽心,你要支使人找别人去,不许打她们的主意!”映寒和映秋就像她的姐妹一样,她自己都舍不得使唤,整天被他呼来喝去的,还吓得直哆嗦。 “本世子肯支使是她们的福气!”司陵沉彦说的有些不可一世,却也是事实。天璃有多少名门世家的贵女想要博得司陵沉彦的青睐,哪怕是在司陵沉彦的院里做一个侍候他的婢女,以期他能多看一眼。更不要说那些专门侍候人的婢女丫鬟,他愿意支使都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你这种福气不要也罢!”余琬凝嗤之以鼻,吐了吐她那可爱的小舌头,扭头不看司陵沉彦那不可一世的模样。他身份高贵把人使唤的理所当然,现在还说是人家的福气的。也不知道被司陵沉彦成日使唤的人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在皇宫盯着赤炎太子的林文冲,冷不丁的一个喷嚏就要打出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免得泄露行踪!现在可是炎炎夏日,日头都还老高的,不可能着凉了。林文冲突然福慧心灵的想到不会是世子爷想他了吧? “那文冲不在我身边,有事总要有个能支使的人吧?”司陵沉彦有些好笑的看着余琬凝,别的世家小姐对自己的丫鬟都是颐指气使,趾高气昂的,稍不如意就动手责骂发卖的。就没见过像琬凝这样对自己的丫鬟护短到这种地步,他使唤一下她就抱怨了半天。 余琬凝左思右想一下,他身边有时确实需要那么个人,总不能高贵如他,事事都亲力亲为吧!“那偶尔借你使唤一下,只是偶尔!” “好,偶尔!”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纠结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能为丫鬟让不让他使唤都纠结成这样,也就只有她了! “那你现在要原谅我之前刻意对你冷漠、疏离的行为了吗?”琬凝始终没有脱口原谅他,司陵沉彦的心中一直忐忑,总是惦记着这事。 余琬凝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淡淡的木材香气混合着不断飘散进来的兰花香气,很是怡人。“这里还真是适合出游度假,环境怡人,空气中还充满着香气!” 司陵沉彦一看她这顾左而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不慌不忙的说着:“环境确实不错,但是你若能原谅我,想必心情更能愉悦!”看来这小妮子是没打算这么快原谅他了,一谈到这个她就装憨,装没听到,看来自己真是伤她太深了。 “我现在也心情愉悦啊,原不原谅看你的表现!”余琬凝就是不肯吐口原谅司陵沉彦,不是她故意拿乔,也不是她不愿意原谅司陵沉彦。 人都有一种犯贱的心理易得之事易失去,难得之事难失去!越是容易得到的就越不会珍惜,越是难得到的越舍不得丢弃!如果她这次如此轻易的就原谅了司陵沉彦,这件事在他的心里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相较于人生的漫长,如此短暂的片刻,如白驹过隙一般,转瞬即逝。他根本就不会记在脑中,放在心里,今日之事也会不断的上演。一而再,再而三之后,习惯成了自然,淡漠疏离就成了家常便饭。那这段情,还是她追求的吗? “本世子都如此说了,你还不愿原谅,真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司陵沉彦无奈,他可真是爱惨了她。旁的人若是看到如此怕是早吓得胆颤心惊,哪还敢如此待他。 “既然如此你也可以不与我计较原谅不原谅的事?我又没强迫你!再说了以你彦世子的高贵身份,纵使你有千般错,那些趋之若鹜青睐你的女子也会将你的千般错当成是万般好!”余琬凝轻哼了一声,要道歉还要摆谱,世间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刚才昏睡的时候她梦见妈妈了,梦中的妈妈还是和她印象中一样,那么的高贵有气质!引经据典的训斥着她的任性,让她好好珍惜司陵沉彦。若不是在梦中的妈妈对他赞赏有加,她也想让妈妈放心,现在想让她对他好声好气都难。淡漠疏离谁不会,大不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我的错!那你要怎样才原谅我?”退而求其次,总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只要她同意,时间早晚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没想好,以后再说!”余琬凝也不是存心刁难司陵沉彦,她确实是没想好,也没去想。他有心,记在心里,改进了,原谅不原谅都没关系。没有心,就是此刻原谅,下一刻又犯,那又有什么意义的呢! 司陵沉彦笑了,笑的别有深意。她如此说基本已经原谅他了,以后再说,自然是期待他日后的表现。她的心已经逐步的向他倾倒,期待起日后来了,再不是之前那般,对他的事总是瞻前顾后了。 这时候映寒敲门进来,规矩的行礼:“彦世子,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放在桌上吧!”司陵沉彦眼都没抬的吩咐,长臂一伸将余琬凝打横抱起,余琬凝也顺势双手环在了他的后颈上。余琬凝也懒得争辩,说自己有力气走过去。因为她知道就是争辩了于事无补,这个在某些事情上有大男人主义的男人,和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因为在天璃长时间以来,他的话就是道理。即使扭曲了事实,也会有人跟着附和。 坐在木质的圆凳上,余琬凝惊奇的发现,这个屋子里的摆设基本都是木质的,就连吃饭的碗筷那些也是木质的。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只是做出造型之后上了一层清漆,都是木头原先的风貌,虽然简朴但是却很别致典雅! “很喜欢这里?”余琬凝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上上下下的四处打量着,脸上的笑容尽是满意。 “恩,没有那些华丽的饰物,但是简单却不失大方典雅!”余琬凝缓缓收回自己欣赏的目光,转向餐桌上的菜肴!这么多,貌似不是她一个人的分量。“你也没用午膳?” “恩!”司陵沉彦轻声应着,替余琬凝夹了一些菜在碟子上后,自己才优雅的细嚼慢咽起来。 提到这个司陵沉彦的脸色变得有些牵强,心中着实郁闷。趁着琬凝不在,沉奕和林姑娘你侬我侬也就罢了,就连魏明寒和余琬薇这两个不对盘的人也在他面前互相夹菜刺激他!本就放不下琬凝,加上那两个人刻意,他更是吃不下了!假借出去走走的名义,直接来琬凝这了! 余琬凝心思一转,便想通了其中的原委,心中暗笑不已!这个骄傲惯了的男人,肯定是受不了沉奕他们用膳时的气氛,又对她记挂,所以才会粒米未进。映寒发现了,这才贴心的准备了两人份的膳食。 “沉彦,木屋后面的汤泉是温泉吗?我身体太虚想去泡泡!”余琬凝心中有些疑惑,在空地那会她虽然哭了有一会,司陵沉彦的态度也确实伤了她,可是也不至于虚弱到虚脱无力!身体的原主溺过水已经死亡,那这身体肯定多少都伤到了,加上又中了乌头毒。她怀疑伤到了根本了! “是地热泉!待会你可以和琬薇她们一起去泡泡!”温泉对女子来说养生,又滋润肌肤,对一些妇女病,神经痛,还有贫血症都有很好效果!司陵沉彦浅笑着回答余琬凝,眼底却有一抹极力掩饰的担忧。 余琬凝在司陵沉彦左哄又喂的情况下,将他夹在她碟子中的菜给吃了大半。大概是哭过之后又刚睡醒没多久,感觉有些腻的余琬凝端起了映寒预备的茶水。 突然,余琬凝惊讶的望着正闻着茶香准备品一品茶味的司陵沉彦:“你让映寒她们把闻林茶也带来了?” “恩,我怕你喝不惯外头的茶水,让映寒带了一些过来!”清新淡雅,汤清,口有回甘,难怪琬凝也喜欢! “你还真是奢侈!”余琬凝忍不住批评,就为了怕她喝不习惯就让映寒从王府带到别院,又从别院带到这里,还真是不闲折腾。不过余琬凝说归说,心里还是暖暖的。 司陵沉彦不予置评,继续品着闻林茶。她若是见过父王带着母妃出门,吃穿用都要母妃喜欢的,惯常用的,就连寝具都是母妃喜欢的花样。出门一趟要十几辆马车,跟搬家似的,那才叫奢侈呢! “走吧!琬薇她们怕是迫不及待的想去泡泡汤泉了!”余琬凝见司陵沉彦不辩驳,也不好说什么,他本就是皇室子弟,和寻常人家不一样,奢侈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司陵沉彦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微微俯身,准备抱余琬凝出去,却被琬凝拒绝了!“我自己走,这是在外面不是王府,被旁的人看到,会有闲言的!” “你有力气么?”司陵沉彦俊逸的脸上写满担忧,之前她那虚脱无力的模样,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刚睡了一觉。”余琬凝甜甜的笑了起来,指了指桌上的膳食.“元气已经得到补充,现在精力充沛啦!” “好!若是乏了就喊我!”司陵沉彦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是那么的倔强,就怕她是在强撑。 “恩!”余琬凝也不再理会,她能理解他的担忧,但是身体是她的,她还能不了解吗? 两人慢慢的走着,穿过一间间房间,“琬凝,你刚做梦时一直喊着的妈妈是谁?”听起来像是喊年长一些的妇人,像是乳娘或者嬷嬷一类与她非常亲近的人。 “我和你说我喊的是我母亲,你信吗?”余琬凝半是询问,半是试探的说着。她不知道司陵沉彦能不能接受她是穿越者的身份。若是告诉他会有什么反应,是将她当成异类,除之而后快,还是以为她是痴人说梦。 “你的母亲不是在佛堂吗?”司陵沉彦疑惑,余国公府对这位余国公夫人,也就是琬凝的母亲可是讳莫如深,鲜少提起。甚至少有人知道琬凝的母亲还活着,而且还是在府里的小佛堂礼佛! 琬凝喊的时候是喊妈妈,而不是母亲或者娘亲之类的常人对自己母亲的称呼。据说琬凝一出生,她的母亲就去了佛堂礼佛,琬凝对母亲的感觉应该是陌生大过渴望的。从琬凝拥抱他时的依赖来看,她对妈妈是极其熟悉的,甚至完全信任依赖!就是从小养在宫中,也时常能与母妃见面的他对母妃都没有这种感觉。 “是啊!我的母亲是在佛堂礼佛!”余琬凝淡淡的说着。这具身体原主的母亲确实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佛堂礼佛,却不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远在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她可望不可即的地方。 “那你……?”司陵沉彦的疑惑更深,琬凝在喊妈妈时,脸上笑容甜美,小女儿娇态尽显。可是唤母亲时,脸上笑容却淡了许多,语气也平淡的生疏。 “我都没见过,也会有所期盼的呀!”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母亲细心呵护,没有母亲照顾,余琬凝能平安长到十几岁,也算是万幸了。 “琬凝,不管如何,我爱的只是你这个人!”司陵沉彦眉头微皱,琬凝的话虽然圆的极好,可是她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兰泉嬉闹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兰泉嬉闹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再次手牵着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司陵沉奕正和林歆怡在品茶聊天,魏明寒和余琬薇则是看起来像仇人一样,互相嫌弃的很。 “我们现在去泡汤泉吗?”余琬凝问着林歆怡和余琬薇,在如此幽静雅致的环境下泡汤,别有一番滋味。 “好呀!”原本就一直向往的林歆怡和余琬薇,一听余琬凝这么说,聊天的也不聊了,怄气吵架的也满脸笑容的很是期待。她们等的都快望眼欲穿了,他们俩才姗姗来迟。 余琬凝笑了笑,就知道余琬薇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个野丫头,就是个哪有热闹往哪凑的主。倒是林歆怡也兴致勃勃的,让她挺意外的。 “那还等什么,走吧!”余琬凝见她们俩都如此兴奋,也带动了她。虽然在现代她也时不时的去泡温泉,做做spa。可是在这,女子出门都要三奏请,四报备的,更不要说去室外的温泉泡汤。 三人心情愉悦的来到木屋的后头,一汪清泉冒着蒸腾的热气,烟雾缭绕的仿佛是人间仙境一般。一众丫鬟已经将汤泉用帷幔围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口子,方便她们进出。 余琬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一到那她就激动的喊着:“二姐,歆怡快来!”声音里明显惊异而又兴奋。 余琬凝和林歆怡相视一眼,不甘落后一般,三步并着两步的快速来到汤泉的外沿。一进帷幔,一股比外面的兰花更浓郁的香气充斥在她们的鼻腔。这股兰花香比木屋前院的香气更加明显,那股淡雅的感觉却比外头的兰花更甚。和她们来的路上只闻花香,不见花踪时的感觉一样。 余琬凝了然了,原来她们之前闻到的兰花香来自这里,而不是前院的兰花。难怪她进院子的时候感觉兰花的香气有些异样,当时还以为是兰花的香气飘的太过悠远的缘故。原来是这池子里的水透着兰花的气息,透过热水的蒸腾,散发在空气中,才会很远之外就能闻到这兰花的香气。设计这个池子的人还真是独具匠心。 在现代经常泡温泉的余琬凝很快的将自己的外衣解开交给映寒,之后坐在池边,用脚拨弄着池子里的水,试探了下水温。脚心很暖,但是却不会感觉很烫。余琬凝舒心的喟叹出声,缓缓的滑进了池子。 余琬凝掬起一捧池水,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那股优雅的兰花香气直冲她的嗅觉神经,让人心生愉悦。余琬凝嗅了好一会,手里的水随着她白嫩指尖的缝隙处一点点的滑落,又滴回池子,激起一阵细小的水花。那细小的水花,荡起的气泡像是一粒粒浮在水面的透明珍珠,很是赏心悦目。 余琬凝开心的想要分享自己见到的景象,却发现林歆怡和余琬薇还站在池子边,直愣愣的看着她。 “怎么了?”不是说要泡汤吗?她们俩怎么还穿戴整齐的站在池边。 “从来沐浴都是在家里,这里是露天的,我们有些害怕!”林歆怡和余琬薇看着余琬凝泡着欢愉,她们也想试一试,只是她们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女子的肌肤不能暴露于人前。虽然这里用帷幔挡着,可是她们还是不敢如此放肆。 余琬凝淡淡一笑,明白她们的忌惮,在家里沐浴都如同做贼一般,更不要说在露天的环境了,女子的名节可容不得半分错失! “你们看这池子的四周都用帷幔围着,而且我们的婢女都在旁边守着。这里很是偏僻,自然没有多少人烟,也基本不可能碰到什么登徒浪子之类的。就是有,我们随便叫喊一声,彦世子他们几个也不是吃素的。还是说你们担心沉奕和魏明寒他们会不顾礼义廉耻的冲进来?”余琬凝一条条的分析,瓦解她们心中的顾虑。 林歆怡很快的摇了摇头,司陵沉奕虽然看着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可是他将她从镜花水月阁那带回来之后,对她一直都是是中规中矩的,连手都没牵过。她不相信司陵沉奕是那种不忌世俗,不顾廉耻的人。 余琬薇思索了一会之后也摇了摇头,魏明寒看起来确实是浪荡公子的样子,可是他对她却是守之以礼,无半分的不检点。自然不可能做这既伤兄弟情谊,又丢人现眼的事情。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担心彦世子?”余琬凝好笑的看着她们俩,就不信她们能以司陵沉彦为借口。 余琬凝的话刚落,余琬薇和林歆怡,连忙摇头:彦世子除了对琬凝(二姐)有兴趣,对哪个女人都是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哪会对她们俩有兴趣! “那你们是怕我看了你们那雪白嫩滑的肌肤?”余琬凝的笑容越来越深,笑声也越来越大了,“别忘了,你们俩有的我身上也有,能有啥看头!我都已经让你们看光了,你们还担心什么,还是你们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秘密?” 余琬凝的调侃让她们快无地自容,两人这才扭扭捏捏的解开外衣,水温都不试,以极快的速度滑入水中。 余琬凝敛住自己的笑容,宽解着她们心中的不安,“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这水温,温润的拂过你的每一寸肌肤,慢慢的放松!” “二姐,这泉水泡着真舒服,比之家里的洗浴房沐浴,那是好上千百倍。”琬薇的性子本就活泼,一会过后就放松适应了。 “恩,泡这种温泉,使女子的肌肤白滑细嫩,对本属于寒凉体质的女子也能促进血液循环,还能改善贫血症呢!”余琬凝仔细说着泡温泉的好处,在现代还有些对现在来说惊世骇俗:在温泉里煮蛋,唰火锅,还有煮汤圆的! “这汤泉的好处竟然如此之多,我们可要多泡泡!”林歆怡也渐渐的放开,听到余琬凝这样说,想多泡一会呢。 “二姐,我听魏明寒说这个汤泉的水是天然形成的,水自带兰花的香气,并不是人工促成的!”当时她听到的时候还以为魏明寒是骗她的呢!现在看来他说的一点都不假! “真的?”余琬凝惊讶,她一直以为这池水是用兰花的花瓣浸泡,或者撒入大量的兰花香粉之类的。却不知道它是如此的奇泉,本身流出的水自然带着兰花的香气。 “是的!睿王还说此水芳香醉人,用这个水洗身,兰花的香气萦绕全身,久久都不会散去!”林歆怡一边说一边害羞的以手掩面。司陵沉奕对她提起时,他说的坦然,她却是羞涩难掩! 余琬凝别有深意的看了林歆怡一眼,笑的贼兮兮的。“看来进展飞快啊!都聊到沐浴这种私密的事了!” “哪有,当时说的时候琬薇她们都在的!你就别笑话我了!”林歆怡脸上的红霞已经满布,羞涩不已! “好,我不笑话!”余琬凝玩心大起,话落手起,掬起一捧池水,就朝林歆怡泼去。坐在林歆怡身边的琬薇也没能幸免,水珠落了满身。 余琬凝看到她们一副落汤鸡的模样,笑的前俯后仰的不可抑止。 余琬薇抹去脸上的水珠之后与林歆怡相视一眼,有默契的同时掬起一捧泉水,撒向余琬凝。余琬凝也不甘示弱,手掌快速的在水中滑动,一捧捧的水不住的朝她们俩人泼去。一时间泼水声,笑闹声,汇成了一片…… 余琬凝她们去泡汤,司陵沉彦、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几个就在品茶聊天。当他们几个听到汤泉那传来的笑闹声时,脸上都露出似有若无的笑容。 “沉彦,午膳时分探子来报,赤炎国内出现类似瘟疫的症状!”就是那会他们刚到木屋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恰巧彦和琬凝出去了。 “瘟疫?这赤炎还真是天灾**不断!”司陵沉奕现在听到瘟疫都觉得后背一凉,在江南的那段时间,可是把他折腾的够呛! 司陵沉彦神情淡淡的,继续喝着茶。反倒是魏明寒莫测高深的笑了出来:“**就是真的,天灾可就未必了!” 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那讳莫如深的样子,忍不住猜想:“彦,这不会与你有关吧?” “与我有关,让你如此惊讶?”司陵沉彦瞟了司陵沉奕一眼,“不过是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陵沉奕疑惑的看着魏明寒,等待他的解释。指望彦回答,除非天下红雨! 魏明寒嘴角扯起一抹嘲讽,“江南疫病复发就是赤炎的人搞的鬼!沉彦命人将抓到的人弄晕,趁他们晕厥之时,换上染了时疫之人的衣服,那些人不明就里,还以为逃出生天!”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彦世子忧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彦世子忧虑 不明事情原委的赤炎人,以为任务完成,安心的回国复命,自然就将温疫给带到赤炎了! 司陵沉奕突然恍然大悟,“难怪你之前一点都不担心赤炎摄政王请旨赐婚的事!”那时候他还疑惑,仅凭父皇的宠爱以及父皇对彦母妃的爱怜,彦就一点都不担心赤炎摄政王请旨的事。原来饵料早已经下了,只等人家乖乖上钩了。赤炎国内出现瘟疫,赤炎摄政王自然分身乏术,无暇顾及赐婚的事。若是瘟疫蔓延,说不定还有求于沉彦和琬凝! “请旨赐婚之事,从来就不是我担心的问题。会令我担心的,只有琬凝!”司陵沉彦看着手中木质的茶杯,脸上温柔浅笑。 “知道你心小,只装的下嫂子!”司陵沉奕忍不住调侃着司陵沉彦,之前他没有和歆怡在一起,沉彦和琬凝时不时的秀恩爱,也就罢了!现在彦他们再在他的面前你侬我侬,他也会找机会还击了! 可就是这样的沉彦却不得不让他佩服。在大事面前,沉彦心胸宽广,可装天下。可是他却心小的只容得下一个余琬凝! 司陵沉彦对司陵沉奕的话不予置评,眉头微微蹙起,忧心忡忡的对魏明寒说着:“寒,那件事千万不能让琬凝知道,她已经开始生疑了!” “嫂子不是大夫,如何得知?”司陵沉奕也讶异,那件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沉彦曾慎重交代,如此重要,他们是不可能会透露半分的。 “她察觉到自己的身子虚!”司陵沉彦脸色阴沉,脸上的担忧明显。琬凝说她身子虚,要多泡泡温泉,定是对她之前为什么哭一会之后就虚脱的无力起疑了。只是因为不通晓医理,所以认为是身子虚的缘故。 “彦,嫂子如此精明,现在就已经生疑,早晚会发现的,到时候你如何解释!”司陵沉奕有些担心,这件事可大可小。嫂子的性子倔强,敏感,而且不服输。若是嫂子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彦不愿退婚,嫂子也会有办法逼着彦退婚的。 “是啊!”魏明寒也点头附和,余琬凝聪敏过人,心思又细密。她已经生疑,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她定会找人验证自己的猜测,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了! 司陵沉彦微微叹息,眉头隆起的望着茶盏里的茶水,仿佛看到余琬凝甜甜的小脸荡漾其中。“能瞒的一时是一时吧,只要她不离开我的身边,这件事还是可以瞒住一阵子!” “你预备何时和嫂子完婚?”司陵沉奕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烦心不已。彦这个天之骄子,集富贵宠爱于一身,情缘淡薄也就罢了,却偏生还要经历此种磨难。这难道是老天在妒忌,才要如此对待沉彦吗? “只要琬凝点头,随时都可以完婚!”司陵沉彦神情凝重,琬凝迟迟不肯答应,已经让他无所适从了。“寒,你确定一年之后琬凝的身体绝无大碍?”时间太长,他害怕琬凝知道真相之后会与他分开。对情一事,琬凝态度向来淡薄,若是中间起了变故,她定会和他分开。司陵沉彦可没有忘记,琬凝问杜氏的话语里,透露出让杜氏和离的决绝! “基本是如此,但是不保证天意弄人!”魏明寒知道沉彦有多在乎琬凝,在乎的可以为她丢弃自己的性命。可是他的医术再好,也要看老天爷眷不眷顾!若是老天成心戏弄,就是有十个,百个魏明寒也无能为力! 司陵沉彦脸色阴沉的抬头望向天空,心中祈祷:老天爷,有什么痛苦磨难都让我来承受,求您怜悯琬凝。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也默默叹息! 几人静默了许久,忽然司陵沉彦再度开口。“你们可曾听说琬凝有个从小带她的嬷嬷或者乳娘之类的,现在已经不在她身边的!” “彦,这个你问嫂子身边的丫头不是更来的直接?”司陵沉奕有些疑惑,彦是最近和琬凝你侬我侬的,脑袋都不灵光了?竟然舍近求远的问他们。问余琬凝身边贴身侍候的丫头不是来的更加直接明了。 “怕只怕她身边的丫头都不知道!”司陵沉彦大概将之前和余琬凝的对话里关于“妈妈!”的那段讲了一下。琬凝如此遮掩,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如此说来,确实蹊跷!嫂子对她母亲有淡漠疏离的态度并不觉得意外,可是却对另外一个人如此的依赖和亲密,确实难以解释!”可是余琬凝的身边除了之前的映寒和映秋,就是后来皇上赏赐的魅雪和魅霜。 “琬凝圆的极好,定是知晓即使我去问从小就侍候她的映秋和映寒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否则她不会如此的试探之后又粗陋的圆起,说是心中期盼!那分明是心中渴望极其熟悉的人陪在身边。 “要不我派人仔细打听一下!”司陵沉奕积极的说着,琬凝的身体他帮不上忙,只能做做这些小事,让他无后顾之忧! “彦,你是在怀疑什么,还是担心什么?”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彦依旧眉头不展的样子,很是疑惑。就是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对彦来说也是无足轻重,就是嫂子喜欢放在身边,王府多养一个人,不过是加双筷子的事! “在请旨赐婚前,琬凝知道我有心,对我无动于衷,我一直认为是身份悬殊的问题,或者她还没做好接受我的准备。请旨赐婚后,她已是佳凝郡主,又对天璃有功,自然配的上。可她却不像一般女子那般欣喜,反而想着法的要与我退婚!来别院的路上我与她提及成婚的事,她竟然同我说过几年成婚可不可以!”换做别的女子,知道他如此爱重,急于求成,怕是早已欣喜若狂,怎会如此的婉言拒绝!琬凝心中一直在忧虑着什么,却不敢告诉他,才会一直不肯松口与他成婚!琬凝心中忧虑的事和这个“妈妈!”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彦,你是怀疑嫂子不肯和你成婚,和这个‘妈妈’有关!”司陵沉奕思考了片刻之后,更加大胆的猜测。“或者你怀疑嫂子的身世?” “这个‘妈妈’对琬凝来说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若是能找到,琬凝不愿成婚的疑虑大概就能知道原委了!至于身世的问题,我也疑惑。但是不管琬凝是贫家女,还是富贵千金,我爱的只是她这个人!身世之事还是要查,只是希望琬凝能毫无芥蒂的和我在一起!”司陵沉彦坚定的说着,他的身份已经足够高贵,不需要琬凝有高贵的身份帮衬,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是什么出身,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 “回头我让人详细的查一下!”魏明寒朝司陵沉彦点头,眼神里的默契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司陵沉彦颔首,心中依旧忧心不已。只要关于琬凝,他的心总是不安! 忽然,兰泉那边传来余琬凝的惊叫声,吓的原本还在沉默的三人,顿时惊跳起来,直往兰泉奔去。 司陵沉彦走的飞快,第一个到达兰泉边的帷幔外,心急如焚的喊着:“琬凝,琬凝,怎么了?”琬凝突然惊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若不是顾及池子里还有余琬薇和林歆怡,他早就冲进去了。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着急起来,“你们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别进来!”一听司陵沉彦的声音,余琬凝就知道他刚被自己的惊叫吓到了。看了眼惊慌失措的余琬薇和林歆怡,她连忙出声。免得他们情急之下,不管不顾的冲进兰泉。 余琬凝缓缓的抬腿,查看自己的脚趾。她刚刚忽然惊叫是因为她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而且这个东西一直不肯松口咬着她的脚趾不放。 白皙的脚掌抬出水面,脚趾头上赫然出现一团绿色植被掩盖下的乌龟!这个温泉池里竟然有乌龟。 “我们没事,一只乌龟吓了我一跳!你们先回木屋,我们一会就过来!”余琬凝告知在外头等的心乱如麻的三人。 司陵沉彦他们虽还有些担忧,但还是依照余琬凝说的回木屋去了。她们是女子,名节看的比性命更重要。 琬凝没有强行扯离自己的脚趾,反而耐心的等待乌龟自己松口。这时候的余琬薇和林歆怡也来到琬凝的身边。 “二姐,这只乌龟身上满是青苔,定是之前躲在哪个岩石缝里,饿了出来觅食的!” “不是!乌龟身上的不是青苔,而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你看!”余琬凝扯了一下乌龟身上的绿色植被,没有掉落一丝一毫。这个是绿毛龟,就是在现代都是稀有品种,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 “还真是!”余琬薇和林歆怡也试着扯了一下,结果和余琬凝的一样。“真是个稀罕的东西!” “汤泉也泡的够久,赶紧换衣服吧,免得他们担心!”虽然已经和他们说了她们没事,但是没见到人他们还是会忧心的。 余琬凝轻声和她们说着,自己却看着眼前的绿毛龟发愣:古人认为龟生毛,兔长角是阴气凝结产生,是兵甲将兴之象!是战争即将爆发的预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兵甲将兴之象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兵甲将兴之象 各自换好衣服之后,余琬凝将那只绿毛龟给放在了木屋休息小憩的木质圆桌上。一开始绿毛龟还爬的欢快,一会爬到这,一会爬到那的。快到桌子边沿的时候又被他们几个给放到了桌子的中央。许是乌龟累了,或者是觉得没逃跑的可能,干脆不爬了,直接将脑袋藏进了龟壳里。任凭余琬薇和林歆怡如何用筷子逗弄,就是不探出头来,成了真真正正的缩头乌龟了! “你脚上的伤怎么样,咬的深不深,要不要上药?”司陵沉彦睨了桌上的绿毛龟一眼,着急的询问。琬凝刚喊的那么大声,也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这个小畜生还真是会挑时间出来觅食,竟然将琬凝水嫩的脚趾当成食物了。 余琬凝莞尔一笑,“没事!它只是咬着,并没有伤到我!只是太过突然,吓了我一跳!”人对未知的东西本就心存恐惧。若是轻微碰触,最多就是惊惧一下,可是直接咬住不放,她的恐惧值直接升到了顶点,所以才大声叫喊。 司陵沉彦颔首,琬凝这么说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众人面前也不好检查,晚上的时候再仔细看看吧。若是有个小伤口没注意,感染了可就不好了。 余琬薇逗弄了半天也没见绿毛龟探出头来,玩心也淡了!“二姐,这只乌龟怎的如此奇特?”别的乌龟的龟背上都是寸草不生的,最多的就是布满格纹,不像这只龟背上长满了类似青苔般的毛发,细细绵绵的。 “据书上记载,这种乌龟因为龟背上长了像绿色毛发的物体因而得名绿毛龟!这种绿色的毛发也是乌龟身体的一部分,是极其稀有的一种乌龟!”这种绿毛龟在现代都是四大珍稀龟种。 “嫂子,你还真是博文广知啊!”司陵沉奕不得不佩服余琬凝,这种乌龟本就稀少,竟然还能将它的来历说的明明白白。 余琬凝被司陵沉奕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平时喜欢看一些杂书,这也是在书本上偶然看到的!”感谢现代的教育啊,她发现穿越来这之后自己简直是博古通今,就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 “嫂子,你就别谦虚了!我读的书也不少,咋就没看过呢!”魏明寒也是一脸赞赏的表情。难怪沉彦如此的中意,爱的不可自拔!若是自己最先邂逅上,怕是也会堕入情网的。 “就是!皇宫里的藏书那么多,我就没见过,不信你问问彦!”司陵沉奕唤着司陵沉彦,却发现司陵沉彦盯着绿毛龟眉头紧锁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彦,沉奕喊你!”余琬凝轻轻推了司陵沉彦一下。她有些疑惑,司陵沉彦不是散漫的人,这种走神的事基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一直盯着绿毛龟,除非他知道绿毛龟在古代象征的预兆…… 司陵沉彦眉头稍微纾解,对余琬薇说着:“琬薇,你之前不是说想采一些兰花做菜吗?你和林姑娘一起去吧!顺便替你姐弄点来熬粥,她的面部有些浮肿,怕是午后睡了一觉的缘故!” 余琬凝不解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疑惑的眼神转向余琬薇。余琬薇看了看二姐的脸,微微颔首,确实有一些浮肿!“好!歆怡我们去采点兰花,晚上做兰花宴!” 余琬薇兴奋的拉着林歆怡就朝院子前头的兰花奔去,她可是肖想了很久,就怕姐夫不同意呢。 “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侍候!”司陵沉奕看了司陵沉彦一眼之后,脸色微变的挥手,让婢女退下。 等下人都退下之后,余琬凝神色凝重的问着司陵沉彦:“沉彦,你支开琬薇她们是不是也知道了绿毛龟的事?” “绿毛龟?”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相互对视一眼,刚沉彦故意支开余琬薇和林歆怡的时候,以为沉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和绿毛龟有啥关系? 司陵沉彦没有直接回答余琬凝的问题,眸色变得幽深起来。“在外的游历的时候我曾看到有个地方的县志记载出现过此物,这个地方多年后起了战乱!”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惊愕了,觉的不可思议。就这么个小东西,竟然是兵甲将兴之象! “是的!我看书本记载也有这一段,而且历史上不止出现了一次。所以古人认为龟生毛,兔长角是阴气凝结产生,是兵甲将兴之象!”余琬凝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之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司陵沉彦这个。虽然用现代的科学解释,只是这个乌龟长的较为稀奇而已!可是历史上却多次出现过龟生毛的事,并且那一时期都出现了战祸!这个又如何解释,就像她是穿越者的身份一样,科学根本无法解释。 “天璃现在强盛,倒是不惧战祸,只是苦了百姓!”司陵沉奕忧心,江南的百姓刚经历过涝灾,又从瘟疫的阴影下走出来。若是再经历战祸,只怕又要过上战战兢兢的日子了。 “明寒,加派人手,让探子都盯紧一些,仔细查探各国有什么异动。沉奕,你加紧军队的训练,每日让他们抽两个时辰参与驻地的农耕,尽量做到自给自足!命户部从即日起采买粮食,多修建粮仓存储。一定要将此祸事扼杀在摇篮里!”司陵沉彦沉思了一会之后,果决的说着,眼眸变的黝黯! 余琬凝赞赏的看着眼前深爱她的男人,一般人或许会以为,这都是查无实据的传闻,是危言耸听!而他却已经开始了防范!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都明白司陵沉彦的心思,纷纷点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宫中盯着赤炎王子一整天的林文冲也有些累了。趴在琉璃瓦顶上的他闭目凝神,细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警觉的林文冲立刻张开了眼睛。一道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眼前飞掠而过,在各宫的房顶上几个起落就到了宫墙之外。若不是林文冲从小就跟在司陵沉彦的身边,身上的武艺不错,怕是根本都不会发现。 当此人从文冲身前掠过的时候,文冲就隐匿行踪跟在了他的身后。出了宫墙之后,此人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跟踪他,飞跃的速度加快,左拐右绕的毫无章法。文冲的武艺虽好,但是轻功却相对薄弱一些,速度不及的他渐渐的离那人远了一些。绕过几道大街之后,文冲仅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人的身影。最后追踪到花楼街的时候,文冲将那人跟丢了! 夜色中的花楼正是华灯初上,热闹非凡的时候!林文冲看着夜色中的花楼一条街,重重的叹息一声:难怪世子爷老让他多练练轻功,这会好了,把人跟丢了,回头怎么跟爷交代!人来人往,一片灯红酒绿的,要从这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里捞针。 无功而返的林文冲懊恼不已,继续盯着赤炎王子的寝宫。闭目沉思之时,他忽然想到上次抓飞贼的时候世子爷给他的显影粉。回头追踪之时借机洒在那个人身上,就能知道到底是谁,是不是那个可疑的侍从! 林文冲为自己想到办法而沾沾自喜,幸好有办法将功抵过。 夜色更加昏沉,木屋里的司陵沉彦他们在一片你替我夹菜,我替你添汤的氛围中享受了一顿美味的兰花宴后,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司陵沉彦自然是和余琬凝同一间房,没有琬凝在他身边,他不习惯!魅雪和魅霜将床铺好,映寒和映秋侍候两人洗漱,忙好之后四人一起退了出去。 “早些睡吧!”司陵沉彦穿着白色寝衣躺在了床的外侧,等待在妆台前将头发理直的余琬凝。今日她的心情起伏太大,又是惊又是喜,伤心过度还受了好大的惊吓! “恩!”余琬凝浅笑着缓缓的从司陵沉彦的身上爬过,躺在了床的里侧,枕在司陵沉彦的手臂上。司陵沉彦的手臂轻轻挽起搭在了余琬凝的身上,左手将她揽进怀中,让她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余琬凝之前抗议过,不想睡在床的里侧。因为她半夜有时候想喝水,起身不方便。可是每次她起身离开司陵沉彦的怀抱,司陵沉彦立刻就醒了,最后水还是他替她倒了。几次之后,司陵沉彦就不让她睡在外侧了。说是怕她夜里起身,容易贪凉,以后夜里起身喝水直接喊他! 余琬凝已经习惯窝在司陵沉彦的怀中,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腔。情绪大起大落一天的余琬凝很快就睡着了。 司陵沉彦满眼深情的看着睡的甜美的余琬凝,扯起一抹温柔。替她掖了掖被角之后,司陵沉彦嘴角含笑的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半夜里,月光皎洁。一道黑影从窗台边闪过,原本闭眼沉睡的司陵沉彦立刻睁开了双眼…… 第一百四十九章 添乱 第一百四十九章 添乱 自从宫宴过后,国公府里可是热闹的很,贺客盈门,络绎不绝的。今日上门祝贺的是礼部尚书魏大人的结发妻子魏夫人和女儿魏惜旋。 “有劳魏夫人久等了!”一身赤黑色深衣的老夫人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宴客的大厅,客套的与魏夫人打开话匣子。 “老夫人哪里话!老夫人是长辈,我一个晚辈等一等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是我们冒昧打扰,老夫人没有怪罪已是大度!”魏夫人携魏惜旋向老夫人行礼,这些场面上的话作为多年的官夫人早就能信手拈来。阿谀奉承之事,以她家老爷的身份,以及彦世子与明寒的私交,她不用做。此次国公府三喜临门,已是震惊天璃。更何况其中一件还是与天璃身份尊贵的仅次于皇上的彦世子结亲。此等荣耀任何人就是想攀附都攀附不上。 “魏夫人多礼了,请坐!”老夫人最近已经看多了阿谀攀附的嘴脸有些疲乏了!贺客多了,她也开始看身份选择要不要会见。身份低些的直接说她身体不适,让林姨娘随意招待一下,草草了事。老夫人已经是老人精了,国公府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不常来往的登门,自然不是因为国公府的三件喜事,都是看在彦世子的面子上。王府里王爷和彦世子都是不喜热闹的人,王妃虽喜热闹,却不理事物。所以那些想攀附巴结的人自然就找到国公府来了。毕竟皇上已经指婚,佳凝郡主不日就要嫁入王府。国公府也算是彦世子的姻亲,在这边讨了好,也算是巴结了彦世子了。 可是魏夫人不一样,一来她的丈夫魏大人是礼部尚书,而她的公子魏明寒还与彦世子私交甚笃,那些阿谀奉承之辈自然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老夫人近来身体可好?”魏夫人和魏惜旋谢过之后坐下,开始没话找话。妇人齐聚大多是聊一些丈夫,孩子,衣裳首饰之类的。而她与老夫人不是同一辈分,这些只能等老夫人问询,而不能她自己提及,否则就太过失礼了。 “好,魏夫人有心了!就是最近贺客盈门,偶尔有些体力不支!”老夫人说的也是事实,每个登门祝贺的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一开始听着还顺耳,后来都是那些道道,老夫人也就听的疲乏了。“魏公子何时小登科,可有中意的人家?” “明寒性子甚野,我和老爷也不大管束!成亲之事还要老夫人帮忙多留意呢!”明寒跟着彦世子要结识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就是性子太过浪荡,不肯成婚! “魏夫人过谦了!老妇人见识浅薄,哪识的几个好人家的子女!”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都是冲着司陵沉彦的面子在这寒暄客套。 “老夫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举贤不避亲,老夫人教导有方,琬凝姐姐倾国倾城温柔大度让彦世子思慕,琬薇姐姐貌若羞花与我大哥相配可是合适的很呢!”一旁沉默的魏惜旋大胆的开口,一脸欢喜的笑容。那日宫宴上琬薇姐姐骂彦世子的话可是说进她的心里,一个男子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何配结秦晋之好。 “看魏小姐这话说的!魏公子才高八斗,器宇不凡,又与彦世子有兄弟情谊,琬薇如何配的上!”林姨娘进来之时恰巧听到这话,心中怨恼不已,要娶也是她的琬仪,怎么可能是余琬薇那个贱蹄子。 “惜璇,不得无礼!小女不懂事,说的话也是孩童言语,做不得数的!”魏夫人连忙否认,免得大家面子上难堪。 魏惜旋倒也不气馁,“林姨娘,琬仪姐姐的伤势可好!”转而关心起余琬仪,琬薇姐姐配不上,难不成余琬仪那祸害自己妹妹的人还配的上不曾? 林姨娘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当众打她的脸,琬仪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已经见好,多谢魏小姐关心!”那三十大板打的琬仪到现在都还下不来床。 “哦,琬仪姐姐可要快些好起来!琬薇姐姐前日里和琬凝姐姐一起去睿王的别院游玩呢,琬仪姐姐若是伤势好了,想必也能一同前往散散心!”伤口自然要往深处挖,才能痛到心。她魏惜旋可是爱憎分明的人,一个连自己亲妹都栽赃陷害的人,哪配为人! 林姨娘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应声。这时候老夫人适时的解围,“琬仪福气薄,别院出游是不成了!” “老夫人,时辰也不早了!府内杂事繁多,我们这就告辞了!”魏夫人担心自己女儿又口不择言,徒惹尴尬。 “好!魏夫人慢走,李嬷嬷。!”老夫人吩咐李嬷嬷送客。 “多谢老夫人!” 还未出宴客厅,魏母就着急的询问起魏惜旋:“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大哥带着琬薇小姐去睿王的别院游玩?” 魏惜旋抓着魏母的手,以不大不小的声音撒娇道:“前儿个一大早我碰到大哥,大哥亲口和我说接琬薇姐姐去睿王的别院游玩,琬凝姐姐和彦世子也在的!” “你大哥的婚事倒是我的一块心病!只是琬薇小姐是庶女……”魏夫人有些迟疑的说着,余琬薇是国公府庶女,配明寒着实有些…… “娘,庶女也分好坏,尊卑的!琬薇姐姐和琬凝姐姐姐妹情深,更何况琬薇姐姐还是贵妃娘娘的干女儿!”魏惜旋将宫宴当日的事仔细说给魏夫人听,魏夫人不住的点头赞赏。 魏夫人与魏惜旋毫不避忌的言谈,全部落入了还在宴客厅的余老夫人和林姨娘的耳中。老夫人衣袖一挥,气不打一处来。“出去!” 林姨娘还想说些什么,看老夫人一脸怒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规矩行礼之后退下…… 余琬凝她们在别院盘桓了三日,将别院附近的景致都游玩了个遍,这才乘兴而归。余琬薇自然是由魏明寒送回国公府。司陵沉奕则是继续呆在别院和林歆怡培养感情!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则是回了王府。 刚回到王府没多久,映寒和映秋正准备将余琬凝的东西规整。“映寒,那些东西不用归置了,你把其他的东西收一收,我们待会回国公府!” 本预备去处理这三天游玩没来的及处理的公文的司陵沉彦,心中一惊,这几日不是都好好的,怎么又要回国公府了。 司陵沉彦神情一凛,犀利的眼神就扫向了正要收拾的映寒和映秋,畏惧的映寒和映秋连忙退下。 “这是为何?”司陵沉彦眉头蹙起,实在不明白,这几日也算愉快。琬凝虽然没松口原谅他,可是他看的出琬凝已经没放在心上了,怎的好端端的又提起回国公府的事。琬凝一提回国公府,他的心就不安的狂乱。 “从宫宴后就一直住在王府,我都还没回过国公府,也该回去了!”他们还未成婚,老是这么住着也不大好,再说了国公府毕竟是她的家,她身体好了也该回去看看,免得遭人话柄! “不准!”司陵沉彦一急,平日里的霸气又显露出来了。 余琬凝刚想反驳,这时闻讯知道他们已经回来的王妃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似婢女,却又比婢女穿着更好一些的女子。 余琬凝赶紧行礼,“王妃!”司陵沉彦也恭敬的喊着母妃。 “沉彦,母妃知道你们旅途劳累!我长话短说,琬凝常伴你身旁也着实辛苦,母妃特意挑了两个心思灵巧的丫头侍候你!也可分解分解琬凝的辛劳!”琬凝如此的劳累,她很是心疼!既然沉彦现在也愿意亲近女子,多个人侍候,琬凝也能松乏些。“琬凝,你觉得呢?” “王妃美意,彦世子同意就好!”余琬凝漾着一满脸甜笑,回应的很是得体。这都还没进门,就往司陵沉彦身边塞人了,一点都不避讳她! “母妃,那两个人从哪来你送回哪去!我身边有琬凝就足够了!”司陵沉彦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望着余琬凝眼眸中有一丝无奈和歉意。 不知道母妃是真的心疼琬凝还是来给他添乱的。他和琬凝还没成婚,就往房里收人,算什么事。更何况他从来就没这想法,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他的身边也只会是琬凝一个人。琬凝去别庄的路上是应了他回来就和父王商量婚期,可是琬凝至今还没原谅他疏离的事,就连刚刚还在说回国公府的事。被母妃这么一闹,依琬凝的性子,国公府琬凝是回定了,婚期只怕是遥遥无期了! “王妃和彦世子商量吧!琬凝还有些东西收拾,就先退下了!”余琬凝能理解王妃的想法,以司陵沉彦的身份,多纳几房美眷也属正常。更何况祁王府人丁单薄,冀望司陵沉彦开枝散叶也是王妃作为母亲的正常诉求。 第一百五十章 误会解开 第一百五十章 误会解开 余琬凝说完之后就自顾自的转到内间,不管司陵沉彦母子如何安置那两名女子。若是她现在就明目张胆的顶撞王妃,婚后想与王妃和平相处是不可能的。再说婚后她也没想过要和王妃明着对着干,既伤了婆媳关系,让司陵沉彦成了夹心饼干,淡了夫妻之情。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司陵沉彦自己应对王妃,毕竟那是要侍候他的人。她既不用得罪王妃,又落得清闲。 既然现在已经出现这样的事,回头还是和司陵沉彦约法三章的好,若是以后感情不和,和离,或者析产分居,在婚前先立好字据。司陵沉彦的身份尊贵,以前没有女人,守身如玉。不代表他以后能和她恩爱白头,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室子弟一夫一妻的基本少见,说她不冀望是不可能的。可是冀望又能如何,现实就是如此,平头百姓都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司陵沉彦的身份如此的尊贵。冀望他守着她过一辈子,不是她痴人说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司陵沉彦稍近女色,王妃就已经给他送来了两侍候的人,美其名是侍候,还不是希望司陵沉彦早点让她们成为房中人。有了王妃的先例,以后那些想要攀附的还不定送多少来呢! 想通了的余琬凝也就乐的清净自在的收拾着东西,司陵沉彦以为他将映寒和映秋赶出去,她就不会收拾东西了?余琬凝一件一件的收拾着。自己住进来之后,这个房间里她的东西就越来越多,本来简单极具男性化的屋子,也添了几分女性的温柔。 余琬凝无视司陵沉彦的威胁,收拾东西预备去国公府,已经让司陵沉彦焦头烂额。王妃还送两个婢女不似婢女,妾不是妾的人来,他心中真是郁闷不已。 “映寒,去请王爷过来!”母妃也是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想想,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塞人,哪个女人大度到这种程度。父王只有母妃一个,母妃自然不知道深宅内斗为何。而琬凝的母亲从小就不在她的身边,姨娘却有好几个,为了争得国公的宠爱,里头的阴谋诡计还能少了。而见惯了的琬凝会以为母妃这是没心机还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怪只怪父王将母妃保护的太好,府里没其他的女人,她没有尝过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滋味。 “不用请了,本王来了!”祁王爷一听到王妃带着两名女子来到司陵沉彦住的院落就暗道不妙,火速的奔了过来。之前王妃有和他提过,安排两个人侍候司陵沉彦。他当时已经和她说了不行。许是平时有些事他说了不行她做了也没出什么大事,她就以为这事也没多大关系。 “父王,有劳了!”司陵沉彦摆手,恭敬的请祁王爷将王妃带走。 “走吧!”祁王爷拉着王妃的手就要走,早说了不听,这会被嫌弃了吧! 王妃的拗脾气也上来了,“我不走,我也是为他们好!沉彦不喜欢这两个可以换两个啊!”沉彦现在愿意亲近女子,她派两个人侍候怎么了?琬凝一个人整日侍候都憔悴了。 司陵沉彦无奈叹息,“母妃,我们去前厅说话!”他害怕待会万一母妃有过激的言语,无形中会伤害了琬凝。 司陵沉彦领着王爷和王妃到了前厅:“母妃,你给我弄两个人过来到底是干嘛的?”刚进前厅司陵沉彦就忍不住问王妃。他不知道母亲是真的心疼琬凝还是想让着两人借着侍候的事爬上他的床。 “我只是心疼琬凝一个人侍候你辛苦,整天憔悴的不行!”她心疼自己的媳妇也有错,怎么丈夫和儿子都一脸的不高兴。 “你只是心疼琬凝照顾我辛苦?不是想让那两人圆你早日抱孙的梦想?”司陵沉彦斟酌着话里没有其他毛病之后说了出来,他怕一说错,心思单纯的母妃又会误会,再闹出别的事。 “不是!要孙子也要琬凝生,那些个女子哪有资格?”王妃虽然心思单纯,可不是蠢。“你总是不让人侍候,累的琬凝一个人操劳,老是病怏怏的无力。她们就自告奋勇的说要来侍候你,我想你肯亲近女子,多两个人侍候也能帮琬凝分担!”王妃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她可没有让她们侍候到儿子床上的想法。 司陵沉彦瞧了王爷一眼,长叹了口气。“母妃,以后我院里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别操心了!不然好心变成了坏事!”母妃心思单纯,那两个婢女又不安分,怂恿了母妃才会有今日之事。 “将那两个欺主的奴婢发卖了!”王爷沉声命令身边的随从。 “怎么了?”王妃是一脸的疑惑,好好的把人卖了,沉彦还说她好心办坏事? 司陵沉彦眼神幽幽的朝门外望着,眉头蹙起,脸色有些阴沉。“去别院时本想回来就同她一起与你们二老商量婚期的事,可是在别院时我惹热琬凝生气了,她到现在还没原谅我。母妃带着那两名女子进来时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国公府呢!你送两个人来说侍候我,这不是给她添堵吗?哪个女子能接受自己还没成婚,丈夫就纳小,还是准婆婆当着她的面送来的。琬凝这一回去,婚期怕是遥遥无期了!” 司陵沉彦的这一番话,总算是让王妃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说她好心办坏事了!难怪她进去的时候琬凝和沉彦的脸色都不好。“那我去和琬凝解释?” “不用了母妃,回头我自己和她说!关键是现在琬凝要回国公府,我该如何是好?”司陵沉彦在余琬凝之前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接触最多的女性就是母妃,对于余琬凝这种生气回“娘家”的举动,不知所措。之前他和她好好说说,或许还能留的住人,被母妃这么一搅和,只会更加坚定琬凝回国公府的心。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祁王爷略一沉吟就给司陵沉彦支了一招,“琬凝要回国公府,你就带上厚礼随她一起回去。皇上赐婚之后你还没去过国公府,正好借这机会上门拜访!”王爷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之后,意味深长的说着:“整个天璃都知道佳凝郡主住在王府是与你彦世子婚前培养感情,国公府拜访完毕之后你就将琬凝接回来,或者陪琬凝在国公府小住两日也无不可!这样一举两得,岂不甚好!” 余琬凝因为中毒的事住在府里,祁王爷自然知晓。儿子对余琬凝的在乎不言而喻,又是请旨册封,又是请旨赐婚,还在宫宴当日亲自弹奏凤求凰!余琬凝的身体应当已经复原,还住在王府只是因为沉彦不肯放人。若是今日余琬凝单独回了国公府,那儿子的魂怕是都不知道丢哪了。 司陵沉彦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阴沉退去,换上了温柔的浅笑:“多谢父王!”如此一来,既不会拂了琬凝的意思,惹她不高兴,又让她回了国公府,以未来女婿的身份上门拜访,还可以顺便查探一下国公府里的人。一举数得,此计甚妙。在男女情爱方面他的经验尚不足,以后还是要多向父王请教。 这时候已经将东西收拾好的余琬凝走了过来,准备向王爷、王妃和司陵沉彦辞行! “琬凝,母妃真是心疼你,才想着找两人侍候沉彦,替你分担辛劳!并没有往沉彦床上塞人的意思!刚刚你父王已经将那两人发卖了!”祁王妃见余琬凝来了,赶紧牵着她的手坐下,连忙解释。琬凝可是沉彦心尖上的人,她可不想琬凝还没入门就和她产生误会。 余琬凝浅笑不语,不管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就是王妃真的往司陵沉彦的床上塞人,她也管束不了。 “琬凝,沉彦说你要回国公府?皇上替你们赐婚后,沉彦还未上门拜访过,今日正好随你一同前往!”祁王爷似是问询,又是随意的话语就将司陵沉彦去国公府拜访的事情给定了下来。 余琬凝惊愕的愣在那,她回国公府怎么就成了司陵沉彦上门拜访了? “王妃,沉彦第一次陪琬凝回去,礼可不能轻了!我们一起去挑挑!”说着祁王爷就带着王妃去备礼了,留下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在那你看我,我看你! “沉彦,是你和王爷说的上门拜访?”祁王爷前脚一走,余琬凝立刻怨上了司陵沉彦。 “不曾!父王听说你要回国公府,觉得你单独回府,容易惹人非议,而我也该随你一同前去拜访!”司陵沉彦漆黑的眼眸轻轻一眨,对着余琬凝温柔浅笑。 余琬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想回国公府暂时和司陵沉彦分开,这会倒好,成了他上门拜访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以姑爷身份上门拜访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以姑爷身份上门拜访 坐在极尽奢华的马车里的余琬凝直接将同样坐在马车里的司陵沉彦当成空气。不言不语的,还一脸的恼恨。随着她回去就回去呗,拜访就拜访,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搞的像婚后三日回门一般。四辆马车一起行走在街道上,旁边还跟着一众随从。除了他们这辆和另外一辆载着映寒她们姐妹几个,另外两辆马车上装的都是王爷王妃准备的礼品。如此的招摇过市,沿路的人早就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起来。本想路上看看大街上的热闹,这会好了,自己成了热闹的根源。 “这是谁家马车,如此的奢华大气,竟然用四匹马拉着!”人群中有些不明所以的人问着周边看热闹的群众。天子驾六,而此人竟然驾四? “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祁王府的马车,皇上恩赐彦世子驾六,彦世子依着旧礼驾四!”见识广一些的人,一脸羡慕崇拜的告知身旁的人。“今日可是彦世子第一次以国公府姑爷的身份上门拜访呢!佳凝郡主真是好福气啊!”彦世子才情冠绝,容貌俊美,对佳凝郡主又是如此的深情,真真是让人羡慕不已。现在天璃人都在感叹,生儿郎再好,不如生个如佳凝郡主般的女儿。有如此尊贵的女婿,莫说福荫家族,走路都能迈的大步一些。 余琬凝一听这人的话,嗤了一声,心中愤愤不平!她还好福气呢,搞得好像她得了多大恩赐一般! “他们不明就里,别和他们一般计较。能与你相识,结成姻缘才是我司陵沉彦的福气!”司陵沉彦诚挚的说着,这可不是奉承话。当他发现自己爱上琬凝的时候,他曾暗暗的猜想,多少世自己与琬凝千万次的擦肩而过,才换来今生琬凝的一次回眸。上辈子到底是结了多少善缘,才能换来今生的秦晋之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原本一脸抱怨的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那深情的话语,反而沉默了下来。她穿越到天璃这个历史上不曾出现的国度,也不知道到底跨越了多少年,说不定千年都不止!难道这就是隆兴寺主持大师一直挂在嘴边的缘? “沉彦,过两天没事我们去隆兴寺看看大师吧!”余琬凝一脸正经的说着,离上次去隆兴寺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她的身上也发生了许多事。一跃成为佳凝郡主,还与天璃女子朝思暮念的彦世子有了婚约! “好!到时让府里的厨子做些糕点去!大师对你做的糕点可是赞不绝口,看看这次他能不能尝出糕点不是你做的!”说起来他能与琬凝结识,主持大师也算是媒人,若没有那日的弈棋,也不会有今日琬凝常伴左右了。 “不!我要亲自做,才能表达我的心意!”假手于人,何来诚意可言。大师对于琬凝来说亦师亦友,心中也甚是敬重,琬凝不愿慢待。若没有大师的携手,自然就没有沁云斋蓖箕之事,那后来江南的疫病,她也无法信任于云悠扬。没有疫病之事,她也没有今日的风光。事情环环相联,都多亏了大师的帮助。 “好,只要你高兴就好,只是不能累到你自己!”司陵沉彦一脸宠溺的看着余琬凝,琬凝对大师的敬重他能理解!只要她开心,不累着自己,怎么着都行! 余琬凝轻声应着,回想着穿越那日的情景。那支波斯菊步摇为何让她感觉熟悉,如果波斯菊步摇是她穿越的的媒介,那这支步摇一定有很大的关系。她来天璃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波斯菊,回头问问花匠看看天璃是否有这种花。 见余琬凝不语,司陵沉彦也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会蹙眉,一会沉思,一会又满脸疑惑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马车安稳的停在了国公府门前。余琬凝知道已经到了国公府,可是她不想下车,她知道全府的人肯定都在门口等着迎接司陵沉彦这尊“大佛”!王府的人在余琬凝她们还没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派人通知了国公府。 “映寒,映秋,扶二小姐下车!”余老夫人沉声命令着映寒和映秋,也是提醒余琬凝她现在还是余府的二小姐,别还没嫁进王府就摆起世子妃的谱,让她们干站着等她。 “小姐,到家了!”映寒快步跑到余琬凝的马车跟前,轻声唤着,却不敢太过靠近。 众人很是不解,映寒是琬凝的贴身丫鬟,怎的如此,好似害怕着什么。 余琬薇站在较后,捂嘴偷笑,映寒这个动作她可不止看到一次,个中缘由她自然再清楚不过。微微俯身,她在兰姨娘的耳边低语:“娘,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免得祸延自身!” 兰姨娘不解,但还是微微颔首。这么多年的内宅生活,她早就学会了隐忍和察言观色。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一角,纤长白皙的手指露在外头。就在众人都以为是余琬凝准备下马车的时候,司陵沉彦探了身来,优雅的踏着脚踏凳下了马车。 国公府众人纷纷屈身行礼,司陵沉彦示意他们免礼,却没有率先踏入国公府,依旧站在马车旁边。这时余琬凝从马车中出来,司陵沉彦长手一伸扶住她,提醒着她小心别磕着绊着。原本疑惑不已的众人这回都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忘了呼吸,只有余琬薇笑魇如花。就是余琬薇预先提醒的兰姨娘也吓了一跳。彦世子是何等身份,竟然亲自扶余琬凝下马车? 司陵沉彦扶着余琬凝下了马车之后,无视众人的存在,直接牵着余琬凝的手进了余府。“累不累,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下!” “不用!你若是累了,让映寒领你去凝露院休息!”余府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就是累了也不敢去休息啊,这一堆的人还等着她请安呢!哪像他这天之骄子,人人忌惮,想做什么谁敢阻止啊。 司陵沉彦浅笑着摇头“走吧,稍后你带本世子好好逛逛国公府!”会来国公府也是因为琬凝,琬凝不累,他去休息算个什么事,再说他也不习惯! “沉彦,我还要去给老祖宗她们请安,怕是要好一会!”余琬凝有些为难的说着,这还要多亏了他,若不是他要随着她来上门拜访。她只要知会一声就行了,这倒好全府惊动了。 司陵沉彦斜睨了眼国公府众人:“没事,你去请安,本世子和余国公说些事,顺便等你!” 余琬凝一听司陵沉彦如此目中无人的话语,心中暗暗感叹,习惯了他的温柔言语,竟然忘记他彦世子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冷漠。他从来不在她的面前摆架子,但是对他们的冷漠傲气确是分外明显。 余国公忙点头称是,摆出请的姿势,让着司陵沉彦去书房。临走时司陵沉彦交代这捧着礼品的映寒她们一句:“你们几个寸步不离的跟着!琬凝好了就过来禀报!” 司陵沉彦和余国公走后,余府众人这才将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跟在老夫人的身后来到了听雪堂。 等到老夫人与各位长辈都坐定之后,余琬凝缓缓跪下,朝老夫人叩拜行礼:“琬凝给老祖宗请安!” 老夫人以余琬凝从来没见过的慈爱笑容,接受着余琬凝的问安,并且让李嬷嬷亲自扶琬凝起来。司陵沉彦的表现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余琬凝在司陵沉彦心目中的位置。一辈子都在内宅争斗中度过的老夫人,岂会不明了彦世子是在替琬凝造势。琬凝若是有什么事,只怕全府上下都不够相抵,她哪还敢像从前一般冷眼少语的不屑一顾! 她可没有忘记国公府有今日的风光,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是国公,孙子立了战功。而是因为眼前这个自己从前不屑一顾的孙女得彦世子青睐,即将成为世子妃! 余琬凝从映寒手中接过精致的礼品盒子,交给身边的李嬷嬷:“老祖宗,这是王妃特意让我带来给您的,上好的老山参!” 老夫人接过之后,拿出来瞧了瞧,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一惊:这根山参竟有婴儿的手腕粗细。饶是老夫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粗的山参,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何等珍贵。 余琬凝又向林姨娘和姨娘请安,分别送了她们礼物。 “我也有?”林姨娘有些惊讶,国公府就她看余琬凝最不对眼,而且琬仪还…… “姨娘也是我的长辈,自然有的,琬仪姐姐的那份,就有劳姨娘一起带去吧!”余琬凝示意,映秋将一个首饰盒交到了林姨娘的手上。 余琬凝刚将礼品纷送到厅中众人的手上,就有个婢女一脸惊慌的进来禀报:“二小姐,彦世子问您安请好了没?”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多久,彦世子就……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彦世子提点,琬凝撒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彦世子提点,琬凝撒娇 司陵沉彦与余国公来到书房。“彦世子请!”余国公恭敬的请司陵沉彦坐下,自己却站在一旁。彦世子虽是他未来的女婿,可到底尊卑有别。 “国公请,您是琬凝的父亲,自然就是本世子的长辈!”国公大人对琬凝的疏离冷漠,他可是一清二楚。纵使国公将是他的岳丈,他也只会明面上让余国公好看一些,至于亲人间的亲情,就看他对琬凝有几分真情! “臣不敢!”余国公谦卑的说着,自己什么身份清楚的很,司陵沉彦愿意心平气和的和他在这说话,完全是因为琬凝。依据平日彦世子的性子,他不想说话的,就是皇上想让他开口都难。 司陵沉彦示意余国公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用杯盖轻轻的撇去面上的浮沫,状似随意的闲聊。“国公的长子余枫清为天璃立下汗马功劳,不知国公有何感想?” “多亏彦世子的提拔,犬子才有机会报效朝廷!”在军营多年始终无法出人头地的儿子,怎么突然就突然立了战功,还被封为奋武校尉!余国公在余枫清敕封的当天就写了书信,问了事情的原委。睿王爷亲自写信向镇守的宇文将军举荐余枫清,枫清也不负所望,几次小的战役中表现不错,而后被提拔为先锋,这才有了后面的立功! 司陵沉奕会忽然举荐枫清自然是因为司陵沉彦的缘故。余国公浸淫官场多年,怎么会不知这其中的道理。 “你心中有数就好!本世子觉得余公子为奋武校尉有些屈才了,想留他在军中多磨练磨练,不知国公意下如何!”琬凝和余枫清一母同胞,余枫清若是有情有义必然感念,对琬凝亲情上的缺失,多少有些慰藉。若是他不懂感恩,他自然有办法让他从云端跌下。 “多谢彦世子栽培!”余国公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俯身拱手作揖,有了司陵沉彦这句话,就是让他肝脑涂地他都愿意。只要枫清恪守本分,尽忠职守,平步青云的日子指日可待! “本世子不过是给他一个机会,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只望他日后莫要忘了还有个妹妹!”司陵沉彦淡笑着示意余国公免礼。余枫清是个可造之材,头脑灵活,心思敏捷,于战役上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只是军中无人的他事事被人压一头。他也不抱怨,依旧恪守本分。若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司陵沉彦就是有心也无能为力! “不敢!”余国公连忙应承,司陵沉彦这是在提点他,余枫清若是日后风光完全是因为余琬凝。若是不懂感恩,余家的气数也到头了。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饮了一口茶水,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随口询问着:“琬凝可有从小就侍候她的奶娘或者嬷嬷,与她较为亲近的长辈?” 余国公仔细思虑了一番,摇了摇头。“琬凝的母亲在她三岁时去的佛堂,之后都是婢女照顾,兰姨娘偶有照拂!”那时候兰姨娘刚生下琬薇,见琬凝可怜,偶尔照顾。琬凝是嫡女,怕惹人闲话,兰姨娘不敢将琬凝养在身边。 “兰姨娘?” “是的,就是琬薇的母亲!”琬薇这几次去王府,彦世子应该对琬薇有一些印象。 司陵沉彦点头,难怪琬凝对琬薇爱护,琬薇会在大殿上为了琬凝在大殿上破口大骂!该说的也说了,该问的也问了。司陵沉彦将门外的婢女招了进来,“去问问佳凝郡主,她的安请好没?” 婢女战战兢兢的前脚刚走,司陵沉彦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身旁坐立不安的余国公,缓缓起身,拂了拂衣摆,大踏步走了出去! 婢女的传话让听雪堂的众人,一阵讶异,最后还是老夫人发话了:“请安叙话,来日方长。琬凝你赶紧去吧,别让彦世子久等!”若是因为请安这些虚礼,让司陵沉彦等的心浮气躁,他们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众人一听,也连忙催促起来。余琬凝知道她们忌惮什么,也没再推辞,带着映寒她们出了听雪堂。迎头便碰上了正朝这边过来的司陵沉彦。 余琬凝看了看身后的听雪堂,“你怎么过来了?”这边过去可是内院,他一个世子,怎就不知道避讳一些。 “本世子和国公公事已经说完,自然来寻你!”他若再在书房坐下去,面对他的冷脸,只怕余国公的腿都要打哆嗦了。“琬薇怎么没跟着你来?”那几日在别院,她可是粘琬凝粘的很。 “你遣婢女去问,府里的长辈都怕慢待于你,哪敢让琬薇那个野丫头跟着来!”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司陵沉彦,有个身份尊贵的姑爷好处是不少,可是想端着长辈的架子,怕是没指望了。 “自小琬薇和兰姨娘是不是就多加照拂你?”司陵沉彦脚步缓慢,与余琬凝沿着人工湖随意闲逛。国公府里的景致没有王府的大气,庄重。倒也还算布置得宜,有种小家碧玉的婉约。 “恩,兰姨娘将我视作她的女儿,琬薇也比较爱重我,所以经常粘着我!”以前的事她不知道,但是后来琬薇和兰姨娘对她的关爱,至少让远在异国他乡的她感受到了亲情!她溺水时琬薇和兰姨娘不眠不休的照顾她,兰姨娘甚至还因为她去祈福而不舍的落泪。 如此说来,琬凝那日呼喊的“妈妈”极有可能是兰姨娘。“走吧,我们去亭子那歇一会!”一路劳累的没有停歇片刻,接着就请安,琬凝肯定有些累了。 一走进亭子,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朵朵荷花争相绽放。余琬凝不自觉的走到亭子边围栏旁,眉头微皱的向远处眺望。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似有所思的样子,他的眉头也蹙了起来。“琬凝,你在想什么?”他想过去将她拥在怀里,可是这里毕竟是国公府,太过放肆反而对琬凝不好。 “我在想那日溺水的事!”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日应也是如此景致,余琬凝才会不顾身体的不适贪看,最终香消玉殒。 “溺水之事?可是有所怀疑?”琬凝的身边总是跟着映寒和映秋,无端溺水几乎不可能。 “恩,我怀疑与给我蛇果绣帕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人!”余琬凝将那段时间查到的事与司陵沉彦说了一下。“当时我以为是余琬仪和林姨娘搞的鬼!时间过去太久,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没关系!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恶事做尽,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司陵沉彦安慰着,余国公府如此的危机重重,怎么让他放心的下! 看着余琬凝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司陵沉彦心中很是不郁。忽然脑中一闪而过,他想起了一件事,定能让琬凝高兴起来。“琬凝,你说的那个花茶制造作坊,铺面已经选好了,你随时可以安排人去制作和管理了!” “真的?”余琬凝神情激动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陵沉彦,满是欣喜。最近老是东奔西跑的,她也没怎么花心思在这上头,没想到司陵沉彦却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已经替她做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本世子还需要骗你么?”司陵沉彦一脸凝重的看着余琬凝,他什么时候让她失望过,竟然这么不相信他。 “没有,人家是太高兴了,觉得有点不真实!”余琬凝漾起甜甜的笑容缓缓走近司陵沉彦,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彦世子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和我这小女子计较了!”司陵沉彦帮她弄花茶作坊,她还怀疑他,确实有点不厚道。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撒娇意味十足的样子,心中暗笑,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就在余琬凝预备再次扯他衣袖的时候,司陵沉彦长手一伸,将她揽进了怀中。 余琬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惊叫出声,引得站在不远处的映寒和映秋侧目之后,低头暗笑。 司陵沉彦单手有力的搂住余琬凝纤细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以后还怀疑不怀疑本世子了?” “不怀疑了,你快放开我拉!”余琬凝娇羞的轻轻捶打着司陵沉彦的胸膛,这里可不是王府,他还如此放肆。 司陵沉彦缓缓的松开她的腰,却将余琬凝的手握在手里。“不让抱,牵手总行吧!”原本只是想逗逗余琬凝的司陵沉彦开始耍无赖。 映寒假意的咳了几声,示意有人来了。余琬凝一听想挣脱,却被司陵沉彦抓的更紧。 “彦世子,二小姐!老夫人让奴婢送一些点心水果过来!”一名婢女眼观鼻,鼻观心的将手中的托盘举高。 映寒走了过来,将托盘里的水果点心放在亭中的石桌上。 司陵沉彦瞟了一眼,有栗子糕,有鸭梨,还有西瓜,都是一般的水果点心。“替我谢谢老夫人!”那名婢女得令,规矩的退了下去。 婢女走远之后,司陵沉彦从余琬凝的头上拔下了一支银簪……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执拗 第一百五十三章 执拗 余琬凝不明白,平日里也不见司陵沉彦对她头上的发饰多看一眼,这会怎么突然对银簪来了兴致。“沉彦,这簪子碍你的眼了?” 司陵沉彦浅笑不语,眼神幽幽的看着远去的婢女,将手上的簪子扎在了鹅黄色的栗子糕上。拔出后见没什么异状,又扎在了西瓜上,之后是鸭梨和玫瑰酥。 余琬凝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嘴嘟了起来,水果点心都扎了个遍还怎么吃啊!余琬凝脸色难看的对司陵沉彦抱怨起来:“这些水果点心和你有仇?不喜欢吃也不用这样糟蹋呀!”知道他彦世子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东西不入眼,好歹留些给她吃呀! “忍一忍,回王府你想吃什么都行!”司陵沉彦一脸宠溺的看着余琬凝,浅浅的笑了起来。“水果点心和本世子没仇,但是府里或许就有人和你有仇了!”司陵沉彦拉着余琬凝坐在他的身旁,替她掩了掩簪子带出来的一缕发丝,然后轻柔的将簪子簪在她乌黑油亮的头发上。 余琬凝安静的坐着等司陵沉彦替她簪好,眉头微蹙的满脸疑惑:“你是担心有人给我下毒?”电视剧里都是用银簪子来试毒的。 “恩!”司陵沉彦含笑点头。 余琬凝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就因为他的担心将水果点心糟蹋成这样。“现在证明是你多心啦!害我没有水果点心吃!” “并不是我多心,而是以防万一!”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气鼓鼓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两次都差点死在府里的人手上,她还半点警觉都没。不知道该说她太过善良,还是性子单纯。 余琬凝不语,樱桃小口嘟起,还在赌气。 “刚那婢女说的是老夫人送来的对吧?”司陵沉彦也不着急哄了,反倒问起了余琬凝。 余琬凝沉默的点了点头,老夫人好不容易送一次水果点心给她,就被他祸害了。 “以我的身份老夫人要派人送东西来,不是亲自送来也该是她贴身的人来吧!怎会派一个小丫头送来?”不是他自傲,是他的身份摆在那,老夫人根本不敢如此轻率慢待!这样做如同藐视他,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对啊!那个丫头是有点眼生,不是祖母身边常侍候的!”余琬凝经司陵沉彦一说,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以司陵沉彦的身份,老夫人亲自送来都要揣着小心,怎么会派一个眼生的小丫头。 “虽然我心中也猜测可能没毒,可是我不敢拿你的生命开玩笑!”若是国公府里的人想余琬凝死,那给琬凝下毒可以随时随地。可是他在她的身边,想杀她的人或许会忌惮。杀死一个异性郡主,或许不会引起多大的动静,可若是害死一个比皇子还高贵的世子,皇上必定会追究到底的。可是他不敢赌,他不敢拿琬凝的生命来做赌注。 “好吧!原谅你!回王府我要好多好吃的水果!”余琬凝这才释怀,强忍着口腔不断分泌的口水。司陵沉彦也是为她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与她的性命相比,这些水果根本微不足道。 司陵沉彦听到她这话,笑容更深了。余琬凝喜欢吃水果不假,可是每次夸张的要吃好多的时候,最多就是吃一两个解解馋。 “你不是想知道杜氏的丈夫娶了谁家的千金吗?”司陵沉彦替余琬凝斟了杯茶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余琬凝疑惑的看了眼司陵沉彦,端起了杯中茶水呡了一口。夏日炎热本就易口干,加上又说了这么久的话。可是喝了一口之后,余琬凝就讶异起来。“闻林茶?”他竟然又让映寒她们将闻林茶带来了。 “恩!”这是他刚刚让映秋亲自去泡的,并且已经试过了没有毒。疑心生暗鬼,司陵沉彦现在可不敢让余琬凝乱碰国公府里的吃食。 “你刚说杜氏的丈夫娶的是谁?”余琬凝睁大双眼盯着司陵沉彦,她比较关心这个,毕竟杜氏未来的生活还要着落在这上头。 “户部尚书的千金!性格泼辣霸道,府里稍有姿色的婢女都被她发卖了!”杜氏的丈夫和同乡不懂生意的门道,亏的一塌糊涂。后来无意间邂逅了户部尚书的千金,对她穷追不舍,使了下流手段,户部尚书才不得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余琬凝喝了一口茶水,咀嚼着司陵沉彦的话语。“户部尚书的千金?”官还不小,难怪敢如此的骄横跋扈,仗势欺人。“映寒,杜氏可和你详细说了事情的经过?” 映寒有些怕怕的看了眼司陵沉彦,见他没有怪责的意思。“杜氏说他的丈夫不承认孩子是他的,说是她在乡间偷汉生的孽种。不给她一分钱,就连休书都没!” “妇不贞则浪人至,夫不勇则恶人欺!若是偷汉生的孩子她哪还有面目上门寻找,早和他人勾搭在一起!若不是他的丈夫太过无用,畏惧强权,今日她又如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有钱王八大三辈,宰相家奴七品官!她一个平头百姓如何斗的过!”余琬凝气愤的说着,狗仗人势说的就是这种。只是因为杜氏是个毫无背景的农家妇,他们才敢如此的嚣张。 司陵沉彦听着余琬凝的这番话,很是意外,她一个闺中女子怎么知道这些浑话,还如此的气愤。“琬凝,你打算怎么做?” 余琬凝嗤了一声莫测高深的笑了起来,盯着司陵沉彦好一会之后,“不告诉你!映寒,你稍后替杜氏去找个状师写个状纸,以民告官的的形式!我要让这负心薄幸的男人身败名裂,也让那些功成名就的看看抛弃糟糠的下场!” “小姐,民告官可是要被打三十大板的!”映寒担忧的看着余琬凝,看小姐这架势是预备做代讼人,官司输了也是要被打二十大板的。 “那罪名坐实是不是就不论?”余琬凝疑惑的问着,若是不论属实与否就先打一顿,那太冤枉了! “天璃律法,下告上,杖三十,不论罪名属实与否!”司陵沉彦平铺直叙的说着,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民告官等于是对天璃官吏的质疑,变相的挑战天威。 余琬凝心中一惊,“映寒,你等会问问杜氏她可愿意!”三十大板,打下去躺都要躺十天半个月!可若是三十大板能换来一世的安稳,又有何不可。现代人虽然民告官也多少有些阻碍,至少没这样的霸王条款啊,对与不对都先打一顿,没半点公平可言,私有制社会的弊端啊!“若是她愿意,其他的事情不用她操心!” 司陵沉彦淡淡的笑了起来,不懂她脑子里想的是啥?“你是佳凝郡主,而我是世子,何须如此麻烦?” “如果以你我的身份去控诉,只会给人以权压人的感觉,仗势欺人!就是赢了官司,他也不会服。若是民告官,以平民的身份,虽然吃点皮肉苦,更能引起共鸣,赢得百姓的支持!如此官司赢了,杜氏也能心安理得的生活!”赢得了民心,也就赢了理,杜氏才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这个社会本来就对女子不公平。若是他们直接以权势帮了杜氏,也只能是一时。可是背后杜氏的脊梁骨都会被人戳穿,为了丈夫的财产什么的,不顾礼义廉耻的连自己的丈夫都告上。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的脑子里想的什么?你不劝和杜氏好好和尚书千金共侍一夫,却执意要她和离?”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琬凝怎么会如此执拗? “沉彦,我知道一个孤身女子带着孩子生活有多少的艰难,不如依傍男人生活!可是当一个男人将你的身份尊严完全的踩在脚下,更污蔑偷汉生娃,不承认孩子的存在的时候,这个男人还值得她依傍吗?他现在发达了就忘记了他们曾经的困苦,可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这样的丈夫即使继续生活下去,你觉得她会比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要好吗?不说其他的,她丈夫的现任妻子是户部尚书的千金,杜氏是原配。她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哪个是妻哪个是妾?嫡庶不同,得到的就不同!你也说了尚书千金很是泼辣,身边稍有姿色的婢女都发卖了,你觉得她能容忍丈夫的原配发妻与她共处一世?”这个时代的女人,一味的忍辱负重,可是最后遭人唾弃的还是女子。因为根深蒂固的观念,被丈夫休弃的女子要么是不遵守三从四德,犯了七处之条,连娘家都会蒙羞将她拒之门外。出门要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在别人的唾沫下羞辱而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彦世子的耳朵红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彦世子的耳朵红了!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眉头微蹙,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拍抚,免得她气坏了身子!“好,都听你的!若是需要我帮忙,你随时告诉我!”琬凝说的没错,天璃的民风已经算是开放的,可是女子的地位依然低下。杜氏如果委曲求全,不但得不到应得的还要背负一世的骂名,受人唾弃。 “不用!我能解决的!”余琬凝自信满满的说着,她的心中早有计划,若是那男的肯顾及与杜氏的夫妻名分,那自然好说,若是不愿她定要他身败名裂! “好!”司陵沉彦蹙起的眉头这才松开,浅浅的笑着。“要不要派两个人保护你?”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难保杜氏的丈夫气急败坏的情况下不会伤害她。 “最近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过段时间的话我若是感觉有人身威胁,再找你要吧!”她的身边已经跟着映寒她们四个,在添个两个,一出门加她都七个人了,这谱摆的有点大了。本来她就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感觉一点都不自在。 司陵沉彦嘴角的弧度加深,知道她是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服侍,不然也不会沐浴的时候没人服侍她滑到,那美人出浴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也不会落入他的眼睛。想到这司陵沉彦的耳根微微变得发红。不好意思的他连忙侧身,不想让余琬凝看到,免得尴尬。 若有所思的余琬凝本想看看湖上的风景,一抬头却看到司陵沉彦泛红的耳根,很是惊讶:“沉彦,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极力掩饰的司陵沉彦被余琬凝这么一问,暗叫不妙,脸上却神情镇定的说着:“没事,大概天气热的缘故!”提起茶壶替自己和琬凝各续了一杯茶水。 余琬凝疑惑的蹙起眉头,环顾了下四周。现在虽然是夏季,可是他们就坐在湖边,微风不停的拂过,并不觉得闷热。“司陵沉彦,你骗我?凉风习习,就是热你也应该是出汗,怎么会是耳根红?” 离她们俩近些的映秋和映寒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彦世子是什么人?面对美丽妖娆的女子爬床都能面不改色,冷言冷语的将人丢出去。只有面对小姐的时候才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彦世子耳根红,肯定是想到了和小姐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时候。 司陵沉彦朝映寒她们邪睨了一眼,然后眼眸幽深的望着余琬凝,浑厚的声音带着磁性诱惑着余琬凝:“那依你看本世子是因为什么?”若不是此刻在国公府,又是在湖边人来人往的亭子,余琬凝都怀疑他是否就想在这将她拆吃入腹! 看着他那眼眸深情而炙热的样子,余琬凝的脸也跟着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微微有些发烫。“谁知道你因为什么?搞不好就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乱七八糟的事?本世子可觉得是很美好的事呢!”司陵沉彦意味深长的说着,眼眸中的笑意加深,倾身在余琬凝的耳边细声低语一番。灼热的气息吹拂在余琬凝的耳畔,之后趁她还没回神的时候,在她的脸颊上偷亲了一下。 不明所以的余琬凝还以为司陵沉彦要与她分享什么事呢!没曾想他竟然在她的耳边说她那天出浴时的样子真美!愣了一会,余琬凝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当着映寒她们的面亲她。 余琬凝原本微微红润的脸颊,因为他大胆的言语更加艳丽。余琬凝鼓起了腮帮子,又羞又恼的瞪着司陵沉彦。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一点都不顾自己的身份,干起这偷香窃玉的事。他不知羞耻为何物,她还要脸面。 “没脸没皮!哼!”当你又羞又恼的时候,人家却四平八稳的坐在那喝茶,任你如何的瞪眼,他都泰然处之。一股无力感升了起来,余琬凝气恼的转身,不想再搭理他。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气鼓鼓的样子,知道她脸皮薄,肯定是因为他刚刚的鲁莽将他恼了。温柔的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盯着她闪避的眼神,柔声安抚着。“琬凝,我不会说什么绵绵的情话,也没有哄女子的经验,但是我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句句真心,并不是戏弄你的言语!” 余琬凝羞恼的低下了头,不敢直接面对他。“那你也不能……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后面的话余琬凝实在说不口。 “情随心动,发乎情止乎礼!两情相悦,有些恋人间的亲密又有何不可,更何况我们早有婚约,谁又有资格说些什么?”司陵沉彦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他爱琬凝,两人有亲密一些的动作无可厚非,碍着谁了吗? “那你也避忌一些啊,这里是国公府,又不是王府!”被他这么一说,余琬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对她有情,想要更加靠近她一些,这是人的正常心理,也是生理上的渴求。 “你的意思是王府就可以?”司陵沉彦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将“王府”两字刻意的说的小声了些,温柔的眼眸充满期待。琬凝的意思是回王府就可以了么? “又不正经了!”余琬凝脸上的羞红更甚,一把将越来越不正经的司陵沉彦推开,起身走到围栏边,假装欣赏湖边的风景。 司陵沉彦也不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女子的矜持琬凝自然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他明白她的心意就已经足够。 “彦世子,二小姐!”李嬷嬷那成熟的有些苍老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渐渐被湖面上姿态摇曳的荷花给吸引的余琬凝,转身疑惑的看着李嬷嬷。司陵沉彦则是闲适的喝着茶杯中的茶水,完全没有理会李嬷嬷的打算。 “彦世子,二小姐!老夫人请你们过去用膳!”走近些后,李嬷嬷规矩的朝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行礼。 “有劳李嬷嬷和老夫人说我们一会就到!”李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余琬凝对她还是很礼遇的。 “李嬷嬷,老夫人送来的那些点心水果本世子挺喜欢的,不知府里可还有?本世子想带一些回去给母妃尝尝!”司陵沉彦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表情淡然,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余琬凝想起了那些已经被映寒她们倒进湖里喂鱼的水果点心。司陵沉彦哪是要带回去给王妃吃,分明是在试探。 “彦世子谬赞了,点水水果能得彦世子青睐是他们的造化!只是不知老夫人何时送过点心水果?”李嬷嬷疑惑,她一直都跟在老夫人身边,怎么不知道老夫人派人送了水果点心。李嬷嬷转念一想,彦世子满意,不管是谁送了这水果点心都是讨了好。“彦世子不嫌弃的话,将水果点心的品种告诉老奴!老奴亲自去帮彦世子备下!” “映寒,你回头和李嬷嬷一起帮着预备吧!”司陵沉彦声音低沉的吩咐着映寒,眼睛却是盯向余琬凝。好似在告诉她之前他的猜测所言非虚! 映寒轻声应和,李嬷嬷也适时的行礼退下,好回去禀报老夫人。 “彦世子,请移尊驾吧!”余琬凝调侃着司陵沉彦,刚刚还和她说着些不着调的言语,这会又一本正经的端着他彦世子的架子,冷脸以对!前后判若两人,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她都不敢相信。 “现在相信本世子所言非虚吧!”司陵沉彦有些不可一世的在余琬凝的面前邀功。他彦世子的身份可不是什么人都敢不放在眼底的,只有她对他的身份不屑一顾,弃之如敝履。也唯有这样的她,让他爱的奋不顾身,不可自拔! “知道你彦世子精才绝世,智谋过人!行了吧?”余琬凝知道自己有些小聪明,可是某些细节方面,她不得不佩服司陵沉彦观人于微。老夫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一些礼仪尊卑上的事情肯定通透,怎会不慎重?李嬷嬷一直侍候在老夫人身边,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老夫人都会吩咐李嬷嬷。就如同她习惯了吩咐映寒、映秋一样,在某些情况下,映寒、映秋就基本能代表她!一个小小的试探,就让他们知道这些水果点心根本不是老夫人送来的。 司陵沉彦淡淡的笑了,牵起了余琬凝白皙嫩滑的小手,脚步稳健的配合着余琬凝的步伐缓缓的朝前厅走去。“琬凝,用过午膳后,你小睡片刻吧!”一路车马劳顿,片刻没停的向家中长辈请安问礼,又陪他闲逛聊了这么久,琬凝应该也累了。 “好!午膳过后,回凝露院休息一会,顺便收拾一下!”余琬凝甜甜的笑了起来,明白他是担心她太过劳累。她确实有些累了,再一个院子里久没人住,也该好好整理一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4000+) 第一百五十五章 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4ooo+) 宴客厅里,余国公和他的兄弟子侄恭敬的等待司陵沉彦坐上主位入席。司陵沉彦也不推辞,衣袍一撩优雅的坐在椅子上。他们已经习惯他平日冷漠的样子,若是他突然改变态度,反而会惹的他们心中不安! 余国公他们见司陵沉彦坐下,心中的大石稍稍放下,这才一一坐下。平日里司陵沉彦极少参加宴会,就是宫宴,皇上极力邀请他也不愿意去。今日司陵沉彦肯坐下饮宴,已是余家莫大荣耀了!可是坐下去之后,他们才发现更尴尬的事:平日他们聚在一起也较随意,可是司陵沉彦往那一坐,始终没有动筷的意思,如坐针毡的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余国公硬着头皮起身,恭敬的举起酒杯向司陵沉彦敬酒:“彦世子,老臣敬您一杯!”按理说今日是家宴,司陵沉彦以未来姑爷的身份上门,应该以自己为尊。奈何司陵沉彦的身份太过特殊,这种寻常礼仪用在这根本就不合适。 “国公大人不必客气!”司陵沉彦稍稍致意示意余国公坐下。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住清润的玉制酒杯的边缘举起,与国公的酒盅遥遥相对之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桌上众人见司陵沉彦将余国公的敬酒喝下,纷纷起身想要给他敬酒,却被他给拦下。“大家随意吧!”他并不十分喜好杯中之物,接受余国公的酒,是因为他是朝廷的大员,更是琬凝的父亲。至于其他人,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放在这些阿谀奉承上面。 司陵沉彦扫了眼花梨木桌上各富意趣的餐盘盛着的精致菜肴,却感觉不知从何入手!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淡淡的说着:“国公,今日既是家宴,就不必掬着那些虚礼!琬凝已经是本世子未来的世子妃,理当与我同席。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隔了一道屏风,余琬凝自然是和余老夫人、几位姨娘她们坐在一起。老夫人闻得彦世子接受了儿子的敬酒,心中的记挂了也少了些,这才吩咐她们开席。忽而一听司陵沉彦这么一说,还未等余国公开口,一众女眷就议论纷纷起来:说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男女授受不亲,如此做有违礼数。 余琬凝安静的淡笑,任由她们议论。她们是她的长辈,她若是应声择则有舌之嫌,更何况她也不能作声。此事由司陵沉彦提起,她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应的好不见得博得赞赏,应得不好,众人的唾沫都足够让她羞愤。 余琬薇朝余琬凝眨了几下灵动的大眼睛,内心却是暗笑不已:这一幕她早就猜到了,彦世子早已习惯和二姐一起用膳,这会突然的分开,肯定觉得不自在。彦世子在宴席上提出,她并不觉得奇怪,不提她反而觉得奇怪。 仅隔一道屏风,她们的议论自然落入他的耳中,司陵沉彦却没有恼怒,淡笑的看着余国公,等待他的回答。 余国公环顾了下四周的兄弟子侄,有的轻微摇头,觉得不合规矩,有些小一辈的比较随性,觉得并没有什么。有些碍于司陵沉彦的身份权势,不得不点头。最后余国公好似下了重大决定一般:“琬凝,既然彦世子如此重视与你,你就过来同饮吧!” 余琬凝淡淡应声称是,心中却是一万只羊驼奔过,将司陵沉彦给骂了好几遍。与家中长辈饮宴,本就拘束不已,如同商业应酬一般,哪能吃的痛快畅意。这会更好了,到他们那一桌,余琬凝怕是举著的勇气和机会都没了,只能陪坐一旁干笑。 下人立刻在司陵沉彦的身边加了张椅子,替余琬凝准备了一份餐具。余琬凝心中虽勉强,可还是扯出一抹笑容朝他们一一行礼。 余琬凝一坐下,司陵沉彦蹙起的眉头这才悄然退下,脸上一抹浅笑隐隐的浮现。觉得桌上的膳食立刻变得赏心悦目,好似可口非凡。司陵沉彦举著替余琬凝夹了些平素她喜欢的吃食,放到她面前的碟子上。 余国公和他的兄弟子侄都被司陵沉彦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有些惊异的酒杯中的酒水都不自觉的洒了出来。素日里冷面冷心的彦世子竟然给琬凝布菜,而不是琬凝侍候她用膳?如此的娴熟,似乎早已习惯一般。素日在家他们与自己的妻子相敬如宾,虽偶有互相夹菜的行为,却远没有司陵沉彦如此的耐心与细心,处处透着宠溺。 见余琬凝迟迟不动筷,司陵沉彦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眸变得幽深,声音平稳而又温柔。“琬凝,赶紧用膳!否则母妃又要怨责我不够细心,没有将你照顾好!” 司陵沉彦的话刚出口,筷子掉在桌上的有之,酒杯从手中滑脱的有之,更有甚者一口菜噎在喉咙里,咳嗽不已的。彦世子竟然担忧王妃怨责他没有将琬凝照顾好,可见王妃是多么的欢喜琬凝。祁王爷疼宠王妃是出了名,想必在王府他们用膳时也是如此。言传身教,司陵沉彦如此做也不稀奇,可是彦世子竟然在琬凝的面前自称是“我”,而不是“本世子!”如此殊遇,世间怕也无几人能得。 余琬凝瞪了一眼司陵沉彦,暗骂他虚伪,明明是他自己不习惯,偏偏推说到王妃的身上。 余琬凝的这一眼在他们看来是两人浓情蜜意的表现,各自收拾起自己的讶异,互相寒暄举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余琬凝知道与其这样僵持,让大家尴尬。不如放开矜持,同平日和司陵沉彦一起用膳一般,自在的夹起了精致的菜肴送入口中,不时的和司陵沉彦说着他要吃什么。 司陵沉彦见她自在用膳,心中一悦,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 隔着屏风的女眷虽没有亲眼看见,耳朵却是不聋。用膳的动作变得极不自在,脑中心思不一:有些艳羡中带着期盼,有些觉得有悖伦常,有些嗤之以鼻的不屑。 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的余琬薇朝兰姨娘会心一笑,自顾自的吃着菜。林姨娘纵使心有不甘,她却不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撒泼,或者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沉彦,帮我夹块熏鹅,我够不着!”欢欣鼓舞的吃着的余琬凝轻声低语,一时也忘记了顾忌,直接叫起了司陵沉彦的名字。鹅肉和牛肉都是她喜欢,奇异的是司陵沉彦今日什么菜都替她夹了,偏偏避过了这两道菜。 司陵沉彦浅浅的笑了起来,却没有替她夹。迟迟未等来鹅肉,余琬凝将口中的咽下之后,疑惑的望着司陵沉彦。平日里她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他都是依着她的,今日怎么突然不同了。 “不久前在湖边亭你用了鸭梨和栗子糕,若是再用鹅肉和牛肉,会引起身体不适!”司陵沉彦神情变得淡漠,眼神冰冷的扫了余国公一眼。刚坐下之时,他就留意过了。之前在湖边亭时,那些水果点心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又在饮宴时用了牛肉和鹅肉,定会高烧不退,呕吐不止。 “我……”余琬凝差点脱口而出她没有吃栗子糕和鸭梨。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司陵沉彦是话里有话。厨房采买都是老练之人,知道水果点心是这些,定然不会将牛肉和鹅肉送上桌,否则饭碗丢了事小,谋害主子的罪名可不是他们承担的起的! 司陵沉彦的话刚落,余国公慌忙起身直接跪在了地上,身子有些颤抖:“彦世子,下人无知,险些害了世子与世子妃。臣失察,还望彦世子降罪!”惶恐不安从他的话语里透了出来,只盼究其罪责,不要祸及家人。 乍听之下,司陵沉彦的话语里只是担心余琬凝吃了两种相忌的食物容易引发身体不适,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细细思量之下,司陵沉彦是世子,是皇亲,更是皇上珍而重之的第一人。若是他在国公府里因不识这相忌之事,误食危及性命,只怕余府上下都难逃罪责! 本还在其乐融融饮宴的众人,见到余国公突然跪倒在地,已是不知所措。又听闻如此严重的言语,众人慌忙的离开椅子,纷纷跪倒在地。屏风后的一众女眷心中惶惑的跟着跪倒在地,就连已经年迈的腿脚有些不利索的老夫人也慌忙的跪了下去。 余琬凝一见叔伯兄弟跪倒一片,屏风后的女眷也是如此,自己作为子女理应与他们一起。余琬凝离开椅子,预备同他们一样跪倒同求司陵沉彦谅解。却被一早注意到她动作的司陵沉彦给拉住了。 “你跟着掺和什么?用膳!”话语里虽不悦,可是动作却温柔的将她扶坐在椅子上。 “沉彦,大错并未铸下!左不过是下人混账,与父亲他们无干,你就宽恕他们吧!”余琬凝的手轻柔的覆在司陵沉彦的手背上,温柔的话语里透着一丝祈求!这一地的人,就因为他的一句随口之语,惶惶不安! 司陵沉彦没有立时言语,冰冷的眼眸望着余琬凝那期盼的温柔目光,恢复了些暖色,嘴角扯起一抹无奈:“都起来吧!” 众人如临大赦一般,暗自嘘了口气,却依旧不安的站在一旁。彦世子命他们起身,应当是不会再追究了,只是终没有脱口原谅,他们的心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余琬凝看了眼站立在一旁不敢坐下的众人,暗暗的叹了口气,司陵沉彦的身份还真是让人心惊胆颤。下次这种宴会,他还是不参加的好,不然人家都要担心脖子上的脑袋什么时候会搬家。轻轻扯了下他那绣着繁复花纹的衣袖,朝余国公他们努了努她粉嫩的樱桃小口,示意他宽恕他们。 “想来国公大人不需要本世子替你整顿家事。府中之事,还望国公大人好自为之!都坐下吧!”司陵沉彦神情微敛的说着看似不着边际的话语,实则是训斥他没有管理好府中之事,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 若不是今日心有警惕,琬凝无意中将这些吃食混合的吃了下去,本就身体不佳的她,不死也要半条命,短时间内都要缠绵病榻。 “多谢彦世子!”余国公拾袖,暗暗拭去额角的汗水,他的后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汗湿一片,现在心神俱回,这才觉察背后一阵凉意。将府里的管家招来,余国公厉声命令:“一定要测彻查此事!” 众人依次坐下,气氛却比之前还要尴尬,举著不是,举杯不是。已经吃的七八分饱的余琬凝也不言语,从餐盘里夹了些菜肴,放进司陵沉彦的碗中。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主动替他夹菜,原本脸色还有一丝冰冷的他,变得柔和,不紧不慢的将余琬凝放进碗中的菜肴送进口中。 “父亲,你们赶紧用膳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余琬凝端起面前的汤碗替自己和司陵沉彦各添了碗汤的同时,也提醒他们事过境迁,赶紧用膳,免得再惹司陵沉彦不快! 余国公他们只能默默的用着,口里却胃同嚼蜡。看着眼前一脸享受着琬凝替他夹菜的司陵沉彦,和之前冷眼厉声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余琬凝替司陵沉彦夹了好一些菜之后,径自端起了汤碗喝着碗里的汤羹。过了好一会,司陵沉彦似乎已经用好,已经心满意足的他唤着余琬凝,声音温柔的让人沉醉:“琬凝,汤!” “你自己面前有!”余琬凝随口应着,继续喝着碗里汤羹。 司陵沉彦不语,也有没有端起面前的汤羹饮用,只是眼神炙热的盯着她! 桌上的众人也都随着他的目光盯着她,众人环视下余琬凝实在有些受不了。有些气恼的她,素手轻轻一挪移到了司陵沉彦的嘴边。“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惯出他这样的毛病,给他添汤不要,偏偏要喝她碗里的。 司陵沉彦志眉眼舒展的就着琬凝的手将她碗里的汤饮尽。这一幕落在余国公等人眼里,下巴都快惊掉了。饶是司陵沉彦这般刚毅的男子,在琬凝面前竟然温柔至此!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中疑惑更甚 第一百五十六章 心中疑惑更甚 午膳过后,司陵沉彦与余琬凝沿着小径回凝露院,一路走的很是缓慢,就当散步,顺便消消食。 余琬凝见走的离前院有些远了,这才怨恼的问起司陵沉彦:“沉彦,刚刚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干嘛那么严厉?”搞的大家一餐饭吃的战战兢兢的,差点难以下咽。 “不是大事?出了事才叫大事?”悠闲漫步的司陵沉彦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的转身面对疑惑的她,声音里有一丝沉闷。 琬凝气息一滞,不知道该如何说,她知道他今日会小题大做,很大关系是因为自己。她这么说似乎是斥责他一般。 “出现今日之事,也是因为余国公治家不严。你与琬薇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危险,绝非偶然。若不是他变相的纵容,怎会有今日之事?”司陵沉彦以从未有过的严厉斥责,声音里有着薄薄的怒气。“若不是今日我早有警惕,又恰巧知道食物相克之理,此时此刻你还能安然无恙的与我说这些大道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没有驳斥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婉转一些,他们好歹都是我的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不能温和一些么?”余琬凝有些理亏,纵使知道家中之人没有几个是对她好的,但他们毕竟是余琬凝的家人,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余琬凝的温言软语对司陵沉彦来说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他的怒气不再高涨,有渐渐平息的势头。“家人?是互相关心,互相宽容的,丝毫不被利益牵制,影响的!在我看来能称得上你家人的也只有琬薇和兰姨娘!” “沉彦,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们都是与我有血缘关系,这是不可磨灭的事!纵使疏离,若是她们有难,我又能好过么?”余琬凝将心比心,她从映寒和映秋她们那了解到,以前的余琬凝也是个善良的女子,只是天不佑她,红颜薄命。 司陵沉彦无奈,终是妥协,他见不得她难过,甚至是为那些不把她放在心上的人难过。“看在你的份上,我对他们尽量宽容一些!但是若我查出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与他们有关,我绝不姑息手软!”坏事做尽,就该有应得的下场。 “好!”余琬凝高兴的将手挽在司陵沉彦的手臂上,脸上的笑容像盛放的花朵般娇美动人。 司陵沉彦惊诧的盯着余琬凝挽在他右手臂上白皙柔嫩的手掌,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浅笑。这撒娇意味十足的动作,可是琬凝第一次主动的贴近他,与他有身体接触。 随着司陵沉彦的注视,余琬凝也察觉到异样,害羞的想要放手,却被司陵沉彦大声喝止的给吓的不敢动弹。“不许放!” “不放就不放嘛!”余琬凝登时心中就觉得憋屈,不让她放手也不用这么大声啊,搞的好像她做了多么恐怖的事一般。嘟起嘴巴抗议她心中的不满。 司陵沉彦左手连忙覆盖住她纤细的手掌上,生怕她会立时改变主意。他的声音里有极力压制过的兴奋,语气却是极尽的温柔。“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激动的忘记抑制自己的情绪!” “哼!”余琬凝立刻傲娇起来,表示不买账。 司陵沉彦知道琬凝也不是真的生他的气,一抹好看的弧度扬起。“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要看你自己看,我去休息!”她是真的有些累了,凝露院只是她穿越过来居住的地方,对原来的余琬凝来说或许有久别重逢的熟悉,对她来说,就像国外念书时租住的房屋,虽也温馨,却没有家的感觉。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已经有些疲惫的小脸,浅浅的笑了起来。“好!” 余琬凝回来的时候凝露院已经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他们在用膳的时候,映寒她们几个率着院里原有的小丫头已经将凝露院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床上的寝具也被魅雪和魅霜换上有着阳光气息的温暖。 已经累坏的余琬凝顾不上许多,外衣一脱,舒服的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司陵沉彦嘴角微扯,轻柔的替她掖了掖被角,将她睡这头的幔帐放了下来,免得阳光太过刺眼,她睡的不安稳。 一抹浅笑浮在他的脸上,轻轻的在余琬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之后才出去,缓缓的将门带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说要四处看看的司陵沉彦却并没有走远,低声吩咐魅雪和魅霜守在房门外,让映秋泡了壶茶放到院中的石桌上,自己坐在那一边饮茶,一边欣赏着娇艳绽放的各色月季。虽无趣,倒也风雅。 司陵沉彦想要映寒拿几本余琬凝平日看的书过来,却看到余琬薇携着一个与她长的非常相似,年轻时的容貌甚至胜过琬薇的中年妇人,朝他走了过来。 余琬薇看见司陵沉彦一个人坐在那,却没见到余琬凝,有些疑惑的跑上前去。“姐夫,我二姐呢?” 余琬薇的这一声喊,可是把兰姨娘的魂都快吓出来了:老爷和老夫人都要尊称一声彦世子,她竟然大胆的唤着司陵沉彦为“姐夫!”“琬薇,不得放肆!” “娘!姐夫不会怪罪的!”余琬薇小脸红扑扑的,许是一路走过来也有些热了。 兰姨娘赶忙上前行礼,“妾身见过彦世子!” 司陵沉彦浅笑,他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琬凝如此看重琬薇,他自然也将她当成自家的小妹一般。这小妮子不管何时都是如此的活泼好动。“都过来坐吧!琬凝有些累了,在房里休息!” 余琬薇扶着兰姨娘坐下之后,自己才在一旁坐下。替司陵沉彦续上茶水,又替自己和娘各自倒了杯茶水。 “琬凝的身子?”兰姨娘一听琬凝在房里休息,脸上的担忧立显,不是身子还没大好吧!虽然外头都在盛传佳凝郡主住进王府是为了提前和彦世子培养感情。但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所以琬薇第一次去王府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就仔仔细细的问过琬薇。 “兰姨娘不用担心,琬凝没事,休息一会就好!”司陵沉彦淡笑,宽慰着兰姨娘。兰姨娘脸上担忧明显,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发自内心的。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家人,因为一丝的异样都会流露出关心和忧心! 兰姨娘听到司陵沉彦这么说,心才稍稍安定。她66续续的从琬薇的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也听琬薇说琬凝的身子已经基本好了。可是没看到人,她总担心琬薇是宽慰她,哄她的。 “姐夫,你怎么想着今日陪二姐回来?”余琬凝之前在别院的时候就和余琬薇说过从别院回去以后,她要回国公府。只是没想到司陵沉彦会跟着来,还如此大的阵仗。 “琬凝想回来,她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再说皇上赐婚后,我还未曾上门拜访,理当随她一起!”司陵沉彦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不疾不徐的说着。 “姐夫!那些都是借口,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和二姐分开!”余琬薇一语道破,脸上呈现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在别院那几天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只要二姐不在彦世子的视线范围内,他的一颗心就是不安的。 司陵沉彦正喝着茶,差点因为余琬薇的话一口喷了出来,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这小妮子,自己知道就好了,干嘛非要拆他的台。 “琬薇,不许乱说!”兰姨娘训斥着口不择言的女儿。 “无妨,兰姨娘不必拘谨!”她是琬凝最爱的妹妹,爱屋及乌,琬薇在他面前也就没那么拘谨了。“兰姨娘,沉彦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 “需要我避一避么?”余琬薇很有自知之明的看了眼司陵沉彦。彦世子和娘以前从无交集,会让他如此慎重的事,只会是因为二姐。 “不用!”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余琬薇,这次这么乖觉,之前在别院,有时让她暂时离开下琬凝都不愿意。 “姐夫,你别这么看我,我很识趣的,你要问娘的事肯定和二姐有关,我担心有些事,是我不该听到的!”余琬薇调皮的吐着舌头。 司陵沉彦也被她调皮的动作和话语逗笑了。“知道你机灵!兰姨娘,你可知琬凝小的时候有没有亲近的乳娘或者嬷嬷之类的长辈!” “自琬凝的母亲离开后,我偶有照看,未曾发现有何人与她甚是亲近!老爷担心她被人谋害,总是一段时间之后就换一批丫鬟,映寒和映秋则是从小陪在她身边的!”那时候她刚生下琬薇,看着琬凝年幼,想将她带在身边抚养,却遭到众人的反对。有些是担心同样有女儿的她会加害琬凝,有些是担心她将嫡女养在名下,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她只能尽她所能的,给予照顾! “兰姨娘可知琬凝喊的‘妈妈’是谁?”这个人对琬凝如此的重要,绝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 “这个我却不知!”兰姨娘思索了良久之后,摇了摇头。 余琬薇突然惊叫一声,想起了一些事。“娘,你还记得二姐溺水过后,昏迷的第三天夜里,口里一直喊着‘妈妈’!”余琬薇记得清楚,当时二姐一直发着高热,声音嘶哑却不停的唤着。当时她们以为她烧糊涂了,说着胡话。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兰姨娘脑中也闪过一些当时的画面。那时候琬凝烧的厉害,她一颗心又急又担忧,也就没有想那许多!“她喊是喊了,我们却不知道是哪个人啊?”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看来最终这个谜题还要琬凝自己才能解开来!“兰姨娘是三岁后才带琬凝,不知三岁前的琬凝可有什么异样?”若是孩子懂事的早,心中一直有一份依赖,只是太过年幼,听人家喊,学错了。或者像沉奕猜测的一样真的与琬凝的身世有关? “琬凝三岁前都是夫人带着,我也不是很了解。若说异样,感觉琬凝从溺水之后醒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孤僻,变得乖巧懂事,心思敏捷,更加的善解人意了!”兰姨娘顿了顿,“琬薇和我说琬凝的舞蹈惊为天人,歌声也似黄莺啼唱。可是以前的琬凝从来表现出有如此天赋!” “琬凝可会弹琴?”司陵沉彦想起了镜花水月阁那曲惊为天籁的高山流水! “我自己对音律也甚是喜欢,有时也会教琬凝和琬薇,可是她们两人资质愚钝,不识伯牙子期!”兰姨娘微微叹息,自己只是个姨娘,想要替她们请一个好的教习师傅都不行。 司陵沉彦暗暗一惊,讶异不已。琬凝那弹琴的造诣,不是从小练习,就是有极高的天赋,也绝难有如此高深的技艺。 司陵沉彦今日这么一问兰姨娘,不但没问出琬凝口中的“妈妈”是何人,心中反而疑惑更甚。听兰姨娘的意思,琬凝以前从未在她们的面前展现过歌喉和舞蹈,对琴技更是生疏。溺水之后更是性情大变的让兰姨娘这不似母亲更甚母亲的人都讶异!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像迷一样不断充斥在他的脑中,司陵沉彦眼神幽暗的望着余琬凝的寝房。琬凝到底瞒了他什么?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同是母亲,各自不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同是母亲,各自不同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垂,睡了一个半时辰,精神已经恢复的余琬凝,神清气爽的环顾了下四周。没看到司陵沉彦在房内,他可能去凝露院四周逛逛了吧! 余琬凝将外衣披上之后,在梳妆台前略微整理了下睡的有些凌乱的发丝。见身上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了,余琬凝这才将房门打开。守在门口的魅雪和魅霜,一看到余琬凝,脸上露出浅笑。“小姐!” 正在与余琬薇和兰姨娘闲聊的司陵沉彦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嘴角微微扯起,漾起淡淡的笑容。“琬凝醒了!” 一出房门,余琬凝就看到院前的石桌那司陵沉彦和兰姨娘她们似乎聊得挺开心的。走近之后,余琬凝也来了兴趣。“你们在聊什么呢?” “在和彦世子说你小时候的事!”兰姨娘温婉的笑着起身,牵着琬凝的手坐了下来。 “我小时候的事?”余琬凝伸出纤细的食指,指了指自己。她不是原来的余琬凝,就是有发生什么有趣或者啼笑皆非的事,她也是不知道的! “恩,刚兰姨娘说你和琬薇小时候资质愚钝,不擅音律,不识伯牙子期!”司陵沉彦意有所指的看着余琬凝,脸上的笑容很淡。 不识伯牙子期?司陵沉彦分明是话里有话。那次在镜花水月阁,她谈的就是高山流水,讲的就是伯牙子期之间的事。一个弹琴的人,不识伯牙子期,根本就不配弹琴。余琬凝倚在了兰姨娘的肩头,撒娇的抱住她。“姨娘!我还没嫁给彦世子呢,你怎么就将我的缺点暴露于人前了?若是彦世子嫌弃了,到时候我就做一辈子的老姑娘赖在你身边!” “好呀!只怕到时候我想留都留不住!”兰姨娘想到余琬凝出嫁的那天,离开国公府到王府生活。到时候她想再见琬凝一面就难了。心中涌起万般不舍的她,眼角微微的湿润起来。 余琬凝见兰姨娘的眼眶泛起了一层水气,拾起手绢替她掩了掩眼角。她知道兰姨娘舍不得,正如那次她去别庄祈福一般。现在想想都这般不舍,若是将来她真的嫁了,兰姨娘怕是哭的最伤心的一个了。 “姨娘,彦世子都要笑话我们了!”余琬凝故意提司陵沉彦,本就是想转移话题。兰姨娘可是很注意仪态的,她还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的失态。 “就是呀娘!”余琬薇也附和,她知道娘舍不得二姐。“娘,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不能这么偏心啊!” “贫嘴!”兰姨娘被余琬凝姐妹俩逗的笑了起来。 司陵沉彦淡淡的浅笑,替余琬凝倒了杯茶。他并不会将这个当成笑话,反而很感动!兰姨娘真情流露,她是真的将琬凝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想想琬凝出嫁的事她都如此的不舍。 “你们今日回王府么?”兰姨娘收敛心神,思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不回,沉彦答应我在府里住一个晚上,明日再回王府!”这可是她在出发前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司陵沉彦原本打算临近傍晚时分赶回王府用晚膳的。她不肯,扬言若是司陵沉彦不让她在王府住一个晚上,她就不回王府,直接在国公府里住到出嫁前。让他日日忧心,吃睡不宁。司陵沉彦这才妥协,答应在国公府住一晚上。 “好,那我晚上亲自下厨,做一些小菜送过来!”兰姨娘想亲自做一顿晚膳给他们吃,像寻常人家的丈母娘对待回家的女儿姑爷一样。可是她知道她没那个福分,他们俩也不可能是她的女儿姑爷! “兰姨娘,不用麻烦,我有带厨子来!晚膳你和我们一起用吧!”司陵沉彦满眼欣慰的说着,脸上的笑容不断的加深。琬凝虽然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可是兰姨娘却给了琬凝母亲般的关怀!兰姨娘是真心疼琬凝,将琬凝和他当成了她的女儿和半儿!可是她的身份太过尴尬,怕他们不愿,也怕别人闲话。若是可能,兰姨娘怕是愿意做一桌好酒好菜,开心的看着他们吃完。 “好!”兰姨娘开心的笑了,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他们能明白她的心,这样已经足够! 余琬薇帮母亲擦拭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轻声安抚着情绪有些失控的母亲,然后怯怯的问道:“晚膳我也能过来吃吗?” 余琬薇这么一问,原本还沉浸在感伤氛围中的他们,顿时笑了起来。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着:“能!” 映寒依着吩咐去老夫人那通知了晚膳她们自己做,平日是不用特别知会的,只是今日彦世子在这。 晚膳时分,司陵沉彦他们围坐在了一起,菜色虽然不多,却有一家人的温馨。司陵沉彦依旧同平日一样,替琬凝夹菜,挑鱼刺!坐在他们对面的兰姨娘虽然中午的时候就知道这回事,可是晚上亲眼所见,还是让她震惊不已!彦世子疼宠琬凝真是到骨子里了!以彦世子的身份,肯让人侍候,那人都是祖宗积德,烧高香了。没曾想彦世子会对琬凝如此的细心宠溺! “娘,别看了!再看你也看不够!”早已司空见惯的余琬薇,替兰姨娘夹了些菜放到她的碗里。她可没说错,彦世子和二姐一个俊美非凡,一个貌美如花,如此神仙眷侣,怎么看的够! 兰姨娘浅笑起来:“是啊,如此的郎才女貌,怎么会看的够!”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笑了起来。一顿晚膳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度过。 凝露院里是欢声笑语一片,扶风阁却是咒骂声连天。 因为司陵沉彦突然上门拜访,管理后院事物的林姨娘,忙里忙外的奔波了一天。后来又因食物相克之事,追究细查,直到晚上她才有时间进女儿的扶风阁探望。 “娘,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连你也不要女儿了吗?”余琬仪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林姨娘的到来。 因为上次宫宴之事,被打的余琬仪到现在都还下不来床。余琬仪因为诬告被打之事,更加的恨透了余琬凝。心情郁结的她加上身上的伤痛,心情就像点着的炮仗,随时都会爆炸。侍候她的婢女没事都离的远远的,就怕一个不小心,什么东西砸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血窟窿!她们可是亲眼见到翠儿姐姐的头上被大小姐砸破了好大一块。 “琬仪,娘今天忙了一天了,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你就不要再耍大小姐脾气了!”这半个多月来,余琬仪日日拿婢女出气,婢女现在看到她都害怕的直哆嗦。 “你这都是借口!连你也不待见我了!”自那日宫宴回来之后,全家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娘整天忙的脚不沾地的招待宾客,见她一面都难。就连往日最疼爱她的祖母都不再理会她,更甚至还让她身上伤好之后,去小佛堂跪经忏悔。 “怎么是借口?”她忙了一日,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来看她。她没有一丝高兴,反而还怨责起她这个做娘的。本就心中沉郁的林姨娘火气“噌噌”的往上冒,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今日彦世子带着余琬凝上门拜访,全府上下都忙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无事,整日只知道打骂婢女,无事生非!” 余琬仪被林姨娘这么一训斥,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破口大骂:“余琬凝,你这是来炫耀的你的好本事勾搭上彦世子了吗?你个贱人妄想嫁彦世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彦世子只会是我余琬仪的夫君,只有我配的上他!” “琬仪,你消停会吧,算娘求你了!”林姨娘真怕越来越偏执的余琬仪,有一日会神智糊涂的疯癫。今日午膳时,彦世子对余琬凝的宠溺温柔,她虽没有亲眼目睹,却是听的一清二楚。若不是彦世子看在余琬凝的份上,今日膳食之事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死到临头犹未自知,说的就是她们。 “娘,我为什么要消停,是余琬凝逼我的!是那个贱人抢了我的夫君,是她抢了你的女婿!”余琬仪的怒火越来越高涨,声音也越来越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林姨娘慌忙的捂住了余琬仪的嘴,免的她不中听的言语被有心人听了去。司陵沉彦此刻还在国公府里,若是知晓琬仪如此的咒骂,只怕她们母女俩的性命,立时就要交代在这了。 余琬仪口里“呜呜”的叫喊着,挣扎个不停,手臂伸直的想要掰开林姨娘的手。她还没有骂够,她还没有解气。 “琬仪,你纵使再不甘,也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再说行吗?”林姨娘还是心软了,看着琬仪如此痛苦,她的心也抽疼的厉害。她不敢告诉琬仪今日午膳时彦世子对余琬凝的细心温柔,就怕刺激的她更加癫狂!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男人与女人不同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男人与女人不同 暮色重重,天空渐渐昏暗下来,鸟儿已经归巢,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也开始准备休息。 用过晚膳后兰姨娘和余琬薇就先行离开了。天气炎热,余琬凝受不住身上的粘腻,转进后头的洗浴房沐浴去了。映寒和映秋她们知道余琬凝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在侧,热水衣物准备好了之后就退出了洗浴房,在房里安静的等候。 已经沐浴过穿着白色寝衣的司陵沉彦没有白日里的庄重和威仪,整日用玉冠束着的直黑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发尾还有些湿。侧倚在榻边扶手上的他显出难得的慵懒。白皙纤长的手指翻看着余琬凝以前看的书籍,看到有些她感兴趣或者有疑问的地方余琬凝还做下了批注,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映寒和映秋偷偷的打量着如此慵懒只着素色寝衣依旧俊美不凡的司陵沉彦,心中不禁赞叹,难怪天璃的女子趋之若鹜,不惜损毁自己的清誉也要博得彦世子的青睐。就是她们整日瞧着,依旧惊叹不已。 司陵沉彦挑眉扫了映寒和映秋一眼,继续翻看手里的书籍。就是这么斜睨了一眼,映寒和映秋心中一股寒凉乍起,连忙低下头去,不敢乱瞟。 沐浴好穿着一身浅粉色寝衣的余琬凝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映寒和映秋头低垂的都要到胸口了,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你又欺负映寒和映秋了?”抓着帕子擦着发尾的余琬凝状似不经意的问着一副专注于手上书籍,其实眼睛从她一出洗浴房时就在她的身上转悠的司陵沉彦。 “本世子可不曾!”映秋和映寒可是她当姐妹一般看待的人,欺负了,琬凝怕是又要将他气恼上了。司陵沉彦知道琬凝识穿了他心思早已不在书籍上,干脆放下手中的书籍,走下榻接过她手里宽大的巾帕替她擦着柔润的发丝。 余琬凝暗自哂笑,肯定是司陵沉彦一副祸国殃民的慵懒样,映寒映秋惊叹,忍不住多看了眼。余琬凝也不点破,若不是映秋和映寒是她贴身之人,此刻怕是早就被轰出去了吧。 “映寒,杜氏的事怎么样了?”此事早越早解决越好,就怕迟则生变,到时候苦的就是杜氏母子了。 “杜氏愿意,一切听从小姐的安排!”之前她就已经找杜氏聊了,杜氏的态度坚决:以民告官的方式,挨三十大板,换来下半生的安稳。 “好,那你回头找人替她写状子,递呈到府衙。”余琬凝松了口气,只要她有决心就好。如果她不愿意争取,就是自己再积极也是无用,毕竟生活是人家自己过,她只能给建议,不能做决定。 “琬凝,单凭杜氏的片面之词,你就如此相信她,而认定他丈夫所说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司陵沉彦疑惑,琬凝至始至终只派了映寒去问事情的始末,却没有追查杜氏是否说谎,是否他的丈夫说的才是真相。 “沉彦,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可是是应酬,可以是一时意乱情迷和女子欢好!可是女子不一样,特别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们以夫为天,遵守三从四德,相夫教子。若是她们因为寂寞之类的偷汉,是绝对不可能生下孩子。能够让她心甘情愿的生下孩子必定是她的感情早已倾注在那个人的身上!”余琬凝停了一下,看了下司陵沉彦一副耐心等待下文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杜氏的丈夫已经多年没在家中,音讯渺茫,这种情况女子是可以主动申请改嫁的,叫离弃寡!既然她随时都可以是自由身,为什么还要偷汉生娃,做出这种世人不耻的事情呢!大可以与心中所爱之人,为妻为妾,为奴为婢。若是她生下孩子后识人不明,如他丈夫一般,将她抛弃。那她又怎会带着稚童吃尽苦楚的寻找那多年都没音讯的丈夫!她能确定那个失踪多年的丈夫能找到,找到之后能接受她和孩子?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司陵沉彦温柔的用手指替她将擦的有些凌乱的发丝理顺,嘴角的笑容弧度越来越深。他忽视了琬凝自身就是女子,最了解女子的自然是女子。“你的猜测没错!我派人去打听杜氏丈夫之事,同时也派人打听了杜氏在乡间的风评!正如你所说的,杜氏一直恭敬孝顺的侍候公婆终老,与邻里之间也无口角发生。杜氏的丈夫一去多年,公婆年老,平日里都是靠杜氏帮人缝补浆洗来维持生计!她的风评极好,从不与男子有过多的接触,安守本分,自然没有所谓的偷汉生娃的龌龊之事!” 余琬凝淡然的笑了笑,她总算没有看错人。杜氏的心都在孩子身上,不似城府极深的人。何况赌的还是不可预知的事情。若是她早知他丈夫在哪,要将偷汉生的孩子硬栽在他丈夫的身上。她大可以准备好一切,充充裕裕的上路,为何要等到涝灾之后,难以维持生计的时候。 “世子爷,属下有事禀报!”门外一男子恭敬有礼的唤着。 “在门口等候!”司陵沉彦沉声命令之后,转而朝映秋和映寒吩咐,“映寒,扯座屏风过来!”女子的闺房本就不做招待之用,自然没有前厅,内房!避免只着寝衣的余琬凝见到生人尴尬,而且司陵沉彦也不愿别的男子亵渎琬凝出浴过后慵懒动人的模样。 映寒她们几个从房内的角落里抬过一座四扇的花鸟屏风,将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坐着的榻给遮住。 司陵沉彦起身,走到屏风外,四下里都看了眼,不会透出一丝一毫,嘴角这才扯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转而神情肃穆的吩咐:“进来吧!” 来人眉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径直朝司陵沉彦走近,拱手恭敬的行礼:“世子爷!” 司陵沉彦提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斟了杯茶,喝了一口之后,轻应了声。“说吧!” “属下一直跟着那个丫头,直到她回房熄灯休息,并未见她向何人禀报或者通传。这是个新来的丫头,老是让人支使来支使去,没什么心眼!送水果点心来,当是被人利用了!”男子平铺直叙的说着事情的经过,“属下是否还要继续盯着那丫头!” 司陵沉彦望着杯中平静无波的茶水,眼眸变的幽深:“不用!你将此事告知余国公即可!下去吧!” “是!”男子应声之后,恭敬的退下,转身出去了! 男子出去之后,映寒她们就将屏风给移走了。余琬凝疑惑不解的问着司陵沉彦:“彦,你什么时候派人跟着那个丫头?”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没见他吩咐人盯着那个丫头。除非是她午睡的那段时间,可是那时候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该禀报的早就禀报好了。 “她送完点心水果离开的时候!”当时他就起疑,吩咐人跟着了。 “我怎么不知道?”余琬凝诧异了,疑惑的眼神望向映寒和映秋她们,却盼来她们的摇头以对。司陵沉彦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难不成司陵沉彦会分身术? “我身边一直有暗卫跟着!只消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将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打听的一清二楚!”他被送进皇宫的时候,皇爷爷就替他训练了一批暗卫,保护着他。后来皇上依旧不放心,又替他挑选了一批。之后回到王府,父王不知他武功深浅,怕他遭人暗害,也给他挑了一批!这些暗卫都是誓死效忠于他的。 “好吧!”!他的身份非比寻常,又深受皇上器重,有一些暗卫也无可厚非!难怪他每天陪在她的身边,该知道的事,他全部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跟踪下去,说不定能抓到幕后凶手!”余琬凝很是疑惑,答案就在前方,就此放弃,岂不可惜! 司陵沉彦看着她急于求成的样子,露出浅笑:“她只是个丫头,还是个新来的丫头。别人指派什么事,她只会照着做。想要害你们的人从他几次下手来看,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会轻易的就让人抓住把柄。水果点心,必定几经转手,才到了那丫头的手中。即使抽丝剥茧之后抓到幕后之人,他也可以砌词狡辩,毕竟送水果点心在前,午膳在后,他甚至还可以说她不识食物相克之理,推脱的一干二净!我已经让暗卫告知你父亲,稍加留意即可,不用打草惊蛇!”这里毕竟是国公府,他插手太过,反而不好。 “好吧!还是你想的周到!”余琬凝不得不佩服,如此放长线钓大鱼,罪证确凿之时,那人自然无从抵赖!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请君入瓮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请君入瓮 余琬凝瞄了眼外头已经暗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在晕黄的烛光遮掩下她脸上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嫣红。这里可是凝露院,她真正的香闺。余琬凝有些羞赧的绞着手中的绣帕,望着手中拿着书籍还没打算离开的司陵沉彦。 “沉彦?”余琬凝轻唤着司陵沉彦,希望他自觉的想起,今晚他要睡别的房间。现在夜已深,他也该去休息了。 不知司陵沉彦看书看的太过入迷,还是那羞涩不已的声音太过细小。司陵沉彦像是没听到她喊他一般,眼没抬,手没停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下午睡了好一会的余琬凝此刻也还不是很困,叫了司陵沉彦一声之后,也就任由她继续看着。 因为隔的远,加上烛光昏黄,若是白日余琬凝定能发现司陵沉彦并非没有听到她唤他。余琬凝喊司陵沉彦时,他手中翻阅书籍的动作还是停滞了一下,只是被强自镇定的司陵沉彦很快的掩盖过去。 已经习惯了余琬凝陪伴的司陵沉真心不愿到别的房里去。有她在他的身边,他的心才能安定,才能睡得安稳。可是今日琬凝偏偏同他说,他今晚必须到别的房间睡,不能同睡一屋。说这里是国公府,等于是她的娘家,他们还未成婚,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共寝。即使成婚后他们回到娘家也是要分开睡的。 司陵沉彦不知道是否有这习俗,可是他知道琬凝今晚是不会让他睡在这的。他也可以不顾世俗,不顾他的反对留在这房里,可是他知道这只会让琬凝生气的有借口再继续留在国公府里。如果这样,更是得不偿失。 已经习惯了余琬凝的气息,习惯了她的陪伴的司陵沉彦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在琬凝的房里多呆一会,那他待会面对的孤寂就会少一会,离天亮能见到琬凝的时间就短了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接近子时(晚上11点到1点)。同样拿着本书在看的余琬凝眼睛开始变得迷蒙,书上的字也开始模糊起来。已经有些困的余琬凝强打着精神再次唤起了司陵沉彦。“沉彦,快子时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 司陵沉彦这会也不再装作没听见,爽快的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从榻上翻身而下。“好,你也早点休息!” “恩!”见司陵沉彦已经下榻,已经有些迷糊的余琬凝将书籍放在床头的案上,拉高凉被闭眼与周公下棋去了。 司陵沉彦看了看她那困顿不已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才走了出去,将门轻轻的阖上。他会如此轻易的离开是因为时辰确实不早了,若是他继续待下去,已经困的不行的琬凝还要陪着自己,他舍不得!另一个原因是他怕自己受不住琬凝的再次轻喊。琬凝困意十足的时候,喊他的声音很甜,柔柔的酥酥的,迷蒙中还有一丝撒娇的感觉。那种依赖,总是让他心驰神往,不能自拔。最重要的是今晚必定是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透过苍茫的月色,司陵沉彦忍不住摇头叹息,眉头紧蹙的看着紧挨着余琬凝寝房的房间。漫漫长夜,也只有着模糊不清的月色陪着他了。 司陵沉彦走后没多久,困顿不已的余琬凝,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会现在国公府住一晚不是没有原因的。若真是府里的人要害她,今天晚上必定是最好的时机!明日她就随司陵沉彦回王府了,以后再想害她,可就比登天还难了!所以今晚不管是世俗原因也好,还是其他原因也罢,司陵沉彦今晚都必须到别的房间睡,给想害她的人可趁之机。 她能如此的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司陵沉彦住的地方离紧挨着她的房间,即使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只要喊一声,司陵沉彦就能听见。 夜更加深沉了,一道鬼祟的黑影熟稔的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凝露院。黑影轻手慢脚,左顾右盼的一步步朝余琬凝的寝房挪去,就在他要推开房门的时候,四周突然蹿出来几个手持兵器的人,凶神恶煞的望着他。 黑影转身欲逃,却被几人团团围住,不得已,抽出手中的剑与几人搏斗起来。黑影的武功极高,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这深夜时分,响彻凝露院。余琬凝被这声音惊醒,却不敢擅自出去查看。 这声音自然惊动了一晚上没睡的司陵沉彦,他也早预料到今晚那个一直想害琬凝的人,一定会出手。一身寝衣的司陵沉彦,步履稳健不慌不忙的走出了房间,饶有趣味的看着院中几人的打斗。 映寒和映秋她们早就已经被他警告过,晚上不管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因为平时余琬凝就待她们如姐妹一般,晚上也没有值夜的习惯。所以此人看到琬凝的门口没人并不觉得意外。 几人依旧在缠斗的难舍难分,黑影不时的高蹿低纵,总是逃不出几人的包围。几十个回合之后,黑影采取了迂回战术,渐渐的察觉了其中的破绽。他们几人虽配合默契,终不是一个人,总有大意的时刻。虚晃一剑之后,他刻意伏低身体,躲过其中一人刺过来的长剑。因为他的这一躲,那人的剑就指向了同伴的身体。等那人察觉时,收势已经来不及了。急忙将剑强硬的扭向别的地方。 几人合围的局势,登时出现了破绽。忽然,黑影一个飞身,将其中围着他的一个人给踢到在地,右手灵活的将锋利的剑身刺向另一个人的胸口,幸好那人及时躲过,只是手臂被剑身划过,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原本围着黑影占着上风的五人,因着其中一人受伤,渐渐的趋于弱势。 黑影再次闪避过其中一人的利剑之后,将剑身扫向另外的两人,假装露出后背的巨大破绽,其实是想引得他们几人,互相伤害。而几人也确实照着黑影的预想,这么做了。黑影暗笑一声,趁他们惊魂不定的时候借机想要逃脱。 只是他刚几个纵跃,就被一直在不远处观望的司陵沉彦给一脚踹倒在地上。黑影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色寝衣,披散着头发的司陵沉彦,惊惧不已。犹不死心的他再次提气,想要飞纵逃开。司陵沉彦冷嗤一声,眨眼间从旁人手中夺过一柄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黑影这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困兽之斗,根本逃脱不了。 就在一切都成定局的时候,余琬凝的房里突然传来余琬凝惊慌不已的声音。“沉彦,沉彦!” 司陵沉彦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妙,调虎离山!手指轻点黑影身上的穴道,使他不能再动弹。 “看好他!”几个纵跃之后,司陵沉彦就来到了余琬凝的寝房门口。 司陵沉彦毫不迟疑的推门而入,却被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给喝止住了。“别过来,否则……否则我杀了她!” 原来就在司陵沉彦都在关注外面的打斗的时候,另外一名黑衣人从窗户翻进了余琬凝的房里。两耳竖直听着外面动静的余琬凝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朝她逼近。直到一把锋利的长剑横在她的脖颈处,兵器的冷光就是在这苍茫的夜色下依旧令人难以忽视。 一瞬间,余琬凝感觉到死亡竟然离她如此的近,一颗心紧张的跳动,好像随时要挣脱胸膛的束缚。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跟我走!”刻意压低的女声响起,故意将长剑更加的贴近余琬凝的脖子,逼迫她跟着她走。 冰冷的长剑贴着余琬凝的脖子,仿佛只要她稍微动弹一下锋利的剑身就会划破她美丽的脖子,她的大脑也随之停止了活动一般。 余琬凝强自镇定的安抚自己,平复自己的不安!不要怕余琬凝,司陵沉彦会来救你的。她不敢轻易的动弹,不安的心跳动的慌乱。磨蹭着从床上缓缓下来,赤脚摸黑走着。 忽然,余琬凝的脑中一闪而过,这个人只是叫自己跟她走,似乎没有杀她的意思。想到这,余琬凝的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沉彦,沉彦!” 挟持着余琬凝的黑衣女子,被余琬凝的大胆喊叫给吓了一跳。剑身偏了一下,擦过余琬凝脖颈处细嫩的肌肤。 黑暗中,感官尤其的敏感。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袭过余琬凝的脑子,她能感觉到脖颈处有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流出。 听到余琬凝惊喊的司陵沉彦很快的破门而入,却被黑衣女子的话语止住了前进步伐。“别过来,否则……否则我杀了她!” 第一百六十章 忧心不已 第一百六十章 忧心不已 司陵沉彦阻挡住后面跟随而来的两名暗卫,免得他们的突然出现,吓的挟持琬凝的女子做出什么更加激烈的事情。 “放开她,我可以放你走!”司陵沉彦站在原地,以不容置疑的声音说与那名女子听。他有把握可以在瞬间制服这名女子,可是他不愿意冒这个险。琬凝在她的手上,就像捏住了他的命门一般,他不敢赌。 听到司陵沉彦的声音,余琬凝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沉彦绝对不会放任这名女子将她带走的。她安静的没有出声,用眼角的余光细细的打量身侧挟持她的女子,一身黑衣,在暗夜里只能看到精亮的眸子。 “彦世子,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女子嘲讽的笑了起来,手臂上的剑没有半分要离开余琬凝脖子的趋势! “既然你知道本世子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本世子言出必行!”司陵沉彦正色道,她若不伤琬凝分毫,他可以放她走。司陵沉彦看的出来,她挟持琬凝只是想带她走,而不是想杀琬凝。若是要杀害琬凝,在琬凝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早就可以结果了琬凝的性命,也不会等琬凝惊声叫喊。她挟持琬凝一定有她的目的,此次不成一定还有下一次。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彦世子,你就如此的断定我会照着你的话做?”女子依旧不愿放弃,她的任务是将余琬凝带走,任务没完成,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可以将本世子的话当成耳旁风!琬凝若是有任何闪失,本世子必让你血溅当场!”司陵沉彦后面半句话说完,他的身影已经到了余琬凝她们的跟前。 持剑的黑衣女子纤细的手臂变得颤抖起来,心中胆寒不已。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司陵沉彦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她们的面前。若不是她挟持着余琬凝,以司陵沉彦的速度她早就身首异处! “本世子的话此刻依然有效,你可以选择全身而退,也可以试试看血溅当场是什么滋味!”司陵沉彦的眼眸变的黝黯犀利,凌厉的眼神仿佛根根利箭一般,射向眼前的黑衣女子。 世人都知道彦世子是会武的,可是他极少在人前显露自己的功夫。司陵沉彦能从房门那眨眼之间就来到她的面前,她就已经知道司陵沉彦的话绝不是狂妄的言语。 女子思索再三之后,缓缓移动自己的身体转到余琬凝的身后,挟持着余琬凝慢慢的移到窗台边。最终使尽全身力气的将余琬凝往司陵沉彦身上一推,提气轻跃,跳窗而出。 跟在司陵沉彦后面的暗卫见那女子跳窗而出之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琬凝,别怕!”司陵沉彦慌忙的搂住扑进怀中浑身颤抖不已的余琬凝,眸色幽深满是担忧的问着她:“琬凝,有没伤着哪里?”声音里因为过分的担忧有一丝的颤抖,和刚才的镇定完全判若两人。 从惊慌中慢慢回神的余琬凝,缓缓抬眼看着眼前眸中充满担忧的司陵沉彦,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没……没事!你……别担心!”心中还是慌乱不已的余琬凝,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 黑暗中,司陵沉彦搂着依然心惊不已的余琬凝轻声安抚着,一只手缓缓的在她的背部轻轻的拍抚。一个闺阁女子面对如此惊险的场面,她刚刚肯定吓坏了。 “对不起!若不是我太过激进,你也不会面对如此危险!”司陵沉彦心中自责不已,眼眸中满是担忧与不舍。若是他能布置的更细致一些,更谨慎一些,不是那么的自负,琬凝今晚也不会面对如此危险!虽然是有惊无险,可是剑驾在脖子上的冰凉,肯定让她惊惧不已。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这样的!”低头缩在司陵沉彦怀中的余琬凝闷声说着。她知道,最不想看到这种结果,最不想她受伤害的是他,到头来最担忧的还是他! “小姐!彦世子!”院子里打斗的声音已经停了许久,放心不下的映秋和映寒她们四个,手中各拿着一支蜡烛,来到余琬凝的寝房门口轻声的呼喊。刚才打斗的声音那么的清晰,若不是彦世子早就命令了她们不许出来,忧心不已的她们早就想出来看看了。 “进来吧!”司陵沉彦开口,映寒她们是从小侍候在琬凝的身边。她们陪在琬凝的身边,琬凝会更安心一些,顺便替琬凝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琬凝虽然说了她没事,可是他还是有一些不放心,怕慌乱中,受伤了她不自知。 映寒她们进来之后,分散开来将房里的蜡烛全部点亮。原本黑漆漆,只能靠着苍茫的月色辨别人影的房里,顿时灯火通明起来。 灯火一亮,余琬凝的心中好似也亮堂了一些,不再那么害怕!原本绷紧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身体也开始绵软。 “琬凝,我抱你回床上!”充满温柔的磁性嗓音轻缓的在她的耳边说着,还处于恐惧中的她还在用意志力强撑着,所以还不曾发觉她的腿早已绵软无力。 司陵沉彦拦腰将余琬凝打横抱起,轻缓而又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靠坐在他的身上。因为刚才的昏暗,加上余琬凝一直低头闷在他的怀中。司陵沉彦到此刻才发觉脸色苍白如白纸的余琬凝,脖子上一道长长的血痕。虽然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可是伤口依然明显的触目惊心。只要再用力一点,再深一点,他和琬凝面对的将是天人永隔! 司陵沉彦的眼眸顿时冰冷,心中甚是懊悔,刚刚那么轻易的放走那名女子,真是太便宜她了。“传令下去,不管天涯海角都要给本世子找到她,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心渐渐的没有跳的那么厉害的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的命令,微微侧头朝他恳求,“沉彦,她不是有心伤我的,放过她吧!”说话已经不像之前的断断续续,可是声音依旧绵软无力。 那名女子虽然挟持了她,却没有伤她的意思,只是逼迫自己跟她走。脖子的伤口是因为自己的呼喊,吓到了那名女子,才会误伤了她。 “她伤了你!这是不变的事实,她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司陵沉彦从来就不是心软的人,若不是因为害怕琬凝受伤害,他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她。伤害了他心爱之人,妄想此事从未发生,绝无可能。 余琬凝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司陵沉彦了,他答应放那名女子走,就是在保证她安然无恙,没有损伤分毫的情况下。此刻见到她脖子上的伤口,怎不让他气愤,恨自己错放了她。 司陵沉彦从映秋的手中接过打湿的帕子,温柔的替余琬凝擦拭着脸颊。“现在好一些了吗?” “恩!”余琬凝轻点着头,回以他浅浅的笑容,让他安心。 “好!”看着她苍白的笑容,司陵沉彦的心一阵抽疼的厉害。“映寒,替小姐擦身,顺便看看小姐身上还有没其他的伤口!”他想亲自替她检查,可是他怕她在如此惊魂未定的情况下,再受惊吓。由着映寒和映秋她们来,她应该能更加放心一些。 映寒她们连忙应声,各自忙碌起来。映秋接替司陵沉彦的位置,扶着余琬凝。司陵沉彦刚准备起身离开,手却被余琬凝给拉住了。 “我不离开,在门口等着,映寒她们替你整理好,我就进来好不好?”司陵沉彦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希望琬凝一点一点的接受他,慢慢的依赖他。可是他不希望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琬凝变得依赖他! 余琬凝依旧拉着司陵沉彦手,摇了摇头。 “彦世子,小姐不让你离开!要不我把屏风拉过来,你就在屏风前等候可以吗?”映寒想出了折中的办法,不然小姐和彦世子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司陵沉彦有些犹豫,看着余琬凝那苍白的脸颊,最后还是问了余琬凝:“这样可好?” 余琬凝这才点了点头,放开了拉着司陵沉彦的手。 司陵沉彦像放下心中大石一般,静静的站立在余琬凝的面前,等候映寒她们将屏风扯过来。 屏风渐渐地遮挡住他的视线,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响起,接着是换洗巾帕的声音。若是平日听到这样的声音,司陵沉彦定会浮想联翩,血脉偾张。可是此刻他的脑子里没有那些风花雪月,有的只是担心琬凝的身上是否还有看不到的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未觉得等待是如此煎熬的司陵沉彦,开始有些心焦。许久过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过后,屏风被映寒她们给撤走了。 司陵沉彦慌忙走了过去,让余琬凝靠坐在自己的怀里。这时映寒上前禀告:“小姐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脖子那也已经擦过药了!” “下去吧!”司陵沉彦脸色阴沉的吩咐着,将余琬凝搂的更紧一些,更加贴近她的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夏日里天色本就亮的早一些,经过这连番的折腾,天空慢慢的从一片苍茫中变得灰白起来。司陵沉彦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轻声问着闭目假寐的余琬凝:“天快亮了,再睡一会吧!” “好!”余琬凝轻声应着,配合着司陵沉彦的动作平躺在床上。 司陵沉彦的左手从她的脖颈处环过,让她舒服的窝在他的怀中。右手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拍着,安抚着她入睡。 或许是惊惧太过,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余琬凝迟迟没有睡意。“沉彦,外头和暗卫打斗的那人抓到了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在府里一直隐藏着,想要置她和琬薇于死地的那个人,或者就是后面那名女子的同党。 “抓到了!”上次马车的车轴就是被内力震断的,加上琬薇的事,他就疑心要害她们的人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所以昨晚他就加派了人手,守在琬凝的寝房外,没想到此人的功夫竟然在五名暗卫的功夫之上,甚至差点让他逃脱了。 “那就好!事情总算要水落石出了!”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可是余琬凝却开心不起来。若真是府里的人要害她,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你别高兴的太早,这或许只是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又或者我们根本就抓错了人。”司陵沉彦可没有余琬凝那么乐观,如此顺利就抓捕了要谋害她们的人,和他臆测的城府极深之人吻合不起来。虽然极高的武功已经应证了他的猜测,可是他总感觉事情不该如此的顺利。 “棋子?你是担心这幕后还有人在操纵?”原本闭眼酝酿睡意的余琬凝,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司陵沉彦。他怎会如此猜想? “你不觉得晚上之事,太过蹊跷?也太过顺利了!”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派一个一般的杀手已经足够,又何必要武功如此高强之人。后面那名女子又与那男子是什么关系,还是根本就是两派人马,一波要杀,一波要将琬凝带走! “是有一些!”这一点余琬凝不得不承认,在设下这个局之前,她就和沉彦讨论过,若是要害她们的人,因为害他们不成而有所警觉,昨晚他肯定不会那么容易的自投罗网,一定会派人先行试探的。若是没有警觉,就有可能再次出手,可就与他们猜的这个人是心思缜密之人,相互矛盾! “好了!不管是人是鬼!审了就知道了!”司陵沉彦不希望,刚受如此惊吓的她操心太过,于她身体有碍。她的身体最近折腾的已经够厉害了,他担心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回到王府后,还是让明寒过来瞧一瞧,他才能安心。 余琬凝好看的睫毛一直闪动着,晶莹灿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她很是犹豫,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司陵沉彦说。 余琬凝如此的动作自然不会逃过时刻将心思放在她身上的司陵沉彦的那双犀利的眼眸。看她眼珠不停的转,定是还有什么事困扰这她。司陵沉彦心中微微叹息,无奈她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总是这般的爱操心。“说吧,还有什么事?” “沉彦,刚才在黑暗中我偷偷打量了下那名女子,感觉她的眼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在沉彦说要放她走的时候,她特意留意了下,看看有没什么特别的印记,若是不幸日后再次相遇,她也好早作准备提防。免得今日之事再次上演,让司陵沉彦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在哪里见过?”司陵沉彦疑惑,除开去江南治疗疫病的时候,接触的那些病人。她平日接触的人并不多,都是一些熟识的人,怎么会觉得似曾相识? “那双眼睛灵动中带着一分犹疑,看到我时没有陌生人的那股冰冷,反而有种熟悉之人不得已而为之的感觉。”那名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逼迫她跟着她走。自己呼喊司陵沉彦的时候,她惊慌中伤了她,反而惊吓不已。 那受惊吓的眼眸慌乱,不安,余琬凝的脑海中拼凑起一些片段,那眼眸像极了……“林姑娘?”余琬凝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自己如此怀疑不好,连忙捂住了嘴。 “在我面前,你无须如此顾忌!即使说错了,也无妨!”司陵沉彦真希望琬凝对他无所顾忌的那日早点到来,无所顾忌也就表明,她真真正正的将他放在心底,视为至亲至爱之人!司陵沉彦知道她的心思纯良,害怕自己猜测的言语给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有所顾忌。 “你刚说林姑娘?林歆怡?”司陵沉彦搜索着记忆,称为林姑娘,又与琬凝熟悉的只有与他们在别院相处了几日的林歆怡,司陵沉奕的心爱之人。林姑娘懂功夫,在别院时见到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可是这和她怎么牵扯的上,她应该还在别院和沉奕你侬我侬的。 “恩!你还记得那天我被绿毛龟咬了,吓的大声喊叫的事吗?当日的情景同今日一般,林姑娘慌乱惊吓的神情同今日那名女子如出一辙!”联想起当日的情景,余琬凝更加的肯定起来。难怪她总觉得那名女子慌乱的神情似曾相识。 “你确定?”当日她们在帷幔之内,出来后神情基本已经恢复如常,他没有看见,无法确定。 “恩,那名女子的声音也与林姑娘神似。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一个人说话的方式和语气是不会变的!”因着沉奕的事,她和林歆怡聊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又在别院里一起呆了几天!几个人又总是玩闹在一起,各自的一颦一笑都很是熟悉。 司陵沉彦沉默了,琬凝绝不做无谓的猜测,她能如此说,心中定有七八分的肯定。如果正如琬凝所说的,那名女子就是林姑娘。那她和沉奕的再次相逢绝不是巧合,极有可能是蓄意安排刻意接近沉奕,知道他们的动向,才有了今日挟持之事。 “琬凝,你和林姑娘玩闹之时,可曾发现她受伤?”司陵沉彦想起了刚到木屋那一夜在他们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暗卫后来禀报身形是名女子,负伤逃走了。隔日她们都在一起,他也没有起疑。毕竟这么多年下来,要杀他的人总是不断的轮番上演! “受伤?”余琬凝在司陵沉彦的怀中挪了挪身体,换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受伤好像不曾,倒是玩闹的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瑟缩了一下说是夜里没注意磕着了!”司陵沉彦的身体无意识的配合着她的挪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琬凝的手脚有时候会有些麻痹。 半夜磕着了,如此凑巧?看来那名夜里预备闯进他们房中的黑影定是林歆怡无疑,凌晨之事说不定正和琬凝猜测那般和她脱不了干系! “睡吧!折腾了一晚上,都没休息好!”司陵沉彦满是深情的柔声哄着,看着她那眼皮都在打架,却强撑着精神的样子,心疼不已!她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却害怕睡着,怕凌晨的噩梦再次上演。“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的余琬凝盯着司陵沉彦那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眸,露出浅浅的笑意,这才安心的闭眼沉睡。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揽的更近一些,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之后也缓缓的闭上眼假寐。他的脑中不断的上演今日凌晨时发生的一切,有自责,有懊恼,更多的是忧心和心疼! 凝露院里一片宁静,偶尔的发出一声蝉鸣,似乎早起的鸟儿也知道余琬凝她们一夜没睡,不忍高声歌唱吵醒他们。如此的宁静祥和与凌晨时的惊险刺激完全就像两个世界。 与这边静谧不同的是,国公府大厅已经炸开了锅,吵的沸沸扬扬的,人心惶惶。彦世子住在国公府里,竟然遭遇刺杀。虽然刺客已经抓住,可是他们的心依旧不安,昨日午膳之事可是历历在目。这件事往大了说,彦世子是皇室子弟,在国公府遇刺,不管是不是府里人下的手,国公府都难逃干系。 余国公在大厅那转来转去,满脸愁容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大早他听到消息之后就急忙赶去了凝露院,却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拦在了院门外。 “琬薇去哪了?”余老夫人突然惊喊起来,国公府现在的情势已经是危如累卵,决不能再出半点岔子。 原本忧心不已的众人,也纷纷的寻找起来。这时,余琬薇从回廊处走进了大厅。“我来了!” “琬薇,这节骨眼上还四处乱跑,还真是天真的很!”林姨娘冷笑一声。 面对林姨娘的话里有话,余琬薇嗤笑了一声:“我刚从二姐的院里回来,映寒和我说彦世子和二姐还在休息!醒了会派人通知父亲审讯刺客!请大家安心!”从父亲在二姐那吃了闭门羹以后,母亲就悄悄的和她说让她去看看,毕竟她几次出入王府,彦世子身边的人还是识得她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有你在身边真好!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有你在身边真好! 余琬凝从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虽然经历了凌晨的事,但是她这一觉睡的很好。睡梦中,司陵沉彦身上那股如兰似麝的男性气息一直充斥在她的鼻尖,她知道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所以睡的特别的安心。 “醒了?”司陵沉彦将手中翻阅的书籍放在床头的案上,清澈的眼眸盯着余琬凝,漾起一抹温柔浅笑,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白嫩的手心。 “恩,我刚睡着时你睡了没?还是去办事情了?”余琬凝拥着还有些慵懒的声音,闷闷的问着,刚睡醒的她还有些迷糊,眼睛不时的眯一会,睁一会。 司陵沉彦看着她这迷糊的样子,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眸色也变得更加温柔。“你睡着的时候把瞌睡虫传给我了,所以我也补了一觉!只是醒来的比你早一些!”就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办,也比不上她来的重要。经过凌晨的事,他担心琬凝会睡得不安稳,噩梦连连。一步也没离开,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就怕琬凝突然醒来,没看到他,心中不安! 余琬凝露出一抹浅笑,眼眸微微闭上,抱住了司陵沉彦的劲腰,满足的喟叹出声。“有你在身边真好!” 司陵沉彦因余琬凝这突然的言语,心中狂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琬凝,一个月后我们就大婚好不好?”司陵沉彦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不道德,趁琬凝还有些迷糊,不是很清醒的时候确定婚期,有诱骗的嫌疑。 “好!”余琬凝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眼睛都没睁开看一下。 回答的如此爽快,虽是意料之中可是还是让司陵沉彦有些意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兴奋:“琬凝,我刚说了什么话?”他想再次确认,害怕只是自己过于期待而出现的幻觉。 “你说,我们一个月之后就大婚!”余琬凝抬起盈润的水眸,疑惑的看向司陵沉彦,他说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么? 司陵沉彦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将余琬凝搂紧,再搂紧,好似要将她印在心上一般。即使是因为她没睡醒还有些迷糊才答应自己,他也开心不已!琬凝终于明明白白的答应与他成婚的事了。 “是!君子一诺千金,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司陵沉彦突然正色起来,以无比认真而又严肃的声音说着。不管是因为什么,琬凝答应了,他绝对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我不是君子!”余琬凝瞧了眼司陵沉彦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故意停顿了一会之后又继续说道:“但是我不会反悔!”余琬凝的小手在司陵沉彦的胸膛轻轻的刮挠,他的这里住着她。司陵沉彦以为她是在迷糊不清醒的情况下,才会答应与他一个月后大婚。可是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都要明白自己的心。凌晨时的惊险,她第一时间喊的是“沉彦”,而不是“妈妈”的时候。她就明白,司陵沉彦已经占据了她的心,放不下,也忘不掉! 如果凌晨那会,那名女子有意杀她,她早就香消玉殒了,此刻哪还能躺在他的温柔怀抱里,享受他的宠溺,感受他的疼宠与细心呵护。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只想好好的珍惜的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即使这段过程中会有坎坷,会有波折,会有争执,她都不想和他再分开了。撇开国公府里她名义上的家人,在天璃,司陵沉彦对她来说,是她的情人,是她的爱人,更是她唯一在乎的亲人! “沉彦,我不是还没睡醒,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反悔!我们一个月以后就大婚,你和王爷王妃他们商定好婚期就行!”余琬凝的脸上漾起一抹甜笑,给了司陵沉彦肯定的回答,既然心中已经确定,又何必让司陵沉彦还整天心神不定呢! “好!”司陵沉彦冁然而笑,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琬凝终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起床吧!不是还要审讯那个刺客么?”事情说开了之后,余琬凝反而觉得害羞起来,手不自觉的在司陵沉彦的胸口刮挠,掩饰自己的羞怯。她这样说,沉彦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嫁给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过轻浮了。 “恩,等你梳洗好,用过早膳之后再去!”人被他点了穴道,由暗卫看着,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司陵沉彦翻身下床,从旁边的置衣架上替余琬凝拿过衣裳给她。 余琬凝从司陵沉彦手上接过外衣,冲他浅浅一笑之后,立刻低头羞涩不已的将外衣披在身上。“沉彦,你帮我喊映寒她们备水,我想沐浴!” “好!”司陵沉彦轻轻的将羞涩不已的余琬凝揽抱在怀中,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我在膳厅等你,你沐浴好之后就过来用早膳!”司陵沉彦可没忘记余琬凝挨不得饿,一饿就饿过头,下一餐就一点也吃不下了。 “恩!”余琬凝似有若无的应着,害羞的红云布满脸颊,正有一点点逐渐蔓延开来的趋势。 就在余琬凝以为司陵沉彦要放开她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司陵沉彦有动静。疑惑的她抬起头,却被司陵沉彦迅捷的捕获了她粉嫩的樱桃小口,轻柔而缓慢的吮吻起来。 余琬凝被他突如其来的吻给吓了一跳,愣在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任由司陵沉彦绵绵密密的吻包覆住她的粉嫩。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慢慢恢复神智的余琬凝,脸上臊红一片,感觉温度高的都可以摊鸡蛋了。 幸好司陵沉彦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在她的唇上磨蹭了一会之后,就放开了被他肆虐的已经有些红肿的娇嫩。在她的额头再次印下一吻之后,这才松开揽抱着她的有力臂膀,朝门口走去。 司陵沉彦一走,原本被他抱在怀里的余琬凝还有些不适应,差点软倒在地上。凭借着自己坚定的毅力,才努力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不一会,映寒她们就进来了,领着几个提着热水的小厮。 映寒知道余琬凝起身的时候肯定要沐浴,所以早早就命人备下了,所以司陵沉彦一吩咐,她就带着人进来了。 沐浴过后,余琬凝一身清爽的和司陵沉彦一起用了顿迟来的早膳。 司陵沉彦神清气爽,一脸愉悦的牵着余琬凝的手来到国公府的宴客大厅。那里已经等满了因为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迟迟不来,而坐立不安的国公府众人。 一见到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现身,余国公立刻率着国公府里的人跪倒在司陵沉彦的面前。“府中管束不严,惊扰了世子,还请世子降罪!”率先请罪,总好过司陵沉彦亲自问罪。即使真是府里的人,他先行请罪,多少也能减轻一些罪责。 “起来吧!事情还没弄清原委,国公不必惊慌!”司陵沉彦抬手,示意跪着的众人起来。 不一会,司陵沉彦身边的几个侍从押着一个一身黑衣,还蒙着面的人来到了宴客大厅。其中一个侍从手劲微使,逼迫那黑衣人跪在司陵沉彦的面前。 司陵沉彦看了眼地上不愿屈服的男子,朝余国公淡淡一笑:“国公大人,有劳你看看此人你可认得?” 刚刚起身的余国公一颗心狂乱的跳动。彦世子突然让他上前查看,他的心瞬间荡到了谷底,后背一阵发寒。颤抖的手揭开刺客蒙面的巾帕,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赫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众人忍不住惊叹,纷纷议论起来。 陌生是因为此人从未在府里出现过,府中之人没有一个人识得。熟悉是因为这个人的相貌与余国公有六七分的相似。若不是此人的年纪较轻,只怕众人都会以为这是余国公的弟弟。 余琬凝也暗暗一惊,她以为抓到的会是府里的其中一个,她熟识的人,没想到却是一个她不曾见过,面貌与余国公神似的人。 “你是谁?”余老夫人首先不淡定了,此人的面貌与她的儿子如此的相似,若说与她们国公府没有干系,谁会相信。 那人傲视众人一眼之后,冷冷的嗤了一声之后,闭口不言。 众人的议论之声更加的大了,男子冷笑的样子简直与余国公如出一辙。 这时候有一侍从匆忙来到司陵沉彦身边,俯身在他的耳边低语之后退下。“不知国公大人可有什么话想对本世子说?”司陵沉彦神情一凛,眼眸里有些玩味的问着面前同众人一样震惊不已的余国公。 “请彦世子给臣一些时间,臣一定会给彦世子一个满意的交代!”余国公不卑不亢的说着,事到如今,唯有事情的真相才能解开所有的谜题。 “好!本世子拭目以待!”司陵沉彦淡笑着起身,牵起了余琬凝柔嫩的小手,“出去走走!” 第一百六十三章 言必践者守诚,轻诺者寡信! 第一百六十三章 言必践者守诚,轻诺者寡信! 余琬凝看着国公府门口停着的马车,心中疑惑,这是要去哪里?她以为司陵沉彦说的出去走走,最多就是在国公府的周边转转。看这架势,可不是出去走走这么简单! 余琬凝扶着司陵沉彦的手率先上了马车,之后司陵沉彦也跟着踏上了马车。映寒她们跟在马车的侧边,预备随侍一旁。 “映寒,午膳我们就不回来用了!你们把东西收拾好,午后就回王府!”司陵沉彦低声吩咐映寒,朝余琬凝淡淡的一笑。有他在,她的身边不需要多余的人在一旁碍眼。 “是!”映寒几个连忙应声,她们被彦世子嫌弃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就像三小姐说的,小姐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在身边侍候周到。而彦世子在的时候就该识趣,免得什么时候被发卖了都不知道。目视着马车离去之后,她们才转进国公府里收拾东西去了。 “沉彦,我们去哪里?”神神秘秘的坐马车出去,还将映寒她们留在府里收拾东西。 “去沁云斋旗下的醉月轩!”司陵沉彦回答着余琬凝的疑惑,好笑的看着她好像他要将她卖掉的忧心模样。 “醉月轩?”好好的去醉月轩做什么?还特地说是沁云斋旗下的,有猫腻,肯定有猫腻! “恩!记得我说过一定要好好的请你吃一顿饭吗?今日就是来兑现诺言的!”司陵沉彦柔柔的浅笑,那还是时疫刚刚发生的时候,这顿饭可是欠了好久了。那日本来想宫宴过后请厨子为她好好做一顿的,没曾想却以她中毒,而失败告终。 余琬凝“噗嗤”一笑,有些戏谑的看着司陵沉彦。没想到当日的一句戏言,他竟然如此当真,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他还放在心上。“不过一句戏言,你怎还当真了呢?”余琬凝娇嗔了一句,心中却是高兴的。时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还将这事记着,说明他对她的重视,哪怕是一句随口之言,他也奉为至理名言般,不曾忘记! “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一句戏言,对我而言却是承诺!言必践者守诚,轻诺者寡信!如果我事事都轻忽慢待,如何有今日之威仪!”无论他是否爱上她,这顿饭他都一直铭记在心中。更何况是答应她的事,更不能失信于她。 “恩!”被他这么一说,余琬凝也没有反驳的理由了,一个人重信义与否从小事就能看的出来。若是他不守信诺,想必就是皇上再倚重他,疼爱他,世人也多半会阳奉阴违的,不会如此的畏敬于他。 沁云斋的醉月轩里,一个比较雅致的包房里,掌柜正在向云悠扬禀报着这一个季度的收支。依旧一身白衣的云悠扬,面前的桌案上堆放着一叠账册。 云悠扬一页一页的翻阅着,算盘在手中打的“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有时候有疑虑的地方就做下记号,又继续翻看下一页,一本账本很快就被他翻阅完了。 “东家,最近醉月轩来了个甚是怪异的人!”掌柜的恭敬的禀告着。 云悠扬眼没抬的继续看着手里的账册,打算盘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如何怪异?” “此人来店里都是一个人,每次都是直接要一间上房,在房里呆一个时辰之后就退房离开!期间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人出来。送进去的饭菜也是纹丝未动!已经来过几次了!”醉月轩开门做生意,来者即是客。只要客人给银钱,哪管客人是吃饭还是住店。只是此人太过诡异,既不是来用饭,又不是与人攀谈,更不像来休息的。 “此人可是与什么人接头?前后进出厢房之人可查验过了?”云悠扬感兴趣的放下了手中的账册,进了醉月轩,不吃饭,不休息,单纯的呆一个时辰就离开,难道纯粹给他送银子不成? “都查验过了,并无什么不妥!”就是如此,他才觉得疑惑,所以才禀告东家。“另外也有人在暗中打探此事!” “看来这人还不是一般的人!此人来可有什么规律?”云悠扬微微蹙眉,别惹下什么不该惹的人,影响生意。 “没有,有时候早上来,有时候午后来,有时晚膳后来!”掌柜的也是一头雾水,闹不明白此人来这的原因。 这时店里的小二突然闯了进来,慌里慌张的禀报。“掌柜的,东家!彦世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彦世子可是一人前来?身边可有伴着什么人?”上次在镜花水月阁,两人可以说互相没有什么好感,司陵沉彦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彦世子身旁伴有一倾国倾城的女子,那名女子一进店里,就给我看了块玉佩!告知我尽快通知东家,她和彦世子在醉月轩静候!” 店小二大致说了下那块玉佩的形状和颜色之后,就见眼前白影一飘,原本坐在案前的东家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糊涂东西!”掌柜点着小二的脑袋训斥,那分明就是东家以前一直挂在腰间的芙蓉晶桃形佩,见玉佩如见东家! 掌柜训斥一番之后也跟着出去了,只留下被训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小二,在那嘀嘀咕咕的。“我又哪里做错了?” 云悠扬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醉月轩的大厅。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已经坐在了大厅侧边的一张桌子那喝着茶闲聊。 云悠扬掸了掸身上有些褶皱的地方,见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之后,走到司陵沉彦和余琬凝那轻声问候。“不知贵客驾临,云某有失远迎!”司陵沉彦的身边一个侍从都没有,余琬凝的身边也没有一个丫鬟跟着。看来两人是不想过多的暴露自己的身份,故而云悠扬没有以贫民之礼见于司陵沉彦。 “云公子不必多礼,请坐!”司陵沉彦谦和的说着,朝着云悠扬淡淡一笑,没有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云悠扬也不多礼,白袍一撩,就坐在了他们身旁,随后朝余琬凝笑了笑:“余姑娘的气色比上次好看多了,看来彦世子对余姑娘可是宠爱有加,珍而重之!”现在满天下都知道彦世子对余姑娘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还亲自陪着余姑娘回国公府。这可不是一般的重视。像司陵沉彦这般身份就是成亲后三朝回门都不需要上门的人,竟然在婚前以姑爷之礼陪余姑娘回国公府,可见彦世子待余姑娘的好。就连祁王爷和祁王妃都对这个未来的世子妃疼爱非常,亲自备下一堆的厚礼。 “多谢云公子!”余琬凝看了眼不置可否的司陵沉彦之后,柔柔的笑了起来。“云公子,不知这醉月轩可有什么好吃的?彦世子突然来了兴致,要品一品醉月轩的美味佳肴,不知道云公子可否为我们介绍一二?” “醉月轩饭菜与王府的相比,简直是粗茶淡饭,彦世子和余姑娘莫不是要羞死云某?”云悠扬打着十足的官腔,彦世子和余琬凝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说美味佳肴,宫廷里的御膳,自是可口非凡,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彦世子吃惯了珍馐美食又怎会倾慕外面的平常菜式!。 “王府里的精致虽好,外面的餐食也别有滋味!醉月轩客似云来,自然有它独到的地方!”司陵沉彦神情淡淡的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泛着似有若无笑容的余琬凝。 “彦世子谬赞了!”云悠扬招手将掌柜叫来,吩咐上一些店里比较有特色的菜式。“彦世子与余姑娘前来想必不是简单的上醉月轩用膳,可是有云某能够效力的地方?”仅仅是用膳,怕麻烦的余琬凝绝对不会亮出桃形佩。故意为之,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出面。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相视一笑,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这点好,不用拐弯抹角的。 “不知掌柜可曾对云公子提及醉月轩最近有位特殊的客人上门?”司陵沉彦神情微敛,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若不是这事在醉月轩发生,琬凝又与云悠扬的关系微妙,他才不愿见云悠扬。 “不吃饭,不休息,呆一个时辰便离开?,异常之中又正常!”云悠扬试探性的问着,要说比较特殊的客人,除了他们俩,怕是只有掌柜说的那个怪人。 “还请云公子帮忙留意!”司陵沉彦好看的眉眼,朝门口瞟了一眼。 只见一名长相普通的青衣男子,径直朝柜台走去,要了一间上房。只见那人那人接过钥匙之后,眼睛微眨,钥匙在手指上胡乱的晃着圈,一会之后才离开朝厢房走去! 司陵沉彦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情敌见面,不一定分外眼红!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情敌见面,不一定分外眼红! 司陵沉彦转而朝大厅的角落里斜睨了一眼,示意跟着他的暗卫。在审讯凌晨抓到的那个刺客的时候,在宫里盯着的人传来消息,那个侍从又出宫了。跟着这个侍从的人一直都没有查到和他接头的人为何要在醉月轩呆一个时辰。所以他才会将审讯刺客的事交给余国公,亲自带着琬凝出来,一探究竟。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和琬凝说了,来醉月轩不仅仅是为了用膳,还有查探这个人的目的。或许会关系到云悠扬,所以他让琬凝拿出了那个芙蓉晶的桃形佩,让人请云悠扬过来。毕竟琬凝和云悠扬有着合作关系,若是在他的店里出什么状况,琬凝和云悠扬之间的关系也会产生嫌隙。 “彦世子,余姑娘好眼力!”相视一笑,云悠扬就知道司陵沉彦和余琬凝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若不是他们提前坐在这,根本不会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云公子也是慧眼独具!”司陵沉彦也不吝赞叹,云悠扬有着商人敏锐的眼光。若是之前还有些不明白,这会已经了然于胸。 “既然我们都已经明白,不妨将各自的见解说出来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余琬凝温柔的浅笑,将自己的提议说了出来,顺便替三人都续了杯茶水。每个人累积的知识不同,看事物的透彻程度也就不同。此人如此的大费周章,应当有相当重要的事情。 “彦世子先请!”云悠扬客气的说着,眼神却凌厉的盯着司陵沉彦。 “云公子见多识广,必定有独到见解!云公子请吧!”司陵沉彦面对云悠扬凌厉的眼神,反而淡笑起来。云悠扬这是在向他下战书吗?只是这场赌局,还未开始,云悠扬就已经输了,琬凝已经答应嫁给自己了。他一直都知道云悠扬和琬凝有合作关系,琬凝对云悠扬无意,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云悠扬对琬凝定是存着不一样心思的,否则不会送那具有特殊寓意的桃形佩。男子身上的饰物极少,要么是身份的象征,要么就是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正如他送琬凝的那只玉辟邪,是同样的道理。 “你们就不要谦虚了,干脆我来说,你们看看有没什么补充的!”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他们二人表面上谦让的样子,实际是在暗自较劲。一个是皇室翘楚,一个是人中龙凤,谁都不愿承认对方比自己优秀。 “那人住店在房里呆一个时辰,根本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他要传递的消息早已经在进醉月轩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要告诉的人!”余琬凝用眼角的余光朝大厅的角落那瞄了一眼,刻意压低了声音,免得几人的话语,被有心之人听去。 司陵沉彦微微的扯了下嘴角,琬凝的聪慧,他是知晓的。“琬凝,你从何得知?” 司陵沉彦这么一问,云悠扬也有些好奇起来了。他们俩一个是皇室斗争,宦海沉浮,一个是商场纵横,尔虞我诈。能发现这其中的关窍并不意外,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如此明白! 余琬凝甜甜的笑了起来,“因为房间是随机安排的,一开始你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进房以后发生的事上!可是几次以后,你们却没有发现半点蛛丝马迹!他的房里没有人进出,也不见他以任何方式传递消息!呆一个时辰之后他就退房离开,相信你们也仔细搜查过他离开后房间有没异样,甚至还留意了后面住进这间房的客人!” “可最终,你们还是一无所获!我说的没错吧?”余琬凝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盯着司陵沉彦和云悠扬。如果有收获,他们几个今日也不会聚在这醉月轩。 司陵沉彦和云悠扬不置可否,不约而同的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起来,等待余琬凝的下文。 “此人很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若是虚虚实实的,反而让人找不到关窍!他以为在如此的掩饰之下,你们绝对找不到线索。可是他忘记一次两次是如此,三次四次还是如此,频率太高,就显得太过刻意。显得刻意就说明他借着去房间呆一个时辰,只是在掩饰什么。你们也就知道那不过是他的障眼法,之后你们自然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零零碎碎的听到司陵沉彦说起过,加上司陵沉彦来的路上和她说的一些事。所以从那人进来之后,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的细节她都没有放过。 司陵沉彦和云悠扬纷纷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一名女子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确实少有。因为这需要缜密的心思和灵活的头脑。 这时候小二将云悠扬吩咐的那些菜肴端了上来,几人却没有动筷的意思。 “一般人的心理都是在进大厅的时候左顾右盼的,寻找合适的位子,或者找寻掌柜的在什么地方!可是此人却是在拿到钥匙以后,不急于去房间,反而环视大厅里的人,胡乱的摇动手中的钥匙!”余琬凝就着司陵沉彦端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朝他温柔的笑了一下。“看似胡乱的摇动手中的钥匙,其实是特定的语言或者暗号!这也是他多此一举的地方!如果他有什么消息要传递,肯定是急急忙忙的,怎会有心思环顾厅里的人,一派闲适的模样!” “余姑娘的才情,云某佩服!”两人不止一次的合作,让云悠扬不得不佩服余琬凝的才智。利用别人的资源抽取薄利,博得信任之后又以大利诱惑。规避其中的风险,就连退路都想好!这次精准的发现其中的关窍,甚至能做出更紧密的计划,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够办到的! “好了,正事办完了,用膳吧!”司陵沉彦可没有忘记,今日的另一个目的是补上一直欠着琬凝的那顿饭!“云公子也同我们一起用一些吧!”司陵沉彦发出诚挚的邀请,虽然他对琬凝有意思,可是一码归一码,他是真的挺欣赏云悠扬的。 “恭敬不如从命!”云悠扬也不客气,爽快的答应了。他看得出司陵沉彦并不是虚情假意的邀请,而他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更何况他与余琬凝像今日这般同桌而食,日后怕是再无机会了! 席间云悠扬不断的向司陵沉彦他们介绍菜品的特色之处,怎样吃味道才能更加的鲜美!司陵沉彦也完全放下架子,一一接受他的建议。一段饭吃下来,两人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斟了杯茶水,“喝口茶,解解腻!” 云悠扬对司陵沉彦的这一举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开始他以为司陵沉彦的温柔体贴是刻意做给自己看的,可是后来他慢慢的发现司陵沉彦的动作娴熟,似乎是早已习惯的。之后司陵沉彦有意避过一些菜式,更让他明白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在意和重视!一个身份如此高贵的人,对心爱之人的宠溺,已经是刻在了他的心底。 余琬凝用绣帕轻轻的掩着嘴角的水渍,“沉彦,该回去了!”既然已经知道那人刻意的行径,司陵沉彦肯定另外派人盯着那人到底是将消息传递给了谁,又传递了什么消息!事有轻重缓急,饭下次还可以吃,可有些事却是不等人的。余琬凝怕耽误了司陵沉彦的事! “好!”司陵沉彦朝余琬凝露出一抹宠溺的笑,他知道琬凝的性子,心里有事的她,若不是顾及他和云悠扬,怕是饭都不吃,直接就会追根溯源的,查找事情的来龙去脉。“小二,结账!” “彦世子,相识即是有缘,上次在镜花水月阁,云某也说过有机会请二位一聚。能请到二位,已是云某的荣幸,今日就由我做东!” “云公子客气,今日这膳食可是代表本世子的诺言,怎可由云公子代请!”司陵沉彦说完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上,牵着余琬凝的手准备离开。 司陵沉彦不是直接更甚直接的拒绝,令云悠扬有些尴尬了。 余琬凝一脸甜笑的看了司陵沉彦一眼之后,对云悠扬说道:“云公子不必介怀,这可是去江南之时彦世子就答应我的!君子重信诺,他今天就是来兑现诺言的!” 云悠扬听了余琬凝的话之后,这才释怀:“下次一定要给云某这个机会!” 余琬凝轻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告辞,牵着司陵沉彦的手就朝醉月轩的大门口走去。 云悠扬看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渐行渐远的身影,幽幽的叹了口气。掌柜的走到云悠扬的身边,“东家,那桃形佩可是未来少夫人……” 云悠扬抬手阻止掌柜再说下去,脸上的落寞已经消失,变得有些淡然……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知君用心如日月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知君用心如日月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两人从醉月轩出来之后,两人就上了马车径直回了国公府。余琬凝对路上的热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心中疑惑,自从宫宴以后,司陵沉彦似乎都一直陪在她的身上,即使离开也是时间很短,不久就回来。 “沉彦,你是世子!为何我从未见到你上朝参与朝廷政务?”余琬凝那充满疑惑的眼睛望着司陵沉彦那俊逸完美的侧颜。每日晨起,她醒来的第一眼都能看到他。 “本世子不用上朝,日日陪着你不好么?”司陵沉彦的嘴角扯起一抹坏笑,却被余琬凝瞪了一眼。“皇爷爷仙逝之后,我就极少进宫,皇上怕我触景伤情,特别允准我不用早朝!父王每日都会上朝,有重要的事情父王都会说与我听。平日里分管的事务,只要及时处理好就行!若是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办,就会宣我进宫。” 提到先皇的时候,司陵沉彦的眼眸突然变得黯淡。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伤感,余琬凝还是察觉到了。那种感受就如同她想起妈妈一样,想见却再也见不到了。轻轻的握着司陵沉彦的手,对他柔柔的浅笑,无声的抚慰着他。 司陵沉彦激动的握紧了余琬凝的手,回以她温柔一笑。两人虽默默无言,心中却已是万语千言道不尽的相知!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外面的热闹繁华完全打扰不到马车内的温馨静谧。轻柔的靠在司陵沉彦身上的余琬凝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心情,浮上心头。有甜蜜,有相知,还有满足。或许这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即使跨越时空,他们手中的红线依然紧紧的牵在一起。 到了国公府,司陵沉彦没有下车的意思,余琬凝只是浅浅一笑,直接命人通知映寒她们回王府。她知道司陵沉彦讨厌那些繁文缛节,若是他们下马车与府里的人打招呼,又要劳师动众的一番,还不如在这静静的等候,享受这温馨的静谧,难得的安宁! 很快,映寒她们就提着大包小包,上了马车。余琬凝撩起帘子,对守门房的人说了一声:“和国公说,彦世子有事处理,先行回王府了!” 马车平稳的行驶着,司陵沉彦温柔的眼眸却一直盯着余琬凝,好似她的脸上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一般。 “我脸上有东西么?”不自觉的在脸颊上摸了几下,不是她的嘴角有饭粒,司陵沉彦一直看在眼里,暗笑在心吧。 司陵沉彦浅笑着摇头,“没有,脸上洁白无瑕,娇嫩更甚往昔!” “那你……?”余琬凝不好意思的哼了一声,撇开脸去。 “我在想,我到底是因你这倾国倾城的容颜吸引,还是被你那诡诈多变的小心思给搅乱心肠,才会对你牵肠挂肚,思之不忘!”一刻都不想分开,恨不得将她系在身旁,时刻都能呆在一起。 “那你想明白了么?”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他,没想到天璃第一才子也会被爱情困惑。爱情本就是很玄妙的东西,或许因为对方的容貌,或许因为一时的感觉对上眼,或者是一时情感的触动,或许是日积月累的相濡以沫,或许有太多的或许…… 司陵沉彦浅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从他第一次在脑海中闪现出余琬凝娇美容颜的时候,就一直困惑着他,却一直没找到答案!当初他告诉沉奕的时候,沉奕吓了好大一跳,以为他中邪了!对女子向来敬而远之的他,甚至被传有断袖之癖。突然在意起一名女子的一颦一笑,怎不让人惊叹。 “未来的时间很长,你可以慢慢的寻找答案!”余琬凝抿嘴暗自窃笑不已,爱情本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这个答案她自己都弄不明白。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轻轻的摩挲着她白嫩的手掌,眉语目笑。 没过多久,马车就平稳的停在了王府门前,靠在司陵沉彦身上闭目假寐的余琬凝睁开了有些迷蒙的眼睛。“到了?” “恩!你再睡会,我抱你回去!”看着她那爱困的迷糊模样,司陵沉彦是既心疼又好笑。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是疲惫了,让她睡一会。她却坚持不睡,说是王府马上就到了,睡不了多久,头更疼。 “不要!”余琬凝想也不想的拒绝,以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得不依着他。现在还这样抱进抱出的,还不被人笑话死。 司陵沉彦也不坚持,先下马车之后,护着她,免得还有些迷糊的她磕着绊着。 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缓缓的走着,沿路经过的下人都察觉到彦世子似乎有些不同了。往日里彦世子牵着佳凝郡主的手时虽然也很温柔可亲,可是却从没向今日这般嘴角一直挂着浅笑。而且笑的那么自然,安定! 回到司陵沉彦住的院落,余琬凝的瞌睡也醒了。让映秋泡了壶茶,去院里的四角亭里吹风,闲聊!凳子都还没坐热,司陵沉奕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彦,你们可真能跑,为了找你们,我差点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司陵沉奕气喘吁吁的说着也顾不上礼节,直接提起面前的茶壶替自己斟了杯茶,一饮而尽。这才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他今日的奔波。他被父皇从别院召回宫,出了宫以后他以为沉彦在王府,所以他直奔王府。刚进门房,就被人告知,司陵沉彦昨日就带着余琬凝去国公府了。到了国公府,又被人告知说是她们俩出去了,一路打听之下,赶到醉月轩,偏生她们已经回了国公府了。之后他又赶到国公府,一路追着他们的马车跑。绕了一大圈,总算是逮着他们了。 “是你自己笨!有什么事那么着急,不能等我们回府?”没事给自己添累,跑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听着司陵沉彦那没有半点同情的言语,司陵沉奕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就知道他的温情只会放在余琬凝的身上,对别人还是一样的吝啬。 余琬凝见到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倒是点同情他,不过她也赞同司陵沉彦的话,他们出去肯定还会回国公府,他也可以在那等着,何必搞的自己这么狼狈。 “你不在别院和林姑娘卿卿我我,跑来这打扰我和琬凝作甚?”司陵沉彦一副厌烦的表情,他们俩除了休息的时候,平日里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时候,偏偏他又来搅局! 司陵沉彦的话刚落,司陵沉奕原本还洋溢着抱怨,气恼的脸上,变的有些有些落寞和伤感,眼眸也变的有些暗淡。 余琬凝疑惑的朝司陵沉彦看了一眼,司陵沉奕向来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他的这种模样,她只在镜花水月阁那见过一次,那是沉奕还没找到林歆怡的时候! “沉奕,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和林姑娘吵架了?”余琬凝猜测这种可能性,整日的耳鬓厮磨,也有言语不和的时候!只是她有些怀疑沉奕和歆怡能吵的起来么?一个侃侃而谈,一个惜字如金。更何况林歆怡是沉奕找寻了许久之人,定会好好呵护,怎会吵起来? 司陵沉奕重重的叹息出声,“若是吵了就好,起码还有回转的余地!她直接留了封书信就离开别院了,还让我不要找她!”司陵沉奕将书信从怀里拿了出来,平摊在桌子上。 昨日他有事暂时离开别院,走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林歆怡还温柔浅笑送他离开,让他早点回来。可是等他回来之后,她已经不见了,留下了这封书信。 余琬凝将桌上的信拿了起来与司陵沉彦一同看,上面的折痕清晰,没有半点的纷乱和污渍,可以看得出司陵沉奕非常的珍视。 “知君用心如日月,无奈离合总无情!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天下不负卿!务寻!” 从这封信里能看的出林姑娘对沉奕是有情的,只是有什么事牵绊了她,才不得不和沉奕分开! 将信放回桌上,余琬凝朝司陵沉彦看了一眼。只见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点了下头。 “沉奕,林姑娘可是昨日离开别院的?”余琬凝轻声问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司陵沉奕。人在绝望的情况下或许会将一个人慢慢的淡忘,可是偏偏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最是打击人的意志,让人消沉的容易崩溃! “嫂子如何知道?”司陵沉奕的眼眸突然绽放放出一抹期盼的光芒,歆怡和余琬凝很是要好,说不定知道歆怡的下落。 看着司陵沉奕那充满期待的神情,她真的有些于心不忍。“沉奕,我不知道她的下落,但是我有些事情想让你知道,或许你就能明白几分她为什么要离开!” “嫂子请说!”司陵沉奕知道那不过是自己太过期盼的妄想,既然她有心离开,又怎会告诉余琬凝呢! “今日凌晨时分,国公府突然出现了刺客!”余琬凝将凌晨的事仔细的说与司陵沉奕听。“挟持我的那名女子,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说话的习惯和语气却和林姑娘一样!” 余琬凝说完,看了看司陵沉奕的表情,不知道他有什么感想,会不会以为她趁着林歆怡不在,故意说她的不好! “嫂子,我知道你不想我因歆怡的突然离开而难过,才说这样的事情来安慰于我,让我对她死心!”司陵沉奕不相信余琬凝所说的,她会功夫不假,可是她挟持嫂子又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情况余琬凝已经料到,换成是她如此,司陵沉彦也不会相信!“沉奕,你应该知道我对林姑娘没有什么偏见。原本是不想将我的猜测告诉你的,今日你恰巧来,而林姑娘又留下这样的书信,不告而别!我不是劝你死心,只是觉得林姑娘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司陵沉奕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司陵沉彦,却见司陵沉彦微微颔首。 司陵沉奕的心情瞬间激动起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需要挟持你跟她走,她不顾你们之间的姐妹情谊,你是我的嫂子,难道她也不顾念半分?” “沉奕,你别激动!这不过是我的猜测,也许根本没有这回事!”余琬凝见他这样激愤,有些后悔和他说这事了。如果没说,林歆怡在他的心中还是那么的美好,可是这么一说,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完全破坏了,成了一位刻意接近他的心机女子。 “嫂子,你不用安慰我了!沉彦从来不会说没把握的事。你在说这话之前询问了彦的意思,彦点头了!只是我盲了心智,不愿相信事实!”他与余琬凝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余琬凝不是那种无中生有,惹是生非的人。她和彦一样,没把握的事,不会胡乱说出来。 “到木屋的当日夜里,就有人要刺杀我和琬凝。那人被暗卫伤了手臂之后逃走了,我也就没在意!直到琬凝和我说挟持她的人不论体态和声音都与林姑娘一般无二,我才联想起那日之事。琬凝不曾见到她身上有伤口,但是无意间碰到她手臂时,她却说夜间不小心磕着了!”司陵沉彦不带任何感情的叙述着,若不是林歆怡突然的离开,他不会这么快将这件事告诉沉奕。免得猜忌,兄弟反目! 司陵沉彦的话将他心底希冀的那一丝火苗给彻底的浇灭了。他心心念念的待她,而她却将他当成利用的工具。表现出来的几分爱慕,只怕也是为了博得他的信任,而假意的曲意逢迎!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还不是为了你们司陵家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还不是为了你们司陵家 司陵沉奕心中一急,拾起桌上的那封信,就想将它毁去,却被司陵沉彦截下了。“彦,你这是做什么?” 余琬凝暗暗的松了口气,刚刚见司陵沉奕朝桌上的信纸看了一眼,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将信纸拿起,却被司陵沉奕夺了去。幸好司陵沉彦手快,在司陵沉奕将信纸毁去之前夺下了。 “怕你将来后悔!”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将信纸交给了余琬凝。“信先由琬凝暂时替你保管,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问琬凝拿!” “沉奕,她挟持我的时候只是想我跟她走,没想伤害我!她应该是不得以才这么做的,或许她真的有苦衷!”先不管以后两人有没机会在一起,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让原本相爱的两人从此陌路。“不管事情到底是如何,她没有伤害我的心这就已经足够!告诉你这些事不是让你恨她,只是想你透过这些事,找出她离开的真正原因,还有她挟持我是为了什么?” 司陵沉奕一颗狂躁的心这才沉寂下来,心中闪过他和林歆怡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难怪他总觉得她眉眼间有一股隐忧,当时他还以为她是担忧他不会待她好! “谢谢嫂子!”司陵沉彦重重叹息一声,俊脸微沉,若是他观察的更细一些,注意的更多一些,也许她就不会这么决绝的离开! “你急急忙忙的跑来找我们为了什么事?”司陵沉彦可没忘记这事,大好时光却被他破坏。别以为沉奕刚刚的伤春悲秋,他就会将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你就不能再让我哀痛一会,悼念悼念我刚失去的恋情!”司陵沉奕一脸不满的抱怨着,眼睛鄙夷的看着司陵沉彦。有异性没人性,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啊。异类啊异类…… “我不介意给你找个清净地,让你好好悼念个几十年!”话语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嫂子,我以为彦和你在一起之后,会变得有人情味一点,没想到还是这样的冷漠无情,时时陷我于不义!”司陵沉奕无视司陵沉彦的警告继续说着,反正说都说了,也不差多说一句。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奕那逗趣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司陵沉奕又恢复了往日纨绔王爷的样子,看来对林歆怡的事他已经找到方向,也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有事快说,没事赶紧滚!”若不是不忍再刺激他,哪还能轮到沉奕对他如此调侃。 司陵沉奕知道这是司陵沉彦发飙的预兆,收了玩闹的心神,敛容正色道:“赤炎的时疫正在向别的城镇蔓延。赤炎朝廷见隐瞒不住,已经在广招能人异士,寻找时疫的药方!”今日早上探子刚发来的情报,“另外耀云国内局势动荡,有内乱的迹象!耀云的太子似乎得到一方助力,想要取而代之!” “恩。让镇守关卡的将士注意,在赤炎的时疫未解决之前,不准放任何一个赤炎人进来。决不能让赤炎的时疫威胁到天璃的子民。另外,耀云的太子是个懦弱无能之辈,若是耀云落在此人手中,必定成为他人的傀儡。你和皇上说暗中派兵帮助耀云皇帝!”司陵沉彦随口说着,好似这些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赤炎时疫的事,司陵沉彦这么做并不过分。可是耀云国的事这么做就有些奇怪了!“沉彦,你为什么要帮耀云的皇帝?” 司陵沉彦有些讶异的看着余琬凝,平日里他和沉奕他们讨论事情的时候她极少表达自己的看法的。“你觉得我该帮助那个懦弱的太子?” 余琬凝浅浅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既不帮助皇帝,也不帮助太子,司陵沉奕疑惑的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嫂子,你快说说你的看法吧!” “先说好,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说的不好可不能怪我乱议朝政!”她可没有忘记女子无才便是德,回头一个不好,治她个什么罪,怎么死都不知道。 “天璃还没人有如此的胆量!”司陵沉彦自信的说着,司陵沉奕也在一旁点头。 “作为一个强盛的国家自然希望他周边的国家趋于劣势。若是皇上有野心,就应该联合其他的国家趁耀云国内动荡之机制造外患,合力拿下耀云。若是天璃没有趁机瓦解耀云的想法,应该也是帮助那个懦弱的太子。新政权的建立,天璃还可分得一定的好处,甚至扩大天璃的国土面积。懦弱的君主,只会是守成之君,不会有大作为。对天璃也不会构成威胁,假以时日,天璃要挥军拿下,胜算也多上几分。若是帮助耀云的皇帝,最多也就是表示一下感谢,什么好处也捞不到,因为是友好互助。” 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真是刮目相看,一个闺阁千金竟然有如此的雄才大略。司陵沉奕也忍不住佩服的啧啧出声,“嫂子,你的野心真大!” 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只是表达下她的看法,有必要这样看她吗?“我哪有野心?还不是为你司陵家考虑!” 司陵沉彦忽然笑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琬凝的手。“天璃国力目前虽然强盛,可是与赤炎激战刚刚结束,加上江南的时疫也刚刚遏制住,正是人力物力都匮乏的时候。而赤炎亦是如此!如若是真的联合另外两国来瓦解耀云!赤炎和天璃必定要以倾国之力。而并未经历天灾战祸的雪影只需腾挪出部分力量对付耀云,并且还可以趁大家都攻打耀云之时,顺手将天璃和赤炎一起吞并,一统四国!” 余琬凝讶异了,看来她考虑的还是不够周全。 司陵沉彦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若是天璃帮助那个懦弱的太子,好处是有,可是别的两个国家会坐视不理,看着你扩大国土面积吗?你强大一分就意味着对别人的威胁加重一分。而帮助耀云皇帝虽是顾念往日的情谊,也是为了天璃着想!得不到半分好处的情况下,赤炎目前的国力要比天璃逊色,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师出有名,变相的与耀云结盟,雪影自然不会干涉。你说的那些固然没错,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合适!” “好吧,是我思虑的不够周祥!沉彦,你真不愧是天璃第一才子!”余琬凝不得不佩服司陵沉彦,只是须臾的时间,他就将合纵连横之间的利弊,看的清清楚楚! “嫂子,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夸他的!皇爷爷和父皇都看重沉彦可不仅仅是因为亲人间的疼爱,更是因为沉彦有着惊人的治国之才。父皇曾经说过,若是沉彦愿意,他愿意将皇位传于沉彦!”这一点是他羡慕不来的,因为他的才能尚及不上沉彦的一半。 余琬凝震惊了,她一直以为皇上对司陵沉彦多加纵容是因为他皇爷爷的原因,加上皇上对他母妃的爱屋及乌。从未想过,他的才情竟然让皇上有传位于他的想法! “沉彦,你没这想法吧?”她可没有大度到和后宫三千抢一个丈夫,想想都觉得恐怖。 “若是你想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倒是可以考虑!”司陵沉彦没有直接回答,反倒问起了余琬凝。 “谢了!我还没那么大的志向!和一群女人争一日宠爱,你还不如杀了我!”余琬凝的想法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司陵沉彦日后想要三妻四妾,那她会选择一封休书,远离是非的困扰。 司陵沉彦了然的笑了。司陵沉奕却是讶异了,如果后宫里的那些女人知道,她们争破头的位置,竟然被余琬凝嫌弃成这样,不知道有何感想! “沉彦,父皇让你明日带着嫂子进宫!”司陵沉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带着琬凝进宫?皇上可有说是什么事?”司陵沉彦疑惑,皇上极少宣他进宫,有事一般都是让内侍通传。今日怎么会让沉奕通知他,而且还是带着琬凝进宫。 余琬凝也疑惑,司陵沉彦都不经常进宫,难不成她这未来世子妃,还要时不时的进宫? “父皇没说!后来我问了父皇身边的内侍,说是赤炎太子早前找过父皇,并且谈了很久!”当时他也觉得异样,所以特意留心的问了下父皇身边的内侍。 “赤炎太子?”这个赤炎太子还真是不嫌事多,身边的侍从各怀鬼胎的不好好管管,成天没事的穷搅和。 “沉彦,会不会是上次的事?”司陵沉奕有些担心是上次赤炎太子向赤炎摄政王请旨赐婚的事! “不会!”司陵沉彦断然否定,眼眸中一丝担忧升起,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突变乍起 第一百六十七章 突变乍起 司陵沉彦眉头蹙起,眼眸中的担忧更加明显。若是他所料不错,他和琬凝的婚事,怕是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 “沉彦,你在担心什么?”余琬凝现在通过司陵沉彦脸上露出的些许表情,就能知道他是喜是忧。 司陵沉奕也同样疑惑,若不是那件事,他不知道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让沉彦担心的。 “我在担心一个月后我们要成婚,怕是不可能了!”司陵沉彦说出心中的无奈。 余琬凝还来不及问原因,就被祁王妃兴奋的惊叫给打断了。“你们已经决定一个月后大婚了么?” 一听这声音,三人急忙起身行礼。祁王爷泛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朝他们摆手。“起来吧!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礼!” 祁王爷牵着祁王妃的手坐下之后,司陵沉彦他们才各自坐下。 “沉彦,你刚说和琬凝一个月后大婚是真的么?”祁王妃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去国公府之前,沉彦还说琬凝在生他的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答应和他完婚。听下人说他们已经从国公府回来,正想问问他们在国公府的情况,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我怎么不知道?”司陵沉奕同问,还真是有些突如其来的感觉。 “是的!婚礼操办之事,还要麻烦父王母妃了!”司陵沉彦爽快的回答着,先将事情在父皇母妃的面前说定。即使情况有变,成婚的时间推迟,琬凝也无法改变他们曾经订下婚期的事实。 余琬凝感到惊讶和疑惑,他刚不是还在担心他们一个月后成婚怕是不可能了么?这会怎么又如此明确的和王爷王妃说着,还麻烦他们操办婚礼的事宜。司陵沉彦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祁王妃看着琬凝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琬凝,沉彦说的是真的吗?” “恩!”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应着,脸上已经有些酡红。王妃这样问她,她怎么好意思回答。若是直接回答是,显得她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司陵沉彦。若说不是,司陵沉彦已经在他们的面前都说的如此清楚了。自己再说不是,岂不是打司陵沉彦的脸。 “太好了!”祁王妃高兴的对着祁王爷说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祁王爷轻轻的拍了拍王妃的手,“你别高兴的太早,刚才沉彦可是在担心一个月后怕是成不了!”祁王爷适时的泼了盆冷水,刚进来时他可听的清清楚楚。 “为何?”王妃不解,难不成还有谁敢阻拦? “母妃,我只是担心婚期太短,怕来不及准备!”司陵沉彦浅浅的笑着,不忍王妃失望。“母妃,我有些饿了!晚膳我想吃软炸里脊,如意鸡,炝虾仁。” “好,母妃这就吩咐人去做!”王妃连忙起身准备离开,“沉奕,待会留下来一起用晚膳!” 司陵沉奕高兴的快要跳起来,王妃总算记得还有他的存在。“谢皇伯母!” 王妃一走,原本还洋溢着一脸喜悦的几人,顿时阴沉下来。几人心中都明白,司陵沉彦和王妃说晚膳的事,完全是为了支开王妃。 “沉彦,可是有什么难处?”祁王爷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完全一副慈父的样子。他心中有愧,当年因为王妃,他将沉彦放到父皇的身边,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么多年他想弥补,可是沉彦已经大了,再也不是需要父爱的年纪了。 “沉奕刚说皇上让我明天带琬凝进宫,似乎和赤炎有关!”司陵沉彦知道瞒不过祁王爷,干脆坦诚相告。刚刚支走母妃,是不想她失望,更不希望她担心。 “赤炎摄政王求娶琬凝的事,皇上不是已经拒绝了吗?”祁王爷也有些闹不明白了。难不成赤炎那边还不死心,非要和他抢儿媳妇? “赤炎摄政王求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余琬凝有种蒙在鼓里的感觉,她这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一瞬间祁王爷就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沉彦努力隐瞒的事,却被自己抖露了出来。“抱歉,父王不知道……” 一种无力的感觉升起,司陵沉彦无奈轻轻的叹息,“在去沉奕别院的那天,我担心你听到风言风语伤身,所以没告诉你!皇上已经拒绝了,这件事也算过去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这摄政王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见都没见过就要求娶,还真是不嫌弃啊!“那你现在担心的是什么?” “赤炎的时疫!” “赤炎的时疫,与我们的婚事有什么关系?”这根本就是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边。赤炎发它的时疫,她办她的婚事,一个在赤炎,一个在天璃,能有什么关系? “赤炎时疫盛行,想必赤炎的太子也应该得到了消息!在天璃任何人都知道不久前天璃才发生过时疫,而且已经治好了!赤炎太子如果不蠢的话,肯定会向皇上要治疗时疫的药方!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自然想到了你!”除了这件事,他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事,能让皇上宣他进宫还必须带上琬凝。 余琬凝沉默了,整个天璃都知道是她献了治疗时疫的药方。就像司陵沉奕分析的那样,赤炎太子明知道天璃就有药方,绝对不可能不讨要!在皇上没有的情况,自然就会想到她。一张简单的药方,换来两国的和平,何乐而不为。 “给他药方不就好了,又没什么事,怎么会耽误你们一个月后的婚期?”司陵沉奕有些不明白了。 大概只有司陵沉彦心中有数,其他人都是茫茫然,想不明白其中的症结。 “赤炎的时疫已经盛行,时间上耽误不起。若是我们给了他一张假的药方,等他们发现时这一来一回即使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月,而这半个月足可让赤炎死伤无数!赤炎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他们定会要求琬凝亲自前往!”司陵沉彦微微叹息一声,又继续说道:“若是琬凝亲自去赤炎,一个月后成婚是绝无可能了!” 被司陵沉彦这么一说,几人的神情都有些呆滞,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为了两国的和平与友好往来,皇上是一定会答应的。原本只是一道圣旨的事,可是因为余琬凝已经赐婚司陵沉彦。皇上顾及司陵沉彦,所以才让他带着余琬凝一起进宫。 “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祁王爷也着急起来了,琬凝好不容易答应沉彦,这会却因为赤炎的时疫,又要推迟,真是好事多磨。 司陵沉彦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余琬凝,心中堵的慌:眼看着就要将她娶进门了,偏偏因为赤炎的时疫而被迫推迟。真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若不是当初他命人将带有时疫的衣服给赤炎人穿上,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你们别这样,说不定沉彦猜错了也不一定!再说了就算赤炎真的像沉彦说的那般,我们又不是不成婚,只是推迟一些而已!”余琬凝见他们这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许这就叫没有期待,也就不会受伤害吧。若是她没答应司陵沉彦一个月后成婚,大家的心情应该就会好一些了。 几人并没有因为余琬凝的话心情变的好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司陵沉彦从来不做没把握的猜测,等到他说出来的时候,事情十中有九会成为定局! “推迟一些就推迟一些吧!本来一个月准备婚礼的事宜也仓促了一些,推迟成婚,也能更周全一些,办的更加风光隆重!”祁王爷安慰着大家,其实以王府的财力物力和人力,想要风光隆重,何须一个月!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脸上看不出喜忧,端着茶杯喝着杯子里的水。 “就是,就是!沉彦,你不想你和琬凝的婚礼,在外人看来简简单单的吧?这可是对琬凝的不重视,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每个人都想风风光光的!”司陵沉奕能明白司陵沉彦的心,本来对余琬凝就是患得患失的,好不容易定下时间,不久就能娶进门了,这会又出这种事! “是啊,我可不要嫁的太寒酸。你可是彦世子啊,太寒酸我就要被天下人耻笑了!”余琬凝故意这么说着,其实只要司陵沉彦对她好,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要也罢。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的叹了口气,“婚期要推迟,我心里确实不舒服。既然无力改变,不如好好盘算下如何让赤炎抚慰我的心伤!” 余琬凝有种无语的感觉,他们担心司陵沉彦因为婚期推迟心里不好受,他却在想着如何算计赤炎…… 第一百六十八章 做了坏事就想跑? 第一百六十八章 做了坏事就想跑? 余琬凝不是第一次进宫了,可还是和第一次进宫一般战战兢兢的。朱红色的建筑看起来磅礴而又大气,却让人倍感压抑。幽长的宫道,一眼望不到头,好像永远走不完一般。映寒和映秋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上次宫宴的事还历历在目,余琬凝心中对皇宫还是畏惧的,毕竟上次发生的那些事,只要行差踏错一步,桩桩件件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给予她鼓励和安心,浑厚而又磁性的嗓音充满温柔的安抚着她:“别怕,有我在!” 余琬凝冲着司陵沉彦温柔浅笑,心中的不安少了许多:是啊,有他在!只要有他在,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化险为夷。少一份忧心,多一份依赖。如果此刻不是在皇宫,余琬凝真想靠在司陵沉彦怀里,感受他身体的温热。 “沉彦,幸好你不是皇上的儿子,没有非要继承皇位的压力。否则我宁愿不嫁你,也不要在这四四方方的天空下,整日惶惶不安,压抑而死!”余琬凝暗自庆幸,司陵沉彦是个世子,只是个世子!王府虽大,可是司陵沉彦大部分的时间都能陪着她,偶尔的分开却更让人思念。可是这皇宫的妃嫔就是想见皇上一面,还要看皇上高兴,愿不愿意见。漫漫长夜时却在想着自己一生倚靠之人在别的女人床上酣睡,那种孤寂,那种伤痛,却只能极力的掩藏在表面的风光下。 这四四方方的一座城,就像一座迷雾森林里的牢笼一般。外表光华绚烂,让人迷惘,内里却是数不尽的凄凉。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司陵沉彦抬头看了看华丽的亭台楼阁,脸上泛起一抹柔和的浅笑,似有濡慕,又似憧憬,眼眸中却又有一丝厌烦。“皇宫对于我来说,有着童年的美好回忆,有着皇爷爷的疼爱呵护,更多的是人心难测,与勾心斗角!”因为皇爷爷的疼爱呵护,因为皇上的爱屋及乌,宫里的人巴结讨好的有之,想借着他上位的有之,认为他是阻碍想害他的亦有。 司陵沉彦对皇宫有一份眷恋,可正因为这份眷恋,他选择了远离这皇宫。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缅怀过去的神情,突然升起一股作弄他的心思。 “沉彦,你把头低下来一些!”余琬凝低头小声的说着,轻轻的晃了下两人牵着的手臂示意他,若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余琬凝的脸颊正泛着一抹浅浅的粉色, “怎么了?”司陵沉彦的眼眸深情,一脸关切的询问着余琬凝,停下了脚下的步伐,顺势将头低了下来。 余琬凝有些羞涩的浅笑,缓缓的走到司陵沉彦的前面。环顾了下四周,除了司陵沉彦身后不远处的映寒映秋外,没有其他人了。余琬凝轻柔的抬起右手,遮住了司陵沉彦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神,每每让余琬凝羞涩不已的动人眼眸。 被余琬凝柔嫩的小手遮住的司陵沉彦有些不解,想要拿开她的手,却被余琬凝给喝止住了。“不许动!”这娇娇怯怯中有一丝柔媚的声音,落入眼睛被遮住只能靠耳朵来感识的司陵沉彦耳中,很是受用,感觉像是猫爪子在他的胸口抓挠,柔柔的,痒痒的,感觉整个人都要酥了。司陵沉彦嘴角的弧度越扯越深,就像吃了蜜一样,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魅惑。 余琬凝脸上的红晕更甚,有些迟疑的踮起了脚尖,又害羞的站在原地,如此两番之后,余琬凝终是下定决心,一鼓作气的在司陵沉彦性感的唇瓣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一亲完就想走开的的余琬凝却被司陵沉彦那只空闲的左手给摁在了怀里。 “做了坏事就想跑?”司陵沉彦性感的嗓音有些暗哑,脸上的笑容有种难以言喻的迷人。 眼睛被遮住的他,其他感官的感识尤其敏锐,当琬凝踮起脚尖的时候,那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充斥在他的鼻尖,他就在猜测着她的意图。微微的凉意,带着柔柔软软的触感,轻碰了他的嘴唇一下。司陵沉彦瞬间明白过来,迅捷的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离开。 “我哪有做什么坏事?谁……谁看到了?”余琬凝有种做坏事被人抓现行的感觉,害羞不已的低垂着头,在司陵沉彦的怀里闷声的急忙狡辩,她刚刚可是四处看了都没人的。 司陵沉彦肆意的大声笑了起来,她这娇羞不已的可爱模样,最是***动他的心,让他百看不厌。司陵沉彦肆无忌惮的笑意,让余琬凝更加的不好意思了。“放开我啦,等会有人来看见这个样子真要丢脸死了!”皇宫里人来人往的,这一刻没人,说不定下一刻就有人出现了。到时候人家看到这一幕,还不指指点点的。 司陵沉彦的笑意渐止,缓缓的松开余琬凝,眼神灼热的凝望着她。“琬凝,我很高兴!”这是琬凝第一次主动亲他,而且还是在皇宫这人来人往,没有半分私密的地方。 “知道啦!”那肆意的笑声,只要耳朵不聋都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愉悦。余琬凝有点后悔了,本来想闹一闹司陵沉彦的,没想却让自己羞的快没脸见人了。 司陵沉彦也不再闹她,免得脸皮薄的她等会直接不理他了。“走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司陵沉彦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有一名内侍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他们的面前。“彦世子,皇上让奴才来瞧几次了,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余琬凝有些尴尬的恼了司陵沉彦一眼,脸上的红云还未完全退去。还好刚刚已经分开了,不然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的怨恼模样,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仿佛在说:这都是你自己招惹的,怎么能怨本世子呢! 余琬凝轻哼了一声,缓缓的迈开步伐,往前走去。气恼的她却忘了自己的手一直被司陵沉彦牵着。这么一急,差点往后摔去,幸好及时的稳住了脚步。 “慢点!”司陵沉彦紧张的说着,牵着柔嫩的小手,缓缓的往前走去。“一个没注意差点摔着了,半点不让人省心!” 余琬凝气恼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说的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要不是他不配合她的步伐,她怎会差点摔倒,说到底罪魁祸首就是他。余琬凝给自己心里暗示,减轻自己的尴尬与羞涩。 在内侍的指引下,他们很快的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等候许久的皇上同祁王爷、司陵沉奕正在闲聊。 “臣女(沉彦)拜见皇上!”余琬凝跪下行跪拜的大礼,而司陵沉彦只是微微的屈身行着一般的家礼。 “快起来吧!一家人何必如此拘礼!”皇上和蔼可亲的说着,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看着司陵沉彦的和余琬凝的样子就像是平常家庭的父亲看着儿子和儿媳一般,温柔而又慈祥。“佳凝郡主的身子可好了?” “谢皇上关心,臣女的身体已经无碍!”余琬凝缓缓起身,恭敬的回答着,眉目低垂的不敢四处乱瞄,更不敢亵渎天颜。 “皇上,不知宣沉彦和琬凝进宫所谓何事?”司陵沉彦见余琬凝在皇宫局促不安的样子,想早点将她带离。 “赤炎时疫之事,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皇上敛容正色道:“昨日赤炎太子请求朕赐予赤炎时疫的药方。” 这事还真被司陵沉彦料中了,司陵沉奕看了眼几人神情自若的样子。“父皇可是答应了?” 皇上看了眼余琬凝之后,原本犀利的眼眸变得温和的转向司陵沉彦。“不曾。药方之事还需问过佳凝郡主,所以找你们来商量!” “皇上,若是这药方我不愿意给呢?”语不惊人死不休。 余琬凝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御书房里的人很是意外。司陵沉彦也被余琬凝的话吓了一跳,但是他知道琬凝这看似不知死活的言语,肯定有她的道理。皇上更是震惊的直接呵斥她:“大胆!” “大胆?”余琬凝嗤笑了一声,“皇上说的不错,臣女确实大胆。可若不是臣女的大胆,此刻受着时疫之苦的就是我天璃百姓。我是天璃的子民,药方可以给天璃的百姓使用,是我的本分,也是我身为天璃子民的责任。但我不是赤炎的人,我有权不给赤炎!不进献药方给赤炎,不知道如此大胆的我,皇上要安一个什么罪名给我比较合适,还是要巧立名目的祸延我的家人?”余琬凝不卑不亢的说着。原本她是想顺着他们的意思把药方拿出来,给皇上做这个顺水人情的。可是就在前一刻她改变主意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可奈何,提条件!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可奈何,提条件! 御书房内一片的暖黄色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里显得温馨,可是这皇帝御用的颜色,却让人望而生畏,反而起了反效果。房内安静的感觉掉根针都能听得见,众人都被余琬凝的话给惊呆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都一直认为琬凝将药方拿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未想过她会拒绝的如此义正言辞,名正言顺。 “琬凝,不可如此无礼!还不赶紧向皇上请罪!”祁王爷见皇上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连忙提醒着未来的儿媳妇。他对这个媳妇可是满意的很,可不想她过激的言辞惹恼了皇上。虽然他也觉得琬凝的话很解气,可是她这毕竟是在向皇上挑衅。 司陵沉奕也用眼神示意琬凝赶紧就着台阶下,免得更加惹恼父皇。 余琬凝看了眼司陵沉彦依然闲适安然,脸上神情也无半分焦虑。“皇上可认为臣女有罪?”余琬凝没有听从祁王爷的话,反而悠然浅笑的望着眉头微拧的皇上。 皇上端起案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思索了好一会之后,眉目渐渐的舒展开来,“你说的没错!何罪之有?”作为天璃子民,她的本分和责任都尽了。而赤炎于她来说是他国,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知道佳凝郡主如何才愿意将时疫的药方转赠赤炎呢?” 司陵沉奕和祁王爷一颗吊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琬凝这胆子也太大了! “皇上,只怕赤炎要的不仅仅是药方吧?”依照司陵沉彦猜测的,赤炎绝不仅仅要药方,必定会要她一同前往。 “不错!药方赤炎要,并且要你亲自去赤炎一趟!”皇上的眼中流出一抹赞赏,一开始以为余琬凝只是仗着对天璃有功,有着沉彦的护持而恃宠生娇,才敢断然拒绝给赤炎药方。可是越听到后面,才知道她不是恃宠生娇,根本是有恃无恐! “皇上,药方我可以给赤炎,但是是看在彦世子是我未来夫君的份上!因为他是皇室子弟,是您的侄儿,于公于私他都不有不可托的责任。”余琬凝特意看了司陵沉彦一眼,发现他的嘴角微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了头,“果然识大体,沉彦没有看错人!那去赤炎之事呢?”皇上可没忘了,赤炎不仅仅要药方,还要余琬凝亲自前去。 “皇上,此事恕臣女不能答应!”余琬凝斩钉截铁的说着,“臣女已经答应与彦世子一个月后完婚,此时去赤炎,臣女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一个月后完婚?”皇上疑惑的眼睛扫向了司陵沉彦,如此凑巧? “是的,沉彦对琬凝爱之甚深,想将她早日娶进门。父王和母妃已经在操办婚礼事宜了!”司陵沉彦深情的眼眸凝望着余琬凝,绵绵的情意无不显露着对余琬凝的在乎。不管她要如何,他都会站在她的身边,即使她真的拒绝去赤炎,他也会义无反顾的陪着她。 皇上还是不愿相信,凌厉的眼神转向了祁王爷和司陵沉奕,只见他们俩纷纷点头。 司陵沉奕虽然点着头,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纳闷啊,他们昨天不是就已经猜到父皇会要余琬凝去赤炎,一个月后婚礼的事肯定吹了,现在提起来,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不能成婚!”皇上激动的说着,若是余琬凝和沉彦一个月后完婚,就必定不能去赤炎。否则余琬凝去了赤炎,一个月后的婚礼,沉彦娶谁去?到时候沉彦不就成了天下人的笑话了。 余琬凝心中偷笑,脸上却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皇上,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这婚事是您御笔亲赐,名正言顺。而且我和彦世子也是情投意合,王爷和王妃对我也是疼爱有加,为何不能成婚?难道就因为赤炎要我去,我就应该前往,就应该和彦世子劳燕分飞,背负不守妇道的骂名吗?” 皇上不自觉来回走着,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余琬凝说的没错,婚事本就是女子一生的大事,若是他们在下个月大婚,新娘子却不在。被人笑话的不仅仅是沉彦,还有余琬凝。她要背负不守妇道的骂名过一世,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更重要的是沉彦也会因为余琬凝的事,与他生出嫌隙。 皇上犯了难,余琬凝与司陵沉彦相视一眼,心领神会。 祁王爷想笑却不敢笑出来,若不是昨日他们就已经猜到琬凝会去赤炎的事,只怕这会他也会和皇上一样,急得团团转。 司陵沉奕则是暗笑在心,他还是第一次见父皇为了沉彦以外的事情为难。 皇上眉头紧蹙的在御书房内走了好一会。依旧难以抉择。赤炎的时疫迫在眉睫,根本不可能等到沉彦他们成婚以后,可若是就此让余琬凝去赤炎,他就成了言而无信之人,失去天下百姓的信任。 见皇上也烦恼的够久了,余琬凝朝司陵沉彦瞧了一眼,司陵沉彦满眼含笑的对余琬凝微微颔首。 “皇上,自古情义两难全,只有舍小家而顾大家!臣女可以去赤炎,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余琬凝屈身行礼,眉目中满是无奈的说着,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顾盼间表达着司陵沉彦的歉意。 皇上似乎也感受到余琬凝的委屈和舍弃,极为不好意思的连忙应声,“只要朕能做到,定会竭尽全力!” “第一,我去赤炎之事必须征得王爷和王妃的同意,而且皇上也要答允彦世子陪我一同前往!”即使她不提,以司陵沉彦对她在意的程度,在不放心她单独前往的情况下,必定会向皇上要求与她一同前往的。 “这一点朕可以答应!”他知道沉彦在意余琬凝,强行将他们分开,也是不可能的! “第二,我与沉彦的婚事暂时延期,等我们从赤炎回来之后再定婚期!”这个是他们已经商定好的,也是必须的事。 “这个自然!”皇上答允的非常爽快。 “第三,赤炎摄政王求娶之事,永不提及。并且答应在赤炎境内,要确保我们安全无虞,疫病解除之后就让我们离开!” “第四,让赤炎签署十年之内决不侵扰我天璃边境的单边约定!”十年足够天璃修养生息,即使天璃有攻打赤炎的打算也可以提前进犯,而不受条约的束缚,这就是单边约定的好处。要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牺牲自己赤炎总要付出点代价,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前去的。 “第五,我答应去赤炎的事,暂时不要告诉赤炎的太子……”余琬凝询问的眼神飘向了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淡淡一笑,接过余琬凝的话头:“皇上,您告诉赤炎的太子,我们需要考虑三天,三天后您再将琬凝的条件告之!” “其他的事情都朕都明白,为何要签订十年的约定,还是单边的?另外,为何要三天后告知赤炎太子此事?”皇上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其他的事都在情理之中,唯独这后面两个。 “皇上,天璃和赤炎都经过天灾和战祸,百姓本就困苦不堪。签订单边的协议,是防止赤炎联合他国侵犯我天璃,更是变相的结盟。十年,足够我天璃百姓修养生息,皇上若是有凌云壮志,也不会受这约定约束。其实这就是个不平等的条约!至于三天告诉赤炎皇子,不过是拖延政策,为第四条铺路而已!再者女子出门总要收拾东西,禀报家里,将事情安排妥当!”余琬凝轻笑着解释,她想到的就这么多,不知道司陵沉彦还有别的想法没有? “沉彦,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司陵沉彦依旧淡淡的笑着:“皇上,琬凝如此牺牲,为天璃考虑的如此周祥,您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表示?余国公已经是国公了,而琬凝也已经是佳凝郡主了。不如朕赏赐一些珠宝首饰?”皇上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余府已是满门荣耀,余琬凝又是郡主,若是封诰,她与沉彦成婚之后,就可以请封,无须他现在多加恩典。 “皇上,珠宝首饰未免太过俗气!琬凝自小缺乏母爱,幸得余府兰姨娘的偶尔照顾,而琬凝自小也与三小姐也就是陈贵妃的干女儿,相亲相爱……”司陵沉彦点到为止,兰姨娘对琬凝呵护疼爱,琬凝有所回报也是理所应当。他可记得因为身份的关系,兰姨娘连做桌菜给琬凝吃的资格都没有。那时琬凝虽没说破,可是暗地里却在掉眼泪。 余琬凝讶异的看着司陵沉彦,他竟然替兰姨娘和琬薇……余琬凝感觉眼睛有一股雾气升起,眼角有些湿润了。 “好!赐余府兰氏为余国公平妻,余府三小姐出嫁之时以郡主之礼,嫁妆由皇家置办!”皇上很快就做下了让余琬凝和司陵沉彦满意的决定。 “谢皇上!”余琬凝激动的跪在地上,叩谢皇上的洪恩。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此事比她自己册封佳凝郡主时还让她高兴。 第一百七十章 一床被子不会盖两样的人 第一百七十章 一床被子不会盖两样的人 事情已经谈妥,皇上也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本就不愿在皇宫多呆的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搀扶起之后,随即向皇上道别。“皇上,若无其他的事情,沉彦就告退了!” 皇上看向司陵沉彦的神情变的慈爱,张口欲言,眼角的余光扫向了祁王爷和司陵沉奕,最终还是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时祁王爷和司陵沉奕纷纷退了出去,他们自早朝后就在这等着,还不就是放心不下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既然他们两个都走了,他们也没继续留在这的必要了。 出了御书房穿过重重回廊,拐过一道道宫墙。不曾言语的几人,脸上都是一脸的冷漠。又拐过一道宫墙,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司陵沉奕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了领着他们出宫的内侍手上。此人一直颇得父皇宠信,甚多重要事情都交与他办。“公公就送到这吧,三日后的事有劳了!” “睿王客气,那奴才这就回去复命!”内侍将银票揣进了怀中,恭敬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见内侍已经走远,一口气憋了许久的司陵沉奕这才长长的呼了出来。瞧了瞧四下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再无其他人,他疑惑的眼眸转向了司陵沉彦。“沉彦,你和琬凝什么时候商量好这些事的?” “什么事?”司陵沉彦佯作不解,好看的眼眸却转向余琬凝,朝她会心一笑。 司陵沉奕急了,几个大步挡在了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前面,“少装蒜,就是那几个条件的事,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倒是把我和皇伯父蒙在鼓里。”余琬凝那会拒绝皇上的时候,那么大胆,原来两人早就已经算计好了,害他还替余琬凝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被司陵沉奕挡住了去路,司陵沉彦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也不恼,牵着余琬凝的手打算侧身绕过司陵沉奕。 余琬凝瞅了眼一脸懵逼的司陵沉奕,拾起绣帕轻轻的掩嘴轻笑。若不是王爷在这,太过放肆让王爷印象不好,她真想大笑出声。感觉司陵沉奕在沉彦的面前从来没讨过好,总是吃瘪。 司陵沉彦绕着他走,急忙又追了上来的司陵沉奕,本想求助余琬凝告之,转脸却看到暗自窃笑不已的余琬凝,一口闷气直接涌了上来。“嫂子,你这样太不厚道了!长嫂如母,你看着沉彦欺负我,不给我解惑也就罢了,还在暗地里笑话!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床被子不会盖两样的人!” “睿王爷,我咋不厚道了?这点你可要说清楚,我可不担这莫须有的罪名!”余琬凝好笑的看着司陵沉彦,脸上却假装严肃起来。 “别理他!”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径直朝前走去,不理会司陵沉奕的无赖。 一旁的祁王爷虽好奇,但他毕竟是沉彦的父王,若是沉彦愿意对他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事,他也不会多问。这些年,他渐渐的悟出了他们俩父子的相处之道,虽还是有些淡漠,至少比沉彦刚回王府时已经要好太多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先去的父皇,沉彦的心只对琬凝暖过。以后只要他们对琬凝好,对琬凝多加关爱照顾,沉彦也一定能慢慢的感觉到他们对他的关爱。 司陵沉奕一脸郁闷的走在他们的旁边,不时朝他们俩瞄一眼,始终想不明白。 被一个人这样左看右看的,余琬凝实在有些不习惯,大发善心的告诉司陵沉奕。“我们没有商量,那就是我的个人想法而已!” 司陵沉奕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了。“嫂子,那几个条件,你们没商量?打死我也不相信!”余琬凝说道一半的时候,沉彦自动的接过话头需要三天的时间,哪就那么的了解彼此的心思。 司陵沉彦朝一脸阴郁的司陵沉奕斜睨了一眼之后,直接停下了脚步:“我们在耳鬓厮磨,枕边细语的时候商量。这样可满足了你的好奇心?” 司陵沉彦的话一落,司陵沉奕整个人愣在那了。这分明是踩他的痛脚啊。明知道林歆怡离开他了,这会在他的面前说起俩人缠绵悱恻的时候商量这事,不是故意刺激他是啥? 余琬凝惊异的看着一脸淡漠的司陵沉彦,脸颊顿时秀红一片:司陵沉彦怎么能将如此私密的事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莫说他们根本没商量过这事,就是真的如他所说的在耳鬓厮磨,枕边细语的时候说这个事,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呀,还让不让她活了? 祁王爷看着几人的反应,暗暗的笑了起来。沉彦分明是故意说给沉奕听的,好堵住他的嘴,至于是不是,看琬凝害羞惊讶的表情就知道了。沉彦这点和他倒是挺像的! 司陵沉奕默然了,人家秀恩爱,他只能接着,谁让他刚丢了恋情,只有被调侃的份!司陵沉奕暗暗立誓,司陵沉彦今日对他造成的“伤害”,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那你们为何要让父皇三天后再告诉赤炎太子?”这个问题可是在司陵沉奕的脑子里转了好久了,始终没有答案! “我只知道沉彦处理赤炎的事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具体的我掌控不了,所以才让沉彦告诉皇上需要多久的时间合适!”余琬凝朝司陵沉彦露出一抹甜美的笑。这种感觉很微妙,心里住进一个人之后,他的事,你不自觉的就会放在心上。就像司陵沉彦知道她很在乎兰姨娘和琬薇,所以在皇上面前故意提起了表示。对于皇上来说,那不过是一件简单的小事,但是对于兰姨娘来说,却是人生中极为重要的时刻。 “处理赤炎的事?”司陵沉奕感觉自己的脑子打了结,乱的跟一团麻似的。不就是去赤炎医治时疫,赤炎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司陵沉彦受不了他的没完没了,一直打扰琬凝。轻柔的一拉一拽之间将余琬凝换到左边,远离司陵沉奕。冷冽的神情,有些不耐的看着司陵沉奕。“我们去赤炎,赤炎的使团必定会随着我们一同前去。赤炎使团如此耐心的在天璃等待肯定有他的目的。而赤炎太子手底下的两个侍从的行为又如此的怪异。时疫之事已经迫在眉睫,容不得他们耽搁。若是他们回了赤炎,有些事就鞭长莫及了!所以在我们考虑的三天里,这些人肯定动作频繁,安排处理一些后续的事宜!时间越紧,动作越多,暴露的线索也就越多!” “怪不得,你说要三天!不长不短的三天,等待中煎熬,还要安排事情,忙中总会出错!”司陵沉奕递给司陵沉彦一个佩服的眼神。这样既拿了乔又让他们一直查的事情有进展,若是牵涉到赤炎国内,借着这次去赤炎治疗疫病的时机,还可以仔细探查一番!还真是一举多得。 “那嫂子你如何得知这些?”疑惑解开了一个,又被另一个困惑! 余琬凝瞧了眼一脸不耐,对司陵沉奕的嫌弃已经写在脸上的司陵沉彦,轻浅的笑出声来。“如果我说是心有灵犀呢?” 司陵沉奕瞬间感觉一把利剑戳刺在他的胸口,还是把不大锋利的剑。让你死不了,还要苦苦承受着伤痛。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专门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哪里痛就狠狠的往哪里踩,甚至已经结痂的伤口都要再狠狠的撕开。 “嫂子,你放过我吧!你那盐再撒,早晚我会伤痛死去的!”司陵沉奕急忙求饶,他已经苦不堪言了。以前在沉彦的身边讨不了好,现在又多了个余琬凝,时刻挖苦他!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 看着司陵沉奕那苦恼的逗趣样,余琬凝实在忍不住,不顾矜持的大笑起来。原本一脸不耐的司陵沉彦嘴角也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祁王爷已经扶柱笑的不能自已了,连带着司陵沉奕自己都被带笑了。 笑闹过后,余琬凝终于打算放过他了。“之前听到你们零零碎碎的提及一些宫中赤炎使团的事,加上几次的偶遇,所以我猜测在去赤炎的这几天,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才和皇上那样说。就算我猜测错了,我一个女子出门向皇上要三天的时间也不过分啊!皇上若是不同意,我也可以不去啊,吃亏的又不是我!”因为在乎沉彦,慢慢的了解一些,加上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对沉彦的言行特别注意,自然也能猜到几分! “嫂子,你真是女中诸葛,仅凭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你就能猜测出一些!”他一直都以为这事她是和沉彦早就商量好的。看来余琬凝刚说的“心有灵犀”,也有一定的道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缘浅缘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缘浅缘深 几个人很快的来到宫门口,余琬凝暗暗的舒了口气,心中的那点压抑才觉得疏散开来。这次总案是平安顺遂的从皇宫中出来了。抬头望向外面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沉彦,这次去赤炎最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回趟国公府和兰姨娘说一声!”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昨天才刚从国公府回到王府,今日又回去。 上次余琬凝去别庄祈福的时候,兰姨娘都不舍得直掉眼泪。这次去赤炎,时间那么长,余琬凝想和兰姨娘说一声,免得她心中记挂。再一个她也想把皇上说的事,第一时间告诉她!让她开心一下。 “好!”司陵沉彦温柔的应着,灿亮的眼眸流露出他对余琬凝的宠爱。他知道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把兰姨娘当成自己的母亲一般。未免兰姨娘记挂,她肯定会让和兰姨娘知会一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另外那个刺客的事在去赤炎前,他也必须要弄清楚。 “父王,我和琬凝去国公府,晚膳时分回王府。我们去赤炎的事,劳烦你和母妃说!”司陵沉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妃。昨日王妃还兴致勃勃的要筹办他们的婚礼,今日就说婚礼的事延期,他们要去赤炎一趟。以前虽然他也一个人出门,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回王府,王妃他们也没说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琬凝呆在王府,只要不是非他不可的事,他都尽量呆在府里。王妃也渐渐习惯了他们经常陪伴在身边的感觉。他们突然离开一个多月,王妃怕是心里也不大好受! “好,晚上早些回来,我让你母妃多做些你们喜欢吃的菜。”祁王爷对司陵沉彦老往国公府跑的事没意见。自从沉彦喜欢上琬凝以后,以前一脸寒霜的脸上至少还偶尔能看到笑容,即使那只是面对余琬凝的时候。人也变得可亲了,对他们也更加亲近了。以前做什么从来不会和他们说,现在也慢慢的会注意他们的感受了。若不是因为琬凝,沉彦怎么会有这些改变。他欣慰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阻止呢。 “晚膳时分我们就回来。让江南的那个厨子,多做些琬凝喜欢的菜式吧!”司陵沉彦有些赧然,他和父王母妃不亲,所以平时交流的也少,说的多了总感觉怪怪的。 一直没出声的司陵沉奕感觉自己被人忽略的彻底,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聊着,他倒成了十足的多余。“皇伯父,我晚上能去王府用膳吗?”之前呆在别院,有林歆怡陪着。现在林歆怡走了,他又要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王府,想想都郁闷。 “自然可以!”祁王爷开心的说着,多个人吃饭也更热闹一些。 “你去做什么?”司陵沉彦不满的说着,刚才就一直缠着琬凝问东问西的,这会还要到王府蹭吃蹭喝。 “我的厨子都被你带到王府来了,我不上祁王府吃去,去哪吃?”司陵沉奕理所当然的说着,反正皇伯父已经答应了。沉彦总不能轰他出去吧。 “沉彦!沉奕都失恋了,你就别让他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王府,暗自哭泣了!”余琬凝假装一脸同情的看着司陵沉奕,向司陵沉彦恳求。 司陵沉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别人失去爱人,亲戚朋友都担心不已,尽量排解失恋之人的忧伤。可是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根本就是觉得他的伤口不深,多撒点盐才能好的快些! 司陵沉彦因为余琬凝逗趣的话语,嘴角微扯。“沉奕,此次去赤炎你去吗?” “我想去,可我怕父皇不同意!”就当散散心,顺便去赤炎长长见识,多了解一些风土人情!可是沉彦去了赤炎,他忧心父皇不会再轻易让他离开。毕竟父皇身边信任的人不多。 “你若是想去,我和皇上说一声便是!”司陵沉彦自信的说着,依皇上对他的疼爱,只要他开口,皇上基本都会同意的。 “沉奕,我有种预感,这次去赤炎,你会碰上林姑娘!”余琬凝如此说着,她心中有种猜测,林歆怡或者与赤炎有关。林歆怡挟持她的时候正是赤炎时疫蔓延的消息传进京城的时候,时间上太过巧合。 “真的?”司陵沉奕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满怀希望。“沉彦,你回头就和父皇说,不管用任何理由,都要让父皇同意我去赤炎!”余琬凝和沉彦一样,从来不做无把握的猜测,她会这么说,肯定是几分依据的。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牵着余琬凝的手朝宫外的马车走去。祁王爷见他们离开,也打算回王府好好向王妃解释了。司陵沉奕看着他们一个两个的离开,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国公府里,司陵沉彦与余国公在书房里各自坐着,谈论着昨日凌晨刺客的事。 “不知道国公可查出些端倪了?”司陵沉彦眼神犀利的盯着余国公,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一般。昨日余国公让司陵沉彦给他点时间,一定能给司陵沉彦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今马上两日一夜都要过去了,也该知道些什么了。 “不知彦世子想知道些什么?”余国公不着痕迹的拭去额头沁出的汗水。每次见司陵沉彦那冰冷的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余国公总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即使是侧身面对,腿有时候都不自觉的打哆嗦。 司陵沉彦嗤笑了一声,一脸寒霜的冷脸转向了余国公。“比如他为何要刺杀琬凝,又比如他为何与余国公长的如此相像!”司陵沉彦手中的茶盏直接摔在了桌上,茶杯中的茶水洒出来一些。“难道还要本世子一一列举吗?” 余国公一见司陵沉彦这看似不经意,实则是发怒前兆的架势。慌忙离开太师椅,躬身行礼恭敬的站在一旁。“臣不敢!” “既然不敢,就快说,本世子的耐心有限!你应该知道本世子若是想知道,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司陵沉彦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说的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咚!”的一声,余国公直接跪在了司陵沉彦的面前。“彦世子恕罪,求您放他一马吧!他是……他是臣的儿子!”说完余国公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哪还有王侯公卿的那种仪态。 “若是本世子没记错的话,国公的儿子叫余枫清,现在正镇守边关,为天璃尽忠!”司陵沉彦戏谑着,他虽没有见过余枫清,但是他知道这名刺客绝对不会是余枫清。 “他不是枫清,是臣的另一个儿子!”余国公见实在瞒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原来余国公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两人曾山盟海誓,有过生死之约。可是当时昌黎郡王之女,也就是琬凝的亲生母亲,倾慕于他。当时的国公府已经衰败,为了家族的荣耀,无奈之下,余国公抛弃了青梅竹马,娶了身份名望都比青梅竹马更高的昌黎郡王女儿。成婚后,他发现自己始终忘不了那位青梅竹马,悔不当初的他将青梅养在了外头。一养就是多年,直到琬凝三岁的时候,琬凝的母亲无意间发现这件事。 “哦?余国公的志向还真是远大,还博爱到可以抛弃青梅竹马!”司陵沉彦刻意将“博爱”两个字说的重一些,意在嘲讽余国公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惜抛弃自己的爱人,做薄情寡义的人。 倾慕余国公的琬凝母亲,并不知道她和余国公之间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虽然余国公纳了几房妾侍,但她依然以为余国公对她疼宠有加,有份真情在的。直到琬凝三岁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余国公对那名青梅竹马的情意绵绵与恩爱非常。她才明白,余国公对她只有虚情假意,并无半分真心。哀莫大于心死的她,选择了永伴青灯。余琬凝这才没有了母亲的呵护。 昌黎郡王得知此事之后,愤怒异常,教训了一顿余国公之后直接将余国公的青梅竹马给带走了,并且带走的还有他们的儿子。事过境迁之后,余国公想要找寻她们母子,可是她们却像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一般,杳无音讯。一直以来余国公都以为她们母子已经被昌黎郡王杀害了。可是昨日一见这名刺客,余国公瞬间就知道刺客是他的儿子无疑。 余国公不敢言语,安静的等待司陵沉彦的下文。 “前尘往事与本世子无关,本世子只关心琬凝遇刺的事国公要如何向我交代?”那些前尘往事,对琬凝来说就是痛苦的根源。司陵沉彦只知道因为余国公的博爱,才导致琬凝从小没了母亲的陪伴。那种凄凉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余琬凝就是彦世子的心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余琬凝就是彦世子的心 自小司陵沉彦就在皇宫里长大,年幼时也没有父母的疼爱,那种心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琬凝的童年他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未来只要他在她的身边,绝不会再让她再遭受这样的苦楚。 “彦世子,臣无能。我问他,他始终不肯透露半句!”余国公声泪涕下的说着,他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可是那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余国公,你要的时间本世子已经给你了,后面的事情就不劳您操心了!”司陵沉彦望着书房的门口悠悠的说着,眼神里一抹狠厉若隐若现。 已经没呆下去必要的司陵沉彦抬脚就欲离开书房,白色菱纹锦袍的下摆却被跪在地上的余国公给拽住了。“彦世子,求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放手!”冰冷的声音从司陵沉彦的嘴里吐了出来,鄙视的眼神狠狠的扫向余国公,为了一个儿子求情至此,他可曾想过琬凝遭人刺杀时的慌乱与恐惧! 凝滞的空气仿佛突然刮来一道寒冷的北风,余国公心中一寒登时就松开了手。可是一想到那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又跪跌在司陵沉彦的脚边,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彦世子,求您看在我是琬凝父亲的份上,饶过那个孩子吧!” 司陵沉彦嗤哼了一声,一丝鄙夷显露在他的嘴角。“余国公?你还知道你是琬凝的父亲?被刺杀的是琬凝,你现在还让本世子看在琬凝的份上饶过刺杀她的人,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本世子会替琬凝讨回公道,以后琬凝的事就不劳你这个‘父亲’操心了!”刺客是他的儿子,琬凝是他的女儿,只是因为琬凝有惊无险,所以余国公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向他求情吗? 余国公颓然了,直接趴伏在了地上。彦世子这么说已经明确他的态度。那个孩子彦世子是绝对不会放过。 司陵沉彦衣袖一挥,冷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不再理会跪伏在地的余国公。 汀兰轩里种满了兰花,一股清新淡雅的感觉充斥鼻尖,让人心旷神怡。兰姨娘的汀兰轩同兰姨娘一般,处处透露着宁静的典雅,就像空谷中的幽兰清新高雅,让人流连难忘。 司陵沉彦去了余国公那,余琬凝自然就来到汀兰轩与琬薇和兰姨娘聊天。 “二姐,你不知道,当时林姨娘的脸都绿了!”余琬薇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忍不住笑出声来。昨日林姨娘前一刻还在嘲讽她的没心没肺,没想到她就带回了二姐院里父亲都探查不到的消息,直接狠狠的打了她的脸。那一刻林姨娘的脸色真是难看到了极点。 兰姨娘看了看越来越没规矩的余琬薇,忍不住摇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林姨娘也是你能调侃的?” 琬薇遗传了兰姨娘的傲人姿色,却没有林姨娘温柔婉约的性子和高雅的气质,简直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暴殄天物。余琬凝第一次见到余琬薇的时候就被她绝世的容貌给骗了。 虽然余琬薇不像林姨娘那般温柔婉约,可是她的性子却是讨人喜欢的,不矫揉造作,直率坦诚。 “姨娘,她也就是在我们面前才敢这样放肆,在别人面前琬薇还是懂得分寸的!”余琬凝朝余琬薇眨了眨眼睛,示意琬薇收敛一点。她可不敢告诉兰姨娘,琬薇在宫宴上大声叱骂司陵沉彦替她声讨的事。这事要是让兰姨娘知道,非让琬薇呆在家,好好抄抄女戒之类的规范她的言行。 “就是!就是!”余琬薇赶紧应和,免得兰姨娘抓住这事不放了。“娘,二姐才是你亲生的吧?你疼二姐比疼我还多!”余琬凝拉着兰姨娘的手臂轻轻的摇晃起来,撒娇意味十足的嘟起了粉嫩的嘴唇。 “我倒宁愿你二姐是我亲生的,免得你整天闹的我头疼。只可惜我没那么好的福气!”兰姨娘眉语目笑里的看着余琬凝,眼眸里充满了怜爱。第一眼见到琬凝的时候,心中就一直记挂着。白日里她一有时间就带着琬凝,夜里不放心丫头带着她也常去看看。也许这就是一种缘。 “娘,你偏心!二姐也闹腾,你为啥就说我,不说她呀!”余琬薇心里不平衡了,嘟起的可爱嘴巴都快可以挂半斤猪肉了。 兰姨娘无奈的笑了笑,抓起了余琬凝和余琬薇的握在了一起:“娘都一样疼!琬凝就要嫁给彦世子了,往后就是有再多的苦,再多的泪都要自己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到娘家就是诉苦都要思虑周祥,心中的苦就已经够让人难受的,娘哪里还舍得说她!”虽然彦世子极疼爱琬凝,可是夫妻生活总有磕磕绊绊,更何况还是彦世子那样的权贵之人。 兰姨娘的一番话引得余琬凝和余琬薇的泪水不自觉的流出来。“姨娘,彦世子对我很好,王爷和王妃待我就像您待我一样,我以后就是嫁到王府,也不会受委屈的!” 兰姨娘眼眸里的泪水也开始泛滥,看着余琬凝满心满眼的不舍。 余琬薇见兰姨娘难过的泪水止不住滑落,连忙帮声:“娘,彦世子把二姐宠的都要让全天下的女人羡慕了。就算是二姐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彦世子都会想尽办法的为二姐摘来!”余琬薇毫不夸张的说着。“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都算轻的。二姐就是彦世子的心,没了二姐,只怕彦世子也活不下去了!” “又在那乱说话了,女孩子家家的,没得让人听见笑话!”兰姨娘轻点着余琬薇的额头,被余琬薇那不正经的言语,引的破涕为笑。 “她可没乱说,还是琬薇最了解我对你二姐的心!”从书房过来的司陵沉彦,一进汀兰轩就听到琬薇说这句话。司陵沉彦一扫脸上的冷漠,嘴角扯起一抹浅笑,温柔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余琬凝。却在看到余琬凝脸上犹未干的泪痕之后,眉头蹙起,脸色变得阴沉,眼眸也变得狠厉起来。 本听到司陵沉彦的声音,急忙携着琬薇起身行礼的兰姨娘,见到司陵沉彦脸上的神色瞬间的变换,心中一惊,差点跪在了地上。 余琬凝也察觉到这一系列的变化,急忙搀扶起心慌不已的兰姨娘,一边抱怨的怒瞪着司陵沉彦:“你看你把兰姨娘吓的!” 余琬凝一声娇斥,司陵沉彦的脸色才慢慢的好看一些,眼眸也变得清淡如水,帮着余琬凝扶兰姨娘到石凳上坐着。 扶兰姨娘坐下之后,司陵沉彦衣袍一撩,就坐在了余琬凝的身旁,倾身就要用手指替余琬凝抹去脸上的泪痕。可是随即又想到因为习武他的手略显粗糙容易伤了她娇嫩的肌肤。急忙放下手,拾起衣袖替她温柔的擦拭脸上的泪痕。“你哭起来好难看,以后不许再哭了!” 心惊未定的兰姨娘见到司陵沉彦不顾自己的身份,纠结粗糙的手指会伤了琬凝,半点不疼惜锦衣的珍贵,直接拾起就为琬凝擦泪的动作,心中欣喜不已!她这才知道,琬薇说的没有半分的夸大其词。只是见到琬凝脸上的泪痕,一向不喜形于色的彦世子,瞬间脸色阴沉!如此的情深,琬凝又怎么会受委屈! “我只是有些感动,情不自禁!”余琬凝轻柔浅笑,宽慰着司陵沉彦,免得他一个不高兴,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样。 “恩!事情和兰姨娘说了吗?”司陵沉彦心中稍稍释怀,问起了此行余琬凝来的目的。 “还没,等你来说!”皇上虽然是当着他们的面说了兰姨娘的事,可是毕竟没有圣旨什么的,琬凝怕期望越多,失望越大。若是由司陵沉彦的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虽不是圣旨,却也和圣旨差不离了。就是皇上想反悔,司陵沉彦也不会轻易让皇上毁诺。 司陵沉彦怎能不明白余琬凝的心思,轻柔的应声,嘴角微扯的朝余琬凝露出一抹浅笑。“兰姨娘,皇上赐你为余国公平妻,琬薇出嫁时以郡主之礼,嫁妆由宫中置办!” 兰姨娘有一瞬间的震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缓缓回神之后这才屈身行礼。“谢皇上,谢彦世子!”兰姨娘知道,她既没有为余国公添上一子,也没有像琬凝一般功在社稷。会有这样的荣耀完全是因为司陵沉彦的缘故。 司陵沉彦端起余琬凝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悠悠的说着:“你不必谢我,你要谢的是你自己!种善因得善果。若不是你真心待琬凝,也不会有今日的福报!” 兰姨娘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她不是高兴平妻能给她带来什么富贵和荣耀,她开心的是琬凝出嫁时,她可以以平妻的身份送琬凝出嫁,以后琬凝回娘家她有资格给她做顿饭。得空之时她有能去王府看看琬凝。这些是身为侍妾的她都不能做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慈母之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 慈母之心 余琬薇看着已经高兴的不能自已的兰姨娘,心中很是欣慰。她明白娘不是高兴平妻的位份,这么多年,娘早就看淡了。 兰姨娘看了眼余琬凝,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慌忙就抓住了余琬凝的手。“琬凝,好好的皇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旨意,是你去向皇上求的么?”差点被喜悦冲昏头的兰姨娘着急的问了起来。琬凝时疫的功劳皇上早就已经敕封了。就算是因为彦世子和琬凝的事,没个由头,皇上也不可能突然有这番旨意。 余琬凝朝司陵沉彦瞧了一眼,甜甜的笑了起来,司陵沉彦的嘴角也微微的弯了起来。“姨娘,我今日回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事!过几天我要去赤炎一段时间,少则一个月,多则两月!” “去赤炎?这是为何?”兰姨娘不解,一个女孩子没事跑赤炎去做什么?再说前段时间赤炎才和天璃打了一战,现在去人家还不恼毒了呀! “你们都下去吧!”余琬凝将兰姨娘身边侍候的丫鬟婢仆还有琬薇的丫鬟都给斥退了。 一众丫鬟都走了之后,余琬薇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二姐,你去赤炎是不是想和彦世子在成婚前一起体验别国的风情啊?” 余琬凝一听余琬薇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琬薇说的就像是现代的小夫妻,还没结婚前去度假,增进感情。“虽然我确实有这想法,可我们哪有那闲情逸致啊!这次去赤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微风徐徐,伴着淡淡的兰花幽香,阵阵吹拂过人的鼻腔,让人沉醉,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洗礼过一样。 “就你一个人去吗?”兰姨娘着急的询问,疑惑的眼睛却是盯着司陵沉彦。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单独一个人去赤炎,万一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得了!“是因为你去赤炎的事,皇上才恩赐我的?那姨娘宁愿不要这份恩赏,也不让你冒这个险!”兰姨娘将两件事情串在一起联想起来。琬凝去赤炎,皇上就恩赏,早没有,晚没有,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如果真是因为这样,那宁愿通通都不要。 余琬凝紧紧的握住了兰姨娘已经不复年轻时柔腻润滑的手,“不是,沉彦也会和我一起去!赤炎这次闹时疫,皇上让我去赤炎帮助赤炎的百姓渡过难关!” “琬凝,能不去吗?上次你借着祈福的事跑到江南治疗疫病,那时候我也不知晓。事后你也安全回来,才没有那么后怕!可是疫病的事那么危险,明知道你是去治疗疫病,还在别的国家,你还没去,我这心都慌了!”兰姨娘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求,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她们能平平安安的,她偶尔能听到她们说话,偶尔能见一面也就知足了。可是去赤炎,山长路远的,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咋办啊。 “姨娘,没事的,你别担心!沉彦会陪在我身边的!再说了这次是赤炎请我们去替他们治疗疫病的,不敢随便对我怎么样的!而且这事关系两国的和平,我已经答应皇上了!”余琬凝轻声安抚着兰姨娘。 “兰姨娘,去赤炎的事皇上都会安排妥当的,我也会另外安排人护着琬凝的。你放心!”司陵沉彦坚定的说着,兰姨娘是真的把琬凝当成了女儿,所以还没出门就忧心起有的没有的。 “好!”兰姨娘这才稍稍放下心中的忧虑。“你们从赤炎回来就挑个日子成婚吧!”成了家,有了孩子,心中有羁绊也就不会成天的往外跑了。女人还是安心的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姨娘!”余琬凝不满的喊着,刚刚都在说去赤炎的事,好好的怎么就说起她们成婚的事,兰姨娘这是有多想她早点嫁出去啊。 “好!”和余琬凝完全是两样表现的司陵沉彦倒是眉开眼笑的。 余琬薇殷勤的替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续了茶水,“二姐,你们去赤炎我能跟着一起去涨涨见识吗?”余琬薇一脸期盼的望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从余琬凝说起要去赤炎的时候,她就一直琢磨着这个事。整天闷在家里,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做着小女儿的事,她都要闷死了。她很羡慕二姐能和彦世子到处见见世面,增长见闻。只可惜她有想法,却没人支持。 “不行!琬凝是去治疗疫病,又不是游山玩水!”兰姨娘怒斥着余琬薇的异想天开,就不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怎么就这么野,家里是一刻也待不住,尽想着往外跑。 “是啊,琬薇。你想出去增长见识是好的,可是我这次去是去治疗疫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且还是去赤炎,背井离乡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姨娘交代!”余琬凝连忙拒绝,自己去赤炎都还不知道咋样呢,琬薇也去,还不愁死啊。她支持这个时代的女子多涨见识,如果是平日他们出门,带上琬薇见见世面,她绝对赞成。可是这次去赤炎一切都是未知数,她不能带琬薇冒这个险。 “姐夫?”余琬薇很快的把期盼的目光转向了司陵沉彦。她知道只要司陵沉彦同意,余琬凝也会答应的。虽然这次是去赤炎那危险的地方,如果能去将会是她人生中很好的一次阅历。 “真的想去?”司陵沉彦看着余琬薇的殷殷期盼,不答反问。 “想去!”余琬薇坚定的说着,没有什么能动摇她的心。 余琬凝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听他这意思,他不会真想着带琬薇去吧。 “若是和魏明寒一起去呢?”司陵沉彦回了余琬凝一抹让她宽心的笑容。 余琬凝一听司陵沉彦这么一说,嘴角微微勾起,这是让琬薇知难而退了。上次在别院的时候琬薇就是因为魏明寒才没跟着去,后来去是因为遇袭的事。司陵沉彦这次又想故技重施? “姐夫,为什么我去就要和魏明寒一起去?”一次两次的,余琬薇都有点怀疑司陵沉彦是不是故意撮合她和魏明寒了。可是这也说不通啊,魏明寒是礼部尚书的公子,而她只是一个国公庶女。说不好听点他们俩的身份地位相差了一大截,就是司陵沉彦有心撮合,假设他们也两情相悦。不说双方的父母不会同意的,就是别人的冷嘲热讽也会让她和魏明寒抬不起头来。 “你觉得呢?”司陵沉彦端起了桌上那杯余琬薇献殷勤的茶,喝了一口。 “你该不会是想撮合我和魏明寒吧?”余琬薇大胆的假设,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可是就算是撮合,至少也要有一方是喜欢对方的吧?她和魏明寒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分分钟想弄死对方的样子,怎么好的起来。 “如果我说是呢?”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余琬薇那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魏明寒剥皮拆骨的气恼模样。 “魏明寒?可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兰姨娘疑惑的问着他们几个,彦世子要撮合琬薇和魏公子? “是的!”余琬凝轻应了声,随即见到兰姨娘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郑重其事的告知司陵沉彦:“彦世子,我知道因为琬凝,你爱屋及乌。可是琬薇只是国公府庶女,根本配上魏公子!就算是我升为平妻,琬薇成了嫡女,身份地位上还是不能比的!多谢彦世子抬爱!” 兰姨娘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警告着余琬薇,做人最重要的事就是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有自知之明。魏明寒是礼部尚书的公子,还是彦世子从小的玩伴。琬薇嫁过去最多就是个妾侍。她这一世已经被妾侍的身份所累,不想再让琬薇也做高门大户的妾。只想琬薇找个家世一般的家庭,做正妻,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娘,彦世子只是假设,我不会和魏明寒在一起的!”余琬薇怎么会不明白娘的期望,从她懂事起,母亲就已经告诉过她:平安喜乐一生,不求大富大贵! 余琬凝震愣了,她有些明白兰姨娘的想法,又有些不明白。 “琬凝的身体不好,一路上需要明寒。我们这次去赤炎不单单是为了治疗疫病的事。所以我们会扮做几对有情人掩人耳目。”司陵沉彦算是解释他所说的撮合的意思!“或者你要选择睿王爷?”沉奕身边刚好也没有其他的女子。 “不要!和魏明寒就魏明寒吧!”睿王爷身边有林姑娘,她跟着算个什么事?魏明寒虽然嘴巴毒了点,待人及物方面还是可以的。既然是假扮恋人,肯定能欣赏到不一样的风貌,她可以暂时委屈自己一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余琬凝和兰姨娘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司陵沉彦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她们也就没在多言。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趣沉奕,审问刺客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趣沉奕,审问刺客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乘着马车回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周围的景物像被一幅大幕罩住一样,灰灰蒙蒙的。 司陵沉奕已经在门房那跑了几趟了,就是不见司陵沉彦他们回来的踪影。再一次来到门房询问的时候,刚好看见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悠哉悠哉的手牵着手进来。 “你们可知道等你们俩回来吃饭,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的我的肠子都要打结抗议了!”司陵沉奕有些夸张的朝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抱怨,这顿饭吃的真是心焦。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直接忽略司陵沉奕的存在,径直朝府里的膳厅走去。“你们太不厚道了!枉我在门口等候你们那么久,竟然对我视若无睹!” “沉奕,我们对你可是仁善至极,替你找了个姑娘陪你一起去赤炎!”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奕那逗笑的样子,忍不住就想刺激他一下,免得他一直叨叨个没完。 “姑娘?和我一起去赤炎?”司陵沉奕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的询问他们。他们去赤炎,又不是去风花雪月,还带着个姑娘去,难不成还顺便找一春不成? “恩!”司陵沉彦淡淡的应声,脚步没停朝膳厅走着。从汀兰轩出来以后在国公府耽搁了一会,所以才会夜幕时分回来。 那个刺客他已经让暗卫从国公府带回王府了,晚上他要仔细审问一番。虽说琬凝和国公府里的人不亲,也不知道那个是她哥还是弟的刺客是她的亲人。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暂时不想让琬凝知道。 “嫂子,你不是说去赤炎我说不定就会遇上歆怡么?这会给我找个姑娘一起去,要是让歆怡看见,还不把我怨死。”别说结鸳盟了,只怕看见都转身走了。这哪是对他仁善,简直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哦,还好我知道你对林姑娘情深似海,所以又让那个姑娘回去了!”余琬凝赞赏的看着司陵沉奕,浅浅的笑了起来。“对了,沉彦说去赤炎的时候我们要扮做几对情侣,掩人耳目,你自己看看从哪弄个姑娘一起去吧!”余琬凝假装有些惋惜,又似无奈的说着。 “沉彦,嫂子说的是真的?”司陵沉奕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被余琬凝给一脚踢了下去,快要摔的粉身碎骨的时候,余琬凝又抛了根绳子救他。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余琬凝又将他那救命的绳索给放了,直接让他摔在了谷底。 司陵沉彦司陵沉奕淡淡一笑:“你自己看着办吧!出发前我要看到一个和你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的姑娘!” 司陵沉奕的脚步停了下来,愣在了原地。这会他真是觉得欲哭无泪了,这两个人就见不得他好过,总往他身上扎针。他知道这次去赤炎不单单为了疫病的事,那也不用假扮情侣啊。真的像余琬凝说的遇到了林歆怡,那他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了啊。 “沉彦,沉奕还真是好养活。刚刚还说饿,这会想想有姑娘陪着都能饱了?”余琬凝一脸羡慕的对司陵沉彦小声说着,就怕司陵沉奕听到,偏偏她那声音不大不小的全部落入了司陵沉奕的耳中。 司陵沉彦不予置评,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扬! 司陵沉奕从余琬凝的话语中听出了她的调侃,忍不住嗤哼一声,不就是个姑娘吗?本王就是闭着眼睛找,也能抓一堆!心中稍解,司陵沉奕感觉更饿了,急忙追上了他们的步伐。 来到膳厅,祁王爷和王妃早已经在那等候了。一见他们回来,王妃就命人传膳。 在等待丫鬟传菜的空档,王妃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沉彦,你不是和母妃说一个月后大婚的么?怎么又突然变卦了?” “母妃,计划赶不上变化,皇上要让琬凝去赤炎,所以婚期只能暂时往后推了!”司陵沉彦也颇有些无奈的说着。琬凝好不容易的答应一个月后和他完婚,这次因为赤炎的事又要耽搁。他也怕夜长梦多,琬凝到时候又变卦! “琬凝去赤炎的事,你们可要安排妥当,可不能让她受苦,若是回来看到琬凝瘦了或者是哪里伤着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王妃威胁的说着,转而一脸心疼的看着余琬凝:“琬凝,去那可不比府里,一切都要小心些,要善待自己!”其实王妃很想说的是让琬凝不要去,可是她知道如果可能,沉彦和王爷早就不让她去,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说去赤炎的事。 “王妃,你别担心!皇上一定会安排好的,再说沉彦还陪在我的身边!”余琬凝宽慰着王妃,不想她太过忧心。 “好了,用膳吧!一会菜都凉了!”祁王爷替王妃夹了一些菜,他怕王妃再说下去,今天这顿晚膳怕是都要吃不成,全泡在泪水里。 “对啊!我早就饿了!”司陵沉奕也帮着腔,迅速的夹了一筷子云蘑往自己口里送。 余琬凝看着自己碗里的菜,再看看祁王爷替王妃夹菜的熟练模样,终于明白为何司陵沉彦第一次和她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那么熟练的替她夹菜,而王妃却习以为常的,一点奇怪的感觉都没有。原来…… 虽然司陵沉奕早已经见惯了他们互相夹菜的吃饭模式,可是今日却好像故意做给他看一般,刺激着他这孤家寡人。司陵沉奕快速的吃着,就当没看到他们一般,免得再看下去,他看他们秀恩爱都能饱了。 已经用好的余琬凝替自己添了碗汤,端在手里慢慢的喝着,一边等待司陵沉彦。 没过一会,司陵沉彦就用好了,就着余琬凝的手将她碗里剩余的汤喝尽。“琬凝,待会你先回房梳洗,我和沉奕有些事要谈!若是困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祁王爷在王妃用完膳以后就带着王妃离开了。 “好!”余琬凝轻柔的应声,她知道过几天就要去赤炎,沉彦肯定有些事要和沉奕商量! 嘴角挂着一抹温柔浅笑的司陵沉彦,在看到余琬凝走远之后,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刺客我已经带回王府里,你同我一起去看一下!” “你直接交给下面的人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亲自去?”司陵沉奕疑惑,以前这些事沉彦从不过问的,这次怎么如此重视? “这个人和国公府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牵连太多!”司陵沉彦的眉头蹙起,一丝不耐隐藏在狠厉的眼神之下。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来到了书房,推开一面靠墙的立柜之后,是一面藏满书籍的书柜。司陵沉彦在左手边的一本书上轻轻一转,书柜沿着两边打开,现出一条幽暗阴森的步道。顺着步道的阶梯而下,两人来到了一间空旷的牢房。 暗卫替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分别搬来了椅子,还上了茶水,好似他们来这是为了闲谈的。 “带上来吧!”司陵沉奕沉声发话,脸色阴沉。“你们可问出什么来了?” “回主子,这个人的骨头硬的很,属下无能,暂时没有问出任何东西!”一名身穿黑衣的暗卫上前禀报。 “你们该怎么问就怎么问吧!我和彦世子在一旁听着!”司陵沉奕挥手让那人退下了。 不一会,几名男子押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的男子带到他们的面前不远的地方。面容与余国公神似的男子昂首挺胸一点也没有屈服的意思,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你是谁?为何要刺杀佳凝郡主!”其中一个男子一边问,一边用鞭子在刺客的身上甩出一道道的伤痕,有些伤痕已经深可见骨了。血肉被鞭子带飞出来,血迹斑斑的散落在地上,让人触目惊心。 鞭声回荡在牢房里,男人没有半句呼喊,连哼都不曾哼一声,任凭血肉翻飞。“你们退下吧!”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的朝几名男子说着。 司陵沉奕有些疑惑,沉彦不是要审这个刺客么,怎么才打了几下就让他们退下了。难道是他和余琬凝在一起之后,渐渐有了笑容,连这些血腥之事也见不得了? “鞭打,烙铁,杖刑,或者废了你的手脚,更甚至于宫刑对你这种武功高强的人来说不过是肉体上的折磨,伤不了你的内心!”司陵沉彦步履平稳的缓缓朝他走去,走到男子身边时,手掌不轻不重的在他的身上拍了一下。原本昂首挺胸,脸色苍白的男子,神情一下子萎靡起来,脸色白的跟纸一样,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竟然……你……”男子的嘴角顺着他的言语留下一串血水,刹那间口中的血水喷涌而出,在地上洒下一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人要遭殃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人要遭殃了! 司陵沉彦淡淡的看着男子吐在地上的一大摊血水,轻蔑的扯起嘴角,“本世子怎么?是下手太轻了?” 那名男子听着司陵沉彦的话,再次的昂首挺胸,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扭曲,不像之前即使受了那么重的鞭刑还依然从容淡定。血水还沿着那名刺客的嘴角不停的淌下,不知是因为他的极力隐忍,还是血水已经渐渐的止住,不似之前流的那么畅快。 司陵沉彦仔细看了眼男子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狰狞,却不恐怖。环顾了下这座牢房,虽然阴暗却不潮湿,刑具倒是一应俱全。男子此刻狰狞却不惧怕的表情与身上的血水斑斑的狼狈,似乎与这牢房相得益彰。 “还不愿意说吗?”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缓缓的走回椅子坐下,端起那已经微微凉了的茶水,用杯盖拂了拂上面飘着的茶叶。“你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本世子五个暗卫合围你都差点让你逃脱!若是这一身功夫没了岂不可惜?” 司陵沉彦的话让身边的几个扮做侍卫模样的暗卫,心中一凛,一阵胆寒。他们这些暗卫都是先皇,皇上,和王爷挑出来,在功夫造诣上皆是上乘。就是江湖上叫的上名号的群英侠客也未必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对手,此人竟然能逃脱他们五人的合围,真是不容小觑。有如此高深的功夫之人,练习之时所受的苦痛必定是常人都难以忍受的。有如此坚忍的毅力,又怎么会惧怕这些加诸在皮肉上的疼痛。 “沉彦,那种快乐他或许还没有享受够,不如我们明天再来!”司陵沉奕假惺惺的说着,嘴上和司陵沉彦说着要走,屁股却是黏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司陵沉彦朝他们进来的那条幽暗步道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恩,早些回去也好,琬凝还在等我!” 男子思虑了许久,最终头慢慢的垂下。就在那些暗卫都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那名男子冰冷中带着一丝极力克制过惧怕的声音响起:“我说!” 司陵沉奕冷冷的嗤哼一声,淡淡的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言语。“早说不就完了,何必要沉彦动真格的!这种滋味至今除了沉彦我还没见过有那个人能承受的了的!” 那几名暗卫脑中一阵迷茫,彦世子就是轻轻的在这名刺客身上拍了一下,连大刑都没动,此人就肯招了。睿王爷说的这种“滋味”到底是什么,竟然让功夫如此高深,意志力如此坚忍之人屈服。 司陵沉奕的话刚落,那名刺客凌厉的眼神就扫向了他,仿佛要把司陵沉奕生吞活剥一般。随后那抹狠厉转向司陵沉彦时,眼眸中却是敬畏和难以置信。 司陵沉奕似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轻蔑的笑出声。“若是眼神能杀人,想必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吧!只可惜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还是好好想想你的答案怎么让沉彦满意,才能逃脱那夺人心志的苦楚。” 那名刺客的眼眸一直盯着司陵沉彦,刚才还显得有些狰狞的脸,慢慢的恢复到之前镇定的模样。司陵沉彦任由他看着,也不着急催促他。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好整以暇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叹息出声。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余琬凝的事能让沉彦失了常性,乱了分寸。“沉彦,你再这么老神在在的,担心琬凝让你睡书房!” 经司陵沉奕这么一说,坐在那巍峨如山端着茶水不时喝一口的司陵沉彦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水,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说吧!”眼神却凌厉的让人害怕。 那名男子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明显,却还是落入了众人的眼中。“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余琬凝!” “任务?”司陵沉彦的眉头蹙起,眼眸变的暗淡起来。“是雇主单独委托,还是你隶属于什么组织?” “我是魅杀宫的杀手,雇主到魅杀宫发布任务,而我接下了这个任务!”那名刺客看着司陵沉彦阴狠的眼神,放佛要将他射穿一般,不情愿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好,很好!”司陵沉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黝黯的让人猜不到他此刻的心思。 刺客的话刚说完,坐在椅子上的司陵沉奕差点滑跌下来,本来搭在茶几上的手不小心将茶盏给推翻,掉在了地上。刺耳的瓷器破碎声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不断的回荡。 那名刺客疑惑的眼神转向司陵沉奕,为何他说到魅杀宫,他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司陵沉彦眼神阴寒的扫了眼司陵沉奕那惊慌失措的样子,继续问着:“魅杀宫的杀手都是严格挑选的,并且是孤儿,你如何能进?” “我从小就是孤儿,被师父带进魅杀宫才学的这身本事!”他进魅杀宫时尚不满五岁,多年的勤学苦练,才有了今日。 “魅字辈不可能,你是离字辈,还是残字辈?”司陵沉奕看了司陵沉彦阴沉的脸色一眼,犹豫的问出这句话!习惯了沉彦平时的淡漠,和在余琬凝面前的温柔,他都差点忘记了沉彦往日的狠辣。 “你如何知道的如此清楚?”魅杀宫向来神秘,他们出任务向来是单独行动,所以江湖上极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又怎会知道他们是按什么字来排的。 “我如何得知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说出你的名字!”司陵沉奕有些着急起来,看着司陵沉彦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感觉后背一阵发毛。 “我是离字辈的,叫离夜!”离夜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这两个一个是王爷,一个是世子,怎会对魅杀宫如此了解。 “上次刺杀余琬薇的事可是你做的?”司陵沉彦淡淡的再次开口,原先眼眸里的阴狠变得沉静。 “是!可是那次没有成功,我还被人伤了!”离夜想起了上次刺杀之事,那次刺杀余琬薇不但没成,还受了重伤。那人的武功甚至不在师父之下。离夜有种挫败的感觉,他两次刺杀余家的女人都惨败,这次还被人抓了,这是他杀手生涯上从未发生过的! “余琬凝中乌头毒的事可与你有关?”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问着,轻轻的掸了下衣摆,离开了椅子朝步道缓缓走去。 “这种阴毒伎俩我不屑!更与魅杀宫无关!”离夜见司陵沉彦离开,原本镇定的神色变得急切起来:“你如何知道这种秘法?”司陵沉彦刚刚在他身上的一拍看似很轻,其实却是比任何鞭笞在他身上的伤痛来的都要痛苦无比。这是一种秘法,只要施法的人,一层层的加重功力,他身上的功力就会一点点的消失,直到武功尽退。而在功力一层层退去的时候,他全身的筋骨错位,就像有千万只附骨之疽在啃咬他的血肉。功力退去一分,这种疼痛就加剧一分,直到承受不住疯魔为止。 魅杀宫的杀手进魅杀宫的时候只有编号,没有名字!赋予他们名字的时候不仅功夫要考核还要经过这种秘法的考验。功力不仅要高,还要能经的住这种秘法。能坚持一层,名字就靠前一层。若只是功力高,经不住秘法,名字只会排在冥字后。魅杀宫的杀手从高到低,依次是魅、离、残、冥。如果连冥都达不到,就只有编号。而他凭借武学上的天赋经过不懈的努力,和非凡的意志才能到达离,有了离夜这个名字。 而刚刚司陵沉彦加诸在他身上的功力虽然只是那么一会,他的意志瞬间就要奔溃,比在魅杀宫考验之时,来的更快更迅猛,功力明显比考验的师父高出几个等级。 司陵沉彦没有回答他,径直的上了步道。倒是司陵沉奕好心的告诉了他一句,“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回到了书房,他们身后的书柜就自然而然的合上了。司陵沉奕将旁边的立柜推回原位之后,迫不及待的询问起司陵沉彦:“沉彦,你相信他说的话?” 坐在圆凳上的司陵沉彦瞟了司陵沉奕一眼,“你觉得在那种秘法的施加下,他有办法说谎?” “他的面容与余国公如此相似,怎会是孤儿?”司陵沉奕不解,“还有中毒的事他说与他无关,与魅杀宫无关。你怎么看?” “余国公说离夜是他的儿子,可是已经失踪多年。离夜的身世要仔细查查!魅杀宫行事向来是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他说与他无关,自然与魅杀宫无关!” “此人你要如何处置?”司陵沉奕忍不住问出口,既然下毒之事与他无关,而他两次刺杀都失败,也算是刺杀未遂,罪责也就轻一些。 “交给寒!他知道怎么做!”司陵沉彦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却让司陵沉彦感觉不寒而栗:有人要遭殃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思敏感 第一百七十六章 心思敏感 司陵沉奕在司陵沉彦的对面坐下,中间围了一张花梨木桌子。司陵沉奕替两人各自斟了杯茶水,“沉彦,嫂子中毒的事与离夜无关,那么下毒之人另有其人?” “一个人的行事风格不会突然的改变,那晚他没有选择便捷的下毒,反而是刺杀这么麻烦的事!正如他所说的他对那种阴毒之事不屑!想让琬凝尸沉湖底,被蛇咬死,或者中乌头毒而死等等伎俩,必定是个阴狠毒辣的人。”今日的这一番审问,倒是解了他一些疑惑,可是却有更多的未解之事等待他解开。 “那现在怎么办?找到了线索,线索又断了!”司陵沉奕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事情似乎又回到原点。 “去魅杀宫找出雇主是谁,另外琬凝没事,幕后主使绝对还会再次下手的!”司陵沉彦摩挲手中茶杯的边缘,眼神锐利的让人害怕。不管是找魅杀宫刺杀的,还是使阴险手段让琬凝死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痕迹早晚会显露出来的。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司陵沉奕一拍脑门,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那离夜的事你要告诉嫂子吗?”余国公的儿子啊,也就是琬凝的哥哥或者弟弟,这种被亲人刺杀的感觉,想想都胆寒。若是余琬凝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面对余府众人。 “暂时不想让她知道!”眼神变得清明的司陵沉彦,隐隐的泛起一丝担忧。“告诉明寒出发去赤炎的事,此次去赤炎时间太长,我怕琬凝会发现她身体的异样!” 说到这个司陵沉奕也担心起来,这次去赤炎最少一个月,虽然沉彦会极力安排到最好,可是定会有不可控的因素,若是余琬凝知道她此时的身体状况,绝对会离开沉彦的!当年皇爷爷仙逝的时候沉彦将自己封闭起来,若是余琬凝离开沉彦……司陵沉奕想想后果都头皮发麻…… “好!那个……真的要带一名女子去吗?”司陵沉奕不确定的再次确认,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况是陌生的女子。 “恩,这次我们不跟着使团去,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这次去人多目标太大,扮做情侣不容易让人起疑。”司陵沉彦肯定的回答着,若是跟着使团去,时间上肯定很赶,对于不怎么出门的她们身体负荷太大。上次去江南的时候因为时间太赶,琬凝就连生病了都强撑着。 就在司陵沉奕纠结去哪寻找这样的女子的时候,司陵沉彦已经起身离开书房了。“沉彦,你去哪?” “自然是回房休息,难不成真睡书房?”司陵沉彦看也没看司陵沉奕一眼,径直朝自己住的院落走去! 司陵沉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禁摇了摇头。为什么沉彦可以去睡觉,他却要将离夜带去给寒,还要去找个女子配合扮情侣。想想都郁闷的他,无奈朝暗牢走去。这时桌上的杯子突然“砰”的一声,变成一堆的碎片,散落在桌上,地上。 司陵沉奕惊异的有些目瞪口呆,这个杯子刚刚都还好好的,沉彦刚不就是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边缘吗?怎么就碎成这样了?惊愕中的司陵沉奕,脚步飞快的朝暗牢走去……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商量事情的时候,余琬凝也没闲着,她让映寒将杜氏找来。 “小姐,你找我?”杜氏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又拍了拍身上褶皱的衣服,这才走进房间。 余琬凝见她来,笑意盈盈的让她坐下。本来是打算让杜氏去国公府学习规矩的。可是余琬凝自己都整天呆在王府,以后也是要嫁入王府,干脆就让杜氏在王府学习了。 “小姐,我站着就好!”杜氏瞧了瞧杌子上的织锦垫子,再瞧了瞧自己身上虽看不出脏污却浆洗的发白的衣裳,摇了摇头。 这时端着茶水过来的映秋,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之后,扯着杜氏的手就将杜氏摁在了杌子上。“小姐让你坐,你就坐吧!” 余琬凝朝映秋露出个赞赏的笑容。“坐吧。你站着我一直仰着头说话也挺累的。” 杜氏这才犹犹豫豫的坐在了杌子的边缘上。 余琬凝见她坐在杌子的边缘上,知她是怕弄脏了杌子上的锦垫。心中稍稍安慰,若是她以后在王府里当差,也如此的知进退,要养活他们自己,还是可以的。“在王府里还习惯吗?” “一切都好!”杜氏连忙应声,感激的说着:“我初来乍到,笨口拙舌的,干活也不是特别麻利,幸好他们都不嫌弃我,耐心的教我!”虽然现在很忙碌,可是却很充实,不像以前整日的寂寥,守着孤独。 “杜大姐,让你在王府学这些是让你以后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孩子,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靠救济过活!你不像她们有身契在我这,以后若是孩子出息了,你便可以带着孩子出府别居!”一个女人在这个时代的生活有多艰难,看那些宁愿将自己妻女卖掉做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妾的就能想象得到。 “多谢小姐!”杜氏感激的不能自已,眼眶都红了。“小姐以后就喊我杜娘吧!” 看着杜氏的感动,余琬凝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好!杜娘,我本来想这几日就将你和你丈夫的事给办了,可是我过两天要出趟远门!所以你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得自在了!”余琬凝有些愧疚的说着,因为自己去赤炎的事,杜氏和离之事又要耽搁好久。 “这么多年我都等了,还在乎这一段时间吗?小姐,能遇上你已经是我天大的造化了,劳小姐记挂已是不该,若是我还有怨言,那便是连畜生都不如了!”杜娘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余琬凝让她有个容身之所,她已经感激涕零了,更不要说替她争取其他的了。若是能恢复自由身,等等又有何妨。 “好,我回来以后就将这事处理好,你安心在府里学习规矩,孩子的事回头我问问彦世子看看有没什么出路!”奴生的孩子一辈子都是奴,杜氏不是卖到王府,自然不能在这呆一辈子,孩子也要有个好的前程才行。 杜娘一听,激动的跪拜在地上向余琬凝磕头。“多谢小姐,杜娘就是这辈子做牛做马,也难报万分!” “好了,你去忙吧!”余琬凝见不得这种煽情的画面,免得自己的眼泪不听使唤。 杜氏退下之后,余琬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询问起了映寒。“她在府里学的怎样?” “我问过府里的管事和其他同她一起做事的丫头,杜氏说话谦虚,为人也谨慎小心!做事麻利勤快,少有言语,该学的规矩学的比一般人都快。”映寒赞赏的说着。 余琬凝轻点着头,能得映寒赞赏,已经是难能可贵!“好,不枉我替她操心一场!水备下了吗?”余琬凝用手轻轻的敲击了下自己的后背,朝门口望了一眼。 “已经备下,小姐可以随时去沐浴!”映寒见余琬凝不自觉的动作,知道她是真的累了。 余琬凝没再应声,直接朝洗浴房走去。余琬凝沐浴好之后出来,朝房里看了眼,嘴角微微下撇,朝梳妆台走去,拿着宽大的巾帕擦拭着沐浴过后湿漉漉的头发。 已经有些困意的余琬凝缓缓的擦着头发,眼睛半阖半开的快要睡着了。忽然,手里的巾帕被宽大的手掌夺去,替她擦拭着乌黑的长发。余琬凝嘴角勾起一抹甜笑,安心的靠在来人的身上,闭眼等待头发擦干。 余琬凝察觉到熟悉的空气中加了一股陌生的味道,她再次嗅了嗅,“沉彦,你刚去过牢房么?” 司陵沉彦心中一惊,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如何得知?”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往日没有的气息,阴阴的有点寒,是那种久未通风的地方才有的味道,而且你的身上还有股很淡的血腥味!”那种久未通风的地方在这个时代要么是地下室,要么是地窖,要么就是牢房。以司陵沉彦的身份,在王府里他不可能去地窖或者地下室,淡淡的血腥味更加印证了他去的只可能是牢房。 司陵沉彦并不讶异余琬凝能察觉到他身上气味的不同。两人在一起,身上的气息,彼此早已熟悉!只是她只凭这一点点的异样,竟然敏锐的猜到他去过牢房,着实让他意外。 “琬凝,如果那个刺客是你父亲的儿子,你怎么办?”司陵沉彦试探性的问着,对于她的事,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怕伤了她。 “如果他的手上没有人命,他能够诚心改过,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就当她穿越到余家有个容身之所的报答吧!“若是他的手上已经染满鲜血,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毕竟人命关天,别人的命也是,不分贵贱。她没有圣母的情怀,虽然那是她名义上的兄弟,并不是她的亲人,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愿共度晨昏,携手白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只愿共度晨昏,携手白头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的话之后没再说什么,轻柔的继续用巾帕替她擦着头发。随着他的小心翼翼,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也渐渐的干了。司陵沉彦将巾帕搭在了余琬凝坐着的椅背上,纤长白皙的手指,一寸寸的替余琬凝梳理着因为擦拭,而略微凌乱的发丝。琬凝的头发很细腻,清洗过后的顺滑一点点的滑过指尖,***动着司陵沉彦的心。 司陵沉彦喜欢这种感觉,随着他手指过处的顺滑,淡淡的发香充斥在指尖,鼻尖,原本郁郁在胸的心情也变得放松起来。 将余琬凝的长发梳理柔顺的司陵沉彦,扶着余琬凝的肩膀,柔柔的将她带离椅子,双手轻揽在她的腰间,将她拥抱在怀里。 司陵沉彦心中暗暗叹息,揽着余琬凝的手渐渐收紧,一种不安的情愫在他的胸口酝酿。“琬凝,若是我隐瞒了你什么事,你会原谅我么?”琬凝刚说离夜的事情的时候,没有像一般人对兄弟姐妹的守望相助,恳求他将离夜放掉。也没有向一般人对待要杀害自己的仇人那般杀之而后快,甚至连一点恨恼的意思都没。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看待离夜刺杀她的这件事。若能让余国公享受天伦之乐,她乐见其成。若是不能她也不会袒护偏私,好似这件事从来就与她无关。 正是这种局外人的淡漠让他忧心,让他害怕。他害怕琬凝有一天会知道她身体的状况,知道他对她的隐瞒。她是否也会如此的淡漠,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潇洒离去。 柔弱无骨的手臂环在司陵沉彦的腰间,脑袋安心的靠在司令沉彦的胸口,闭眼享受着舒适的怀抱。“那要看你隐瞒了我什么事?事情可大可小,事有轻重缓急!若只是无伤大雅,暂时不让我知道也没什么关系的小事,我不会介意!可若是违背信诺,伤我至亲,伤及我心的大事,我必定不会原谅!人贵相知,每个人心中都有他不愿说出的秘密,但是我希望这样的秘密不会影响你我的感情,哪怕有一天有一方突然的离开,心中留下的也只是美好,而不是痛苦!” 余琬凝有感而发,她自己也隐瞒着司陵沉彦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如果可以,她想隐瞒他一辈子,带着这个秘密和他共携白首。 司陵沉彦知道琬凝心中也有不愿告知他的事,可是在他看来,那些不过都是微末小事,不论她是谁,不论她有什么样的身世,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可是他若是将心中的忧虑说出来,以琬凝的性子即使此刻不会离开她,假以时日也必定会离开。 上次余琬凝的乌头毒解了之后,魏明寒替琬凝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身体的异样。余琬凝之前溺过水,身体虚寒。虽然用地涌金莲解了乌头毒,可那本身就是一种类似于神经毒的毒素,毒素在余琬凝身上游走之时也将她身上的虚寒带入了内里,伤了根本。虽然表面上看她的身体已经无恙,可是她的身体却是虚寒至极。以魏明寒的医术他也只能保证一年后余琬凝身上的虚寒能够清除,可是伤了根本的余琬凝在孕育子嗣之上,他也无法预料是否还有希望。 祁王府本就人丁单薄,父王母妃本就希望他们早日成婚,绵延子嗣。若是琬凝知道她自己的身体状况,绝对不会嫁给他,即使嫁给他也会要求早日和离。不管世人如何看待一个不能孕育子嗣的世子妃,就是余琬凝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她都过不了。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孕育子嗣,是生命的延续,是爱情的永恒。可是她却不能,一个女人,失去做做母亲的资格,那种痛苦会令她崩溃的。 她的性子淡漠,内心却是火热的,若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她对他有情,会对他愧疚。顾忌他的身份,顾忌他作为男人,丈夫,父亲的感受。余琬凝都不会让这样的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一种胆寒的情绪让司陵沉彦不自觉的将余琬凝拥的更紧,闭眼缓解心中纷乱的思绪,免得余琬凝从他的眼角眉梢发现端倪。“你先休息,我去沐浴,将身上纷杂的气息除去。” “好!”余琬凝轻应了一声,缓缓从司陵沉彦的怀抱中退开。 司陵沉彦轻柔的捧起余琬凝沐浴过后更显粉嫩的脸庞,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离开。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与平时走路之时没有什么异样的步伐,转眼瞧了瞧后面的洗浴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后面就有洗浴房,他可以直接让人备水沐浴,可是余琬凝却没有提醒司陵沉彦,因为她不想。 司陵沉彦的身份高贵,备受世人遵从,天生一股傲气,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司陵沉彦刚刚问出的话语虽然极力掩饰,可还是显示出他心中的担忧与不安。余琬凝知道沐浴只是他的借口,他是想借着沐浴,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忧心,免得她看出端倪,跟着烦恼。 司陵沉彦明白她,余琬凝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所以她没有提醒他房里就可以沐浴。看来他瞒着她的事还不小,他才会如此的纷乱,失了一向的镇定自若。 余琬凝嘴角的甜笑更加明显,步履轻缓的朝床榻走去。她知道不管何事,司陵沉彦隐瞒她,只是为了她好,因为他见不得她难过,舍不得她离开他!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放不下,想和她共度晨昏,携手白头! 夜色迷茫,当人们经过一天的劳累都进入甜美梦乡的时候,花楼街却是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时候。 林文冲从皇宫一路追着那道黑影来到了花楼街,望着花楼街的喧闹,他没了上次的懊恼,反而一抹得意的笑容挂在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四方的小盒子。刚才在追踪那道黑影的时候,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已经将显影粉,洒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显影粉不是一般的东西,是魏公子特意替世子爷研制的。那粉里有种淡淡的香味,一般人难以察觉,但是有一种以它为食的虫子,却是能轻易的找到这种粉末在哪。所以跟着虫子,林文冲必定就能找到那道黑影。 林文冲小心翼翼的将虫子从盒子里放了出来,之间原本一动不动的虫子,好像感受到食物的香气一般,立刻振翅高飞。林文冲跟着虫子,不一会就来到了镜花水月阁门前。 虫子认准了目标径直朝镜花水月阁的大厅飞去,林文冲也跟着进去了却被大厅的门童给拦了下来。 “公子,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是朋友相聚,雅俗共赏,还是风月相会,醉酒共舞!”门童一脸谄媚笑容的问着林文冲。看这公子一身虽不华丽,却也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能够穿戴的。说不定还是哪家没见过花楼热闹的清贵公子,来见识见识镜花水月阁的与众不同。这样的公子说不定打赏就能抵上他一个月的月钱。 林文冲不急不慌的看着虫子飞去的方向,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丢在门童的怀里。“我和朋友有事相谈,相约在此。你不必招呼,我自去寻找便可!”说完就走了,也不管那门童是否还有言语。上次和世子爷他们来这的时候,他就对这里摸了个门清。 门童喜笑颜开的看着林文冲消失的方向,连忙将手中的银子揣进了怀中。来这里的大多是风雅客,打赏很是丰厚。今日他可真是撞大运,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就收到了两个十两银子的打赏,加起来抵的上他半年的月钱了。 林文冲径直的跟着虫子,来到一间和上次司陵沉彦他们来时差不多的房间门口。虫子借着缝隙,想要钻进房中。林文冲赶紧将虫子抓进了盒子,放进了怀里。看来他要跟的人就在这间房里。 这里不时有婢女来往,林文冲呆在这,房里的人不会起疑。可他总不能一直在这呆着,因为在这走廊上,即使他有过人的耳力,也不能清晰的听到房里的人在说些什么。 林文冲忽然记起一事,来到了隔壁的空房,将门栓上之后,他贴近了靠近隔壁房间的墙壁,从墙上拿下了一副装饰画,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孔洞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种孔洞都是花楼秘而不宣之事,若不是常年为世子爷东奔西走,他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存在。林文冲靠近那个孔洞,眼睛一寸寸的搜寻着他找的那人是否在隔壁房间,耳朵也仔细的聆听着隔壁的声音。 搜寻到靠窗位置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站在窗前的那道背影和他追的那人极为相似……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冤家路窄 林文冲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道背影,心中暗自希冀他快点转过身来,好确认心中的猜测。可是那人站在那好久,一直没转过身,也没言语,搞得林文冲都有些怀疑这里能不能听到隔壁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房里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三日后本王便要离开,后续的事本王会派人与你接洽。皇宫中已经有人起疑,一直派人监视着,为了安全起见,这几日我们不要再见面!” 林文冲一听这人自称本王,心中“咯噔”一下,他若没有听错,能够自称本王的只有王爷。 从林文冲这看过去并不是很清晰,只看到穿着一身紫色衣袍,右手背在身后的男子嘴唇张合了几下,却不知道这话是不是他说的。既然有说话声,那就说明不止他一个人在这。从皇宫那森严的地方出来,肯定不会只是为了风花雪月,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而且司陵沉彦也交代了林文冲,这几天他一定要仔细盯着,不能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这时候恰巧另一道略显苍老的男人说话声响起,印证了林文冲的猜测。“这几日不见面不成问题,只是一个月后就要……”要什么?那道苍老的声音却没有说出来。“时间上会不会太紧?而且赤炎才刚和天璃和谈,现在时疫又爆发,银钱上……”那道苍老的声音欲言又止,言语里有一丝忧虑。话语明显说的是赤炎在天灾和战祸中,必定银钱短缺。 林文冲看不到说话的人,那人呆着的地方,刚好是孔洞的死角。 “这些都不是你要担心的事,只要你能按时完成,后续的款项会如数的到达你的手中!”年轻一些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有着霸道和自负,以及不容质疑的坚定。 “是,我会尽力敦促,让他们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等到年轻声音的肯定回复,苍老的声音透着一丝欣喜,连忙应声,没有了之前的忧虑。“那没其他事,我就告退了!” 林文冲将眼睛瞪的老大,想要看清楚那个苍老声音的面目。那人要离开必定要出房门,林文冲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房门进出的人。那人若是直接走出房门,林文冲只能看到侧颜。偏偏这人为了显示尊重,退了几步之后才转身离开,他的容颜很不巧的落入了林文冲的眼里。 这人前段时间才在这镜花水月阁见过,就是那个打赏门童丰厚的工部尚书——钱士英。 林文冲开始有些好奇那个临窗而立,背对着他的男子是不是当日与工部尚书一同前来的那名男子,也就是佳凝郡主说是赤炎王子身边侍从的那名男子。上次世子爷对这两个人疑心,便派他跟着,可是这两人从头到尾的谈话都只是风月之事,直到他们各自散去,他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工部尚书走后,房里便没了说话的声音。那名紫衣男子将身前的窗子打开,朝着窗外看去,似乎在远眺,又似在想些什么。林文冲很有耐性的等待着男子转身,可是那名男子仿若知道林文冲想见他的面目一般,和林文冲较上了劲,就是不转过身来。 男子一直屹立在窗旁,久的不敢错过任何一秒的林文冲一直盯着的眼睛已经酸涩起来。林文冲害怕误事,连忙换了另一只眼睛盯着。就在他换了另外一只眼睛的时候,那名男子悠悠的叹了口气,好似准备转身离开。 林文冲突然兴奋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孔洞。那名男子一转身,容貌映入了林文冲的眼中,正是那日同工部尚书一同前来的那人。 林文冲心中一喜,监视了这许多天,终于有收获了,这下总算能对世子爷有个交代了。那名男子出了房门之后,径直朝镜花水月阁的大厅走去,不一会就出了镜花水月阁。 林文冲一直远远的跟着,直到那人回到了皇宫。林文冲继续守在那,直到天亮,没见什么异常,便交代其他的暗卫盯着。他回去向司陵沉彦禀告昨夜发生的事。 一大早用过早膳之后的余琬凝就带着映寒她们四个,乘着马车出门了。余琬凝出门的时候已经和司陵沉彦说过了,他没有反对,只是让余琬凝把贴身丫头都带上。司陵沉彦没有陪着她出门的原因,她自然理解:她们过几天就要去赤炎,公务上肯定要交接一下,还有他们去赤炎的吃穿住行,都要准备。加上这几天他们调查的人也会动作频频,司陵沉彦分身乏术,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在她身边。 余琬凝今天出去想买些衣裳首饰和胭脂水粉,还有些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出门一个多月,不像家里那么方便。司陵沉彦也有让人送来许多名贵首饰和华丽的衣裳,可是那些都太过珍贵。出门在外,不用太过奢侈,只需简单大方即可,免得招来不必要的祸患。所以余琬凝想买些简单的衣裳首饰,顺便替映寒映秋她们添置一些。 而且今日出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要去见云悠扬一面。去赤炎最少要一个月,镜花水月阁和花茶作坊的事就要他多操心了。 马车停在了遥南大街上,余琬凝示意映寒给车夫一些碎银子,让他找家茶馆喝茶,回头再来接他们。 “小姐,咱们都好久没出门逛街了!”映秋看着街边上的热闹,高兴的一蹦一跳的。隔了好久来逛街,看着街上的东西,好像什么都很新鲜,稀奇。 余琬凝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浅笑,上次来逛街的时候仿佛过去好久一般。这两个多月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恍若梦中一般。“是啊,你们都挑挑看有没自己喜欢的!” 闲逛中,她们来到了一家风筝摊子,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风筝琳琅满目。“小姐,我们买个风筝吧!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放放风筝!”映秋一脸期待的看着余琬凝,这段时间她可是憋闷坏了,一点玩闹的时间都没。在国公府里,她们还能在院子里胡闹,可是在王府里,处处端着小心,就怕出什么纰漏给小姐丢人。还要时刻注意彦世子的冷眼会不会扫到她的身上。 “映秋!”映寒瞅了眼四周,刻意压低了声音,“咱们可是去救人,带着风筝你还真当出去游玩呢?”一脸不赞同的映寒摇了摇头,都有些怀疑在王府里待久了的映秋是不是有点傻了。 映秋想起当时在江南的那种忙碌,别说游玩了,喝口水都跟赶投胎似的,水都还在喉咙里就赶着去看护病人了,哪还有那闲暇时间放风筝。一脸兴奋的映秋顿时耷拉着脑袋,嘴巴撅的老高。 余琬凝看着映秋的神态,不禁莞尔。“买,外面不能玩,咱们在府里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不就好了!”整日闷在府里,确实无聊的很,偶尔找点事情做,时间也好打发一些。 映秋的脸上瞬间又恢复了神采,连忙拿着碎银子将风筝买下,免得待会变卦。映寒看着映秋的小孩子心性,登时无奈的摇头直笑。后面的魅雪和魅霜也被映秋的动作给逗笑了。 在布庄里余琬凝挑了些颜色好看,料子还算不错的布料给映寒她们几个。虽然国公府里有替他们准备四季的衣裳,王爷和王妃也赏赐了一些给她们。可那些都是奴婢制式的衣服,余琬凝内心其实不希望她们穿着的。 “小姐,咱们现在去沁云斋吗?”映寒付了银子之后交代店铺的掌柜送到王府去。 “恩,事情办好,咱们就早些回去!”余琬凝轻应了一声,瞧了瞧周围的喧哗吵闹,淡淡的笑了起来。若是之前,她一定会逛尽兴才回去,可是现在她只想着,早些回王府,免得司陵沉彦操心出行的事,还要分心来担心她,毕竟现在是非常时刻。 几个人走走停停,一路上买了好多的东西,有吃的,有玩的,还有布匹绣线。几个人手里都提的满满当当的,不一会就到了沁云斋。 “待会你们也挑几样自己喜欢的首饰,特别是魅雪和魅霜,你们俩别拘束!”余琬凝进了沁云斋和映寒她们几个说着。她们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应当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魅雪和魅霜他们俩跟着她的时间短,对她总是充满敬畏,少有言语。所以余琬凝特别提醒着她们。 “是,小姐!”魅雪和魅霜应声,却半点没有离开她身边的意思。 “你们去吧,不必守着我!”余琬凝走到柜台那想和掌柜的说她要见云悠扬,她荷包里的芙蓉晶桃形佩还没有拿出来,就被一声讥讽给停住了动作。 “这里可是沁云斋,不是什么人都买的起的,让丫鬟随便挑,就是你这个做小姐的也未必买的起!”女子尖酸的言语引得众人侧目。 余琬凝抬眼一瞧,还真是冤家路窄。世界上有一种缘叫孽缘,不想见的人偏偏能看见。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次错过,便是终身错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次错过,便是终身错过! 余琬凝的嘴角扯过一抹惔笑,朝掌柜的轻声询问:“掌柜的,我想见你们东家!”余琬凝将手中的桃形佩拿给掌柜的看了一眼之后,就收进了荷包里。 “小姐稍等,我这就派人通知东家!”原本想对那名女子的冷嘲热讽置之不理的掌柜,看了余琬凝手里的桃形佩之后,急忙跑进了后堂。 余琬凝统共就来了两次沁云斋,上次来的时候不是这个人站柜台,不认识她也属正常。 “冷小姐,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你也来沁云斋看首饰?”余琬凝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冷书雪的跟前。沁云斋里现在就余琬凝她们和冷书雪主仆。刚才的那声冷嘲热讽就是出自于冷书雪身边傲气凌人的丫鬟之口。 “我们小姐也是你能胡乱喊的么?”冷书雪还没应声,那名丫鬟就急赤白脸的训斥起余琬凝来了。她从小就跟在冷书雪的身边,天璃有名望的世家小姐,哪个她不认识。眼前的这个还不知道是哪个小门小户的小姐,在这攀亲带故来了。 这里的首饰可是价值千金,岂是随随便便的就能买给丫鬟那些卑贱的人。桃红的叱骂原本没当回事的冷书雪,听见余琬凝的声音才从首饰中抬头看向余琬凝。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冷书雪连忙屈身行礼:“佳凝郡主!”原本还疑惑小姐怎么突然向余琬凝行礼的桃红,被冷书雪斜睨了一眼之后,也急忙蹲声行礼。 “起来吧!我可受不得你这大礼!冷小姐的花容月貌依旧倾城,只是这记性不大好!”余琬凝淡笑语带双关的说着。她记得宫宴那日司陵沉彦就是因为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掌嘴十下,这才过了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今日她的丫鬟如此的侮辱人,若没有冷书雪的故意放纵,那个丫鬟怎敢如此嚣张。“若是彦世子知道今日我受的侮辱,不知道她有何种感想?” “桃红,还不敢赶紧向佳凝郡主道歉!”冷书雪慌忙的命令着桃红。上次宫宴掌嘴的事已经让她颜面扫地,半个多月都不敢出门,没想到今日一出门,就碰到了余琬凝。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重视,众所周知,桃红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她。 “小姐!”桃红犹豫着,往日她就是说了更过分的言语,小姐非但不会责怪她,还会帮她,怎么今日对这名不见经传的郡主如此的低三下四! “快点!”冷书雪气不过的直接扯了桃红一下。宫宴那日回府她向父亲哭诉被掌嘴的事,没想到父亲没有一丝安慰,反而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勒令母亲不准让她出门。斥责她不懂的明哲保身,不懂得察言观色,竟然得罪彦世子。 “算了!好自为之吧!”余琬凝不想跟这种人置气,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错误的人,说了也是浪费她的口舌。冷书雪让自己的丫鬟道歉,若不是她的有意纵容,只凭一个丫鬟她怎么敢如此的嚣张。事后却还不知道悔改,反而将全部罪责怪罪到丫鬟头上。看来有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上帝为你开一扇窗,一定会关上另一扇门。有着花容月貌,却没有智商和情商,还不如摆着好看的花瓶,至少不碍眼! 冷书雪见此也没了选首饰的心情,就准备离开了。桃红忙不迭的跟在她的身后疑惑的问着,“小姐,首饰不选了吗?” “脸丢的还不够大吗?”冷书雪厌恶的看着桃红,她怎么就挑了个这么蠢笨的丫头跟在身边,尽会给她惹事。 看着冷书雪主仆离开,余琬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们赶紧去挑选吧!别回头让我被人瞧不起,说买个首饰给你们都买不起!到时候丢的可就是我的脸啦!”余琬凝假装严肃,一本正经的和她们几个说着,催着她们赶紧去挑选。 宫宴上的事,映寒和映秋是一清二楚的。看着余琬凝那一脸假正经的模样,两人忍禁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不许笑了!”余琬凝再次假装厉声叱呵她们,“赶紧看看!过期不候哦!” 这次不止映寒和映秋笑了,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魅雪和魅霜都笑了起来。不习惯训斥人的余琬凝,就是假装训斥也不像,反而像撒娇。 “我真的生气了,你们再不去,回头我就告诉沉彦!”余琬凝看着她们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就这么没威严啊,一点都不惧怕她。 映寒她们一听要告诉司陵沉彦,立刻作鸟兽散,跑去挑选各自喜欢的饰品。余琬凝不禁莞尔,这光听着司陵沉彦的名字就吓成这样,她在这却无动于衷。在这一点上,她还真是失败啊! 站柜的已经换成另外一个年老些的掌柜,就是余琬凝第一次和云悠扬谈蓖箕之事的那个掌柜。“掌柜的,你可曾见过一枝步摇,和我身上的桃形佩一样是用芙蓉石打造的。上面的花有点像是野菊花,但是却比野菊花大,造型更加漂亮!” “不曾!据我所知这种芙蓉晶石非常难得,能雕刻成桃形佩佩戴已属不易,更不要说用来做步摇了,不说千金,就是万金都难求啊!”掌柜的家里从小就是打造珠宝首饰的,东家给余姑娘这块桃形佩已是极品,是他触碰首饰几十年来唯一见过的一块能完整打造成饰物的。 “掌柜的,京城里还有哪一家的饰品能与沁云斋媲美的?”余琬凝退而求其次,或许那枝波斯菊步摇并不是沁云斋打造的。 “京城里也有一些打造饰品不错的店铺,只是没有我们这的工艺好,也没有我们这品种多!”掌柜的实话实说,并没有刻意贬低。若不是沁云斋的工艺和品种繁多,沁云斋的饰品也不会是众家女眷的首选。 “谢谢你,掌柜的!你们东家什么时候能来?”没有问到答案,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芙蓉晶在这个时代如此珍贵,却不是沁云斋出品,余琬凝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能打造出这样的首饰。 “已经派人去请了,只是不知东家此刻在何处!要不姑娘去后堂稍做一会,东家到了,我就告诉您!”掌柜的恭敬的说着,半分不敢慢待。那块芙蓉晶石桃形佩是东家一直挂在身上的,其中的寓意他怎会不知。 余琬凝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已经接近正午了。“掌柜的,你这里有纸笔吗?”不知道云悠扬什么时候能来,余琬凝想干脆给他留封信还来的便捷一些。 “姑娘要不再等等,东家应该很快就会来了!姑娘若是饿了的话,我让醉月轩送一桌席面过来,这样可好?”掌柜的慈眉善目的笑着,希望余琬凝再等一等。那枚桃形佩的寓意重大,可见这个姑娘对东家的重要性。若是能将这姑娘留下等到东家到来,东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了!我出来一早上了,也该回去了!劳烦掌柜的借我下纸笔吧!”余琬凝知道掌柜的希望她留下等云悠扬到来。可是云悠扬本身就是个大忙人,怎么可能她想见的时候就立即能见到。本来她是想当面说显得比较有诚意,现在看来只能留封书信给他了,从赤焰回来再向他道歉吧! 掌柜看余琬凝坚持,知道她去意以决,无奈的叹息一声,从柜台后拿出纸笔递给余琬凝。“小姐请!” 只见余琬凝提笔写下,“吾近日有要事待办,暂时无暇顾及镜花水月阁与花茶作坊,烦劳云公子多加照看。待琬凝回来之时,登门致歉!余琬凝!” 余琬凝吹干上面的墨迹,将纸折叠好交给掌柜。这时候映寒她们几个也分别选好了自己喜欢的首饰。付好钱后,余琬凝便带着她们离开了。 余琬凝她们刚走没多久,云悠扬就骑马赶到了沁云斋。一身白衣气息有些不紊的云悠扬,眼睛搜寻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余琬凝:“余姑娘人呢?” “余姑娘走了,留下了一封信!东家,你若是骑马去追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掌柜的将余琬凝的信交给了云悠扬,并且告诉他余琬凝刚走没多久,骑马追是绝对能够追上的。 云悠扬接过书信,就打算骑马去追,可是走到沁云斋门口的时候,他又转了回来。掌柜的疑惑,东家不是打算去追么,怎么又折回来了!“东家,不追了么?” 将手中的信纸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看完之后,仔细叠好,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太迟了!一次错过,便是终身错过!”云悠扬失神的说着,眼睛里有些迷茫。这句话好似回答掌柜的关心,其实是他对自己说的。若是他能早看懂自己的心,也许…… 第一百八十章 王府逗趣日常 第一百八十章 王府逗趣日常 司陵沉彦一早同余琬凝用过早膳后,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不久之后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就来到书房寻他。 “沉彦,你和沉奕说去赤炎的时候要他带一名女子去?”魏明寒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就怕司陵沉奕一个恼羞成怒,一拳头向他招呼过来。 以前他们出门的时候最多就是多带银两,或者多带侍从之类的。从来没有特别声明要带一名女子的。今日一早司陵沉奕就向他问询有没合适的女子给他找一个。一开始他还以为司陵沉奕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呢,原来是沉彦要求的。 “恩,你的我已经替你找好了!”司陵沉彦眼都没抬的回答着,继续处理手上的公务。 “我也有?”魏明寒放下手中把玩的笔筒,忽然感觉这幸灾乐祸的报应,来的真叫一个快。 司陵沉彦嘴角微扯,手上批阅公文的动作却没停。“恩,本世子的小姨子,余琬薇!” 司陵沉奕终于找到心理平衡了。相较于余琬薇,沉彦让他自己找真是对他不薄了。他至少还能找个乖巧的,对他言听计从的。 “彦,为什么我要带余琬薇去?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和你成了连襟?”魏明寒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知道他们都要扮成一对对情侣的样子,可是怎么看也和他扯不上关系啊!怎么就想着让他带着余琬薇呢?魏明寒真是有些不明白了。 “余琬薇也想出去外面涨涨见识,而你正好缺一名女子陪伴!琬薇说她不会嫁给你,所以你不会和我成为连襟!”司陵沉彦抬头看来魏明寒一眼,嘴角笑意更加明显。魏明寒好歹也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喜欢他的女子不说如过江之鲫,成百上千还是有的。司陵沉彦还是第一次听到一名女子如此的嫌弃魏明寒。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说她不会嫁给魏明寒。 “她亲口对你说的?”魏明寒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打击,他除了第一次对她恶言相向,之后对余琬薇也算是客气有礼了,怎么就被嫌弃成这样了。 “当着我和琬凝,还有她母亲的面说的!”司陵沉彦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魏明寒感觉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还是当着长辈的面?他的身价没有彦世子和睿王爷的高,好歹他也是礼部尚书的公子,怎么就掉价成这样? 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那一脸郁卒的样子,不厚道的笑出声来了。“明寒,你这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人家直接到你‘丈母娘’面前说不嫁你!” 魏明寒啐了司陵沉彦一口,“那也比你好,带着陌生的女子搂搂抱抱的,说不定还是个母夜叉!”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就着这个事就在司陵沉彦的书房吵起来了。而书案后的司陵沉彦充耳不闻,依旧奋笔疾书,处理着公务。 过了好一会,这样“和谐”的环境,被林文冲给打断了。“世子爷,我有事向您禀报!” “进来吧!”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毛笔,稍稍整理了下已经批阅好的公文。 “世子爷,昨晚我跟踪黑影到了镜花水月阁,发现他竟然就是当日在镜花水月阁与工部尚书钱大人见面的那名赤炎太子的侍从!昨晚他也是与工部尚书相约在那见面!”林文冲将自己见到的听到的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此人如不是赤炎的人,必定与赤炎有着莫大的关系!”三天后那人就要离开天璃,说明他会跟着使团一起离开。“他与工部尚书到底有什么合作,竟然如此的赶时间,一个月以内就要完成!”司陵沉奕很是疑惑,一个武功高强的赤炎太子侍从,与工部尚书能有什么合作?而且还有大量的钱银往来。 “对了,那名男子自称本王!”林文冲忽然想起了这事,急忙说了出来,这可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 “本王?”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同时说了出来,相视一眼之后又转向了司陵沉彦。 “本世子有什么值得你们惊奇的?”司陵沉彦高傲的抬起头,端起了案上的茶水拨开上面的茶沫,喝了一口。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再次相视一眼之后,魏明寒点了点头。“沉彦,这个人自称本王,说明是皇室之人!排除天璃,那么他就可能是赤炎,耀云,雪影里头其中一个的皇室子弟,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赤炎的王爷!” “天璃的工部尚书和他国的王爷合作,这件事可就耐人寻味了!”司陵沉彦嘴角勾起的弧度,变成了一抹鄙夷。 “文冲,过两天你随我一同去赤炎。你交代下去,调一些人盯着工部尚书,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司陵沉彦脸色有些阴沉的放下手中的茶盏,低声命令着。 “是!世子爷……”林文冲有些为难的看了司陵沉彦一眼,犹犹豫豫的喊着。 “哟!文冲,你这是摊上什么大事了?是‘红杏出墙’被人抓包了,还是偷鸡摸狗的要你们世子爷替你善后?这样别别扭扭的也不嫌给你们世子爷丢脸!”司陵沉奕忍不住打趣起来,平日里文冲可是难得出现这种有趣的表情。 “还有何事?”司陵沉彦瞟了一眼司陵沉奕,好似再说: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不过文冲这扭扭捏捏的确实和平时不大一样。 “世子爷,跟踪那人的时候打赏了镜花水月阁的门童十两银子,能不能……报公账?”跟在司陵沉彦身边,世子爷随便打赏都不止这个数。可是这十两银子也够一般人家吃几个月了!若不是怀里最小的面值就是十两,又赶着追人,他可舍不得给这么多。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听,忍不住捧腹大笑!林文冲被他们笑的莫名其妙,一脸无辜的看着司陵沉彦。 “文冲啊,你上花楼,让彦给你报公账……你们家世子爷成了什么了?”仆人上花楼,主子报账……魏明寒一边笑,一边说着,都快笑出眼泪了。“你们家世子爷现在已经有了世子妃,公账上如果报着你们世子爷上花楼,我看你不但银子拿不到,连差事都要丢了!”余琬凝这都还没进门,沉彦就上花楼,还明目张胆的报公账。不说一向不近女色的彦世子婚前进花楼这一条,足够让天璃人津津乐道,就是沉彦想娶余琬凝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那怎么办?”林文冲想想那十两银子都肉疼。他从小就跟着司陵沉彦,极少踏足花楼,哪晓得这其中的道道。 司陵沉彦朝窗外的日头瞧了瞧,斜睨了一眼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径直朝门口走去。司陵沉彦这么一走,林文冲顿时慌了,就想追出去,却被魏明寒给扯住了。 魏明寒看着林文冲那急切的模样,嘴角扯起一抹痞痞的坏笑。“没事,本公子给你报!反正本公子也不是第一次上花楼,不就是多花一些少些一些嘛!”说话间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弹进林文冲的怀中。 “剩下的银子,就当是你这几天风吹日晒,受蚊虫叮咬的奖赏!”说完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视一眼就预备离开书房。 临出房门,司陵沉奕突然严肃的对林文冲说着:“这次去赤炎事情都安排妥当点,有许多女眷,特别是你们未来的世子妃!”余琬凝可是沉彦心尖上的人,若是有一点闪失,只怕全天璃都要跟着遭殃了。 “是,多谢睿王爷提醒!多谢魏公子厚赏!”林文冲感激的说着,眼眸里有一丝心不在焉,心中一股美滋滋的感觉在酝酿。 司陵沉奕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就是几十两银子嘛,也值得高兴成这样!平日沉彦赏的多的时候百八十两的也没见文冲这副德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发春呢! “明寒,那个离夜怎么样了?”看着林文冲那一脸蠢萌的样子,司陵沉奕忽然起了八卦的心思。那个离夜可是个让人头痛的角色啊,是魅杀宫的杀手,还是余国公的儿子。 “已经丢回魅杀宫了!”魏明寒漫不经心的说着,哪里的人自然丢回哪里去。 司陵沉奕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魏明寒。“丢回魅杀宫?这么简单?” “听说他的师父和他在魅杀宫受苦呢!刺杀两次都失败,丢了魅杀宫的脸。还接了不该接的任务,连带着他的师父也要受罚!听说要再次受秘法的折磨,重新排字!”魏明寒疑惑的看着前面脚步走的飞快的司陵沉彦,扯了下司陵沉奕,“奕,彦走的那么快做什么?” 司陵沉奕正在回味魏明寒的话,想起当初自己被秘法折磨的痛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被魏明寒一扯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莫名的惊吓过后,才悠悠的说着:“世界上能让他着急的只有余琬凝!” 魏明寒无奈的看着天空,突然抽筋似的拽着司陵沉奕朝司陵沉彦飞奔。“不好,沉彦这是要撇下我们单独和嫂子用午膳!” 第一百八十一章 王府逗趣日常2 第一百八十一章 王府逗趣日常2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一路飞奔的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司陵沉彦的身边,临到时还鄙视的瞧了司陵沉彦一眼。有了异性没人性,以前他们来府里最多就是不理不睬的,一张冷脸侍候他们下饭。现在倒好,嫌弃他们碍眼,直接走了,不想和他们同桌吃饭了。 “彦,嫂子不是出去逛街了么?说不定在外头酒楼用午膳呢!”他们进门的的时候正好瞧见余琬凝领着几个丫鬟兴高采烈的出门。 “恩,如果琬凝回来用膳,我不想她饿着等我!”司陵沉彦脚步没停的走着,眼眸柔柔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似余琬凝就在他的眼前一般。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那眉语目笑,眼神温柔的让人沉醉的样子,啧啧出声。沉彦这个样子和认识余琬凝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啊。不是他亲眼看着沉彦如何一步步的深陷,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沉彦有这么大的转变。 魏明寒想起了离夜的事,一名铁血铮铮的汉子,只是因为遇到了沉彦这个异类,才会一再败北。“彦,离夜要重新承受秘法的考验,重新排字!” “魅杀宫还是惜才了!”以往魅杀宫的杀手,从无失败的例子,偏偏这个离夜失败了两次,还接了不该接的任务。 “碰上你这个异类,任何杀手都要铩羽而归!”魏明寒瞧外头悬挂在头顶上洒下炙热的太阳,却觉得身上一股寒气冒起。“彦,若是让你再承受一次秘法的折磨,你现在还能抗拒的了吗?” 魏明寒回忆起前尘往事,仍然能感觉到一股阴寒萦绕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司陵沉彦从小就住在宫里,先皇一直很疼他。可是先皇的疼宠却成了司陵沉彦的催命符,几次三番的总有人想置沉彦于死地。先皇无奈将司陵沉彦乔装成孤儿暗暗的送到了魅杀宫,作为伴读的魏明寒自然跟着去了。而从小就和他们俩玩在一起的司陵沉奕也跟着去了。他们三人去那被当成了一般的孤儿一样,整天就知道习武练功,切磋!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了锦衣玉食和奴仆侍候。什么都要和人争和人抢,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功夫得成,早日赢得自由。 一开始享受惯了的他们根本就不适应那种环境,食物总是被人抢了,打架又打不过,就连睡的铺盖都被人恶作剧的浇了盆冷水。一次又一次之后,他们渐渐的知道把食物抢回来,挨打了就打回去,被人恶作剧了就报复回去。慢慢的也就意识到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不会受人欺负。别人付出一倍的时间,他们就加倍的努力,练功练到精疲力尽,几乎手脚都要俱废的地步。等到他们终于从一堆没名没姓,只有编号的人中脱颖而出的时候,他们三人被另外安排学习更深层次的功法。魏明寒和司陵沉奕每每都会遇到阻碍,可是司陵沉彦却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将更深层次的功法烂熟于胸。就在他们以为光明已经在前方等待他们的时候,没想到的是他们还要面对古老秘法的考验。 看着一个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的进去,出来时却是全身疲软的毫无半分力气被人抬出来的伙伴,他们的心里一直在打鼓。这是怎样的一种功法,竟然如此的伤人于无形。轮到他们时,是司陵沉彦先进去的。他们不知道沉彦进去承受了什么,只是嘴角有隐隐的血迹,一个人走出来的,而不是被抬出来的!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心中暗喜,沉彦能走出来,他们一定也能,之前被抬出来的肯定是功夫不长进。 可是他们进去之后,才知道那些人都经历了什么。什么叫肝肠寸断,什么叫撕心裂肺,什么叫痛彻心扉,他们这才体会到。在师父施秘法的过程中,他们完全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承受,一点点的感觉到身上内力的消失,痛苦一点点的加深,直到再也无法忍受。 后来,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问了沉彦为什么他出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沉彦告诉他们在师父施秘法的时候,他一边对抗秘法的折磨,一边研习,就在他的功力快要尽退,濒临崩溃的时候,他将秘法反施回去了!当时听到司陵沉彦这么说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难以置信的去问师父,却发现师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司陵沉彦也陷入那段回忆,久久之后回神,阴沉的脸色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若是今日让我再次受秘法的折磨,我依然会如那日一般!前提是琬凝安全无虞!”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相视一眼,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司陵沉彦的言下之意就是,秘法依然无法让他屈服,能让他屈服的只有余琬凝…… 司陵沉彦继续脚步疾驰的朝膳厅走去,到了膳厅门口,没见到余琬凝坐在那,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袭了上来,这才放缓脚下的步伐。木木然跟在他身后的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差点因为他突然放慢脚步撞上他。 已经饿的饥肠辘辘的司陵沉奕忍不住问着坐在他对面老神在在的司陵沉彦:“沉彦,用膳吧!嫂子八成在外头用过了!” 司陵沉彦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吩咐人传膳。司陵沉奕无奈的看了眼魏明寒,魏明寒很无辜的摆摆手表示:人家是主人,我们只是蹭吃的! 幸好,不一会,就有小厮走到司陵沉彦面前禀报:“世子爷,郡主回来了!” 一抹淡笑挂在司陵沉彦的嘴角,平淡无波的眼眸也变得温暖起来。“传膳吧!”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暗自庆幸,幸好余琬凝回来的早,回来的迟只怕天璃就要闹出一条笑话了:睿王爷和礼部尚书的公子在祁王府饿挂了,饿挂了…… 等到余琬凝来到膳厅的时候,膳桌上已经摆了许多精致的菜肴。司陵沉彦眼睛里满是柔情的询问着,“累了么?”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则是求救一般的看着余琬凝,“嫂子,饿了吧!” 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他们三个,这三个人不会是等她用膳吧?“有点累,想休息会!”在见到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双期待的目光变得黯淡的时候,“先用膳,等会再去休息!”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听,不顾形象的连忙动著,也不管司陵沉彦投来的鄙视目光。 余琬凝的脸上挂起了甜笑,替司陵沉彦夹了些菜肴,想放到他的碗里。正好司陵沉彦也夹了些菜到余琬凝的碗里。同时侧身,两人眼神交汇,浓浓的情意围绕期间。“你先吃吧!逛街的时候我吃了些零嘴,现在还不太饿!”他肯定一直在等她用膳,又不让沉奕他们先用,所以他俩才会眼巴巴的看着她。 司陵沉彦也不客气,夹起碗里的菜用了起来,不时的喂她一两口。坐在对面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看着都眼热,却又不敢多说什么。他们俩一个爱人刚离开,一个爱人还在丈母娘家里。 “嫂子,你去街上都买了些什么?”女人爱逛街大多都喜欢买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之类的。可是这些王府里都有专门的人送来,就是宫里皇上和娘娘们赏赐的都穿戴不完。司陵沉奕有些好奇余琬凝去街上能买些啥! “去有名的糕点铺买了些糕点,替映寒她们挑了些布料和首饰,还有些针头线脑的东西,另外还买了个风筝!”余琬凝一一细数着,她们今天的战利品可不少呢。 “嫂子,你还真是我见过对下人最善良的了!我只听说过丫鬟替小姐挑首饰,什么时候见过小姐替丫鬟挑首饰了?”司陵沉奕有些怀疑余琬凝的脑子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很高兴,让你涨了见识,以后看到这样的就不会大惊小怪了!”余琬凝朝司陵沉奕淡淡一笑,她当映寒她们是姐妹,自然不一样。 司陵沉奕被她这么一怼没话说了,倒是魏明寒也起了好奇心。“那风筝呢?”他们马上去赤炎,总不能扯着风筝跑吧! “天璃不是盛传我和沉彦在婚前培养感情吗?风筝就是打算从赤炎回来后,没事我们俩就出去放放风筝,骑骑马,踏踏青!”余琬凝朝魏明寒眨了眨眼睛,一脸调皮的看着他。 原本夹着一块葱烧海参欲往嘴里送的魏明寒,直接目瞪口呆起来,海参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弹了两下。 已经吃的差不多的司陵沉彦添了碗汤递给余琬凝,“糕点是怎么回事?” 司陵沉彦不说,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差点都给忘了,王府里的那个江南厨子做的糕点不比外头的差,她怎么还去外面买。 余琬凝朝司陵沉彦甜甜一笑,接过汤碗喝了几口。“多学几种花样以后好做给你吃!”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感觉他们留下来用膳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两个人不晒晒幸福,虐虐他们俩心里就不舒服一样。因为他们到现在才知道,那个江南的厨子会做糕点是因为沉彦在吃过琬凝做的糕点后,不想她辛苦,就亲自教导厨子学习琬凝的做法。他们吃的都是厨子做的,而沉彦吃的却是余琬凝亲手做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协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协商 皇宫的御书房内,司陵绍炎与赤炎太子商量着司陵沉彦他们去赤炎救治疫病的事情。 “太子,佳凝郡主的意思是她可以去赤炎,但是有条件的!”司陵绍炎坐在御案后,声音低沉的对赤炎的太子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那日余琬凝和沉彦的态度坚决,就是他这个做皇上的也无拒绝的道理。 “什么条件?”赤炎太子有些意外,这不过是一道圣旨的意思,怎么就能生出这许多的事情呢。这次来和谈已经让公主和亲,还带了许多的金银珠宝。现在就是帮帮忙,还推三阻四的,一会过三天给答案,一会提条件的。 “第一,赤炎永不提及摄政王与郡主的婚事。第二,在赤炎境内,要确保她们安全无虞,疫病解除之后就让她们离开!第三,十年之内决不侵扰我天璃边境!”司陵绍炎将余琬凝的话告知赤炎太子,反正他只是持中立态度。至于赤炎同不同意,余琬凝去不去,可就和他没多大的关系了。 “皇上,你不觉得这条件太过分了吗?”赤炎太子嘴角一撇,一脸的不屑。袍袖一挥,转身就想离开,这明摆着就是乘人之危。 “太子!朕劝你还是稍安勿躁,毕竟赤炎可是有许许多多的人在期盼着奇迹出现。佳凝郡主是朕的子民,可是她不是赤炎的子民啊!若是我天璃有时疫,她当义无反顾。可是她对赤炎可没有这种责任,她有权决定去与不去,或者需要什么作为交换条件!朕能耐她何,以何罪名治她?”那日余琬凝可是对司陵绍炎好一番说教,说的他毫无辩驳的余地。于公她作为天璃子民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君上父母。于私她可是说的很明白,这还是看在她即将成为司陵沉彦世子妃的份上才答应的。 快要踏出御书房的赤炎太子,被司陵绍炎这么一说,如梦初醒一般。现在可不是他拿乔的时候,赤炎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翘首企盼的等他给他们带去好消息。若是失去这些百姓,赤炎就是休养生息十年也难以恢复到从前,更何况还失去了民心!失了民心也就失去了天下。 “好,我答应!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赤炎太子着急的询问,他们早一刻出发,赤炎的百姓就少受一分苦痛。 “什么时候赤炎同意她的条件了,她就什么时候出发!不过他们不会和使团一起,会迟你们一些!她毕竟是女子,整日整夜的赶路会受不了!”虽然司陵沉彦没这么说,但是司陵绍炎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余琬凝前阵子刚中了毒,身体才刚复原。这次去赤炎已经是强人所难了,还让余琬凝疲于奔波,沉彦定会心疼不已! “不成,她们必须和我们一起走,否则她临时变卦,我该如何面对赤炎的百姓!”赤炎太子急切的说着,这事对赤炎关系重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司陵绍炎一想赤炎太子担心的也并不是毫无道理。等到赤炎使团回到赤炎却没有见到余琬凝她们。不仅在天璃白折腾,还不能拿余琬凝她们怎么办。 正在司陵绍炎一筹莫展,想法子该怎样替沉彦他们争取这个事的时候。 “皇上!彦世子有封公文要您过目!”门口的小太监低头恭敬的捧着手中的公文走了进来。司陵绍炎身边的近侍卫公公从小太监手上接过之后,抽去了封皮,将内页交给了司陵绍炎。 司陵绍炎展开手中信件,信纸上却不是司陵沉彦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是纤细秀气的字体。司陵绍炎一看,随即明白这不是沉彦的笔迹,而是余琬凝的。 娟秀的字体赫然写着:“皇上,琬凝的身体才刚复原,疲于奔波,身体定然负荷不了!我们会与赤炎使团分开走,请您从中斡旋!若是赤炎同意,就将信纸的后面一页交与赤炎。琬凝已经一再退让,若是不行,琬凝也无法成行!请见谅!”司陵绍炎将第二页信纸拿出来看了一下之后,就将第一页的信纸给了赤炎太子。 第二页信纸上写的是当初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去江南治疗疫病之初,给司陵沉彦写的防止之法!余琬凝在防止之法的后头,还特意备注了,一定要找可靠的人实施,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赤炎太子仔细将手中的信纸看了两遍之后,神情为难的看着司陵绍炎:“皇上,那第二页信纸是否能让我看一眼?”犹豫不决,他只有看了信纸的第二页内容,才能决定是否要答应。 司陵绍炎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觉得上面也就是些防止疫情扩大之法,给他也无妨,遂将信纸递给了赤炎太子。“太子自己衡量吧,早日给朕答复,佳凝郡主他们也好早日出发!” 赤炎太子一字一句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防止之法,疑惑的问着司陵绍炎,“皇上,你可相信佳凝郡主?” 司陵绍炎从御案后走了下来,朝赤炎太子语重心长的说着:“你刚也听到内侍禀报这是彦世子以公文的形式呈上来的!彦世子在天璃的身份地位,太子你应该清楚!当初彦世子能义无反顾的相信佳凝郡主,朕如何不信?更何况佳凝郡主已经和彦世子有婚约,是未来的世子妃,也是朕的侄媳,朕没有道理不相信自己的侄子和侄媳!”司陵绍炎停顿了一会之后,又继续说道:“若是余琬凝真的不打算去赤炎,她又何必答应。即使她不答应,朕也不能对她如何!” 赤炎太子还是有些担忧,不敢轻易的应承。知人知面不知心,天璃皇帝相信余琬凝,可不代表她就会对赤炎毫无保留。 司陵绍炎见赤炎太子犹豫不决,也不急着催促,眉毛微挑厉声对他正色道:“朕有言在先,若是你们生出什么歪心思,想对余琬凝不利,就是与天璃为敌,朕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余琬凝可是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让沉彦脸上有笑容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余琬凝出事!更何况沉彦定然会防范赤炎有这些小动作,到时候赤炎只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赤炎太子被司陵绍炎的郑重其事给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信纸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天璃皇帝怎么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 “皇上,如此大事,我一时半刻决定不了,可以让我回去考虑一下吗?”赤炎太子谨慎的说着。 “可以,你什么时候考虑好,再告知朕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留太子了!”司陵绍炎嘴角挂着一抹淡笑,下起了逐客令。现在该着急的是赤炎,他只要乐见其成就行。 赤炎太子作揖行礼之后,脚步急切的就离开了御书房朝他住的寝宫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赤炎太子的随从就给司陵绍炎送来了一封信。赤炎同意余琬凝的要求,并且赤炎使团明日一早出发回赤炎。 司陵绍炎阅信以后,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你派人去通知彦世子,赤炎已经同意余琬凝所求。赤炎使团明日一早就出发,望他们早日出发!”心中的一颗大石总算放下,算是和平解决了这件事。 卫公公连忙应声,恭敬的退下之后让自己最得力的徒弟去通知彦世子。 皇宫御花园一角的凉亭中,司陵沉烨正在喝茶。看似风雅的迎风欣赏御花园的美景,一派闲适自在的品茗。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他内心的焦急。 不一会,一个小太监匆匆的跑到司陵沉烨的面前,恭敬的行礼之后,小声的禀报:“太子爷,赤炎已经答应了佳凝郡主的要求,明日一早赤炎使团就会出发。彦世子和佳凝郡主不与赤炎使团一起,另择时间出发!” 小太监刚说完,司陵沉烨身边的随从就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到小太监的手里。“以后这样的事多留意,好处定然少不了你的!没你事了,退下吧!” 小太监刚走没多久,司陵沉烨身边的小厮就对着司陵沉烨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爷,是不是……” “不用!他不是父皇的近身太监,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他能知道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父皇知道我打听,也不会对我有所怀疑的!”平日里别的皇子也会向父皇身边的小太监打听一些事,只要不触碰父皇的底线,父皇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终于要离开天璃了,你说父皇若是得到消息他死在了赤炎,会不会悲痛欲绝?”司陵沉烨眼神阴狠的问着身边的随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怜惜眼前人(加更4000+)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怜惜眼前人(加更4ooo+) 天空一片晴朗,炙热的太阳不时娇羞的躲入白云妹妹的怀抱,偶尔出来露个脸,释放他火热的激情。调皮的风哥哥故意逗弄白云妹妹,不时惹她生气跑开。 与皇上约定的三日时间就在今日,似乎没有半点即将离开王府的不舍一般,一片热闹的欢腾景象。今日有风,而且天气不错,余琬凝午后便带着映寒她们几个到王府的后院放起了前两日逛街买回来的风筝。 幸好那天在街上买回来好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否则这两天怕是呆着都要无聊的发霉了。从那天用了午膳以后,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魏明寒他们就一直在书房里,研究部署他们这一群人去赤炎的事,以及处理其他的要务。除了用膳的时候能见到人之外,根本就没多余的时间陪着她。 坐在廊下的余琬凝帮着映寒捋着绣线,一边看着映寒绣的有模有样的样子。“映寒,你这绣的荷花开的真好看!”一片莲叶中一枝荷花若隐若现,就像真的荷花在迎风摇曳一般。 虽然从小将她当古代淑女培养的母亲也有让她去学刺绣,可她学是学了,就是不上心。相比琴棋书画,这个女红可就差了一些了。再看看映寒那绣的活灵活现的样子,她就觉得以前自己绣的那些有些不堪入目了。 “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映寒羞涩的埋头认真绣着,不时的比对挑选合适的绣线。 “这可不是取笑,我的绣活有你这般好,我就偷笑了!”余琬凝温柔浅笑,赞赏的说着。 映寒还想辩解,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放下手中的绣崩。“小姐,你和彦世子从赤炎回来就会完婚,你的嫁妆里头其他的绣活都有绣娘帮忙做,你是不是也该替彦世子和你自己做些贴身衣物啊?” 一般出嫁的女子都会为未来的丈夫做些衣裳和贴身的衣物,表示对丈夫的关切与重视。自己也会做些贴身的衣物,绣些比较喜欢的花式图案。 “映寒,你可饶了我吧!你就没瞧见彦世子身上的衣饰看似简单,却是最花功夫的,都是些暗纹,刺绣,繁复的看的我眼睛都花了!”映寒刚说完,余琬凝就叹气的打起了退堂鼓。 余琬凝有次就生出给司陵沉彦做衣裳的想法,就像现代人给自己的男朋友或者丈夫挑选衣服一般。所以她特别的留意了一下司陵沉彦身上的衣服,乍一看就是白色的锦缎上一些简单的树枝衬着几片绿叶。可是他一走动时上面若隐若现的梅花,随着他的步伐悄然绽放。形态各异的仿佛看到冬日里的白梅在雪花漫天时绽放的动人景象。余琬凝当下就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了,简直是给自己挑了件难如登天的大事。 映寒侧头一想也是,能衬得上彦世子的衣服自然也不可能一般。“彦世子的衣服都是宫内有司特别织造的,但是小姐可以在彦世子的寝衣上下下功夫啊。或者绣些小物件,香包,绣帕之类的,或者……”映寒倾身在余琬凝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惹得余琬凝的脸颊顿时羞红一片。 余琬凝假装将映寒恼了,朝她身上拍打了几下。“你这小妮子也学的油嘴滑舌的打趣我了是不?”映寒竟然和她说替司陵沉彦绣条花色图案他都喜欢的绣帕,或者在肚兜上绣些逗趣的东西,增加闺房情趣! “哪有,我说的是事实啊,上次在江南的时候小姐送给彦世子的绣帕,彦世子可是当宝贝一样放在怀里呢!一条绣帕都如此呢,若是在肚兜上绣上些……”映寒原本是想打趣余琬凝的,反倒是自己羞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越说越没个正行了!你就是说说,脸都红成这样,我若是真这么做,那我不要羞死!”她可不要这么做,到时候穿着那肚兜让司陵沉彦看到,真是丢死人了。 “是,是!小姐送什么,穿什么彦世子都会喜欢!”映寒赶紧求饶,再这么下去,小姐没羞死,她先被打死了。“小姐,你可有什么喜欢的花样,我给你绣条帕子吧!” 余琬凝想了想她没什么不喜欢,也没特别喜欢的,除了波斯菊。“映寒,我画个样子给你,你就能绣出来?”余琬凝忽然想到了那枝步摇,向旁人提起时总是没个实物,得到的回答也是模模糊糊的,若是有个实物参照,应该就好找一些。 “恩,不是太繁复,都是可以的!”绣在帕子上大多较简单,还是容易绣的。 得到肯定答复的余琬凝兴奋的拉起了映寒就朝房间走去,按说画画应该去书房的,可是司陵沉彦在书房处理公务,她去了只会打扰,不合适。余琬凝从书案上拿起了一支紫檀中锋狼毫笔,铺开一张白纸就在上面画了起来。简单的几笔就将两朵姿态各异,波斯菊迎风舞动的风姿跃然纸上。 “这个简单,过两日就可以了!”映寒拿着手上的画纸,仔细的瞧了瞧,却是从未见过的花朵。映寒记起余琬凝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她找到了懂她,惜她的人,她就告诉她们,她喜欢什么花!“小姐已经找到了懂你,惜你的彦世子,所以这花是小姐最喜欢的,对吗?” 余琬凝温柔浅笑,也想起了当日的话,一抹晕红爬上了她的脸颊!“是啊!这种花叫波斯菊,花语是怜惜眼前人!” “小姐,这花好独特,就连花语都那般有意境,怜惜眼前人!”映寒感慨了一番之后,白皙的脸颊上增了一抹粉色。 眼尖的余琬凝登时就瞧见了,轻声在映寒的耳边暧昧的说着:“是啊,怜惜眼前人!说吧,你的眼前人是谁?”映寒可不像映秋大大咧咧的,含蓄内敛的映寒会突然的脸红,肯定有事。 “没有!”映寒不好意思的就要夺门而出,却被余琬凝抢先一步的瘙在她的腰上,顿时笑的不可抑制起来。 “说不说!”余琬凝一边威胁,一边继续挠着她敏感的腰部,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房间里。 被挠的笑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映寒连忙求饶,“我说,我说!哪有什么眼前人,就是人家让我帮他保管下银子罢了!” 同样笑的不能自已的余琬凝这才缓缓停下,气息喘匀了一些之后,“那个人家是谁?还要你帮忙保管银子?” “就是彦世子身边的长随林文冲!”映寒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脸颊顿时羞红一片。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看出来?”余琬凝好奇的说着,这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一点也没察觉到。 “哪有什么事,就是让我保管下银子,他没亲没戚的,又经常在外面跑,银子随身带着也不方便!”映寒羞恼的说着,早知道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她就不要做这个好人了。 余琬凝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说的也是事实,你就暂时替人家保管吧!”看来还在爱情的萌芽期,她就不要将这层膜揭开了,免得成了棒打鸳鸯的罪魁祸首了。“我们去放风筝,一直做那个绣活,早晚累坏眼睛!” 在去后院的路上,余琬凝想起了书房里还在忙碌的几个人。“映寒,之前让你吩咐厨房炖的冰糖雪梨,你去看看好了没?”夏季炎热,他们一直呆在书房,免不得干燥上火! “好!我现在就去看看!”映寒浅笑应声,想起了小姐所说的怜惜眼前人,彦世子有福了…… 余琬凝柔柔浅笑,心中暗自想着,炖好了还是她亲自送去吧!他事事都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先。人也是相互的,她也该表示表示。 “小姐,你赶紧过来一起放,可好玩了!”已经玩的香汗淋漓的映秋看到余琬凝朝她们走过来,远远的就高声喊着。 余琬凝脸上漾起了一抹甜笑,快步朝她们走了过去。明天大概他们就要出发去赤炎,投入到紧张的救治工作,今天可是难得的放松机会了。 映秋她们一见余琬凝过来,赶紧将手中的线轴塞进余琬凝的手中,“小姐,这风筝可好玩了!就是王府空地少,没有在郊外那么自在!”映秋一边说着,一边帮余琬凝不时的轻扯一下拉着风筝的线,免得风筝掉下来。刚刚她们让风筝飞起来的时候,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 余琬凝也被她们兴奋的氛围感染了,拿着线轴不时的放一些,轻拽一下。“明天就要去赤炎了,你们几个东西都收拾好了没?尽量简单一些,多带些必须品,然后衣物要多带几套!”听说赤炎多雨,到时候忙起来衣服都没时间洗,那还顾的上有没天晒。 “都收拾好了!”映秋和魅雪魅霜齐声应着。小姐和她们说她们都要跟着去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开始收拾了。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天璃的映秋可是高兴坏了。不知道赤炎的天是不是和天璃一样蓝,水是不是一样的清澈,风是不是也这么的柔和,景致是不是也是这么怡人! “给你们的银票都放好!到时候我们多买些天璃没有的东西回来,留个纪念!”就像出外游玩带给朋友的伴手礼一般。 原本余琬凝这次去赤炎就打算只带映寒和映秋的,她们俩是从小就侍奉她的,再一个她俩都在江南的疫区呆过,也能更好的配合她。山高路远的人带多了也不方便,可是司陵沉彦却偏偏要让余琬凝将魅雪和魅霜都带上。说是上次在江南的时候她太过拼命,不懂的照顾自己,这次将她们都带去,能更好的照顾她,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都收好了!谢谢小姐!”映秋她们开心的笑着,小姐待她们是真的好,担心她们出门拘束,还给她们银票让她们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时候从厨房回来的映寒走了过来,唤着余琬凝,“小姐,雪梨炖好了!”映寒身后的两个小丫鬟捧着托盘在一旁候着。 “好,你们也别玩闹太久,免得吵着王爷和王妃了!”余琬凝将手中的线轴交还给映秋,交代了一声。 余琬凝和映寒手中各端着一个托盘,轻敲书房的门,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回应。“进来!”余琬凝脸上漾起了一抹甜笑,虽然司陵沉彦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是精神还是不错的。 “我让人炖了些冰糖雪梨,你们喝了再谈吧!”余琬凝将汤盅端到了司陵沉彦的面前的书案上,映寒则是将她手上的分别放到了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身边的矮几上,之后就出去了。 “多谢嫂子!”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一边感激的说着,一边忙不迭的拿汤匙舀起了汤羹。想想以前他们在府里谈事情,就是谈到嗓子冒烟,最多就是倒口茶喝,不像现在还有冰糖雪梨来润燥去火。 “事情已经谈好了,皇上已经派人告知赤炎使团明日一早就会离开天璃回赤炎!”司陵沉彦说的时候特意瞄了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一眼。“喝完汤,你们俩就赶紧回去准备,明日下午我们就出发去赤炎!”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直接不应声了,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各自迅速的喝着汤羹。不一会就放下了汤盅,急匆匆的走了。 他们俩这急切的样子让余琬凝没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他们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谈事情了?” 司陵沉彦看着她一脸愧疚的表情,淡淡的笑了起来。“过来!” 本来站在书案边有些不明所以的余琬凝一听,连忙走到了他的身边。司陵沉彦长手一伸,手臂贴在她的腰间,微微使劲就将余琬凝给揽抱着侧坐在他的腿上。 猝不及防的余琬凝吓了好大一跳,缓过神来的时候顿时满脸羞红,怯怯的喊了声,“沉彦!你这是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甜吗?(发糖啦……)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甜吗?(发糖啦……) 这大白天,万一有个人闯进来看到她们这般,余琬凝想想都觉得没脸见人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司陵沉彦按在他腿上动弹不得。余琬凝再次轻声唤着司陵沉彦,脸上满是羞恼。“沉彦!” “别动,我就是抱抱你!”司陵沉彦的双手环在余琬凝的腰间,声音低沉的说着。这几日司陵沉彦都忙着和司陵沉奕、魏明寒一起商讨去赤炎的事宜和安排,都没时间陪着余琬凝。司陵沉彦心中歉疚,这会难得有时间,又没有别的人打扰。他就想抱抱她,感受下她身上淡雅的兰花香气。 余琬凝微微侧身,感觉到司陵沉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像是想亲近她,又似对她有所歉疚,似乎还有些忧心。“沉彦,是有什么事,不顺心么?”余琬凝一脸关切的问着,平日里极少看见他有这样的表情,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了吗? “不是,一切都很顺利!这几日都没时间陪你,难为你了!”司陵沉彦歉疚的看着余琬凝,幸好她也不是那种粘人的,这两天也会自己寻找乐子。否则司陵沉彦真担心,她闷坏了会将他恼上。 余琬凝一听,脸上泛起了温柔浅笑,不是什么不顺心就好。放下心中忐忑的余琬凝,顺势靠在司陵沉彦的肩头。“我没事!你是有事情要办,又不是故意不理睬我。若是你刻意不理会我,不陪我,那我肯定要生气啊!”她可不是没事无理取闹的女人。 司陵沉彦嘴角含笑的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明日下午出发后,陪在你身边的时间不多!到了赤炎之后你要救治病人,我要去查探事情,到时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万事以保全自己为先,其他的有我!” 还没出发,司陵沉彦就已经担心起来。上次在江南的疫区,余琬凝事必躬亲,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忙得有时候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司陵沉彦可以预见,余琬凝这次去赤炎也还是会这么做的,怎么能不让他担心。 “别担心,这次不是还带上了魅雪和魅霜吗?忙不过来的时候不是还有她们嘛!你安心做你的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余琬凝宽慰着他的心,也是宽慰自己。到了疫区,哪还由得了她做主,恨不得多长几只手,多长几只脚忙活! “这次去赤炎皇上会派遣一些官兵同我们一起出发。中途的时候我们就和他们分开,你们直接奔疫区去,免去进赤炎皇宫的麻烦!我和沉奕他们在查访的事情上也能多争取些时间。”司陵沉彦眉头微蹙,眼神里有着隐隐的担忧。右手抓握着余琬凝细腻嫩滑的小手,不时的来回摩挲。虽然已经做好了一切部署,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余琬凝抬手将司陵沉彦紧蹙的眉头抚平,朝他甜甜一笑。“好!那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原本也有些忧心的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的剑眉星目,好像发现新大6一样。“沉彦,你的睫毛好长!”平时她都没注意,司陵沉彦的睫毛又长又翘,一眨一眨的,上面放一根牙签绝对没问题。余琬凝顿时起了玩闹的心思,用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之后,就想去找找看有没合适能替代牙签的东西。 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她四处找寻的模样,轻柔的将她的手放在手心。“找什么呢?” “我在找看看有没牙签之类的东西,试试看你睫毛能不能放得住!”余琬凝眉开眼笑说着,以前她看到睫毛长的就有这种想法,现在正好有个能让她试试看,她还不赶紧把握! “这里是书房,哪会有牙签之类的东西,晚上回房的时候你再试吧!”司陵沉彦一脸宠溺的笑看着余琬凝,刚刚被他拉坐在他的身上还羞涩的满脸通红,这会娇怯没了还起了玩闹的心思。若是像她担心的那般有人闯进来,现在才会误会他们俩正在亲昵的温存呢!毕竟余琬凝此刻整个人都贴在司陵沉彦的身上,为了仔细观察他的睫毛,白皙娇嫩的脸庞几乎紧挨着司陵沉彦的俊脸。外人若是看到此情此景,想不误会都难。 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书房的门就在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殷殷期盼”下,被人给用力推开了。 毫无防备的余琬凝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吓,差点直接从司陵沉彦的身上掉下来,幸好司陵沉彦及时将她捞进怀里,将她稳稳的安置在腿上。 突然闯进来的王妃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这才意识到自己进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儿子和未来儿媳妇正在亲热的时候,自己突然闯进去,这简直是制造祸端! “你们继续,母妃什么都没看到!”祁王妃连忙轰着身后的丫鬟往外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她恰好听到司陵沉奕说他们明天下午就要出发去赤炎,就想问问司陵沉彦是不是已经确定了,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可是她偏偏忘记问余琬凝是不是也在书房了。 余琬凝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可是她们俩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王妃的眼神和动作却那么的暧昧呢? “母妃,有什么事吗?”司陵沉彦看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嘴角忍不住挂起浅笑。一个以为撞破了自己儿子的好事尴尬不已,一个明明啥事没干却感觉被人抓现行,羞涩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明日出发去赤炎,可还缺什么东西?”既然司陵沉彦都开口问了,祁王妃也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免得大家都尴尬。其实她是乐见其成的,儿子和未来媳妇感情好,她比谁都欣慰。 “都已经准备好了,母妃不用担心!此去赤炎要一个多月,望母妃自己多保重!”司陵沉彦知道王妃是关心他,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处理。母妃关心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只能问这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问题。 “王妃,要不你吩咐厨子做些糕点让我们带路上吃,沉彦挺喜欢吃那些糕点的!”依然坐在司陵沉彦腿上,羞臊稍微缓解的余琬凝提供了一个给王妃关心司陵沉彦的机会。 “好,那母妃现在就去吩咐!”王妃笑逐颜开的就朝外走去,临出去时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带上。 就在王妃出去的时候,司陵沉彦眨着眼睛郑重其事的和余琬凝说道;“琬凝,我感觉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弄掉,你再帮我看看是不是还在里头!” 关门出去的王妃完全将司陵沉彦的话听进了耳朵里,暗自嘘了口气。原来琬凝是在替沉彦吹眼睛,自己还弄得他们尴尬不已! 余琬凝顺着司陵沉彦的话就趴在司陵沉彦身上盯着他的眼睛瞧:“感觉哪里还不舒服!”似模似样的翻了翻司陵沉彦的眼皮,不时的吹一下,好像真的有东西在里面一样。 过了一会之后,眉语目笑的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扶靠在他的肩头。“母妃已经走远了,我的眼睛也没事了!” 余琬凝气恼的轻捶了下司陵沉彦的胸口,都怪他,没事将她扯在怀里坐着害她被王妃误会,真是丢脸死了。虽然后面司陵沉彦怕王妃误会,还替她遮掩说是替她吹眼睛,可是余琬凝一点感激他的意思都没。 “好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柔弱无骨的小手抓在手心里。“你不是心疼我和沉奕他们说了一天的话,给我顿冰糖雪梨了?你再敲,回头敲出毛病了,就是十盅冰糖雪梨也补不回来了。” 余琬凝气恼的撇过头去,不再理会司陵沉彦。司陵沉彦轻笑一声,双手环过她的腰间,隔着她的身体端起冰糖雪梨喝了起来。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执起汤勺舀了一块梨肉送到余琬凝的嘴边,余琬凝却不像平日那般张口。“你不张口,我就亲自喂咯!” 刚刚才经历惊心动魄的余琬凝可不想再次出丑,赶忙张口咬住,随便的咀嚼两下就往肚里咽。 “甜吗?”司陵沉彦一本正经的问着,好似他们俩吃的不是同一个汤盅里的东西一样。 余琬凝微微颔首,雪梨本来就是甜的何况还加了冰糖,能不甜吗? “那我再试试!”司陵沉彦厚实的唇瓣袭上了余琬凝的娇嫩,微凉的触感让司陵沉彦忍不住吮吸起来,收在余琬凝腰间的手更加收紧。就在司陵沉彦的理智快要脱离他掌控的时候,他再次啄了下余琬凝的粉嫩。“确实很甜!” 完全处于被动中的余琬凝不可思议的盯着司陵沉彦,哪有人这样的,占人便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最最关键的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他腿间的炙热紧贴着她的臀部……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事多磨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好事多磨 体会到他内心的狂热,害羞至极的余琬凝慌忙的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免得他真的在这庄重肃穆,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书房,将她吃干抹净。 余琬凝试着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臀部,夏日里穿的衣服本来就少,加之又轻薄。被困在司陵沉彦和书案间的余琬凝,这轻微的挪动就好像她柔嫩的肌肤直接摩擦着司陵沉彦腿上的肌肤,***动着司陵沉彦的心。随着余琬凝的挪动,他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司陵沉彦原本只是想抱抱她,逗逗她,亲亲她,解一解这多日来忙碌时,仍不时想起她的惦念。这几日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他们总是谈到三更半夜,回到房间的时候余琬凝早已经睡下,他起来时,余琬凝还没有醒。基本两个人这几日就没见过面。 可是司陵沉彦低估了余琬凝对她的影响力,忘记了只要碰上余琬凝他那傲人的自制力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抱抱她,亲亲她,不自觉的想要更多的他,心中的那份渴望就更加的强烈。 强烈的渴望就快要淹没他的理智的时候,司陵沉彦才勉强拉回一丝丝的自制力逼迫自己放开余琬凝。这里是书房,是办公的地方,气氛太过沉闷,会让琬凝心理有阴影的,再一个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急切而吓到她。 肌肤相贴,余琬凝察觉到他的渴望,才会惊慌的想要逃离司陵沉彦的怀抱,可是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男人已经在爆发的边缘,随时都会化身为狼。她的挪动就是一根导火索,烧断了他傲人的自制力,也烧断了绷紧他最后一丝心智的那一根神经。 气息已经凌乱的司陵沉彦粗鲁而又急切的将余琬凝给扯了回来,按在原来的位置上,感受着他炙热源泉带来的渴望。性感厚实的嘴唇登时侵上了她的樱桃小口,感受着一直诱惑着他的独特气息。 清新淡雅的香气,随着他的节奏不断的吐露更多,余琬凝的呼吸也因为他的动作变的紊乱。心中不安的余琬凝分心的看着司陵沉彦,他那每每让她心跳加速的动人眼眸此刻紧闭着,长翘的睫毛此刻也安分的一动不动。 似乎感受到余琬凝的心不在焉,司陵沉彦惩罚似的轻咬她的唇瓣,吃痛的她感官顿时回到了他紧吻的红唇。司陵沉彦不时轻啄,不时深吻,让余琬凝的神经跟着他一会紧张,一会放松,就好像做云霄飞车一般,呼吸凌乱的感觉快要透不过气。娇嫩的唇瓣被司陵沉彦霸道的封住,想要更多新鲜空气的余琬凝忍不住张口。却让司陵沉彦侵入的更深,吻的更深更加热烈。 司陵沉彦性感的嘴唇忙碌着,他宽大的手掌也没闲着,不时的在余琬凝的身上游移,摸索着她每一分敏感的地方。让余琬凝感受到他的狂热与渴望。 司陵沉彦缓缓起身,眼神炙热的看着余琬凝,好似眼眸燃烧着狂热的的火焰,要将余琬凝一寸寸的燃烧殆尽。灼热的气息不断的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充斥在她的鼻尖。 将余琬凝抱在怀里的司陵沉彦,单手松开,将宽大书案的公文挥到一边。缓缓的将余琬凝放倒在书案上,身体随之覆上,灼热的吻也随之封住了她想要出口的言语。 这里是书房,缺乏安全感的余琬凝心中一直不安。柔嫩的肌肤贴靠在书案上,冰冷的触感拉回她的一丝神智。身体有些绵软的余琬凝推拒着司陵沉彦,躲开他的侵略。“沉彦,这里……是书房!”气息不稳的余琬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娇媚,柔柔的仿似一股春风,吹的人心都酥了。 已经被渴望淹没神智的司陵沉彦,没有因为余琬凝的推拒停下他的触碰。反而因为她柔软的类似撒娇的声音更加刺激他的渴望。炙热性感的唇瓣再次封住了余琬凝已经有些红肿的娇嫩。 仅仅拉回一丝理智的余琬凝,再次被司陵沉彦的温柔气息包围,沉浸其中,随着他翩翩起舞。 忽然,还在与余琬凝的唇舌嬉戏,纠缠的司陵沉彦停下了他的探寻与摸索。长臂迅速一伸将余琬凝揽进怀中,顷刻间转身,带着余琬凝背向书案,背向书房的门口。 原本还沉浸在司陵沉彦的温柔中的余琬凝,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就再次被司陵沉彦给抱在怀里。身体绵软的没有半分力气的余琬凝差点滑跌在地上,幸好司陵沉彦环在她腰间的手将她紧紧的抱住。 司陵沉彦单手环抱住余琬凝,另一只手替她整理激情中被他的渴望得迷失心智的碰触,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裳。 疑惑的余琬凝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司陵沉彦,刚刚还沉醉激情中无法自拔的司陵沉彦,怎么突然将她放开了。余琬凝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就听到书房的门再次被人急切的打开了。 而背向门口的司陵沉彦眉头紧皱,怒斥出声,“出去!”有些嘶哑的声音,透着愤怒的冰冷。 这回闯进来的不是祁王妃而是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一同出府没多久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个令他头痛的问题,他要一同出行的“情侣”余琬薇,明日是他亲自去接,还是他在王府等着佳人来。 魏明寒一推开门就听到司陵沉彦的怒吼,冷不丁的他不自觉的就朝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司陵沉彦宽厚的背部背对着书案,双手环在了胸前,似乎怀里有人。而且司陵沉彦背对着的书案,一片凌乱中空出好大一块地方。一向整洁的沉彦怎会将书案弄得凌乱不堪呢? 将书房门关上的魏明寒惊诧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暗暗烦恼起来:自己怎么就急的不记得先敲门,似乎破坏了人家的好事,人家正恼羞成怒的迁怒于他呢!魏明寒暗自希望,这次的后果不会很严重,否则他真担心自己还有没命回来看望自己的父母。 司陵沉彦的叱呵也让余琬凝渐渐恢复神智,顿时脸上红云密布,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张的缩在司陵沉彦怀里,半分不敢动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细小声音说着:“是王妃么?” 这时,门口响起了魏明寒的声音:“沉彦,余琬薇是我明日去余府接,还是与我在王府会合?”魏明寒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既是你的爱人,自然该你去接!”司陵沉彦冰冷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愤怒稍微减退了一些。演戏演全套,不能因为细节上的事情被人看出了破绽。 “好!”得到答案的魏明寒连忙离开书房这个是非之地。他可不想司陵沉彦那没满足的欲火,变成怒火烧到他身上。 听着渐行渐远的步伐,脸上依然红云漫天的余琬凝是又气又恼。下次他和司陵沉彦呆在一起的时候绝对要把房门打的开开的,再不要做这么蠢的事了。一天被人家撞见两次,丢人丢大了! 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是真的恼了,眼眸深情的望着她连忙温声宽慰,“明寒不知道你在这,你别担心!”虽然这有点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是能安抚余琬凝那颗已经害羞的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的心,司陵沉彦不介意这么做。 “你不是骗我的?”余琬凝不确定的说着,她在魏明寒进来前就已经被司陵沉彦从书案上拥进了怀里。之后她就一直缩在司陵沉彦的怀里,半分不敢动弹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魏明寒一推开房门,就在司陵沉彦的怒吼中退了出去,应该是没有看到吧。 “我何时骗你了?明寒进来时你就在我的怀里,而我一直背对着,他如何能看见!”食指轻刮了下她小巧坚挺的鼻子,司陵沉彦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身后的书案,自动忽略上面的凌乱,睁眼说瞎话。魏明寒从小就跟司陵沉彦待在一起,他的习惯自然一清二楚。书案凌乱的不整洁,加上他的斥责,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稍后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依旧害羞不已的余琬凝脑子里全部都是她刚和司陵沉彦情动时的画面,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分析和辨别他话里的真假。 “都怪你!”一室的旖旎的气味还未散去,余琬凝气恼的推开司陵沉彦的怀抱,连忙跑出书房。再呆下去,她感觉自己的脸上都要着火了。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娇羞不已的样子,原本阴沉的表情变得柔和,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就在余琬凝从书房跑出来的时候,远远的观察着书房动静的魏明寒,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谁能救救他……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脸,不知悔改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脸,不知悔改 丞相府,丞相夫人的房里,极尽奢华富丽,香气弥漫。房中的摆设大多是黄花梨,紫檀,楠木的材质,就连茶盏都是晶莹剔透的玉盏。处处透着大户人家大房的气派。 冷书雪拿着绣崩坐在丞相夫人的身边做着绣活,不时的向丞相夫人询问绣法和用什么绣线比较合适。今日一大早,冷书雪就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来到了丞相夫人的房里做着绣活。 倚靠在榻上看书的丞相夫人,被冷书雪几次三番的问询之后,心中起了疑惑。平日里冷书雪也会向她询问绣活的事,但是没有今日这么频繁,而且冷书雪这几天没事就往她的房间跑,一呆就是一上午,或者一下午!丞相夫人想起了之前冷书雪被她爹禁足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做的。可是丞相已进撤了书雪的禁足,怎么不见书雪出去转转,或者上街逛逛,找找平日的姐妹聊天叙话。 “书雪,你爹不是已经解了你的禁足,你怎么不出去走走。整天呆在母亲的房里,沾染了迟暮的气息,哪还有姑娘家的水灵!”丞相夫人放下手中的书,劝慰着冷书雪。一个姑娘家不和姑娘多接触,出去走走,整日的呆在房里闷都闷坏了,还容易生病。 “母亲,你风采动人,怎会是美人迟暮呢?”冷书雪可不是纯粹的奉承。丞相夫人虽然上了些年纪,可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身姿依旧纤瘦,若不是岁月的流逝在她的眼角眉梢留下一丝脂粉掩盖下的褶皱,她的容颜甚至胜过多少风华正茂的女子。冷书雪的貌美,正是遗传了丞相夫人的容貌。 “母亲已经老了,动不动人,迟不迟暮又有什么关系。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也变得这么沉沉的,一点不灵性!可是有什么事心烦了?”自从上次宫宴回来,书雪就变得有些寡言少语的,或多或少都和掌嘴的事有些关系吧。 “没事,就是想多陪陪母亲!”冷书雪浅笑的应着,芙蓉面,桃花腮,真真是让人我见犹怜。加上温婉的声音和大家闺秀的气质,难怪有天璃第一美女的雅称。 “我是你母亲,有什么事难道还瞒着我不成!”丞相夫人试探的问着,自己女儿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因为那事冷书雪的脸颊已经有些凹陷,人也比往日憔悴了一些。 冷书雪默默不语,不知道该如何同自己的母亲说起。这时她身边的桃红忍不住替冷书雪抱起了不平。“都怪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佳凝郡主,仗着身份欺负小姐!”桃红一脸的愤愤不平,那日她还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跟在小姐身边,她还没这么憋闷过。 “吃了亏,还不记教训,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冷书雪冷不住斥责起桃红起来,她那日会受那样的侮辱,还不是身边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给闹得。搞得她现在都害怕出门了,就怕一出门碰到了余琬凝,又给她一顿排头吃。 丞相夫人看着女儿遮遮掩掩,有委屈又不敢诉说的样子,心疼不已。“桃红,你把事情仔细的说给我听!” 桃红添油加醋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奴婢就是提醒下佳凝郡主,丫头身份低下不配佩戴沁云斋的首饰。佳凝郡主就意有所指的讽刺着小姐被掌嘴的事,还说小姐容貌恢复了,记性没长!” “岂有此理,世间竟还有如此强横的女子。书雪,我的好女儿,母亲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丞相夫人气愤的说着,脑中思绪飞快的转过,想着该如何让余琬凝难堪,让余琬凝加诸在她女儿身上的痛苦,千百倍的偿还。 “你要如何替她讨回公道?”丞相冷漠严肃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丞相夫人和冷书雪急忙从榻上下来迎接,冷书雪怯怯的叫了声“父亲”。 “老爷,你可要为书雪做主,那个佳凝郡主未免也欺人太甚了!”行礼过后的丞相夫人立刻在丞相的面前说起了余琬凝的不是,免得丞相又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起冷书雪。 丞相坐在黄花梨的桌边喝着丞相夫人递过来的茶水,一边听着她叙述已经变样的事实真相。 “老爷,这佳凝郡主也太无法无天了,哪还把我们相府放在眼里!”丞相夫人气不过的再次将矛盾升级为不把整个相府放在眼里了。 “你想我怎么为书雪讨回公道?”冷丞相听了丞相夫人的话后,回问着她。 “她言语侮辱我们的女儿,不把丞相府放在眼里,怎么也要坏一坏她的名声!”丞相夫人高傲的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她这么做和她口中的余琬凝有什么区别。 突然“砰”的一声响起,花梨木桌上的茶具被震的乱响。已经怒不可遏的冷丞相手掌奋力拍在了花梨木桌上。“你还想着坏一坏佳凝郡主的名声,人家劝你们口下留德,还不知感激!真真是无知妇孺!” “父亲,余琬凝那日气焰嚣张,明里暗里的都在指责女儿,讽刺女儿!”冷书雪忍不住辩驳起来。她被冷丞相的那句无知妇孺给吓到了,冷丞相从来没有如此疾言厉色的说过她母亲。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挥在了冷书雪的脸上。“讽刺你,指责你?你知道皇上下朝后和我说什么吗?说我外政勤勉,内务疏懒!你还真是我的好女儿,上次宫宴让我丢尽颜面,这回皇上直接斥责我了!”冷丞相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严厉的怒骂让他的呼吸有些紊乱,气息也变得浓重起来。 一巴掌打的冷书雪白嫩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心里委屈不已的冷书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女儿又没做错事,父亲为何要如此待我!” “老爷!书雪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打她!”丞相夫人看着女儿满脸泪痕的样子,心都快要碎了。她虽然孕有二子一女,但是冷书雪却是她最疼爱的。 “做错了什么?她跑去沁云斋碰到佳凝郡主给丫鬟挑首饰,她身边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言语侮辱说佳凝郡主自己都买不起,更不要说给丫头买!”冷丞相指着冷书雪,又指着她身边的桃红,肺都快要气炸了。若不是他向皇上近身的内侍询问,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被皇上那样指责。 “丫头没有眼力见,不知道她是佳凝郡主情有可原!再说了国公府早就大不如前,哪来那流水银子给丫头买首饰!”丞相夫人自知理亏,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女儿,还要强辩。 “你以为那是普通的丫头,人家可是贴身侍候佳凝郡主的,在江南疫区治疗时疫对天璃有大功。彦世子爱屋及乌对佳凝郡主的丫头都高看几分!哪来的银钱,佳凝郡主献方有功,皇上赏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更遑论祁王府的金山银山,就是他彦世子愿意,整个天璃都是他的。”冷丞相就不明白上次的掌嘴和禁足怎么就没让冷书雪记住半点,还一再的惹祸。“人家今日又代替天璃出使赤炎,替赤炎治疗时疫,还替天璃挣得赤炎十年不得侵犯我天璃的约定!人家佳凝郡主需要首饰,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往上贴,你们倒好,尽给我找事,还想坏人家名声!人家彦世子没让你名声尽毁,已是我冷家烧了高香了!” 冷书雪被骂的抚着半边白皙肿胀的脸颊直流眼泪,却不敢哭出声来。丞相夫人听了这番训斥愣愣的坐在圆凳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皇上早有意思让彦世子继承皇位,只要彦世子点头,整个天下都是彦世子的!我苦心经营,运筹帷幄的想要你得到彦世子的欢心,哪怕不是世子正妃,是个侧妃也行!可你倒好,处处让彦世子厌弃!”从知道皇上有意思让司陵沉彦承继皇位开始,他就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有一席之地,他们冷家也能挣得一世荣耀,福荫后人。 “我绝不嫁与彦世子做小!”冷书雪气恼的应声,声音里带着哭泣过后的嘶哑。本是嫡出的冷书雪,最看不得的就是为妾做小。 “彦世子是什么人,就是你现在嫁给哪个王爷为正妻,也没有他的侧妃来的风光荣耀。若是他日后继承了皇位,他的侧妃也是后宫的娘娘,能为我冷家带来满门荣耀!”冷丞相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自认聪明一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糊涂的女儿。 丞相夫人和冷书雪默默不语了,因为冷丞相说的一点都没错。司陵沉彦的尊贵仅次于皇上,即使是他的侧妃也能风光无限。若是日后真成了娘娘,自然能给冷家带来满门的荣光。 幡然悔悟的冷书雪,直接跪在冷丞相的面前。“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定会让彦世子改观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依依惜别 第一百八十七章 依依惜别 午后的祁王府门口停了许多辆马车,仆人正在将东西一点点的搬到马车上。吃的喝的装了几马车,穿的用的又装了几马车。 “琬凝,路上小心些,到了那边记得给母妃写信!”王妃靠在祁王爷的怀里眼角的泪水已经流个不停。“照顾好自己,可别苛待了自己!” 余琬凝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虽然在这个时代她没母亲伴在身边,但是她却是幸福的,有兰姨娘的细心呵护和照顾,还有王妃的疼宠与怜爱!“王妃,不会的,就是我想苛待自己,沉彦也不会同意的!” 王妃是把她能想到的一切吃的用的都让她带上,还担心路上的伙食不好,差点让她把那个江南厨子也带上。 “母妃,我们虽然没有跟着赤炎的使团一起出发,但是皇上也派了兵沿路保护我们。一路上的食宿我都已经派人打点好了,不会苛待你媳妇的!”以前就觉得自己不受宠的司陵沉彦,感觉余琬凝到了王府之后,他直接被嫌弃了,余琬凝才是他们俩亲生的女儿。出门都是叮嘱余琬凝仔细这,小心那的,从来就没叮嘱过他! 祁王妃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东西都带齐了吗?银票有没带够?” “好了,你就别操心了!沉彦都已经准备好了!”祁王爷忍不住出声,再被妻子这么磨蹭下去,司陵沉彦他们就是晚上都出发不了。在他们预备好要去赤炎的时候,就已经在安排和收拾了,上午已经将部分东西装在车上,现在就是装一些吃穿上的东西。“沉彦,一切量力而为,务必全部平安归来!”祁王爷意有所指的说着,眼眸灼灼的看着司陵沉彦这个总是不需要他操心的儿子。 “是,沉彦会记住的!父王和母妃也要保重!”司陵沉彦难得的冲祁王爷淡淡一笑,各自心领神会! 这时候魏明寒也骑马赶到,身后跟着的是余府的马车。 余琬薇扶着兰姨娘从马车上下来。一下车的兰姨娘礼数周到的朝祁王爷和王妃行礼,又朝司陵沉彦行礼之后,才来到余琬凝的跟前。 余琬凝一见兰姨娘来,原本勉强能抑制住的泪水,登时泪如泉涌一般。“姨娘,你怎么来了?” “我原本早就想来了,可是碍于我的身份不能去王府看你,只好跟着琬薇一起过来了!”兰姨娘的眼角也已经湿润了。“我带了些小零食给你路上吃!还给你做了两套贴身的衣物!” “二姐,你让我嫉妒了,娘熬了几个晚上给你做的,都没舍得拿一件给我呢!”余琬薇逗趣的在一旁说着,一边帮兰姨娘擦拭眼角的泪水。 “平日里给你做的还少啊!”兰姨娘轻拍了下余琬薇,“你二姐我难得给她做几件,你还不乐意了!” “好,好!我什么都不说!我去把东西放好!”余琬薇无奈的说着,走了开去,让兰姨娘和余琬凝好好道别。 “姨娘,你在府里一定要好好保重,时刻都要注意。特别是你升平妻之后,一定要提防着点!”兰姨娘的性子一向淡泊,不爱争名逐利。可若是升了平妻之后,名利也随之而来,到时候只要是别人的一点点嫉妒都能酝酿成大灾祸。 “别担心,以前我没想过争取,但不代表我不懂避害!好歹在余府也生活了这许多年,一些人的嘴脸还是能看的分明的。为了你和琬薇,我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怯懦,会变得更加刚强的!”兰姨娘感性的说着,从那次她看到彦世子对琬凝的真心实意之后,她就有了这种想法。不能为琬凝增加荣耀,也绝不让她丢脸太过,琬薇以后也能选则更好的人家。不为自己,为了她们两姐妹,她都要让自己更加强大。 “谢谢你,姨娘!”余琬凝动情的与兰姨娘抱在一起,映寒他们看到也觉得眼睛酸酸的,有种落泪的冲动。 司陵沉奕拍了下魏明寒的肩头:“怎么这么迟才来?” “去余府接余琬薇的时候耽搁了一下!”魏明寒轻描淡写的说着,“女人出门本来就比较麻烦。” “没这么简单吧?”司陵沉奕疑惑的眼神朝余琬薇飘去,余琬薇的性子洒脱,做起事来利落的很,怎么会出门麻烦。 “我亲自去接余琬薇,余府的阵仗感觉像是迎接姑爷一般!寒暄了好一阵,我才得以脱身!”魏明寒想想之前的情景,头皮都一阵发麻。他到余府去接余琬薇的时候以为余琬薇会在门口等着他。没想到余琬薇没等他,反倒是余府众人将他迎了进去,好似他此次是去上门提亲一般。 司陵沉奕暗笑不已,幸好他没这样的困扰。“你们这次扮做情侣,自然余府就是将你当姑爷看待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出发吧!”司陵沉彦高声喊着,再依依惜别下去,就要错过晚上的宿头了。 众人这才分别上了马车,余琬凝也和王爷王妃、兰姨娘道别之后就上了马车。司陵沉彦他们和一些随从侍卫则是骑马走在前头,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就这么出发了。 来到城门口与皇上派来保护他们官兵会合之后,正式踏上了去赤炎的路。 在官兵的保护下,一路上都比较顺利,偶有小贼想要劫掠,看到他们这么大的阵仗也被吓跑了。 他们现在已经在天璃的边境,明日就会到达赤炎。今日他们要加紧赶路,宿在边境的客栈里,否则今晚就要在荒郊野地里度过一晚了。 夜色慢慢的暗沉,周边的景物也变的有些朦胧。他们要穿过这片山林才能到达山那边的小镇上找到客栈住宿。 夜晚的树林树影斑驳,马车的车窗不时的飘过枝丫交错的黑影,像是一道道鬼影一般,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顿时浮上众人的心头。 “小姐,这里好吓人!”映寒忍不住说出口。今日轮到映寒和魅雪在余琬凝身边侍候,为了方便日常的起居饮食,映寒她们分成了两批在她的身边侍候。 “别怕,咱们身边有这么多官兵保护,而且彦世子他们就在前面!”余琬凝宽慰着映寒,也是宽慰自己,这种氛围,她也心慌的厉害。反倒是魅雪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镇定的替余琬凝和映寒各自倒了杯茶,缓解她们的不安。 映寒不自觉的靠在余琬凝的身旁,有些瑟瑟发抖。忽然,飞进来一只蚊子,在马车里嗡嗡作响。 “啪!”的一声过后,那只不断鸣叫的蚊子,壮烈的牺牲在魅雪的手心上。 余琬凝和映寒都惊讶的忘记了心中的害怕,魅雪什么时候手这么快,直接把蚊子拍死了。这时候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快!大家快把马车上的窗子关紧,帘子拉下来,脸用帕子或者衣服遮住!速度都快点!”魏明寒在马车外大声喊着,声音很是急迫。 不明所以的余琬凝她们赶紧掏出绣帕遮挡住脸颊,在脑后打个结。“魏公子,你们怎么办?”余琬凝突然想到她们女子都有绣帕遮脸,男的可是没有啊!能让魏明寒他们这么紧张,肯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没有得到回应,反倒是魏明寒的声音离她们越来越远了。过了没多久马车又继续行走起来。 忽然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起,充斥在耳边。随着马车行走的越快,那阵声音越来越大,吵的让人耳膜疼,很是难受。没有严丝合缝的窗子突然飞进来好几只蚊子,比一般的蚊子要大一些。余琬凝她们几个合力将蚊子拍死了。那阵“嗡嗡”声没停,不断的有蚊子飞进来,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她们几个拍打的速度也加快,映寒一个没注意,就被一只蚊子盯了好大一个包。一会之后,那阵嗡嗡的声音才相对的减弱一些,飞进马车的蚊子也慢慢的变少了。 过了好一会之后,那阵嗡嗡声消失了,马车里也不再飞进蚊子,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大家都没事吧!”魏明寒再次高声喊着。 经历过这一阵,余琬凝总算明白魏明寒为什么要让她们把车窗关好,脸部肌肤遮住了。刚刚如果没有他的及时提醒,她们的脸上怕已是红肿一片,奇痒难耐,人都见不得了。 余琬凝隐隐泛起了一丝担心,她们在马车里都如此狼狈,不知道在外面的司陵沉彦他们怎么样了。撩开车窗的帘子,一簇簇火光映入眼帘,余琬凝的担忧这才放下。 在火光的映衬下,余琬凝忽然发现眼前的这片林子竟然是橡胶树。橡胶树的种子和叶子有毒,有极好的防蚊虫功效。山林里的蚊子本就多,加上湿热的气候更是助长了蚊虫的滋生。刚才的嗡嗡声就是成群的蚊子不断飞舞发出的声音。加上这片橡胶林对蚊虫的防治,变相的将蚊子驱赶到了他们刚才经过的那片林子,她们才会经历刚才那手忙脚乱,耳朵纷扰的时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有事,怎么能没事!(加更4000+)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有事,怎么能没事!(加更4ooo+) 从密林深处出来没多久,他们很快来到了小镇上,朝着镇上唯一的客栈缓缓前行。因为是边陲小镇,没有京城里的热闹,自然没有娱乐活动的百姓早早就睡下了。马车行走的声音在这夜空下分外的清脆。 马车缓缓的停下了客栈门口,余琬凝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惊讶的目瞪口呆。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在边陲地方,客栈肯定不能和京城里的相比。规格什么的也会差劲一些,只是没想到会差成这样! 简简单单的两层木屋,上面钉着的木板稀稀疏疏的,顶上用蓬草遮着,感觉随时会支离破碎的样子。和司陵沉奕那别院里精致的木屋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余琬凝有些怀疑这到底能不能住人了! “二姐!这能住人吗?”余琬薇问出了余琬凝的心中所想,她担心自己的小命今晚就要交代在这了:房屋倒塌压死的。 “沉奕,我有些怀念你别院那的小木屋了!”余琬凝不禁感叹,这就是奢华版和简约版的现实区别啊。看来找一间木屋体验闲适静谧的生活,还是要奢华版。不然浪漫的同时还要时刻提心吊胆。 “那我们从赤炎回来后,再去那住上一段时间!”司陵沉奕立即应声,他们以前在外游历的时候比这残破的都住过,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余琬凝她们毕竟是闺阁千金,哪见过这样的破败。 “我也要去!”余琬薇兴奋的叫了起来,随后眼睛瞄到眼前的客栈,眼神立刻暗淡下来,那股兴奋也被担心取代了。 这时候司陵沉彦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阴沉声音却是万般温柔的对余琬凝说着;“走吧,这里虽然残破,至少还能遮风挡雨!”战事刚过不久,民不聊生,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连个遮风避雨的窝棚都没。 余琬凝轻点着头,随着司陵沉彦的步伐朝客栈走去。“沉彦,那些将士呢?”忽然记起皇上派来保护她们的士兵少说也有千儿八百的。这客栈就这么点大,哪住的下这许多人。 “他们在镇外扎营,明日一早再同我们一起出发!”魏明寒已经去安排了,这些士兵是要护送他们到赤炎皇庭的,不会跟着他们到疫区。 “世子爷,已经打点好了!您和睿王爷、魏公子各一间,婢女住一间,随从侍卫两间!”林文冲从残破的客栈里走了出来,将房门的钥匙分发到他们的手上。 “你们先去侍候小姐梳洗,晚膳直接送到房里吧!”司陵沉彦吩咐着映寒她们,转身对余琬凝说着,“琬凝,你先回房梳洗用膳,若是乏了就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好!”余琬凝回以司陵沉彦一个安心的笑容。这里是边关小镇,不像在京城的王府那般守卫森严,而且他还要和司陵沉奕他们商量事情。 来到住的房间,余琬凝暗自庆幸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不算大的房间里还算干净! “小姐,洗脸吧!”映寒将拧湿的帕子递给余琬凝,余琬凝喜洁,映寒原想打水给余琬凝沐浴的。可是这里水源稀缺,根本经不起如此浪费。 余琬凝无意识的接过映寒递过来的帕子,缓缓的擦拭着这几日在外头风吹日晒依旧细腻嫩滑的肌肤,脑中思绪翻飞。 “小姐,你在想什么?”映寒一见余琬凝这无意识的重复举动,就明白她在想着什么。 “我在想我们之前经过的那片林子!”余琬凝将帕子递回给映寒,坐到凳子上端起了桌上的茶水。闻林茶独有的香气,充斥在鼻尖,余琬凝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从她住进王府开始,她喝的茶就一直是闻林茶。不管是去别院或者回国公府的时候,司陵沉彦都让映寒她们带着。这次去赤炎,只怕又带了不少。 余琬凝想起前两日她偶然问起司陵沉彦这闻林茶她天天这么喝,哪有那么多,这可是贡品啊!司陵沉彦刮着她的鼻子笑话她:只要她喜欢,喝一辈子都不难! “那片蚊子成群飞舞的林子?”映寒想想都头皮发麻,手上那块被蚊子蛰了的地方现在还肿着,隐隐发痒。 “不是,是后来马车停下的那片,那片林子里的树可是好东西!”橡胶树,可以从上面割取橡胶,制成各种各样的东西。如生活中常用的雨鞋,暖水袋,松紧带,还有医学上用的手套,汽车上用的轮胎,并且还能加工成保险套。 “树?”在映寒的认知里,树就是拿来做家具,建房子,当材烧,还能有什么用处? “恩,如果能成,或许能为这里的人带来些收入!”这里会如此的破败,说到底战乱是部分原因,这里的人没有收入来源才是主要的原因。 这时候司陵沉彦从外面进来了,恰巧听到了余琬凝的话。“为这里的人带来收入?”这里因为靠近赤炎,常年雨水不断,许多作物都无法生长。加上战乱的祸患,没有收入来源的他们生活极为困苦。 “现在还不确定,还要经过试验才知道能不能成。沉彦,你帮我找个人去刚才我们出蚊群的那片林子,帮我取点那种树的汁液来!”余琬凝仔细的和司陵沉彦说着橡胶树的特征,还有如何取橡胶。“明天一早就能聚集许多,将那个胶带回来给我就行!”这个时代不像现代工业那么发达,橡胶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她心中已经有主意,但是她还想好好研究下看看怎么才能让橡胶发挥最大的作用。 司陵沉彦手掌一拍,门口立刻走进来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恭敬的向司陵沉彦行礼。司陵沉彦对着那人将余琬凝的话转述了一遍之后,那人便应声退下了。 “琬凝,这个事,你有几成把握?”司陵沉彦目光灼灼的盯着余琬凝,一丝期盼出现在他的脸上。这里一直是赤炎的痛处,朝廷每一年都拨款,也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 “五成!”余琬凝不敢将话说的太满,未知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等我拿到那个汁液,应该会更有把握!这种汁液能制成许多的东西,到时候拿回天璃卖的话,将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而这种树既然能在这生长,定然可以大面积种植,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靠割取这种汁液来获得收入!” 司陵沉彦长手一伸将余琬凝揽进了怀里,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脑子想的东西总是那么的让人不可思议。就连他这个世人认为的天璃第一才子,有时候都佩服不已。 余琬凝害羞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小声的说着,“映寒还在呢!”眼一抬,哪还有映寒的影子。 司陵沉彦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琬凝,明日就要进入赤炎的地界了,危险也会随之而来!”在天璃境内,他能护着她安全无虞。可是到了赤炎之后,即使他将一切都安排好,还是有不可控的因素。 “别担心,我就是去疫区救人,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余琬凝宽慰着司陵沉彦,他来赤炎不仅仅为了陪她,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余琬凝能理解司陵沉彦心中的不安。从她住进王府开始,他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说寸步不离,可是他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司陵沉彦放开余琬凝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到她的手中。“这个是赤炎太子留下的,在赤炎境内能调遣赤炎的士兵。”他记得琬凝治疗时疫的举措有些需要大量人力配合,所以离开京城的头天晚上,他特别让皇上找赤炎太子讨要的。 余琬凝仔细的打量这块洁白无瑕的玉佩,象征权势的一条龙,欲腾飞而起,矫健优美的身驱上刻着别致的花纹,盘着的身体中间刻着一个“逸”字。这应该是赤炎太子身份权势的象征,看过后,余琬凝就将这块玉佩收了起来。 “琬凝,明日我们就会和那些官兵分开,他们直接去赤炎皇庭。为了混淆视听,我会让人乔装替代你去赤炎的皇庭,实际上我们则是直接去赤炎的疫区。送你们到疫区之后,我和沉奕他们才会去探查我们需要的情报。”司陵沉彦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让余琬凝有个心理准备。 “好,道了疫区以后,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了!”余琬凝也想任性的让司陵沉彦陪在她的身边,可是她不能。司陵沉彦是她的爱人,可他更是天璃的彦世子,最近的事情和赤炎有太多的牵扯,他不得不仔细探查。 司陵沉彦再次将余琬凝瘦弱的身体拥入怀中,眼眸中满是怜惜和心疼!余琬凝是一名女子,只是一名女子,她可以柔弱,可以任性,可以不顾一切,可以毫不顾忌的依赖他。哪怕玩笑的说一句她的希望!可是,她没有! “二姐!二姐!”余琬薇人未到,声先至,就在余琬凝的房门外急切的喊了起来。 司陵沉彦眉头微蹙的松开怀中的余琬凝,脸色有些阴沉。余琬凝歉意的朝司陵沉彦笑了笑,抬手抚平他眉头隆起的山川。“大呼小叫的,怎么了?” 余琬薇进来后,看见司陵沉彦也在房里,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声:“姐夫!” 司陵沉彦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提起茶壶替自己和余琬薇倒了杯茶。 “二姐,魏明寒怎么在我……我的房里?”本来司陵沉彦在这,余琬薇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是想到魏明寒在她的房里,她不得不说。余琬凝洗漱好之后,就准备躺床上睡觉。魏明寒突然闯进她的房里,就准备脱衣就寝。吓的她慌忙穿好自己的衣服,夺门而出。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相视一眼之后,余琬凝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明寒是你的爱人,不睡你房里,你让他睡哪?” “二姐,我们只是……”假扮情侣,又不是真的两情相悦!余琬薇急忙走到余琬凝的面前,在她的耳边细语。魏明寒去接她的时候就仔细叮嘱过她,从出发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是情侣,做的事情也要合乎逻辑,绝对不能忘记!可是之前几天的夜里都是各自睡各自的,怎么今天他就突然跑到她的房里了。 “之前的城镇客栈大,房间也多,考虑到你们未有婚约,所以各睡各的。可是这里的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既然你们是爱人,就是睡在一间房又有何妨。难不成你担心明寒对你不轨之后,会将你抛弃,不负责任?”司陵沉彦眼都没抬的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说,他还以为魏明寒假戏真做了呢,吓的她如此的惊慌失措! “可是……”话是这么说没错,魏明寒虽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若是真和她有什么,余琬薇相信他绝对不会对她始乱终弃。可她们毕竟不是真的爱人啊,若是回了天璃让人知道了,她的名声就真的全毁了。 “没有可是!天色已晚,早点回去休息,免得明寒担心!”司陵沉彦刻意的将“担心”两个字说重了一些。 余琬薇是聪明人,知道司陵沉彦是在提醒她,她和魏明寒此刻是情侣关系。她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出来,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余琬薇无奈的转身欲离开,这时候一脸惊慌的魏明寒冲了进来,慌忙的向司陵沉彦和余琬凝道歉。“沉彦,嫂子!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们休息。我和琬薇起了些争执,我们现在就回去!”魏明寒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拥着余琬凝的肩膀朝门口走去。 隐隐约约中还听到魏明寒在低声向余琬薇道歉:“以后我什么都依着你行不,不生气了好吗?” 余琬凝一脸惊诧莫名的看着司陵沉彦,“他们俩这样,没事吧?” 司陵沉彦淡淡一笑,眼眸里有一丝玩味。“有事,怎么能没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阴影生,心慌不已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阴影生,心慌不已 清晨一片万物复苏的景象,细雨洗涤过后的空气特别的清新。可是对于他们赶路的人来说确是最恼的,路上一片泥泞,马车不时的晃悠。他们已经出了天璃,过了赤炎的关卡进入了赤炎的地界。原本挺喜欢这种烟雨蒙蒙感觉的余琬凝没有探出车窗去瞧一瞧这怡人的精致,呼吸一下这清洗她每一根神经的清新空气。反而闷在马车里,捏着手中的那一团软软的已经不沾手的东西。 “小姐,这个是什么?”映秋一脸好奇的看着,看余琬凝在手上搓揉,似乎还挺好玩的。“是彦世子送来给你解闷的?” 余琬凝浅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映秋。“给你玩会!”这个东西就是昨天晚上她让司陵沉彦让人弄得橡胶。出发之前司陵沉彦交到她手上的时候,还是稠稠的一滩东西,搓揉了好一会里面的水分散发了,软乎乎的还挺好玩的。 映秋好奇的拉扯着橡胶团,一会拉,一会扯,一会又搓揉在一起。之后又试着将橡胶团捏成各种造型,玩的映秋都舍不得放了。“小姐,这个真好玩!” “好玩吧!以后若是弄成别的东西更好玩!”橡胶团现在的状态有点类似于泡泡糖,可以随意拉扯成任何形状。 “这个还能弄成别的东西?”映秋的好奇心顿起,这个已经挺好玩的了,还能弄成别的东西那不是更有趣了? “恩,还是很有趣的东西!”余琬凝想着橡胶在现代的用处,广泛的生活中处处能看到,用到。 马车还在泥泞的道路上行走着,忽然前进中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余琬凝有些疑惑,这不午不晚的,没到埋锅造饭的时候。他们也不是出外郊游,赶路都闲时间不够,怎么会突然停下来。 余琬凝将头探出车窗外,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因为他们的队伍太长,什么也看不到。 “映秋,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余琬凝有些担忧,之前几天在天璃都顺顺利利的,这才到赤炎境内,不会就有事发生吧。 映秋很快的下了马车,朝前面走去。探出车窗的余琬凝眼睛一直盯着往前走的映秋,直到车窗限制,看不到映秋为止。余琬凝因为未知的事情泛起了担忧,一颗心一直吊着。 “小姐,没事的!彦世子他们都在前面,有事的话,彦世子也会及时通知小姐的!”魅霜宽慰着余琬凝,一边倒了杯茶给她。“小姐,喝口茶,一会映秋回来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余琬凝看了看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魅霜,脸上勉强扯出一抹浅笑。若是魅霜没在她身边,她早就下车去了。自从那次江南疫区回京城的路上被人刺杀,她就已经有阴影了,只要行进中的马车一停下,她的心就莫名的恐慌。之前司陵沉彦一直陪在她身边,这种症状还不怎么明显。 幸好,映秋很快就回来了,余琬凝的莫名恐慌也稍稍缓解了一些。“小姐,前面有辆马车的车轴坏了,修好还要一段时间!” “既然没那么快修好,咱们下车走走吧,也好活动活动身上的筋骨,促进血液循环!”余琬凝先出去走走,避免自己在胡思乱想。再一个长时间的坐在马车里,腿部血液流动缓慢,容易水肿麻木。 因为长时间坐着没动,加上刚才的心慌,魅霜和映秋扶着余琬凝下马车的时候,余琬凝差点腿软的坐在了地上。幸好映秋和魅霜及时扶住,余琬凝才没出丑。 “映秋,你和其他马车上的人说说吧,让她们都下车活动下,但是不要走远了!”余琬凝扶着魅霜的手朝前走去,一边吩咐映秋。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他们在商量事情,见到余琬凝过来,立刻迎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余琬凝很快就来到了司陵沉彦的身边,“一直坐在马车里,脚没活动有点麻木了。沉彦,马车还要多久能修好?” 司陵沉彦瞄了眼断了车轴的马车,“正在弄一个新的车轴,还要一会!” “沉彦,你陪我到旁边走走!”余琬凝纤细的小手轻敲着大腿,或者是因为刚才的心慌,余琬凝的话语里有种浓浓的依赖感,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察觉到余琬凝似乎有些不对劲,司陵沉彦话也没说直接牵着余琬凝的手往旁边走去。 离开车队有一定距离之后,司陵沉彦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吗?”刚刚他就发现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只是因为她的皮肤太过白皙,不容易察觉。 “没事,我缓缓就好了!上次在疫区回京城的时候被人刺杀留下了阴影。现在只要马车忽然停下,我就莫名的心慌!”余琬凝不想司陵沉彦担心,免得他一直记挂。“车抽坏了是意外,还是人为?” “别担心,只是意外!”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心疼和自责同时浮上他的心头,眼睛里满是温柔的不舍。每一次马车停下她就惊醒,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她的浅眠,从来没想到过是因为那次的刺杀,潜藏在她心中的不安。 余琬凝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想在司陵沉彦的身上靠一靠,可是旁边不远处就有那么多的人,随时都会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就在余琬凝犹犹豫豫的时候,司陵沉彦手轻轻使力,就将余琬凝给揽入了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缓解心中的那分不安。 “琬凝,我陪着你去疫区吧!等到疫区的事情基本解决之后,我再去探查!”司陵沉彦是真的心疼了,因为怕他担心,怕他有顾虑,她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安和软弱。不敢像一般的女子因为害怕担心,而不顾一切的任性。 “不用,你去疫区虽然能帮我一些,但却不是必要。而你需要探查的事,对你我来说很重要,对天璃来说更重要!决不能因小失大,不分轻重!”余琬凝抬头慎重其事的对司陵沉彦说着。她知道司陵沉彦是心疼她的倔强,想要不顾一切的陪在她的身边,不想让她受半分伤害,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我没事,你的肩膀借我靠一靠,就能给我能量,让我元气满满的!”余琬凝浅浅的笑了起来,原本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也变的红润。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的温柔浅笑,听着她逗趣的言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脸色反而阴沉下来。“当初我就该极力反对你来赤炎,不管皇上是否会同意!” “傻瓜!明明是一件简单的事,却因为你极力反对了,两国反目,你和皇上闹僵。不管天璃还是赤炎我都成了罪人。那我就是整天和你腻歪在一起,也会心中不安的!”余琬凝开解着司陵沉彦,她不想因为他们小儿女的心思,毁了他的睿智,毁了他的名声,毁了他的一切。 司陵沉彦心疼的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从未感到过词穷的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余琬凝,只能将她拥紧,再拥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天地间只能感受到他们彼此的存在。 过了很久之后,司陵沉奕的高声喊叫唤回了两人的心神。“沉彦,马车修好了!” “该出发了!”余琬凝这才挣开司陵沉彦温暖的怀抱,缓缓朝她乘坐的那辆马车走去。 司陵沉彦淡笑不语随之也走了开去,经过林文冲身边的时候交代了他一句话之后就上了马。 只见林文冲快走到余琬凝坐着的马车旁边,对着驾车的车夫说了一句话:“你去赶那边那辆,这辆由我来!” 一开始余琬凝以为是司陵沉彦帮她将车夫换成林文冲,熟悉一些,这样她也能更安心一些。可是一会之后,她就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林文冲将她乘坐的这辆马车往前赶,别的马车却还是停在原地,没有和她们一样往前走。 余琬凝疑惑,原本出于安全考虑,她的马车是在队伍的中间。现在别的马车没动,她的马车一直在往前走,若不是车夫是林文冲,她都会惊惧不已了。“文冲,那个车夫好好的,怎么换成你了,还有你这是要将马车往哪里赶啊!” “世子爷吩咐让我和那个车夫换换,另外让我将您的马车赶在最前面,就跟在世子爷他们的马匹后面!”林文冲憨笑的回答着余琬凝的问题。他早就想和那个车夫换了,可是碍于世子爷的命令,他不敢自作主张。 “好!”余琬凝小声应着,脸颊上不自觉的抹上了两朵嫣红,他将她的话记在心上了。将马车赶在司陵沉彦的身后,这样若是她心中不安,随时可以掀开帘子,看到他的身影。心,也就安定了…… 第一百九十章 又惊又喜 第一百九十章 又惊又喜 余琬凝的马车一直跟在司陵沉彦他们的身后,不再心慌不已的余琬凝,揉捏着手中的橡胶团,不时的探出头去欣赏窗外美丽的风景。赤炎的气候天璃热一些,有点类似于热带的气候,雨量充沛。生长的植物也与天璃有很大的不同,高大的树木下有灌木和草丛,层层叠叠的。在现代热带的气候盛产许多经济作物,可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那些只是树木,没有多余的价值。 太阳渐渐西垂,即将拉开夜晚的序幕,鸟儿阵阵展翅飞过,纷纷归巢与与家人共度夜晚。 “彦,之前修理马车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今晚赶不到原定住宿的地方了。”赤炎的边境与天璃不同,人烟较少看不到连片的村庄。因为马车的意外状况,加上一众女眷赶路不便,打乱了他们原定的计划,晚上是肯定赶不到住宿的地方了。若是运气好能遇到人家借宿一晚,那还算是好的,若是不能他们就必定要宿在荒郊野外。 他们在外奔波惯了,住在山野林间,都能适应,可是余琬凝她们几个和一众婢女都是宅在深闺的,哪有这种经验。司陵沉奕隐隐担心,若是真宿在荒郊野外,她们只怕会提心吊胆的睁眼到天明。 司陵沉彦侧头看了眼后面的马车,淡漠的俊脸变得柔和一些。“我已经让人沿路仔细打探看看有没合适的农家院,今晚先将就一晚!” 他们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交谈之声不时的落入余琬凝的耳中。可是余琬凝却充耳未闻一般,继续揉捏着手中的橡胶团。 “映寒,你把午后我们捡的那些小石子拿出来一下。”余琬凝拉扯着手中的橡胶团,脸上笑意满满,这种橡胶的延展性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映寒疑惑的将帕子里包裹着的小石子捧在手心上,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用。午膳的时候余琬凝特意带着她捡了好一些,说是有大用处。一旁的魅雪看着她们俩,抿嘴浅笑。 余琬凝将橡胶团弄出一个小凹来,挑了颗较小的石子放在了橡胶团的中间。橡胶团因为石子的重量,中间那个凹陷的更深一些。余琬凝接着又拿了一颗,还是小一些的,但是相对刚才的那一颗要大一些。这颗石子放下去后,橡胶团的凹陷更加的明显了,而且石子半数淹没在橡胶团的凹陷里。 疑惑不解的映寒,感觉那个橡胶团似乎有点不一样了。接着余琬凝又继续往橡胶团里加了颗稍大的,重量一沉,这颗石子直接淹没在橡胶团的凹陷中,形成了一个坑。原本的橡胶团变成了长条状,余琬凝塞在里头的三个石子却没有丝毫要掉出来的迹象。 余琬凝又继续将石子往橡胶团里塞,一颗,两颗直到映寒手中捧着的十几颗石子都塞进去了。因为塞的有点多,余琬凝一直提着不方便,改放在了裙子在。石子都塞好以后,余琬凝将橡胶团,不,应该说橡胶袋提起来的时候,塞在里头的石子相互挤压了一下,却没有掉出来。因为不断的拉扯,凹陷,橡胶团变成橡胶袋的时候变得薄了一些。 原本以为只是余琬凝一时兴起了玩念的魅雪,在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也有点不可思议起来。刚刚还明明是一个捏捏扯扯的团子,这会竟然变成了一个可以装东西的袋子了? “魅雪,把那茶水端过来!”余琬凝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橡胶袋,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浮起。 不明所以的魅雪连忙将那杯她泡了许久,因为余琬凝一直在揉捏橡胶团而没喝,已经慢慢冷却的茶水端了过来。 “映寒,你托着点,免得呆会我一个没注意给砸在地上了。”余琬凝一边吩咐着映寒,一边接过魅雪递过来的茶水,慢慢的往橡胶袋里倒。 水一点点从橡胶袋的口子上流下,袋子变得越来越薄,魅雪仔细的看了看,袋子的底部没有漏下一滴茶水。直到余琬凝将整杯茶水都倒了下去之后,在口子上打了个结,扯紧了。余琬凝试着将袋子来回晃荡了一下,里头的石子和水随着她的晃荡也跟着动荡起来。 映寒和魅雪都两个人看着眼前的情景直接愣在那,惊讶的不知道如何言语。这个橡胶袋子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了,她们能清楚的看到里头的石子和茶水因为余琬凝的晃动,来回的游动。没有漏出一点水来,袋子也没有半分破裂的意思。 “小姐,你是怎么办到的?”简直难以置信,若不是她亲眼看着余琬凝一步步的操作,映寒真的怀疑余琬凝是从哪找来了个袋子,忽悠着她们。“刚才就是那么一个小团,竟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应该还能装更多,下回再试吧!”余琬凝想起了早年看过的一个野外求生栏目,里面就有用保险套装水的,最多的时候能装五升。相比之下自己手上这个只是小巫见大巫。 “小姐,这个树汁,真是神奇啊!”映寒忍不住赞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若不是余琬凝发现,根本没人知道这个还有这样的作用。 余琬凝淡笑不语,心中暗暗补充,这个树汁在现代生活中,那可是一天都离不开。 夜幕低垂,外头已经暗了下来。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知道司陵沉彦就在前方的余琬凝不再心慌,这会停下应该是到了吃饭住宿的地方了吧! “郡主,请下车!”林文冲在外头轻喊。现在停车的地方是一处农家,预备晚上就在这过夜。 余琬凝闻声,便撩起了帘子,预备下车。刚探出头就看到了站在马车旁边司陵沉彦的身影。心情本就不错的余琬凝,一看到司陵沉彦,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在这迷离的夜色下司陵沉彦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俊逸非凡。 余琬凝扶着司陵沉彦的手缓缓的下了马车,一脸不可抑制的笑意。 余琬凝脸上藏都藏不住的笑容,让原本有些忧虑的司陵沉彦,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昨晚你问我那事我不是和你说有五成把我,现在有九成了!”余琬凝兴奋的想要抱着司陵沉彦和她一同分享这份喜悦,又怕不矜持的举动吓到旁人。 “如此甚好!”司陵沉彦脸上也显出一丝愉悦。“走吧,今晚就住在这个农家院里!”方圆几十里就这么一处房舍,不将就就要睡在野地里了。 司陵沉彦长臂一伸揽住了余琬凝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往前走去。他的这一举动让余琬凝侧目,感到有些意外:在外头司陵沉彦对她亲昵最多就是牵着她的手,极少会在外人面前揽住她的腰。 转眼,余琬凝就释怀了。因为她看到前面不远处,魏明寒的手揽在琬薇的腰上正在与琬薇贴身耳语。司陵沉奕也抱着一个妩媚妖娆的女子在那***。余琬凝暗暗窃笑,原来彦世子是嫉妒,不甘落后的心里在作祟! 余琬凝想招呼马车上的映寒她们下来准备晚饭的事,却被司陵沉彦扣在她腰间的大手轻捏了一下。“暗夜到访,我们应该向屋主人打声招呼!”揽着她的腰继续朝魏明寒、司陵沉奕她们几个走去。 走到近前,司陵沉彦、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三个人相互点了下头之后,三对人齐齐的朝泛着温馨灯光的木屋走去。 余琬凝是敏感的,司陵沉彦宁愿放了挟持她的女刺客,也不愿她伤了分毫。如此怜惜她的司陵沉彦怎会在揽着她的腰尽现他温柔的时刻掐她的腰?疑心生暗鬼,余琬凝感觉周遭的空气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更深露重,潮湿静谧的环境中隐隐有一丝阴寒,余琬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沉彦,有点凉,我们赶紧进屋吧!” “好!”司陵沉彦宠溺的眼神温柔的盯着余琬凝,替她理了下鬓边掉落的一丝头发,之后将她揽的更紧了些。 走在他们旁边的余琬薇忍不住羡慕起来,抱怨的轻拍着魏明寒的胸口:“你看看,说你不如姐夫你还不信。姐夫看到二姐的头发有点乱了,都会替她整理。叫你帮我描个眉,你就推三阻四的,也不知道我看上你哪一点!” “那我明日就亲自动手……”魏明寒刻意将动手两个字说大声一些,好似要在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面前炫耀他们的闺房之乐。 余琬凝和余琬薇一个满眼含笑,一个一脸期待的望着魏明寒,等待他的下文。这时候不算宽阔的院子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阵闷哼声。 余琬凝不自觉的缩在司陵沉彦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这种闷哼声余琬凝异常的熟悉,上次从疫区回京路上被人刺杀,救她的那班人将刺客杀死,那些刺客临死时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样的闷哼声…… 第一百九十一章 险象环生1 第一百九十一章 险象环生1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上,减少她的不安与恐惧,声音温柔的安抚着她:“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这阵闷哼声没有持续多久,院子四周再次安静下来。余琬凝缓缓从司陵沉彦的胸前抬起头来,疑惑的眼眸望着司陵沉彦,似乎在向他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刺杀是还没开始,还是已经结束了! 这时空气中开始弥漫血腥味,浓郁的气息让余琬凝有些作呕。 “别怕,已经没事了!”司陵沉彦轻声抚慰着,揽在她腰间的右手拍打着她的背部。“沉奕,让他们都仔细搜一下有没有漏网的!” 马车的车轴虽是意外但也不算是意外,这些人不过是利用了天时地利之便,将本来只是略微泥泞的道路,挖了许多的深坑。只要有一辆马车的车轴不那么坚固就会断轴,断轴之后不可能预备好车轴的他们肯定会耽误时间。这就逼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的他们这一行人,要借住在这个农家小院。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让人怀疑不起来。 可是他们碰上了司陵沉彦,一个早年在外游历多年的人。马车经过的深坑有被人刻意挖深的痕迹,坑数也太多了。最令人起疑的是他们一行人如此大的阵仗,又是马匹又是马车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夜晚是那么的明显。他们停在这木屋院外的时候,木屋里一直亮着晕黄的灯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的好奇心都是无比强大的,而他们停在这如此久,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本身就诡异至极。 所以他们几个人进院子成为他们的标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暗卫趁机从旁靠近,在魏明寒那句看似闺房之乐的话语里,正是动手的命令。 过了没多久,司陵沉奕就回来了。“已经全部解决了,原本有两个活口,服毒自杀了!” “有没留下别的线索?”没有活口,只能冀望有别的线索,这样才能找到幕后主使。 “他们穿的是一色的黑色夜行衣,兵器是天璃常见的兵器,看不出什么名堂!”司陵沉奕无奈,他刚已经问过那些暗卫了,一部分直接被暗杀了,另一些反应稍快些的察觉到自己敌不过直接服毒了。 他们这段对话是以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避免惊动屋子里的人。 “走吧!去看看屋子里的人!”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腰轻声询问她:“还冷吗?” 余琬凝微微颔首,她的冷不是皮肤感知温度降低传回大脑感觉到的冷。而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从每一根神经传导出来的。 司陵沉彦心疼而又自责,刚刚若是将琬凝留在马车里,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她此刻就不会有这种“冷”的感知。可是他不敢,他害怕在马车上她会更加的危险,害怕那些人会不顾一切!虽然呆在他的身边要面对这种血腥,可是她的安全是绝对的。哪怕是死他也不会让她受伤害的。 “待会让映寒她们替你弄点姜茶!”司陵沉彦眼眸中的担忧明显,他不知道原本身体就不好的余琬凝经过这一刺激,会不会更坏。“明寒,迟些时候你替琬凝看看!” “好!”魏明寒心领神会的点头,知道司陵沉彦心中的忧虑。“我们先进屋吧!” 魏明寒朝司陵沉奕看了一眼之后,司陵沉奕也点点了头,多年来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见司陵沉奕将那妩媚妖娆的“爱人”揽在身侧,不时的摸一把,掐一把。妖娆女子娇媚的斥责司陵沉奕:“死鬼,这么多人看着呢!” 魏明寒则是将余琬薇拥在胸前,缓缓朝前走去,对着余琬薇说着:“待会你帮我揉揉肩膀吧,累了一天,骨头酸痛的很!” “我可不要,待会让小兰给你捏捏,你不是觉着她唇红齿白的,长的煞是好看。她一捏说不定你身上的疲乏都好了!”余琬薇口是心非的说着,假意推了魏明寒一把,一脸吃醋的样子。把一个娇俏女子看着心爱男人夸赞别的女子的醋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再好看,可也不是我的心上之人,如何能与你相比!你一捏,我的心都酥了!”鬼知道那个小兰是她从哪里胡揪来的。甜言蜜语对魏明寒这个浪荡公子来说,基本就是信手拈来,随便都能说出一大套。 余琬凝对着眼前的两对假恋人有点目瞪口呆了,若不是知道实情,她真的会误会他们是郎情妾意的在那打情骂俏呢。比他们这对真正的恋人还要来的情真意切,在现代这演技绝对能红透半边天,拿奖拿到手软。 “你们要恩爱,能不能进屋再说,难不成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演春宫秀?也不怕碍着别人的眼!赶紧敲门!”司陵沉彦的话语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眼神却示意魏明寒要小心。 余琬凝抿嘴窃笑起来,司陵沉彦损起人来,嘴巴也是恶毒的很呐! “有人在吗?”魏明寒不情愿一般,粗鲁的拍起了木屋的大门,一边拍一边大声的喊叫。“我们是过往的行人,错过宿头,想在这借宿一晚!” 昏黄温馨的烛光依旧亮着,却没有人应声。魏明寒再次喊了起来,拍的更加急切,不耐烦的嘴里吐出来的话也难听了。“人都死哪去了,爷在外头跑了一天了,好不容易找个歇脚的地,却他娘的连个鬼影都没!”急不可耐的魏明寒直接粗鲁的一脚踹在了门上。 余琬薇登时惊叫怒骂:“你就不能温柔点,吓到我了,看谁嫁你去!” 余琬薇的怒骂刚歇,门里就听到一声声音苍老的老妪应答:“来……来啦!”似乎害怕不已。 “咿呀!”一声,屋门在他们的“阴阴期盼”下,终于打开来了。门刚开,一身半旧衣裳的老妪身子还没出门口,司陵沉奕就在她的脖子上架着一口锋利的宝剑。“说,为什么不开门?”司陵沉奕嗤哼了一声“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若是说错半句,我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人头落地!” 老妪看这架势,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连声讨饶,打躬作揖:“饶命啊,大爷!各位大爷饶命啊!” 老妪一脸的惊慌失措,害怕的双腿抖的厉害,发软的马上要跪在地上。却被司陵沉奕一提止住了她往下滑跌的趋势,推着她往前走,锋利的剑身却没有离开她的脖子。“进去!” 进了屋子之后,在暗淡的烛光掩映下,只见几名农家打扮的女子瑟瑟发抖的团抱在一起,将一名孕妇围在中间,看那孕妇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似乎将要临盆的样子。 心慌不已的老妪看到眼前的几名女子,顿时老泪纵横起来。“男人都被征去当兵,死在了战场上!家里头只剩下一堆的孤寡女眷!” 这里地方不大,总共就是那么几间房。一进房里,司陵沉奕身边的女人就扭着她那水蛇腰,朝正屋两边的房间各瞧了一眼之后,一脸鄙夷的扭到司陵沉奕的身边。拉扯着司陵沉奕的手臂,似娇似嗔的抱怨起来,:“奕,这里就这么破烂的三间房,还住着一堆下贱的农家妇,你让我晚上睡哪啊!” “娇娇,这里是乡野农家,你就忍一忍吧!”司陵沉奕放下手中的利剑,哄起了怀里娇媚的美人。 那名女子娇媚的声音听到余琬凝的耳里,莫说是司陵沉奕这样食人间烟火的男子,就是她听着整个人都酥了。余琬凝还在想司陵沉奕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这样的***。忽然,司陵沉奕的一句“娇娇”喊了出来,余琬凝瞬间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极力压制才没有爆笑出声。 余琬薇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了:“铁汉也有柔情时,这真真是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了!” 老妪见司陵沉奕放下了手中的剑,一心哄着怀中美人,连忙跑到那一堆女眷的身边,安抚着她们。“别怕,他们只是来借宿的!” 老妪这不发声还好,一发声又刺激到了司陵沉彦,利剑再次横在了老妪的脖颈上。“别给我装,外面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司陵沉奕身边的女子去两边房间,可不是闲闲没事的担忧晚上睡觉的地方不好。她是查看两边的房间里是不是还隐藏有其他的刺客,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在告诉他这屋子就三间房,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藏人,除了那几个农家妇,就没有其他人了。 老妪还想装糊涂,“哪些人,除了你们再没有别人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司陵沉奕冷哼了一声,“你若是长得貌美如花,也或许还能被你忽悠,只可惜……”司陵沉奕脸色阴沉的一脸厌恶,“再不说,爷就杀了她们其中一个!” 第一百九十二章 险象环生2 第一百九十二章 险象环生2 房里的烛光昏暗,可还是能够让老妪看清楚司陵沉奕的话绝非玩笑。 司陵沉奕一会严厉,一会柔情的,看着老妪的云里雾里的。这一松一紧的,老妪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突然蜡烛“啪”的一声响,老妪被这声音一吓,直接滑跌在地上。“我说,我说!” 进房后搂着余琬凝一直没有言语的司陵沉彦,冰冷的眼神扫了那些农家妇一眼之后拿了张椅子递给余琬凝。“琬凝,坐着歇会!” 司陵沉彦的这一动作是彻底的让那些农家妇女傻眼了:司陵沉彦一看就是出身高贵的人家,生的又是如此的俊逸非凡,一直冷脸的他竟然对身旁的女子如此的温柔体贴! “寒,人家姐夫都知道搬张椅子给二姐坐,你怎么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呢!”余琬薇看着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体贴也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魏明寒瞟了眼司陵沉彦,暗骂他没节操,转脸又谄媚的对着余琬薇说着:“我的姑奶奶,不就是张椅子吗?到了镇上,我给你找张轿子让你舒舒服服的坐着,你看这样可好?”魏明寒一边说,一边从旁扯了张椅子放在余琬薇的身后,自己则是站在他的身旁。 “这样还差不多!”余琬薇理所当然的应着,有些恃宠生娇了。 妖娆的妩媚女子,这回倒是善解人意起来。“奕,我知道你这会忙,椅子我自己搬。你赶紧问完,好回房休息,昨儿个晚上的花样,你可还喜欢?” 司陵沉奕似是回味昨晚的颠鸾倒凤,一脸的心驰神往。“就依娇娇的,问完好早点休息!”刚刚还温情似水的司陵沉奕转脸面对老妪的时候,那简直就像是一张阎王脸,就差凶神恶煞了。 老妪看着眼前三对男俊女娇的组合,一脸的懵圈。这三名男子都是少有的俊俏儿郎,对心爱的女人是千依百顺,对待不相干的人可是半点好言语都没,甚至不顾他人的性命。 有了这种觉悟,老妪心中也就明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埋伏在外头的那些人都是些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几天前他们来到这里就威胁我们这一屋的老弱妇孺,不准声张,否则就将我们统统杀死!家里没有一个男丁的我们,只能遵照他们的吩咐!之前几日他们都在忙忙碌碌的,今日突然都神经兮兮起来,不准我们踏出房门半步,更不许出声!直到你们喊着开门,我这才壮着胆子去给你们开门!” “这么说,你们不认识那些人?”司陵沉彦面无表情的将冰冷的话语吐了出来,眼眸寒冷的让人不禁打寒颤。 “我们就是可怜无依的农家妇,怎会与那些杀人如麻的人认识!”老妪气愤的啐了一声,一脸的不屑。 “哦!”司陵沉彦故意将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还以为你们和那些人一伙的呢!刚才我兄弟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原谅!不知道这几名女子是……?” “公子说笑了!”老妪再次走到那几名女子的身边安抚着她们。“她们都是老妇的媳妇,和女儿!” “失礼了!”司陵沉彦嘴里表达着歉意,肢体上却依旧傲气凌人。“老人家,你刚说你家的男丁都死在了战场上,可寻回骸骨下葬了?” 老妪拾起衣袖掩了掩眼角的泪水,哀伤的说着:“尸首都找不着,去哪寻回骸骨,只能在后山替他们立了个衣冠冢,以后也有祭扫的地方!” “哦!那明日你领我们去拜祭一下吧,毕竟他们也是赤炎的功臣!”魏明寒一脸敬重的说着,一脸的至诚。 老妪愣了一下,惊诧的看着司陵沉彦她们几个。 “不方便么?”余琬凝疑惑,这老妪脸上的表情怎会是如此的惊诧? “那倒不是,这几天赤炎接连下雨,后山路滑。几位小姐公子都是金贵之躯,怕是山路难行!老妇代亡夫及孩子们多谢几位的深情厚谊!”老妪一脸感激的说着,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之后,提起桌上的茶壶替他们每个人都倒了杯茶水。“乡野地方,没什么好招待,几位喝点茶吧!” “多谢老人家,叨扰已是不该,还劳您招待!”余琬凝一边道谢,一边接过老妪的茶水,就准备喝,却被司陵沉彦挡住了。“你最近的肠胃不好,晚膳也没进食,不宜饮茶!” 余琬凝想想也是,不好意思的将茶水放了下来,递给老妪一个愧疚的表情。 “那是不能喝!”老妪也不强求,脸上笑容牵强的说着:“那你们随意吧!” 这时候缩在角落,被几名围在中间的那名孕妇,突然哀声大叫起来。“哎哟,疼!”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呼喊,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余琬薇被这突然的阵仗吓了一跳,直接起身,扯着魏明寒的衣袖。“她……她不会是要生了吧!” 好似回应余琬薇的话,那名孕妇又大叫了一声,之后女子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的没有停下的趋势! “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老妪急的在那团团转,这时旁边一名女子提醒她,应该是老妪的媳妇。“娘,我去烧热水,你把三儿媳妇弄到里屋去,然后准备生孩子要用的那些东西!” “好,你赶紧去,她这一叫,把我的心都给叫乱了!”老妪慌忙的从这屋四处翻找,又跑到那屋四处翻找。“三儿媳妇,那些东西你放哪了?” 三儿媳妇被另外两名女子架着朝里屋走去,痛叫声中缓缓的挤出一句话,“在正屋……正屋的炕上!” 女子尖锐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女子怀胎十月,一朝分娩,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更何况丈夫还死在了战场上。女子以后一生的依靠就是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夫死从子,还要坚守本分,想办法抚养孩子成人,尊重子女的生活理念! 余琬凝听着女子声声痛苦的呻吟,心中触动。这一次分娩的痛苦喊叫,只怕也是女子为自己悲惨遭遇的哭喊,以后面对的人生怕是要比现在更加的痛苦百倍,千倍不止,而她却再也不能如此的哭泣喊叫,还要坚强的活下去。 “哎哟,人家生孩子我们几个在这碍手碍脚的!我先出去了,一屋子血腥味我可受不了!”司陵沉奕那名美丽妖娆的“爱人”,一见这阵仗,立刻表达自己的意见。“你们男人也该避避嫌,这么污秽的事,免得沾染了血气!”说完就拉着司陵沉奕一扭一扭的往外走。 其实妖娆女子说的也没错,房间就这么点大,他们这么多人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手碍脚的。只是她说的话太过直接,听起来不怎么顺耳。 余琬薇愣愣的看着妖娆女子走出去,回神后望向女子不断喊叫的那间房,眼眸里有一丝不安和怜悯,最后眼睛回到了余琬凝的身上。 余琬凝回以余琬薇一抹浅笑,安抚着她,转而对司陵沉彦温柔的说着:“沉彦,你和明寒他们先出去吧!我和琬薇去看看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的。生孩子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难关,一个弄不好就一尸两命了。”看着她们忙乱成这样,什么都不做,余琬凝有些良心不安。 “女子生产之地本就污秽,你和琬薇都是未出阁的女子,帮人家接生,像什么话?再说了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再沾染了这血腥之气,身体如何受得了!”司陵沉彦想也没想的就直接驳回了余琬凝的想法,眉头微蹙的揽着余琬凝往外走。眼神示意魏明寒将余琬薇也带出去。“从中午到现在你都未进食,劳累了一天,你觉得你有精力帮人家?可别帮了倒忙!” 余琬凝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放心不下的她看了眼里头的那间房。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司陵沉彦说的没错,自己这样莽撞,说不定还会帮了倒忙。 魏明寒揽着余琬薇也想跟着往外走,可是余琬薇却没有余琬凝那么好说话,愣是站在那不动分毫。拿她没辙的魏明寒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嫂子都出去了。你身体虽好,可我也放心不下。听老一辈人说,没出阁的女子去帮忙接生,以后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一定会难产的!” 余琬薇一听魏明寒这么说,吓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不敢确定的再次问着:“真的?” “真的!”魏明寒一边回答,一边趁着余琬薇还在纠结那事真假的时候,揽着她就往外走,顺手还门给关上了。其实那就是魏明寒在胡扯,目的就是让余琬薇知难而退。“帮了别人,苦了自己。你说我哪舍得你受这样的苦!” 第一百九十三章 险象环生3 第一百九十三章 险象环生3 来到屋外的院子,余琬凝就发现了门口丫鬟和侍卫们忙碌的在弄饭菜,整理晚上睡觉的地方。由于这里方圆几十里就这一户农家,院子里也没有设围栏什么的,他们就将马车排起来,围成了一个圈,中间升起了两堆篝火,照亮漆黑的夜晚,也能驱驱湿气。 “小姐,你喝碗热汤!”映寒端了碗热汤递给余琬凝,眼眸中有一些心疼。从京城出来,一路上彦世子安排,大多时候还是在客栈酒肆用膳,可与国公府和王府相比还是差远了。总是这样奔波,加上吃不好,睡不宁,再好的身体也吃不消。余琬凝的眼角都起了黑眼圈,原本丰润的脸颊也瘦削了一些。 “哪来的?”余琬凝好奇,这里不是客栈酒肆,吃的都是干粮,哪来的汤?农家院里的在生孩子,厨房里肯定都忙着烧水什么的,哪有地方做汤! “这是午时休息的那会文冲逮的野鸡,映秋在后头的马车里煨了一下午了!”昨儿个晚上她去给小姐弄夜宵的时候碰到林文冲,顺口提了句膳食太差,小姐都没什么胃口。今儿个中午,文冲就拎着一只收拾干净的野鸡给她了,说是彦世子让他拿过来的。 映寒抬眼偷偷瞧了揽着余琬凝温柔浅笑的司陵沉彦一眼,只是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彦世子的温柔只会出现在小姐身上,就差把心系在小姐身上了。 “好,你给沉奕和琬薇他们几个都添一些吧!”余琬凝端着碗里的鸡汤,不好意思独自一个人喝。“映寒,琬薇身边就带了一个丫鬟,你们没事多帮着她点,还有沉奕身边的那个姑娘!”为了轻装上阵,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事,余琬薇身边就跟着一个丫鬟,而沉奕身边的那个妩媚女子更是一个丫鬟都没带,事事都亲力亲为的,倒是和她那妖娆妩媚的性子一点都不相符。 “是,早前已经和映寒她们商量过了。小姐快喝吧,睿王爷他们那已经端了,映秋也给三小姐他们端去了!”映寒连忙催促着,鸡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映寒,我的呢?”话是对映寒说的,可是司陵沉彦的眼眸却是盯着余琬凝。 “是,奴婢这就去!”映寒连忙应声,转身就在小声的嘀咕:“你喝汤不是向来都和小姐一起的么?” “私下乱议主子,回王府后好好学学规矩!”司陵沉彦眼眸冰寒的说着,脸上一片的冷漠。 “是!”映寒低声应承,转身准备给司陵沉彦端汤。走了几步远之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走了回来,在余琬凝的耳边低声细语,之后转身就快速的跑开了。 映寒刚走,余琬凝就捂嘴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引得坐在篝火边的司陵沉奕几个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和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神朝司陵沉奕他们几个一扫,他们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各忙各的,但是耳朵却是竖起来听余琬凝她们这边的动作。 余琬凝也发觉自己突然的笑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不好意思的想要打住笑声,可是就是抑制不住。极力抑制过后,余琬凝的笑才慢慢的停了下来,用帕子掩了掩眼角笑出的泪水。 “映寒和你说了什么,让你笑的这么开心?”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甜美的笑意,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琬凝总是笑脸迎人的,笑容也很是甜美婉约,像这样放肆的笑声却是极少的。司陵沉彦好奇映寒到底和余琬凝说了什么,让她如此的开心。 “映寒问我可不可以不要嫁给你,她怕英年早逝!”吓死的!映寒和映秋她们几个对司陵沉彦那是又敬又畏的,侍候司陵沉彦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揣着一万分的小心。就怕一个没侍候好,冷冷的冰刀就朝她们身上拍。余琬凝现在算是知道司陵沉彦身边为什么没有女的侍候了,那完全是分分钟都会吓死的节奏。 司陵沉彦盯着映寒的背影看了一眼,眼眸流转温柔的对余琬凝说着;“她该庆幸,她是你的婢女!” 余琬凝哼了一声,一脸的不赞同。“是我该庆幸她们是我的姐妹,不然谁来侍候你这尊大佛!”余琬凝可是记得很清楚,在她还没住进王府前,司陵沉彦的院子里侍候都是小厮,长随,可没有婢女的! “好了,我们不纠结这个事了!你先把汤了喝了,我们再过去看看有没其他吃的!”司陵沉彦连忙将话题打住,免得余琬凝又要和她辩论婢女和姐妹的事,因为他知道最终的结局都是他会同意的她的说法。 余琬凝满意的朝司陵沉彦柔柔一笑,端起碗里的鸡汤喝着。“喏,给你!”将汤碗递给了司陵沉彦,余琬凝还是和平日里一样,汤喝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司陵沉彦。从她住进王府起两个人就一直是这样,也怪不得映寒在那嘀咕,他们两个一直都是喝的同一碗汤! 司陵沉彦没有接过碗,嘴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地移动了下位置。“喂我!”说完就着余琬凝的手就喝了起来。 “不正经!”余琬凝嘴里娇嗔着,手上却配合着他,让他顺利地将汤喝完,顺便替他擦了下嘴角。 司陵沉彦心满意足的揽着余琬凝的腰来到了篝火旁边,他们几个也在各自的聊天,打情骂俏。余琬凝将汤碗放在了一旁,坐在一条长椅上,好奇的打量着司陵沉彦身旁的妖娆美人。还真是***,身材曼妙性感,声音勾魂摄魄的迷人,就连一张脸蛋都妩媚动人。一路上她们都不同马车坐着,吃饭偶有坐在一起也是急匆匆的,难得有这样的空闲,仔细的打量。 “沉奕,你不介绍下你的“娇娇”给嫂子认识?”余琬凝刻意将娇娇两个字说的重一些。想起刚在在屋子里司陵沉奕的那一声喊,余琬凝急忙用帕子掩住自己的笑意。 司陵沉奕对余琬凝的笑意视若无睹,大方的拥着那名妖娆女子的肩膀,慎重的向余琬凝和余琬薇介绍起来。“嫂子,三小姐,这位是我的红颜知己,你们喊她娇娇就行了!” 原本笑意盈盈的余琬凝看到司陵沉奕如此的慎重其事,顿时笑容僵在了脸上:司陵沉奕不会假戏真做的移情别恋了吧!余琬凝和余琬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的懵圈。 最后余琬凝将疑惑的眼神描向了司陵沉彦,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老神在在的坐着。余琬凝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不是她认识的司陵沉奕了。 余琬凝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对那妖娆女子友好的说着:“娇娇姑娘,我是余琬凝,你可以喊我琬凝,她是我妹妹琬薇!”不管这个叫娇娇的女子和司陵沉奕是在演戏,还是假戏真做,她都只能友好相待! “你们好!以后就喊我娇娇就行了!”娇娇大方的说着,妩媚的笑容这刻看起来还有一丝娇羞。 这时候映寒和映秋替她们拿来一些烘烤过的大饼。林文冲也端着一盆香味四溢的肉过来。 原本看着大饼都没什么胃口的几个人,一看到那盆肉也觉得饥肠辘辘起来。可是看着眼前的肉,余琬凝她们几名女子却犯了难。他们男的粗手粗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习惯了,她们几个总不能也这样吧。 余琬薇发愁低头看着手里的大饼,一脸的郁卒,有种奔溃的感觉,有的看没得吃! 看着余琬凝她们一脸愁容的样子,司陵沉彦嘴角微扯,喊了林文冲一声,“文冲,匕首!” 只见司陵沉彦挑起一块肉,放在刚刚余琬凝喝汤的碗里,细细的切成了小块,完美的解决了吃肉难的问题。 余琬凝眉开眼笑的看着司陵沉彦,夹起一块肉喂他。他总是能知道的她的顾虑和难处,总是能解决她的一切烦恼。 余琬薇和娇娇一见司陵沉彦这么做,两人的眼睛渴望而又期待的盯着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见这阵仗,对视一眼,默默地拿匕首划弄起来。 一口饼,一口肉,让余琬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沉彦,你把匕首给我下!” “你要匕首做什么?”原本随意坐着的司陵沉彦立刻谨慎起来,就连划弄肉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停下了动作,诧异的看着余琬凝。 余琬凝柔柔一笑,知道是自己突然要匕首的举动吓到他了。“那我不要,你把这肉弄得再小一些,接近肉条,肉末!” 司陵沉彦不明所以,但还是这么弄了。之后又照着余琬凝说的给大饼侧边开了个口子。一点点的把肉往里塞,一个肉夹馍就做好了! “琬薇,尝尝看,是不是比刚才要好吃一些?”余琬凝将刚做好肉夹馍递给了余琬薇。 余琬薇试着咬了一口,顿时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可比刚才那样吃细致好吃多了。余琬薇刚想可劲的赞美一番,就被一声惊声尖叫给吓了回去。 “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险象环生4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险象环生4 女子尖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半是那么的响亮。归巢休息的鸟儿都被吓的惊飞起来。刚刚停歇了一阵的喊叫,再次回荡在众人的耳中。原想在这借宿一宿,好歹能睡个囫囵觉,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余琬薇默默的咬了口肉夹馍,细嚼慢咽之后,担忧的问着余琬凝:“二姐,她这撕心裂肺的叫唤,听得我心里瘆得慌!她这么一直叫,还有力气生么?” “哟,三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生孩子,哪有女人生孩子不叫唤的!”接过司陵沉奕手中肉夹馍的娇娇,纤长白皙的手指刮了下司陵沉奕的脸颊。“女人生孩子不叫唤,男人怎么知道她的痛,怎么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又怎么知道她是在和阎王爷抢人呢!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就看赢没赢阎王爷!” 余琬薇看着娇娇那万般风情的样子说出女子的无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好吃的肉夹馍也突然觉得没胃口了。 余琬凝被娇娇这么一说,脸色也变了。这个时代生孩子完全是赌运气,没有现代医院先进的医疗设备辅助,难产也没办法剖腹产。史料记载古代女子早亡,半数上是死在产床上。 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神扫向了司陵沉奕,一边拥住余琬凝的肩膀,安抚她的不安。司陵沉奕会意,立刻扯了下娇娇的袖子。“赶紧吃吧,一会凉了!” 娇娇也是个聪明人,看到余琬凝和余琬薇的脸色变的难看,就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了。司陵沉奕这么一扯,默默低头吃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瞄着司陵沉彦。娇娇担心因为她的多嘴,司陵沉彦恼羞成怒的直接将她给灭口了。 之前天璃就盛传彦世子倾心于佳凝郡主,对佳凝郡主呵护有加,温柔体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彦世子对佳凝郡主就差宠上天了,佳凝郡主稍微有点不自在,彦世子都要担心半天的。现在她说了这些话,佳凝郡主的脸都变得苍白了,也不知道睿王爷能不能保住她的小命。 “二姐,她今儿晚上能生下来不?”女子的惨叫声,一声声的传入余琬薇的耳中,她的一颗心慌乱不已。拿着肉夹馍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警告了娇娇的司陵沉彦,升起一抹无奈,余琬薇明明害怕的不行,却还要一直探究这未知的恐惧。眼神示意魏明寒阻止她再说下去,否则再这么吓余琬凝,他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魏明寒从余琬薇颤抖不已的手中抽掉肉夹馍放在了一旁,紧握着她的手,让余琬薇靠在自己的肩头。“没事的,她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的!” 看着一脸煞白的余琬薇和默默低头不语吃着肉夹馍的娇娇,犹豫了半天没将那句话说出口:就是生下来,至少也要好几个时辰,而且还痛的半死! 这时候映寒映秋端来了茶水,分别端给其他人之后,最后端给了余琬凝。“小姐,喝口茶,定定神!”映寒知道余琬凝听着这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喊叫,肯定会担忧的心慌不已。 余琬凝感激的看着映寒,知道她这个时候最是需要安神宁心。清香的茶味给了余琬凝一些安定,香醇的茶水滑过喉咙,慢慢的暖了她的胃,也暖了她的心,狂乱的心这才平复了一些。 “映寒,你去马车上拿几条毯子过来。”司陵沉彦沉声吩咐,在马车上睡琬凝肯定会忧心的心神不宁。今晚是没办法好好休息了,只能在火堆旁将就的眯会。 “是!”映寒等他们喝完茶之后,与映秋一起将茶杯还有他们刚才用过的碗盆收走。 没过多久,映寒和映秋两个人抱着好几床毯子过来。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去休息吧!”余琬凝接过毯子分给余琬薇和娇娇,轻声吩咐着映寒她们。最辛苦的就是映寒她们了,白天要轮流照顾她,这会还要为她准备吃的,睡的。今天晚上他们几个没睡好,明日还能到马车上补眠,可是她们却不能,还要随时侍候着。 映秋和映寒应声退下,和侍卫随从一起用晚膳,她们到现在还没用膳呢! “睡吧!”司陵沉彦双手搂着余琬凝的腰轻轻一提就将余琬凝给抱坐在他的腿上,让余琬凝舒服的靠在他的肩头。轻薄的毯子将余琬凝罩了个严严实实的。累了一天的余琬凝靠在司陵沉彦肩头,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舒心的吐了口气,困意慢慢的侵占她的神智。可是因为屋子里的叫喊,睡得不稳的余琬凝眼睛一会闭一会睁的,就是没睡熟! 被困意传染的余琬薇看了魏明寒一眼,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肩膀借我靠靠吧!”没有安全感的余琬薇不敢去马车上睡,那一声声的喊叫只怕会吓的她魂不附体。只能和余琬凝一样在这眯一会。偏偏她和魏明寒是在扮演一对情侣,离的远了不行,容易让人看出破绽。离的近了又不能像司陵沉彦那般将她抱在怀里。所以余琬薇只能借他肩膀靠靠,不远不近的能自圆其说,也能避免两人尴尬。 魏明寒看着余琬薇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那强撑着,一丝怜惜充斥在他的心间。余琬薇是个深闺小姐,偶尔出门也没像现在这样急着赶路。这一路上,吃了许多的苦,可是她都坚强的应付下来。就是和他扮情侣也是克服了许多的心理和生理上的障碍。 魏明寒扯了扯余琬凝身上的毯子,觉得盖的够严实之后,将揽在余琬薇腰间的右手微微收紧,稍稍用力就将身体轻盈的余琬薇给揽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左手顺势环在她的腰上,免得她滑落。迷糊的余琬薇感觉到他的动作,可是太困的她也只是睁开眼看了下,又闭眼昏昏沉沉的睡去。 司陵沉奕那边倒是自在些,娇娇只是靠在司陵沉奕的肩头,闭眼和司陵沉彦说些悄悄话。过了一会儿,大概也困了,说话声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司陵沉彦他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各自搂紧了自己的“爱人”,闭眼休息。 火堆上的材已经添过了,烧得很旺。“噼里啪啦”的不时的发出一些声响,并不影响困意重重的人儿休息。 余琬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快天亮没,她是被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叫声给吓醒的。骤然惊醒的余琬凝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声快过一声的大叫吓的她心惊胆颤的。转眼瞧了瞧四周,余琬薇和娇娇也被吓的懵懵的。司陵沉彦他们几个倒是眼睛清明的让余琬凝怀疑他们到底睡了没。 “沉彦,我睡了多久了?”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可是余琬凝还是不晓得如何从天上的日月星辰来辨别是什么时辰。 “不到两个时辰!”司陵沉彦心疼的摸着余琬凝的脸蛋,若不是怕她疑心,司陵沉彦真想点余琬凝的昏睡穴,让她睡的舒服一些。“离天亮还早,再睡会!” “睡不着,聊会天吧!”这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就是睡着了都能从梦中吓醒,这样若是能睡的就是神人了。 “二姐,她都叫了好几个时辰了……”余琬薇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一是因为司陵沉彦冷冽的眼神像利箭一般扫向了她,二是她在想那名女子喊叫了几个时辰,是不是生产的危险又加重了几分。 “应该快生了吧!”余琬凝心里也没底,毕竟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只能说些心宽的话安慰自己。 不知是因为女子叫的声嘶力竭,还是疼痛减轻了一些,女子的声音变小了一些。余琬凝和余琬薇互相看了眼,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倒是娇娇听着声音变了,眉头蹙了起来。 坐在娇娇对面的余琬凝发现了娇娇的不对劲:“娇娇,你是不是知道这声音变小意味着什么?” 娇娇犹豫的看着司陵沉彦一眼,得到他眼神的肯定之后,叹了口气:“她声音越喊越小,不是她精疲力尽,就是难产生不下来了!”以前她娘就是为了生弟弟难产死的。 余琬凝感觉心中受了一拳重击,软软的倒在司陵沉彦身上。难产在这个时代,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尸两命!即使孩子生下来,母亲基本也会性命不保。 司陵沉彦脸色阴沉的看着余琬凝,知道她是感同身受,只能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这些也只是猜测,说一定一会就有好消息!” “是啊!二姐!”余琬薇也在暗暗祈祷,希望那名女子和她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余琬薇的话刚说完,老妪就冲了出来,朝着司陵沉彦他们直接跪了下去,脸上早已经布满泪痕。“几位贵人,媳妇难产生不下来,想向你们借马用用!” “孩子生不下来,你借马做什么?”余琬薇气恼的说着,孩子生不下来,不好好守着,想办法生产,还跑来借马! 第一百九十五章 险象环生5 第一百九十五章 险象环生5 余琬薇的脸色很是难看,一听到说难产,她整个人都觉得不好,有还有隐隐有点晕。她一个非亲非故的人都能难受成这样,这身为人家婆婆的老妪竟然不好好想办法,竟然莫名其妙的跑来借马。 老妪激动地泪流满面,一脸的心急如焚。“媳妇知道丈夫死在了战场上就大病了一场,动了胎气,孩子差点没保住。这几日又受了惊吓,一直战战兢兢的,突然提前生产。可还没到瓜熟蒂落的时候,胎位不正,根本生不下来。”老妪擦拭了下脸上奔流不止的泪水,又继续说道:“老妇是个苦命的人,丈夫儿子早亡。原指望媳妇这一胎能替我们家后继香灯,老妇死后也有颜面面对列祖列宗,谁曾想媳妇会难产。痛叫了半夜的媳妇已经没了力气生产,再不想办法,孩子就要闷死在肚子里,媳妇也会死的!” “那你现在借马匹是为了什么?”余琬凝的脸色已经煞白,在这黑暗的夜里是如此的明显。真的让娇娇说中了,孩子生不下来。余琬凝心中焦急,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不能做剖腹产手术,意味着她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母子俱亡。 “我们老家有一种方法就是将难产的孕妇绑在马背上,借助马的颠力,或许孩子还能保住!”老妪冀望的眼神一直盯着余琬凝,“救人如救火,求求你们了!”时辰过去越久,孩子死在娘的肚子可能性就越高。 “沉彦!”余琬凝抬头望着司陵沉彦,眼睛里有着隐隐的泪光。 “文冲!”司陵沉彦一边吩咐着早在老妪跪在他们面前时,就已经跑到他们身边的林文冲,一边温柔而又不舍的替余琬凝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你若再哭我就让文冲看牢每一匹马!”如此霸道的言语此刻却没有一丝的霸道,似乎在恳求余琬凝别在哭泣。温柔嗓音里有着不舍和心疼,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谢谢你们,谢谢!”老妪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感激的不知道如何言语,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 “老人家,现在马也有了,你赶紧去救你的媳妇和孙儿吧!”还在拭泪的余琬凝宽慰着老妪,想要上前扶起拼命磕头的老妪,却被司陵沉彦有力的左手箍紧了腰肢,根本离不开他的怀抱。 余琬凝心中疑惑顿生,今晚的司陵沉彦好生奇怪。他的性子冷漠,但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自己要去扶下那个老人家,怎么司陵沉彦就不放手呢?余琬凝疑惑的瞧了瞧周围,那些刺客不是都已经解决了,还有什么能让他不放心的?难道他担心的眼前的老人家? 余琬凝心中疑惑,却没有道出口。与此同时,与余琬凝有相同疑惑的是余琬薇。看着老妪跪在地上,心善的两姐妹都想去扶,可都被身边的男人禁锢在怀里。 站在司陵沉奕旁边的娇娇,反倒一脸厌弃的看着眼前露出一丝欣喜的老妪。“我们心善,只盼你还没有泯灭人性!” 老妪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声称是之后,急忙跑进了屋子。不一会,就看到两名扶着那待产的孕妇出来。 马匹已经牵到门口,两名女子的力气太小,始终没办法将孕妇给弄到马背上,两名女子急的满头大汗。产妇痛的已经喊叫不出来了,只能听到微弱的哼哼声。 余琬凝再次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上前帮忙,却挣脱不开司陵沉彦的怀抱。 “琬凝,琬薇,你们俩别去帮忙!你们这不是帮忙产妇,是在害她!”娇娇一脸鄙夷的说着,阻止余琬凝她们姐妹俩的好心。 “害她?”余琬凝和余琬薇两人一脸的忧心立刻转成惊诧,帮忙怎么就成了害人了呢? “恩,产妇本来就难产,已经没有力气生产!她们现在将产妇放在马背上颠出孩子,就是舍母保子。孩子生下来,母亲也就活不成了!你们现在去帮忙,不就间接成了杀害孩子母亲的帮凶?”娇娇语重心长的说着,并不是她胡编乱造。当年她的母亲就是如此的,为了生弟弟,祖母也不惜如此做,最后弟弟没有生下来,母亲也死了。 余琬凝感觉自己的腿发软,不自觉的往地上滑,幸而司陵沉彦似乎知道一般,及时的搂住。刚刚余琬凝还在庆幸,终于有办法了。可是这样的办法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余琬凝看着那名产妇在痛不欲生的情况还在努力配合另外两名女子,想要爬上马背。她是愿意的,哪怕是死也要为自己的丈夫留下骨血。她的爱全部倾注在了孩子身上,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希望。这就是母爱! 原本已经濡湿眼角的余琬凝此刻的泪水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哽咽的余琬凝对着万般不舍的盯着她的司陵沉彦说着:“沉彦,帮帮她!” 在魏明寒怀里的余琬薇已经泣不成声了,人说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母亲是痛并快乐着。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一句话,只是一句话!可是现在她亲眼见到人家生产,才知道母亲是多么伟大的存在。兰姨娘在生她的时候一定也吃了许多的苦。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恳求的期待眼眸,无奈的叹了口气。“文冲,把魅雪和魅霜找来!”他们一行人里是有许多精壮有力的男子,可那是名女子,还是个待产的孕妇,只能让女子帮忙了。 司陵沉彦他们几个离开了火堆,退在院子外沿的围成一个圈的马车边上。 不一会,得到命令的魅雪和魅霜就走了过去,几人合力很快就将那名产妇绑在了马背上。一名女子牵着马匹开始在这院子里绕着圈的走起来,脚步不算快,但也不慢!马不停的行走,马背不停的上下起伏颠着女子的腹部,产妇也在用自己微薄的力气配合着挤压腹部,血水一点一点的染湿裙子,顺着裙子的边缘滴在了地上。一圈又一圈,不知道马走了多少圈,产妇下身的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部被鲜血染成了刺眼的红色。滴在地上的血水也由原来的一点两点,汇聚成一条线,慢慢的连成了一片。已经没有多余力气的产妇,疼痛袭来时只能无力的呻吟。 余琬凝她们仔细盯着那名产妇的一举一动,血腥味弥漫了整个院子,比之前杀了那些刺客的血腥味更加浓重。映寒她们胆小的已经作呕,不敢再看下去,纷纷转过身。胆大的看着也是一脸的忧心。又转过了许多圈,产妇还是没有将孩子生下来,呻吟声已经微弱的快要听不到了。 “不好,她快不行了!”娇娇那娇媚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是那么的突兀,好似晴天霹雳一般,震醒每个人的神智。司陵沉奕慌忙将娇娇换一边手揽着,眼睛不放心的盯着司陵沉彦。 心惊不已的余琬薇,已经慌的一点主意都没了。“二姐,怎么办?”产妇现在还没将孩子生下来,若是她不行了,孩子也就保不住了。 余琬薇刚问出口,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耳边响起了魏明寒的声音,“嫂子又没生产过,你问嫂子有什么用?” 魏明寒有种无语的感觉,平时的余琬薇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笨的老是触碰沉彦的底线呢!余琬凝已经是一脸的担忧和害怕,余琬薇还时不时“提醒”余琬凝生产的痛苦和艰辛。惹的余琬凝忧心不够,还不停的落泪。余琬凝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样的伤心难过也不知道会对她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司陵沉彦脸上的冰寒,能将人冻死。若不是余琬薇是余琬凝的妹妹,魏明寒都怀疑他怀里抱着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魏明寒这一出声,余琬凝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看到了希望,眼眸登时变得晶亮。“明寒,你不是大夫么,有没有办法救她?” 魏明寒怔愣了一会,尴尬的对余琬凝说着:“嫂子,我是大夫,可是对妇科一类却是涉略极少!再说了就算是我对妇科有所涉略,我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 余琬凝为难了,她忘记了这个时代的大夫基本是男子,并且极少有涉略妇科生产这一块的。就是宫里的娘娘生产,也是太医在外面等候,产婆在里头报告情况。 “明寒,你可曾帮人做过刮骨疗毒,从他人身体上破取异物之后再缝合之术?”余琬凝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魏明寒能够救助那对母子。 “战场上偶有士兵中过箭伤,箭头留在体内的时候就需要如此!”魏明寒不明所以的回答着,疑惑的眼眸盯着余琬凝,不知道她问这些是做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险象环生6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险象环生6 马已经停了下来,站在屋门口的老妪和另外两名女子看着马背上的产妇,已经绝望的涕泪纵横,哭得不能自已了。她们哭泣一尸两命,哭泣夫家的血脉就此断绝,更哭泣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暗夜里的哭声是那么的凄厉,原本还顾及产妇感受的她们,现在也顾不上许多了。 老妪和另外两名女子满脸泪痕,神情木然的将产妇从马背上解下,预备背回屋里,替那名可怜的产妇和未出世的孩子准备后事。 “老天爷,你怎么就这么残忍,带走我的丈夫和儿子不够,还要将我们家唯一的希望都带走,让我们还怎么活呀!”老妪苍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另外两名女子哭泣的声音也低低的传了出来。 绝望的哭泣在这暗夜里响彻,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都不免伤感起来。女子的泪腺较发达,引得这里的一众女子不自觉的都跟着哭泣。 余琬凝的手帕早已在司陵沉彦的手上,已经被她的泪水给浸湿了。“明寒,我知道有一种医术,就是剖开肚子,将孩子从肚腹中取出来!”余琬凝把自己想到的说出来,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什么都试一试了。 余琬凝的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都惊呆了,都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余琬凝。 “嫂子,你如何得知这样的事?肚子破开,人还有命吗?”揽着娇娇许久没有做声的司陵沉奕,诧异的喊了出来。 “有,及时的止血和用大量麻醉药,加上极好的缝合技术,她们还是能够母子平安的!”原本很自信的余琬凝,越说到后面,却没了底气……现代的剖腹产就是如此,只是这个时代医术落后,这个手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靠在马车上的余琬凝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骨感的!她能想到这样的方法,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那样的麻烦与复杂,稍有不慎,一切就是空欢喜一场。 “明寒,琬凝说的这个可行吗?”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一脸落寞,从满怀希望到失望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 “嫂子说的那个,理论上是可行的!人体内的脏器都是各司其职的,却又相互影响的!太多的不可控因素,没有经过试验,若要实施,我不能确定百分百能成功!”魏明寒慎重其事的说着,他的医术精湛,可是对于没有没有实践过的事还是没有十足把握。 余琬薇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明寒,她一直以为魏明寒就会吵架拌嘴,是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公子,原来他还会这玄黄之术。 “好!若是败了,与现在的结果一样,若是成功你的医术又精进了!”司陵沉彦温柔的搀扶着余琬凝朝屋子走去。“琬凝,你待会劝说她们让明寒一试!” “都疯了吗?那可是人啊,不是阿猫阿狗!”司陵沉奕不淡定了,他们这是真的要给那产妇破肚取出胎儿?司陵沉奕想想都觉得恐怖。 “你们先过去,我去马车上拿东西!”魏明寒心中暗暗盘算着需要什么样的工具比较趁手,还有要多拿些麻沸散和止血药。想到这个魏明寒立刻来了精神,有些兴奋,也不顾忌男女授受不亲了。学医之人对医术都是痴迷的,若是此次能成,那可是他人生中重要的一页。 司陵沉奕看是司陵沉彦和魏明寒都各自走开了,和娇娇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也跟着司陵沉彦她们进了屋子。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进屋之后,却站在离老妪她们有些远的地方。“老人家,我有种方法或许可以救救你的媳妇和孙子,只是这种方法我不能保证能不能成功!” 老妪和另外两名哭泣不已的女子听到余琬凝话之后,立刻停止了哭泣,眼眸中充满了期待的跪拜起来。“贵人,若是你有办法救老妇的媳妇和孙子,老妇一家愿意做牛做马的侍候您!” 余琬凝看着她们期待的目光,很害怕给了她们希望最后却让她们失望。犹豫着该不该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时司陵沉彦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给与鼓励:“相信自己,相信明寒!” 余琬凝微微颔首,是啊,再差也就是现在的结果,一尸两命,白发人送黑发人!余琬凝仔细的剖腹产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可能出现的危险都告诉了她们。 余琬凝以为她们一定会同意的,死马当作活马医,总是有一线希望。可令余琬凝她们意外的是,她们坚决不同意剖腹产。理由竟然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轻易损伤。 余琬凝有种奔溃的感觉,感叹古人根深蒂固的观念真的会害死人!人都要死了,她们还在纠结不能损伤身体!“若是试,你媳妇和孙子或许还有希望活下来,你可以向你们家祖宗交代,未来还可以享受天伦之乐。若是不试,你们就等着替她们准备后事!”余琬凝停了一会看了下她们脸上的表情,又继续说道:“所谓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伤。她们死后,深埋地下,身体腐烂发臭,虫蚁龇咬,还能没有损伤吗?那些圣人之言,只是针对在生的时候。现在人都要死了,那些圣人之言,能救回你的媳妇和孙子吗?” 余琬凝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她完全忽视了这个时代的食古不化。余琬凝真是觉得可笑至极,两条鲜活的生命,竟然还比不上一句话。 司陵沉奕和娇娇看着余琬凝怒不可遏的样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余琬凝平日里也不算柔弱,但是性情还算是温和的,如此的疾言厉色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时候刚好拿了东西进来的魏明寒和余琬薇也被余琬凝这一番言语给吓了一跳,愣在那半天都不敢踏脚。 回过神来的几人眼睛同时望向了司陵沉彦,却看到司陵沉彦一脸赞赏的,似乎早已司空见惯的样子,嘴角还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们是见惯了余琬凝温柔婉约的样子,若是他们有看到司陵沉彦去别庄接余琬凝去江南时,余琬凝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狠辣模样,现在就会觉得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们只是过路的人,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忙。说句不好听的,她们死不死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可她们是你们的亲人,救不救你们自己商量。不过我可告诉你们,时间越长,她们的希望就越小!沉彦,我们走吧!”余琬凝说完,就牵着司陵沉彦的手往外走,心中默默的数数,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摆脱心里的障碍。 司陵沉彦他们往外走,自然司陵沉奕他们也就跟着走了。老妪仔细想了想余琬凝说的话,是很有道理,可还是犹豫着不肯松口。看到余琬凝她们快要走出去了,老妪和另外两名女子对视了一眼之后,连忙喊住了余琬凝:“就如贵人所言吧!” “等等!还有件事我要先声明,操刀的是这位公子!”余琬凝吸取了前面的教训,把话说在前头,免得自己在这操心的半死,人家还在纠结那些没用的事。 “男女授受不亲,这……”老妪又犹豫了起来,眼睛盯着魏明寒直看。 “医者父母心,试问哪个孩子父母是没有见过她的身体的!”余琬凝辩解着,被她们这么一闹,之前还伤心难过不已的她也看淡了。人家亲人都不着急,她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老妪最后还是妥协了,让魏明寒进去帮产妇剖腹,她自己在一旁帮忙。余琬凝本来想进去帮忙的,却被司陵沉彦给带了出来。“你又不会医术,能帮什么忙?都去外面等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空已经扯下黑幕,慢慢的放亮。漫长的等待让人心焦和不安!司陵沉奕不停的来回走个不停,晃的人眼花。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靠在司陵沉彦身上假寐的余琬凝立刻惊醒。“生了!” 坐在椅子上依偎在一起的余琬薇和娇娇也惊喜的睁开了迷糊的双眼,站了起来。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司陵沉奕走到屋门前,将余琬薇和娇娇挡在了身后。 没过一会,屋子的门就打开了,老妪眉开眼笑的抱着婴儿出来,径直朝余琬凝走去。“生了,是个男孩!贵人可要抱抱孩子?” 余琬凝想也没想的就要接过看看这个死里逃生的孩子。忽然,老妪从孩子的包被里迅速的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余琬凝的心脏…… 第一百九十七章 破绽百出 第一百九十七章 破绽百出 一心都在孩子身上的余琬凝,正满心欢喜的想看看这个幸运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眼前一脸慈眉善目的老妪正准备杀了她。 天刚刚放亮,天色还是迷蒙,老妪心中暗喜的以为这一切都将天衣无缝,可是她却小看了司陵沉彦他们。就在她将匕首抽出的那一刻,一直守护在余琬凝身边的司陵沉彦早就防着她出幺蛾子。当老妪从孩子的包被中抽出匕首的时候司陵沉彦迅捷的出手,手腕翻转,一掌劈在老妪的手掌上。 老妪只感觉虎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原本抓牢在手中的匕首也随着这阵疼痛,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上。老妪诧异的眼眸刚想转向这股力道的来源,手中的孩子在她还来不及察觉的时候就被一股力道给托起,脱离她手臂的控制。 就在老妪惊诧于这一系列的变化,想要回掌击在余琬凝身上的时候,她的肩膀被她身后的司陵沉奕给钳制住,用力的往后一带,肩胛骨立刻断裂,一种锥心的疼痛让老妪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司陵沉奕一脚踢在老妪的腿上,本受着肩胛断裂之痛的老妪,受了这一脚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余琬凝根本没反应过来,只听到匕首掉在地上的闷响之声之后,孩子就突然塞进了她的手中,而不是她自己从老妪手中接过来的。 这些事发生在瞬息之间,在司陵沉奕身后的余琬薇和娇娇,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本还想余琬凝抱着孩子瞧的时候凑上去看一看的她们,耳朵听见匕首掉落声音的同时,就看见老妪莫名其妙的跪在了地上。 “你们……”老妪抚着疼痛不已的右手,高昂的抬起头,狠厉的视线扫向了司陵沉彦和余琬凝。 “很意外?”司陵沉彦冷笑一声,厚实的嘴唇微撇,脸色变得阴沉。“文冲!” 听到司陵沉彦吩咐的林文冲手一挥,几个侍卫就冲进了屋子,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老妪的面前,手掌朝老妪的下颌一拍,从她的口中拿出一小粒红色的药丸。然后手一推将老妪的下颌给推了回去。之后从腰间抽出一条绳索将老妪捆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切都在转瞬之间!正面看到这一切的余琬凝只感觉眼前一花,文冲就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结合这一系列事情,余琬凝终于明白了几分:老妪借着让她看孩子的时候,想伤害她,被司陵沉彦他们给抓了现行。不仅没伤害她,反而自己还成了司陵沉彦他们的阶下囚。 余琬薇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倒是娇娇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淡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余琬凝不明白,自己也算是救了她媳妇和孙子的人,没有一句感谢,反而还要杀了她!若不是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及时发现,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首了。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杀你!”老妪嗤笑了一声,这问题问的还真是愚蠢。若不是司陵沉彦的干预,余琬凝早就成了她匕首下的亡魂。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还帮助你救助你的儿媳妇和孙子,你为什么还要恩将仇报?”余琬凝停顿了一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余琬凝心善,不想把人看的都那么险恶,心里甚至为她开脱,她只是因为有难言之隐才会出此下策的。 老妪再次冷笑,但是因为笑的太过,牵扯到了肩膀的伤口,冷笑僵在了脸色。“难言之隐,笑话!我是杀手,只有杀与被杀,没有可笑的难言之隐!” “杀手?”抱着孩子的余琬凝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忍不住将孩子拢紧了一些,疑惑的眼神朝司陵沉彦望去。 一脸阴沉的司陵沉彦没有回应余琬凝,犀利的眼神扫向了司陵沉奕。 司陵沉奕会意,一个大步上前伸手在老妪的鬓边摸索了一下之后,从她的脸上扯下了一块皮。一张清丽姣好的容颜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与刚才的老妪形象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是易容术吗?”余琬凝惊诧不已,这个只在电视和上才有的情节竟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若不是她亲眼看到,她根本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如此的年轻,根本不可能是产妇的婆婆! “是的!”司陵沉奕得意的回答,“这还要感谢明寒的医术精湛,让我们早就见识过!” 震惊不已的余琬薇忽然听到司陵沉奕提起魏明寒,这才回过神智:这老妪是杀手,那另外两个帮忙的女子是不是也是杀手?余琬薇一想到这,提起裙摆就往屋子里面跑,却被娇娇给拉住了。 “魏公子没事的,你没瞧见侍卫已经进去帮忙了吗?”娇娇宽解着心急如焚的余琬薇。 “可是……”放心不下的余琬薇仍然想要进去,抬眼却看见魏明寒朝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押着两名女子的侍卫。 “你……没事吧?”余琬薇看着魏明寒身上的蓝色锦衣有好几处血迹,不知道他是受伤了,还是替那女子剖腹时溅到身上的。 “没事!我还要和你恩爱白头,怎么能有事!”魏明寒还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 余琬薇看到他那令人厌恶的浪荡样,渐渐宽心,不再理会他那无聊的言语。 那名清丽女子一看两名同伴被抓,明白大势所趋,头渐渐的低垂了下来。 余琬凝看到魏明寒出来,心急的问着“明寒,那个产妇怎么样了?”余琬凝自动将那名产妇与眼前的杀手划分开。孕妇可是货真价实的,总不可能也是杀手吧! “没事了!麻药醒了,若是这几天不发烧,没有什么并发症就没事了!”魏明寒轻笑,手术很顺利。这可是他从医之后最有意义的一次救诊。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腰往屋子里走去,脸上现出一丝温柔。“早上露水重,孩子刚生下来!”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的举动,推着那名化装成老妪的女子就往屋里走,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侍卫则是将另外两名女子给带走了。“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司陵沉彦轻轻扶着余琬凝坐在椅子上,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冰凉。 “在我说之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识破这一切的吗?”原本苍老的老妪声,瞬间变成了轻柔的年轻女子声音。她刚刚的速度很快,若不是早有防备,余琬凝绝不可能毫发无伤。 “你很聪明,易容术也出神入化,可正是你的聪明暴露了一切!”司陵沉彦眼神温柔的看了余琬凝一眼。“你想杀琬凝的心,从一开始就暴露出来了!我问你可认识那些刺客时,你的脸上是不屑而不是害怕!而且你说的是‘谁认识那些杀人如麻的人’!他们没有将你们杀死,何来的杀人如麻之说?一般的农家妇只会觉得凶神恶煞!” “农家妇被人威逼利用憎恨那些人,说岔了也不是没可能!”清丽女子并不觉得这个是个多大的破绽。 “我说过你很聪明,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问你你丈夫儿子的骸骨可曾拾回,你很聪明的说后山立了个衣冠冢!但是当明寒提出去祭扫一下的时候,你很惊诧,甚至有些慌乱!可是聪明的你很快就以雨天路滑的理由搪塞我们!”司陵沉彦冷笑一声,看着清丽女子的疑惑!“赤炎这两天是下雨不错,可是你忽略了赤炎特有的天气所造就的环境。即使是连着下几天的瓢泼大雨,山上也不会路滑难行。因为山林里树木丛生,山上被厚厚的一层落叶覆盖,在上面行走如履平地!” 清丽女子不语,可是眼眸已经变得有些暗淡起来,没有了之前的生气。 司陵沉彦端起桌上之前老妪倒给余琬凝喝的茶水,似笑非笑的说着:“若我猜的没错,这茶水也必定放了致命的毒药!”茶杯好似司陵沉彦没拿稳一般,从他的手中脱出,掉了地上,杯子变成一堆碎片,洒在地上的茶水,顿时变成一滩不断涌着的泡沫。 余琬凝惊讶说不出话来,她一直觉得司陵沉彦昨晚很奇怪,原来是早就防备着一切。不让她接触老妪,不喝老妪递的茶,就连余琬凝想去帮忙接生,司陵沉彦都以各种理由将她带开。 “既然你们早已经识破,为何不早就将我们抓了,为何要等到现在,等到我一而再,再而三出手之后!” 余琬凝也疑惑,司陵沉彦他们如果早就识破,将这些人抓起来,也就不会出现刚才惊险的一幕了。 余琬薇也很是不解的看着魏明寒,难怪他刚才也在不断的阻止她靠近老妪,茶水都不让她喝。 “因为琬凝的善良!”司陵沉彦回眸,温柔的浅笑。“那名产妇要生产时,你还有一丝未泯灭的良知,替那名产妇张罗生产的事!看在这个份上,我没有当场拆穿你,想看看你会不会悬崖勒马,变得善良!”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再生变故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再生变故 司陵沉彦瞥了地上泡沫仍然涌现的茶水,冷哼了一声,“可惜你的良心未泯,心却如铁的要完成任务,当你抽出匕首的那一刻,也就断送了你的性命!” “彦,你还以为每个人都跟嫂子一样,非亲非故的还想尽办法救治?有些人的心是怎么捂都捂不热的!”司陵沉奕的脸上是平日里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眼神却是冰冷的冻人。他抬手挑起娇娇的下颌,轻佻的一笑。“还是我的娇娇善解人意,最得我心!” “沉彦,你应该早点阻止她,万一伤了孩子可怎么好?”余琬凝看着怀里的孩子,嘴角挂起了一抹甜笑,似乎刚才发生惊心一幕和她一点关系都没似的。 “你有小聪明,可是你太过善良,架不住人家以善良的外表欺骗你!不让你看清事实,若有下次,我又不在你身边该如何是好?”司陵沉彦轻刮了下余琬凝的鼻子,脸上的温柔浅笑浮现。顺着余琬凝的眼神看向他怀里的婴儿,脸上的表情愈加温柔。 “你舍得离开我吗?”余琬凝柔媚的笑着,眼睛眨了一下,高傲的抬起下巴。 “舍不得!但总有不可避免的时候,小心使得万年船,决不能让你受一丝伤害!”司陵沉彦无奈叹息,从他的心丢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总是忐忑不安!时刻将她放在身边都闲不够,又怎么会舍得与她分开。 “沉彦,你的柔情似水待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偷偷对嫂子说,现在说出来哪还有半分情趣!”司陵沉奕坏笑的说着,朝魏明寒投去一个只有两人才能意会的表情。“是吧?明寒!” 魏明寒心领神会,眼眸流转,酸酸的说着:“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浪荡公子的表情十足,就差给他一把折扇,展现下翩翩公子的风采了。 司陵沉彦直接漠视他们两人的调侃,和余琬凝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婴儿:什么都是小小的,好像极易碰碎的瓷娃娃一般。 司陵沉奕见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不再搭理他们,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而一脸讨好的看着娇娇,“娇娇,你刚不是说想看看她肌肤是不是比你好吗?”用嘴努力怒跪在地上的那名杀手。 “哟!是我想知道还是你想知道啊?”娇娇如丝的媚眼轻轻一挑,嘴巴轻轻撅起,细腻嫩滑的小手轻捶着司陵沉奕的胸口,醋意横生的撒起娇来。 “她怎么能和我的娇娇比呢!夜里的时候……”司陵沉奕言语暧昧的凑在了娇娇的耳边吹气,惹得娇娇一阵颤抖。 余琬凝不明所以的望向司陵沉彦,希望他能解答她的疑惑。余琬凝不得不再一次怀疑眼前的司陵沉奕是她认识的那个沉奕吗?以前虽然有点纨绔子弟的感觉,可也没这么轻佻放肆。 司陵沉彦知道她爱操心,俯身在她的耳边细语:“好戏在后头!”余琬凝一脸惊讶,眼前这一幕戏已经让人双颊绯红,还有什么好戏? 余琬凝得到似是而非的答案,有耐心等待好戏的开锣。可是坐在魏明寒身边的余琬薇可是个急性子。在别院的时候她和林歆怡也算相处融洽,现在看到司陵沉奕和娇娇这般的如胶似漆,旁若无人的说着房中之事,心底的一股火蹭蹭的往上冒。刚想起身臭骂司陵沉奕一顿,就被魏明寒给揽过腰肢,附耳在她的耳边低语:“你若是上前,今晚我就让你知道沉奕晚上和娇娇都做了什么!” 余琬薇立刻僵住,联想到司陵沉奕对娇娇话里的暧昧,脸上顿时羞红一片,诧异不已的瞪着魏明寒,猜测着他话语里的真实性!可是她看到的是魏明寒一脸的郑重…… 这一幕落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三对情比金坚的爱侣正在打情骂俏,耳鬓厮磨的说着各自才懂的情人间言语。 娇娇妖媚的浅笑,假装羞恼的推了司陵沉奕一把。“讨厌!”扭着水蛇般的细腰,一步步的朝那名杀手迈去。 女子面对女子,自然没有那许多的害羞,娇娇也不似一般女子那般矜持,直接拉起女杀手未受伤的那只手,撸起了她的袖子!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朵雪花的印记,只是不同于冬日于雪花的白皙无暇,反而是一朵墨色的雪花,透着一丝丝诡异。“肌肤是不错哈,就是这朵雪花太碍眼!” 察看肌肤是不是够好,观察脸颊就够了。可是娇娇却是在司陵沉彦他们几个男子面前撸起女杀手的衣袖,让余琬凝和余琬凝兜深感不解。似乎他们早就在猜测这个女子的手臂上有东西一般。 “文冲!”司陵沉彦沉声吩咐,厚实的大掌却温柔的握着余琬凝的小手。 林文冲应声进来将那名女杀手给带走了。 “姐夫,你不问问幕后指使,就让文冲带走?”余琬薇疑惑,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漏听了什么?怎么啥都没问,就把人给带走了。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问的了!”魏明寒瞥了余琬薇一眼,起身朝里屋走去。“那个产妇应该醒了!” 余琬凝也是满心的疑惑,可是知道那个产妇醒了,她还是高兴的抱着怀里的孩子急匆匆的往里屋走去。 “那朵雪花是用特殊的药物刻上去的,是雪影皇室的暗卫特有的标记!”已经走到前面的魏明寒看着杵在那一动不动的余琬薇,无奈的回身,吐出这句话! “雪影皇室?也就是说这个杀手是雪影国派来的?”得到答案的余琬薇,脚步这才挪开,“你们怎么知道?”娇娇哪都没碰,直接撸起了袖子,说明他们早就怀疑了。 “她在说雨天路滑的时候!只要是赤炎的国民都知道赤炎的气候,会犯这样的错误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赤炎人,而且雪影皇室最擅长易容术!”说都说了,魏明寒干脆一次说个明白,免得她老是问东问西的。 魏明寒的话也解了余琬凝的疑惑,这下总算都明白了! 进了里屋,正如魏明寒所料,那名产妇已经醒了过来!她想要起身,却因为肚腹上的疼痛而不能,痛苦的呻吟出声:“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呢?”母子连心的那种感觉消失,她知道孩子已经不在她的腹中,想起了之前在马背上的情景,那名女子奔溃的大哭起来。 余琬凝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慌忙将孩子递到了女子的面前。“你别哭,孩子好好的,在这里!” 女子一听到余琬凝的话,侧脸转向了她。已经被泪水糊住的迷蒙双眼,绽放出异样的光亮!“孩子,快让我看看!” “你的身体刚动过手术,还没有力气抱孩子!孩子很健康,和你长的很像!”余琬凝并不是捡好听的话来讲,孩子虽小,可是眉眼之间已经能够看出像妈妈居多,将来定是个眉清目秀的儿郎! 女子激动的伸手摸着孩子的脸颊,泪水再次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脸上是一抹欣慰和无奈的苦涩笑容。 “你别哭了,孩子已经平安降生,你也没事了,该高兴才对啊!”余琬薇看着女子脸上的泪水也不自觉的有些发酸。想起之前为了生下这个孩子,这名母亲竟然要舍弃自己的性命! “生活艰辛,可未来总是有希望的!”余琬凝最怕煽情的画面,这种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眼前这名女子。刚才那几个人已经被抓了,应该是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可是这个屋子里就剩下了这名产妇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未来她们该如何生存下去?“你男人呢?难道真的在战场上牺牲了?” 女子微微颔首,看着襁褓中的婴儿,默默的垂泪不已!忽然,女子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刀,直直的刺向余琬凝。余琬凝根本没料到这回事,手里抱着孩子僵在了那。 站在余琬凝身边的余琬薇发现了端倪,连忙将余琬凝给撞到一边,那把锋利的刀扎在了余琬薇的手臂上。同时那名产妇的胸口上扎着一枝眼熟的簪子,血液不停的往外流。 余琬薇的伤口不深,可是血液却不停的滑落。魏明寒心急如焚的揽着余琬薇出去包扎。 这一场变故让大家都猝不及防,待余琬凝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司陵沉彦的怀里,司陵沉彦正在检查她有没被伤到? 震惊不已的余琬凝冲司陵沉彦摇了摇头之后,转而疑惑看向那名产妇。“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的丈夫……被他们抓走了,对……不起……”女子说完这句话,不舍的看着余琬凝怀中的孩子一眼,眼角滑过一滴泪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天空已经放亮,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早起的鸟儿已经在叽叽喳喳的鸣叫。 司陵沉奕探了探女子脖子上的动脉,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很显然已经死亡了。“死了!”其实他不探都知道这名女子必死无疑。在余琬凝是她救命恩人的情况下,她还想杀了余琬凝,司陵沉彦又怎么会心慈手软。当他看到那枝似曾相识的簪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女子就算不是刚生产完,都回天乏术了! “她这是何苦呢?”余琬凝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子,再看看怀中睡的安详的孩子,不明白又有些明白。 “人生在世总有些两难全的事!逝者已矣,现在这个孩子怎么办?”司陵沉奕看着余琬凝手中粉嫩的婴儿,一脸的难色。孩子的父亲下落不明,孩子的母亲死了,家里没有一个可以将小孩托付的人。 “咱们先把孩子带着吧!沿路在打探孩子父亲的下落!”余琬凝试着提议,总不能将这襁褓中的婴儿丢在这里吧。 “先带着是可以,可若是没打探到孩子父亲的下落,你要去疫区,我们几个要去探听消息,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司陵沉彦也犯了难,这是个活生生的生命,总不能随便丢在一个地方。他们若是出门游玩,或许还能将就带着,可是现在他们都有任务在身。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蹙起了眉头。 这时候已经帮余琬薇包扎好的魏明寒带着余琬薇进来了。“嫂子,这孩子也算和你有缘,说是他的再生母亲也不为过。你不如就将他带在身边,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你去疫区的时候就将他寄养在别人那,回天璃时就将他带回去。若是他父亲找着,我们代为照料一段时间,也算是我们和这孩子的缘分!” 魏明寒仔细的说着,精明的眼眸瞥了司陵沉彦一眼。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我二姐都还没嫁,就养个孩子在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私生子呢!你这是存心坏我二姐的名声,还是在帮那个孩子啊?”余琬薇怒不可遏的骂了起来,手臂不自觉的抬起时,拉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 魏明寒连忙搀扶着她,免得她再次激动的牵动伤口。“你先别激动,你姐和沉彦都没说啥!再说你二姐和沉彦回天璃就结婚,能有什么蜚短流长的。祁王府家大业大的,还能养不起一个婴儿。” “是啊!一个小孩子而已,皇伯父和皇伯母也可以提前享受下孙儿绕膝的感觉!”司陵沉彦也忍不住加入了劝说的队伍,眼睛不时的朝司陵沉彦打眼色。 “沉奕,你的眼睛不舒服?”余琬凝不明白司陵沉奕为何一直朝司陵沉彦使眼色。魏明寒的建议是不错,可是她自己都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根本不知道如何照顾这襁褓中的婴儿。 娇娇急忙凑到司陵沉奕的面前,手轻轻的掀着他的眼皮查看,一边紧张的问着:“是不是刚才沙子进眼了,还没弄出来?” 沉默半天的司陵沉彦看了既没有拒绝也没同意的余琬凝一眼,神情慎重的问着她:“琬凝,你在担心什么?还是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司陵沉彦知道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的意思,琬凝的身体不好,未来的日子能不能生都是个问题,他们希望余琬凝将这个孩子领养下来。有了感情之后,即使以后他们自己没有孩子,余琬凝通过这个孩子,精神上也能聊以慰藉,离开他的概率也会小一些。可是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余琬凝有这想法的基础上才行! “对这个孩子说不上喜欢,也不讨厌!”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他们接触的时间太短。“就像明寒说的,只能说我们有缘!可是养孩子,不像养动物。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这些你不用操心,回王府后找有经验的嬷嬷带就行了!”司陵沉彦轻声安慰,“王府本来就人丁单薄,若是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还多了个现成的哥哥,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琬凝的身体不好,再加上看到昨晚孩子的母亲生产时历经的辛苦与疼痛,未来要不要孩子都不一定呢! “全部依赖嬷嬷,岂不是太过不负责任?我担心的是王妃!我们还没成婚,王妃就替我们着急孩子的事!若是成婚后我们就要孩子,照顾这个孩子的精力就少了!若是等这个孩子大一点我们再要孩子,又怕王妃气恼!”余琬凝也很是纠结,王妃一直误会他们早就在一起,还四处寻找助孕的秘方,希望她们早日生下孩子。若是因为这个孩子而推迟生育,余琬凝担心王妃会生他们的气。 “母妃心善,不会为这些事怪罪于你!再说了母妃不就是希望早日子孙绕膝吗?我们成婚后推迟个一、两年再生,这个孩子你也能帮忙照料。在这一两年里,母妃不是一样有孙儿在身旁吗?”司陵沉彦宽慰着余琬凝,他对这个孩子没有过多的爱怜,但若是将来琬凝发现她可能无法生育时,这个孩子能替他留下琬凝,他不介意当这个孩子的父亲。司陵沉彦坚信祁王爷和王妃若是知道事情的缘由也不会介意的! “二姐!这可关系到你的名声,你可要考虑清楚!不是我心狠,这个孩子和你非亲非故的,你何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大可以将孩子送给别人抚养。于心不安的话,定时送些钱财衣物也算仁至义尽!”余琬薇试图劝说余琬凝,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不管对余琬凝对彦世子的名声都有碍。再说了余琬凝之前还在想办法让这对母子存活下来,可是孩子的母亲还恩将仇报的要杀了她。现在收养这个孩子,不是养虎遗患吗?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不语。余琬薇的话不无道理,他们只想着通过孩子让余琬凝有所牵绊而不舍,不会轻易的离开司陵沉彦,可是他们却忽略余琬凝的名声。在他们的认知里,她和司陵沉彦早晚都会完婚的,而祁王府养一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余琬凝还未嫁,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孩子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天璃必定风言风语四起,到时候余琬凝嫁不嫁都成问题了。 “给我点时间考虑下好吗?回天璃时我们再仔细商量!”余琬凝恳求的询问着司陵沉彦,一时半刻她拿不下主意。“但是不管如何我们都应该带他走,我们各自有事的时候就将孩子寄养在别人家,等我想好了,再看要不要养下这个孩子!”她可以像琬薇说着那般做,省时省事,还不会被名声所累。可是,她的内心对这个是有所抗拒的。 “好!”司陵沉彦也不急于求成,一切顺其自然才不会让余琬凝怀疑。“那你先把孩子交给映寒她们照料,昨晚没睡好,去马车上补补眠吧!”一晚上睡好,余琬凝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那你们怎么办?”余琬凝知道又要赶路了,她可以去马车上补补,可他们同样都一夜未合眼,今天又要赶路怎么吃得消。 “没事!若是累了,我们会轮流到马车上补眠的!”司陵沉彦宽慰着余琬凝,漆黑的眼眸满是柔情。 “文冲,你吩咐人将那女子好好安葬!”司陵沉彦一边吩咐,一边揽着余琬凝的纤腰就朝马车走去。 一阵收拾之后,再次起程赶路。一晚上没睡好的余琬凝上了马车没多久之后就睡着了。孩子被映秋和魅霜带到了后面的马车去照料了。 一匹马快速的朝司陵沉彦他们奔去,并驾而行之后男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司陵沉彦。 “主子,赤炎的摄政王每隔两日都会派人送新鲜的瓜果给佳凝郡主,却从未路面!赤炎应该还没有发现郡主是假扮的。”来人细细的禀告假扮的那一路人马的情况。 “都已经明确约定了,还如此的献殷勤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司陵沉奕愤愤不平的说着,对这个摄政王很是不耻。 魏明寒冷笑,嗤哼一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现在明的不行,就想来暗的!想让嫂子心系与于他,只可惜他要失望了!” “在到达赤炎皇庭前,切忌露出破绽!”司陵沉彦神情冷漠的将信上的内容仔细的看了一遍。 “是!主子,属下发现有个人一路跟着我们,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属下是否要抓了他审问一番?”男子疑惑的抓耳挠腮,这个人并没有刻意的掩藏跟踪的痕迹。 司陵沉彦莫测高深的扫了眼司陵沉奕一眼,嘴角一抹淡笑浮起。“不必了,让他跟着!跟烦了,自然就会现身了!” 第两百章 失意 第两百章 失意 遥南大街如往日一般热闹非凡,过路的客商川流不息,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的,一浪高过一浪,不时有客商的议价声传过来。一辆高大华丽的马车从街道的中间穿过,马车里坐着的人儿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温温婉婉的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此人正是素有天璃第一才女之称的相府千金,冷书雪!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天蓝色襦裙,与外头阳光明媚的天气交相呼应。 一只纤纤素手撩起了帘子看着遥南大街的热闹,可是冷书雪的面容却是一片的忧愁,眉头隆起,脸色微凝!马车外的繁华到不了她的眼底,因为她此刻的心是忐忑不安的! 冷书雪已经在冷丞相的面前做下了保证,一定会让司陵沉彦对她改观。可是司陵沉彦最近陪着余琬凝去了赤炎,纵使她有千般办法,司陵沉彦没在京中她也无计可施。 前几日一筹莫展的冷书雪去找了丞相夫人寻求解决之道。丞相夫人告诉她,冷丞相的妻妾里有一些是丞相自己喜欢的有才有貌者,有一些是温良谦恭深得老夫人喜欢进而侍奉丞相的;有一些是皇上赏赐的,还有一些是各地的官员假借各种名义赠送的。 丞相夫人告诉冷书雪,既然她已经做下了决定就应该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不管是为了她自己也好,还是为了冷家也罢,这都是她最好的选择。 冷书雪是爱慕司陵沉彦的,可是在余琬凝出现之前,司陵沉彦就对她吝看一眼。现在司陵沉彦的千般柔情,万般风雨都在余琬凝的身上,冷书雪想要博得他的一丝欢喜更是难上加难了。 才貌俱佳的冷书雪不能得司陵沉彦的爱怜,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博得祁王爷和王妃的欢喜,她才有希望入驻王府。有一句话丞相夫人说的一点都没错,丞相都有几妻几妾,更何况身份高贵如司陵沉彦这般,多纳几房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若能赢得王爷王妃的喜爱,她的胜算自然就大了几分。 “小姐,我们这么冒昧的上门,会不会有所不妥?”冷书雪身边的丫鬟柳绿看着冷书雪一脸的愁容,心下也是一阵不安!若不是知道这是冷书雪自己愿意的,单看冷书雪的脸色,她都怀疑是被人逼迫的。 “不妥能如何?彦世子对女子总是敬而远之,纵使我有万般柔情他也是看不见。假若像父亲那些小妾一般献媚讨好,也要彦世子喜欢啊!”丞相小妾们的争宠手段,她见过不少,有些甚至自己爬到丞相的床上,说到底都是丞相吃这一套。可是司陵沉彦不一样,根据过往的种种,那样的女子要么远嫁,要么永远的消失。 柳绿默默不语,心里也愁得很!彦世子对女子的情感是吝啬的,对于他爱慕的女子来说是最好的归宿。可是对爱慕他的人来说却是痛苦的,因为她们的付出绝对换不来一丝的回报。 无心看热闹的冷书雪放下了手中的帘子,暗自叹了口气。“柳绿,可打听清楚了?都是王妃喜欢的东西?”冷书雪不放心的再次问着柳绿,今日第一次主动上门拜访,千万不能失礼了,一定要给王妃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的,小姐!”柳绿轻快的回答,这个可都是她四处打听,费了好一番波折才打听来的结果。自从镜花水月阁出了这花茶之后,花茶就成了王公贵族的最爱,就连皇宫里的娘娘们都爱不释手。祁王妃平日最爱喝这个,大臣的亲眷上门拜访,她都是用花茶招待。丞相夫人已经替冷书雪准备了一些礼品,再加上这个花茶,礼数也就周全了。 冷书雪瞄了眼马车里放置的礼物,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这些都是礼品都是她央求丞相夫人替她准备的。“王府不比家里,待会可别胡乱多嘴,免得招惹事端!”冷书雪忍不住叮嘱柳绿,免得因为一些小细节而功败垂成。 “是,奴婢一定谨言慎行,绝不给小姐添麻烦!”柳绿急忙表态,有了桃红的前车之鉴,她那还敢胡乱放肆。上次丞相在丞相夫人那发了好大的火,就连小姐都挨了打。丞相将所有的婢仆都召集起来,当众将桃红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告诫他们若不谨言慎行,桃红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冷书雪这才满意的点头,酝酿着待会见到王妃该如何说话,才显得庄重得体,又不招人话柄。 言谈间,隔了几条街的祁王府很快就到了,柳绿小心的搀扶着冷书雪下了马车。望着祁王府巍峨的大门,一种磅礴的气派让人心生敬畏。 “看看我身上有没什么不妥的?”冷书雪不是第一次来祁王府,可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紧张。时移世易,以前虽有爱慕,却不敢过多冀望。如今既下决定,自然有更多的顾忌。 柳绿仔细的一番检视之后,并无不妥。“小姐明艳照人,性子温婉,王妃一定大喜!” “好了,别贫嘴了,赶紧去叫门!”谁都喜欢听好听的,柳绿的这一番夸赞,让冷书雪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一抹娇怯的笑容。 柳绿应声,一脸巧笑的小跑着跑到门房那禀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门房那等候许久的冷书雪已经有些累了。“柳绿,你再去看看!” 柳绿刚想迈步去查看,这时候门房的人回来了。冷书雪急忙扶着柳绿的手,一脸期待的迎上前去。 “冷小姐,王妃这两日身子不爽,不便见客!要不,冷小姐等王妃的身子好些再来?”门房下人恭敬有礼的回答着。王府的规矩森严,有客上门,主子见不见是主子的事,但是绝不容许他们怠慢! “好的,多谢!”冷书雪柔柔的浅笑,有礼的回应。即使心中再不悦,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坐在回丞相府的马车里,冷书雪有些失神的看着前方。吃闭门羹她早已预料到,可就算是预料到,还是让她心里不好受。 “小姐,虽然王妃没有见你,但是你送的礼品王妃都收了呀!”柳绿宽慰着冷书雪,免得冷书雪受太大刺激。这也算是坏事中的好事了,毕竟王府可不是什么人送的东西都收的。 “恩,只能这么想了!”冷书雪也只能这么宽慰自己了,毕竟她是丞相千金,王妃也会礼遇三分。 余琬凝离开的这段时间,失意的不只是冷书雪,还有余国公府的余琬仪。 “娘,我这才刚好,你怎么就让我去宗祠罚跪?”余琬仪气愤的大叫,她的身体才刚好。原本以为去宗祠罚跪的事情不会在提,可是一早起来,林姨娘就命人和余琬仪说,让她去宗祠罚跪,而且还是一个月! “这是老夫人早就示下的,娘也没有办法!以前娘还可以稍微斡旋一下,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娘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以后不小心做人,日子怕是难熬了!”自从余琬凝封了郡主成了彦世子的未来世子妃以后,国公府里的风气就变了。就连一向不待见余琬凝的老夫人也对余琬凝视作珍宝了。兰姨娘更是跟着沾光,爬到了她的头上成了老爷的平妻,府里的掌家大权自然就到了兰姨娘的手里。 “娘,我们去求求祖母!你就忍心看我在宗祠里跪上一个月吗?”余琬仪不依的拉着林姨娘的手就朝老夫人的听雪堂走去。 林姨娘不忍心看余琬仪受苦,无奈之下只好和余琬仪来到听雪堂。一进听雪堂,就看到了兰姨娘坐在老夫人的下首,两人正眉语目笑的聊着。 余琬仪像往日那般来到了老夫人的身边,替老夫人揉捏筋骨,敲着肩膀!“祖母,你向来最疼仪儿了。宗祠太过肃穆,琬仪的身子刚好,能不能不罚跪宗祠!” “没规矩!见到嫡母不先行见礼,还好意思上我这求情!看来罚你一个月都太轻了!”老夫人一脸正色的斥责,“还不下去!” 余琬仪一脸错愕,愣是半天没缓过神来!还是林姨娘喊她,才拉回一些神智:嫡母?是啊!兰姨娘现在是父亲的平妻,就是她名义上的嫡母! 林姨娘急忙拉着余琬仪朝兰姨娘行礼,“琬仪(奴婢),见过母亲(夫人)!” 兰姨娘,不,现在应该叫兰夫人,微微颔首,示意她们起身。“刚刚大小姐提起跪宗祠的事,不说这事我都给忘了!老夫人,你看到大小姐的身子刚好,本就身娇体弱,跪一个月着实难为了大小姐。不如将时间改为半月,小惩大诫!” “好,好!这事你看着办吧!”老夫人神情温和的附和着兰夫人的提议,转而一脸严肃的对余琬仪说着:“还不谢过你母亲?” “琬仪谢过母亲!”余琬仪的内心是又气又恼,可是表面上还要恭敬的行礼感谢。 林姨娘站在一旁,心中郁结却不敢吭气,她知道余琬仪心中委屈。可是兰夫人的风头正盛,身份上又压过她一头,她又能如何,只能忍一时之气! 第二百零一章 原来如此(加更4000+) 第二百零一章 原来如此(加更4ooo+) 从听雪堂出来之后,余琬仪的脸色就像是抹了一层锅底灰一般,难看到了极点。沿路经过的婢仆向她们两母女请安问好,在余琬仪看来都像是嘲笑她一般。她是半分好脸色都没给,有的甚至还被她臭骂一顿。 “琬仪,收敛点,免得落人口舌!这才刚减轻一些,万一你刚刚的言行听进了老夫人的耳里,怕是又要责罚了!”林姨娘忍不住劝说,自从兰姨娘成为平妻之后,她的气焰也没从前嚣张了。枪打出头鸟,没了权势,她不韬光养晦都不成。 余琬仪刚想发作,又看到两个婢女走过,还是老夫人身边的婢女。余琬仪极力克制自己咬着牙忍着心中怒气,回到扶风院。 院门刚一关上,余琬仪那股火气就再也压抑不住了,直接朝林姨娘喷了出来。“收敛点,收敛点!再收敛仆人都要爬到我们头上了!这么多年,兰姨娘都被你踩在脚下,如今一朝得志,她还不把我们往死里整?” “她还刚掌家,会还有所顾忌,现在还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日子久了,就难说了!”人的权力心膨胀之后,又怎么会不想紧紧抓住!现在刚接手,她自然不能做的太过,免得遭人话柄。 余琬仪越想越气,看着林姨娘衣着首饰也没之前的艳丽繁复,更是怒火中烧。“都怪你,以前她被踩在脚下的时候,不知道让父亲早点升你为平妻,现在倒好让那个女人爬在了你的头上!就算是以后父亲要纳你为平妻,你也矮了她一头!” 在气头上的余琬仪将房里桌子上摆着的茶杯茶壶,一股脑的掀在地上,发出一阵杯盘碎裂的声音。 林姨娘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女儿,心中真是有苦难言。这些年她已经在国公面前提过多次,奈何国公就是不松口。次数多了,只要林姨娘一提起,余国公就顾左而言他。后来她也就偶尔提及下,不抱太大希望了。那时候掌家之权在她的手上,就差一个名分也不是多大的事!可是林姨娘万万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就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她从一个位高权重的姨娘,变成了现在对人自称“奴婢”的卑贱下人。 “你现在怨天尤人又有何用?你当初在宫宴上告发余琬凝的时候可想过现在的后果,我们今日会这样低三下四的,有一半原因在你!”若不是余琬仪当日的告发,惹怒了司陵沉彦,遭老夫人厌弃,她们也不至于到这种田地。 “当时也是想让余琬凝声明狼藉,你才有机会变成平妻,而我也能成为嫡女,才会轻信了别人的谎话!”余琬仪不后悔当初的告发,只是后悔没将事情变成不可挽回的定局。若是当初余琬凝真的和沁云斋的东家有苟且之事,那今日风光的就是她余琬仪!“追究那些过去的事已经没用了!我们要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余琬仪慢慢的静下心来,拉着林姨娘到榻上坐着,刻意拉低声音询问:“娘,你上次下的毒,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没毒发身亡?”乌头毒是她们进宫的前两天下的,药量不多,但是这么长时间也该毒发了! “我哪知道?或许下的药量不够,或者给我们药的那个人根本就是骗我们的!”林姨娘也纳闷,她早就疑心,可是却没有实际的证明。 “那那条帕子可有什么用处?前段时间我老梦到那个小丫头变成厉鬼来找我!”余琬仪想想之前躺在床上的那些日子,夜里总是被噩梦惊醒,总是梦到那个小丫头来向她索命。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和我说宫宴那日让我想办法把那个蛇果果汁弄到余琬凝带着的帕子上,后续的事情就不用我管了!他还和我保证事后船过水无痕,绝对没有人会怀疑到我的!而我也不用再担心余琬凝的存在!”林姨娘想起当日的情景一阵气愤。 当日林姨娘去府外逛街之时,被人打晕丢在了一间黑暗的房间里。醒来之时一名黑衣男子就将蛇果和乌头毒交给了她,说是能替林姨娘解决余琬凝这个后顾之忧。 “或许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娘可还有办法联系那个黑衣人?”余琬仪不相信一个人大费周章的给林姨娘这些东西,只是用来忽悠他们。 林姨娘拍了拍余琬仪的手,摇了摇头。“当日他也没留下什么凭证,应该是担心事发后我们会将他供出来!”林姨娘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他既然想让余琬凝死,那么必定不会干休,早晚他都会将余琬凝杀了!只要余琬凝死了,谁杀的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只要余琬凝一死,到时候国公府的一切又会回到从前!” “不错!此人必定还会再次出手!”余琬仪也忍不住期待起来,日子有了盼头,心情也开阔了许多。 扶风阁里两母女正歹心不断的暗自期盼余琬凝早日香消玉殒。汀兰轩里兰夫人从听雪堂回来之后却是满面愁容。 “夫人,你的好日子才刚开始,为何叹息?”玉兰不解的一边问着,一边为兰夫人斟了杯茶。这还是上次佳凝郡主特意带回来的,说是王妃给的! “琬凝和琬薇出发了好几日了,也不知道路上可还顺遂!琬薇素日的身子还算不错,应当吃的消。可琬凝的身体向来不好,如此的艰辛劳累,只怕要瘦一大截呢!”兰夫人有些唉声叹气起来,儿在外,做母亲的怎么能不担忧呢? 她们走的第二日圣旨就到了府上,老夫人就将掌家之权交与她手中。这几日忙着家中整顿,熟悉事物,也没多余的心思去想。现在得空了,却是想念的紧。 “夫人,您就是操心太过!彦世子亲自陪着二小姐去的,彦世子疼宠二小姐,怕是世上再没有能像彦世子那样的了!若是二小姐瘦了,怕是彦世子心疼的都要碎了!再说三小姐,人家魏公子可是亲自上门来接的。虽说魏公子生性是浪荡了些,可他从未对哪个良家女子如此看重,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呐!”玉兰幽默风趣的说着,宽慰着兰夫人的心,免得她思虑太过。余琬凝她们这才刚走几天,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兰夫人整日忧思,早晚会把自己给累病了。 “是啊!我也真是!”兰夫人想起当日送他们出发时的情景,恬淡的笑容浮现。 “夫人,刚才听其他姐妹说大小姐回扶风院的时候似乎心情不大好!”玉兰给兰夫人轻轻敲着肩膀纾解疲劳,一边和兰夫人禀报听来的闲话。 “她能好才怪呢!她去求老夫人免去她跪宗祠一月的处罚,被老夫人斥责了一番!我原也想她已经吃了苦头,免了就免了!可是想到琬凝当日承受的侮辱,气就不打一处来,所以和老夫人商量把一个月改成了半个月!”惩罚了余琬仪,她还解气,在老夫人面前也显得她识大体,不苛待庶女! “只怕她可不记得您和老夫人的用心良苦,气性高着呢!扶风院里好大的动静,婢女都躲在外头!”玉兰可不待见余琬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是余琬凝的善良温柔和余琬薇的率性活泼更讨人欢喜! “我也不指望她记得!她只要不生出什么幺蛾子,都是一家人。若是要加害琬凝她们,休怪我翻脸无情!”兰夫人严肃的说着,从今以后她们知道夹起尾巴做人那自然好,若是还像之前那样凡事张扬,老夫人也容不下她们。 补了几个时辰觉的余琬凝正看着映秋手里抱着的婴儿柔柔的浅笑,心都软了!这么小婴儿,将来要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当初妈妈生下她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满心的欣慰和期待! “小姐,你看他在笑!”魅霜兴奋而又惊奇的叫着,好像看到什么诧异的事情一般!孩子的笑容她见过,可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笑,她还是第一见。 “是挺好玩的!有种说法是说婴儿刚出生的时候哭泣是舍不得前世的父母,而不愿来到这个世界。而这种无意识的婴儿笑,是对前世的父母笑,让他们放心!”余琬凝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这个,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只是普通的表情,放在了婴儿身上,却赋予了别样的情怀。 “真的?太好玩了!”映秋不可思议的说着,轻轻的摸了下孩子柔嫩的小手,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余琬凝淡笑不语,这只是人们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 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听到林文冲喊着:“世子爷!” 余琬凝疑惑,这个时候司陵沉彦怎么会过来?有什么事吗?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司陵沉彦将帘子掀了起来,眼神锐利的扫向映秋和魅霜! 映秋和魅霜连忙带着孩子退了出去,这种眼神映秋她们现在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代表彦世子要和小姐单独在一起。 映秋和魅霜刚出去没多久,马车又再次走了起来。“怎么了?”余琬凝轻声询问着已经躺靠在马车里头的司陵沉彦。这辆马车极大,前面可以坐着好几个人,后面还可以躺下两个人,如同一张缩小版的拔步床。 “骑马累了!过来陪我休息会!”司陵沉彦朝余琬凝招手,温柔面容下有一丝疲惫。 “好!”余琬凝柔柔一笑缓缓的挪了过去,依偎在他的身旁。昨晚他一夜没合眼,又骑了一早上的马也该累了。 司陵沉彦自觉的与余琬凝柔嫩的十指交握,然后缓缓闭上犀利的眼眸假寐,嘴角一抹满足的笑容升起。 “沉彦,我有点东西给你看!”余琬凝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之前装了石子和茶水的橡胶袋,递到了司陵沉彦的面前。 司陵沉彦眼睛微眯的瞄着,一会之后眼睛瞪大,透出异样的晶亮:“这个是你那九成把握的来源?” “恩,就是之前的那团橡胶团弄成的!”余琬凝转动着手里的橡胶袋,水和石子不断的交错,在半透明的袋子的映衬下异常的显眼。 “这个的容量只有这么大吗?”司陵沉彦好奇的试着揉捏了一下,弹性很好,密封性也不错,若是容量大些,用处可就大了! “大概还可以装两斤左右的东西!”古代的一斤是十六两,加上原先装的,应该装五升是没问题的! “如此甚好!有办法大批量的生产吗?”东西已经看过,司陵沉彦再次闭眼假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可以!这种橡胶团的作用有许多,受条件限制,只能弄一些简单的!”比如大军征战在外时,大量的储水,还可以储藏一些不容易变质的东西。又或者弄得更加轻薄一些,变成避孕套,销往各个大小花楼。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眉头微拢,眼珠子隔着眼皮都能看到在不停的转动。他在想着这个东西可以运用在哪些地方,用处越大,天璃边境的贫困就越能解决! 余琬凝将橡胶袋口子上的结打开,顺着窗子将里面的石子和茶水给倒掉,之后将袋子收进了暗格里。 纤细的手指缠绕着司陵沉彦又黑又亮的长发,余琬凝忍不住感叹,一个男人的头发好的让人羡慕。 “沉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总有种感觉,司陵沉彦似乎瞒着她一些事! 司陵沉彦诧异的睁开眼眸,柔情的眼眸里一丝紧张滑过。“怎么了?” 第二百零二章 情不自禁 第二百零二章 情不自禁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余琬凝的手指仍然在缠绕着司陵沉彦的头发,好一会都没有言语。因为她不知道从何说起,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两人在一起互相熟悉之后,对方的言行举止里透露出的一些异常端倪。称之为女人的直觉或者第六感之类的! 司陵沉彦侧身对着与余琬凝,温柔似水的眼眸望进她的眼底,想要探究她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如此的突如其来一问,让司陵沉彦的心差点漏掉一拍,心中惊慌不已。难道是沉奕和明寒过于积极的希望他们收养下那个孩子,让她怀疑了吗?“好好的怎么问这个了?” 司陵沉彦心中有些慌乱,可还是镇定自若的抑制住心中的那份不安。在他还没遇见余琬凝之前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心慌这个词。可是遇见她之后,他的淡定,沉着,冷静随时都会弃他而去。她的一言一行,甚至于她的一个表情都能牵动他的思绪,引发他的不安! 原本平躺着的余琬凝也侧过身来与司陵沉彦对视,眼眸中的忧虑与担心很是明显。平日柔和的脸庞,此刻换上了凝重。“沉彦,你们这次去天璃是不是有性命之忧?” 余琬凝的猜测并不是毫无道理的。司陵沉彦的性子从来都是淡漠的,单就他劝说余琬凝收养那个孩子的事就让人费解。司陵沉彦对于伤害余琬凝的人或事都是零容忍的,按说这个孩子的母亲也是伤害琬凝的凶手,多少都会有些厌恶的心理。他突然善心大发的打算收养这个孩子的行为,与他的性子不符。若说是因为这个孩子与余琬凝有缘,司陵沉彦爱屋及乌,对这个孩子另眼相待。可正如余琬薇说的送给别人收养,他们定时的送去衣物钱财,也算是仁至义尽,为何一定要收养这个孩子?而且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都极力赞同,三个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不是玩笑,不是戏言,而是慎重其事! 他们还没有大婚,而他的身份又是如此的尊贵,怎会轻易的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而且还如此的郑重其事!余琬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们这次去赤炎有性命之忧,才会如此着急的促成这件事。让她心有记挂,不会太过的担心与忧虑。 以司陵沉彦宠爱她的程度,余琬凝绝对相信他会这么做! “傻瓜!”司陵沉彦轻刮下她的鼻子,眼眸里是宠溺的温情。“此去赤炎危险是肯定有的,但是我们只是去探查消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司陵沉彦避重就轻的说着,若说危险,昨晚不是带着的暗卫将那些刺客杀害,他们早成了月下亡魂!只是琬凝没有亲眼见到厮杀,之后的刺杀也扼杀在摇篮里,所以琬凝才没有那么大的死亡刺激。 司陵沉彦心思轮转的同时,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幸好琬凝只是怀疑他们是不是有生命危险,而不是怀疑到他隐瞒的那件事!她的身体状况,除非她无意间察觉到,否则司陵沉彦绝对会想尽办法,能瞒多久是多久,哪怕是瞒一辈子! 余琬凝望着司陵沉彦依旧温柔的坚定眼眸,心中渐渐释怀。“好!我们回去以后就正式将孩子收养!” “真的?”司陵沉彦的眼眸眼眸有着不确定,可还是充满着期待,生怕自己听错了。 “沉彦,你如此激动让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了!”余琬凝忍不住打趣司陵沉彦,他此刻的表情很像电视剧里大房接受丈夫的私生子时的那种兴奋与激动。 “胡说什么呢!本世子洁身自好,会有孩子也绝对是从你余琬凝的肚子里出来的!”轻轻的捏了下她的手掌心,惩罚她的胡乱言语。认识余琬凝之前,司陵沉彦对女子都是敬而远之的,多看一眼都不曾,更别说是亲近的有了私生子!可是去别庄请余琬凝去江南疫区时,他却鬼使神差般的无礼,牵起她的手就走。好似那样的动作已经做了千万遍一般的熟悉。 司陵沉彦每每想到这个心中柔情万千,他的心中早已有她,才会忘了顾忌男女大防,直接牵起了她的手。才会在破庙的时候她的一声惊喊,吓的他心中慌乱,第一次丢弃了淡定!只是对女子敬而远之的他当时并不明白这种情愫! “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迷?”余琬凝好笑的看司陵沉彦,全天璃谁不知道彦世子对女子避如蛇蝎,若是真要有私生子什么的,怕是早不知道多少了。就是因为确信不是他的,才会打趣他,不然还能像现在这样好颜色?只是司陵沉彦脸上的心驰神往与温柔似水的笑容在这一刻浮现,让余琬凝很是疑惑! “在想去别庄请你去疫区时对你的放肆!”司陵沉彦俊逸的脸庞柔和中泛着似有若无的浅笑。头微微前倾,在余琬凝的额头轻轻的印下一个吻。 “你也知道你放肆啊?”余琬凝轻轻的拍了下司陵沉彦,假装恼他。但是回忆起那时的事,余琬凝的脸上也漾起了一抹甜甜的笑意。 “不放肆今日怎会有你伴在身旁!本世子这叫难得放肆,抱得美人归!”得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越发的没脸没皮了!这个样子若是让天璃的百姓看到,还以为彦世子被我掉包了!”余琬凝翻身平躺着,不再理他,免得看他那得意忘形的样子。 “哈哈哈……”司陵沉彦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 笑声在马车里回荡,马车外的人们也或远或近的听到司陵沉彦的笑声,都不可思议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跟着笑了起来。彦世子只有和佳凝郡主在一起时才会这般的欢快高兴。 司陵沉彦的这一笑,更是让余琬凝郁闷了,气恼的“哼”了一声,直接背对着司陵沉彦。余琬凝有点怀疑人生了,一向高冷的生人勿近的司陵沉彦,怎么在她的面前就这般平民呢! 马车悠悠的行走着,气恼的余琬凝干脆闭眼假寐,免得再听到司陵沉彦说些乱七八糟的言语! 时间过了好一会,闭眼假寐的余琬凝仔细听着马车里的动静。除了马车行走时,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以及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却是异常的安静。难道司陵沉彦觉得她太过矫情,懒得搭理,直接睡了? 疑惑的余琬凝快速的转过身来,考虑着要不要对司陵沉彦发一顿无名火,才能更让他知道她的存在的时候。粉嫩的樱桃小口就被司陵沉彦性感而又厚实的嘴唇给封住了,男性独有的灼热气息立刻充斥在她的鼻尖, “唔……”猝不及防的余琬凝,呼吸顿时一滞,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余琬凝娇嫩的小手立刻紧握成拳就往司陵沉彦身上招呼。哪有这样霸道的人,前一刻还把人气的火冒三丈,这一刻又来占人家便宜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余琬凝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接吻时不会换气直接闷死了。 就在余琬凝懊恼不已的时候,司陵沉彦撬开了余琬凝紧闭的牙关,淡淡的气息充斥在余琬凝的口腔。快要喘不过气的余琬凝忍不住汲取更多,维持自己不稳的气息。可是余琬凝不知道她的无意识举动却让司陵沉彦有机可趁,直接的突破关卡,吻的更深,更热烈。 灼热的气息不断的喷洒在余琬凝的脸上,司陵沉彦身上独有的气息充斥在两个人的鼻尖,一种炙热的感觉不断地在两人之间酝酿。余琬凝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还是因为呼吸不顺畅的原因,意识开始逐渐的脱离她的神智。大脑一片的空白的她,无意识的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司陵沉彦狂肆的掠夺。 司陵沉彦微微的松开,轻轻的在余琬凝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之后,缓缓的渡了口气给余琬凝。原本晶亮的眼眸变得幽深,如看不到底的一弯泉水,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灼热的吻再次印上她的粉嫩,狂肆的掠夺好似要将她吃干抹净,激狂的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琬凝……”闭上眼睛的司陵沉彦无意识的轻唤着余琬凝的名字,从缠绵而炙热的吻间泄露出来的,有点模糊不清,却别有韵味。听在两人的耳里,更是万般风情。 温度一再升高,两人的气息也更加的紊乱。呼吸不过来的余琬凝,忍不住嘤咛出声。“恩……”这一声嘤咛很快就被司陵沉彦的炙热的吻封住,消失无踪! 好一会之后,司陵沉彦才缓缓放开余琬凝,在她唇瓣上流连了好一会。司陵沉彦颇不情愿的扯回自己的神智,免得自己太过放纵,忍不住在马车上将余琬凝…… 第二百零三章 琬凝,别乱动(4000+) 第二百零三章 琬凝,别乱动(4ooo+) 司陵沉彦渴望的眼眸绽放出异样的目光,温柔的盯着余琬凝,好似要将余琬凝融化一般。丝丝情意通过眼眸的传递,一点点的传到余琬凝的眼中,渗进她的心底。 因为刚才的情动,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合在一起,司陵沉彦的手都抚在余琬凝的后腰上,轻柔的摩挲着,一股火热一直萦绕在两人之间。深陷激情中的余琬凝之前根本没有发觉,现在才觉得两人这么近距离的挨着,太过暧昧。本来就在爆发的边缘,若是再这么紧密贴合着,哪怕一点点火苗,都能再次燎原,让他们不能自拔。 他们现在可是在马车上,马车上还有驾车的林文冲。稍有风吹草动林文冲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更何况外面可还有一长列的队伍跟着的。若是司陵沉彦情不自禁的在这马车上将她拆吃入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到时候她哪里还有颜面面对外面的那些人,羞都能把她羞死。 余琬凝试着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退开一些,让那股火热稍微降降温,也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刚刚还生着司陵沉彦的气呢,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沉浸在他的柔情之下了。甚至在司陵沉彦绵密的情网下,她的脑袋直接罢工的不记得现在是在荒郊野外的马车上,外面还有一票的人跟着的。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的连拒绝都给忘记了。若不是司陵沉彦及时的悬崖勒马,放开了她。余琬凝都忍不住怀疑如果司陵沉彦坚持,自己和司陵沉彦是不是在马车上就将生米做成熟饭了! 想到这余琬凝的脸上羞红更甚,脸烫的仿佛可以煮鸡蛋一般。这股热气环绕在余琬凝的胸间,感觉有些闷闷的。余琬凝呼了口热气,不管不顾的急忙向后退去。她刚退开一些,司陵沉彦放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使力一摁,就让她的努力前功尽弃,差点让余琬凝直接趴在了司陵沉彦的身上。 夏日的衣裳本就穿的少,隔着薄薄的衣物,余琬凝清楚的感觉到司陵沉彦身上的滚烫。“沉彦!”余琬凝羞恼的喊着司陵沉彦,不知道他还要如何,难不成他真的想…… 余琬凝的这一动,司陵沉彦原本已经慢慢平复下来的***动再次的蹿了上来,盯着余琬凝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呼吸也变得紊乱。“别动!让我抱着,我保证你想的那件事只会在洞房花烛夜后发生!” 再过两天就到赤炎的疫区了,到时候他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抱着她。已经习惯了余琬凝的气息每天环绕着他,每晚抱着余琬凝入眠的司陵沉彦不知道未来这一段时间他该如何度过没有余琬凝陪伴的夜里。虽然这样抱着琬凝,他也承受着很大的煎熬,但是这种煎熬虽痛,心却是快乐满足的。至少余琬凝夜夜都在他的怀里,他孤寂的心也就安定了! 司陵沉彦身体的变化余琬凝能清楚的感觉到,言语里的渴望亦是那么的明显。这样的情况下,余琬凝哪里还敢乱动,只能任由司陵沉彦抱着她,安静的等待他平复下来,免得他随时化身成狼。 “沉彦,你……这样难受吗?”余琬凝忍不住询问,晶亮的眼眸有着好奇。 “能摸,能碰,不能吃!能不难受么?”司陵沉彦郁卒的说着,一丝懊恼浮现在他俊逸的脸上。 余琬凝默默的垂下眼眸,不好意思再盯着司陵沉彦,脸上满是羞涩。她只是好奇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司陵沉彦的回答却是这样的露骨,让余琬凝一点心理准备都没。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羞涩不已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琬凝,我爱你!我爱你的性子,爱你的小聪明,更爱的是你这个人!孟子也说过:‘食色性也’!我爱的是完完全全的你,自然也包括你的身体!这是人爱到一定程度的感情升华,并不是什么不容世俗的苟且!如果对你一点渴望都没,那我岂不成柳下惠了么?” “知道啦!”余琬凝不好意思的直接侧过身背对这司陵沉彦。她不过就是问了句难受不难受,他直接回答就好了!越说越露骨的,还要不要让她做人了。 余琬凝的这一转身,简直是变相的折磨司陵沉彦。她的身体基本蜷缩在他的怀里,不时还微微的挪动下,寻找舒适的位置。下身与他紧密的贴合,司陵沉彦感觉鼠蹊部那股已经压抑下去的炙热再次升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强烈! 灼热的火苗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一般,炙热的烈焰正在侵蚀他的理智。司陵沉彦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极力拉回支离破碎的意识,才没有直接将余琬凝压在身下。艰难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琬凝,别乱动!” 司陵沉彦的声音魅惑而又性感,带着微微情动的嘶哑。余琬凝脸上的红云已经漫天,羞的就差看看马车上有没窟窿,能让她掉下去!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司陵沉彦炙热的源泉让人无法忽视的顶在她的臀部,微微的跳动!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缩在司陵沉彦怀里许久之后,余琬凝渐渐的发现司陵沉彦的呼吸变得均匀。抱着她的手也没之前那么贴合,有些随意的搭在她的腰上。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猜测着的余琬凝这回学乖了,轻手轻脚的转动着身体,看看司陵沉彦是不是如她猜想的那般。转过脸一看,就发现司陵沉彦已经沉沉的睡去,时而温柔,时而幽暗,时而狠厉的眼眸已经阖上,纤长的睫毛异常显眼!一向淡漠的面容,露出难得的安详! 余琬凝嘴角挂起一抹甜笑,随手拿了件薄衫盖在他的身上。或许睡意也会传染,或许是补了一早上的眠的余琬凝又困了。窝在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很快就被困意袭扰,沉入梦中与周公快乐的下棋去了。 均匀的呼吸响起,就在余琬凝陷入沉眠的时候,司陵沉彦的眼眸微微睁开,瞧了一眼睡的像婴儿一般的余琬凝,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司陵沉彦将自己身上余琬凝为她盖的那件薄衫,盖在了琬凝的身上,揽着她的腰与她一起入梦,希望她的梦中会有他的身影。 其实刚才司陵沉彦并没有睡着,只是不希望余琬凝再继续尴尬下去,而他也需要时间平复他内心的渴望。只有假装睡着才是让两人心平气和最快的方法,而且余琬凝的身体本就不好,不多加休息,到时候在疫区忙碌,她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 驾着马车的林文冲听着里面似有若无的呼吸声,算不上俊俏的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刚才世子爷和佳凝郡主发生了什么,虽然他没看到,但是猜也能猜出个几分!他高兴是因为世子爷终于不再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单恋着佳凝郡主,而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两情相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也不快不慢的行走,睡了好一会的余琬凝醒来还有些迷糊。一杯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还睡么?”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余琬凝不自觉的漾起甜甜的笑容,接过茶水喝了起来。司陵沉彦知道她有醒来就要喝水的习惯,所以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都会预备好,即使他忙得没有时间,也会叮嘱映寒她们不要忘记! “不睡了!再睡晚上没了睡意,我就要当夜猫子了!”余琬凝娇娇的说着,刚醒来时说话的声音还有些甜腻,听着像是撒娇的吴侬软语! “你什么时候醒的?”余琬凝将茶杯放下,抬头看着倚着马车车板的司陵沉彦身边放着本她用来解闷的杂书。他刚刚定是在在看书,见她醒来才放下看着的杂书,替她倒水。 “在你醒来前不久!”司陵沉彦坐起身将那本杂书收了起来。 余琬凝盯着司陵沉彦清亮精明的眼眸,分明是醒来好一会了。娇娇的斥了一声。“骗子!”不管是午夜梦回时,还是她夜半想喝水,又或者是每日晨起,他总是先她一步醒来。若是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床上看书等候她一起起身。 “骗子?”司陵沉彦有些诧异,但是随即笑意盈满了俊逸的面容。“说是骗子倒也妥当,若不是一步步的将你诱导进我的包围圈,你又怎么会被我骗走了心,未来还会骗走人呢!” 余琬凝有种挖坑将自己埋了的冲动,怎么啥事他都能扯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呢!说起这些露骨的情话,眼睛都不眨一下。若是天璃那些爱慕他的女子知道,他们爱之如命的高冷彦世子,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一点也不高冷,反而煽情的很!时不时的吐露一些露骨的言语,羞的你无地自容,是否还会爱慕如昔! 余琬凝想想都有些恼火,就想往外挪,坐在马车外头的座椅上,免得他再说出什么羞于入耳的言语来。 司陵沉彦连忙扯住余琬凝的手臂,将她抱进怀里。他可不想琬凝因为他的话,气坏身体。“别气!我就是骗子,也只骗了你,也只想骗你!” 余琬凝一听,心中一甜,可是脸上还是装作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免得他日后动不动的说出那些露骨的言语。没其他人在的时候还好,若是被其他人听去,她还怎么活啊! “不生气了!现在已经临近傍晚,日头已经没有那么毒辣,要不要去骑马?”司陵沉彦现在就想余琬凝赶紧解气,转移她的注意力。司陵沉彦不禁暗想,以后说话还是注意点,琬凝的脸皮薄,听不得那些太过羞人的言语!这些情话还是在夜深人静,耳鬓厮磨的时候说,说不定会好一些。 原本还在假装生气的余琬凝立刻破功,一脸兴奋而又期待的望着司陵沉彦:“我可以去吗?”这个时代的女子闺阁束缚太重,不能轻易的抛头露面,所以余琬凝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她早就有这想法了,只是碍于司陵沉彦的身份,加上自己又是郡主,太过放肆容易遭人话柄,所以她就是想也不敢提出来。 “只要你高兴就好!”司陵沉彦的心情随着余琬凝心情的转变也变的美好。他早就有这想法,只是一路上要赶路,难得有闲暇的时刻!此刻正好用来哄琬凝,真是洽到好处! 余琬凝立刻开心不已的笑了起来,在司陵沉彦的脸颊上柔柔的印下一个吻。“沉彦,你真好!” 余琬凝的笑声感染了司陵沉彦,他的嘴角微扬,温柔的看着余琬凝。一个两人都高兴的建议,换来她开心的笑声和娇羞的一个吻。怎么算,司陵沉彦都赚了!“文冲,停车!” 听到命令的林文冲连忙停下马车,并且示意后面的马车停下! 司陵沉彦从马车上下去之后,这才扶着兴奋的像孩子一样的余琬凝下了马车。 他们这一停下,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连忙骑马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带琬凝吹吹风,整日闷在马车里,怕是更易生病!”司陵沉彦冠冕堂皇的找着理由,站在他身旁的余琬凝则是有些不好意思。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对视一眼,各自了然于胸。“如此甚好,我去问问娇娇要不要一起!”话刚说完,司陵沉奕就骑着马朝娇娇坐着的马车而去。 魏明寒歉意的笑了笑,直接朝琬薇的马车奔去。好事自然要大家一起才好啊! 司陵沉彦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这两个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什么事都要搅和一下! “难得大家都有这份闲情逸致的心,你就不要郁郁了!”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的想法,宽慰着他。“再说,人多才有策马的乐趣啊!” 第二百零四章 纵马奔驰变故起 第二百零四章 纵马奔驰变故起 临近傍晚,太阳炙烤了一天,也慢慢的回去休息了!微风轻轻的吹着,空气里的湿热慢慢散去。因为赤炎的独特环境,很难有一片开阔地让他们策马奔驰。只能在开辟的路径上,感受一下飞速策马的愉悦。 司陵沉彦让林文冲带着车队先走,到下一个休息用膳的地方等着他们。等到林文冲他们一走,司陵沉彦他们就从旁的小径策马离开了。 因为余琬凝不会骑马,只能和司陵沉彦共乘一骑。反身面对着司陵沉彦的余琬凝,一边感受着飞驰电掣般的速度,一边恼恨的瞪着司陵沉彦。不会骑马和他共乘一骑也就罢了,但是司陵沉彦偏偏让她反身坐着,不让她正面感受景物飞驰而过的刺激。司陵沉彦的理由是骑马奔跑的速度太快,夜风袭人,飞沙走石的,容易弄伤她粉嫩的脸颊! 余琬凝嫉妒的看着司陵沉奕飞驰而过,娇娇就是迎着风感受的。就连魏明寒都依着琬薇放慢了速度,让琬薇迎风感受马匹奔跑下两边的景物快速后移的感觉! 奔跑了好一会之后,司陵沉彦渐渐的放慢了速度,任由马儿自在的行走,吃着地上的草。司陵沉彦看着依旧气鼓鼓的余琬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女子的肌肤本就娇嫩,经过这一阵疾风厉扫,明天脸上肯定会刺痛不已!痛在你身,伤在我心,我哪里舍得?” “难得一次,你就让我感受下嘛!”余琬凝撒起娇来,这里是赤炎认识他们的人不多,若是在天璃,她可不敢如此放肆的骑在马上。如此的不顾世俗,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会被别人唾沫星淹死! 司陵沉彦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从怀里小心的拿出条帕子,预备蒙在余琬凝的脸上。 如此珍而重之的放在胸口,还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的帕子,引起了余琬凝的好奇心。一股淡雅的香气轻轻吹拂过她的鼻尖,熟悉的气味让余琬凝的嘴角扯起,甜甜的笑容浮现。反转过绣帕,一个小小的“凝”字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你堂堂彦世子带着女子的绣帕,也不怕惹人笑话!”嘴上虽然这么说,余琬凝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一条绣帕他都如此重视,更何况是帕子的主人呢! “这也算是我们俩的定情之物,谁人敢笑话?莫不是他想成为笑话不成!”司陵沉彦温柔的对余琬凝说着,身上的傲气让人不容忽视。这条帕子正是江南时疫时余琬凝替司陵沉彦系上的,在宫宴上差点被认为是私相授受的那条。 司陵沉彦轻柔的拿起,蒙住余琬凝的脸颊后,系在她的脑后。似曾相识的一幕,展现在两人的眼前,不禁笑了起来。事物总是这般的有缘,不断上演,心境却早已不同。 “这条帕子都旧了,回头我给你绣条新的吧?”刚才看帕子已经有些旧了,边角还有些磨损的痕迹。或许司陵沉彦经常拿出来看一看,抚摸一下,说不定对着帕子傻笑也可能。 想着一向高冷的司陵沉彦,一脸傻笑的对着帕子,那种画面说有多么搞笑,就有多么搞笑。余琬凝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看着余琬凝的笑,就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司陵沉彦也不气恼,浅笑的应和着:“好!不过要绣独一无二的那种!” 余琬凝“哼”了一声,给他绣还要求这么高!“走吧!”准备工作做好,余琬凝迫不及待的喊着司陵沉彦,着急享受御风而驰的感觉。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纤腰,稍稍用力,就将余琬凝的身子掉转,背对着他!司陵沉彦一手揽着余琬凝的腰,一手勒紧马缰,纵马奔驰在山林间。御风而驰,感受着两边的景物快速的往后倒退,心情没来由的愉悦! 余琬凝大声的在风中呼喊,“啊……”尽情的享受御风而驰的快感!多日来闷在马车里的抑郁全部都疏散出来,心情好的无法形容。 奔跑了好一会之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他们便看到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在前面等待他们的身影。司陵沉彦将马勒住,将速度放慢,缓缓的靠近他们。 夕阳已经西下,天边的彩霞纵横交错的延伸着。在这样的一片空旷的地方与爱人一同骑着马,欣赏着落日的余晖,享受着这一份难能可贵的宁静,也是人生中一件快意的事。 余琬凝欣赏落日余晖下变得有些昏黄的景物,眼角的余光瞄到司陵沉奕正俯身贴在娇娇的身侧,在余琬凝这边看到的情景就是司陵沉彦正在亲吻娇娇的脸颊。而娇娇似乎因为害羞,推拒着司陵沉奕的靠近。 余琬凝疑惑的转过身去看着司陵沉奕与娇娇在那嬉闹,满脸的不可思议!司陵沉奕这是入戏太深,还是和娇娇假戏真做,移情别恋了! “沉彦,沉奕是怎么回事?”余琬凝侧头询问司陵沉彦,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答案! 揽着余琬凝,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处闭眼享受这宁静时刻的司陵沉彦,稍稍抬头瞥了一眼,又将脑袋搁回余琬凝的肩膀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两人是爱人,亲昵一些无可厚非!” “可是,沉奕他不是……”不是喜欢林姑娘多年!心说变就变,连口味都变了。余琬凝完全不能理解,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沉奕突然发现他爱慕多年的林姑娘,只有兄妹情意,没有男女之爱?而现在娇娇才是真爱? 余琬凝忍不住将电视剧上演的狗血剧情套在这上面,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眼前看到的!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又不能直接问沉奕,真是让人头疼! 在看看魏明寒他们,两人指着天边的晚霞,在研究到底像什么。有时候大概是魏明寒说的和余琬薇说的不一样,余琬薇不依的拍打着魏明寒的手臂。画风相对正常些,可也不正常!沉奕和娇娇让人摸不透,魏明寒和余琬薇也耐人寻味。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两对假扮的反而比他们这对客观事实的更像是恩爱的情侣。 “不管沉奕怎样,你都干涉不了!作为朋友你只能希望他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至于是谁,我们也没那闲工夫去管!”司陵沉彦不想继续讨论这毫无意义的事情,掉转马头,勒紧缰绳,预备出发。“走吧,再迟天就黑了!” 司陵沉彦单手揽住余琬凝的纤腰,疾驰在风中朝他们晚上住宿的地方而去。 夜幕已经拉下,星星点点的月光透过树枝落下斑驳的影子。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夏日里的蝉不时的发出鸣叫。马儿快速的奔驰着,蒙着帕子的余琬凝靠在司陵沉彦身上,减轻疲累的感觉。 忽然,前面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响起,就见一群惊慌的鸟儿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司陵沉彦这个时候也将奔驰的马儿勒停。 “沉彦?”余琬凝心中惊疑,这个时候正是鸟儿归巢休憩的时候,又怎会群起而飞,离巢而去。很明显这些鸟儿是受了什么惊吓,才会如此的! “别怕!”司陵沉彦一边宽慰着余琬凝,一边双手微微使力,揽着余琬凝的腰让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如此的郑重其事,让余琬凝不得不联想到昨日的刺杀,难道有人在这设下了埋伏,想要把他们杀了?余琬凝心中一惊,身上一阵胆寒,忍不住抱着司陵沉彦的劲腰,获取更多的安全感! 月光好像和他们开起了玩笑一般,偷偷的躲进了云层里。四周顿时模糊不清,只透出一星半点的星光。马儿因为在原地停留太久,无法体验奔驰的无拘无束,有些不耐烦的喷洒着它的气息。马蹄不时提起又重重的踏下,似乎在抗议它的不满,又似感应到周围的异常而不安的咆燥。 和他们躲猫猫好一会的月光慢慢的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月光再次照耀下来的时候,余琬凝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那些斑驳的影子似乎多了许多出来,一阵阵阴寒直接朝他们侵袭过来。余琬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几乎贴在了司陵沉彦身上。 “琬凝,窝在我怀里,别探出头来!”司陵沉彦单手将余琬凝紧紧的揽住,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有几只扰人的苍蝇,解决了就没事了!” “苍蝇?”窝在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不解,声音闷闷的发了出来。 “不断滋扰生事,令人无法忽视,让人厌烦不已的人和苍蝇有什么区别?”司陵沉彦温柔的向余琬凝解释,眼神锐利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鄙夷,似有若无的笑容泛起。 余琬凝点点头,后知后觉的她过了一会才明白司陵沉彦话语里的意思…… 第二百零五章 一个不留! 第二百零五章 一个不留! 月光下斑驳的黑影一动不动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原本吵闹不已的蝉好似也感受到这里环境的不同,鸣叫声微弱的好似就一两只不通世事的在那偶尔发出一两声。 躲在司陵沉彦怀里贴靠着他的胸膛的余琬凝能听到司陵沉彦心跳,和平日里她窝在他怀里时心跳的频率一样。没有紧张不安的心脏狂跳,没有因为她在身边害怕保护不了的担心。依然镇定自若的,好似他此刻面对的真的是几只扰人的“苍蝇”。 一开始不明白司陵沉彦说的“苍蝇”是啥意思的余琬凝,发现一道透过斑驳的月光,折射过来的冷兵器寒光,这才明白司陵沉彦所谓的“苍蝇”是想要刺杀他们的刺客。 今晚的月亮似乎起了玩闹的性子,不时的躲入云层和他们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冷兵器的寒光若隐若现的让人忍不住心慌。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余琬凝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冷兵器的寒光侵袭的心里暗示,加上入夜后湿冷的空气的侵袭,只穿了薄薄夏衫的余琬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手微微用力,让余琬凝更加贴近。温柔的目光瞧了瞧已经感觉有些冷的余琬凝之后,司陵沉彦的眉头蹙起,眼眸变得幽暗凌厉,脸色也变得暗沉起来。“出来吧!”再继续僵持下去,琬凝的身体肯定受不了,会得风寒的。 这些人迟迟不敢动手,无非是忌惮。面对如此的一群人司陵沉彦居然面不改色的在这候着他们。他们不知道司陵沉彦的功夫深浅,更担心有其他的埋伏。 “上!”一声粗粝的男声响起,接着就听到一阵轻不可闻的脚步声朝司陵沉彦他们包围过来。余琬凝眼角的余光瞄到冷兵器因为刺客行走的动作而交错不断的寒光,那种阴寒的感觉更加明显。 司陵沉彦的心跳仍然同平日那般,毫无波澜。可是余琬凝此刻的心就像大海上的一只小船,面对着惊涛骇浪,不断的上下翻动的厉害。余琬凝不知道司陵沉彦的功夫有多好,能不能敌过这些人?她的心很慌,很乱! “一个不留!”司陵沉彦的胸膛微微震动了一下,沉稳冷静中带着狠厉的声音响起。马儿似乎也感受到气氛即将转变,换气声也变得浓重,踏在地上的蹄子,换的更欢。 一个不留,司陵沉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余琬凝和那些刺客诧异。司陵沉彦他们就两个人而那些刺客草草数来不下二十个,司陵沉彦要如何让那些刺客一个不留?这句话是司陵沉彦的虚张声势,还是他早已胸有成竹? 不一会,余琬凝和那些刺客就明白了司陵沉彦话语里的意思。 几名黑衣人从林子的四周突然飞纵而下,与那些刺客展开厮杀,兵刃交接的声音轮番响起,不时有人惨叫倒地的声音混杂其中,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而发出命令的司陵沉彦却是安然的骑在马上,低头轻声的安抚琬凝:“很快就没事了!” 司陵沉彦依然神情自若的在余琬凝的身边,而后面却传来的兵刃交接的声音,肯定是有人在帮他们。余琬凝的心稍稍安定一些,可还是担忧来帮他们的人是否足够敌对那些人。 场面的厮杀,余琬凝虽然看不到,却让忧心不已的她自动脑补上从江南疫区回来时遭遇刺杀时的画面:兵刃不断的碰撞,有的人手脚被砍下,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有的人头颅直接被利剑割下,血液喷溅。有的人心脏被利剑贯穿而出,痛苦的不断挣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亡! 前面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仅仅凭借声音感受的余琬凝不知道是刺客将帮他们的人杀了,还是帮他们的人将刺客杀了。余琬凝想从司陵沉彦心脏跳动的频率来猜测一下厮杀的结果。可是司陵沉彦的心跳还是和平时一样有序的跳动,没有半点凌乱。 其实要想知道答案一点都不难,只要余琬凝探出头来,转过身去就能明白的一清二楚。可是她不敢,上次的血腥画面已经让她心有阴影,坐在马车上只要中间停下,她就没来由的心慌!司陵沉彦好不容易带她骑一次马,她可不想这难得的骑马经验,未来变成她的噩梦! 这时候远处隐隐的传来马蹄声,正慢慢的向他们靠近。原本就提心吊胆的余琬凝这会的心更是吊到了嗓子眼。这夜半骑马而来,而这里刚经历了血腥的杀戮,余琬凝担心是另一批杀手在追击他们。 厮杀的声音消停了下来,余琬凝感觉到有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余琬凝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下了。如果是前有豺狼,后有追兵,他们的小命就危险了。 “主子,刺客已经全部伏诛!”一声轻快的男声响起,言语里还有一丝的兴奋。 一听这话,余琬凝那颗吊到嗓子眼的心,慢慢的回落一些,可还是忧虑:眼前的那些刺客是已经解决了,可是后面的马蹄声是越离越近了。 “退下吧!”司陵沉彦的话语里听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是高兴还是忧虑,只是眉头微微蹙起,脸色冰冷的好似生人勿近。 “哒哒”的马蹄声,已经近在眼前,“沉彦,你们没事吧?”司陵沉奕看着眼前血水横流,满地的尸首的场景,不由的紧张的起来。虽然他知道以司陵沉彦的功夫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可是他的怀里还坐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余琬凝,不免担心! 迟司陵沉奕一步赶到的魏明寒也追问了起来。 “没事!都解决了?”司陵沉彦询问着已经骑马来到他们身边的司陵沉彦和魏明寒。两人身上的锦衣已经血迹斑斑,余琬薇和娇娇倒是一身清爽的身上无半点痕迹。 余琬凝听到骑马而来的是司陵沉奕他们,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场埋伏总算是安然度过了! 从司陵沉彦怀里探出头来的余琬凝朝身侧瞧了瞧,想问问是司陵沉奕他们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害她提心吊胆半天。若是他们也在,心也会稍微宽些,毕竟人多嘛!一身血迹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赫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余琬凝惊住了!他们不是游玩的忘了时间,而是他们也遭遇了埋伏。定是与那些刺客厮杀一番之后,才赶来他们这儿的。 “你们没事吧?”一身血迹也不知道有没受伤,余琬凝将眼眸扫向了魏明寒前面的余琬薇以及司陵沉奕身前的娇娇。娇娇的身姿矫健,安然自若的坐着,倒是魏明寒身前的余琬薇,身子有些瑟瑟发抖的靠在魏明寒身上!“琬薇,没受伤吧?” “二姐,我们没事!只是刚看到那血腥的场面……有点不适应!”余琬薇略略抬头回应着余琬凝,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点头应声。“嫂子,我们没事!” 余琬凝轻点着头,琬薇的经历就像是她那次的经历一样,好好休息一下或许会好一些,希望不要和她一样留下阴影。 “沉彦,我们走吧!”荒郊野外的,身边还伴着一堆的尸首,她可没有对月欣赏尸体的癖好! “恩,把眼睛闭起来!等会再睁开!”司陵沉彦叮嘱着余琬凝,眼不见为净!不想她看见地上的那些尸体,更不希望她再次留下阴影! “好!”余琬凝轻声应着,眼睛已经闭上。司陵沉彦不说,她都打算这么做,晚膳还没吃呢,她可不想待会一点胃口都没。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已经做好准备,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其他事等会再说!”司陵沉彦不想多耽搁,女子本就虚寒,在这荒郊野地里,湿寒之气更甚。余琬凝的身体本就寒了,再呆下去,只怕会更加严重。 纵马奔驰很快的过了那块令人作呕,充满血腥之气的地方。余琬凝微微张开眼眸,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策马奔驰的闲情逸致,只想尽快赶到住宿的地方,好好的泡个澡,美美的睡上一觉。 马儿奔驰的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一个镇上,停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前。 余琬凝一下马,突然有种幸福的感觉,这家客栈虽不大,装修上也算不上精致华丽,和天璃镇上他们住过的客栈差不多。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比他们这几天睡的客栈,农家院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人真是贱骨头,以前呆在京城住在国公府和王府的时候,也没觉得那里好,出来之后睡在农家院和破败的随时会倒塌的客栈之后,现在反而觉得这一般的客栈都赛过金窝银窝了。 第二百零六章 不许拿这事怨怼我! 第二百零六章 不许拿这事怨怼我! 司陵沉彦先从马上下来,之后再将余琬凝从马背上抱了下来。马背太高,余琬凝个子比较小,上下马确实有点不方便,余琬凝也就没有阻止。原本以为下了马之后司陵沉彦就会将她放下,没想到司陵沉彦抱着她就预备往客栈里走。 “沉彦,放我下来!”余琬凝不好意思的小声说着,不管在天璃还是赤炎,都还没民风开怀到这种地步,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别动!放你下来,只怕你道都走不动!”司陵沉彦没有听余琬凝的,温柔的眼眸里满溢着柔情。 “哪就那么娇气!”余琬凝不依,挣扎着就要下来。“我可不想让人从天璃笑话到赤炎!”回头别人的指指点点肯定都是针对她的,男的最多就是说个一两句,什么事都没了。 司陵沉彦知道她执拗的性子,无奈只好将她放了下来。脚刚踩到地上,余琬凝就差点疼的跪在了地上:腿软的好像都不是她自己的一样,一点劲都使不上。幸好司陵沉彦放下她之后没有立刻走开,揽在她腰上的手也没有松开。 “逞强了吧!你第一次骑马,还没有适应,两腿发软是正常的!之前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又还在马上所以没有察觉,现在下地行走,自然腿上的酸胀就明显了!”司陵沉彦眉头微蹙的斥责着,可是言语里透露出的是不舍与怜惜,眼眸里也是关心十足。他哪里舍得责骂余琬凝,不过是气恼她太过执拗,逞强。 余琬凝骑马的后遗症,就像出外游玩翻越高山之时,长时间奔波跋涉并不觉得疲劳,腿脚也还利索。可是第二天休息过后,就会发现腿绵软的抬一下都费劲,踩在地上的时候小腿那个地方像针扎一样的疼。 余琬凝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将头撇向一边,耍起了小性子。他又没提前说,她第一次骑马怎么知道这些。 司陵沉彦嘴角微扬,眼眸深情的凝望着侧过头的余琬凝。他知道余琬凝并不是真的将她恼了,只是觉得有些下不来台,耍点小性子。司陵沉彦刚想将余琬凝抱进去的时候,正巧映寒她们几个闻讯迎了出来。 “映寒,扶小姐进去!注意别磕着绊着!”司陵沉彦明白余琬凝担心他抱着,人家会指指点点的很是难堪。虽然这里不是天璃,周边也没人认识他们,但是琬凝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魅雪,魅霜,你们俩去扶着三小姐和娇娇姑娘!”余琬凝猜想自己都这样寸步难行,琬薇和娇娇应该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她们又没带什么丫鬟,总不能真让那两个大男人抱着进去吧! 余琬凝艰难的挪动着步伐,原本还疑惑彦世子为什么让她们扶着的映寒和映秋终于发现了余琬凝的不对劲。小姐去骑马的时候可是高兴的很,现在这样算不算乐极生悲啊! 映秋忍不住抿嘴偷笑,手里却不忘仔细搀扶着余琬凝,配合着她的“小碎步”一点点的往前挪。 “映秋,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吗?看我这样,你还偷笑,以后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映寒再也不要给你了!”余琬凝假装气恼的说着,心里已经懊悔了,刚刚直接让司陵沉彦直接抱进去好了。最多就是被人指指点点说几下,她也就不用挨这场痛了。 “好小姐,人家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映秋吧!有好吃,好玩的不给我,那不是要我的命吗?”原本还一脸笑容的映秋,立刻变得苦情起来,好似余琬凝将她虐待了千百遍一般。 “哼,看你还敢不敢了!”挪着小碎步,小腿那针刺一样的疼,余琬凝也只能靠和映秋斗嘴,来分散注意力了。 “哪还敢啊!小姐,策马奔驰在蓝天白云之下的感觉可还好?”映秋想着彦世子带着小姐乘着风在蓝天白云下奔驰,男俊女俏的,那画面想想都美! “蓝天白云没有,晚霞落日倒是美不胜收!”回想起之前落日余晖下的美景,余琬凝嘴角扯起一抹浅笑。可是随即又想到后面发生的刺杀之事,余琬凝的好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腿上的疼痛也愈加明显。 在余琬凝那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步伐下,总算是挪进了客栈的大堂,找了张长条椅子坐下。一直在她身后的司陵沉彦坐在了她的旁边。没过一会,余琬薇也蜗牛漫步般坐在余琬凝的对面。倒是娇娇依然扭着她那水蛇一般的细腰,和平时走路一样坐在了余琬凝的右侧。 “你没事?”余琬凝和余琬薇诧异了,娇娇这娇柔的姿态,按说比她们姐妹俩要严重才对,怎么会一点事都没? “很奇怪?以前我也偶尔骑马出外,所以……”娇娇不敢再说下去,免得被余琬凝两姐妹给嫉恨死。 司陵沉奕这时走了过来,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还是娇娇最好,柔时若清风拂柳,刚时堪称巾帼!” 余琬凝和余琬薇直接无视司陵沉奕的吹捧。这时候斯文有余,俊俏不足的客栈掌柜走了过来,“几位客官,晚膳想用些什么?” “把你店里比较有特色的菜挑一些送来,再弄几个家常的小菜就行!”司陵沉奕淡淡的吩咐,眼神却是瞄着柔情万千的娇娇。 “好嘞!”掌柜的应声之后就离开了,递了个眼色给柜台前的小二之后,就朝后面的厨房去了。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相视一眼之后,司陵沉奕淡淡的笑了起来,“爷快饿死了,呆会的好酒好菜你们可不要和我抢!” 不一会,小儿提着个大茶壶过来,替他们每个人都斟了一杯茶之后就退了下去。 司陵沉彦的嘴角也扯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了眼前的茶水一眼之后。端起了放在了余琬凝面前的那杯茶,“琬凝,你刚不是埋怨我拿你的簪子扎那苍蝇吗?现在正好有水,拿下来洗洗,免得你气恼,又不理我!” 司陵沉彦一边说一边从余琬凝的头上小心的拔下一枝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放进了茶杯中搅了搅,转动着杯壁让簪子每个地方都能洗到。之后又将清洗过的茶水淋在簪子没有镶嵌珠翠的部分。做的极细致,好似真的担心没洗干净,余琬凝会怨怪他一般。 看着司陵沉彦仔细小心的动作,余琬凝都差点相信他真的是在为她洗簪子!余琬凝有些不明白司陵沉彦话里的意思,“拿簪子扎苍蝇”。之前在密林里被司陵沉彦称做“苍蝇”的刺客都被杀了,而司陵沉彦根本都没动手,和她的簪子一点关系都没啊。 余琬凝心中虽疑惑,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司陵沉彦。看着眼前一切一脸懵懂的还有娇娇和余琬薇,要说琬凝的簪子扎了什么东西也是在农家院时,司陵沉彦将一只银簪扎在了那名要伤害琬凝的产妇胸口。可是那只簪子已经被司陵沉彦毁了,丢在了乱草堆里。司陵沉彦好好的提起簪子的事,可是有什么弦外之音? 司陵沉彦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水,重复刚才清洗簪子的动作。直到杯子里的茶水尽了,司陵沉彦这才将清洗过的簪子,簪回了余琬凝的头上。“现在干净如新了,回头可不许再拿这事怨怼我!”宠溺的话语里有着无可奈何,更多的是纵容。 看着司陵沉彦替余琬凝簪发的这一幕,娇娇有些嫉妒的对着司陵沉奕说着:“奕,你看你哥多体贴!同是兄弟,你咋就没学到十分之一?” 司陵沉奕怨怪的瞥了眼司陵沉彦,急忙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娇娇:“娇娇,不就是簪发吗?以后每日晨起我都替你簪发,可好?” 娇娇这才喝着司陵沉奕递过来的茶水,脸上笑开了花。 余琬薇这回是彻底的懵了,不明白她们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郁闷的她只好默默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水喝了起来。 司陵沉彦重新给余琬凝和自己斟了杯茶水,并且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余琬凝之后,随口喊了声站在余琬凝身后的映寒。“映寒!” “是!”映寒应声,连忙走到司陵沉彦近前。 “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宁的,琬凝都清减了。你亲自去厨房弄几道琬凝平日里喜欢吃的菜肴,让映秋她们几个也跟着去帮你打下手!”司陵沉彦沉声吩咐着,眼眸却是温柔宠溺的看着余琬凝! “是!奴婢这就去!”映寒应声,领着映秋他们朝厨房走去。映寒心中疑惑,这里是客栈,小姐想吃什么厨子肯定比她做得好,彦世子怎么会突然这样吩咐?心思轮转间,映寒想到方才彦世子帮小姐清洗簪子的事,她渐渐明白了几分。 第二百零七章 遭人暗算 第二百零七章 遭人暗算 得了命令的映寒领着映秋她们一路打听着来到客栈宽大的厨房,里头烟雾缭绕的,正在做各种美味佳肴,满足客人的口腹之欲。 映寒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朝掌厨的大叔走了过去,“大叔,能不能借个灶头给我用用!姑爷心疼小姐,怕小姐吃不习惯,让我们姐妹做些小姐喜欢的吃食!”映寒一边说,一边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 “这不合规矩!怕是不妥吧?”掌厨大叔推脱着,客栈开门做生意的,如果每个人来店里的客人都这么做,那客栈还怎么开下去! “你看,灶头也有空闲的,就是借我们姐妹用用!银钱不是问题,菜金什么的我们都会照付的!如此,你也不算为难,掌柜的也不会多说什么了!”映寒再次将那碎银子递给了掌厨,有些为难的看着掌厨,“大叔,我们是做下人的,姑爷心疼小姐,我们若是没做出合小姐胃口的饭菜,只怕姑爷就会将我们给发卖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映秋也赶紧帮腔,假装伤心的拭去眼角的泪水。“是啊!家里还靠着我们为奴为婢的月例过活呢!” 魅雪和魅霜也在一旁应和,恳求掌厨的大叔帮帮她们。 掌厨大叔看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恳求着他,心终究软了下来。“那好吧!不过你们用完以后要收拾干净!” “这个自然,多谢大叔!”映寒顿时笑逐颜开的连忙道谢。掌厨掂了掂那块碎银子之后,就揣进了怀里走开了。 映寒忙分配任务,让映秋烧火,魅雪摘菜洗菜,魅霜则是将洗好的菜切成各种花刀,映寒就将各种切好的菜品下锅烹炒。 大堂里的司陵沉彦他们一边闲聊着,一边等着美味佳彦上桌。 “沉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刺客会埋伏在那?”虽然心中隐隐有答案,但是余琬凝还是想证实一下。看司陵沉彦当时镇定自若的样子,那些救他们的人能够及时出现,绝不可能是偶然。要么是司陵沉彦早有预料,那些人早就等在那。要么是那些人一直跟在司陵沉彦的身边,只有在危急关头才会现身保护他! “想害我们的人一直没能得偿所愿,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一行人里头有侍卫和随从,他们要轻易下手,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一定会挑我们落单的时候!会有刺客是早有预料,但我可不会未卜先知的预料到他们会在哪里刺杀!”司陵沉彦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心中暗自揣测,不知前因后果的琬凝,当时肯定吓坏了。 “那那些救我们的人……?”侍卫和随从都被林文冲给先行带到了这,难不成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偷的潜了回去?余琬凝不敢肯定,因为她亲眼看到那些侍卫随从走的,若是绕回来救他们也没那么及时吧? “救我们的是我的暗卫,平日里你看不到他们,只有在危急的时刻他们才会现身!”司陵沉彦继续回答着余琬凝的疑惑,免得心思比旁人多的她,还要操心这无关紧要的事。 “哦!”余琬凝经过司陵沉彦这一番的“传道受业”,终于解惑。 “彦,你们遭遇埋伏的时候,我们也被人袭击了!不过人数不多,应付的还算轻巧!”司陵沉彦接过话头,说着他们的遭遇。“说起来,那些人的招式路数不像一般的杀手,倒像是暗卫一类的!” “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司陵沉彦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嘴角却露出一丝嘲弄。如果真是暗卫一类,那要他们命的人还真是下血本了!为了阻止沉奕他们及时增援,竟然派暗卫刺杀。暗卫的培养,有点类似于魅杀宫培养杀手,都是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内功与外功的佼佼者才能脱颖而出,和江湖上的一般杀手完全不同。 “和你我身边的暗卫很像,可是又有一些不一样!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是没有大家的气派,路数诡异!”魏明寒仔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回忆着那些人的路数。“使用的兵器是天璃锻造的!” “兵器是天璃锻造的是不是意味着,幕后主使很可能是天璃的人,而且还是个地位尊崇的人?”余琬凝从中理出有用的东西,得出这样的推测。养的起暗卫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一般的家庭养自己一家人都成问题,就是公侯之家也是养一些随从侍卫,哪会培养一批暗卫?用的又是天璃锻造的兵器,说不定就是天璃位高权重的某一位! 余琬薇和娇娇也连忙点头,余琬凝分析的并不是毫无道理。 “不一定,天璃的冶金术已经登峰造极,四国中的兵器许多是天璃的能工巧匠锻造的,所以用的是天璃的兵器不足为奇!”司陵沉彦一瓢冷水登时泼了过来,立时让余琬凝的猜测一文不值。“不过琬凝有一点说的很对,能培养的起暗卫的人,地位必定尊崇无比!” 余琬凝闷闷的瞟了司陵沉彦一眼,端起自己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口。司陵沉彦后面这句话分明就是讨好她才这么说的。 余琬凝闷不吭声,其他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都默默的喝着茶水,等待小二上菜。 过了没多久,小二领着几个小厮就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了上来,一一摆在桌子上。 余琬凝看着那些精致可口的菜肴,顿时觉得饿的慌,口水都快留下来。从筷筒拿出筷子一一分发给他们之后,就要动筷。却被司陵沉彦拦住了,“映寒去做你喜欢吃的菜了,稍微在等一会!你久未进食,就是要吃也要先喝点汤暖暖胃之后再进食,免得肠胃不舒服!” 余琬凝悻悻然的瞪着司陵沉彦,嘴巴噘的老高,终究不情不愿的将筷子放了下来!她知道司陵沉彦是为她好,可是看着众多美食,却能看不能吃,能不让她憋屈么? 幸好没过一会映寒她们几个就端着菜品过来,摆在了桌子上。 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神扫向了魅雪,魅雪微微的摇头,算是回应。司陵沉彦这才拿起了汤碗,添了碗汤,放到了余琬凝的的手中“不气了,先喝汤!” 司陵沉彦一边劝着,一边夹了许多映寒烧制的菜肴放到了余琬凝碗里。“这些是映寒亲手烧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来,我也替你夹些菜,免得你待会又要说我,一点都不体贴!”魏明寒在映寒端过来的菜肴里夹了好几筷子,放到了余琬薇的碗里。 “你们这样不是存心的嘛?都在你帮我夹,我帮你夹的,我若是不帮娇娇夹,岂不是见得我一点都不温柔体贴!那娇娇还不嫌弃死我呀?”司陵沉奕一边抱怨,一边朝桌上的菜肴伸筷子。“娇娇,你也尝尝嫂子喜欢的吃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没?” 几个人各自吃着,一时间很是热闹,映寒炒的那些菜肴很快就被他们刮分个干净。 司陵沉彦瞟了眼柜台那不时偷瞄他们的掌柜,嘴角一抹鄙夷浮现。司陵沉彦倾身扶了扶余琬凝鬓边的发簪,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句之后。“你看你,还像个孩子似的,一着急就什么都不顾不上了!” “我……哪有?沉彦,我的头……有点晕!”余琬凝刚说完,人就倒在了桌子上。 司陵沉彦立刻紧张的摇晃着余琬凝:“琬凝,琬凝你怎么了?”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他们也着急的喊着,娇娇想到余琬凝那看个究竟,没想到刚站起身就晕在了司陵沉奕的怀里。 一时间两个人同时晕倒,众人全部都紧张起来。魏明寒朝余琬薇看了一眼,两人围到了他们身边,刚想问些什么,余琬薇的身子就摇摇晃晃的倒在了魏明寒的身上。 魏明寒想扶住余琬薇问问她怎么了,没来由的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司陵沉奕随后也倒在了桌子上,无意识的他手臂还将桌上的盘子扫在了地上。最后昏倒的是司陵沉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是一瞬间的事。映寒和映秋她们根本都还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桌子的主子小姐都晕倒在桌子上。映寒和映秋她们几个已经慌了,急忙跑去找人来帮忙。 这时候客栈的掌柜和小二走了过来,掌柜的边走边得意的说着:“听那些人胡吹乱侃的说这班人有多么多么的厉害,还不是不废吹灰之力的栽在了我的手上!” 小二看着昏倒的司陵沉彦他们,鄙夷的撇了撇嘴角之后,立刻换了副谄媚的嘴脸,奉承起来。“那是大哥你智比诸葛,知道他们一定会试毒,没有在茶水菜肴里下毒,而是将毒淬在了菜盘的点缀上。” 第二百零八章 虚惊一场 第二百零八章 虚惊一场 客栈的掌柜嗤哼了一声,走上前去推了推离他较近的魏明寒,见他纹丝不动的已经昏死过去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人都是皇亲国戚,身娇肉贵的最怕死!既然有人想他们死,肯定不止咱们这一拨人!经历过种种追杀,他们到任何地方吃饭、休息,肯定会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试毒是必须的!但是他们肯定想不到毒下在了那些拿来装饰的用冰雕刻成的冰花上。” 客栈掌柜拿筷子拨了拨狼藉的盘子上已经融化的不成样子的冰花,嘴角得意的笑容明显。“冰花慢慢的融化毒水缓缓的渗入到菜中,他们又怎么会察觉呢!”这还要多亏了这些人是皇亲国戚,喜欢讲排场,讲究色香味俱全,否则他还想不到用冰花来做装饰下毒。 “大哥,这毒能有效果吗?”小二担心的看着司陵沉彦他们好像睡着一样,没什么动静,不会只是一般的蒙汗药吧? “给我们毒药的人就盼着他们死,能没效果?这种毒药叫‘梦断肠’,中毒之后就昏迷,毒入五脏之后,在睡梦中死亡!一点痛苦都没,也算是老子积点德,让他们死的好看些!”那个掌柜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好像真做了什么善事一般。 “那是,这些人去地府报到时还要感谢大哥替他们留了个全尸!”小二在一边附和着。“大哥,他们来的时候跟着许多随从侍卫,咱们赶紧走吧!”事情已成,自然要脚底抹油溜了。 “恩,任务完成,也该回去复命,免得夜长梦多!”掌柜的再次推了推一旁的司陵沉奕。“还真是可惜了这一群男俊女俏的公子小姐!” 确认他们都在昏迷中,无法醒来之后,掌柜的就打算离开,却听到小二战战兢兢的,声音有些发抖的说着:“大……大哥!咱们走……走不了了!” “我听你在那放大气,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抽死你!”掌柜的听到小二的话,气愤的扬起手就准备抽在小二的脸上,却见到一堆的随从侍卫正朝他们走来,里面还有刚才跑出去的那几个婢女。 “他说的没错,你们确实走不了了!”一道狠厉的声音从掌柜身后响起。 掌柜一听这声音,心“咯噔”一声,他的身后只有昏迷的司陵沉彦几人,这声音是怎么来的的?惊诧莫名的掌柜转回身来,看到原本昏迷的司陵沉彦突然站起身来,俯身温柔的扶起了余琬凝,紧接着司陵沉奕他们也跟着站起身来。魏明寒推了推身边的余琬薇,示意她不用再装了。可是余琬薇好似没听见一般,一点也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这下众人都慌了,余琬薇难道中毒了? 余琬凝迅速的来到余琬薇的面前,原本绯红的脸色变得苍白,声音里有一丝害怕的颤抖:“琬薇,琬薇,我是二姐,快醒醒!”刚才那掌柜说的那毒那么的厉害,难道琬薇真的会沉睡至死? “文冲,将他们绑了,搜出解药!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们连死的机会都没!”司陵沉彦快速的命令着,阴狠的目光仿佛要瞬间将那二人杀死一般。如果余琬薇有什么事,他定会将这二人千刀万剐。余琬薇出事,最伤心的莫过于余琬凝,他绝不容许这样伤心,伤身的事发生在余琬凝的身上。 娇娇和司陵沉奕连忙走到余琬薇的跟前,呼喊着余琬薇。“琬薇,快醒醒!” 魏明寒直接愣在那,目光茫然,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用膳的时候,余琬薇吃的菜都是他夹的,而且夹的都是映寒做的,怎么可能中毒呢?难道她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夹了小二端来的菜肴? “明寒,替琬薇把脉!”司陵沉彦厉声叱呵着已经神情恍惚的魏明寒。提醒他赶紧看看余琬薇是不是真的中毒,还有没救治的希望! 余琬凝拭着不知何时已经流出的泪水,急忙催促着魏明寒。“明寒,快点,说不定还有希望!” 司陵沉奕和娇娇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的,却半点使不上劲。琬薇的丫鬟和映寒她们也赶紧跑了过来,齐声唤着余琬薇。 醒神的魏明寒抓过余琬薇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脉搏上,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了,反正他们俩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对有情人。 从惊慌中慢慢回神的魏明寒把着余琬薇的脉好一会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着:“我再把把!” 魏明寒的这一句“再把把”,停在众人耳里简直就是变相的替余琬薇盼了死刑!他这是不肯相信余琬薇已经死了!余琬凝的泪水登时抑制不住,如泉涌一般滑落。娇娇的眼角也湿润了,刚刚还水灵灵的琬薇,就这么没了!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身边的爱人,或者让他们哭一哭才是最好的安慰! “别慌,让明寒再把把看!”司陵沉彦将伤心不已的余琬凝揽在怀里,他能够体会到余琬凝内心的痛苦,余琬薇是她的亲妹妹。正如皇爷爷当年仙去时的那种痛一样,让人痛不欲生! “你们别哭,琬薇她没事!”魏明寒再次把脉确定之后,脸露喜色的笑了起来。“她只是太累,昏睡过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哭的已经有些哽咽,话都说不全的余琬凝不确定的盯着魏明寒,泪水模糊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紧盯着魏明寒,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话是不是哄骗她们的。“明寒,你确定?”余琬凝对余琬薇的死已经有了认知,若是谎言骗说余琬薇没事给了她希望,最后知道事实真相而绝望。以余琬凝疼爱余琬薇的程度,绝对会奔溃的! “是的!”魏明寒从怀里的摸出一包东西,摊贩在桌上,赫然是一排粗细不一的银针。魏明寒从中取出一支极细的,在余琬薇的人中那轻轻的扎了一下。 众人的眼眸都集中到余琬薇的身上,秉着呼吸,好像在期待奇迹来临一般。只听见余琬薇嘤咛一声,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有些迷蒙的看着紧盯着她的众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二姐,你怎么哭了?”余琬薇巡视一圈之后,看到余琬凝脸上未干的泪痕,疑惑的询问,眼睛却瞥向了司陵沉彦。 正忙着替余琬凝擦眼泪的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神直接回扫过去,吓的刚醒过来,还有些懵懂的余琬薇,身子瑟缩了一下。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余琬凝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余琬凝,原本稍稍止歇的泪水再次滑落,但是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吓我了!” 余琬薇还是一脸懵懵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娇娇好心告诉了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余琬薇朝众人表示歉意,最后转过身向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魏明寒道谢:“谢谢你!” “傻瓜,你和我还客气什么?”魏明寒直接将余琬薇拥进了怀里,巧笑的对她说着,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余琬凝震愣了一会之后,才点了点头。他们俩现在是扮做情侣,太过客气显得生分,很容易就被人发现破绽的。 “好了!一切雨过天晴,也该找找罪魁祸首了!”司陵沉奕的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朝林文冲递了个眼色。 林文冲将那两个已经捆的严严实实的人带来上来,手稍稍使力,就让那两人跪在了地上。“老实点!” “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司陵沉奕眉目一挑,脸色变的阴沉,“好好说,或许爷高兴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余琬凝、余琬薇和娇娇她们已经坐到另一张桌子那,互相安抚方才担忧过度的心情。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则是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喝茶,远离那满目狼藉的桌子。 掌柜和小二看着他们几人架势,心有点虚,但还是没有开口。他们做的虽不道德,可也要讲究信诺! 司陵沉奕冷冷一笑,眼眸里有一丝不屑。“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挺有骨气的哈?文冲,刚有搜到解药吗?” “没有!”站在不远处的林文冲应声,莫测高深的笑着。 “没有啊?那真是太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你好酒好菜的招呼我们,我不回敬一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浮在司陵沉奕的脸上。“文冲,桌上还有些我们没动作筷的菜肴,你替爷招呼招呼!” 林文冲了然的笑了起来。“好嘞!” 林文冲夹着一筷子菜肴就朝那两人走去,原本还假装镇定的两人,立刻慌了神,急忙哀求道:“别,我说,我说!”那可是毒药浸润的菜肴,吃下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第二百零九章 不值钱的彦世子 第二百零九章 不值钱的彦世子 或许真的是叫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掌柜和小二见司陵沉奕真的打算将梦断魂浸润过的菜肴塞进他们的嘴里,心里立时慌了,连忙求饶! “说吧,爷洗耳恭听!”司陵沉奕假意掏了掏耳朵,嘴角微微上扬朝司陵沉彦和魏明寒眨了下眼睛,好似在炫耀:他逼问口供,一下就让他们害怕开口害怕! 司陵沉彦随意的瞟了一眼司陵沉奕,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言语里透着冰冷:“眼睛有毛病?让明寒替你看看!” 魏明寒忍不住爆笑起来,其实在这严肃的时刻他也知道笑出来真的不好。可是司陵沉奕得意的眨眼睛,被司陵沉彦说成是眼睛有毛病。司陵沉奕怕是有种捶足顿胸的感觉,气的内出血了。“奕,你我们可没有断袖之癖,你那媚眼还是向娇娇抛去!我们可不想惹人误会,遭人唾弃!” 魏明寒在司陵沉奕鲜血满流的心脏上在补了一刀,将他博赞同的得意说成是抛媚眼,有断袖之癖! “你们倆……”司陵沉奕气的快言语失和了,连忙长舒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气恼,努火朝那掌柜和小二发去。“还不快说,还要爷三催四请不成!” “我说!那人找到我们兄弟俩说是有笔大生意照顾我们,我们也就接了。那个梦断魂就是他交给我们,说只要让你们服下,死于非命。事后我们能得到一万两银子,下半辈子吃穿不愁!”掌柜的仔细交代着,朝自己身上努了努嘴! 文冲立刻上前从他的暗袋内掏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递到了司陵沉奕的手上。 “这是订金!”掌柜的战战兢兢的急忙说着,就怕他们以为他们说话不老实而要了他们的性命。 “三千两,好大的手笔啊!我们的命才值一万两?”司陵沉奕的嘴角多了抹嘲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个是礼部侍郎公子,一个是当今的王爷,一个地位尊崇的甚过皇帝亲儿的世子,三个人竟然只值一万两?不知道他那视沉彦如命的父皇,会不会气的直接吐血!整个江山不要的沉彦竟然还不值一万两银子! 司陵沉彦视若无睹,仿佛没听见一般朝余琬凝那边看去,发现她们已经停止了女子之间的谈话,在看司陵沉奕审问那掌柜和小二。司陵沉彦心思一转,眉头微蹙,眼眸变的有些不耐:“给你药的人是谁?!” “他与我们见面的时候,是在晚上,又一直背对着我们,根本看不清容貌!因为他给的订金丰厚,我们才动了邪念,求求各位饶了我们吧!”那位掌柜哀求不断的跪倒在地,冀望司陵沉彦他们能饶过他们一命。 “假若你们事成,他让你们如何拿剩下的钱?”司陵沉彦再度询问,有订金肯定就有后续的事。 “给了我们一张存单,让我们到赤炎最大的凌云钱庄拿钱!”掌柜的不敢再隐瞒,在他的感觉里现在问话的司陵沉彦要比司陵沉奕狠毒的多,那冰冷淡漠的面容都足以让他寒彻心扉,更不要说他那狠厉的仿佛根根利箭般的眼神。 “凌云钱庄?”魏明寒惊异的说了一声,眼睛朝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各自看了一眼。 “是……是的!”掌柜的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司陵沉彦他们,这几个人都俊逸非凡,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温柔似水,可是狠辣起来却让人感觉眼睛都能杀人一般! 文冲再次从掌柜的暗袋里搜出了那张存单,一旁的小二早已经惊恐不已,这会看到林文冲搜东西的架势,更是慌的身上抖的像筛糠一样。 “凌云钱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一直在听的余琬凝也察觉到司陵沉彦他们对这个钱庄似乎挺在意的。 “凌云钱庄是云雪山庄设在赤炎的钱庄,赤炎民间有三成的钱都在这个钱庄运转!”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说着,好似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云家祖上世代经商,到了云悠洋手上更是将云雪山庄的资产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 “云雪山庄?”竟然是云悠扬的产业,余琬凝一直以为云悠扬在天璃已经是富家一方,没想到他在赤炎还有如此大的钱庄,富甲天下真是名不虚传啊!“既然有存单,那不是能找到存钱的人是谁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人家都是有严格行规,绝对不会透露存钱人的姓名的!”司陵沉奕扬了扬手中的存单,再次翻看了一下。“每个钱庄都有自己特异的一种票号!存单上只是票号的一半,取钱的时候要存钱的存单上的票号与掌柜手里的票号对的上,才能取到钱。而只有取钱之时,钱庄的掌柜才知道是谁的!” “那不可以仿造吗?”只要知道两个人的票号不是就可以仿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不!凌云钱庄的票号不同,只要是在凌云钱庄存了钱,在任何一家分号都可以取!而在取时掌柜的都不知道名字是谁的,只有取了以后对上票号才知道!而通常拿着存单的未必是存钱的人,所以掌柜的不会轻易告知姓名,只有兑换银子的人有特别的要求,他才会去查的!”司陵沉彦不得不赞叹的说着,如此的隐秘,这一点就足以让凌云钱庄吸纳八方之财。 “沉奕,把那存单拿过来我看看?”余琬凝讶异,一直以来她都疑惑古代人的钱难道都放在家里。现在看来这钱庄可比现在的银行过之而无不及啊!防伪技术竟然做到如此严密,想伪造可比登天都难了。 余琬凝将那张存单反复的翻看几遍,也没看出有什么端倪。就是简单的写着何时存的在什么地方,金额是多少再就是个凌云钱庄的印章!其他的连个多余的东西都没!余琬凝纳闷了,他们从哪里能看到票号呢! 余琬凝还在翻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司陵沉彦示意文冲将那两人带了下去之后,对映寒吩咐着:“去给小姐备水吧!”昨日因为农家院的缘故,琬凝都没沐浴,之前又策马奔驰,身上肯定粘腻!喜洁的她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别看了,回头去趟凌云钱庄仔细问问,看看有没眉目!”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手上的存单递给了司陵沉奕。牵着余琬凝的手就预备去住宿的厢房,早点梳洗休息! 这时候两名侍卫押着两个人过来,屈膝恭敬的禀告:“主子,这两个人一直在那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偷窥!” 那两个人一看这架势,胆颤心惊的急急忙忙的辩驳:“我们是这个店里的掌柜和小二,之前你们抓的那两个人将我们绑在了柴房,直到刚才我们才逃了出来!” 司陵沉彦眼也没抬的径直牵着余琬凝的手走了,过了好一会还是不好意思的余琬凝扯了下他的衣袖,司陵沉彦才悠悠的扔过来一句话。“明寒,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魏明寒的脸顿时变成苦瓜脸,一脸的郁闷和无奈。 余琬凝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沉彦,你怎么知道那两个人会对我们下毒?” “直觉!我们进门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偷窥,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另外你见过掌柜的跑到后堂去叫上菜的吗?还有这个季节虽热,用冰做装饰确实赏心悦目,可是这个季节的冰对一般的客栈来说,是何其的珍贵,怎会拿来做装饰浪费?” “因为一开始就怀疑,所以你就佯装怕我恼你,假意帮我洗簪子。怕他们没看清楚你在用银簪试毒,你还故意洗了两遍!茶水没毒,他们就以为我们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最多就是试试菜肴有没毒!所以他们确信我们一定不会发现他们的诡计!”余琬凝想想那会的情景,嘴角挂起了一抹甜笑。那一幕若不是她就是簪子的主人,她都会被司陵沉彦那逼真的演技给骗了! “有了之前洗簪子的宠溺,自然吩咐婢女单独为我做一些吃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们也不会怀疑这其中有猫腻,所以他们也就不会在映寒那下毒,免得打草惊蛇!”余琬凝将这些事,仔细的串了一遍,算是明白司陵沉彦之前怪异的行径了。 “那个毒那么凶险,我就坐在你身边,你还能阻止我用那些菜,可是沉奕和明寒他们又怎么知道其中有诈?”要不是他现在解释一番,她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沉奕和明寒与我在一起多年,我的行为习惯他们都一清二楚!”司陵沉彦淡淡一笑,这个世间上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当我在帮你洗簪子的时候他们就明白了几分,之后让映寒去膳房,他们就心中有数了!” 余琬凝讶异了,用膳时没有见他们有多说过一句话!这是相知相伴了多少年才有的默契啊。若是中间哪里会错了意,那真是后悔莫及了!难怪琬薇当时昏迷时,魏明寒整个人都震惊的方寸大乱,愣在了那里! 第二百一十章 别哭,哭的我心都乱了! 第二百一十章 别哭,哭的我心都乱了! 刚挪动了几步,小腿还有是很涨疼的余琬凝就有些受不了。望着不远处的木制楼梯,就好像悬崖峭壁上的索道一般,对于现在的余琬凝来说就是登天的天梯一样。余琬凝深深的叹了口气,哀怨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司陵沉彦。 接收到余琬凝楚楚可怜的目光,司陵沉彦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刚才一直坐在那,加上余琬薇那么一闹,她也忘记了腿疼的这回事。现在心中无事自然那种痛感就袭上来了。 司陵沉彦站在原地不动,故意装作不知道,眼神很是无辜的看着余琬凝:“怎么了?” 余琬凝微微的撅起嘴,拉了拉司陵沉彦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祈求目光再次飘向司陵沉彦,却没有言语!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总不能她一个闺阁千金要求男人抱她吧?虽然她们俩已经有婚约,可也还没亲密到那种程度,更何况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腿疼?”看着余琬凝可爱纠结的表情,司陵沉彦暗笑在心,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恩!”余琬凝连忙点头如捣蒜,她现在是站久了腿都疼,再走她感觉腿都要废了。 司陵沉彦还在墨迹,“你不是怕人家看了笑话?”之前要抱她,她还嫌弃的很呢!其实司陵沉彦的心里已经心疼她了,可是他不想这么快的就依着她。之前就是依着她,她这会才会受这份罪。有时候大可不比墨守成规,偶尔的打破世俗也并不是天理不容!若是她之前就无视那些可能的指指点点和流言蜚语,进来客栈时也就不用遭那份罪了! 余琬凝把撅起的嘴呡了回去,默默不语的转身挪动着自己那好像有着千斤重的腿。余琬凝心中暗恼,平时司陵沉彦早就能洞悉她的想法,体贴入微,今日她主动要求却这般墨迹!她的心中有一丝的不舒服,却没有表现出来。说到底他是她未婚夫,还是人品贵重的世子爷,对她疼惜宠爱已是奢侈,哪还敢强求啊! 就在余琬凝心中还在纠结如何走,要不要叫映寒她们帮忙的时候。余琬凝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就被司陵沉彦拦腰抱在怀里,来了个华丽丽的公主抱! 缺乏安全感的余琬凝身子一轻,手腕不自觉的就环在了司陵沉彦的脖子上。害怕别人笑话,余琬凝直接贴靠在司陵沉彦身上,可是耳朵里还是听到了许多人的抽气声。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他们早就见过,也就习以为常了。可是那些侍卫随从,什么时候见过一脸淡漠的彦世子如此的温柔体贴,竟然不顾世俗的眼光抱着佳凝郡主回房!侍卫随从的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有的甚至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看错,或者眼花,有的还偷偷的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起来。 “不怕眼瞎,聋哑的你们就继续看,继续讨论!彦世子这会没工夫搭理你们,保不齐稍后就会收拾你们!”魏明寒好心的提醒着眼前这一群好奇的儿郎,司陵沉彦可是很记仇的,特别是关于余琬凝的! 上次魏明寒无意闯进书房撞破他们的好事,当下司陵沉彦为了安抚余琬凝什么都没做。晚上魏明寒躺床上看书的时候,司陵沉彦直接像在魅杀宫学艺时一般切磋武艺,揍的他浑身都快散架了,外面却看不到一丝伤痕和淤青。疼的他第二天去接余琬薇的时候差点下不来床! 那些侍卫和随从这才回过神来,忆起往日的司陵沉彦是多么的冷酷无情,连忙捂嘴的捂嘴,敛笑的敛笑,转身的转身!生怕领悟太迟,回头祸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来到其中一间房,房门口魅雪和魅霜已经站在那等候了! 转过楼梯看不到众人的目光以后,原本害羞不已的余琬凝,这才探出头来,一脸怨色的瞪着司陵沉彦。一开始他悄没声的抱着她上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现在搞得人尽皆知,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轻放在杌子上,自己坐在她的身旁,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刮着余琬凝的脸颊浅浅的笑着:“还在生气?” 余琬凝冷冷的“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理会司陵沉彦。心中气恼,明明是司陵沉彦抱着,要说不顾世俗,两个人都有。偏偏受指指点点的就只有她,而司陵沉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受人尊重。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倒了杯茶水,递给她。“谣言止于智者,我们不是神佛,自然无法阻挡别人的闲言碎语!人家有闲情逸致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们太过在意,那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随性而为,方得自在!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太过拘谨岂不失了本性!” 司陵沉彦从来不在意这些,但是他知道余琬凝在意这些很大因素是因为他的身份。“琬凝,你和我在一起,并不是要处处束缚你,让你失了本心,少了欢乐!而是想你无忧无虑,不用事事记挂。心情不好时,有人宽慰,高兴时有人分享,快乐时有人伴在身边!想做什么事,也不用顾忌三从四德,或者害怕违背礼教修养!” 余琬凝不语,眼眸里没了气恼,但却多了份无奈!司陵沉彦说的这些相信是天下女人都希望,期盼的!可是真正又有几个女人能如愿呢? “就拿江南疫病之事来说,你有不世之方,有运筹帷幄的能力,有从中牟利全身而退的智谋。可是你却担忧你是女子的身份,出面不便,容易惹人非议!更担忧没人相信你的言语,借助主持大师的口告诉我!你有热血的心肠想要帮助那些疫民,可是你忧虑女子不能私自外出,假借别庄祈福!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思虑了多少,忧心了多少?若是那时候我就在你的身边,你还需要如此的操心吗?”司陵沉彦微微叹息,淡漠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心疼。“我说过,和我在一起之后,只要你想,就去做,不用顾虑后果,一切有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余琬凝动容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扑进了司陵沉彦的怀里,拥抱住他,趴在他的肩头,无声的落泪!他不会说什么动人的情话来哄她高兴,逗她开心,也不会像纨绔子弟那般赠送金银首饰,来讨她欢心!但是他的一言一行却是最动人的情话,一点点的感动她的人,温暖她的心! 再多的花言巧语,又怎么及得上司陵沉彦将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呢!自从和司陵沉彦在一起之后,她没了愁思,没了防备,更没了那些伤感,连想起妈妈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不是她不想念,而是她没有感觉到孤独,无助和彷徨。每一刻都心思空明的如孩童一般,没有了忧虑! 这段时间以来,司陵沉彦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甚至为了她纡尊降贵的陪她上花楼,陪她回国公府,甚至陪她来赤炎!余琬凝喜欢喝闻林茶他便让司陵沉奕将闻林茶全部送来,甚至去宫里向皇上讨要!她说一句想开个花茶作坊,他就将花茶作坊铺面选好,设施弄好!怕她听到摄政王求娶的流言蜚语,就带她去别院散心!和司陵沉彦在一起之后,他会事事替她忧虑,不让她伤心难过,受委屈!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趴在司陵沉彦身上的余琬凝想着这一段时间的种种,抑制不住的泪水颗颗滑落,早已浸湿了司陵沉彦肩头的薄衫,留下一大片痕迹! “好了,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乱了!若是知道说这些会惹你哭泣,我宁愿什么都不说!”司陵沉彦温柔而又心疼的说着,回抱着余琬凝的手,轻轻的在她的后背拍抚。 “沉彦,谢谢你!”余琬凝想要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眼泪就像开关打开的水龙头一样,难以止歇!不管余琬凝擦拭几次,泪水还是不停的滑落。 “我不要你的感谢,更不要你的泪水,我只要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温柔的拥在身前,轻轻的的替她一点一点拭去脸上的泪痕。 余琬凝从袖子里抽出绣帕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想让司陵沉彦知道她没事。 “哭的都不成样子了!让映寒她们侍候你梳洗吧!”司陵沉彦温柔的在余琬凝的额头印下深情的一个吻,“我和沉奕他们有事商量,若是困了,你就先睡!”天璃传来了一些消息,那班侍卫随从也该好好教训,教训! “好!”余琬凝轻柔的应声,鼻音有些浓重! 司陵沉彦再次帮余琬凝抹去眼角残余的泪水,这才步出厢房,叮嘱守在门口的魅雪和魅霜之后才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余琬凝的心是满的,因为他的柔情,已经将她的心填满!能够这样相守到老,携手晨昏,也是幸福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爱过方知情深,恨过才知情浓! 第二百一十一章 爱过方知情深,恨过才知情浓! 赤炎摄政王府 一身衣饰不算华丽,但却比一般富户公子穿的更要体面一些的男子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了王府里其中的一间厢房,微微俯身恭敬的喊了一声:“王爷!”男子名叫莫言,是赤炎摄政王身边的随从。 过了好一会,里头传出了一道沉稳的声音:“进来!” 莫言缓缓的打开厢房门,走了进去,迎面看到一名女子不情不愿的从背对着莫言的王爷身上下来,姿态妖娆的走了出去。 莫言仔细的看了一眼,心中便明白了几分,这是第几个他已经数不清了,但是他知道绝对不下于数十个!“王爷,就是再像,她们终究不是!” “本王知道,不过是看看她们的相似之处,聊以慰藉!”一直背对着莫言的摄政王,也就是独孤逸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紫色锦袍,没有多余的装饰,和繁复的绣工!盈润的头发用一条与衣服同色的发带束着,简单随性!摄政王的话语里有一丝期盼过后的失望与无奈,正如莫言说的,那些女子再像,终究不是她!几分相似,却没有她的神韵! “今日送去的瓜果蔬菜,佳凝郡主依旧全部收下了!但是那些珠宝首饰被退回来了!”莫言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不负所托,佳凝郡主收下了新鲜的瓜果蔬菜,忧的是王爷的一片赤诚却被人弃之如敝履! 独孤逸不怒反笑,话语里满是柔情:“是啊,她喜欢简单大方,珠宝首饰她定然不是十分的欢喜。是本王思虑欠佳了!”想起两次见她,她的衣裳首饰,简单素雅,不失大方得体! 莫言诧异的露出惊讶之色,随后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这种情况在王爷的身上他已经见过多次了,只是着许多次仍然不能适应。“王爷,属下每次去送瓜果都是郡主身边的婢女出来领取,从未见过郡主本人!” 独孤逸纤长的宛若女子般白皙的手指端起了花梨木桌上的茶水,啜了一口。“她是郡主,你是本王的随从,她自然不会见你!” 有着高贵身份的郡主纡尊降贵的接见一个奴仆是不大可能。话虽如此,可是,“属下向护送郡主来赤炎的侍卫打听,郡主的饮食起居,都在马车上,从不轻易下马车,住宿客栈也是以面纱遮面,由婢女搀扶着,从不轻易示人,有事都是她的贴身婢女出来!” 这一点让莫言很是疑惑,闺阁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这未免太过于太束手束脚了!一路上是这样,不会到了疫区为灾民治病还这样吧! 独孤逸震愣了一会,将手上端着的茶水缓缓的放到桌上。“她的性子内敛,不喜抛头露面。她又是天璃彦世子未过门的妻子,在礼数上自当有所避忌!”在宫宴上第一次见她时,赤炎公主出言挑衅,她也没显摆的展示自己的才华,只是逼于无奈的接受。镜花水月阁里她的那一曲天籁就是在楼上的厢房里弹的,若不是他的厢房就在她的对面,绿绮之音从她的厢房飘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如此高深的琴技!她现在是天璃彦世子的未来世子妃,更加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免得失了风范! 听着王爷的话语里有些赞赏,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失望!莫言实在有些替主子惋惜,相识恨晚,佳人早已是他人妇!王爷自从在宫宴上见过佳凝郡主后就思之不忘,后来在镜花水月阁再次邂逅,更是倾心不已!这才有了后头向天璃陛下求娶的念头。只可惜天璃陛下断然拒绝了,不论王爷提出多么优渥的条件。 厢房里沉默了好一会,莫言假意的咳了一声。“王爷,佳凝郡主还未成婚,您还是有希望的!好在佳凝郡主过几日便可到达赤炎,王爷到时候便可与郡主朝夕相对,还怕不能日久生情吗?” “日久生情?”独孤逸纤长的手指在花梨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莫言一个健步上前,凑近些说道:“天璃的彦世子爱之如命,不也将郡主留在王府培养感情么?” “莫言,你不懂。自古女子不侍二夫!在王府与彦世子培养感情也是因为他们有婚约的前提下,若是没有一纸婚约,她现在已是天下人唾骂的不守妇道的女子!”余琬凝表面上温柔端庄,但是性子却是刚烈的。否则以彦世子的身份地位又何须天璃皇帝亲自下旨!司陵沉彦这是心中不安,才会想尽快的确认两人关系,哪怕余琬凝并不爱他! “王爷!郡主是有婚约在先,可也架不住心之所向!若是王爷能赢得郡主的心,婚事自然得成!”莫言不希望王爷如此的自怨自艾,在他的认知里,王爷是骄傲的,尊贵的!只要他想要得到的,从来就不曾轻易放弃。 “好了,你先下去吧!”独孤逸摆了摆手,示意莫言退下,话语里很是平淡。莫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若是余琬凝真能与他朝夕相处,他有把握能赢得余琬凝的芳心。若是余琬凝心有他人,想必司陵沉彦也不会霸住不放吧!只是,怕她刚烈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独孤逸在房中呆了好一会,茶水端起又放下,端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却没有喝一口。爱过方知情深,恨过才知情浓!不努力尝试,又怎会知道结果如何!如果余琬凝不能爱上他,最差不过是她恨他一世,可这至少能让余琬凝对他终生不忘! 天璃祁王府外,一身盛装的冷书雪再次来到祁王府求见王妃。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没有了之前的骄傲。在一次次求见却不得见的冷待下,她的心情此刻平静的如一潭清水,没有波澜。 门房已经进去通禀了,相对于柳绿心浮气躁的在门房那走来走去,冷书雪脸上却是镇静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尽现。冷书雪不是不急,可是急又有何用,见不见在于王妃,又不是她着急就能盼来的。 距离第一次上门求见被拒,之后冷书雪又是递书信嘘寒问暖,又是上门拜访。可是书信如石牛入海,半点回复都没。上门拜访又屡次被拒绝于门外! 冷书雪知道宫宴上的事祁王爷和王妃是必然知情的,余琬凝是他们未过门的儿媳妇,侮辱了余琬凝就等于侮辱了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原谅她!可是不博得他们的原谅,又何来喜欢她,进而求得他们开口让彦世子娶他的说法! “小姐,咱们总在这等也不是办法,要想想其他办法才行!”柳绿看着冷书雪一脸沉静的坐在那的样子,真是心急如焚。冷书雪这段时间总往祁王府跑,外头已经传起了风言风语。有说冷书雪诚心诚意的道歉,被屡拒王府门外,丢了丞相府的脸。有的说冷书雪爱慕司陵沉彦人尽皆知,趁彦世子不在家时想博得王爷和王妃的垂怜,继而有望嫁入王府! 冷书雪沉默不语,静静等候。不一会门房就来回禀:“冷小姐,王妃忙着与各家商号在商量替世子爷装饰大婚寝房之事,有些不得空,您先请回吧!” 冷书雪淡淡的回应了声。“有劳了!” 又吃了闭门羹,柳绿心中已是郁闷至极,却不敢发作。“小姐,现在回相府吗?” “不!去镜花水月阁!”冷书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中已有计较! “镜花水月阁?”柳绿讶异了,小姐现在是越来越大胆的,青天白日的上花楼?虽说镜花水月阁有女子专用的闲话,叙旧之地,但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王府内荷花池边王妃有些不安的问着靠在躺椅上看书的祁王爷:“王爷,我们总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不妥,她是丞相千金,不看僧面看佛面,可不能驳了丞相的颜面!” “你见过沉彦在乎谁的颜面了吗?这许多年他除了在乎余琬凝,你还见他在意过谁?”祁王爷放下手中的书籍,无可奈何的看着天性单纯的妻子。“气恼了他,他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王妃点了点头,王爷说的一点都不过分,沉彦从小就有自己的主见。“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你快别再提女子的事。还记得上次你送的那两个丫鬟没,若不是你是沉彦的亲生母妃,,只怕本王都救不了你!”祁王爷语重心长的说着,司陵沉彦不喜女子亲近不是一天两天了,素日的习性,他们再清楚不过!“丞相千金不管是真道歉也好,假道歉也罢,我们都不能见!若是沉彦和琬凝回来看到冷小姐在府里,惹得琬凝不高兴。你就等着沉彦一副冷脸对着你,甚至直接搬出去住吧!” 王妃听着祁王爷的话,有些心软的她立刻坚定起来。因为琬凝住在府里,沉彦为日日伴其身侧才常住府里,他们才得享天伦之乐!若是因为冷书雪的到访,惹的琬凝不快,沉彦很可能又像从前一样,一年难得回王府几次,岂不是得不偿失!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兰夫人偏疼琬凝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兰夫人偏疼琬凝 国公府兰夫人的院落汀兰轩里。 兰夫人正在替院子里的兰花修剪着已经枯败的花枝,还有许多的兰花正在盛放,优雅的兰香依旧充斥在汀兰轩。兰夫人拿着小剪刀修剪着枯枝和落花,以及有碍观瞻的枝条。一旁的玉兰和墨兰则是将修剪好的兰花翻翻土,施施肥。 “夫人,您这养兰花的本事,一点也不亚于咱们府里的花匠!看看着兰花一盆盆姿态动人的,好似穿着淡雅衣裙的仙女,在一望无际的碧波上,随着清风舞动!”墨兰看着这些摆放在四处,看是杂乱,却别有风情的兰花,随风舞动的摇曳姿态,忍不住赞叹出声。这些兰花可是夫人多年培育的结果,里头不乏一些稀有品种。 “就你嘴甜!我不过是左右无事,寄情这兰花之上,哪比得上整日侍弄花草的花匠们!”兰夫人将手中修剪好的那盆放回架子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剩下的明日再弄吧!” 墨兰放下手中的活计连忙端水让兰夫人净手洗脸,玉兰则是拿出自己的绣帕替兰夫人擦拭脸上的沁出的细小汗珠,一边替兰夫人端了杯茶润喉。 “别忙活了,你们跟着弄了一早上,也坐下休息会!”兰夫人见她们俩忙忙碌碌的身影,疼惜的喊她们姐妹俩坐下休息! 兰夫人客气可是玉兰和墨兰却不敢真的坐下去。以前夫人还是姨娘的时候,她们没规矩些,也极少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可是夫人现在是老爷的平妻,身份不可同日而语。她们可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没规没矩的,若是被有心人看到,闲言碎语就少不了。她们不在乎挨一顿骂或者打一顿,可是决不能让夫人落人口舌。 兰夫人看着玉兰和墨兰不动如山的在一旁侍候,微微浅笑叹息:“别怕!咱们在自己的院里,哪就那么拘谨了,只是在外人面前多加注意就行!没看琬凝和映秋、映寒她们不就常常没人的时候坐在一起,这样还显得亲切!”映寒还偷偷告诉她,彦世子亲自答应琬凝的,只要他不在府里或者没时间,琬凝就可以和映寒、映秋她们同桌而食! “彦世子疼宠二小姐,天璃那是无人不晓!映寒和映秋又是从小就侍候二小姐的,彦世子自然高看一眼!”墨兰羡慕却不嫉妒,眉眼间都是笑意。彦世子疼宠二小姐,替夫人请旨封为平妻,连带着她们都跟着沾光了。 “夫人,怪不得三小姐老说二小姐才是您亲生的!您看您,三句话就离不开二小姐,让人不怀疑都难!”玉兰打趣的调笑,若不是知道余琬薇是兰夫人亲生的,连她们都要怀疑了。夫人平日里念叨最多的就是余琬凝,心中最是记挂的也是余琬凝。 “琬薇平日说说也就罢了,你们俩也跟着瞎起哄!”兰夫人假装指责,话语里却没有半分怒意。想到余琬凝和余琬薇,兰夫人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甜笑。 “幸好二小姐和三小姐自小感情就好,不然还真怕生出嫌隙呢!”看着兰夫人甜甜的笑容,玉兰和墨兰也不自觉的扯起了嘴角。 “恩,她们俩的感情我倒不担心,琬凝大度善良,才不会和琬薇那小孩子心性计较!倒是大小姐这几日跪在宗祠可还安分?”兰夫人优雅的呡了一口茶水,拿出绣帕轻轻掩了下嘴角。 “奴婢听说大小姐刚进宗祠的那天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跑到老夫人那又哭又闹的。老夫人没有向平日那般悉心安慰,反倒勃然大怒的朝大小姐发了一通脾气,连带着林姨娘都跟着挨训,不准她去宗祠探望大小姐!”府里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下人间最是传的快。只是兰夫人不爱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她们也就不说,免得徒增烦恼! “平日里老夫人偏疼她,何曾受过这般冷待。国公府早已不是往日的国公府,老夫人哪还能容她这般放肆!有今日之祸也是她自己造成的!”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她倒是一点也没学会。“宗祠太过森寒,大小姐也算是为国公府祈福,吃食上切不可怠慢。午间之时允许她休息一个时辰吧!” 兰夫人终究不是心狠之人,只是让余琬仪小惩大诫。现在还在国公府里耍耍小姐脾性可以,若是以后嫁了人,这样的脾性,怕是有苦头吃! “夫人,您就是心善,大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玉兰忍不住说出口,夫人太过善良,人家根本不会将夫人的善良放在心上。 “怎么回事?”兰夫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疑惑的看着玉兰。这人不是应该在宗祠跪着的么? “丞相千金冷小姐,今日一早约大小姐一起逛街!老夫人犹豫不决之时,恰巧林姨娘听到,就在老夫人面前哭诉大小姐已经一个多月没出过门,世人都快忘记国公府里还有个大小姐了!老夫人听不过意,又看着丞相的面子,这才答应的!”玉兰平淡的叙述着,嘴角有一丝鄙夷。林姨娘还担心世人不知道国公府里有个大小姐,若不是二小姐大度,只怕国公府里的都期盼府里没有这丢人现眼的大小姐,更何况是外人。“素日并无往来,也不知道这冷小姐怎么会突然约大小姐呢?” “玉兰,你留意一下最近大小姐有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若只是小姐妹间聚聚倒也无妨,就怕她不懂安分为何物!”兰夫人细心叮嘱着,“墨兰,去把绣筐拿来,再把皇上赏赐的锦缎拿来。琬凝从赤炎回来就会嫁给彦世子,她的衣裳我要替她多做几套!” 玉兰和墨兰相视一眼,低低的笑了起来。 “好了,知道你们又要说我偏心琬凝了!她就要出嫁了我能不多偏心点吗?赶紧去吧!”兰夫人无奈的笑了笑,催促着墨兰。 不一会墨兰和玉兰就将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花架下的桌上。兰夫人绣着,她们在一旁帮忙裁剪,挑选花色和绣线。 这时一名小丫头进来禀报,“夫人,礼部侍郎夫人和魏小姐前来拜访!” “礼部侍郎?”兰夫人仔细咀嚼着这里头的话,“魏公子的母亲和妹妹!可问过老夫人在哪接待了吗” “老夫人说魏夫人想向您请教下种植兰花的手艺,所以让魏夫人直接来汀兰轩了!”小丫头低头细细禀告。 “请魏夫人进来吧!”魏府的花匠肯定不比国公府里的差,无事不登三宝殿。兰夫人心思通透,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个由头。 顷刻,魏夫人就携着女儿走了进来。兰夫人走上前去,两人相互行礼。魏惜旋也屈身向兰夫人行礼。“惜璇,见过夫人!” “魏小姐免礼,面容温婉,举止得体,魏夫人真是有福之人,儿女都是人中龙凤!”兰夫人一边称赞着,一边让着魏夫人坐下。不经意间又多看了魏小姐几眼。“魏小姐可曾婚配?” 说话的间隙间,玉兰替魏夫人和魏惜璇各自斟了一杯茶。 “劳夫人记挂,惜璇还是小女儿心性,未曾婚配,夫人可有合适的人家?”魏夫人试探的问着,两人都没有提种植兰花的事! “魏夫人说笑了!你也知道我从前只是个姨娘,承蒙皇恩才有了今日的平妻之位,哪里识得配的上魏小姐的世家公子!”兰夫人见魏惜旋姿容清丽,举止很是大方得体,心中甚是喜欢。国公的大公子余枫清,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若是能娶得魏小姐,真真是极好的!只是他常年镇守在边关,不知何时才能回京城,兰夫人不敢轻易吐口。 “兰夫人过谦了!谁人不知国公府大公子仪表非凡,又屡立军功,岂是一般的世家公子可比的!”魏夫人不断的称赞着,不时瞧着兰夫人的神情。 这时候有一丝尴尬的魏惜旋起身,道了声歉,走到一旁欣赏兰花去了。 “大公子自是丰神俊朗,只是常年在边关,不好耽误小姐……”兰夫人委婉的说着,魏惜旋很得兰夫人的眼缘,可是余枫清之事,她也有些莫可奈何。 “兰夫人心直口快,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大公子想什么时候回来只需佳凝郡主的一句话!大公子之事夫人可等佳凝郡主回天璃时再商量!实不相瞒,此次我上门是想询问兰夫人对小儿可还中意?” “魏公子实乃人中翘楚,不知魏夫人此话何意?” “明寒对三小姐甚是喜欢,此次去赤炎心中放不下,都将三小姐带在身边。说实话,我还从未见过明寒对哪名女子如此上心!”魏夫人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花名在外的,所以不敢直接上门求娶,而是先问问兰夫人的意思。 魏夫人的话让兰夫人震愣了一下,难道魏府不知道魏明寒和琬薇是假做有情人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本世子还不够怜惜你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本世子还不够怜惜你么? 风轻轻吹过,送来阵阵清香,此时兰夫人和魏夫人却是半点没有闲情逸致去赞赏这花香的美妙。倒是一旁欣赏兰花的魏惜旋忍不住赞叹出声:“气味芬芳,香气醉人!” 魏夫人提着心一脸期待的等着兰夫人的回答,希望是好消息。可是兰夫人却是心中茫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事情的始末。余琬凝将余琬薇和魏明寒假扮情侣之事告诉了兰夫人,也说过这件事不能对他人提及。兰夫人没想到的是魏明寒竟然没将这事告知家里。既然魏明寒没说,就是不想让家里知道,那由兰夫人来说也不合适! “魏夫人,小儿女的心思难测!她去赤炎是去陪伴琬凝的,会不会恰巧是彦世子没空接琬薇,而恰好魏公子有空,所以就来接了?”兰夫人委婉的说着,生怕说的太直接,大家面子上不好看。当日魏明寒来府里接琬薇时,国公府里的人几乎就将魏明寒当成女婿来接待了。可是兰夫人知道,那些都是假象,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赤炎之行。 余琬薇当日也当着兰夫人的面说过不会喜欢魏明寒的。兰夫人不是不喜欢魏明寒,相反她还觉得魏明寒不错。虽然花名在外,却不过分招惹,也没有女子为他寻死觅活的,更不曾祸害任何清白人家的女子。行事稳重,举止光明磊落,与彦世子又是一起长大的兄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与司陵沉彦有如此情谊,兰夫人绝对不信魏明寒就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浪荡公子的模样。 “兰夫人,此言差矣!当日明寒来接三小姐之时,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举止亲昵,态度暧昧,若说只是相助彦世子之谊,岂不是哄骗世人!”上次来国公府之时,魏惜旋和魏夫人提起余琬薇的事,当时她不敢确信。近日又传出当日他们出行时的举止。她才敢确信,这才上门询问意见! “魏夫人,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可不好如此说!女子的闺誉比性命来的重要!”兰夫人感觉有些头疼了,继续这么谈下去,她时刻有谈崩的感觉! “我今日来正是为了终止往后会出现的流言蜚语!若是贵府同意,他们从赤炎回来后,我就让明寒来上门提亲!”魏夫人立刻接过话头,打铁趁热的说着。余琬薇那活泼的性子,很讨她的欢喜!若是余琬薇能拴住魏明寒那野马一般的性子,她们全家都乐见其成。 “魏公子一表人才,自是天璃女子的佳婿之选!只是琬薇的身份低微,配不上魏公子!”兰夫人是想替琬薇争取个好一些的人家,可是礼部侍郎这样位高权重的臣子,不是她们家琬薇高攀的上的。虽说兰夫人已经身为平妻,可终究低人一等! “配不上?”魏夫人疑惑的看着兰夫人的一脸为难,似乎明白了什么。“兰夫人,打扰了!告辞!”魏夫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不失礼数。“惜璇,走了!” 魏惜旋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脸郁色的母亲,刚刚不是还谈的好好的,这会怎么就……“夫人,告辞!”魏惜旋浅笑着对兰夫人屈身行礼。 “墨兰,送送魏夫人和魏小姐!”兰夫人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人家一脸兴奋的来谈魏明寒与余琬薇的事,却因为不明事情原委而败兴而归! 玉兰看着从魏夫人走后就在那愣神的兰夫人,轻声唤着:“夫人可是觉得可惜或者愧疚?” “玉兰,你也知道琬薇和魏公子只是逢场作戏,琬薇也说过她不会喜欢上魏公子!可就算是琬薇喜欢魏公子又能如何,你我都知道他们那是逢场作戏,只是逢场作戏。魏公子根本就不喜欢琬薇!”兰夫人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说道:“琬薇现在虽有嫡女之名,却无半点外家助力,就算琬薇嫁过去,只会是小妾,姨娘!这么多年做人姨娘的艰辛,我怎么能让琬薇重蹈覆辙呢!” “夫人,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或许魏夫人的意思就是替魏公子娶三小姐为正房夫人,或许魏公子对三小姐是有情的呢!”夫人不是不疼爱三小姐,只是言语上表露的不是那么明显。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夫人想的长远,也是不希望三小姐将来受苦。 “你也说是或许!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与其将来痛苦,不如现在就扼杀在摇篮里!”兰夫人长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魏小姐那么好的姑娘,怕是无缘做我们余家的媳妇了!”她今日这么对魏夫人说,怕是已经恼上了,余枫清和魏惜璇是不可能了! 马车里的余琬薇和骑在马上的魏明寒同时打了个喷嚏。二人都疑惑,天气舒适,不可能着凉之类的,怎的好好的打起了喷嚏? 距离疫区越来越近,司陵沉彦现在没事就在马车里呆着,和余琬凝畅聊天地,说些有趣的事情。或者静静的呆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 “沉彦,你有没觉得琬薇和明寒有点不大对劲?”余琬凝放下手中绣着的帕子,疑惑的眼神飘向司陵沉彦。从那天误以为琬薇中毒之后,魏明寒对余琬凝的态度就变的有些奇怪。 “如何不大对劲?”司陵沉彦眼角的余光扫了眼余琬凝手上绣的帕子,露出一抹浅笑:那是琬凝为他绣的,独一无二的! “两人是假扮情侣,虽然动作与表情上与平日几乎无异,可是那种感觉不似往日那般自然,好像明寒在刻意避忌什么!”余琬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们俩能避忌什么?他们现在是假做有情人,就是假戏真做,应该是更加的自然!若是真在避忌什么,那就说明他们处的不欢快!可是你看琬薇不还是对明寒有说有笑的么?”司陵沉彦淡然一笑,宽慰着余琬凝那爱操心的性子。若是他没猜错,应该是魏明寒突然发现他对琬薇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只是他一向浪荡惯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被敏感的琬凝给发现了。 “也是!应该是我多心了!”余琬凝想想也是,琬薇还是和平日一样与她们嬉闹。琬薇性情率真,若是真有什么事,定然会表现出来的。 余琬凝继续拿起绣崩,认真的绣着司陵沉彦的独一无二。她的绣活虽然没有映寒她们的好,但是绣些简单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你给我绣的什么?记得绣好之后在旁边绣个‘凝’字!”司陵沉彦其实并不在意她绣的是什么,只要是余琬凝绣的他都喜欢。但是那个‘凝’字却对他有特殊的意义,之前的那条绣帕上就是什么都没,只有一个简单的‘凝’字。 余琬凝露出甜蜜的微笑,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条绣帕,递到司陵沉彦的面前。“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这条绣帕正是之前映寒帮她绣的那条波斯菊绣帕。映寒绣的活灵活现的,好似真的波斯菊在风中摇曳一般。 “简单淡雅,确实清丽!天璃似乎没有这种花!”司陵沉彦有些疑惑,自小在宫里长大,什么奇花异卉他没见过,这种花他却毫无印象。“你已经有一条这样的帕子了,还算独一无二吗?” “那条是我拜托映寒绣的,而这一条是我自己绣的,我就只绣过一条这个样子的帕子,难道不算独一无二?”余琬凝轻轻的哼了,有些不赞同。“这花叫波斯菊,是我最喜欢的花,花的花语是……是怜惜眼前人!” 余琬凝刚说完,就害羞的低下头来,眉头微蹙的暗自懊恼:怎么把花语给说了出来,这不是在变相的和司陵沉彦说怜惜眼前人吗?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羞涩不已的样子,嘴角的那抹弧度更深了。原以为只是简单的两朵小花,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重要的意义。这条帕子自然算得上的是独一无二,因为这两朵花还包涵着她的心意! “你是在抗议,本世子还不够怜惜你么?”司陵沉彦俊容微敛,纤长的手指勾起了余琬凝的下巴,突然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余琬凝诧异不已,这个时刻不是应该温馨浪漫的甜蜜拥吻,或者抱在一起的么,怎么会是司陵沉彦现在这个反应? “本世子怎么了?”看着余琬凝震惊的反应,司陵沉彦也假装疑惑起来。 “没怎么,你很好!”余琬凝一把从司陵沉彦手中抢过绣帕,扔进了暗格里。手里的绣崩也扔到一旁,眼睛撇向一边。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气恼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的脸上宠溺的笑容飞现,温柔的将余琬凝拥在身前。“傻瓜,和你闹着玩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马车吱悠悠的叫的欢快,可余琬凝的脸色却是难看极了。气鼓鼓的瞪着马车车厢壁的她心中暗自气恼:没想到一向沉着稳重的司陵沉彦还有这样的恶趣味!余琬凝原想借着这条波斯菊的绣帕告诉司陵沉彦,她会怜惜他这个眼前人的,也算是回应他的感情!怎么画风突变的,就成了她在抗议司陵沉彦不够怜惜她了。 本是温馨浪漫的甜蜜,互诉衷肠的时刻。余琬凝以为司陵沉彦能明白她的心思,害羞的都不好意思面对他了。司陵沉彦勾起她下巴的时候,她还以为甜蜜的吻即将来临,羞怯的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不解风情,心中不免失落!不是说两个人相爱,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嘛?难道神经搭错了,通不了? 司陵沉彦淡笑的扳正余琬凝那气鼓鼓的粉嫩脸颊,纤长的手指轻轻的刮着余琬凝的鼻尖,眼眸深情的盯着余琬凝:“说了,和你闹着玩的!我知道你也许是借着绣帕来回应我,可是我不敢确信!从你住进王府起,我一直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你主动对我友好一些,都能让我心情好上一整天。对我主动关心一些,我更是乐不可支!如今你竟然借着绣帕表达心意,回应我的感情,我惊喜莫名,却害怕眼前的画面只是因为我的太过渴望形成的幻象!” “真的?你不是在笑话我?”被司陵沉彦刚才那么一闹,余琬凝原有的自信消失殆尽了。 “真的!怜惜都嫌相遇的太晚,又怎会笑话呢?”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余琬凝,不确定的应该是他吧。 在司陵沉彦再三的保证下,余琬凝这才相信司陵沉彦刚才的恶趣味并不是在讽刺她,而是患得患失的不自信!余琬凝盯着司陵沉彦那幽暗的深情眼眸,心中一抹羞怯升起。“沉彦,你把眼睛闭上,不许睁开!” 司陵沉彦很是听话的将眼睛闭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记得上次余琬凝让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还是进宫之时,难道…… 就在司陵沉彦暗自揣测的时候,一道微热的触感,袭上了他xing感厚实的唇瓣。司陵沉彦暗自欣喜,随即发现其中的不对劲:那道微热的触感不是余琬凝娇嫩的唇瓣,没有他熟悉的那股香气。 司陵沉彦猛地张开眼睛,看到余琬凝坐在一旁掩嘴窃笑不已,心中了然。“可解气了?” 余琬凝微微颔首,笑容仍然不可抑制。刚刚她是想吻司陵沉彦,让他感觉真实一些,心也更加安定一些。可是就在她吻上去的前一秒,陡然升起一股玩闹的心思:改成自己白嫩的手指贴上了他的唇瓣,看看他会不会发现其中的不一样! “你是解气了!本世子心中的失落该如何补偿?”司陵沉彦眼神灼灼的看着余琬凝,刚刚他以为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可是事实上却是她的恶作剧,心中不免失落。 “你想我如何补偿?”余琬凝缓缓的敛住笑意,认真的对说着。 “我想……想……”刻意的拉长,吊人家的胃口。 司陵沉彦后面的那个“想”字,刚说了一半,清新如兰的香气就封住了他后面的话语。微微温热的触感,伴着司陵沉彦熟悉的余琬凝独有的香气,瞬间侵上他的意识,让他忘了后面要说的话。 司陵沉彦有一瞬间的震愣,可是很快就寻回了主导的地位。拥着余琬凝的有力双手将本想轻轻一吻就退却的余琬凝给抱的更紧一些,更加的贴近他,方便他的肆意掠夺! 司陵沉彦不知道旁的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时是否时刻想要亲近对方。从他第一次内心无意识的想到余琬凝开始,他的一颗心就没有停止过亲近过余琬凝的想法。平日里她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他内心狂躁的心跳不已,更何况是余琬凝主动1iao拨他,亲吻他!就像是埋着引线的炸药,而余琬凝这根导火索随时都会将他引燃,在爆发的边缘徘徊。 独有的气息充斥在两人之间,司陵沉彦的眼眸变的幽暗,好似一眼望不见底的深塘,让人想要探究它的神秘而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那种不能自已的感觉让余琬凝一阵悸动。像是电流从两人凝视对方眼眸传进大脑,传进每一根神经,慢慢的流向心脏。被司陵沉彦这样凝望下的余琬凝,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四肢有些绵软起来。她不自觉的伸手抱住了司陵沉彦劲瘦的腰肢,借以逃避司陵沉彦那越来越深情的目光以及支撑他灼热视线下控制不住的身体。余琬凝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在悬崖峭壁上,依靠着司陵沉彦的力量随时能振翅高飞。可是身体的绵软却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好似随时会掉落悬崖的可能。这样的惊心动魄既刺激又让人害怕,余琬凝无意识的将司陵沉彦抱的更紧,好似他就是他的救命绳索一般。 深陷情动之中的司陵沉彦,还未完全失去神智,感受得到余琬凝的羞怯与不安,一抹坏笑溢出他的嘴角,脸上的神情也变的柔情蜜意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余琬凝已经闭上了她那迷离而又you惑司陵沉彦的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的扇动,透露着她的不安!呼吸随着司陵沉彦浓重的呼吸变得紊乱,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好像随时要脱离胸腔的束缚,跳脱出来抗议一番! 司陵沉彦浓重而又狂热的气息充斥在余琬凝的鼻尖,扰乱着余琬凝的呼吸。余琬凝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想要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来缓解她那已经快要麻痹的心脏。 司陵沉彦温柔的将余琬凝拥在身前,柔情的目光再次望着余琬凝,蜻蜓点水般不断轻啄了几下,余琬凝的呼吸更加的凌乱,只能不断的快速呼吸空气,来维持自己快要罢工的大脑。 余琬凝不知道,她的不经意动作像是变相的鼓励司陵沉彦一般。司陵沉彦心中悸动,可却极力的压抑自己,抱住她的手将她束缚的更紧。司陵沉彦努力的拉回一丝神智,逼迫自己想要游移探索她每一寸肌肤的手只能放在她的背部。司陵沉彦极力克制自己不是因为他对琬凝没有进一步的想法,相反的他心中的渴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余琬凝的气息都足够乱了他的神智,更何况是她深情凝眸下的神思慌乱。一想到这司陵沉彦脑海里充斥的就是那次余琬凝在洗浴房里摔倒不着寸缕的画面。一股火热的感觉迅速的从下腹那爬了上来,熨烫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烧灼着他的心。司陵沉彦极力的扯回一丝神智控制自己想要探索她薄如蝉翼的衣服下的每一寸。他担心自己的手若是不安分,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温度不断得在两人之间升高,再升高,烧灼着他们的心。司陵沉彦流连不舍的再次蜻蜓点水般的轻啄,缓缓的平复内心奔乱的思绪。之后迅速的放开余琬凝的唇瓣,将余琬凝拥进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肩头。 “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得小妖精,修成正果的那日看我怎么好好惩罚你!”司陵沉彦的气息还有些凌乱,但是相比之前的浓重,已经平静了许多。 趴在司陵沉彦肩头缓缓回神的余琬凝气息依旧凌乱,心中暗笑,脸上也洋溢着甜美的笑容。他爱重她,才会屡次在奔溃的边缘,克制住自己,没有放肆的随心所欲!这一举措对于他的身份地位来说已是难能可贵! 司陵沉彦的眼角再次瞄到了那条还没有绣成型的绣帕,嘴角淡淡的笑容浮现。一种念头从他的思绪中翻过,“琬凝,你喜欢那花,它的话语又是如此的特别,将它做成钗可好?” “做成钗?”余琬凝疑惑:司陵沉彦从来不曾刻意的送给她珠宝首饰,这会怎么会突然的想将波斯菊做成钗呢?一股为簪,两股为钗。古时男子赠女子钗可是有求娶此女子为妻,意欲结发一生的意思的。他们已经有婚约,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是的!此花如此的有寓意,簪在你的头上,日日提醒我怜惜眼前人,岂不甚好?”司陵沉彦俊脸凝重,眼神灼热的盯着余琬凝,之前微乱的气息已经平稳。“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钗的寓意深重,原先就应当送你,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样的花做成钗会不会太繁复,麻烦了?”余琬凝心中欢喜,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甜美,他这是求婚么?下旨赐婚是强制,莫可奈何。知他心意,与他赠钗表心意,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思!司陵沉彦的性子沉稳内敛,能为她这么做,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些不用你担心,你只管安心等候就好!”司陵沉彦宽慰着她,既然他有这样的提议,定然有办法办到,否则岂不让琬凝失望!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原则被一一打破(4000+) 第二百一十五章 原则被一一打破(4ooo+) 清风徐徐,不时的吹起马车上的帘子,带走了空气中的沉闷与方才旖旎的气息。司陵沉彦仔细的问着余琬凝钗上可喜欢什么小饰物,或者喜欢什么样的材质。 “你看着办就行!我对这些首饰没有特别的喜好,简单大方就好!”在现代余琬凝开的古董店里,极少这样的簪钗饰物。她对这些,虽好奇却不迷恋。简单大方不失礼于人前即可!过分的奢华珍贵,反而显得太过刻意! “好!”司陵沉彦浅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算是明白为何有些人为博红颜一笑而倾其所有! 余琬凝回以司陵沉彦一抹温婉的笑容,重新拾起绣崩,绣着那极具意义的波斯菊。一针一线,绣的仔细均匀,极为认真。坐在她身旁的司陵沉彦也重新拿起之前翻看的书,细细体会书中的颜如玉与现实中的“颜如玉”有什么区别! 突然,行驶正常的马车骤然停下,拿着绣崩的余琬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停车,原本要扎在绣布上的绣花针,一个没注意扎在了自己的手上,一股刺痛感随之袭来。余琬凝对马车的突然停下早有阴影,原本有些心慌的她却被这针扎的反而好一些。恢复神智的她疑惑的望着身后拥着她的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在马车停下的瞬间就拥住了余琬凝,免得她心慌。可是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司陵沉彦就是反应再快,余琬凝还是不免伤了自己。 “文冲!”冰冷的话语透着一股寒意,一股怒意正在酝酿,司陵沉彦的脸色阴沉下来,手却温柔的执起余琬凝那只被扎的已经流血的手指头,温柔的吮去上面的血液。 林文冲从司陵沉彦的话里听出了怒意,连忙解释:“爷,有个女子突然冲到我们队伍的面前,后面还跟着好些手持钢刀追着她的人!”他也很无辜啊,世子爷正和佳凝郡主你侬我侬的这时候,跑来这么个人,这不是存心添乱,给人找不自在吗? “疼吗?”司陵沉彦眼眸里的关切和心疼表露无遗,话语也是温柔的好像能掐出水来一般。“要不要让明寒过来替你包扎下!”虽然血已经止住了,司陵沉彦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了!”余琬凝宽慰着他,让他不用担心,免得殃及无辜!他刚刚喊林文冲时话语里的冰寒,让人害怕!想必林文冲此刻应该是忐忑不安的吧!这不是一点小伤又不算什么,哪个做绣活的手上没有被扎过几次。 “文冲,去看看怎么回事?早点解决!”司陵沉彦有些不耐的说着,突然的停下已经让琬凝不安,又害她受伤。不管这个女子到底因为什么突然闯到他们这来,都已经让司陵沉彦心生厌恶了! “是!”林文冲连忙应声,立刻逃离司陵沉彦随时会爆发的暴风圈。他的心中暗自庆幸,幸好郡主在车上,不然他这会还不知道要受什么苦楚呢! 林文冲走到前头,对着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行礼之后,朝他们禀告着:“两位爷,我家爷说尽快将事情解决,夫人受了惊吓,好像还受伤了……!”林文冲说着说着,后面的声音更小了。之前他只注意到世子爷的怒气,忘了世子爷怒气的来源。马车急速停下的瞬间,他分明听到余琬凝的痛叫,和司陵沉彦的关切。林文冲有种逃离这里的冲动,自己刚刚停车怎么就不稳着点呢!世子爷爱重郡主,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此刻受伤,哪怕只是轻伤他这个间接的凶手也只怕难逃一劫了! “文冲,你刚说什么?嫂子受了惊吓,还受伤了?”司陵沉奕不敢确定的又问了一遍林文冲,转而和魏明寒对视了一眼之后。“文冲,这里的事交给你了,我去看娇娇!” 魏明寒会意一笑,也赶紧说着:“对啊,我也去看看琬薇,真是让人忧心!” 刚说完两人就预备翻身上马离开,却被林文冲给喊住了。“两位爷,我家爷还等着我回复呢!”林文冲一张苦瓜脸立刻呈现在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的面前。郡主受伤了,他回去肯定要受罚了!林文冲知道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是假借着去看自己爱人的借口,逃离是非圈,免得被司陵沉彦的怒火波及。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同情的看着林文冲一眼,决定还是放过这个可怜的随从,不再压榨他!林文冲就是回去回复,日子也难过了。在司陵沉彦心中重于性命的余琬凝,受了惊吓还受伤!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对看了一眼,都一脸的无奈。 “姑娘,那些追你的人已经走了,你也赶紧离开吧!”魏明寒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着装不是很严谨的女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此刻若是她走,还能安然离开,再呆下去若是沉彦不耐烦起来,还不知道有怎么样的下场呢! 刚刚这名女子突然闯到他们的队伍前面,后面还有好几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的汉子追着她。魏明寒和司陵沉奕见是一个姑娘,一时心软就命侍卫和随从将那些人打跑了。没曾想他们的一时好心,忘了后头的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还伤到了余琬凝。 “公子,奴家是从教坊司逃跑出来的,刚才那些人就是为了将我抓回去的!”跪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涕泪纵横的,掩面啜泣不已。“奴家曾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家中遭人诬陷已经被查抄,才会被发配到教坊司!奴家已经无家可归,现在离开还是会被那些人抓回去的。求两位公子发发善心,收留收留奴家吧!只要能脱离那肮脏的地方,即使是为奴为婢,奴家也心甘情愿!” 司陵沉奕是皇室子弟,魏明寒又是司陵沉彦的伴读,也是世家公子!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教坊司是个怎样肮脏的一个地方呢!被抄的人家男的一律发配边疆,女的除了幼小年老的一律送到教坊司。说白了就是朝廷合法化的花楼!那里的女子服务的对象就是朝廷的王公贵族,不是当歌舞伎,就是拿来取乐子的!身份地位甚至连花楼的女子都不如,没有一点人身自由。等到能被放出来的时候也已经年迈的年华不再!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也颇无奈,这名女子说的身世甚是可怜,他们也动了恻隐之心。可是一想到司陵沉彦那黯淡阴沉的脸色。他们的那一点恻隐之心顿时荡然无存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也算救了她一次,并不欠她什么,没必要将麻烦揽上身!再说他们这次去赤炎是有要事,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多个人就多一分危险! “姑娘,你的身世很可怜,可是我们有要事在身,实在不适合带你一起上路!”魏明寒不得不狠下心拒绝女子的诉求,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这些银子你拿着,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是奴家让公子为难了,多谢公子的搭救之恩!”女子没有接过魏明寒递来的银子,直接俯身拜谢。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总算是松了口气,正要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发现那名女子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正不顾一切的朝自己身上刺去! 司陵沉奕反手一挥,直接将那名女子手上的匕首给打掉在了地上。“你这是做什么?才刚死里逃生,现在又寻死,你就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奴家早已没了家,就是有银子又能去哪?那些人为了不担罪名,肯定会前来将我寻回,与其被他们抓回去肆意践踏凌辱,还不如此刻就死,还一了百了!”女子性情刚烈的说着,随即又想俯身拾起匕首。 魏明寒一脚将匕首踢开,招来一个侍卫。“你把她带到后头的马车里,让婢女给她找身干净的衣服!” “等等!”司陵沉奕阻止那名侍卫上前,“明寒,你……”心中奕讶异,看魏明寒这架势,是要留下这非亲非故,只有一面之缘,有着可怜身世的女子?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虽然他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可是对沾花惹草之事可是嗤之以鼻的。赶路时久,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吧?“明寒,别忘了琬薇还在马车上!” “收起你那歪心思,我只是看她可怜,又无处可去!我们救人救到底,否则我们转身刚走,她就死在我们面前,岂不罪过?”若是没看到也就罢了,偏偏这名女子在他们的面前就要自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小心你的好心遭来琬薇的妒意和沉彦的惩罚!”司陵沉奕提醒着魏明寒,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心错了错事。 魏明寒会意的点头,表明他有分寸。叮嘱了侍卫之后,魏明寒又和那名女子仔细的说着:“你呆会去后头的马车里,和几个姑娘挤一挤!没事不要乱跑,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四处打听!” “谢谢,多谢公子!”那名女子感恩戴德的拜谢着魏明寒。 魏明寒也懒得多加言语,直接走到马匹前翻身上马与司陵沉奕并肩而行!跟着侍卫离开的那名女子看着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离开的身影,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随即又恢复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一旁的林文冲在看到魏明寒对侍卫吩咐的时候,知道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垂头丧气的林文冲也意识到自己该回去复命了! 一听到帘子外的动静,余琬凝就知道林文冲回来了。“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那名女子身世可怜,魏公子让人带到后面的马车上了!”林文冲据实禀报,不敢有一丝的隐瞒,免得祸闯的更大! “回天璃后自己去边关呆一个月!再有下次,你不用在呆在我身边了!”司陵沉彦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是相对于之前那透彻入骨的寒冷,已经是好太多了。 “是!”林文冲从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全的落回肚子。林文冲暗自揣侧:看来刚刚他去前面查看情况的时候,佳凝郡主可没少替他说好话,否则世子爷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以后对映寒可要加倍的好,不然出错了连个帮他的人都没了。 “文冲也不是故意的,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别在寒着一张脸了!”余琬凝扯着司陵沉彦的袖子撒娇道。文冲和映寒的感情才刚有些苗头,若是林文冲被司陵沉彦给“发配”了,那映寒还不得天天泡在泪水里! 司陵沉彦视余琬凝的撒娇无动于衷,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怎么能成方圆,不严于律己怎么能行!这次只是一点小伤,下次若是再不小心,出更大的纰漏,岂不是要让他担心死!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不动如山的样子,气恼的“哼“”了一声,就朝外面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司陵沉彦疑惑的抓住余琬凝的手,免得她在马车摇晃中磕着或者摔着。 “我去和琬薇她们一起坐,免得被你不近人情的冷血给冻着!”余琬凝用力的甩了下手臂,想要甩掉司陵沉彦紧握着的手,却没有丝毫松脱的痕迹! 司陵沉彦微微用劲,就将余琬凝扯了回来,拥在她的怀里。“好,我答应你就是!”司陵沉彦无奈的看着气恼的噘着嘴的余琬凝,是又好气又好笑:遇着她,他的原则被一项项的打破! 第二百一十六章 都是为了余琬凝好!(4000+) 第二百一十六章 都是为了余琬凝好!(4ooo+) 又是一天过去,时近傍晚,夜幕已经低垂。行走了一天的司陵沉彦他们一行人又停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这里还算富庶,所以客栈看起来还是宽敞明亮的!这里应该会是往后的日子里住的最好的客栈了。大约再过两天他们就能到达疫区的边缘了,到时候能见到的情景,会是一个个的窝棚和数不清的病人! 余琬凝没时间伤春悲秋或者感慨人生,因为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将会非常忙碌,没有时间好好吃饭和睡觉,有时候甚至连自己的私人空间都没有! “进去吧!用膳以后早点休息,养好精神!”余琬凝主动牵起司陵沉彦的手,朝客栈里头走去。林文冲已经先他们一步下车将事情打点好了,将钥匙分发给其他人之后。“爷,是先用膳还是先休息!”林文冲小心的问着,可不想再犯错,遭嫌弃! “沉彦,我想先回房梳洗,呆会在下来用膳吧!其他人若是饿了,就让他们先吃吧!”余琬凝是真的有点累了,虽然马车宽敞,但是一整天坐在里头没动一下,浑身也酸疼的很! “好!”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就朝楼上走去,行走间递了个眼色给映寒。 映寒会意,朝一旁的小二询问了一声之后,招呼了两名随从,朝客栈的后头走去! 司陵沉彦他们走后,其他人也各自回房梳洗,消除一天的疲劳。 来到房间,余琬凝径直坐在杌子上替自己和司陵沉彦各自倒了一杯茶。“沉彦,刚才那名女子就是明寒他们救的那一位吗?”明眸皓齿,聘聘袅袅,掩藏在婢女服饰下的身姿虽然没有娇娇那么的妩媚动人,却也是千娇百媚之人。 “许是吧!”女人对于司陵沉彦来说本就是视之无物,他在乎的只有余琬凝。“不管她的身世如何可怜,不管她对你献任何殷勤,你都置之不理!身边最少要有映寒她们其中一个陪着!” 余琬凝讶异,司陵沉彦怎么好好的说这些呢?“我对人家爱搭不理的,人家会不会多心,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余琬凝觉得这样不大合适,容易伤人家的心。 “你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没?明寒做事有分寸,不可能贸贸然的让她穿婢女的服饰!她若是觉得有寄人篱下的感觉,现在大可离开,没人强迫她留在这!”善良归善良,可是却不能没有防备他人的心思!司陵沉彦相信魏明寒肯定已经给了那名女子银两让她离开,而她还会留在这肯定是存了留下来的心思的。至于她是真想找个落脚处过下半生,还是别有目的,时间久了,自然就知晓了! “我明白了!”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是担心她的安危。一路上各种刺杀下毒的戏码不断上演,他们不得不多一分小心!正如那次在农家院时,那名生产的妇人。他们都以为她和那些刺客不是一伙的,没有恶意。可是最后她生下孩子的时候,还是拼尽最后的力气要杀余琬凝。若不是余琬薇及时的撞开,若不是司陵沉彦及时的将她拥进他的怀里,并且迅速的摘下她的发簪扎在了那名女子的胸口。此刻的她早已是亡魂一名! 人心难测,可是余琬凝总是希望人都是善良的! 余琬凝静静的喝着茶,没有再言语!这时映寒领着两名提着热水的随从走了进来,将热水拎到了后头用屏风隔着的临时洗浴间! 两名侍卫退下之后,映寒恭敬的上前:“小姐,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 余琬凝看了看司陵沉彦,一脸的欣喜。她刚只想着上来随意的洗把脸,好好休息一下,睡前在沐浴的!没想到司陵沉彦早就想在她的前头,好好的沐浴一番,松乏下疲劳的身体! 映寒看没什么事,就准备退下,却被司陵沉彦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从今日开始,琬凝以后沐浴,你们都要有一个陪在她的身边!” 映寒猛然的抬头,疑惑的眼神在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之间来回的望着。小姐沐浴不喜旁人侍候,而且基本彦世子都在房里。 “沉彦!”余琬凝抗议的惊叫,他明知道自己沐浴时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竟然叫映寒她们陪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为你好!之前你沐浴时我都在外头,有一丝风吹草动我都知晓!可是往后你在赤炎的疫区,陌生的地界,会发生怎样的事又有谁能预知?像上次在洗浴房滑到,或者有登徒浪子闯进去呢?我不能让这些不可预知的事伤害到你!”司陵沉彦斩钉截铁的说着,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余琬凝刚才还有些气恼的心,顿时软了。司陵沉彦说的没错,在疫区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而她是女子,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若是没有亲近的人守在身旁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余琬凝嘴上说的委屈,可是心中却是甜蜜蜜的,还没有分开,他就在担心她了! “以后映寒和魅雪一组,映秋和魅霜一组,不管何时,你们都要有两个人陪在琬凝的身边!若是违背,休怪本世子不念旧情!”司陵沉彦对着映寒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脸色寒的仿佛要结冰。他始终不放心,若是可以他宁愿自己陪在她的身旁,可是他不能! “是,奴婢定会寸步不离的照顾好小姐!请彦世子放心!”映寒半点不敢含糊的答应着,彦世子如此的在乎小姐,若是出了一点纰漏,只怕她们也活到头了。 “你别吓她们了回头做什么都战战兢兢,束手束脚的!好了,映寒,你随我走吧!”余琬凝赶紧将映寒带开,免得被司陵沉彦的寒气给冻着。 司陵沉彦目送着余琬凝进了屏风后头,这才自己走到架子前扯下帕子,打湿之后无意识的洗脸。脑子里还在想着还有哪些事要叮嘱余琬凝的,还有哪些是要交代映寒她们的,还有余琬凝去疫区之后还有哪些安排。 洗完脸后,司陵沉彦将帕子随意的甩在架子上,等待着余琬凝沐浴出来,一起下楼用膳。 没过多久,余琬凝就从洗浴房出来了。若是平日余琬凝肯定会泡的全身都舒坦了才出来。可是这里不是国公府,也不是王府。余琬凝始终有些不安,所以没泡多久就出来了。再一个她担心司陵沉奕他们在等他们一起用膳! 在洗浴房里头,映寒已经帮余琬凝穿好了里外衣裳,余琬凝也落得清闲的拿着一条宽大的帕子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梳妆台走去。 “映寒,头发还没那么快干,你找根丝带帮我随意扎一下!”擦拭了半天还是有些湿漉,余琬凝放下手中擦拭的帕子,无奈的看着映寒! 映寒不敢轻举妄动,司陵沉彦还在房里呢!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冰冷的眼神就扫过来了。 “为何如此着急?”平日里她就是困意浓重时,她也要将头发擦干的,这会怎么就不管不顾了? “沉奕他们肯定在等我们一起用膳,让他们一直等着不好!再说一会用膳后就回房休息,用丝带扎着简单也不失礼数!而且天气热,用丝带随意扎着,干的也比较快!”余琬凝大方的说着,现在都晚上了,她可不想再折腾那些有的没有的。她现在只想早点用完晚膳,回房休息! “依着她吧!”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已经有些疲惫的脸色,忍不住心疼,不想她再多加折腾。 映寒这才领命,从包袱里抽出一条丝带,看似随意的替余琬凝扎了起来。很快就扎了一个俏皮而又不失礼的发型。余琬凝身上正好穿着浅粉色的素色衣裙,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仙娥呢! “映寒,你的手真巧!”余琬凝忍不住赞叹,映寒就这么随便一弄,没有多余的发饰,反而显得轻灵!不用顶着满头珠翠,人都轻松了许多。 司陵沉彦也露出满意的笑容,走上前去,牵起余琬凝的手,“用完晚膳,还是要把头发擦干才能睡,不然晨起会头痛的!” “知道了!”余琬凝俏皮的说着,发带随着她的莲步轻移,在她的脑后舞动,很是赏心悦目。 不出余琬凝所料,已经梳洗好的司陵沉奕他们正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一起用膳。只是看上去神色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发愣! 余琬薇看着余琬凝俏皮的没用珠翠簪住,披散在脑后用丝带随意扎着的发型很是惊讶。“二姐,你这是什么新发式?” “这哪是什么新发式?你姐我偷会懒,你一定要在众人面前揭穿我么?”余琬凝不满的抱怨着余琬薇,本想用晚膳也不用多久的时间,或许她们也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没想到刚来就被余琬薇给透了个底朝天。 余琬薇腼腆的笑了起来,忍不住低头抚眉:“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是觉得你这发式很漂亮,想学习一下嘛!” “你这发式真漂亮,你刚下楼梯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还以为……哪里招惹了一个小仙女呢!”坐在司陵沉奕身边的娇娇也羡慕不已的说着。 “尽胡扯,我这不施粉黛的成了仙女,那些姿容艳丽的唾沫星都能把我淹死!”余琬凝忍不住调侃起来。“用膳吧,大家都饿了!”余琬凝连忙招呼,免得大家过于关注自己的头发。 “对啊,赶紧尝尝,这里有好几道菜可是千灵做的呢!”余琬薇连忙搭腔,免得大家再关注余琬凝的发式。祸是自己闯的,摊子肯定要自己收! “千灵?”余琬凝疑惑,她们这一路有人名唤千灵的么? “对啊,就是明寒他们救下的那位姑娘!”余琬薇连忙解释,千灵姑娘可是出得厅堂,入的厨房的呢!一开始她端出那些菜的时候,余琬凝还觉得她们几个是骗她的呢! “哦!千灵姑娘还真是巧手之人!”余琬凝一边称赞,一边问站在一旁的魅雪:“映秋呢?” “映秋带着孩子去旁边喂米糊去了!”孩子最近都是她们几个轮流照顾着,余琬凝没有照顾是怕回头自己在疫区会放不下。明日这个孩子就会找一户人家寄养了。 “哪几道?”突然的声音响起,众人原本已经转到孩子身上的心思,又回到了饭菜上。 司陵沉彦突然问了起来,在旁人看来,他似乎对千灵做的菜很有兴趣。 娇娇眉开眼笑的招呼着千灵:“千灵,快来和我们说说,哪些菜是你做的,我们也好品鉴品鉴!” “娇娇小姐过奖了!我只是会一些寻常的菜式,这个,这个和那个是我做的,其他的是客栈里头的大厨做的!”千灵有些不好意思的大致指了指桌上的菜色之后,连忙退了下去。 司陵沉彦疑惑的眼神瞥向了魏明寒,只见魏明寒点头之后,司陵沉彦就执起了桌上略显粗糙的箸替余琬凝夹了好一些菜放在碗里,单单避过了千灵指的那几道菜! 娇娇和余琬薇讶异的瞪大了眼睛,司陵沉彦特意问千灵做了哪些菜,并不是对菜品好奇有兴趣,而是方便避过那些菜肴的嫌弃!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早已司空见惯,自顾自的吃着。坐在司陵沉彦身旁的余琬凝温柔浅笑的接过他递过来的菜碗。司陵沉彦既然叮嘱她不要接近这个千灵,他自己自然也会避忌的。 “千灵姑娘,你别难过!沉彦他只吃嫂子做的菜,其他女子做的他不会动箸的!”魏明寒连忙解释,免得大家尴尬。 余琬凝惊诧的瞪着魏明寒,她们前两天吃的就是映寒做的,她可是瞧着司陵沉彦吃着欢的很!余琬凝刚想将真相说出来,就被塞了一筷子的菜肴。 “菜都冷了,多吃菜,少说话!”看似亲昵的举止却是魏明寒在警告余琬薇注意自己的言行!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余琬薇刚想狠狠的说魏明寒一番,心中骤然想起司陵沉彦对女子的厌恶与漠视,乖乖的闭上了嘴巴!魏明寒这么说也是算是变相的在帮余琬凝,免得有些女子不自量力的倒贴都要跟着司陵沉彦。她可不想司陵沉彦和她二姐之间会多出一个妖媚的狐狸精。 大厅的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肴,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司陵沉奕和娇娇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一种浓情蜜意的氛围围绕在两人之间,根本不管旁的人看了会又怎么样的反应。 余琬凝看似旁若无人的安心吃着,眼角的余光不时的飘向千灵,看看她的反应。司陵沉彦自己吃的同时兼顾着替余琬凝夹菜,眼神温柔而又心疼的说着:“多吃点,你最近消瘦许多!” “恩!”余琬凝浅笑着微微颔首,她变得消瘦最心疼的就是司陵沉彦了,每每让林文冲抓些野味来炖汤,给她补身体!可是余琬凝这身体就是这样,虚亏了只有好好休息才能补的回来,平日里无论怎么补也没效果。倒是琬薇和娇娇补的皮肤越来越有光泽,身体愈发圆润,直呼不能再喝了。 余琬凝也替司陵沉彦夹了一筷子赤炎当地的青菜,绿油油的很是诱人。“沉彦,这时蔬挺不错的!” 司陵沉彦不语,默默的将余琬凝夹的青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仿似人间美味一般,一脸满足陶醉的表情。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彦那陶醉不已的样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疑惑升起,难道他们吃的青菜和沉彦的不一样?两人赶忙夹了一筷子,和之前的风味是一样,没感觉哪里好吃。 “沉彦,你太虚伪了!”司陵沉奕实在忍不住了,余琬凝每一次给沉彦夹菜,沉彦都一副尝到人家美味的样子,让他都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和司陵沉彦吃的是一盘菜了。“这些菜平淡无奇的我都不知道吃了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千灵姑娘做的!怎么到你嘴里犹如享受人间美味一般,陶醉不已?” 余琬凝一听,脸上的红晕忽现,低头无视众人,埋头与碗里的菜肴作战。司陵沉彦对吃食上并不讲究,只是偶尔有一两样不喜的。但是就算是不喜欢的,余琬凝夹给他,他也照吃不误,而且吃的时候给人一种错觉,他好像在品尝人间美味一般。这事在膳桌上王妃与余琬凝提过两次。一开始余琬凝并不明白其中原因,后来问了司陵沉彦,她才知晓…… 司陵沉奕这么一说,娇娇也发觉了这其中的稀奇,不过很快她就不疑惑了,露出了然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余琬薇自是见过多次,第一次见的时候她古灵精怪的脑子里就有了答案。所以只要吃饭的时候她都不看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吃饭,免得心理落差太大,弄得自己一点胃口都没了。 魏明寒的神经要比司陵沉奕细一些,一开始他也跟着司陵沉彦夹了几筷子,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后来他就发现了端倪:司陵沉彦吃自己夹的菜的时候与平日里他们一同用膳时没什么区别。只有吃余琬凝夹的菜的时候,那种满足的表情才会出现。 司陵沉彦瞟了司陵沉奕一眼不语,继续享受着人间美味,完全无视司陵沉奕的疑惑,偶尔替余琬凝夹一筷子菜肴。 希望变成了失望,对桌上的菜失了胃口的司陵沉奕干脆放下了手中的箸,看着司陵沉彦用膳,一脸的懵然。 眼角的余光看着司陵沉奕越是盯着司陵沉彦,脸上的神色就愈加难看,偶尔夹起一筷子,又嫌弃的吐出来,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余琬凝不厚道的掩笑出声来,银铃般笑声充斥在整个大厅。“睿爷,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道理你懂不?” “这个我自然懂!”司陵沉奕脸色阴郁的快成铁青色了。 余琬薇缓缓的收敛自己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二姐给姐夫夹的就是苦菜,姐夫也能吃出霜降过后时蔬的清甜!二姐给姐夫倒的就是一杯凉白开,姐夫也能喝出甜如蜜的感觉!就是一碗淡如水的劣酒,姐夫也能喝出百年纯酿女儿红的滋味!” 余琬薇看着司陵沉奕由脸色阴郁,慢慢的缓和,之后变得惊异,最后了然的表情好似慢动作在她的眼前播放一般。才刚刚止住的笑意,余琬薇再次忍俊不禁。 “琬薇,不可放肆!”余琬凝小声的斥责着余琬薇的言行无状,脸上的红晕更加的明显。 余琬凝的这一呵斥,倒是将回忆着与林歆怡在一起时过往种种的司陵沉奕给拉回了现实:“无妨!琬薇你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司陵沉奕心中暗自做下一个决定,一直以来他都不太积极的决定!“娇娇,你也学学嫂子,替我夹一些菜呗!” 司陵沉奕这快速的转变让桌上的余琬凝和余琬薇懵了,这画风转的也太快了吧?刚刚还一脸严肃的要吃人一样,这会竟然成了打情骂俏?余琬凝一脸懵圈的看着充耳不闻的司陵沉彦。 余琬薇则是像被人打了闷棍一般,一脸的不可思议的张着嘴,被魏明寒喂了一菜肴。“可有甜如蜜的感觉?” 被喂了一口醋溜白菜的余琬薇,吐不及的吐,喝了好几口茶水才缓解了一些口里的酸味,怒瞪着魏明寒,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声音,“我夹一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众人都被魏明寒和余琬薇的动作言语逗笑,就连旁桌的随从侍卫也忍不住笑出来声。只有千灵看着哄笑的样子,眉头微微的蹙起,随即转到厨后去了。 一顿饭有欢声笑语作为佐料,自然吃的是无比尽兴。不一会千灵端着一些点心上来。“赤炎气候湿热,所以菜都比较重口,大家喝点茶,用些点心吧!这些是我亲手做的!” 千灵一一将点心摆在了桌上,又为众人斟茶,其他人的都斟了之后,千灵想替司陵沉彦斟茶的时候却被他拦住了:“不劳烦,爷自己会斟!”冰冷的言语配合着脸上的淡漠,直接就将人拒绝于千里之外! “是!那公子尝尝点心吧!”千灵媚眼微敛退而求其次,将一碟点心端到司陵沉彦的面前,缓解自己的尴尬。千灵的心中打着算盘,既然余琬凝能让司陵沉彦记挂于心,温柔以待,相信他也不是个冷清至极的人。应该不会再拒绝,让她难堪的! 可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司陵沉彦不但再次决绝,而且还拒绝的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下去! “天下名贵美味的点心尝过不在少数,尚不及琬凝做的十一。你又有何种自信做的能胜过琬凝,让爷品尝?爷只吃琬凝做的点心,其他女子做的爷没兴趣!”司陵沉彦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一杯茶水,优雅的撇去浮沫,慢慢的啜饮,无视于千灵被再次拒绝后难看的爆红的脸颊。司陵沉彦眼角的余光瞄到余琬凝的头发已经半干了。 “沉彦!”余琬凝一脸的赧然,她知道自己做的点心还算过的去,可也没司陵沉彦说的那么神乎其技!若是人家比她做的好,那不是打脸吗?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不解风情的拒绝,与魏明寒相视一笑。“千灵姑娘,沉彦可是说的实话,嫂子做的点心,真乃一绝!我和明寒有幸尝过几回,那滋味真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只可惜……”司陵沉彦啧啧了几声之后就没了下文。 “可惜什么?”心中失落的千灵好似找到机关钥匙一般,激动的询问起来,也不管她此刻的动作是多么的唐突。 “可惜的是,沉彦怕嫂子累着,直接让厨子学习做法。自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吃过嫂子做的点心了!”魏明寒一脸惋惜的模样,回忆起那些点心的滋味,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哦!”千灵心中失落,可还是装作惋惜的样子。“可惜了,我还想像琬凝姐姐学习呢!” “学习怕是不成了!”娇娇柔媚的娇笑着,看了司陵沉彦一眼:彦世子怕琬凝累着,点心都不让做,哪还会让人去和琬凝学做点心!“千灵,单单喝茶吃点心太过无趣,不如你跳支舞助兴,让我们也欣赏下你的曼妙舞姿?”之前他们聊天时,娇娇和余琬薇就打听过千灵的身世,知道她是从教坊司逃出来的。既是从教坊司出来,自然歌曲舞蹈之类的肯定是她们必定要会的。 千灵有些为难的看了众人一眼,最终还是应了声:“好!”无心也好,刻意也罢!只要她有表现的机会,就决不放弃!她知道他们有要事要忙,绝不可能带着一名一无是处的女子。只要能让他们留下她,她做什么都愿意。 侍卫随从将旁边的桌子挪开,中间空了块场地出来,众人都很期待千灵的曼妙舞姿。这一趟出来时日已久,总是在不断地赶路,根本没什么闲暇时间!这会有幸能欣赏歌舞,母猪也能晒貂蝉,更何况是如此风情万种的女子,简直是三生有幸! 千灵向众人行礼之后,慢慢的张开架势,跳起了优美的舞蹈。柔媚的身姿加上灵动的步伐,将舞蹈的千娇百媚演绎的淋漓尽致,一个转身,一个回眸更是让人深陷她的娇媚中不可自拔! 教坊司教的都是一些魅惑人的手段,自然舞姿柔媚,勾魂摄魄的让人沉迷。虽然只是一身婢女服饰,没有多余的装素,可还是让那些随从和侍卫看的目瞪口呆,眼睛绽放出异样的光芒。 就在众人痴迷的时候,司陵沉彦悄无声息的起身,牵起了余琬凝的手,轻唤了一声:“头发已经干了,你该上楼休息了!”司陵沉彦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喝茶看舞蹈上,他一直在暗暗观察余琬凝的头发是否已经干透,好早点让她去休息,一解一日的疲劳。 “好!”余琬凝莞尔一笑,随着他的步伐朝去楼上厢房的楼梯口走去。 转过一圈的千灵正好看到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离开,舞步都差点跳错了。心中有些暗恼,是她跳得不好么?还是嫌弃她是教坊司的,跳的只是一些不入流的舞蹈? “哎,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琬薇,你姐一舞动京城,你怎么就没学到她的一成呢?”千灵的舞姿曼妙,妖娆妩媚,对于他们来说却已是司空见惯,更不要说心有所属的司陵沉彦了。宫宴上余琬凝的舞蹈胜过了赤炎的公主,那一支舞可谓是名噪一时。看了余琬凝的舞蹈,司陵沉彦哪还有心思看别的女子跳舞。 魏明寒不得不感叹,司陵沉彦真是独具慧眼,多少年才能出一个余琬凝这样的女子! 一舞毕,众人都纷纷离开回房休息了,千灵的眼睛却闪过一丝懊恼:为什么余琬凝如此的优秀,在她的光芒遮盖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哗众取宠!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魏明寒找了间宽敞的厢房,在商谈事情。 “明寒,工部尚书府可有消息了?”司陵沉彦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有些不耐,他想早点回房陪着余琬凝,越是离疫区越近,他的心就越是不安,总有一种琬凝要离开他的感觉。 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彦不断敲击桌面的举止,和余琬凝想事情时小动作一样!难道两人在一起之后,连这样的事都会相互影响么?“探子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相信这两天就会有消息了!另外有人到魅杀宫下任务要杀了你和嫂子!” “有人接了吗?”司陵沉彦淡淡的问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事情越来越热闹了! “没有!有了离夜的前车之鉴,魅杀宫哪还有人敢接!”魏明寒撇了撇嘴,再次承受秘法的折磨,重新排字,可不是一般人受的了的! “让人接下任务!”司陵沉彦冷冷的说着,嘴角有一抹玩味。“大鱼总要长线才能钓上!” “谁?出来!”司陵沉奕突然大喊出声。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从未有过的害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从未有过的害怕 魏明寒惊疑的朝门外看去,随从和侍卫都知道他们在谈事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就是余琬凝她们几个也知道,更是约束好了自己的丫鬟。 门外一抹穿着婢女服饰的柔媚身影出现,手里还端着一个茶盘,正是之前跳舞的千灵。“是我,我看你们在谈事情,所以替你们泡了壶清茶过来!” 千灵将茶盘放在了桌上之后,往后退了几步,等候在一旁。 “千灵姑娘,多谢你的好意!客栈里的小二会送水的,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魏明寒看着站在后头没有退出去意思的千灵,委婉的说着。 魏明寒看到司陵沉彦不动声色的样子,心中在打鼓,这个千灵救下她就是他麻烦的开始!一再的示意讨好,已经让司陵沉彦不喜,多次明里暗里的表达。这会竟然还在他们谈事情的时候突然跑来端茶送水! “魏公子,没关系的!我以前干的就是侍候人的活,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平常的事!”千灵温柔浅笑,可能是从教坊司出来,她的浅笑看起来满是魅惑。千灵似乎曲解了魏明寒的意思,以为他在关心她而不是想她早点离开。 魏明寒无奈的扶额,求救的眼神飘向了司陵沉奕。司陵沉奕好像没看见一般,没有帮腔,其实内心却是暗笑不已。当初就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免得给自己找麻烦!管了也就管了,找个村镇让她走也就是了,现在倒好紧粘着不放了。 魏明寒看着背对着千灵的司陵沉彦眉头已经蹙起,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千灵姑娘,我留下你不是让你为奴为婢,所以这些侍候人的活不是你该干的!”魏明寒因为和女子厮混惯了,所以说出来的话也就委婉一些,留有余地! “出去!”司陵沉彦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否别别怪我将你送回教坊司!” “我不会妨碍你们谈话的,只是静静的在一旁侍候,替你们添茶倒水!”千灵仍然不放弃,虽然司陵沉彦的话让她有些害怕。但是她知道声音冰冷的司陵沉彦也有温柔的一面,所以她认为司陵沉彦只是吓唬她,并不会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将她送回教坊司。 司陵沉奕看司陵沉彦的眼眸已经变得黯淡,一丝狠厉隐隐浮现,连忙劝说着千灵:“千灵姑娘,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司陵沉彦的性子司陵沉奕非常了解,这已经是发怒的前兆了,若是千灵再继续纠缠下去,他相信司陵沉彦必定说到做到。从小到大,司陵沉彦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做下的决定从不反悔,只除了面对余琬凝的时候偶尔破例!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让千灵走,可是她只是想表达下她的谢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才不会让他们觉得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我就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对你们表达谢意,没有什么恶意的!”千灵激动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柔媚的眼睛隐隐闪着泪光,让人无限怜惜。 若是千灵面对的是教坊司里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王公贵族,或者她此刻楚楚可怜的柔媚会让那些人心软,可是她面对的是司陵沉彦!一个眼中只有余琬凝,视其他女子如无物,甚至是厌恶的人,又怎么能期盼他会怜惜呢! “明寒,明日我不想再看到她!”司陵沉彦狠厉的话语乍起,沉声对魏明寒说着。若不是他还有事和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商量,他早就离开这!冷漠以待多次,还没有一点自觉性,呆在教坊司连最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会,死不足惜! “我不要离开,求求你们!”千灵急忙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请求,泪水不断的滑落!再次听到司陵沉彦说这样的话,就是再蠢的人也明白他说的绝对不是玩笑。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仍然有些不忍心。“沉彦,她也只是心中愧疚,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毕竟人是他们救回来的,又送回教坊司去,太残忍了! “她若是有一丝恶意,你们现在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司陵沉彦的怒气已盛,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漠的好似说一些不太令他高兴的事。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都知道司陵沉彦的怒气达到一定程度时,脸上的表情越是平静。当初在魅杀宫时,他能够一举将秘法反施回实施秘法的师父身上,正是因为他的坚忍和强大的毅力! “沉彦,千灵姑娘刚从教坊司出来,再将她送回去太残忍了!嫂子若是知道,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看在嫂子的份上,放过她!我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魏明寒看着地上不断磕头的已经将额头磕破,流血不止的千灵,动了恻隐之心。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千灵的只有余琬凝! “是啊,沉彦!嫂子是那么的善良,不会希望这样的!”司陵沉奕也帮着说话,若是送回教坊司,以千灵刚烈的性子,只怕活生生的姑娘就真的变成一具尸体了! “好,看在琬凝的份上放过她,让她好自为之!再有下次,你们应该知道我有千百种方法让她消失,而不让琬凝知晓!”司陵沉彦想到余琬凝的善良,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一些。这样的事情若是再次发生,他一定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触碰他底线的后果,她不会想知道的!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急忙起身一左一右的扶起仍在磕头的千灵。“千灵姑娘,你已经听到了沉彦的话,赶紧回去休息吧!你再待下去,我们也保不了你!”趁沉彦还没改变注意之前,赶紧走还来得及,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了! 司陵沉奕可是清楚的很,司陵沉彦执拗起来,有时候连他的父皇,当今的天璃陛下都拿他莫可奈何。那次宫宴上因为侮辱余琬凝事,司陵沉彦记仇的要司陵绍炎处罚赤炎公主和冷丞相的千金。当时司陵绍炎颇为为难,可是最终还是处罚了他们。 “谢谢,谢谢你们!”千灵连忙感激的朝司陵沉彦和魏明寒表示谢意,妖娆的身姿变得狼狈,疾步跑出了厢房。 “沉彦,为何你对千灵如此防备?”再次坐下的魏明寒疑惑的询问起来。往日司陵沉彦对女子也是敬而远之,但是却没有这般的决绝!“你在担心什么?” “她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而我最近老是有一种琬凝要离开我的感觉!”司陵沉彦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烦躁,那种感觉最近浮上他脑海的次数越来越多! “是不是嫂子马上要去赤炎疫区,你因为舍不得,才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司陵沉奕小心的猜测着。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在乎,他们都是清楚的。也许只是因为太过在乎,才会思虑太过,生出这种不安的想法来! “你们知道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从琬凝答应皇上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那种不安不是来自生命危险,而是琬凝要离开我的身边,和我分开!”司陵沉彦的眼眸闪烁,一丝害怕隐藏其中。原先的患得患失,他还是有把握赢得余琬凝的心。可是令他害怕的是,这次的感觉来的太过不寻常,总觉得琬凝要和他分开! “沉彦,你是不是觉得这次在赤炎会发生一些事,影响你和嫂子的感情?”虽然知道司陵沉彦避讳和余琬凝分开的事,但是魏明寒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一旁的司陵沉奕疑惑的眼眸也望向了司陵沉彦,心中有些担忧! 司陵沉彦眼里的害怕是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从未见到过的。那种失措的感觉从未在他的身上出现过,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即使是一个人单独面对几十个杀手,他都没有露出过一丝怯懦与害怕。可是,今日他却因为这种感觉而害怕! “恩。这种感觉越接近疫区越明显,让我无法忽视!”司陵沉彦第一次感觉如此的挫败,因为自己的束手无策!“明寒,你确定琬凝身上的虚寒不会被人发现吗?”这是司陵沉彦唯一能够想到余琬凝会离开她的原因。 “嫂子一直喝的闻林茶里我添加了治疗虚寒的药材,同时也防止其他大夫发现嫂子身上的虚寒,让嫂子意外得知!只要嫂子的闻林茶不断,一般的大夫根本发现不了!”魏明寒斩钉截铁的说着,他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信心!从发现余琬凝体质虚寒的那一刻起,司陵沉彦就让他想办法隐瞒住此事。后来发现余琬凝对闻林茶情有独钟,所以他就将治疗的药材添加到了闻林茶里。不管到哪,都命映寒她们带着。因为余琬凝喜欢闻林茶的味道,又知道司陵沉彦的疼宠,所以余琬凝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些! “你回头再仔细检查下那些闻林茶,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司陵沉彦的眉头紧蹙,心中不安,他不能冒任何会失去余琬凝的风险,绝对不能…… 第二百一十九章 彦世子的担心会是多余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彦世子的担心会是多余的? 夜色已深,外头已经安静了下来。偶尔发出的一丝声响也是极其轻微的。预示着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该休息了。 司陵沉彦、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几人此刻却没有一丝睡意。司陵沉彦的心中的不安让他们俩也跟着揪心:他从来不是一个无病呻吟的人。余琬凝在司陵沉彦心目中的位置胜过任何人,若是余琬凝有一天离开司陵沉彦,他一定会痛不欲生! “沉彦,要不不让嫂子去疫区?”司陵沉奕绞尽脑汁才想出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要想不继续担忧,只有让余琬凝一直呆在司陵沉彦的身边,不去疫区治疗时疫! “以什么理由或者借口?琬凝的执拗善良你们是知道的,我越是阻拦,她越是会想方设法的去帮助!到时候事情不但没解决,其他的事还没发生,我和琬凝的感情就僵了!而且这还关系到天璃和赤炎的和平!”司陵沉彦微微叹息一声,眼眸里满是无奈和慌乱!这种方法若是能行得通,他也不会在这苦恼了。 “那将我们的计划推迟一些?先陪嫂子在疫区治疗时疫,一切都稳定之后,在开展我们的计划?”魏明寒退而求其次,只剩下这一种办法了。 “太过冒险!以我们的身份地位长时间呆在赤炎已经非常危险,这次是因为赤炎境内时疫泛滥,才有如此良机!耀云国传来消息,支持耀云太子的那一股力量来自于赤炎。赤炎要帮助耀云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以及兵器支持!赤炎在如此天灾战祸之下,还要帮助耀云,足可见野心勃勃!”司陵沉彦的眉头紧蹙,脑中的思绪翻飞。“雪影皇室的暗卫会来刺杀肯定是不想我们帮助赤炎治疗时疫,改变现在的格局!而耀云的政局动荡,随时有分崩离析的可能。若是不将这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扼杀在摇篮里,那么绿毛龟预示的兵甲之祸,不久之后就会发生在天璃!” 赤炎因为刚经过战乱,已是人物匮乏。如果时疫得不到及时的控制,那么赤炎很快会失去民心!一个国家最怕的就是失去民心,民心一旦失去,也就代表亡国的开始。对于雪影来说,吞并一个失去民心,没有人力,物力又处于时疫中的国家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耀云国内政局动荡,随时有分崩的可能,只要雪影稍加干预,耀云就会瓦解,一分为二!到时候雪影要拿下耀云就如探囊取物一般!而到那个时候天璃就是雪影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只有两边同时进行,才能将雪影的美梦扼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如何是好?”司陵沉奕急的直跺脚,脑子快便变成一团浆糊了。 “沉彦,或许你担心嫂子会离开你这事,根本不会发生呢!虽然一开始是你的一厢情愿,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嫂子对你还是有感情的!”魏明寒看得出余琬凝对司陵沉彦是有感情的,从一开始的冷淡排拒到现在的逐渐依赖沉彦,余琬凝脸上的笑容是不会骗人的!应该不会轻易的离开!“而且你们俩已经有婚约了!上次嫂子不是也亲口答应一个月后成婚的么?只是因为赤炎时疫的事才推迟!” “是!琬凝一开始是想方设法的拒绝,想让我提出退婚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琬凝后来终于松口,答应成婚之事。而且说一个月之后成婚,那时候也是她亲口答应的!或许只是我太过患得患失,才会担忧太过!”司陵沉彦想起之前余琬凝答应婚事时,笑逐颜开时发自内心的欢喜!琬凝既然已经将他放在心底,应该就不会轻易离开他! “好了!我们不要在纠结这个事了,别回头没事整出事来了!”疑心生暗鬼,回头没事弄出事来就麻烦了!余琬凝好不容易才答应和司陵沉彦在一起,可千万别再生出事端了! “是啊!沉彦,嫂子是个敏感的人,你在她面前还是注意一些!”魏明寒连忙提醒,余琬凝的精明与敏感他们是见识过的!有一丝蛛丝马迹,她都想尽办法的将它串成一团! “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到疫区后,琬凝的安全还是要多加注意!”他们的话说的没错,他是该注意一些,免得余琬凝生疑!不管会不会发生,琬凝的安全是首要的! “彦,你之前说让魅杀宫接下刺杀的活?”魏明寒不解,上次的事离夜已经受到教训,现在哪还有人敢接这个活!“现在哪还有人敢接?” “把这事交给离夜,告诉他如果事情办妥当,他就能重新回到离字辈。相信他会做的很好的!”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离夜因为刺杀余琬凝的事还在魅杀宫受罚,魅杀宫也没人敢再接下这个任务。他也算是余琬凝的亲人,司陵沉彦不介意给他这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好!我稍后就去安排!”魏明寒浅笑着点了点头。只要不涉及余琬凝,他还是那个淡定从容,足智多谋的司陵沉彦。 “赤炎摄政王那边可有消息?”司陵沉彦可没忘记这个没事献殷勤的人,虽然他献殷勤的对象搞错了,但是名义上却是给余琬凝的。 “还是和之前一样每隔两天送些瓜果蔬菜。对了,前两天还送了些珠宝首饰,我们的人将他退回了!”还真是锲而不舍呢,每天送些瓜果蔬菜也就罢了,现在改成送珠宝首饰了!魏明寒不禁嗤笑,莫说那边的是个假的余琬凝,就是真的余琬凝在那也不会喜欢那些珠宝首饰!看平日余琬凝的穿戴就能看得出,没有过分的装饰,珠翠满头。衣裳也仅是得体就足以,一点也不花哨华丽! “他没有起疑吧!”司陵沉彦的嘴角的挂着一抹淡笑,端起桌上的茶水缓缓的饮了一口。 “应该没有,他并没有派人或者自己亲自去查看!倒是他手下的人在打听嫂子平日是否就是那般性子!”扮做余琬凝的人是魅杀宫里数一数二的易容乔装高手,对余琬凝的生活习性以及性情已经了解透彻。旁人轻易发现不了,除非是与余琬凝极为亲密的人才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好,那边拖的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赤炎的摄政王自以为了解琬凝,他绝对想不到他偏偏败在了他的自信上。就是他司陵沉彦与余琬凝朝夕相处这么久,他都不敢说了解余琬凝。只是能猜测到她的一些想法而已,更遑论一个只与余琬凝有几面之缘的人! 屋顶上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司陵沉彦斜睨了一眼,脸上现出浅笑;“沉奕,别太过火,小心鸡飞蛋打!” “我有分寸,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冷丞相的千金冷书雪最近老是跑王府求见王妃,京城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对于司陵沉彦的提醒司陵沉奕不是很在意,反倒幸灾乐祸起来。京城里现在的传闻可是闹得挺大的,有的甚至说冷书雪为了嫁给司陵沉彦不惜为妾!“冷小姐这次似乎对你志在必得呢!” 司陵沉彦淡然一笑,嘴角微微下撇。“左不过是些跳梁小丑,蹦跶几下又有何妨?冷丞相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冷书雪上次受到那样的侮辱,间接打了冷丞相的脸。按说应该死心才对,怎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父皇单独召见冷丞相,狠狠斥责了一番。话语间似乎还透露出,你回天璃后就会下旨立你为储君!”司陵沉奕眉眼一挑,饶有趣味的看着司陵沉彦,想从司陵沉彦的表情里看出他成为香饽饽的感觉! “我对皇宫没好感!琬凝也说过她没兴趣和三宫六院争抢丈夫!”言下之意就是司陵绍炎即使有意,他也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余琬凝也不喜欢那! “啧啧啧……”司陵沉奕啧啧出声,摇了摇头。“不知道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位置被你们两夫妻嫌弃成这样,会不会气到吐血!” “沉奕,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气恼,或者想法?”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奕摇头晃脑的一脸不赞同,却没有半分妒忌样子,也摇了摇头!司陵沉奕好歹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怎么就一点上位的想法都没呢! “没有!”司陵沉奕斩钉截铁的说着:“我和父皇的心思一样,只有沉彦才能让天璃的百姓得享太平,生活富足!文我没有沉彦的足智多谋,深谋远虑,武更是差他好大一截!沉彦是将才,更是帅才!我有自知之明,天璃如果交到我手上,我只会是个守成之君!但是交到沉彦手上,天璃将会迎来盛世!”同是司陵家的子孙,皇位在谁手上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天璃百姓生活的安乐富足就已足够! 魏明寒赞赏的目光紧盯着司陵沉奕,原先以为他知道司陵绍炎没有那个打算传位给他,才没有那个心思,现在看来司陵沉奕的心里通透的跟明镜似的! 第二百二十章 闺房之乐 ( 加更4000+) 第二百二十章 闺房之乐 ( 加更4ooo+) 一大早,早起的鸟儿就在树上欢快的高声歌唱,提醒人们又一天的来临。 余琬凝昨晚一直没等到司陵沉彦回房,又困的很,所以自己就先睡下了!她不知道司陵沉彦是什么时候回房的,只知道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司陵沉彦抱着她,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尖,这才放心的沉沉睡去! 睁开迷糊的眼睛就看到司陵沉奕一双经过一夜休息洗礼的清明眼眸正凝视着她。余琬凝浅浅一笑,不好意思的将被子拉高,挡住他那灼热的视线。“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房的?” 司陵沉彦清明的眼眸立刻转成温柔与宠溺,浅笑着抬手扯下她蒙着的被子。“昨晚和沉奕他们商量的比较晚,回房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恩,起床吧!今天还要赶路呢!”余琬凝嘴角漾起温柔的甜笑,拥着被子坐起身来。 “好!”穿着一身白绫寝衣的司陵沉彦微微俯身在余琬凝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之后,才翻身下床替余琬凝扯了件外衣披上。之后他才自己套上一身月白色锦袍,上头绣着山水,像一副行走的山水画卷! 披着外衣下床的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那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很是疑惑:他的身边没有侍女,林文冲又是个随从,而且还经常不在他身边。余琬凝不知道司陵沉彦每日的头发都是谁替他梳的发髻!说起这个余琬凝有些惭愧,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就没替司陵沉彦整理过衣冠! 思虑间,余琬凝就看见司陵沉彦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开门出去,唤映寒她们进来。“沉彦,你稍微等我一会!” “怎么了?”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的轻声呼唤,诧异的转过身来。 余琬凝皮着外衣下床,走到司陵沉彦的面前有些羞赧的询问:“平日里都是谁帮你束发的?” “常年游历在外,文冲又是个粗手笨脚的,只好我自己束了!”司陵沉彦淡淡一笑,琬凝不会是担心有别的女子替他束发吧! “我等会帮你束发可好?”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脸颊上一抹羞红浮现。按说这种事从他们成婚后才开始。可是他们早已经同床共枕,似乎早晚也没多大分别! “好好的怎么想着帮我束发了?”司陵沉彦有些疑惑,之前也没见她有这种心思。“这事等会再说,先让映寒她们进来帮你把衣服穿上。早起还是有些凉,别着凉了!” 司陵沉彦不等余琬凝回话,径直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映寒她们端着水盆,以及洗漱用具请安之后,鱼贯而入。 魅雪和魅霜则是将床上的被褥整理好,之后侍候司陵沉彦洗漱!映寒和映秋侍候着余琬凝将里里外外的衣服穿好,并且替余琬凝梳好发髻。 “映寒,你知道男子的头发该如何束么?”趁映寒帮她绾发之际,余琬凝悄声询问着。话已经放出去了,总要做出个样子! “恩,在王府的时候我特意找了府里的嬷嬷学习了一下!”自从皇上给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赐婚后,映寒担心有一天若是彦世子有需要而自己不会,到时候可就丢小姐的脸了!所以她特地请王府的老嬷嬷教她。 “小姐,是要替彦世子束发么?”映秋玩味的瞧了司陵沉彦一眼,轻声询问着余琬凝。 “恩,夫妻夫妻,本该一体的,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该为他做点什么,反正这些都是早晚的!”余琬凝刚退下没多久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原本梳洗过后的司陵沉彦就会去安排每日的行程和事宜,可是今日司陵沉彦答应了余琬凝。所以司陵沉彦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坐在一旁看书,静静的等候余琬凝梳洗。 没过一会梳洗完毕的余琬凝脸色微红的轻唤着司陵沉彦:“沉彦,你过来这边坐下!” 待司陵沉彦坐定之后,余琬凝脸上的赧红更甚。托起司陵沉彦柔润油亮的长发,轻轻的放在左手上。右手上拿着蓖箕一点点小心的通着,梳均匀。余琬凝是第一次给男子束发,拿着蓖箕的手不自觉的有些发抖!旁边的映寒,小声的告诉余琬凝步骤,宽慰余琬凝紧张的心。 “别怕!你没有弄过,不会也是正常!勤加练习,自然就熟能生巧了!”司陵沉彦也宽慰着余琬凝那羞怯不已的紧张到快要跳出来的心! 其实司陵沉彦的内心比余琬凝还紧张,余琬凝会想着帮他束发,说明她的内心已经将她自己视作了他的妻子:通常只有女子成婚后才会帮自己的夫君整理衣冠!司陵沉彦的紧张是因为内心的狂喜!昨晚他还在和司陵沉奕他们说害怕琬凝会离开他,没想到今日一早余琬凝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男子的束发要比女子的简单的多,只需将头发往前梳,梳到发顶。之后在头顶梳一个发髻,之后将批散下来的余发拧成发束,越紧越好,发束拧得越紧,盘出的髻越精致,越结实!之后再把冠戴上,插上发簪固定就行! 就是如此简单,没有做过的余琬凝还是失败了好几次,不是发髻松了,就是梳歪了。最终才弄出一个像点样子的! “沉彦,要不让映寒帮你束过吧!”余琬凝看着与司陵沉彦平日自己束的简直是天壤之别的发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亏她还是个女子呢,手竟然笨的还不如司陵沉彦这个身份贵重的男子! 司陵沉彦看着镜中有些松勉强能维持住的发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用,这样就挺好!”牵起余琬凝因为不好意思而不断绞着的双手,“琬凝,我很高兴!束的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可是……”余琬凝还是觉得应该让映寒重新弄,免得他被人笑话。 “可是什么?这是你第一次帮我束发,意义不一样!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要紧,关键是我喜欢!”司陵沉彦紧握着余琬凝的手,眉眼间都是笑意,眼眸更是温柔的紧盯着余琬凝。 “好嘛!那你以后让我多练习!”余琬凝小声的对司陵沉彦说着,脸颊上的红云愈加明显 “好!”司陵沉彦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以后我也试着帮你描眉画鬓,若是画的不好,你也不许笑话!” “好!”余琬凝轻不可闻的应着,脸上的红云开始蔓延到脖子上了。余琬凝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司陵沉彦早起时替她描眉画鬓的样子,那样的认真与执着。不时的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问着她的意见!难怪古人的闺房之乐中就有这一项,余琬凝想想都觉得难为情!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脸上的红晕,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显,眼眸里满是深情。“走吧!沉奕他们大概等我们用早膳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折腾了这么许久,已经比平日里晚了半个多时辰了! 余琬凝微微颔首不语,随着司陵沉彦的步伐朝客栈的大厅走去。在房里耽搁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想想余琬凝都觉得尴尬,自己怎么就突然生出替司陵沉彦束发的心思呢!待会他们还指不定会说些什么话呢! “沉彦,我听说你昨晚要将千灵姑娘送回教坊司?”余琬凝忽然想起了昨晚上映寒她们提起的事。说是千灵好心替司陵沉彦他们送茶水,却被司陵沉彦斥责一顿,差点送回了教坊司! 一开始余琬凝并不知道教坊司是什么地方,也没在意!后来才知道教坊司是那样肮脏下作的地方。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罚人的人,更何况是教坊司那种地方!若是司陵沉彦真的容不下她,早在魏明寒救下的时候就会让魏明寒随便找个镇甸安排下!定是千灵做了什么,让司陵沉彦厌恶了! “是她做了什么,让你疑心厌恶了?”只有这一种解释。一旦触及司陵沉彦的底线,他就不会顾及半点情面! “我和沉奕、明寒谈事的时候,她躲在外头鬼鬼祟祟的偷听!被沉奕发现后假借端茶递水的侍候,不愿离开!”她若是端茶递水后识趣的离开,司陵沉彦也不会做的那么决绝! “她会不会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只是想表达一下谢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余琬凝总是心善,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听映寒她们说千灵从那他们那出来的时候哭哭啼啼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额头还破了好大一块,鲜血直流的跑回房,把映寒她们吓了一跳! “一个能从教坊司里偷跑出来的人,不可能只凭运气!几次三番的告诫,加上沉奕和明寒的劝阻,她不可能连这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没有!她想要留下,肯定有什么目的!”错漏太多就是疑点,若不是看在琬凝的份上,今日她必定已经在去教坊司的路上。“不管如何,你少接触她!” “好!”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太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最终司陵沉彦也没有将千灵送回去,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就算是送走,余琬凝也不会多说什么!吃一见长一智,她不想司陵沉彦太过担忧她的安危! 望眼欲穿的司陵沉奕他们已经饿的前胸贴手背了!看到余琬凝他们下来,简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吩咐小二摆早膳! “沉彦,知道你们分别在即,如胶似漆。好歹也打发个人来知会我们一声!我饿的肠子都打结了!”司陵沉奕忍不住吐槽起来,等人用膳的时间可不是一般的难熬。 魏明寒倒是没和司陵沉奕一样抱怨,只是惊讶的瞪大眼睛:“沉彦,你房里没镜子?还是镜子坏了?这才大早上呢,发髻就松成这样?”他们三人经常出门在外,所以不像一般的公子哥事事要人侍候!束发这种简单的活自然也是自己来!可是司陵沉彦今日的发髻竟然松松的好似没束紧!魏明寒记得,司陵沉彦束这个发可是又快又好,就是没有镜子也能弄得一丝不苟! “多嘴!”司陵沉彦轻斥了一声,替余琬凝添了些白粥,另外夹了些小菜! “沉彦,你不会是和嫂子……所以才会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连头发都松了吧?”司陵沉奕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暧昧!若不是魏明寒提起,一心只顾着要用早膳的司陵沉奕根本没发现司陵沉彦发髻上的异样。现在看余琬凝脸上娇羞的表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司陵沉奕刚说完,别说余琬凝这个从现代穿越来的明白司陵沉奕的意有所指,就是余琬薇和娇娇这两个闺阁小姐也心领神会的羞涩低头,紧盯着碗里的粥. “大清早的发梦还没醒?胡说什么呢!这是琬凝早上替我束的,你们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司陵沉彦一脸骄傲的说着,故意刺激着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就算是松松垮垮的也比自己梳的整整齐齐的让他高兴! 余琬薇和娇娇讶异了,舀着粥的汤匙直接掉进了碗里,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两人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余琬凝,“二姐(琬凝),他说的是真的吗?”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有同样的疑惑,但是他们不好意思询问。 余琬凝被他们看的很是不好意思,脸上的红晕都快烧起来了!最后实在敌不过他们的好奇,小声的低语:“恩,我的手太笨,老是弄得不好!” 余琬薇和娇娇一脸的兴奋:“二姐(琬凝),你真是太厉害了!”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相视一眼,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由衷的替司陵沉彦高兴,昨晚上司陵沉彦的疑虑大可消除了!余琬凝已经彻底的接受司陵沉彦,试着开始尽妻子的本分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送走孩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送走孩子 一栋农家院外,司陵沉彦一行人纷纷下了马车。他们今日要将那个孩子暂时寄养在这,等回天璃时再一起带回去!天空有些阴沉,似乎也在为即将分离而难过一般。孩子像是知道他们要暂时与他分开一般,从下马车开始就一直不停的哭泣,原本粉扑扑的小脸因为哭泣已经憋得满脸通红。 早前侍卫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家人的家境一般,两夫妻夫妻和顺,邻里口碑都相当的不错,是老实的庄稼人!因为成婚多年,无所出,有所遗憾,也曾想领养一个孩子!所以司陵沉彦他们决定将这个孩子暂时寄放在这抚养。若是他们日后与孩子有感情,舍不下也可以跟着他们回天璃照顾这个孩子。 余琬凝抱着手中犹自哭个不停的孩子,轻轻的替他拭去粉嫩小脸上的泪水,又摸了摸他挥舞个不停的小手,眼角有些湿润。这个孩子与她也算有缘,但是一路上的照顾都是映寒她们,因为余琬凝害怕照顾日子久了,会舍不得! 只是此刻抱在手里,知道他即将放在别人那抚养,余琬凝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舍不得!一再的抚摸他粉粉嫩嫩的小身体,想要记住他的样子。 “映寒,把孩子抱进去吧!”拥着余琬凝的司陵沉彦淡漠的吩咐着映寒,呆的越久,他怕余琬凝越是舍不得!说实话,司陵沉彦对这个孩子谈不上喜欢,也不算厌恶。会留下这个孩子是担心余琬凝以后若是不能生,她还有一丝牵绊和寄托,不会离开他。不然的话司陵沉彦早就将孩子送人了! “是!”映寒缓步上前,预备将孩子抱进去给那一对夫妻,可是余琬凝却迟迟不肯松手。“小姐?” “让我再抱一会,就一会!”余琬凝俯身在孩子的脸上轻轻的蹭了几下,又轻轻的亲了一下脸颊。“我们回天璃时再来接你,你可要乖乖听话,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一旁的女眷看着余琬凝的不舍,眼睛也微微红了起来。虽然他们也和余琬凝一样,没怎么照顾这个孩子,但是还是能经常见到。他们已经习惯了队伍里的偶尔啼哭,突然要分开,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这时候那一对夫妻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急忙跑了出来。之前他们就知道孩子今日会送来,所以今日他们没有下地干活,特意在家里等候! 余琬凝看着眼前的农家夫妇,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那种,心里也放心不少!“映寒!把银子给大叔大娘!” 映寒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荷包,从中拿出一张银票,上头是一百两银子,另外又怀里摸出一些碎银子,大概有十几两。这些银两足够一个普通家庭不愁吃穿的生活个几年。映寒将银票和银两交到两夫妻的手中。“大叔大娘,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孩子就劳烦你们照顾了,大概一个月,最迟两个月我们就会将孩子接走!”映寒从映秋的手上接过孩子的衣物,交给了大叔。 大娘连忙推拒映寒递过来的银子,“这怎么使得!小少爷能交给我这乡下婆娘照顾,让我体会下做母亲的滋味,已经是我的福分,怎么还能收你们的银子!”来和他们商量的人已经说了,因为有要事在身,他们实在不方便照顾这个孩子,才会将孩子暂时寄养在这,过一段时间就会带走的!一开始大娘还有些不相信,就是有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弃自己的孩子不顾啊!他们两夫妻还担心是人家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可是当他们两夫妻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司陵沉彦一行人衣着光鲜,光停在院外的马车都好多辆。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一脸的不舍和无可奈何!就连丫鬟随手拿的心意都是他们一辈子也攒不下来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养不活一个孩子而想要抛弃呢! “大娘,这段时间孩子还要劳烦你们多加照顾,若是以后你们舍不下孩子也可以随我们一起回去!”余琬凝不舍的将孩子放在大娘的臂上,随后从映寒的手上拿过银子和银票放在了大叔的手上。“银票去大的票号兑换成散碎的银子,切忌钱不可露白,免得招祸!”余琬凝向映寒打听过一般的农家收成好一年的收入不过十几两银子。不是余琬凝吝啬,是余琬凝怕突然给太多的银子,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反而害了他们,害了孩子! “其实有这些散碎银子就足够了!孩子还小也吃不了什么东西!”实诚的大叔将一百两银票还给余琬凝。 “大叔,大娘!你们将银票留着吧!要照顾孩子,田地里的活你们也做不了多少,这些就算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他没有照顾过孩子,但是以田地为生的人,要照顾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肯定要耽误工夫! “好,好!我们一定会将孩子照顾的妥妥帖帖的,你们就放心去办你们的事情!”大娘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有生之年能够体会做母亲的感受已经是天大的福气!这是她和老伴盼了多少年的事! “沉彦,走吧!”余琬凝不舍的再看了孩子一眼,终是下定了决心,她怕再呆下去自己更舍不得! 司陵沉彦拥着余琬凝就朝马车走去,走了没几步,余琬凝又回头看了一眼。司陵沉彦知道她心中的不舍,轻声的安慰:“一个多月很快的,等我们回天璃的时候,孩子说不定壮实的你都抱不动了!” “真的吗?”不确定的询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的不舍,心中更加安定!这一段时间余琬凝都没怎么照顾孩子,只是分别一段时间,她就如此的舍不得。若是以后日日照顾这孩子,感情更深。就是知道她不孕的事,定会舍不得离开孩子,离开他! 司陵沉彦不得不说,魏明寒这个主意很好,多个孩子对他来说就是多个人而已,但是对余琬凝来说却是牵绊和记挂! 上了马车以后,余琬凝的心情就恹恹的,脸上很是不好看!司陵沉彦没有坐在马车上陪她,越是靠近疫区,越要提高警惕,所以司陵沉彦让映寒她们陪着余琬凝。 “小姐!那大叔大娘会对孩子好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刚才彦世子看你那恹恹的样子,很是揪心!”映寒劝慰着余琬凝,虽然她们也舍不得,可是去疫区以后,她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孩子!再一个孩子还小,身体抵抗力差,万一染上时疫怎么办? “映寒,那大叔大娘,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对吗?”马车都已经走了好一会了,余琬凝还是不放心的问着。 “小姐,大叔大娘都是实诚的人,会照顾好孩子的!而且你给他们的银两抵得上他们几年的收入了,他们没道理对孩子不好!”单余琬凝知道今天要把孩子寄养的时候,一路上余琬凝就担心这,担心那的。现在离开了,还是放心不下! “小姐,喝口水定定神!”魅雪替余琬凝倒了口茶水,“小姐,我们老家有句话,小孩子要贱养,孩子才能皮实,长的壮!孩子带的太过精细,反而虚弱生病!” “真的?”疑惑的眼神飘向魅雪。 “真的!”魅雪斩钉截铁的说着,就是假的她也要说成真的,小姐再这么恹恹下去,很容易生病的! “好吧!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是有些舍不得,没事的!”余琬凝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映寒,我睡会,有事你喊我!”余琬凝感觉有些累了,许是有些难过伤了神,许是逃避,只想好好睡一觉! 马车一路行了好久,中间并没有停下,午间他们就各自吃了些干粮没有停车,因为余琬凝在休息,不想吵扰到她! 这一觉睡的很沉,余琬凝是被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吵醒的。迷糊间余琬凝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映寒,我睡了多久!” “小姐睡的沉,大概有一个半时辰!小姐,可饿了?”余琬凝中间没醒来用午膳,现在也差不多饿了! 余琬凝微微颔首,迷迷糊糊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无意识的接过映寒手中的吃食!“哪来的点心?” “彦世子一早命人去买的!”司陵沉彦就是担心余琬凝会不舍,伤心的没有食欲,所以才大费周折的买了这些点心。 “恩!”余琬凝一边吃着细软的点心,一边饮着闻林茶,眉头微蹙。“外面怎么一直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这声音已经跟了一路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家在办丧事!”之前怕吵着余琬凝她们也没开窗看。 映寒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道路的两旁坐着许多瘦骨嶙峋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有些还躺在地上,旁边的人围着哭哭啼啼的哼叫着,很是悲伤……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诡异的村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诡异的村镇 马车一直在行走,路边的那些怪异的人也没有断歇,映寒心中惊疑,着急的喊着余琬凝:“小姐,你快看,这些人到底怎么了?” 余琬凝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水点心,顺着映寒撩起的帘子往外看去:道路两旁的房舍有些破败的凌乱,挂出的招牌也是歪七扭八的,一副萧条的景象。人们三五成群的席地而坐,也不管地上有多么的肮脏不堪!男的光裸着上身,女的也只是披着一件破旧的衣服。个个骨瘦如柴的好似长时间挨饿一样,脸色蜡黄。可是有些人却身上瘦,肚子却臌胀的好似有几个月的身孕,这样的症状男女老少都有! 道路的两旁都是这样的人,一眼望不到头的绵延着,有些围着地上躺着的人,哭哭啼啼的,很是悲伤。这大概就是余琬凝听到哭声的来源了。 余琬凝很是疑惑,这个季节正是农忙时节,如此多的人都集中在这街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还如此的诡异!那些人哭哭啼啼的对象如果是已经死去的亲人,为了尊重死者。他们不是应该给亲人买副棺椁,或者差一些的裹张席子,葬于地下入土为安的吗?为什么是停尸不葬,反而放置在大街上哭哭啼啼的! 难道是这里的风俗,有人死亡就要到大街上哭灵,其他的人也同感悲痛的的送灵?可是如此多的人,完全说不通啊!而且这条街上如此的萧条,也不像是有这样风俗的地方! “小姐,这些人怎么如此的怪异?”魅雪也从旁边的帘子看到了街上的情景,心中一阵胆寒,这样的情景看着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道路两旁的人看到司陵沉彦他们一行人经过,原本有些木然无神的眼睛,慢慢的绽放出一种期盼的目光。瘦削凹陷显得眼珠特别鼓出的眼睛,紧盯着他们的马车,期盼的目光慢慢的转成了炙热,好像看到了渴望已久的声音。 不知道人群中哪个人叫了一声:“他们有食物,他们的马车上有食物!我闻到食物的味道!” 这时候街道两边的人突然像炸开了锅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人声顿时沸腾起来。有些人似乎不大相信那个人说的话,努力嗅着肮脏的空气,想要分辨出哪一丝气息是食物的香气。 “小姐,这些人不会是饿成这样的吧?”映寒不敢确定的小声询问着余琬凝,看着手中用绣帕包着的点心,感觉有些烫手!连忙仔细裹好塞进马车上的暗格里。 如果这些人是因为食物的原因才聚集到这,那她手里的点心就有可能是他们的催命符!人在饥饿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更何况是看到食物就在眼前的情况下!他们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抢到这些食物,还有可能肉搏相向! “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是饥饿成这样,朝廷应该会拨款的啊!如此多的人,不下数百,朝廷不可能看着都不管的!”余琬凝的心中没底,更或者是拒绝相信这些人是因为缺乏食物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赤炎的时疫不是因为天璃的时疫爆发才爆发的吗?那这些瘦的跟皮包骨似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有人说到食物的时候这些人那样的兴奋,本来木然的神情变得激动,心中充满了渴望! 就在余琬凝脑中还在思索着其中的关窍的时候,有个裸着上身的瘦削男子突然跑到她们的马车边上,追着她们的马车一路跑着,气若游丝的喊着:“食物,食物,求求你们给我点食物,我的孩子就快饿死了!” 有了其中一个人开始这样做,旁边的人看到也群起效仿起来。纷纷跑到她们的马车边上恳求起来。 “小姐!怎么办?”映寒害怕的问着余琬凝,听声音马车边上已经跟着不少的人,映寒已经把帘子放下了。可是映寒担心,若是这些人拿不到食物会不会伤害她们?“要把我们的吃食给他们吗?” “不能给!这里的人如此多,我们的食物就那么一些,根本是杯水车薪!若是我们将食物丢出去,不但帮不了这些人,还可能加速这些人的死亡!为了争抢那仅有的食物,他们会不顾一切的!”余琬凝仔细想了一下,驳斥了映寒的提议。她们如果把食物丢出去,那么这些人就会争抢,到时候其他的人就会纷纷效仿,跑来找她们要食物,到时候就算是她们把食物都给他们也不够分。反而会激起民愤,到时候她们想离开这个地方就难了! “别怕,这些人已经饥饿难耐,没有多少体力维持长时间的奔跑,一会我们就安全了!”余琬凝拉住映寒和魅雪的手安慰她们,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她也慌了,她们更会乱了主意。 三人心中都慌得很,牵着的手心都冒着细汗,心中都在暗自祈祷马车能跑到快点,再快一点,离开这让人害怕的地方。可是祈祷归祈祷,害怕归害怕,她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些人一直跟着马车跑,有些体力不支的停了下来,有些还在继续跟着。其中有一个突然扒住了马车的车窗,瘦的跟柴火棍的手,突然伸到了余琬凝她们的面前,叫嚷着给他食物! 余琬凝和映寒吓的直接缩起了身子,牵着的手也抓的更紧。映寒直接惊声叫了起来:“文冲,快点!”倒是魅雪抄起了马车里余琬凝平日里看的书,用力的敲打那人扒住车窗的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下去,下去!” 书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魅雪敲了半天,那人还扒在车上不肯松手。三人都紧张的看着,心中慌乱的期盼那人会放弃。可是他们没等来这个人的放弃,另一边的车窗也扒上来一个人,长手直往余琬凝她们伸去。 余琬凝和映寒吓的脸瞬间变得苍白,立刻惊叫起来,“啊……”两边夹击之下,余琬凝和映寒已经吓的紧紧的抱在一起,魅雪连忙安抚着已经吓破胆的两人。“小姐别怕,爷肯定会想办法的!”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旁边跟着的人似乎少了一些,可是扒着的那两人还锲而不舍的挂在车窗上,不时的伸手向她们讨要食物。 僵持了好一会,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喊叫声,道路两旁的人蜂拥一般跑向了一个地方。喊叫声越来越大,扒住余琬凝她们这辆马车的那两个人也松开了手朝后头跑了过去。 随着这阵喊叫,余琬凝和映寒害怕的看着消失在车窗上的手,有些难以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这么大的喊叫声,而且还令扒住马车的两人,放弃了如此有利的位置! 震愣了好一会,确定车窗上没有其他的人,心中慌乱的余琬凝这才镇静一些。她们一行人来之前都相安无事的。她们这一行人来了之后,这里就引起了***动,以为她们有食物。现在这些人突然不向她们要食物而突然跑开,要么是司陵沉彦他们找到办法阻止,要么就是有人将食物抛出去了! “魅雪,你那边看看后边是不是有人丢食物出去了!”余琬凝一边说,一边撩起自己这边的帘子,朝外头看去!就发现一群人围在后头的一辆马车那,争抢着什么东西,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打起来。 余琬凝有一种扶额的冲动,是谁这么愚蠢的丢出了食物?若是他们一直不给这些人食物,这些人就会从希望变成失望,也就会慢慢的放弃。现在好了,有人丢了食物,他们的希望成真了。越来越多的人也会抱希望,到时候所有的马车都会被围困住,被他们缠着要食物,到时候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余琬凝的思绪还刚闪过,就看到那些没有争抢到食物,反而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人们,立刻愤怒的冲向了其余的马车,冀望从别的马车上能抢到食物! 余琬凝她们的马车在最前面,那些人看到已经有些人抢到了食物,顿时心生希望,跑到余琬凝的马车旁边,将马车给团团围住,阻挡了他们的去路,原本行进中的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下,余琬凝慌乱恐惧的心,顿时升到了顶点,抱着映寒的手不自觉的抖个不停,身体也在发抖。一旁的魅雪一看紧紧的拥住余琬凝,给她一份安心! “文冲,快问问爷……怎么办?小姐很害怕!”映寒看着那些不断伸进来的干枯手臂,越来越多,她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浑身起着鸡皮疙瘩,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我现在走开……那些人就会直接爬进车厢了!你们不要动……爷一定会想办法的!”林文冲有些吃力的回答着,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因为他说话时候,手臂正不断的挥舞着马鞭,阻止那些人爬进马车里! 第二百二十三章 暗藏杀机 第二百二十三章 暗藏杀机 一听到那阵喊叫声,骑马跑在前头的司陵沉彦就预感到不好,心中登时焦急的立刻调转马头朝余琬凝的马车而去。距离余琬凝的马车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司陵沉彦就发现余琬凝的马车被那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法前行半步。 司陵沉彦暗暗心惊,在这种被众人围困的情况下,马车突然停下,对于原本就有阴影的余琬凝来说,无疑是将当日的情景再现,心中肯定是惧怕不已!司陵沉彦的马鞭狠狠的鞭笞在马背上,催促着马儿尽快赶到余琬凝的马车旁边。 司陵沉彦的马匹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千里良驹,又在这样吃痛的催促下更是快捷的奔跑,很快就到了余琬凝的马车前。马车的周围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些饥饿的人已经将形如枯槁的手伸进了马车里。急迫的翻身下马,脚都还没他在平地上,司陵沉彦两手一挥,扯飞了好几个围在马车边上的人。 “琬凝,别怕!”一些人被扯开,心中急切的司陵沉彦趁着这个空档上了马车,“琬凝,从马车里出来!”马车现在无法动弹,那些围着的人冀望马车里有食物,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只有将余琬凝暂时带离马车,这样才能缓解她心中的恐惧! 余琬凝一听是司陵沉彦的声音,心中稍安,脸上微微一喜的就要离开。“沉彦,那映寒她们怎么办?”司陵沉彦只喊着让她出去,映寒和魅雪她们还在马车里,她们还要忍受那样的惊吓。 “她们要暂时呆在这,吸引这些人,只要他们呆在马车里不出去,不会有事的!”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视映寒她们如姐妹一般,心中放不下。祁王府的马车都是改造过的,壁板坚硬无比,就算是斧凿铜锤,也很难砸破! “好!”余琬凝缓缓的挪动着因为恐惧已经有些酸软的双腿,手慢慢的递出去抓牢司陵沉彦宽大的手掌。 余琬凝快要出马车的时候,司陵沉彦微微使劲,她的身体就往前倾,被司陵沉彦平稳的抱在怀里。 “没受伤吧?”司陵沉彦有些急切的询问着,充满担忧的眼眸焦急的在她的身上四处梭巡,查看她是否被伤到。最后发现余琬凝身上并没有其他的异样,只是因为心中恐惧有些气息不稳。 “我没事!”余琬凝在他锐利的眼眸注视下,没来由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知道司陵沉彦是太过担心,并没有其他想法,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好像在他的眼前是透明的一般。 “好!”得到她的肯定,司陵沉彦一颗浮躁的心,渐渐安定,担忧的眼眸变得暗淡凌厉,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文冲,守好!” 司陵沉彦紧搂着余琬凝走出来,就有几个人想围上来,却被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神给吓的愣了一会之后,在司陵沉彦他们的身边隔着几步之遥,慢慢的形成一个包围圈。随着司陵沉彦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沉彦,怎么办?”虽然司陵沉彦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慌,一种心中没底的慌。看这些人的样子应该是粮食匮乏的饿了许久,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吃了。刚才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八成是饿死的,家人无能为力的哭泣!现在这些人的命已经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完全看老天什么时候收走。为了食物,为了生存下去,他们随时都会变成亡命之徒! “放宽心,相信我!”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担忧的眼眸,眼神坚定的宽慰着她。这些人只是些手无缚鸡之人,就算是在战场上面对如此多的兵士包围,他也有办法带余琬凝全身而退! 司陵沉彦搂着余琬凝来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心中却在思虑该如何解决眼前的事!如果只是他们几个,想要离开这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他们人数众多,马车上又带着许多东西,想要全部安全的离开,必定要有一个万全之策! 司陵沉彦一边思索,一边紧盯着这些人的动静。这个时候围着他们移动的人群里突然响起了一道有力的男声:“快阻止他们,他们要逃跑!” 这些人一听这人的话,似乎意味着眼看要到手的食物就要飞走了。立刻全都围了上去,将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紧紧的围住,好似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余琬凝心中讶异,这些人都已经虚弱无力的,按理说话都气若游丝的,快要断气一般。怎么还有人如此的中气十足的在这煽动这些人? 就在余琬凝心中惊疑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利器刺破血肉的“噗嗤”声,一股血腥味慢慢的蔓延开来,充斥在众人的鼻尖。之后余琬凝就看到围着他们的其中一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余琬凝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那个人,胸口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还未闭上的眼睛,心有不甘的望着他们!围着他们的那群人有些已经反应过来,迅速的往后退去! “不想死的,立刻退开!”司陵沉彦的怒斥声响起,狠厉的眼眸望着依旧围着他们的那群人。 司陵沉彦的这一声怒斥震醒了余琬凝的神智,疑惑的眼眸望向他阴沉的脸色。眼角的余光发现司陵沉彦的手中拿着一把剑柄装饰华美的黝黑宝剑,剑身上染满了鲜血,剑尖上还未凝结的血滴还不断的滴在地上。 “沉彦?他……”余琬凝一直都知道司陵沉彦会功夫,可是他从来没在她的面前伤过人,所以她也就将这件事忽略了。此刻看到司陵沉彦的手紧握着剑柄,鲜血不停的滑落,余琬凝才意识到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是被司陵沉彦杀死的,就在刚刚的一瞬间…… 余琬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身体有些瑟瑟发抖!这些人围着他们讨要食物,虽然行为上让人厌恶害怕,可是也罪不至于死!她知道司陵沉彦这是杀鸡儆猴,威慑他们。刚刚这些人的样子分明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如果司陵沉彦不这么做,只怕此刻他们也不会比倒在地上的那人好到哪去,踩都能将他们踩死! 司陵沉彦搂着余琬凝的更加的箍紧一些,凌厉的眼眸闪过一丝温柔。“死有余辜,你看看他的手!” 余琬凝顺着司陵沉彦的话尾,将惊诧的眼眸转向了血泊中的那人。强忍着身体里不断翻涌的恶心感受,快速的从他的左手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直到余琬凝的眼眸转向他的右手,才发现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人?”这些人不都是饱受饥饿向他们讨要食物的百姓?怎么会有人拿着匕首? 司陵沉彦锐利的眼眸紧盯着眼前的这群人,一边向余琬凝解释:“这个人就是刚才煽动他们说我们要逃跑的人,是一名刺客!你看他握匕首的姿势,是虎口握住匕首的顶端,如果是一般不会武功的人则是手心抓着匕首!” 不会功夫的余琬凝脑在海中暗暗的演练了一番,确实如司陵沉彦所说的那般。余琬凝仔细回忆着刚才被众人围住的混乱情景,想想都后怕!若不是司陵沉彦及时的将这人杀死,此刻受伤或者死亡的就是司陵沉彦或者她! 这时候司陵沉奕携着娇娇,魏明寒带着余琬薇,也靠了过来,三对人站成一个三角形,相互守着一方。 “事有蹊跷!”魏明寒言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那人,简意赅的说着。司陵沉彦他们被围困住的时候,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被人包围着,而且有人伺机想杀他们!他们也是杀了几个刺客才得已脱身。 “沉彦,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人多,又在明处,刺客借着这些饥民,肯定还会再次出手!”司陵沉奕忧心的说着,血的威慑只能是暂时的,等到身体的饥饿战胜内心的恐惧的时候,那些饥民还是会再次涌上来的。到时候那些刺客又会借着饥民来刺杀他们。 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饥民,司陵沉彦的脑中思绪翻转。司陵沉奕的话没错,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耽误了行程不说,他们将越来越危险。“你们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来,或许爷能解决你们现在的困境!” 那些已经饿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认食物的饥民,像是没听到一般。直到司陵沉彦挥舞着手中的剑,凌厉的剑锋拂过,站的近些的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这些人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道路旁边的人堆里,站起来一个穿着单薄残破旧衣的瘦削老人。“我是这里的镇长,还算有些威望!”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事情始末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事情始末 老人拖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眼窝凹陷的眼眸依然有神的望着那些已经受了伤还围着司陵沉彦的人微微的叹了口气。“你们都先退开吧!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你们就和躺在地上的那人一样了!” 那些围着司陵沉彦他们的人,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早已咽气的人,犹犹豫豫的不想退后。其中有个人直接喊叫起来:“我们退后了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早晚是死,绝不退后!” 这话一出,那些还有些犹豫的人又上前了几步。老人看着眼前这些被饥饿冲昏了头的人们,无奈的再次摇头叹息。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再次穿过众人的耳膜,血腥之气再次充斥鼻尖。余琬凝没有看到有人倒在血泊里,因为那声音是从她的身后传来的。相比之前的震惊,余琬凝只是感觉有些突然却不意外。 刚刚出声的那人虽然努力的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但是掩藏在身体深处的爆发力,只要注意听还是能听出来的!所以这人死亡对余琬凝来说毫不意外。 老人所处的位置清楚的看到了那人的倒下,心痛却无力的嘶吼:“你们还要多少人死亡才会住手,他们已经说了或许能帮我们想到办法!”老人无奈的缓缓屈下自己的双腿跪地求着那些人,“即使他们现在给了你们食物又有何用,下一顿呢,明天呢?” 那些人心中震撼,似乎想通了什么,慢慢的往后退去,四散开来。围在马车周围的那些人也渐渐的离开。 “几位,请随我来吧!”老人客气的招呼着司陵沉彦他们跟着他朝大街的一条比较宽阔的巷道走去。“这里可以过马车!” 几人了然的对视了一眼,魏明寒立刻递了个眼神给林文冲示意他驾着马车跟上! 司陵沉彦他们随着那个自称为镇长的瘦削老人来到了一处家徒四壁的宅子,房屋空旷的看起来非常的宽敞。 一路过来的房子都如眼前的房子一般,空旷萧条的好似无人居住一般。这么大的宅子,没有看到一件摆设。大厅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早就该扔进柴房的破旧桌子和几条甚至有些残腿的条椅。他们站着的地方旁边,有一个造型别致的鱼池。里头只有一滩发黑的死水,上面飘着的荷叶已经腐烂。这哪是人住的地方,根本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老人家,这里是你家吗?”余琬凝不敢确定的询问着,这比她在现代去一些古镇游玩时看到的衰败景象还令人震惊。 “是的!让你们见笑了!”老人歉意的说着,拾起已经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衣裳擦了擦条椅,“家里没有什么可招待的了,你们随便坐吧!” “好!”余琬凝没有嫌弃的直接坐在条椅上,浅笑的望着老人:“老人家,你也坐吧!”饥饿许久的人一直这样站着,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余琬薇和娇娇讶异的看着余琬凝,在这样的地方,她竟然能坐的下去,而且还坐的如此的安然自在,没有一丝的嫌弃。余琬薇和娇娇都在怀疑他们眼前的是国公府的二小姐吗?是即将嫁入祁王府的佳凝郡主吗?惊疑不已的二人找了条相对干净的椅子坐下。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看到余琬凝的不做作,微微讶异了一下,也找了张条椅坐了下来。司陵沉彦脸上没有半分的意外,眉眼间都是笑意,似乎早就意料到余琬凝会这么做! 其实不是司陵沉彦意料到,是司陵沉彦亲眼看到过:在面对一个一身烂疮的病人的时候,余琬凝都能眉都不皱一下的帮人宽衣。更何况这只是一张稍微沾了少许灰尘的条椅。 这时候已经将马车停好的林文冲她们也走了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进来后脚步有些踉跄的跑进老人的怀里。一时间本来还略显宽敞的院落,登时塞满了人! “老人家,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急的司陵沉奕急忙问道,呆在这鬼地方,他浑身不对劲,还要时刻担心那些人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前段时间赤炎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雨,地里的作物都涝死了。百姓颗粒无收,寅吃卯粮的闹起了饥荒。”老人回忆着往事,如昨日发生一般,记忆犹新! “朝廷没有派人救灾吗?”余琬凝一边询问,一边朝映寒招手,在她的耳边小声的低语。 “一开始朝廷还派发些赈济的粮食,我们还能喝上粥,吃上白面馒头!”老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想着当日的美好。“随着朝廷与天璃的交战越来越激烈,朝廷派发的粥就稀薄起来,馒头也没了!后来稀薄的粥也没有了,朝廷直接不管我们,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了!” 老人娓娓道来,眼神里满是失望,那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对自己信仰国家的失望! “没有了赈济的粮食,大家就只能将家里的东西拿去换取粮食。家里实在没有东西可以换的就吃树皮挖草根!到后来草根树皮也被挖食干净以后,有些人就开始吃起了观音土!”老人的眼泪已经簌簌而下,“那玩意根本就不能吃,肚子胀痛的生不如死!” “那现在你们怎么生存?朝廷还是没有管你们吗?”余琬薇毫无心机的问着。天璃与赤炎的战事早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朝廷已经没有理由不顾及百姓了。 魏明寒轻轻的扯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治疗赤炎的瘟疫。赤炎的时疫大面积爆发,赤炎朝廷在经过战祸赔款之后,早已经是国库空虚。权衡之下,哪还顾及的了这些涝灾的百姓。 老人看到了魏明寒的小动作,干枯的脸上露出无奈的浅笑:“姑娘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懂世事,这不怪你!听说距离这里不远的村镇爆发了时疫,朝廷已经束手无策,哪还有精力管我们!” 这时候映寒走了过来,手里托着一方帕子。经过余琬凝身边时朝她看了一眼,得到余琬凝的首肯,这才走向了老人。映寒慢慢的揭开帕子,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老人和孩子。那正是司陵沉彦特意吩咐买给余琬凝的点心。 “使不得,使不得!”老人有心推拒着,可是眼眸里的渴望目光是骗不了人的! “二姐?”余琬薇惊异,这可是司陵沉彦特意为她买的,怎么能给他们呢?车里的干粮给他们一些也行啊! 余琬凝摇了摇头,又朝紧蹙着眉头的司陵沉彦笑了笑。司陵沉彦拢起的眉头这才舒展,朝余琬凝温柔一笑。 “老人家,你赶紧吃吧,一会人多了,这点点心根本不够分的!”余琬凝赶紧催促着,示意孩子赶紧吃。他们已经多日没有进食,吃些绵软的点心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 老人这才感激的点头,将手里捧着的点心分成了好几份。将其中一份给了狼吞虎咽的孩子,自己只吃了其中很小的一份。 老人细嚼慢咽,孩子狼吞虎咽的吃完手中的那份,眼睛还盯着老人手里的点心,却没有呼喊着要求。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酸酸的,眼泪直在眼眶打转。老人将东西分成好几份,是想留给其他的亲人。 “老人家,朝廷这么久没有给你们派发粮食,你们把能吃的都吃了,能变卖的都变卖了。你们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赤炎与天璃的战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按说他们早就饿死了,哪还能在这劫掠他们。 娇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也是众人的疑惑。 娇娇的疑问,戳中了余琬凝最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及的事。因为那事太过的残忍,已经完全没有了人性!余琬凝心痛的眼神朝司陵沉彦望去,此刻或许只有司陵沉彦才能明白她此刻的感受。 老人看了眼怀里的孩子,犹豫了半天才说出来。“两脚羊!” 老人的话一出,余琬凝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该来的还是来了!司陵沉彦心中虽疑惑,但还是猜到了七八分,眼眸里满是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余琬凝。 映寒和映秋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因为余琬凝在天璃爆发时疫之初,告诉过她们“两脚羊”是什么东西!其他人却是一脸的莫名:不是把能吃的东西都吃了吗?哪还有羊,而且还是怪异的两脚羊! 老人看着眼前众人各异的表情再次提起了话头,这次话语里的无奈多了几分沉痛:“饥荒的时候有一种食物叫做想肉,也叫两脚羊!年纪幼小的肉质细嫩易熟的叫做和骨烂,又老又瘦的雄性叫做饶把火,年纪轻活泼的雌性叫做不羡羊!”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脚羊……人肉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脚羊……人肉 老人的话在残破的大堂回响,众人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有这样的食物,那不是就能暂时解决饥荒的问题了吗? “两脚羊好吃,往日里都难得有肉吃,吃两脚羊的时候就有肉吃!”老人怀里的孩子砸吧着嘴巴,回味着吃两脚羊的时候,那种滋味让人难以忘怀。 孩子的童言童语,让除了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几个知道内情之外,其他人更加的懵然:连草根树皮都吃了,哪来的肉? “老人家,既然有这样的食物,为何他们还在大街上对我们劫掠?”余琬薇的心思简单,问出的问题也比较直接,基本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老人再次看了眼众人的表情,朝脸颊已经惨白的映寒露出慈祥的浅笑。“姑娘,孩子吃了东西怕积食,你带他到旁边溜溜弯!” 映寒不确定的神情望向了余琬凝,脸颊同样苍白的余琬凝轻点了下头,眼眸里有一丝伤感。“去吧!别带远了,一会就带回来!”余琬凝知道老人后面的话对于一个大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更何况是一个孩子。老人看到映寒异样的脸色,心中已经明白她知道了一些。所以老人特意让映寒带着孩子离开,免得孩子的童年留下阴影。 不明所以的众人这会直接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孩子才吃那么点点心,又是多日未进食,塞肚子的一个角都不够,哪会积食?这分明是故意支开孩子!故意支开孩子,就说明老人下面的话少儿不宜,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和“两脚羊”有关? 这时司陵沉彦起身坐在了余琬凝的旁边拥着她的肩膀轻声说着:“即使你伤心难过,这些也无法改变!” 余琬凝无力的靠在了司陵沉彦的肩头,声音有些虚弱的对老人说着:“老人家,你继续说吧!” “两脚羊其实就是人肉!”老人的话很轻,透着无奈和沉痛以及人性的悲凉,可是他的话却重重的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余琬薇和娇娇感觉体内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袭了上来,急忙跑到一旁呕吐起来。其他人虽然淡定一些,但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虽然都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在天璃爆发时疫的时候余琬凝还特意的提醒了司陵沉彦这件事!及时防范下,才没有发生吃人的事情,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在异国他乡他们竟然听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刚刚我们杀的那些人……?”司陵沉奕不敢想象的看了魏明寒一眼之后,眼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人。“不会……?” “是的!那些人现在很可能被人拖在角落里,分解成块准备烹煮!”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脸色十分凝重的说着。 “那些人是刺客,死有余辜的,老人家……”魏明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些人是刺客,虽然是该死。可是他们自己知道,这些百姓并不知道。更何况这些人连死都没有个全尸,还被人烹煮食之! “我知道!在旁边的时候我看的仔细,那些人不时的煽动百姓,甚至要伤害你们,你们逼不得已才动手的!”老人在旁边的时候看的一清二楚,从司陵沉彦他们出现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赶路,即使有人扒住了马车,或者一直跟着他们,他们都没有伤百姓一丝一毫。直到有人想伤害余琬凝,司陵沉彦才出手将那个人杀死的。 “你知道就好!”司陵沉奕的负罪感顿时减轻一些,要是老人也误会他们将他们的亲人杀害,甚至害那些人死无全尸,那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他们想走出这里恐怕就难了。 这时候一个侍卫脸色煞白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魂未定。“几位爷,刚才那些刺客被百姓拖进了角落里,属下跟过去看的时候,发现……发现他们正在肢解,准备架锅烹煮……那些人!” 侍卫忆起刚才那画面,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小腹升了上来,立刻冲到一旁的角落里狂吐起来。原本只是脸色有些难看的众人,被侍卫这么一说,纷纷找地方呕起来。稍稍缓和的余琬薇和娇娇再次掩嘴跑开。 余琬凝极力忍住心中那股不断翻腾上涌的感觉,司陵沉彦一脸心疼的轻轻拍抚她的后背,缓解她的难受。“要不要去旁边吹吹风?” 那股酸酸的感觉已经涌上了咽喉,被余琬凝极力压了下去。余琬凝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敢说话,害怕她一张口,秽物就抑制不住的吐出来。 “老人家,你继续说吧!”魏明寒示意老人继续说下去,长痛不如短痛,一次听完,要吐就吐个够。 “长时间的饥荒,没有任何可食用的东西!年轻一些的还能坚持,可是老人和孩子就受不了!一开始人死了就草草的埋了,可是前脚刚埋,后脚尸体就不见了!有人看见说是被人煮吃了。”周边的呕吐声不断,老人却很是淡定,好像说的只是一个故事一样。“慢慢的就形成了这样的风气,只要人死了,就烹煮!但是有些死的是自己的亲人,不忍心,就和别人家的交换,减少心理的罪恶感!” 老人说的粗略,但是余琬凝知道现实中要残忍许多,根绝史料记载,百姓不忍心杀自己的孩子,俩家交换,你杀我们家的,我杀你们家的,作为自己的食物。这样换来是食物,只是食物…… 更让人无法直视的是有些人担心离开之后食物就被人瓜分了,直接用肢解下来的骨头来烹煮换来的食物。这就是易子而食、析骸而炊典故的由来。 呕吐声此起披伏,好一阵之后,众人才缓过来。那个来禀报的侍卫突然想起了一些事:“爷,在那些刺客被肢解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手臂上都有一朵黑色的雪花印记!” “知道了,下去吧!”司陵沉彦的眉头蹙了起来,本来有些暗沉的脸色变得冰冷。 “沉彦,这黑色的雪花印记?”余琬凝记得司陵沉彦他们说过,这是雪影皇室的暗卫才有的印记! “琬凝,有没兴趣去雪影国游玩?”司陵沉彦的脸色依旧冰寒,嘴角扯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去雪影国游玩?”余琬凝不解,他们刚刚讨论的不是雪影皇室的暗卫吗?怎么突然变成去雪影游玩了? “雪影皇室如此盛情的邀请,我们不去岂不是太辜负人家的好意了?”司陵沉彦冷哼了一声,眼眸中有一丝狠厉。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淡笑不语,能将人家的刺杀说成是邀请的也只有司陵沉彦了。 “姐夫,我也要去!”一听到玩,本来吐的虚软无力的和娇娇靠在一起的余琬薇立刻来了精神。 “那要看明寒同不同意你去!!”司陵沉彦有些好笑的看着余琬薇,这小妮子吐成这样还不忘玩。一路上经历了这许多次的刺杀下毒,她就不怕去的是龙潭虎穴。 “哼,我又还没嫁他,我想去哪就去哪,他管不着!”余琬薇哼哼了一声,很是骄傲的说着。他们本来就是假扮有情人,就算是真的情侣,也还没成婚,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又没说不让你去,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做什么?”魏明寒无奈的走到余琬薇她们坐着的条椅坐下,递了个眼神给娇娇。娇娇妩媚一笑识相的坐在司陵沉奕的旁边。 “刚才的食物是谁丢出来的?”那些刺客早就埋伏在那伺机而动,他们一行人着急离开这里,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若不是有人刻意的抛出食物造成混乱,这些刺客很难找到机会下手的! 众人面面相觑,皆摇了摇头。映秋原本想要摇头,看到站在不显眼地方的千灵正紧蹙着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爷,小姐,那个食物是我抛出去的!”映秋急忙跪在了地上,眼眸里满是歉意和害怕。“看到那些人扒在车窗上呼喊,我心中一乱,错了主意就将那食物丢出去。想着他们拿了吃的就会走开了!” “映秋,你确定是你扔的吗?”余琬凝不信,映秋虽然没有映寒精明,但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是知晓的!没有她的命令,映秋更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是!”映秋不敢盯着余琬凝的眼睛看,怕被瞧出了端倪。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出了什么事,相较于旁人来说绝对会惩罚的更轻! “映秋,你是什么性子,爷清楚的很,你还要替别人隐瞒吗?”司陵沉彦眼神变的狠厉,冰冷的话语让映秋感觉身上一阵凉意升起,有些发抖起来! “我……我……”映秋“我”了半天之后,最终闭着眼睛喊了出来,“扔食物的另有其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内应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内应 司陵沉彦冷冽的目光中透着狠厉,像一根根利箭般飞射而出!好似要透过眼睛一点点的看透众人心思般的一个个从那些侍卫随从丫头的脸上扫过。 “另有其人?谁能告诉爷这个另有其人是谁?”司陵沉彦的目光一点点的移过,在扫到缩在他人后头的千灵时,刻意停顿了一下。“或者自己主动承认错误,爷可以网开一面!” 带来的侍卫随从都是跟在司陵沉彦身边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他们都知晓司陵沉彦的脾气,若没有他的命令,绝不敢轻举妄动。而余琬凝身边的几个丫鬟,映秋和映寒是余琬凝的贴身丫鬟。虽然余琬凝平日视她们如姐妹,有时候也放肆一些,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她们绝对是护着余琬凝的,对她更是言听计从。 魅雪和魅霜虽是皇上赏赐的,但是是司陵沉彦亲自安排的,底细背景他一清二楚,绝对不会做那种糊涂事情。 扔出食物的马车很明显是载着丫鬟和物品,排除了其他人,只剩下千灵和余琬薇的丫头! “琬薇,回头姐夫给你挑些好的丫鬟,现在跟着的这个就发卖了,或者送给镇长一家当食物!”司陵沉彦云淡风轻的说着,拂了拂衣袖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好似他说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余琬凝震惊了,疑惑的眼眸转向司陵沉彦,想要知道原因。他突然这么做,可是觉得琬薇的丫头与刚才的刺杀有关?可是琬薇的丫头是从小就侍候琬薇的呀!情分就如同映寒和映秋同她一样的。 余琬薇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讶异的想要询问司陵沉彦为何好好要如此惩戒她的丫头,却被魏明寒不着痕迹的掐了一下手。“丫鬟本来就是贱命一条,姐夫若是看不顺眼,尽管处置便罢!只是你要替我找两个像二姐身边的魅雪魅霜那样,能干又乖巧的!” 余琬薇的丫头云亭一听司陵沉彦要将她发卖或者给人烹食,心中虽然害怕不已,但是她却没有求饶。“小姐,云亭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您若是要将云亭发卖或者烹煮,云亭都毫无怨言!” “文冲,拖下去,先肢解了!也算回报镇长助我们脱困的恩德!”司陵沉彦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沉声命令着一旁的林文冲。 轻灵听到司陵沉彦如此说,手不自觉的握紧,脸上闪过一丝害怕,随即又恢复正常。 老人也被司陵沉彦的杀伐决断给下的愣在那,之前那些是刺客司陵沉彦逼于无奈才出手,可是现在只是怀疑这名女子就将她杀了!宁可杀错一千,不肯放过一个说的就是这种吧! 林文冲领命上前就要将不卑不亢的云亭给带出去。余琬凝惊惧的立刻喊叫起来:“沉彦,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是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自己不珍惜也怨不得旁人!带下去!”司陵沉彦眼眸里的狠厉没有一丝稍减,脸色寒冷的让人感觉面对的就是阎罗一般。 不一会,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众人心头皆是一震:云亭死了! 余琬薇的脸色登时变得苍白,一股晕眩感袭来。本来以为魏明寒暗示她,是要她鹏和司陵沉彦,或者有什么原因。可是云亭凄厉的叫声响起时,余琬薇感觉心脏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云亭是从小就侍候她的,什么缘由都没问就这么死了……余琬薇一时不能接受,一阵晕眩过后,直接晕在了魏明寒的身上。 余琬凝虽然没有余琬薇那样的沉痛,可是心里也像被什么塞住一般,堵的慌!映秋她们的眼泪已经落下,云亭和她们也算是朝夕相处,多少有些姐妹情。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倒是淡漠的很,因为这些他们早已是司空见惯! 只有轻灵一脸的震惊茫然,还有些不可思议,之后也慢慢的变得有些哀伤!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冰冷的眼眸里露出一丝心疼:“一会就没事了!” “让文冲把人带过来,都好好看看背叛的人是什么下场!”之前面对余琬凝的温柔眼眸,转瞬间变的冰寒。 司陵沉彦是心狠手辣的,可是他的这一面却极少在余琬凝面前表现出来。总是温柔深情的宠溺着她,尽量避免让她看到血腥的画面,除了情况特别危急的时候。余琬凝心中很是疑惑,这不像是司陵沉彦平时对她的样子,他要震慑众人,大可以先将她支开。除非…… 林文冲的脚步声慢慢的逼近,再逼近,映秋她们已经转过身去,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心中疑惑的余琬凝反而没有那么害怕,心中还有些期待。因为她隐隐感觉云亭并没有死,这些只是司陵沉彦的一个计策。 余琬凝的疑惑是正确的,就在众人都以为面对的将会是血淋淋的一幕的时候,林文冲身边伴着的竟然还是活蹦乱跳的云亭……一阵惊愕的抽气声响起。 “你没死?”千灵看到活着的云亭出现在眼前,惊愕的叫喊起来。 “你当然希望她死,只可惜不能如你所愿!”司陵沉彦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与厌恶。“她死了,你就没后顾之忧了!” “怎么会?我只是……只是太过惊讶!”千灵话语里有一丝的颤抖,一抹极力掩饰下的害怕还是露了出来。 “惊讶?你是该惊讶!”司陵沉奕起身缓缓的走到千灵的身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因为待会被肢解的就是你!” 千灵一听直接跪在地上,害怕不已的颤抖着:“我已经尽量避开你们的视线,我犯了什么错要肢解我?” “犯了什么错?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可笑!”司陵沉奕冷笑一声,“你以为沉彦真的要杀云亭吗?那不过是在你面前演的一出戏!食物就是你抛出去的,而你就是那些刺客的内应!” 千灵心中惊愕,眼眸里一丝委屈浮现,假装拭了拭眼角,朝魏明寒投去求救的目光。“魏公子,我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救救我!” “救你?”魏明寒浪荡公子的笑容立时浮现:“若是我不救,你是不是又要立刻死在我的面前?” “魏明寒,你干嘛弄晕我?”大家都以为是伤心过度晕倒的余琬薇,突然斥责起魏明寒。 原本还一副浪荡公子模样的魏明寒立刻陪着小心:“呆会你就知道了!” 这戏剧化的一幕出现,就好像坚固的城墙瞬间倾塌一般。千灵知道自己早就掉入了司陵沉彦的计谋里,刚刚不过是垂死的挣扎。 “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可是你的冷漠和期盼出卖了你!若是一开始我说要肢解云亭的时候,你挺身而出,或许我的怀疑还是停留在怀疑!可惜你当时是一脸的冷漠。后来让文冲带云亭走的时候,你心中的期盼大过纠结。那个时候你若是说出是你扔的,或许我只会以为你是惧怕被我送回教坊司而隐瞒事实,可惜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欣喜!”司陵沉彦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千灵,眼眸变得黯淡,脸色也变的越来越阴沉!在处置云亭的时候,千灵的神情动作全部落入了司陵沉彦精明的眼眸里。 余琬凝心中欣喜,这真的是司陵沉彦的一个计策,他没有要杀云亭,他还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他!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就算是我扔出去的食物,那也可能是太过害怕慌了主意,怎么就能判定我就是内应!”千灵依然不愿承认,还在试图狡辩。 “任何人都可能害怕这样的事,但是你绝不可能!教坊司是什么地方,污秽不堪的事多不胜数,能从那逃出的女子,怎么会惧怕这种小事!更何况是自杀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女子!”司陵沉彦瞟了林文冲一眼,眼眸变得更加幽深。 林文冲上前直接撸起了千灵的袖子,一朵黑色雪花胎记,立刻出现在他们面前。本来还半信半疑的众人,这会彻底相信了!余琬薇也渐渐明白魏明寒为什么要弄晕她了,是担心万一她控制不住情绪,路出了马脚。 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千灵,因为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即使她有着楚楚可怜的妖媚身姿,有着多舛的身世和一身让人信服的技艺,可还是博取不了司陵沉彦的信任! 见事情已经败露,千灵一个飞纵就想逃跑,却在飞纵的那一刻,被一枚石子打中,像坠落的风筝一般,掉落在地上。 林文冲见状,嘴角一抹轻蔑的笑容升起,拖着有些瘫软的千灵缓步离开。没过多久,凄厉的叫声再次充斥在众人的耳中。这一次,众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和害怕,反倒多了一些淡然…… 第二百二十七章 早有防范,寻求解决之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早有防范,寻求解决之道! 一路上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余琬凝也渐渐的明白,有些人或事,不是自己心善就能解决的,有些时候,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若不是司陵沉彦对千灵一开始就抱着怀疑的态度,对她的各种示好都视若无睹。并且警示余琬凝不要接近千灵,否则以她心善的程度,做不到冷漠旁观,至少会求情一番。 “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没意思!”司陵沉奕不赞同的撇了撇嘴,“我还准备让文冲弄点零嘴,或者瓜子之类的来好好欣赏一番呢!” 余琬薇斜眼瞟了司陵沉奕一眼,调侃地说着:“睿爷,你是好好欣赏一番人家的演技怎么将你骗的团团转,还是欣赏下如花似玉的美人瞬间变成血肉模糊的惨状啊?” 余琬薇想想都气,这些人怀疑就怀疑干嘛拿她的丫鬟当靶子。虽然心里隐隐的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局,但是司陵沉彦眼都不眨一下的说出那番狠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吓的砰砰乱跳。想到这,余琬凝一个冷眼扫到了魏明寒身上,说到底他就是最大的帮凶!那似是而非的提醒有跟没有一样,还把她故意弄晕了,这笔账回头好好和他算! 接收到余琬薇怨怼目光的魏明寒连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转向一边欣赏起宅子的风景。天知道,这萧条破败的宅子有啥看头! 司陵沉奕摇头浅笑着坐回娇娇的身边,食指在身前摆动。“若不是我们假意的被她骗的团团转,她怎么会放松警惕,出手以后还傻傻的等我们来发现?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余琬凝原先还有些苍白的脸颊也慢慢的恢复娇色,看着司陵沉奕嘚瑟的样子,柔柔一笑。他们几个的演技还真是堪称一流,唬的千灵一愣一愣的,钻入套中尚不自知。 一开始魏明寒看似好心的收留就已经是诱她入局了!魏明寒一直就在司陵沉彦身边,对司陵沉彦是何等的了解,又怎会明知故犯将千灵招来。一名无缘无故出现的女子,身世可怜的让人心生怜悯,但是再怜悯,魏明寒也不会忘记司陵沉彦对女人可以说是厌恶的性子!时机又是如此的巧合,不早不晚的赶巧让他们遇上! 司陵沉彦不时冷言冷语的拒绝,加上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不时的嘘寒问暖,让她懵然,以为只是她做的不够好,才会遭到厌弃。基于内应的任务,她必须保证自己能顺利留下,所以更加的想要展现她自己!越是急切的想要表现,越是透露她心机的不纯!若是真想安心呆下,为奴为婢的人,只要安分守己的不出差错,自然不会遭人嫌弃!真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娇娇不平的点着司陵沉奕的鼻子,娇媚的斥责着他“就你还演技?别回头人家成了看戏的!” “就是,就是!”魏明寒不嫌事大的说着,嘴角一抹偷笑。 “你还好意思就是,要不是你怜香惜玉的舍不得人家死,也没这后面一连串的破事!”余琬薇气恼的食指和拇指就想揪上魏明寒耳朵,后来发现众人都盯着他们在看,连忙收回手势,改在他的肩头一拍。 众人一看余琬薇羞怯的动作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羞的余琬薇娇嫩的小脸瞬间红透半边天,快无地自容了! “好了,别贫了!这里的事我们既然碰上了,大家快想想办法,看看有没什么有效的办法能解决一下这里的饥荒?”揽着羞涩不已的余琬薇,魏明寒一脸正色的说着。一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免得害羞的余琬薇招架不住,另一个也算帮帮这里的人! 经魏明寒这么一说,大家都收起了玩闹,一本正经起来。这里的饥荒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这里是赤炎,不是天璃!若是在天璃,凭借他们的身份,饥荒也不算难事。可这是赤炎,他们有心也要赤炎朝廷肯拨款赈灾! 绞尽脑汁,众人也没有一丝头绪,真真是犯了难! “沉彦,治病救人讲究的是治标治本。他们目前的一日三餐为标,后续的生存为根本!二者缺一不可!”余琬凝沉思了许久也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受地域条件的限制,加上他们不是赤炎本国的人,很多办法根本都用不上! 司陵沉彦一脸温柔看着余琬凝那眉头紧蹙的忧虑模样,浅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还记得你那顷刻生芽法吗?” “顷刻生芽法?”余琬凝疑惑的眨了好几下眼睛,努力回忆着,突然兴奋的笑了起来。“你是想用顷刻生芽法尽早解决他们以后生活的根本?”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看来真是司陵沉彦将她保护的太好,什么都不用操心,连脑子都有点退化了! 司陵沉彦看着她开心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加柔和。 “顷刻生芽法?”众人不明所以,这个东西能解决他们生活的根本? “这可是小姐想出来的好方法!这种方法可以让种子在顷刻间萌芽,大大缩短了萌芽的时间!”映秋得意的说着,这个方法她可是亲身体验过,还对天璃的灾民广泛的普及了一把! 有一些作物萌芽期就可以食用,有一些要萌芽几天才能食用。即使不立即食用,也大大缩减了萌芽的阶段,作物生长的时间也降低了! “真的?”老人不可思议的说着,脸上满是期待。若真是这样,他们以后的温饱问题也就慢慢可以解决了! 其他人也讶异的看着余琬凝,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办法! “嫂子,有时候我都在想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有这么多古灵精怪的主意?沉彦真是遇到宝了!”顷刻生芽法在天璃疫区使用过,那时候司陵沉奕只知道配合着余琬凝办事,根本不知道是干嘛,现在想来还真是替天璃解决了一大难啊!难怪司陵沉彦一回到京城就迫不及待的又是请旨册封,又是赐婚套牢的!才智过人聪慧无双,还有一副盛世美颜,眼没瞎的男人都会为之倾倒,拜倒在余琬凝的石榴裙下吧! 司陵沉彦深情的望着余琬凝,一脸宠溺的温柔。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长长的叹息一声:司陵沉彦这招先下手为强,还真是够绝的! “你们俩摇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也有觊觎我二姐的心思?”余琬薇看着两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样子,心中暗想这两个人不会是也有追求二姐的心思吧?毕竟二姐这么好,天下有几个男人能不动心的! 余琬薇的话还刚说完,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就接受到司陵沉彦扫来的森冷目光,连忙摆手:“朋友妻,不可欺!我们还想活的长长久久呢!” 他们俩又不是嫌命长,平日里多看余琬凝两眼司陵沉彦都像要把他们吃了,要是真生出那种想法,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说不定尸首都找不回来。 娇娇和余琬薇两个人忍不住窃笑起来。 余琬凝也被他们那夸张的动作给逗笑了,她知道他们只是觉得司陵沉彦的心思动的快,不让别人有机可乘! 忽然,余琬凝脑中一闪而过一些事情。后续的事情能够得以解决,可是这些人眼前的一日三餐怎么办?总不能继续挨饿等死,或者靠吃人肉为生吧?“眼前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出所料的话,赤炎朝廷很快就会派人来赈灾了!”司陵沉彦信誓旦旦的说着,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很是玩味。 余琬凝还来不及讶异,老人已经激动了起来,“朝廷真的会派人来赈灾吗?” “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机会很大!”司陵沉彦没有将话说的太满,“镇长,这事你先不要和百姓说,万一不成,他们也不会失望!” “好,谢谢,谢谢!”老人激动的急忙跪下,连声道谢,凹陷的眼眶隐隐有着水光。 “沉彦,你有几成把握?”司陵沉彦和魏明寒不知道司陵沉彦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他们相信司陵沉彦绝不会空口白话的,乱下承诺!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机会很大!”司陵沉彦的这句话并不是对司陵沉奕他们说的,而是对一脸兴奋期待的余琬凝说的!“文冲,你现在去把映寒找回来,一会我们就准备离开。映秋,去拿笔墨来!” 余琬凝听着司陵沉彦沉着冷静的连声吩咐,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沉彦,我们……”司陵沉奕还是有些担心,赤炎的朝廷已经放弃了这里,怎么还会派人赈灾? “这件事还要着落在琬凝的头上!”司陵沉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的行程已经耽搁了,那边也该放慢脚步,歇个两天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他会心疼,会不安!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他会心疼,会不安! 赤炎的气候本就湿热,又是在多雨的季节,淅淅沥沥的雨总是不期而至。 依旧一身紫色锦缎的独孤逸静静的站在窗边欣赏着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雨滴,落在地上后又轻轻的溅起,像透明的珍珠一般,散落在水面上。聆听着雨点滴落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点点的敲击在琉璃瓦上,敲进他的心中。拨弄着他的心弦,敲击着他的淡淡思绪,让他忍不住在这大地诉说它的故事的时候想起了第一眼在宫宴上看到她的时刻。 那日的天气很好不似今日这般有诗情画意。可是那日在宴会上的暴风骤雨却比现在这平凡的小雨来的更加激烈。今日的小雨淋一淋,体弱的最多也就是容易得风寒,可宫宴上的狂风骤雨却能让她身败名裂,世人唾弃。 面对众人的不断挑衅,她冷静应对,面对家姐的言语侮辱,她淡然处之!好似一切都与她无关,又好似一切她都可以从容应对!在宫宴上她失声痛哭,可是独孤逸看的出她并不是因为司陵沉彦借着琴音,向她表白而喜极而泣。那种伤感像是失去亲人,永远不能相见的那种痛。 独孤逸去调查过,余琬凝的亲人都健在,她不应该有这样的痛楚! 莫言见门是敞开着的,直接走了进来,恭敬的行礼之后,轻声的唤着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独孤逸。“王爷,佳凝郡主那边传消息来了!” “是她快到京城了吗?”独孤逸还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状似不经意的询问,渐渐拔高的声音里却有不容忽视的喜悦:他就快能见到她了! 莫言看着独孤逸有些孤单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知道他们家王爷有多么期盼这一时刻的到来,可是莫言偏要在他充满期待的当头,给独孤逸浇盆冷水。“王爷,佳凝郡主还要过两日才能到京城!” “为何?”独孤逸没有惊讶的转过身来,只是淡淡的询问了一声。她不是今日就该到了吗?为何会没有进京城,是有事耽搁了吗?独孤逸暗暗的安慰自己,没关系,今日不到,过两日她一定会到的! 莫言微微抬头,看了眼不动如山的独孤逸,小声的说着:“佳凝郡主病了,怕是这两日都无法赶路!”今日恰巧是送瓜果的日子,莫言特意去问了声,才知道佳凝郡主病了! “病了?”独孤逸立刻转过身来,一双精明的眼眸直视着莫言。“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大夫可瞧过了?” 身为皇族独孤逸的脸颊是俊美的,眉目俊秀,顾盼神飞,长身玉立的自有一股丰神飘洒的韵味。此刻因为担心余琬凝好看的眉头蹙起,脸上满是焦急! “属下问了郡主身边侍候的丫鬟,说是郡主收到一封信之后,就一直心中郁结,这两日已经多餐不进食了!大夫也瞧过,说是郡主心中郁结才会病倒的!”莫言也很是着急,赤炎许许多多的时疫百姓正等着郡主救治,这时候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这封信,可有什么蹊跷?”独孤逸急切的走到莫言的面前,想要立刻知道原因。 “是郡主一个从小玩的特别要好的表姐,嫁到了赤炎。听闻郡主来了赤炎遂写了封信给郡主。信里提到郡主的表姐那饥荒日久,无食物维继生活的已经开始吃人肉!感叹她们姐妹今生怕是无缘再见,所以期盼郡主若是有机会替他们向朝廷提一句,救她们于水火!”莫言小心翼翼的说着,这可是关乎朝廷的决策,一个弄不好可是要杀头的! “饥荒如此严重?朝廷不是有拨赈灾款吗?”因为姐妹情深,知道表姐正处于水深火热中,她却无能为力,所以才心中郁结的病倒。 “王爷,别怪属下多嘴!朝廷之前因为与天璃交战,已是鞭长莫及,之后又爆发了时疫,更是焦头烂额!即使朝廷拨了款,到了百姓手中的能有几何,更何况贪官污吏的盘剥!”莫言跟在独孤逸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时事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而且他本来就是穷苦出身,百姓的苦痛他自然能理解几分。 “走!”独孤逸急切的大踏步往外走去,紫色的衣袍在他的身后形成一道波浪。 “王爷,我们这是去哪?”莫言连忙跟在独孤逸的身后追问,现在外面可是下着大雨呢! “进宫!”独孤逸脚步不停的大步走着。于公那些饥荒的灾民是赤炎的子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继续饿下去。独孤逸也不希望余琬凝因为这件事影响身体,耽误治疗时疫的日程。于私,他不想余琬凝因为这件事儿心中郁结的影响身体,那样他的心会不安,会心疼! “王爷,你最近怎么老是住在偏厢?”莫言忍不住好奇,王爷从天璃回来以后就一直住在偏厢,有事也在偏厢处理,不再去正屋住!偏厢离正屋太远,离王府大门就更是远的不能再远了! 独孤逸听到莫言的话,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朝王府的大门走去。“在我的心里,只有她才是本王的王妃,没有她在府里,本王住在哪又有何妨?” “可是……”佳凝郡主已经是有夫之妇。莫言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就怕王爷心中难过! “莫言,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本王绝对不会放弃的!”独孤逸斩钉截铁的说着,想着余琬凝那娇俏的容颜,此刻怕是已经变得憔悴苍白,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 隆兴寺还是同往日一般客似云来,添了香油的香客手里都拿着一把沁云斋的蓖箕,笑意盈盈的谢过派发的小沙弥。 余琬仪和冷书雪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想起了当日在宫宴上她们所受的侮辱!而这一把小小的蓖箕造就了余琬凝的美德,更是赢得了司陵沉彦的心。两人心中抑郁的紧,却都不服输的不愿表现出来。 “难得余小姐肯赏脸同书雪来隆兴寺祈福!”冷书雪看着假装不在意的余琬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余琬仪越是表现的不在意,说明她的内心越是恨透了余琬凝,这样余琬仪帮她的机会就越大! “冷小姐过谦了!”余琬仪还要多谢冷书雪救她于水火,借着来隆兴寺祈福免去了在宗祠罚跪的惩戒。 “我和你一般年纪,不如你直接唤我的闺名书雪吧!”冷书雪热络的与余琬仪套着近乎,一边低声吩咐着身边的丫鬟离她们远一些。 看到冷书雪屏退左右,余琬仪浅浅一笑,也吩咐身边的小翠退后一些! 两人缓步走着,来到一处较僻静的地方! “好。书雪,你就喊我琬仪吧!”宫宴上余琬仪揭发余琬凝的事,冷书雪是亲眼见到,余琬仪自然也就不必在她的面前装贤良!“书雪,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日绝不是这么单纯的邀我来祈福吧?” “琬仪,我就喜欢你的快人快语。当日若不是彦世子有心偏袒余琬凝,你也不会受到那般屈辱,这段时日也不会日日罚跪宗祠。我真是替你委屈!”冷书雪神伤的感叹着,很是替余琬仪叫屈,好似那日的余琬仪并没有错,错的是余琬凝。只是因为司陵沉彦的缘故,才没有大白于天下。 “彦世子也是受余琬凝蒙蔽,怪只怪当日我太过鲁莽,没有一击即中,让她身败名裂!”余琬仪悔不当初,可是她悔的并不是当堂揭发,悔的是计划不够周密,还是让司陵沉彦找到了破绽,替余琬凝解围!林姨娘偶然间听余老夫人说,余琬凝去疫区时老夫人并不知晓,而是司陵沉彦后来知会老夫人的。 “那你可想让她嫁不成彦世子,让她痛不欲生?”冷书雪状似不经意的询问,眼眸却深切的望着余琬仪。只要余琬仪的心中有恨,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自然想!余琬凝何德何能,她如何配得上彦世子!”怒火上头的余琬仪,愤慨的说着,心中暗想:若不是宫宴上的一时大意,现在站在彦世子旁边的只会是她余琬仪。 “好!只要你听我的,我必定让你如愿!”冷书雪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在嘲讽余琬仪的厚颜无耻:她余琬凝配不上,难道你一个庶女就配的上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书雪,可是已经有对策了?”冷书雪心中所想余琬仪自然不知道,她现在只想余琬凝嫁不了司陵沉彦,让她痛不欲生,一雪前耻! “下个月月初是隆兴寺建寺两百周年大庆,到时候……”冷书雪低声在余琬仪的耳边细语一番,“如此这般,不愁大计不成!” “好!”余琬仪嘴角下撇,一抹阴狠的笑容浮在她的脸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暗念在心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暗念在心 国公府汀兰轩里兰夫人正在紧锣密鼓的绣着衣裳,一旁的玉兰也帮着绣些小物件。 “夫人,再过几日便是隆兴寺建寺两百周年大庆,夫人可要去祈福参拜,共襄盛举?”玉兰兴奋的询问着兰夫人,现在府里的人都在谈论这个事呢!隆兴寺在天璃可是闻名于世,更是皇家举办重大庆典的地方。此次隆兴寺如此大的盛会,肯定人头攒动,皇亲国戚必不会错过这么重大的场面! “自然要去,而且还要秉着万分诚心前去!”兰夫人放下手中绣的精致华美的衣裳,口中暗念一声佛。“不说是隆兴寺的大典,就是为了琬凝他们几个在异国他乡的人,我也该诚心参拜,祈祷佛祖庇佑!” “夫人心善,手里做着二小姐的衣裳,心里念着二小姐,还不忘替二小姐积福,祈祷!真真是不是母亲,赛过母亲!”玉兰忍不住夸赞起夫人的好性情,事事都想着余琬凝。 “两好并一好才是真的好!只要琬凝他们平平安安,就是让我做一辈子的衣裳,日日在佛前祈祷我也愿意!”兰夫人的脸上满是慈爱,想到余琬凝她们心中总是不自觉的柔软,牵挂! “小姐他们福大命大,定能平平安安,全须全尾的回来的!到时候夫人就等着开心的嫁女,让二小姐多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围着你喊外祖母吧!” “说到这个,咱们的手脚可要麻利些!王府人丁单薄,肯定指望琬凝多生几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咱们提前预备着孩子衣物,别到时候着急忙慌的来不及准备!”兰夫人想着孙儿绕膝的画面,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看把夫人急的,二小姐都还没赤炎回来呢!”玉兰忍不住调侃起来。“说起王府,丞相千金最近好像没老是往王府跑了。倒是和大小姐最近走的挺热乎的,昨儿个还一起去了隆兴寺祈福呢!” “马上就是隆兴寺的百年大庆,他们这个时候去祁的什么福?不会是想闹出什么幺蛾子吧!”兰夫人心中疑惑,之前冷书雪老去王府拜访,总是被拒之门外。现在不上门是有自知之明还是已经死心,亦或是另有对策,也不可知。只是她一个丞相千金与国公府庶女走的如此近乎,未免太过让人疑心。而且余琬仪和冷书雪都对彦世子有心,对琬凝都怀着十足的敌意。兰夫人不免忧心,这两人是不是想着弄点什么事出来。 “不能吧!彦世子和二小姐都不在天璃,她们就算想闹出些什么,也祸害不到!”玉兰虽然不待见余琬仪,但是余琬仪包藏祸心,总要有谋害的对象吧! “不管有没有,大小姐那边你多派人留意!”只要是关于琬凝她们的,决不能掉以轻心! 在客栈的房间里,余琬凝舒舒服服的躺在司陵沉彦的腿上看着一本杂记。司陵沉彦则拿着宽大的巾帕替她绞着沐浴过后湿漉漉的长头发。 窗外的雨水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似乎也在为他们即将短暂的分别而不舍。他们现在已经在疫区的外围了,明日余琬凝就要进疫区,而司陵沉彦也要去办那些不得不办的事情。 余琬凝一头头发又柔又亮,柔润细长的头发一点点的从司陵沉彦的手心滑过,总是他爱不释手。拿巾帕擦拭过后,司陵沉彦又将自己纤长的手指化成蓖箕,温柔的一丝丝的通着,好快点干透! 司陵沉彦微微侧脸看了眼十分专注的看着杂记的余琬凝,嘴角微扬,眼眸里满是宠溺的温柔。这小妮子呆在他身边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沐浴出来直接就将巾帕拿给他,让他帮她绞干头发,也不管他手头上是不是有事情还未处理完! 司陵沉彦不知道别人婚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是他很满足这段时间与余琬凝的相处。若是日后的婚姻生活也同现在这般,一辈子他也不会腻烦的!两人同处一室,静谧的做着各自喜欢的事,偶尔围绕某件事交谈,偶尔什么都不做安静的抱在一起,细细听着窗外的风雨! 柔润的长发在司陵沉彦细腻的动作下,已经绞干,恢复了自然的蓬松!司陵沉彦将巾帕随意的丢在床边的矮几上,无奈的看着沉迷于杂记的余琬凝,嘴角的那抹宠溺愈加明显。 明日到疫区的事司陵沉彦早就和余琬凝说过了,可是余琬凝似乎没有半点即将分开的难过与悲伤。司陵沉彦暗想:这小妮子不会是今晚什么都不打算说,看书看的迷糊了就直接睡觉吧!临别在即她就没有什么要和他说的么? “琬凝,明日就要到疫区了,你万事要多注意,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前提,明白吗?”司陵沉彦微微摇了摇头,始终还是放心不下的交代一番。从他的心丢在她身上的那天起,就注定了司陵沉彦绝不可能在她的面前摆在他人面前的高傲姿态!从他第一天在她的面前自称改成“我”而不是“本世子”时,就注定他对她的放不下! “知道,你都不厌其烦的交代我多回了!”余琬凝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司陵沉彦深情的凝望,露出温柔的浅笑。“你再这么交代下去,我都要怀疑以前的彦世子被拐带了,在我身边的只是一个事事叮嘱的老妈子了!”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的温柔浅笑,心中的沉郁稍稍好一些。纤长的食指轻轻的刮了下她小巧如白玉般的鼻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只你敢厌烦我的千叮万嘱,还将我当成没事唠叨的老妈子!” 余琬凝盯着司陵沉彦似是无奈又是气恼的样子,冁然而笑。“沉彦,我很开心我在你的心中如此重要!我知道你叮嘱多遍,是因为你放心不下!因为你不在我的身边,你的心中不安!”你的千叮万嘱不会让我厌烦,因为那些都代表你对我的在乎!” “你知道我的不安、在乎与放不下,那晚上还晾着我,什么都不和我说,你是要让我时刻都担心吗?”都说爱情让人冲昏头脑,司陵沉彦现在有这种感觉,余琬凝的事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让他分出一个细小的角落出来处理别的事都是奢侈! 他的不安越来越严重,那种琬凝会离开他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司陵沉彦不敢将这种不安告知余琬凝,只能一遍遍的叮嘱。可是余琬凝却好像故意考验他的耐心一般,对他的叮嘱置之不理。 余琬凝缓缓起身,与司陵沉彦面对面而坐。“不是!我想多听几遍,因为进了疫区以后,我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看到你,不能听到你的声音!你说的多了,我的脑子里都将你的话存进去了,存储别的东西自然就少了!当我用脑的时候,很大的几率会想到你说的话!”余琬凝脸上的笑意渐敛,认真而又深情的盯着司陵沉彦温柔似水的眼眸。“我怕进入疫区以后,我会身不由己的忙碌,怕没有时间想起你!但是你的千叮万嘱几乎侵占了我的大脑,只要我的大脑在运转,就会想起你的温柔羁绊!” “你呀!我的心早晚给你闹的停止跳动!”司陵沉彦温柔的将余琬凝拥入怀中,眉语目笑的好似吃了蜜糖一般心里甜丝丝的! “哪会,时不时的提心吊胆一下,心脏才更坚强有力,才能陪我长长久久啊!”余琬凝继续说着自己的歪论,双手不自觉的环抱住司陵沉彦的劲腰,一种踏实的满足充斥在她的心头。 余琬凝不喜欢煽情,因为她的泪腺太过发达,稍微一个动人的画面就能让她泪水横流。她不希望他们即将要分开的这一夜是在伤感中度过。她希望他们的每一天都是甜甜蜜蜜,都是快快乐乐! 司陵沉彦忍不住将余琬凝拥的更紧,心疼而又宽慰!她是这样的古灵精怪,是这样的与众不同。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事,大多会哭哭啼啼的让人舍不得,放不下。可是她却坚强的不曾表露半分,暗念在心! 两人拥抱了许久,夜色更加的深沉。余琬凝轻轻的推开司陵沉彦,光着可爱的小脚丫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条绣帕。 余琬凝挣开司陵沉彦的怀抱时,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充斥在他的心头,脸色有些阴沉下来。他疑惑的看着余琬凝拿着一条绣帕过来,这么晚了她拿绣帕做什么? 余琬凝巧笑的看着司陵沉彦,将手中的绣帕递给他:“这条独一无二的绣帕我已经绣好了!你要随身携带哦,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 司陵沉彦看着手中的波斯菊绣帕,脸上的阴沉顿时一扫而空,眼眸深情的望着余琬凝:“怜惜眼前人!” 司陵沉彦不得不赞叹余琬凝的小心思,临别没有哭泣伤感,反而送他这条绣帕,让他不要忘了怜惜眼前人的承诺!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两个即将分别的人儿心中没有半分的惆怅,更多的是珍惜! 第二百三十章 他才刚走,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第二百三十章 他才刚走,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昨日还是大雨瓢泼,今日天气晴朗,好似太阳都露出了笑脸一般,人的心情都变好了。大雨洗涤后的空气闻着让人神清气爽,好像每一根神经都得到滋润,全身舒畅! 马车已经行走了大半日,越是靠近疫区,越显得荒凉。荒凉的让余琬凝都怀疑这到底有人没住,一股股颓废的气息弥漫着。 余琬凝摸着手里的玉辟邪,嘴角微扬,一股甜笑慢慢的浮在脸上。这个辟邪是司陵沉彦第一次送给她的礼物,也算是定情信物,就像是余琬凝送给司陵沉彦的绣帕一般。而且这个玉辟邪还承载着司陵沉彦的祖父对他的爱。 余琬凝不知道这个貔貅是不是还有其他重要的意义,但是她知道这个貔貅绝不可能仅仅只是貔貅!一个能让天璃皇上都重视的东西,决不能只是一个感情的寄托那么简单! 余琬凝想到司陵沉彦送她貔貅的时候,那种害怕她拒绝,不敢明言的样子,忍不住窃笑起来。那时候余琬凝虽然感知到司陵沉彦的心意,却没有接受他,他竟然就将如此重要的物品赠送给她。他早就先斩后奏的请旨赐婚了,只是害怕她拒绝他的情意! 余琬凝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一个身份如此贵重的世子,竟然也会害怕,患得患失!甚至请旨的时候都做好了她会退婚的准备!就像司陵沉奕说的,这辈子司陵沉彦所有的不安和患得患失都用在她身上了! 仔细摩挲着手里的玉辟邪,余琬凝忍不住轻笑出声,眉宇间都是笑意。 在收拾马车上东西的映寒突然听到余琬凝的笑声,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小姐,这都还没分开呢,就已经想彦世子了?” 刚刚映寒分明看见余琬凝摩挲着彦世子送的玉辟邪,一会皱眉,一会浅笑,好似在发呆,又好像在回忆以前的往事!这会竟然直接笑出声来了! “她是我的未婚夫,想他不是理所应当吗?难不成你还希望你家小姐想着哪家的野汉子不成?”余琬凝也不藏着掖着,映寒和映秋她们几个跟在她的身边这么久了,她的脾气习惯不说了解十成,至少明白八成!她一个噘嘴,一个拧眉,一个无意识的挠桌子,她们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做什么!所以余琬凝在她们面前也不用矫情,反倒各自都自在! “不,我这是替彦世子高兴!若是彦世子知道小姐这会就想他了,怕是骑马都更有精神神吧!不知道我若是告诉彦世子这件事,以后彦世子的冷眼是不是能少在我身上扫?”映寒一边收拾,一边故作疑问的想着,嘴角一丝笑意隐隐的泄露出来。 “会,不过到时候你这卖主求荣的家伙,还在不在我身边就不得而知了!”余琬凝状似不经意的回答着,眼睛却是盯着手里的玉辟邪,嘴角一抹嘚瑟的笑容! “那我还是嘴巴闭紧点吧!”映寒假作委屈的说着,“别回头芝麻没得到,连西瓜都丢了,到时候可真就得不偿失了!” “这才对嘛!你是我的姐妹,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余琬凝轻轻的拍了拍映寒,朝一直在收拾的魅雪眨了眨眼睛。 魅雪淡笑不语,小姐在她们面前真是一点架子都没。若不是她们自己时刻谨记着,别人怕是都难以分辨她们是小姐的丫鬟。 三人在马车中一阵笑闹,过了许久之后,马车缓缓停下,余琬凝知道她们已经到疫区隔离出来的外围,该和司陵沉彦他们分开了! 余琬凝扶着映寒的手缓缓的下了马车,却没有看到总是在马车边等候她的司陵沉彦。余琬凝缓步走到余琬薇她们几个的身边,左瞧又瞧,还是没看到司陵沉彦。他去哪了? “沉彦去哪了?”余琬凝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有一丝的失落,难道他怕她伤心难过,怕他自己怕舍不得,放不下,干脆自己先走了? “沉彦在车队的后头,处理点事,一会就过来了!”若是平时,司陵沉奕肯定会调侃余琬凝一番,可是现在即将是分别的时刻,本来就比较伤感。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玩笑的言语,惹的余琬凝伤心不已。到时候司陵沉彦还不将他扒皮拆骨! 余琬凝又看了眼魏明寒,等到他的点头回应之后,她这才确信他们不是骗她的! 余琬凝转身朝车队后头望去,正好看到司陵沉彦脚步稳健的朝他们走过来。视野里出现余琬凝之后,淡漠的脸颊变的柔和,眼神也变得温柔深情。 司陵沉奕暗自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刚刚没脑子发热的糊弄余琬凝,不然这会真真是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了! “事情处理好了吗?”余琬凝走了两步迎上前去,看到他浅浅的笑意,余琬凝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司陵沉彦今天穿着月白色绣着暗纹山水的锦袍,行走间俨然一个山水间走出的仙人一般,风姿俊雅的让人叹息! “已经好了!”司陵沉彦轻柔的牵起余琬凝细腻柔滑的小手,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累吗?” 余琬凝微微摇了摇头,踮起脚尖在司陵沉彦的耳边低语。“不累,刚在车上我都在发呆!刚还被映寒取笑,说还没分开就在想你了!” 余琬凝一说完,脸上一抹娇羞浮现,连忙低下头去。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的话语,微微一愣之后朝余琬凝身边的映寒瞧了一眼,然后朗笑出声。 “沉彦,嫂子是和你说什么悄悄话呢,笑的这么肆无忌惮,让人嫉妒!”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忍不住询问起来。司陵沉彦平时虽然算不上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这样的开怀的笑声却是极少的!从先皇过世后的这些年,他们也就见过两次,还都是司陵沉彦在面对余琬凝的时候! “自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言语!也就你们俩这么没眼力见,还追问!”余琬薇看着余琬凝羞怯的表情,就算不知道余琬凝说了什么,肯定也是他们俩之间的甜言蜜语!即是这样肯定是不能为外人说道的!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各自撇了撇嘴,脸上满是鄙夷!“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准备出发了!那边虽然已经拖了两日,但是时间上还是比较紧迫的!” “琬凝,马上到疫区了,你万事要多注意,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前提,明白吗?”司陵沉彦再次不放心的叮嘱,虽然这话已经说了多遍,可他总觉得说的少了怕余琬凝记不住!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他们四个面面相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余琬凝没听的腻烦,他们的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司陵沉彦冷冽的眼神一扫,魏明寒他们立刻就各自装作帮对方整理衣冠,欣赏周边风景的样子。 余琬凝温柔的浅笑,这样的话她永远不会听腻。“好,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是还有映寒她们几个吗?再说了你不是还安排了人在我身边吗?” “嫂子,你怎么知道沉彦在你的身边安排了人?”司陵沉奕他们几个讶异的转回身,欣赏风景的也不欣赏了,整理衣冠的也各自停下,纷纷讶异的看着余琬凝! “说是心灵相通你们信吗?”余琬凝好笑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好奇宝宝的模样,“沉彦没在我身边安排人,他能安心将我放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吗?他就不怕我被豺狼虎豹给吃了?就是你们也不会安心吧?” 余琬凝自信的看着他们几个一眼,朝司陵沉彦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忙不迭的点头,忽然发觉自己刚刚就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在天璃司陵沉彦都寸步不离的守着,更何况这还是在赤炎。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司陵沉彦又没办法陪在她的身边。以司陵沉彦重视余琬凝的程度,能不暗中派人保住她吗?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淡淡的笑着,她能猜到并不让他觉得意外。“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恩,映寒和映秋她们已经收拾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出发吧!”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为了将她安全送到这,肯定耽误了不少时间。“别记挂,赤炎人轻易不敢对我怎样的!我也算是天璃有名望的人,他们就算不看在天璃的面子上,也会看在疫区这么多百姓等着救治的份上顾忌几分!” 司陵沉彦淡笑不语,眼眸里温情毕现,揽着余琬凝的腰轻轻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等我!” “恩,你若是真的放心不下,就快点把事情办完,早点接我回家!”余琬凝撒娇意味十足的说着,脸上盈满了温柔的笑意。 “好,尽快接你回家!”司陵沉彦心中涌起一股甜蜜,回家,多么美好的含义! 道别很简单,没有伤心难过,没有数不尽的泪花,只有余琬凝的温柔浅笑。 看着司陵沉彦逐渐远去的骑马身影,浅笑的余琬凝眼角滴下一滴晶莹:她很想告诉他,他才刚走,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出师不利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出师不利 泪水一滴一滴的从余琬凝极力克制的眼角滴下,在余琬凝的脸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之后,很快滴在地上消失不见。余琬凝还痴痴的望着远方早已看不见的颀长身影。心中暗恼,自己终是不争气的落下了泪水! “二姐,姐夫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说不定你这边的事情还没办好,他就回来了!”余琬薇看着余琬凝极力克制自己情绪,不让一丝不舍泄露出来的样子,感觉心里也被人挖了一块一般,心疼不已!余琬凝是那样倔强,直到彦世子走后,才难过流泪。 余琬薇的眼角已经湿了,忍不住拥住了正痴痴远望的余琬凝!她没有听从魏明寒他们的安排和娇娇住在附近的乡野农家,而是选择与余琬凝一起在疫区帮助那些需要的疫民。这一次出来,她再不是那个养在深闺见识浅薄的闺阁小姐。余琬薇想和余琬凝一样,尽自己的所能帮助别人。若是让她一无是处的守在乡野等候消息,那她跟着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映寒她们看到余琬凝那失神模样,鼻子也忍不住一酸。余琬凝的性子虽淡薄,但不是无情的人。就算是一个相处没几天的人,余琬凝都愿意帮助照顾,更何况是疼她、爱她、宠她到骨子里的司陵沉彦。分别怎能不伤心难过,只是余琬凝倔强的不想让司陵沉彦跟着不舍,心绪不宁! “小姐,三小姐说的对,我们赶紧去处理时疫的事吧!”映秋轻轻的扯了下余琬凝的衣袖,顺着余琬凝有些木然的眼光,微微的叹了口气,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映寒。 映寒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她不能劝慰,是她不想劝慰!不想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伤心难过,必定要委屈自己克制自己的情绪,那种想说却不能说的离别,最是伤人!映寒不想这么快催促余琬凝,想让她安安静静呆会! 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感情可见一斑,余琬凝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没有离别的伤感!在未分离之时,她就已经忍不住思念,更何况此刻已经分离,想念怕是早已袭上心头! “走吧!”远方的奔驰的马儿扬起的尘埃已经落下,余琬凝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之后又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勉强撑起一抹笑颜。 娇娇安静的瞧着眼前的余琬凝,妩媚的眼眸流转,渐渐明白:有一种伤叫伤身,而另一种伤叫伤心!余琬凝这是拿自己的心伤,换爱人的心安! 娇娇也想上去拥抱住余琬凝,宽慰一番!可是她们在一起的时日太短,姐妹情谊也没有那么深厚,自然比不上余琬薇和余琬凝的自小到大的姐妹情谊! 余琬薇慢慢的松开余琬凝,看到余琬凝的脸上没有之前难么难看,心里稍安,吩咐其他人跟上。她们已经是在疫区隔离的外围,离隔离区的大门没有多远,走个几步就到了!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留了一小队侍卫保护她,加上映寒映秋她们,一行人也有十数人之多! 一行人看着隔离起来的疫区,守卫森严的好似铜墙铁壁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关押的事重刑囚犯,而不是遭受困苦,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疫区百姓!余琬凝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的头的隔离区,想必疫病扩散的范围也比天璃小不到哪去! “映寒!”余琬凝向映寒示意,向守门的士兵报备!她们既然选择自己前来,没有赤炎的兵士护送,自然知道想进去疫区肯定难度要大上许多! 只见映寒礼数周全的与那两名侍卫说着他们的来意,希望他们向这里的将领禀报。可是那两名士兵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拾起手边的长矛就要刺到映寒身上。映寒急忙后退两步,跑回了余琬凝的身边。 “小姐,他们不让进!说是他们主帅有令佳凝郡主未到疫区之前不准任何人出入!”映寒照着余琬凝之前的吩咐,并没有直接将余琬凝的身份说出来,只说她们有时疫的方子,或可一试! “佳凝郡主?”余琬薇忍不住笑了起来,奉若神明的还在路上走着,真正的佳凝郡主就在他们的面前,却还被人往外轰。 “映寒,……”余琬凝在映寒耳边细细的嘀咕了一阵,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块龙形玉佩来。“去吧!若他们再刁难,咱们只管在外头好吃好喝的等着他们来请!” 余琬凝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她自己想着百姓,想早点替百姓治疗,免去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替他们多争取些时间,少受折磨。可是人家不领情,那也怨不得她了! 很快映寒就从那里回来了,眉眼里有一丝欣喜!“小姐,他们要请他们的都统大人过目才能定夺,要我们稍等一会!” “好!”余琬凝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浅笑,心中暗自庆幸那两个守门的还是有些眼力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余琬凝她们几个站在烈日下已经暴晒许久,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薄的细汗。去禀报的那名士兵出来之后,左手捂着脸颊,一脸的怒气冲冲。 拿着绣帕轻轻挥舞替余琬凝招些风的映寒,看着士兵分明挨了打的样子,心中纠结该不该上前询问。若是一个不好,映寒担心正在气头上的士兵会迁怒到她的身上!最终映寒还是做下了决定,替余琬凝拭了下额角沁出的细汗,再次缓步上前。 “小哥,我家小姐的事怎么样了?”映寒再次行礼,小声的问询。 “姑娘,玉佩我已经替你交上去了,只是我人微言轻,做不得主!这不刚说不到两句话,就被都统身边的侍卫给打了出来!”士兵歉意的说着,看着眼前规规矩矩满眼水灵的姑娘,满腔的怒火也不忍心朝她撒去! “多谢小哥!”映寒这声谢意是真挚的,人家替她传个话,还莫名其妙的挨了打,没将怒气撒在她身上,已经是仁善的!“你今日的这顿打不会白挨的!”映寒从荷包里摸出一锭散碎银子,塞到士兵的手里,略作补偿! “姑娘,这可使不得!”士兵也是老实人,不敢收映寒的银子。 “你收着吧!你的善良会为你带来福报的!”映寒略有深意的说着,余琬凝心善,这人既然因为她们的事受了委屈,她绝对不对坐视不理的! 说完映寒就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看着手里银子直发愣的士兵! “小姐,怕是要在这耗些时候了!那士兵将玉佩交上去,还挨了一顿打!”映寒有些为难的将事情经过仔细禀报着,没有将事情办好,映寒心里有些难受。 “偷得浮生半日闲,他们既然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必上赶着倒贴!”余琬凝的嘴角升起一抹冷笑,“天气炎热,把马车赶到林子旁边歇歇!” 余琬凝还以为那块龙型玉佩拿出来她们很快就进疫区,到头来还不如司陵沉彦的在天璃的名号好用!余琬凝才不会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绞尽脑汁的进去,他们不急,她正好躲懒!到时候可不要说她没帮忙,是人家拒绝她的好意可怨不得她! 余琬薇和娇娇看着眼前不急不躁的余琬凝,不知道她打着什么算盘!之前一直在赶路,余琬凝表现出来的对赤炎的疫民还是比较在意,也想早点解决时疫的事,这会竟然安然自在的到林子里歇息!余琬凝的心什么时候这么宽了? “琬凝,咱们就一直这样干等着?”娇娇忍不住好奇起来。 琬薇也一脸莫名的看着余琬凝,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她可不想在野外过夜,谁知道半夜会不会有豺狼虎豹什么的! “人家都不急,咱们急什么,就当到此一游咯!”余琬凝闲闲的说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其实余琬薇和娇娇不知道的是在司陵沉彦他们离开的那一刻,余琬凝就将赤炎恼上了。若不是他们要求她来,她也不会和司陵沉彦分开。现在正欢天喜地的备嫁,不时还能享受司陵沉彦的温柔呵护,那需要遭这份罪!所以此刻的余琬凝自然也就没先前那么积极了! 映寒他们听见余琬凝说歇歇,自然不会去想那么多,她们只管侍候小姐,其他的事说不好听的与他们无关。直接架起了锅灶,烧水煮茶,预备晚膳! 娇娇和余琬薇心中犯起了隐隐的担忧,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玉佩也递上去了,怎么就没个人出来支应一声呢! 映寒她们的手脚很是麻利,很快就弄好了吃食。各人吃了东西之后,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 就在他们都以为今日是没什么希望进去疫区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队孔武有力的士兵,正朝他们呆的林子走来。 其中腰间挂着一把弯刀,脸上怒意沉沉看似领头的人径直朝她们走了过来,“把他们统统带走!”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无妄之灾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无妄之灾 余琬凝看着眼前一行人嘴巴紧呡,脸上没有一丝好颜色,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信女。若是那个都统大人派人来寻,应当是有礼客气的请他们,而不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命人将他们带走! 余琬凝心中升起一抹鄙夷,缓步上前,温柔的浅笑。“这位大人,突然带我们走可是为何?”这一小队人马不过才几人,余琬凝相信司陵沉彦留给她的侍卫对付这样几个兵丁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块玉佩是你们的?”领头人看余琬凝她们举止大方,穿着打扮上也很有大家风范,显然与那些乡野村妇不同。这些人惯是拜高踩低,看人脸色。领头的看到余琬凝气质雍容,没有一丝害怕,问询的语气也没之前那么强硬。 “玉佩是我的!”轻声应着,看来这块玉佩没给她带来便利,反倒惹祸了。 “那就不会错了!”领头人听到余琬凝应声,脸色变的阴狠起来。“带走!” 领头人的话刚落,余琬凝就听到身后抽刀拔剑的声音响起。眨眼间,那些侍卫就冲到了余琬凝的面前,将余琬凝护在中间:“谁敢动我家小姐?不要命的,尽管来!” “不知道我们犯了何种错,就要不问缘由的将我们带走?”余琬凝冷笑着询问,心里却暗暗的在赤炎的账本记上一笔!到时候她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原本欲上前抓人的士兵一看这阵仗,登时退后了好几步。他们只是一般的士兵,又岂能与王府训练有素的侍卫相比。更何况这些侍卫都是司陵沉彦亲自挑选的,不是精英想必司陵沉彦也不会带出来,更不会留在她身边! “你们这是要造反吗?”领头的人一看这样的阵势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只是富户之家,身边的也就是家丁护卫,说白了就是空有花拳绣腿的摆设!没想到那抽刀拔剑的果决,就是上阵杀敌的士兵也没如此的迅捷!更不要说阴狠的眼睛里透出的狠辣,似乎只要他们上前一步,就会将他们几个剁成肉泥的样子。 “造反?这么大的帽子我可不敢带!我们早就表明了来意,有方可解时疫!对百姓来说是造福,你竟然说我们造反?我想请问我们造的哪门子反?”余琬凝冷声斥责,心中的鄙夷更甚。造反?她还需要造反?天璃陛下早就有意将皇位传给司陵沉彦,有现成的不要,还去造反,她的脑子又不是秀逗了!再说她余琬凝也不是它赤炎的百姓,在这里杀了人最多也只是刺客! 一众侍卫在这领头的说造反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领头人连忙摆手,形势比人强之下,只能陪着笑脸。“别误会,别误会!只是副都统想见见各位!” 余琬凝淡淡一笑,摆手示意侍卫们不要轻举妄动!“既然玉佩是我的,你带我去就好,其他的人去不去又有何干系?” “是……是……”领头的连声称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琬薇、娇娇你们在这等我!若是情况不对,你们尽管先走!你们留在这保护三小姐和娇娇姑娘!”说完余琬凝就准备随着那些人进疫区! “小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们陪着你去吧!”魅雪和映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关切的一人扶住余琬凝的一边手。 余琬凝疑惑的看着两人,映寒自小就跟在她的身边,有这样的言行,并不觉得奇怪。一向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存在的魅雪也提出这样的话,倒是让余琬凝感觉有些疑惑。 “(二姐)琬凝,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余琬薇和娇娇也焦急起来,里面什么情形他们都不知道,若是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的! “是啊,小姐!要去大家一起去!”映秋和魅霜也附和起来。 “又不是去打架,人家可能就是问问玉佩的事!你们在这等我,我带着映寒和魅雪去就行!”余琬凝想起了司陵沉彦曾经的嘱咐,不管她到哪,身边都要有映寒她们几个中的两个陪着。组别司陵沉彦都替她排好了!“若是我明天一早没出来,你们就传消息爷!” “小姐,(二姐)(琬凝)!”各种称谓响起,众人的脸上都满是担忧! 余琬凝带着映寒和魅雪朝疫区的隔离大门走去,手朝后挥了挥让他们不用担心!余琬凝心中猜测大概是问玉佩的事,既然是赤炎太子的玉佩,自然代表的是皇室,一般人是难以得到的!问问她这个“平头百姓”玉佩的由来,也算正常! 其实不是余琬凝心大,是她完全信任司陵沉彦。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司陵沉彦定能全身而退的! 余琬凝跟着那个领头人一路走着,道路的两边都是大小一样的帐篷。领头人将她带到了其中一顶帐篷的前面。 “姑娘,请吧!”领头人丑陋的嘴脸登时又现出原形,之前因为惧怕侍卫他才卑躬屈膝的。这会看到就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顿时没了之前的伏低做小的姿态! 余琬凝冷冷的看了一眼,却不言语,嘴角微扯,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浮在脸上。这种人在天璃她见得多了,只是没有一个像他变脸变的这么快的! 魅雪冰冷的眼神朝那人瞟了一眼,随着余琬凝走进帐篷,以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小姐,小心点!” 余琬凝浅笑不语,安抚的拍了拍映寒和魅雪的手。魅雪不说余琬凝也知道,这人没等她们从帐篷出来就变脸,说明这人多少知道,她们进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帐篷不大,进来以后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陈设简单的只有正中间摆了一张宽大的雕刻还算精美的红木书案,上面还放着一些类似公文一样的册子!两边则是几张稍矮一些的小书案!很显然这里不是住宿的地方,只是一个议事的所在。 既然没有什么可以欣赏的,余琬凝的目光自然就转回了书案后头的那位副都统大人身上!一看就是武将的脸,身材高大,没什么特别之处。穿的应该是官服,前后的补子上绣的是犀牛!余琬凝对这个没有研究,所以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个几品的官。 “不知大人派人寻我等前来可是有事相询?”余琬凝礼数周全的向副都统行着常礼,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这玉佩可是你的?”副都统看着余琬凝虽然礼数周全,眼眸里全无敬畏的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是!这是民女的一位朋友赠送的,说是对民女在疫区治疗时疫会有所帮助!”余琬凝不卑不亢的回答着,说是朋友也不为过:赤炎和天璃现在是友邻,她又是为了赤炎的时疫而来,不是朋友,难不成还是敌人? “即是朋友,你可知他姓甚名谁,又是什么身份?”副都统缓缓从书案后起身来到余琬凝的面前,盯着余琬凝直瞧。 “姓名不知,至于他的身份是赤炎的太子!”余琬凝记得司陵沉彦说过,这个玉佩是从赤炎太子那要来的,那自然这个玉佩的主人就是赤炎的太子咯! “你说你来这是为了治疗时疫而来,太子给你玉佩是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副都统绕着余琬凝走了一圈,捋了捋下巴的胡须,仔细思考了一番。 “是!”司陵沉彦说这个玉佩能调动疫区的将士,治疗疫病需要大量的人力配合,这玉佩自然对她有所帮助。 “满口谎言!本官看你容姿秀丽,出身定非一般人家,所以多加询问了几句!没想到却是这样的错漏百出!”原本还耐住性子询问副都统立刻翻脸。“来人,将她们关押起来,没有允许,不准任何人探视,等候都统大人发落!” 余琬凝登时震惊了,这赤炎人也太野蛮了吧,她明明说的都是事实,还要将她关押起来。“副都统大人,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若是将我关押,将来可不要后悔!我劝你最好还是问问你们都统大人为好!” “后悔?本官若是真让你去疫区治疗时疫,罔顾我赤炎百姓的性命,本官才要后悔!带下去!”已经回到书案后的副都统被余琬凝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宽厚的手掌在书案上用力一拍,振的书案都抖了几下。 “小姐!”映寒和魅雪看着已经朝他们走来的士兵,担忧的喊着余琬凝。 “别怕!这是他们要将我关起来的,到时候想我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余琬凝非但不怕,反而还笑了起来。关押而已,又有什么关系!赤炎那边发现护送到皇庭的是个假的郡主,自然会满天下的找她这个真的郡主!到时候发现她早就疫区,还被人关着。想想这样的场面都有趣的紧! 第二百三十三章 身陷囹圄(加更4000+) 第二百三十三章 身陷囹圄(加更4ooo+) 身后的士兵不断的催促着余琬凝快点,一脸的不耐烦,就差把身上的家伙朝余琬凝她们身上招呼。他们如此急切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时候是饭点。已经饿了一天的他们,眼见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却只能看不能吃,能不将余琬凝她们怨恨上吗? 余琬凝不管后边的人如何催促,一派安逸的缓步走着。这个时代的女子步子只有那么大,总不能不顾形象的跑起来吧!她日后还要在这呆一段时间呢,有损形象! 顺着两个士兵的指挥,余琬凝被关在一顶比较小的帐篷里,里面放着一些搭建帐篷时剩下的一些材料。这里应该是临时用作关押他们的地方。毕竟这里不是府衙什么的,只是隔离出来的疫区,自然不会有监牢之类的地方。 “小姐,让你受苦了!”魅雪感性的说着,因为她没有跟余琬凝去过江南的疫区,自然不知道当时的环境也没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其实说起来还好,虽然说是将我们关押,他们也没苛待我们,只是暂时的没有自由而已!”余琬凝温柔浅笑,宽慰着魅雪,一点没有身陷囹圄的那种凄凉和感伤。 映寒轻点了下头,破庙那种地方他们都住过,别说这帐篷了! 余琬凝仔细观察了下这顶帐篷还算宽敞,随便收拾一下还是能熬的过去的!随口吩咐了一声,就和映寒、魅雪收拾了起来。无论如何,今晚肯定是要在这过的! 魅雪一边收拾,一边看着余琬凝手脚麻利的搬那搬那,一种心酸的感觉涌了上来。若是让彦世子知道小姐身陷囹圄,还要做这些粗活,怕是要心疼死! “小姐,咱们今晚真的要睡在这吗?”魅雪不赞同的摇头,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小姐是千金贵体,怎么能睡在这破败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明天我们就没事了!”余琬凝拍了拍魅雪的手背,宽慰着她。 “小姐……我……”魅雪盯着余琬凝看了好一会,终是没说出来。 “怎么了?”余琬凝看着魅雪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焦急。魅雪往日里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今日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在搬着东西的映寒也察觉到魅雪的不对劲,停下了手上的活。“你今晚怎么怪怪的?” “我没事,我就是怕小姐住不惯!”魅雪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来,司陵沉彦叮嘱过她,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暴露她…… “傻瓜,再不习惯,一晚上还是要坚持下去的!”余琬凝眉语目笑,魅雪这丫头平日里寡言少语的,但还是十足关心她的。 “小姐,你如何能确定我们只会呆在这一晚?还是小姐你已经想到办法了?”映寒有些不明白,那个副都统听了小姐的话,很是气恼,怎么会轻易的放她们出去!难道小姐真的已经想到办法了,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办法我倒是没有,但我相信彦世子有!”余琬凝信誓旦旦的说着,以她对司陵沉彦的了解,肯定在这做了些安排,不然他怎么会交代了几句关切的话,就没有其他的下文了!疫区本就是不可控的地方,若是他没有一点把握怎么会舍得将她放在这极具危险的地方。 想到司陵沉彦,余琬凝脸上的神情不自觉的变得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她又不自觉的想起他了! “彦世子?”魅雪和映寒诧异起来,彦世子现在离她们是越来越远了,哪还有那时间跑来救她们啊!映寒不自觉的摸上了余琬凝的额头,查看余琬凝是不是生病,病糊涂了! “我没生病!”余琬凝将映寒关切的小手抓了下来。“我是说彦世子肯定做了安排,不然他怎么放心将我放在这!进不了疫区,把我放在这又有什么用?”这条路是司陵沉彦挑的,他肯定做了周全的安排。 “你们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彦世子吧!”无奈的撇了撇嘴。 映寒和魅雪沉默了:以彦世子疼宠小姐的程度,怎么舍得小姐吃苦,肯定做好了安排。想到这两人心中的不安,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刚从疫区巡视回来的吴都统回到自己居住的帐篷里换下官服,穿着常服处理书案上的公务! 吴都统有些心神不宁的处理着公务,疫区的百姓已经按照天璃佳凝郡主的方法隔离起来,疫情也没有再扩散。可是本就得了疫病的那些百姓却还在与阎王爷抢时间,抢人!整日忙的焦头烂额的,就是不见成效,不知道何时佳凝郡主…… 想到佳凝郡主,吴都统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难怪总感觉自己好像还有些事没做!吴都统从书案下的隔层里拿出了两张画。一张画的是盘龙玉佩,玉佩的中间镂空的刻着一个逸字,另一张画上分明是余琬凝莞尔一笑的模样! 主子派人通知佳凝郡主这一两日便会到,怎的今日还是没有一点音讯呢!吴都统刚想找人进来问问,就听到副都统在询问守在门外的士兵,他是否已经回来。 不一会,副都统就走了进来,有礼的作揖。“大人,今日巡视可有异样?” “还是那样,每天都有人死,唯一的好消息事染病的已经在逐渐减少!”吴都统长长的叹了口气,每天都疲于应对,还要安抚那些因为疫病死亡的家属!因为他们的亲人无法入土为安,只能集中火化,免得疫病更加恶化! “佳凝郡主的计策还是有效的,只盼郡主早日到来解决我赤炎的困厄!”副都统也不免感伤起来,天天呆在这面对的都是一些离别,死亡和伤感,人都快逼疯了! “说到佳凝郡主,这两日你可看到过这样的玉佩,或者是这名女子?”吴都统将手上的画平整的放在书案上让副都统辨认。 副都统看了看书案上的画,一脸的难以置信,之后又将画从桌上拿起,放在自己的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大人,这玉佩和画像上的人,不久之前我刚见过!玉佩现在还在我怀里揣着呢!”副都统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小心的放在吴都统的面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吴都统激动的直接站起身来,仔细的端详手中的玉佩。没错,正是这块玉佩,和画上的一模一样! “一个时辰前!属下就是来向你禀报这件事的!”副都统不知道吴都统突然这么激动是为了何事,只知道这件事或许很重要! 话说之前副都统打发人将余琬凝她们关起来之后,心中越想越不对劲!一般的富户女子怎么会轻易的抛头露面,还跑到这险象环生的疫区来,说要替百姓治疗疫病的!而那女子的从容与与生俱来的气质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能养的出来的! 在副都统问余琬凝问题的时候,余琬凝的回答都是不假思索的。以他多年在官场浸淫的经验来看,她并不像是在说谎。可是她的话确实让人匪夷所思!那块玉佩用料讲究,雕工精美,绝非一般的凡品!可那绝对不可能是赤炎太子的,因为赤炎的人都知道,太子的名字里没有“逸”这个字。 “人在哪?”吴都统立刻从书案后转到了副都统的身前,焦急的询问着。 “这名女子谎话连篇的,属下让人关起来了!”副都统不敢隐瞒的据实以告。他来这就是要禀报此事的,因为心中疑惑太多,再一个他也不知道处理她们! “糊涂啊,糊涂!快,快,赶紧将人给放了!”吴都统激动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急忙往外走去。 “大人,这名女子到底是何人,怎的如此紧张?”吴都统的焦急,让副都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可知这画像上的女子是谁?”转瞬间吴都统的紧张焦急变成了惶恐,他的属下把余琬凝给关起来了,主子日后若是知晓,还不知道要如何重罚他呢!吴都统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他这个副都统向来是个精明的人,怎的今日这般糊涂! “属下不知,只知这名女子长得落落大方,举止也算大度,只是言语上错漏百出,太过轻浮!”评价中有褒有贬,副都统也算是据实说话了!难不成这名女子真的与太子有关系,而且有治疗疫病的方子?可是这样重大的事情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她就是赤炎百姓日盼夜盼的佳凝郡主,余琬凝!”吴都统有种扶额的感觉,若是余琬凝有个闪失,他这条命不用别人来取,自己先自杀以谢天下吧! “佳凝郡主不是还要过些时日才会到吗?怎的今日就到了疫区?”副都统听到吴都统的话,瞬间有种腿软的感觉:他竟然将赤炎的大救星给关起来了!副都统一边忧心自己的过错,希望得到余琬凝的原谅,一方面又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命人将他们关押起来,并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佳凝郡主并没有跟着天璃护送的卫队,她嫌弃到皇宫觐见之后,再转道来疫区又要耽搁一些时日!所以自己单独前来,本官也是收到这两幅画才知晓的!护送郡主的车队还没到京城,所以郡主的身份暂时还需保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此事你我知道即可!”吴都统连忙解释,免得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吴都统也知道这事其实不能怪副都统,赤炎的百姓都知道佳凝郡主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到疫区。无车马卫队护送,又没有朝廷官员的接洽,任谁也想不到副都统关起来的是日夜期盼的佳凝郡主。 “大人,你一定要救救属下,替属下在郡主面前多多美言!”副都统腿软的已经有些难以行走,这事往大了说是危害了百姓,危害了赤炎,往小了说是危害郡主,危害了自己家人!那一条罪状都能让他身首异处,痛不欲生! 副都统越想越不对劲,一个挺身,硬生生的跪在了吴都统的面前,苦苦的恳求吴都统救他! “本官也不能给你实际的保证,只能尽力替你说些好话!幸而听说郡主很是心善,她若是不计较,这事你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吴都统长长的叹息一声,他自己都快自顾不暇了,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不知道什么后果在等着他呢!“无须多言,我们还是赶紧将郡主接出来,免得再添祸事!”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那个关押着余琬凝的小帐篷,厉声叱呵着门口守卫的人将门打开! 还未休息的余琬凝早已听见门外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明显,朝着映寒、魅雪意味深长的说着:“救我们的人来了!” 映寒和魅雪一听,心中激动的差点留下感动的泪水,不是她们待不下去,是舍不得小姐吃这样的苦,更怕日后司陵沉彦责怪!她们可没忘记只要涉及到余琬凝,司陵沉彦就变得锱铢必较,万般的小气。余琬凝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郡主,让您受苦了!都是下官的错,请您责罚!”吴都统一进来什么都没说,携着副都统就卑躬屈膝的连忙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知者不罪!你们俩起来吧!”看着两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所受的惊吓也着实不少,余琬凝也不忍心多加苛责!再一个自己也没事先就报之自己的姓名,也不能怪副都统将她关押起来。 吴都统和副都统听到余琬凝这声“不知者不罪”,简直是喜出望外!脸上青白的神色也渐渐恢复血色.。“下官已经命人打扫好居住的地方,请郡主移驾!” “不用了,我看这里就挺好!”余琬凝云淡风轻的说着,晶莹透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玩味。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月下寄相思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月下寄相思 原本还喜出望外的以为余琬凝不计较的吴都统和副都统,一听她这话,身体登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疲软无力。这哪里是不计较啊,分明是计较的真真的。 余琬凝一直不离开这就代表不原谅他们之前的行为,不原谅自然为赤炎百姓救治的事情就不知道要推迟到何年何月!百姓们已经翘首以待余琬凝,若是知道她是因为他们的过失而一直没有救治,到时候就是百姓的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 “郡主,是下官有眼无珠,把郡主这活菩萨当成了满口谎言的小人。是下官的错,与大人无关更与赤炎的百姓无关,请郡主大发善心救治赤炎百姓!若是能解郡主心头之恨,哪怕是千刀万剐,下官也愿意!”副都统眼看情势已经严峻的不是认认错误就能解决的,他也就豁出去的跪在了余琬凝的面前。相比大人,相比家人,相比赤炎的百姓,牺牲他这条贱命又有何妨。 “郡主,也是下官失职,没有及时体察。请郡主随意责罚,还望郡主看在赤炎百姓正在苦难中煎熬的份上,不计前嫌!”吴都统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像一座大山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都说佳凝郡主心善,却是百闻不如一见,只是关起来了一下,没有言语侮辱,没有动手摔打,更没有用刑!怎的就抓着他们的一点错处揪着不放呢! “你们先起来吧!不是行礼就下跪,也不怕我受不起!”余琬凝淡淡的说着,示意他们起身,但是却不明确的告知是否原谅。 其实余琬凝也只是让他们心里忐忑一番,并没有不救治百姓的意思。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她无故被关押的委屈。 “那块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太子的?”那块玉佩司陵沉彦分明和她说是赤炎太子那拿的。可是副都统听到她说是太子的,立刻变脸了。说明这玉佩肯定有蹊跷。很可能不是太子的! “盘龙玉佩确实不是太子的,是摄政王的!摄政王的单名就是一个逸字,这是先皇请了许多能工巧匠为尚在襁褓中的摄政王打造的!”吴都统连忙抬头回应余琬凝的疑惑,免得回答的晚了,又惹的余琬凝气恼。 回答完后,吴都统连忙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他不知道为何郡主会误会这是太子的,但是这块烫手山芋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映寒见余琬凝点头,上前接过玉佩! “好!那我再问你们,之前在大门外站岗的士兵,怎么替我们传个话就被打了?”余琬凝不知道军中规矩已经严到这种地步,连传个话都被打一顿。那万一是有什么急事,谁还敢通传! “这……?”吴都统和副都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不知道?那等你们了解清楚事情始末再告诉我吧!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也请回吧!”坐在一堆帐篷架子上的余琬凝朝他们摆了摆手,她是真的累了。折腾了一天,司陵沉彦又不在她的身边,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对其他的事情也就恹恹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一言不合就下逐客令,吴都统和副都统感觉被人敲了一闷棍一般,脑子都不知道该如何运转,才好劝得余琬凝回心转意。 “两位大人,小姐是真的累了!夜已经深了,小姐也不愿意折腾,今晚就在这歇下!明日再搬到你们为小姐准备住宿的地方!”映寒走到他们的面前,浅笑的说着。“小姐没有刻意刁难你们的意思!小姐说这里还算不错,是真的觉得还算可以,并不是言语讽刺!” 映寒最是了解余琬凝的心,之前是有一些些刁难,但是觉得这里不错确实是实话!这一段时间赶路,他们住的地方什么样的都有,有时候还没有片瓦遮头,露天席地的!这里已经算是好的,能遮风挡雨,稍稍整理过后还算干净。 吴都统和副都统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余琬凝。她是个郡主,定是娇生惯养的,怎会住的习惯这样的地方?要不是亲耳听到,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郡主,这……”吴都统还是有些不放心,甚至疑心这个郡主是不是别人假扮的。可是画像上的女子分明就是余琬凝的样貌。那画像是主子的笔迹,他就是怀疑任何事,也不能怀疑这件事! “映寒说的没错,你们去忙吧!记得替我和林子里的家眷说一声我很安全,明日一早与他们会和!”余琬凝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他们没听到她的准信,是不会相信的!“另外,我已经到这的事除了你们俩我不想还有其他人知道,以后你们直接叫我余姑娘就行!” 余琬凝不忘交代,她的身份现在还不能传扬开来,司陵沉彦他们还要借这时机办事情,否则也不会让去赤炎京城的假郡主故意拖延时间了! 得了准信,这两人才脚步虚浮的朝外走去,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出去之后好半天两人才醒神,之后立刻就去办余琬凝交代的事情,询问守门的士兵被打之事! 看到他们两人走后,余琬凝那漆黑灿亮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无神起来,懒懒靠在映寒她们临时搭建的床上,掏出荷包里的玉辟邪缓缓的摩挲起来。 映寒和魅雪看到余琬凝这个样子,知道她是在想司陵沉彦。本来还有些事情想说的两个人,安静的退在一旁。 这是宫宴过后,司陵沉彦第一次没陪在她的身边,第一次夜里休息时,深切的感受到他不在她的身边!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平日里司陵沉彦总是在她的身边,就是离开也不会太久,很快就能看到他!可是现在余琬凝知道她就是想他,也不能立时见到他。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一种闷闷的感觉爬上心头。余琬凝感觉鼻子有些发酸,清明的眼眸变的暗淡,一片薄薄的水雾升起,模糊她的视线。 余琬凝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让视线更加清晰一些,可是越揉,那层水雾就聚集的越多,还有逐渐变大的趋势!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湿了脸颊。余琬凝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的落泪了! 映寒满心惆怅的看着余琬凝落泪,心底也是莫名的心酸:这才只是彦世子与小姐分开的第一天,往后的那些日子,小姐该怎么度过?映寒从怀里掏出绣帕,轻柔的替余琬凝掩了掩眼角,又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小姐,你别哭了!分别的时候你都没有在彦世子面前哭出来就是不希望他担心。若是彦世子知道你在哭,心还不知道怎么疼呢!” 盈盈水眸转向了映寒,朝她微微点头。余琬凝知道映寒这么说一点都不夸张。第一次在疫区她蹲下看地涌金莲的时候,司陵沉彦以为她难过的哭泣,心疼的不管不顾的就将她拥进了怀里!在宫宴上看到她哭泣时,心疼的以为是司陵沉奕惹的,眼神都差点将司陵沉奕给射穿了!甚至因为她的泪水盈盈,那曲表述衷肠的《凤求凰》都差点半途而废! 她每哭一次,他的心就痛上一分!司陵沉彦说过,他不想看到余琬凝的眼泪。他希望余琬凝和他一起的时候每一天都是笑意盈盈,快快乐乐的! “映寒,外面有月光吗?”余琬凝抬起泪水模糊的眼睛,朝头顶望去,只看到帐篷的顶部,却看不到外面。 “月光?”映寒被余琬凝这没头没脑的话给问的有点懵。但是映寒是聪明的,朝一旁的魅雪眨了眼睛,示意她去外头看看。只要余琬凝不是一直想着司陵沉彦而神伤流泪。别说是想看看月光,就是想要月亮,映寒也会想尽办法给余琬凝弄过来。 “多少诗人在月下寄情,或许通过月光,真的能感知相爱的两个人之间的相思情意!”余琬凝淡淡的解释,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不希望司陵沉彦挂心,可心中的思念萦绕在心,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姐,月光是有,就是不怎么清晰!”魅雪一阵小跑过来,急忙告诉余琬凝,虽然不清晰,总比没有好。只要小姐找着寄托,往后的日子,心里也会好过一些! 余琬凝在映寒和魅雪的搀扶下,满心期待的朝门口走去。月光不是很皎洁,有着淡淡的黑影,显得朦朦胧胧的,天上的星星倒是明亮。 看着天空有些晦暗的月光,余琬凝虽觉得伤感,但是心中还是有所期待:?车遥遥,马幢幢。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余琬凝就是彦世子的逆鳞!(4000+)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余琬凝就是彦世子的逆鳞!(4ooo+) 夜已经深沉,白日里比较忙碌的客栈也渐渐的安静下来。这家客栈就是司陵沉彦他们今晚要住的地方。司陵沉彦穿着一身余琬凝从未见他穿过的黑色劲装,表情淡漠的沉声命令着林文冲在门口守候,免得像上次那样有人闯进来。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身上陌生而又熟悉的黑色劲装,嘴角忍不住上扬,一抹坏笑浮现。“沉彦,这身黑色劲装你多久没穿过了?你突然穿这身衣服我还有点不习惯!” 司陵沉奕一边说,一边抓起桌上碟子里的花生剥了起来,还不忘朝魏明寒递过去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司陵沉彦与余琬凝在一起之后,他就没再穿过这身黑衣。 司陵沉彦眉眼轻轻一挑,瞟了一眼司陵沉奕。“没事我穿它作甚!琬凝又不喜欢!”说到余琬凝,司陵沉彦淡漠的神色立刻变的柔和,眼神里的冰冷也仿佛有了温度。 余琬凝平日穿的都是一些浅粉色,浅蓝色,浅绿色之类的素净颜色,深色的衣服是一件没有!这么明显的喜好,司陵沉彦怎会没有发现!对服饰不甚在意的他,虽没有刻意的都穿素净的颜色,但是黑色的衣服他是绝对不会在余琬凝的面前穿的,免得她不喜而坏了心情! “哦”司陵沉奕用第二声“哦”了好一会,好似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嫂子不喜欢啊!” 一旁的魏明寒听着司陵沉奕的故意调侃,一抹坏笑也浮了起来。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可是这句话用在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之间,完全就是废话!因为司陵沉奕在司陵沉彦的面前,那一智永远都长不起来。 有时候魏明寒都觉得奇怪,司陵沉奕明明知道余琬凝是司陵沉彦的逆鳞,他却不怕死的老是触及,或者调侃!每每遭到司陵沉彦的冷眼,却还每每提及!也不知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就在魏明寒暗笑在心的时候,司陵沉彦手掌轻轻一挥,他面前的茶杯就朝司陵沉奕的面门直直的撞了过去。司陵沉奕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急忙闪避。可是杯子的速度太快,而他们又坐的太近。司陵沉奕虽然躲避了,杯子还是挨着他俊美的脸颊擦了过去。 一股火烧一般的感觉立刻充斥在司陵沉奕的脑中,火辣辣的感觉中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淌下。司陵沉奕惊讶的抬手摸了一把,微黄的烛光下,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异常的清晰! “沉彦!你来真的?”司陵沉奕震惊的看着司陵沉彦,暗暗气恼,手掌在桌上胡乱的擦了几下。“都出血了,明天我还怎么见人啊!”他可是纨绔王爷,没了貌似潘安的容颜,那还像纨绔子弟吗?那就是一流氓! 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奕那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司陵沉奕这是多少次都不长记性啊!司陵沉彦本来就是一丝不苟的人,涉及余琬凝的事更是无比的认真,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魏明寒幸灾乐祸的笑容还在脸上,忽然感觉一道劲风扫了过来,一粒花生直直的朝他鼻子打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闪避了,那粒花生就朝他的鼻孔钻了进去。顷刻间魏明寒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伴着刺痛急速而下。 身为医者,魏明寒清楚的知道,那股热流是他的鼻血。魏明寒无奈只能默默的在自己的鼻子那扣弄了半天才将那粒带血的花生给弄出来。魏明寒心中没有气恼,反而还暗自庆幸,幸好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否则现在他的鼻子不仅仅是流血这么简单,说不定鼻梁骨都打断了! 司陵沉彦算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司陵沉奕的功夫要低一些,所以司陵沉彦出手的时候算准了他会闪避只会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给点教训!而魏明寒的功夫要好一些,司陵沉彦直接就用花生招呼他,让他流点血。也因为他没说余琬凝什么,所以他的鼻梁才安然无恙。 “下次见到嫂子的时候,我一定告诉她,你在没人的角落里暴打我们俩!把我的脸弄得破相,还把明寒的鼻梁骨给打断了!”司陵沉奕看着同病相怜的魏明寒,愤愤不平的说着,满脸的怨气! “既然你要这么说,我不介意将这罪名坐实!免得回头你找不着证据!”司陵沉彦刚说完,平放的右手手掌骤然一翻,就预备将另一个杯子挥向司陵沉奕,同时左手也没闲着的挥向装着花生的碟子。 司陵沉奕一见这阵仗,登时脸色一变,连忙挥手致意:“我就是随便说说,哪会真的去告状啊!” 魏明寒也连忙摆手,一边做好抵挡的准备。 司陵沉奕求饶的话司陵沉彦是听到了,可是为时已晚,那杯子还是朝着他招呼过去,而且不偏不倚的在他原来留下一道血痕的地方,撕开了一道口子。那种撕裂的痛,让司陵沉奕忍不住闷哼一声。 相比司陵沉奕,魏明寒要好一些,那些花生他躲过了一部分,可还是有一粒钻进了他的鼻子。与司陵沉奕打在同一道伤口上不同,那粒花生钻进了魏明寒的另一个鼻孔,鲜血直流,鼻梁倒是安然无恙! 只看见司陵沉奕抚着流血不止的脸颊,一脸哀怨的看着司陵沉彦。魏明寒还是同刚才那般看着鼻血急速淌下,默默的扣着另一只鼻孔里的花生。 魏明寒还不想自己死的太快!他话都没说,就是笑了一声,花生就钻进他的鼻孔,流下两行鼻血。若是再说些什么,只怕断的真真就是鼻梁了! 司陵沉彦直接无视他们,自顾自的端着茶杯喝茶,脑中思绪翻飞。好一会过后,司陵沉奕脸上的血迹是擦干净了,一道明显的伤口挂在脸上,这回是真的破相了!魏明寒鼻孔里的花生也扣弄出来了,只是鼻血还没止住,用两团纸塞着。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朝司陵沉奕冷冷的说着:“这回算是名副其实了吧!” 司陵沉奕“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司陵沉彦毫不在意司陵沉奕那“无声”的抗议,替自己续了杯茶水! 倒是受了无妄之灾的魏明寒,赶紧转移话题:“探子传来消息,赤炎的摄政王已经派人去那饥荒的地方赈灾了!铁血手腕的将统辖那一区的各州、县所有官员撤职查办,不服的当场斩杀!”魏明寒有些讶异,此人的狠绝程度不下司陵沉彦。竟然如此的雷厉风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处理好这些事情。 “很好!这样我们来赤炎才有意义!”司陵沉彦收起了之前的闲适,淡淡的温柔也变成冷漠,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离开灾区的时候司陵沉彦让余琬凝写下了顷刻生芽法,也写了一封密信给假郡主,让她装病拖延两日,并且委婉的告知众人是因为知道表姐那饥荒严重,姐妹情深才生病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摄政王竟然因为这事,竟对饥荒之事,如此重视!也不知道是因为余琬凝的原因,还是真的关心百姓! “另外已经查到工部侍郎在秘密的制造大量兵器!这事可是皇上授意?”魏明寒有些不确定的说着,工部侍郎如此处心积虑的制造大量的兵器,如果不是司陵绍炎授意,那就是自己私造,是谋逆的大罪!而且以打听到的消息来看,或许这还可能是与他国的一笔交易! “不会!父皇如果要制造如此大批量的兵器,不可能瞒着沉彦!”司陵沉奕听着魏明寒那模棱两可的话,斩钉截铁的应着。因为用力过大,牵扯到脸上的肌肉,忍不住嘶叫了一声! “将这件事捅出去!或许我们在赤炎要办的事情就顺利的多!”司陵沉彦的眼眸闪过一道狠厉,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事情越早办好,他越能早点陪在余琬凝的身边。 那人既然假扮成赤炎太子的随从,必然与赤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工部侍郎私造兵器的事情败露,必定损伤了此人的利益!事情也就会慢慢的趋于明朗化,线索也会越来越多! “耀云国内部的斗争越来越激烈,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耀云的太子已经耐不住了,似乎帮助他的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皇上已经照你说的秘密的派了一支军队过去!”魏明寒继续禀报着探子传来的消息,一边看着司陵沉彦的表情。 “这耀云太子也真是耐不住性子,等老皇帝一死,江山不就是他的吗?”司陵沉奕忍不住嘲讽起来。人总有老死的一天,只要那太子没出大错,只要皇帝大限一到,他不就稳稳当当的坐上那个位子。何必如此的兴师动众,闹得人尽皆知,还名不正言不顺的! “老皇帝对耀云太子早就不满,太子的一些所作所为也很是让老皇帝失望!另外,老皇帝还有个失散在外的儿子,这次突然闹起来就是因为耀云皇帝打算将那皇子找回,将皇位传与他!”司陵沉彦冷冷的说着,好似在鄙视司陵沉奕没有一点上进心! “这还真是狗血的很!”司陵沉奕震惊的瞪圆了眼睛,啧啧出声。天璃的太子有个随时都会将他的应得的位子夺去的司陵沉彦。耀云竟然有个失落的皇子来争抢!真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的太子殿下会不会也这么做?” “他不敢,也不能!他最多就是怀恨在心的派人暗杀沉彦,绝不敢公然造反!”魏明寒嘴角有一抹轻蔑。“他的手上只有一些零散的兵力,和一些羸弱的文官支持!” 司陵沉奕撇撇嘴,不置可否。天璃的大半兵权都掌握在他和司陵沉彦的手里,其他的皇子也有一些,但是不多!司陵沉奕忍不住替太子抱屈:“太子爷也挺委屈,提心吊胆的担心大位有一天会被某人夺去!” “他只要安守本分,做好他太子该做的事,那个位子谁也夺不走!”司陵沉彦对那个位子没兴趣,自然不会觊觎!只要太子不出幺蛾子,等到司陵绍炎百年之后,太子定然会坐上那个位子! “雪影国那边的事怎么处理?”从天璃到赤炎的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杀了好几拨雪影皇室的暗卫,看来雪影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司陵沉彦他们死! “多加防范就好,其他的不用担心!赤炎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雪影也就死心!”司陵沉彦倒是不担心这个,他们的目的明确就是想杀了他们,让赤炎的情况继续恶化,好乘虚而入!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同时点了点头。这时候守候在门口的文冲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纸条恭敬的递给司陵沉彦。“爷,小姐那边传来消息!” 司陵沉彦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森冷的眼眸变得清明。展开纸条看了一会之后,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脸色也有些阴沉。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看到司陵沉彦的脸色变了,连忙凑过去看看到底纸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沉彦,这事……?”魏明寒怯怯的问了一声,有了之前的教训,关于余琬凝的事,魏明寒更加小心了。上面写着余琬凝被人带进了疫区,还关了起来,误会解除之后余琬凝不愿意离开帐篷! “明天就没事了!”司陵沉彦的眉头依旧紧蹙,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阴沉!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入骨相思 (加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入骨相思 (加更) 疫区的事情司陵沉彦已经安排了人照应,所以他并不担心余琬凝的安危。疫区的官员知道她的身份肯定不敢怠慢她,自然会替她准备好宽敞的院舍让她休息。而她没有离开帐篷是因为她不想折腾,也可能是在耍小性子! 其实司陵沉彦内心期盼余琬凝是因为他没在她的身边,她觉得睡在哪都一样,所以才不愿意离开帐篷!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彦盯着手中的纸条,目不转睛的愣神模样,知道司陵沉彦是在想余琬凝,今晚其他的事是商量不成了! 折腾了一天,他们也很是疲惫,起身准备回房休息,不打扰司陵沉彦继续想余琬凝。就在他们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被司陵沉彦给喊住了。“明寒,你那有没安神助眠的药?” “安神助眠的药?”魏明寒诧异的重复了一遍,后来似乎明白了什么。“有,我等会让人拿一些给你!”魏明寒说完就拖着一脸惊诧莫名的司陵沉彦朝门口走去,并且交代守在门口的林文冲,好好照看司陵沉彦。 离开司陵沉彦的房间没多久,司陵沉奕就按耐不住的质问魏明寒:“你干嘛拖我出来,我还想问问沉彦突然要这安神助眠的药物做什么?” 司陵沉彦的身体一向都不错,又没有哪里受伤,突然要这药物,怎不让人生疑! “我不拖你出来,难道你想脸上再多一道伤疤啊?”魏明寒恶趣味的掐了司陵沉奕脸上的口子一把,疼的司陵沉奕“嘶嘶”直叫。 “你再动我的脸,我就和你翻脸!”司陵沉奕威胁带恐吓的说着,“我又不是有病还想脸上多道疤,现在是沉彦病了,我当然要关心关心!” “他那病,你就是关心也没有解决办法,除非你把他送到嫂子身边,这病就能根治了!”魏明寒撇了撇嘴,自顾自的朝房间走去,人家要送上门找打,他也拦不住啊! “这么严重?”一时没转过弯来的司陵沉奕,听着魏明寒越说越玄乎,眉头都皱起来了,一脸的忧心。 “相思病,你说严不严重?”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彦那忧心不已的样子,赶紧将实情告诉他,免得他真的回去找司陵沉彦,又碰一鼻子的灰! “相思病?”司陵沉奕自然知晓其中的滋味,“那也不用吃药啊!” 魏明寒无奈的摇头,有些人的神经就是有那么点迟钝。他算是找到司陵沉奕不长记性的原因了。“从嫂子住进王府以后,沉彦就没和嫂子分开过,即使有事耽搁,晚上沉彦也会回去陪着嫂子的!这样突然的分开,沉彦晚上能睡的着吗?” “思念成狂,自然是难以入眠!”司陵沉奕也是过来人,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难耐。 “相思不是一日就能解决的病症,沉彦担心自己因为相思难以入眠,身体吃不消,事情会有所耽搁!又想沉沉睡去,减少相思的痛苦,早日处理好事情回到嫂子身边!”魏明寒虽然没有经历过情爱,但是身为医者,对病人的心思多少还是了解的。 司陵沉奕算是明白司陵沉彦的心了,他们一直都知道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用情至深,却忘了两人分隔两地,相思最是痛苦! 两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司陵沉彦的房里,昏黄的烛火依然摇曳,映衬着司陵沉彦手里的纸条忽明忽暗的。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可是司陵沉彦已经看了不下十数遍。从一开始的眉头紧蹙,到现在的安然于心,他的心中是百转千回。 透过昏黄的烛光,司陵沉彦似乎能看到倔强的余琬凝在帐篷里折腾收拾的样子。在天璃的疫区他就知道她没有一般世家小姐的娇气,她会和丫鬟们一起收拾住的地方。不肯离开帐篷,肯定是折腾了一天,她已经疲累,不想再动来动去,只想好好休息! 司陵沉彦抬眸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经深沉,不知道他没有在她的身边,是否吃的习惯,是不是睡得安稳,香甜!是否同他一样两处相思! 司陵沉彦缓缓起身朝外头走去,看着头顶上不甚明亮的月光,恍惚间看到余琬凝温柔的对他浅笑。司陵沉彦伸手想摸一摸她娇嫩的脸颊,亲一亲她。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刻,余琬凝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司陵沉彦深深的吸了口气,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前因为赶路没有时间想她,现在闲下来了,满脑子都是她一颦一笑的身影!他已经习惯了有琬凝相伴的日子,她突然没在身边,他的心好像缺失了一块,找不回来!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而他也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所以向魏明寒要了安神助眠的药物。他想早点处理好事情,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想让她担忧。 从怀里拿出那块绣着波斯菊的绣帕,司陵沉彦忍不住将帕子凑近,余琬凝身上独有的气息充斥在鼻尖,让他沉醉!司陵沉彦缓缓的闭上眼睛,气息萦绕,感觉余琬凝就陪在她的身边。 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淡淡的笑意盈在脸上,一脸满足的司陵沉彦沉浸在与余琬凝相处的点点滴滴里。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了帕子上的香气,也将神思已经飞到余琬凝身边的司陵沉彦给拉回到现实。 司陵沉彦不舍的将手里的帕子细心的折好,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好似拿着的是一件何等珍贵的宝贝。他知道,帕子多拿出来几次,余琬凝留在帕子上的独有气息就会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没有! 再次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月光,司陵沉彦同往日在王府里那般轻声对余琬凝说着:“夜色深了,早些睡吧!” 司陵沉彦转身回到房内,将房门关上,准备上床休息。脱下外袍躺在床上的司陵沉彦,缓缓的闭上眼睛,想象着余琬凝就躺在他的身边。司陵沉彦不自觉的将手搭在她的身上,嗅着余琬凝头发上的香气。可是他的手只碰到生硬的床板,而不是余琬凝的柔软身体,鼻尖嗅到的也是客栈里有些发霉的气息。 余琬凝不在身边的失落盈满心头,将司陵沉彦原本累极的一丝睡意也给冲淡了!司陵沉彦索性起身,走到简陋的书案前,拿出纸笔,将他脑海中余琬凝对着他温柔浅笑的样子画了出来,并在旁边写下了一首诗! 双笙故梦折旧窗, 木栖浅塘影渐长。 非关风月双顾影, 林莺何处清歌扬。 田生蔷薇铭刻骨, 下弦月色人踟蹰。 有待花开鹿迷途, 心系风铃归何处! 司陵沉彦看着眼前余琬凝的画像和画像旁边的诗句,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柔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着眼前的画像,司陵沉彦又产生了一股错觉,好像余琬凝就在眼前。正温柔浅笑的调侃着他的痴恋,与相思,与他温柔细语夜话!倾身在余琬凝的画像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司陵沉彦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股甜蜜涌上心头,清明的眼眸此刻柔情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虽然感受不到余琬凝微微温热的娇嫩唇瓣,闻不到她吐纳间如兰飘散的气息。但是司陵沉彦的心还是满足的,因为她就在他的心底,只要闭上眼睛,满心满脑的都是她的影子! 司陵沉彦欣赏了好一会之后,小心翼翼的将画像折叠好夹在公文当中。司陵沉彦再次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写了满满的两页纸。上面既不是公文的批阅,也不是在赤炎要待办的事项,而是司陵沉彦寄情于信的浓浓情意。里面有他的千叮万嘱,希望她在没有他陪伴的日子里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爱惜自己!有回忆他们在一起的美好片段,以及她对他温柔低语。还有他的入骨相思!里头有安抚,有斥责还有浓浓的不舍! 司陵沉彦无奈的摇了摇头,写了这许多话,可是他还是感觉没有完全表达出自己的相思之意,总感觉漏掉了什么,没有写详尽!仔细思索了一番,司陵沉彦将刚才画像上诗句的第一句写在书信的后面,这才满意的将信纸仔细的折叠好,朝门口走去。 司陵沉彦打开门后,声音低沉的唤了林文冲一声。“文冲,将这封信立刻送到小姐手里!” 一直守在司陵沉彦房门口的林文冲看到他房里的灯还亮着,心中担忧不已,这会听到司陵沉彦吩咐,一颗吊着的心渐渐回落。“是!爷,这个是魏公子让我交给您,说是让您少吃!” 司陵沉彦淡淡的应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很是明显:“知道了!”接过药转身就将房门给关上了。不一会之后,司陵沉彦房里的灯就熄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用忙碌替代无尽的想念 第二百三十七章 用忙碌替代无尽的想念 夜里因为没有司陵沉彦陪伴在身边,辗转反侧睡不着的余琬凝,很可悲的失眠了!这还是她穿越来以后,第一次失眠。 这里是疫区,有军队驻扎,半梦半醒间余琬凝听到了士兵操练的声音。因为隔得远,后半夜才将自己折腾睡着的余琬凝困意正浓,也就没醒!可是现在帐篷外嘀嘀咕咕的声音,吵的余琬凝的头疼的厉害。之前还是一两声细小的交谈声,之后似乎是有人加入,说话的声音更多,音量也逐渐大了起来。 余琬凝感觉一堆的苍蝇在她的耳边“嗡嗡”直叫,浅眠的她哪还睡得着,下意识的就喊着司陵沉彦:“沉彦,好吵!”迷迷糊糊的余琬凝还以为司陵沉彦就在她的身边。 可是过了好一会,那嘀咕声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声。余琬凝的眉头蹙起,一抹不耐烦出现在脸上。平日里她喊一声,司陵沉彦就会起身警告,让他们小声点。可是今日怎么一点作用都没,疑惑的余琬凝闭着眼睛朝自己睡的外边摸索的一下,四处摸索以后根本没有司陵沉彦炙热的身体。 余琬凝的心没来由的一慌,直接睁开了眼睛。睁开眼后看着帐篷里简陋的什么摆设都没有,一时有些愣神,不知道自己在哪!好一会过后,余琬凝才渐渐回神:她已经到疫区了,司陵沉彦已经离开她去办重要的事情去了。 一股失落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对司陵沉彦的依恋已经深入她的心底,所以刚刚才会下意识的就喊司陵沉彦。 “小姐,你醒了?”映寒轻声唤着还有些失神的余琬凝,刚刚余琬凝撒娇意味十足的喊着司陵沉彦的时候,映寒是有听见的。看到余琬凝眉头紧皱,眼睛无神的有些呆滞,脸上因为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苍白脸颊写满失落的样子,映寒的心里很是难受。可是她没有没有办法,司陵沉彦这段时间内是无法回到余琬凝的身边,映寒只能残忍的逼迫余琬凝接受现实。 “恩,打水洗漱吧!”余琬凝抬手用两手的食指在太阳穴那揉一揉,减少头痛欲裂的那种感觉。 魅雪将水端了过来,打湿了帕子之后,递给了余琬凝。 余琬凝将帕子整个敷在自己脸上,微微的凉意,让余琬凝更加清醒一些,随意的擦拭了几下之后,就将帕子交给了魅雪。“门口那吵吵扰扰的怎么回事?” “是三小姐和娇娇姑娘!”映寒一边回答,一边替余琬凝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还有吴都统和副都统!” 余琬薇和娇娇是因为关心,所以放心不下的一大早就跑来看余琬凝,而都统他们则是因为疫区的百姓。余琬凝是聪明的,自然明白这些人的用心,所以映寒也没多说什么, 洗漱完毕,头饰和衣物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后,余琬凝就带着映寒和魅雪朝门口走去。“走吧!他们一定等急了!” 门一打开,余琬凝面对的就是十数张面孔,有关切,有紧张,有担忧,还有彷徨的不知所措的!“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余琬凝和娇娇看到余琬凝只是精神差一些,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心也就渐渐的放回肚子里。昨天半夜都统大人就安排他们到干净的房舍休息,并且告知她们余琬凝安然无恙。 “二姐,你昨晚没睡好,要不要先补眠,下午或者明日再去疫区?”余琬薇看着余琬凝脸上的憔悴,加上眼睛下头粉底都遮不住的黑影,余琬薇知道余琬凝昨晚肯定是想着司陵沉彦所以睡不好。 “是啊!”吴都统也赶紧附和,昨晚余琬凝可是在帐篷里过了一晚上,主子怕是已经知晓。若是再不照顾好,他就该担心自己的小命了。虽然他心中也着急余琬凝早点去疫区诊治百姓,可是昨日毕竟是他们的过失,余琬凝虽没有计较已是宽宏大度,再咄咄逼人怕是会起反效果! “不用了!都统大人,你留下一个比较熟悉这里环境的向导给我,稍后我直接与你会和!你现在去疫区把你手底下的将士召集一下,有些任务需要他们帮忙才能完成!”余琬凝想先去沐浴,洗去身上的粘腻和困意,再换一套方便一些的衣服!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的时候穿的都是襦裙或者宫装,在疫区做事什么的不方便! “是,余姑娘!”吴都统一脸的喜色,余琬凝不但没计较他们的过错,半分矫情都没有的立马就要帮助疫区的百姓。 等到余琬凝她们做好准备,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吴都统没有另外派人给余琬凝她们做向导,而是让副都统留下听候她的差遣。 余琬凝领着映寒映秋她们走了好一会才到疫民另外隔离出来的地方!一个个窝棚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这次赤炎确实非常重视疫区,她给太子的防止之法已然奏效。窝棚很是干净,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苍术和雄黄的味道。 余琬凝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帕子遮住口鼻,其他人也跟着照做!余琬凝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吴都统吩咐起来:“吴都统,派人挨家挨户的寻找木桶,桶里装进大半桶的水,水面上洒上麸皮和树叶,之后在麸皮树叶的上面撒上白面粉,最后在水桶的外侧靠根木棍!这样制作的木桶越多越好,分发到各家储放粮食的地方。” “如此做是为什么?”吴都统有些不明白:治疗疫病需要这些木桶做什么。 “大多时疫都是由鼠疫传播而来的,而且还会传染人,所以先把疫区的老鼠给消灭干净!半点都马虎不得,映秋你跟着去盯着,千万不能出错!”余琬凝仔细叮嘱着映秋,之前映秋和映寒都在疫区呆过,所以现在做起事来也就方便的多! “映寒,你领着其他人将病人区别开来,病人属于哪个时期的一定要仔细区分!副都统,你去将疫区的大夫都找过来!” 映秋和映寒领命而去,副都统却没有动。余琬凝疑惑:“副都统,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疫区的大夫治不了疫病,叫来又有何用?”余琬凝前面的吩咐,还算有些用处,可是疫区的大夫最多就是照看一下病人,对疫病是束手无策。 情景如此相似,余琬凝记得同样的问题,司陵沉奕也问过她。“我不是大夫,我只有方子,治疗的药物还是要靠大夫!” “好吧!我这就去!”副都统心中还是疑虑的多看了一眼余琬凝,一个娇小姐竟然穿着一身乡下农妇穿的粗布麻衣,也不知道是作秀,还是真的方便干活。 看着副都统远去,余琬凝自嘲的笑了笑,她穿粗布麻衣有那么怪异吗?身边的人也纷纷去帮忙了,只有魅雪和魅霜留在她的身边。余琬凝有些讶异的看着她们姐妹俩:“你们怎么没和映寒一起去帮忙?” “小姐,我们可不是偷懒耍滑!爷吩咐过,不管任何时候,你的身边都要有两个人陪着!映寒和映秋去帮忙了,我们自然就要留下!”魅雪照实说着司陵沉彦的吩咐,她们来赤炎的主要目的是照顾余琬凝。 “恩,好!那你们几个就轮流在我身边吧!”余琬凝微微颔首,这事司陵沉彦当着她的面吩咐过。映寒她们几个都知道司陵沉彦的脾气,若是现在她们没有按照司陵沉彦的吩咐做,回头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上次在疫区余琬凝忙的脚不沾地的根本没时间照顾好自己,这一点司陵沉彦是清楚的。所以这次特意把魅雪和魅霜都带来,就是为了照顾她!余琬凝不想司陵沉彦因为担心而分心,只能同意! “走,我们现在去帮忙映寒区分病人,等会大夫来了,再商量用药的事情!”余琬凝领着魅雪和魅霜她们就朝窝棚走去。让她坐在一旁指挥人家做事,而自己什么都不动,她还没有那么宽的心。 余琬凝在区分病人的时候,魅雪和魅霜就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不时的替余琬凝递上颜色各一的布条,不时的帮忙将病人挪动位置。 很快副都统就带着好几个大夫过来,余琬凝拿出在天璃疫区就多次试验过的方子,给那几个大夫过目。赤炎的疫病是因为天璃那边传染来的,并不是自身爆发的,所以症状和天璃是一样的,这样也就省下了不少试验药方的时间。 几位大夫看过之后,纷纷赞许的点头。站在一旁的副都统也露出一股敬佩的目光。他刚领着大夫过来的时候看到余琬凝亲自在区分病人,极其的自然娴熟,没有一丝的不耐和矫情。 第二百三十八章 鸿雁传情 第二百三十八章 鸿雁传情 在疫区忙碌了一整天的余琬凝趴在浴桶边缘,让温热的水洗去她一身的疲惫。今日一整天她不是在帮助区分病人,就是在帮着大夫配制草药,并且帮忙熬制。不时的还要关注病人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更加严重! 或许是早就知道余琬凝会来疫区,赤炎给她安排住的地方是一所收拾的还算干净的宅院。宅院里头应有尽有,家具设施都很齐全,相比之下要比天璃随意搭建的帐篷要好的多! 泡着温热的水,余琬凝舒适的喟叹出声。其实她可以不这么拼命,就是坐在一旁吩咐旁人做事,也没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可是余琬凝不愿意,她怕一闲下来就想司陵沉彦! 想的整夜的睡不着,想的心疼却没有人能替她医治!只有忙碌,脑子里没有空闲的时刻,自然想到司陵沉彦的时间就少了,她的心也就没有那么疼了。 映寒在一边轻柔的替余琬凝擦拭背部,小心的拭过她每一寸细腻肌肤!余琬凝是真的累了,平日里她沐浴都不要映寒和映秋她们在一旁侍候,可是今天她却主动的让映寒和映秋帮她沐浴,因为她累的已经全身无力。 “小姐,我帮你捏一捏吧!”映寒看着余琬凝累瘫在浴桶边缘的模样,心疼不已。心里忍不住在想若是彦世子看到余琬凝这样,怕是要心疼死! “好!”累瘫的余琬凝现在是一丝力气都没,闭眼享受泡在水里的舒适。 映寒轻柔的替余琬凝揉捏着,肢体的松乏让余琬凝有些昏昏欲睡,可是脑子里的某一个角落却是忍不住在想司陵沉彦。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今日是不是还在赶路,这时候是否已经休息,闲暇之余是否也在想着她! “小姐,该起身了,入夜天寒!”映秋拿着衣物,看着映寒又替余琬凝揉捏了一遍之后,急忙提醒沉浸在这舒适中的余琬凝。映秋想到司陵沉彦那冰冷的目光,心里就忍不住的打寒颤:若是彦世子日夜呵护的小姐突然染了风寒,那彦世子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就不是冰冷,那简直就是要杀人了! “好!”余琬凝还是有些懒懒的,泡的太舒服她真的有点不想起来。可是她知道再泡下去,水冷了,就真的要着凉了! 映寒用宽大的巾帕将余琬凝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然后与映秋一起替余琬凝穿好舒适的丝绸寝衣。 “小姐!喝口茶润润喉,你今日忙碌了一天,水都没顾的上喝!”魅雪看到沐浴出来有些慵懒的余琬凝,浅笑着递了杯茶给她。 余琬凝听魅雪这么一说,确实觉得口渴了。于是接过魅雪手中的茶杯,浅浅的呡了一口。闻林茶独有的香气,充斥在鼻尖,香醇的口感滑过干渴的喉咙,让余琬凝生出一种满足感。 “魅雪,这闻林茶还有多少?”司陵沉彦早晚将她宠坏了,一路上她喝的都是闻林茶,有钱也不是这样花啊! “小姐放心,爷知道小姐喜欢这闻林茶,这次出来特意带了许多,至少还能喝上两个月!”魅雪柔柔的浅笑,“爷还真是疼小姐!” “是啊,疼的我都快离不开他,成一无是处的废人了!”余琬凝明里是抱怨,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因为在乎,所以在意!司陵沉彦是真的将她放在手心上。知道她喜欢喝闻林茶,竟然不远千里的带着,只为看到她喝闻林茶时露出的那一抹甜笑! 这时候魅霜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脸的兴奋,好似有重大喜事一般。 端着茶细细品着的余琬凝看着魅霜的喜悦,嘴角也跟着微扬。“什么事让我们冷若冰霜的魅霜高兴成这样啊? 余琬凝忍不住调侃起来,魅霜平日比较少言寡语的,极难得看到她脸上的笑颜,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映寒她们几个也跟着调侃起来,“可是看上哪家的俊俏儿郎,春心荡漾了?” “尽胡说!是爷来信了!”魅霜赶紧将手中的递给余琬凝,脸上的笑意明显。她是替余琬凝开心,她知道余琬凝很想知道司陵沉彦那边的情况怎么想,很想彦世子。虽然不能见到司陵沉彦,但是能通过书信表达一下心中的想法,缓一缓相思的煎熬也是好的! 一听是司陵沉彦来信,映寒、映秋她们几个连忙凑到余琬凝的身边,兴奋的叫嚣着:“小姐,赶紧看看爷写了,是不是爷和小姐分开以后吃不下,睡不宁,人也消瘦了?” “哪就那么夸张,这不过才一日怎就消瘦了?最多就是问问疫区的情况,叮嘱我注意照顾自己罢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余琬凝的心里确实是像她们那样想的。司陵沉彦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又要赶路的是不是消瘦了? 余琬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接过魅霜手里的书信,激动的差点没拿稳。在她的极力掩饰下,映寒她们看到的只是余琬凝一时的手滑。 “小姐,你就别墨迹了!赶紧打开看看吧!”映秋急忙的催促着,殷勤的替余琬凝捶着肩膀。她可是迫切的想知道司陵沉彦写了什么。平日里司陵沉彦对待旁人都是冷漠的要将人冻死,对待余琬凝是温柔的能掐出水来,完全颠覆平日的形象。映秋想要知道这样温柔的彦世子与余琬凝分开后会是怎样的心思,写的信会不会很煽情,很肉麻! 余琬凝看着她们一个个凝神专注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书信打开! 司陵沉彦的字苍劲有力,含蓄而内敛,人说字如其人真是一点都没错!余琬凝仔细的研读着,生怕漏看错读了一句。她旁边的魅雪、魅霜她们也是屏住呼吸仔细的看着。 信的内容很简单,都是他平日里的一再叮嘱和不舍她受伤的斥责,以及她们在一起时的一些片段!有表达相思的话语,却很是含蓄,正如他的性子一般不爱张扬! 映秋看完了以后有些惊讶:“就这样,没了?还以为爷会说些绵绵情话,或者说些想念小姐的话语,到头来是这些再平常不过的话!” 映秋失望的撇了撇嘴,帮余琬凝敲打肩膀的手也开始绵软无力了。 映寒看完书信倒是没像映秋那般失望,还是之前的那样淡淡的。 余琬凝看着她们一个个的失望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爷这信是写给你们的,失望成这样!” “小姐,这不公平!你想爷想的心疼,爷都没一点表示!”映秋忍不住抱不平。平日里见司陵沉彦对余琬凝是千般好,万般疼的。怎的分开了反而变得淡淡的,写信也是说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余琬凝但笑不语,倒是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魅雪拍了拍映秋:“你呀,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在这抱不平有啥用,你看小姐生爷的气了吗?”意思就是余琬凝都不生气,她们在这鸣不平说不定还讨人嫌呢。 映寒看着她们几个愤愤不平的样子,偷偷的笑了起来。 “映寒,你偷笑啥?难道我说的不对?”魅雪娇俏的抬高下巴,朝映寒抛了一个十足十的媚眼。 映寒瞟了眼魅雪,浅浅的笑了起来。“你们平日可见过爷对谁温言软语,可见过爷对谁千般疼万般哄的?还是见过爷对哪名女子情意绵绵的诉说情话了?” 映秋几个想都没想的直接摇头,司陵沉彦除了对余琬凝温柔似水以外,就没见对哪个人有好脸色的。 “这不就结了?爷是内敛之人,对小姐已是万般的不同,何必在苛求爷像流于世俗的旁人那般浮夸呢!” 坐在一旁的余琬凝对映寒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映寒最看的明白!”司陵沉彦本就是含蓄内敛之人,满满的两页纸里没有浮夸的言语,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他对她的情意!否则怎么会写了满满的两页纸,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映秋看到映寒暗笑不已的样子,假装气恼小手直接搔在了映寒的咯吱窝那。“好呀,你竟然笑我!” 映寒左闪右闪的连忙求饶,不时趁机也搔一把在映秋的腰上,魅雪和魅霜看不过去了,也加入了战场,一时间几个笑闹在一起,一片的欢声笑语。 一阵笑闹过后,“小姐,其他的都通俗易懂,只是这最后单独的这句‘双笙故梦折旧窗’,是什么意思?”魅霜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就是不明白,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就是胡乱写上去的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余琬凝仔细的又看了一遍,也没弄明白。是司陵沉彦写错了,还是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冒充的余琬凝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冒充的余琬凝 工部尚书府的书房内,工部尚书钱世英谨慎的四下环顾了一下,门窗已经关紧,书房内没有隐藏其他人之后,将书案后的红木书柜往旁边用力推开,出现了一扇门,上面挂着一把铜鱼锁,造型很是精致!钱世英从怀里摸出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赫然出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并不是什么关押犯人的所在,或者这间密室该称之为金库,满地的珍奇古玩,绽放着悠远年代的古韵。有摆件,有漆器,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墙的两边还摆着好几口大箱子,箱子并没有盖上,闪着密闭环境下都掩盖不住的金灿灿的光芒!箱子里装的是一锭锭的金元宝,码的整整齐齐的。 钱世英看着眼前巨额的财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中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这么一大笔的金银财宝,一般的人几辈子也攒不下这许多的钱银,就算是为官多年的他又何曾见过这么大笔的银钱! 现今这些都已经尽归他的所有,只要这次的事不出纰漏,最后一笔款项拿到之后,他就预备携妻儿老小辞官回乡,一辈子做富贵闲人,享受这数不完的金银! 钱世英还在憧憬着以后富甲一方的生活,这时候管家在外头焦急的呼喊着钱世英。“老爷,老爷您在书房吗?” 美好的画面被打破,钱世英不悦的眉头蹙起,心中顿生一股恼意。管家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不知道他在书房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吗? 钱世英留恋的再看了眼密室里的金银珠宝,这才收敛心神锁上密室门,之后又将红木的书柜推回原位。这才慢条斯理的整理下自己的衣冠,怒斥一声:“吵什么呢?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你这管家怎么当的?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本官在书房处理公务之时,不许让任何人打扰!” 管家听到书房里传来钱世英的声音,心中稍安,可是想到已经发生的事,担忧的感觉像是有把火在烤着他的心! “老爷,不是我明知故犯,是真的有急事向老爷禀告,才会一时情急,请老爷勿怪!”管家抹着额角不断冒出的汗水,心中实在忐忑。这件事若是一个弄不好,小命不仅没了,怕是还要抄家灭族! “进来吧!”钱世英随手翻阅着手中的公文,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朗声唤着管家进来。钱世英心中虽有不悦,但是管家跟着自己多年,品行他十分了解,知道没有紧要的事情他也不会如此的莽撞,再加上刚刚看了那如山的金银,此刻的心情可是好的很! “老爷!”管家进来之后仍然不忘行礼,只是脸上的担忧神色确实明显,说话时的气息也有些紊乱,很显然是一路急切的小跑过来。 “什么事?如此的慌里慌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尚书府一点规矩都没有,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钱世英仍然翻看着手中的公文,被那一堆的金山冲击,他现在的脑子里都是金子,古玩奇珍,根本就看不进去任何东西。索性放下手中的公文,斥责起管家! “老爷,出大事了!咱们造的东西出现在城北的一家兵器铺里!”管家着急忙慌的说着,额头豆大的汗水不断滑落,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哪还管的了钱世英的训斥。 “此话当真?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原本还一副闲适模样,数落管家的不是的钱世英,立刻站起身来,眼神锐利的盯着一脸急切担忧的管家! “此事千真万确,就是今日下午的事!”管家抬头抹去额头的汗水,又继续说道:“小的今日恰巧经过城北,兵器铺里公开叫卖,说是同将士战场上一样的兵器!好一群人在围观,小的一时好奇,就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兵器竟然和我们造的一模一样!” 管家一边说,一边不停的抹额头滴下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一路小跑热出来的汗水,一边仔细观察着钱世英脸上的表情,等他拿主意! “你可将那些兵器买回来了?”钱世英的心中顿时一慌,连忙走到管家的跟前。 “没有,小的原也想买回来的,只是那兵器铺的掌柜死活不肯,说是别人预定下的!”管家知道事态严重,可那掌柜的说他是做生意的,不能失了信誉,坚决不卖给他!他是尚书府管家,太过招眼,不敢强夺,只能赶紧跑回来禀报此事! 钱世英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愣在那好一会,目光有些呆滞。管家见这情景,急忙的唤着钱世英。“老爷,老爷!” 一声声呼唤中,钱世英这才回神,仔细的思索一番之后:“你赶紧派人去查,作坊和库房是否有丢失,另外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将那些兵器买回来!这一切都秘密进行,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管家走后,钱世英一直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眉头紧蹙的一脸担忧:管家是亲眼见过的,不可能看错。私造的兵器怎么会流出来,还公然在大街上叫卖!这事若是被朝廷知道,那他的富贵人生也算是走到头了,还要连累家人亲族…… 赤炎京城,人们欢天喜地的在大街两旁等候,因为今日天璃国的佳凝郡主到达京城,替赤炎的百姓治疗时疫! 人群中议论纷纷的交谈着,有些说佳凝郡主仪态大方,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让一向不近女色的天璃彦世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有的说佳凝郡主是因为倾慕赤炎的摄政王才会同意来赤炎治疗时疫!更有的说佳凝郡主根本就是仙女下凡,为了拯救受苦的赤炎百姓! 一时间赤炎京城万人空巷的,百姓纷纷涌上街道等候佳凝郡主的到来。 纷纷扰扰的气氛中,传来了士兵清道的声音,百姓自动让在两边。忍不住往前望去,想看清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前来迎接! 依然是一身紫色衣袍的独孤逸骑着高头大马走到前面。只是今日比较重要,紫色的衣袍不似往日的素净,绣着福寿如意的花样,很是庄重!独孤逸身旁的是莫言,身后跟着骑马的官员再后头是一队士兵。 站在两旁的百姓看到前头的独孤逸,个个都讶异不已,迎接佳凝郡主竟然如此大的阵仗,可以看得出皇上对郡主的重视。 “前头那身穿紫色锦衣,骑着高头大马的俊逸男子是谁?”一名男子小声的询问着旁边的友人。 “这你都不知?那可是咱们皇上最小的弟弟,皇上亲封的摄政王!”友人一脸崇拜的盯着独孤逸,轻声在男子的身旁耳语, “摄政王不是久不理朝政,行踪飘忽?佳凝郡主的面子好大啊,竟然能让咱们的摄政王亲自来迎接!”男子忍不住赞叹出声。 不多一会,就看到佳凝郡主精致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王爷,郡主的马车来了!”莫言看着拽紧马缰,脸上表情淡淡的,心中却是激动万分的独孤逸,小声的提醒着。 莫言知道,独孤逸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一边急切的处理饥荒的事,一边日思夜盼的希望余琬凝快点到来。一日中不知道派人打探了多少次余琬凝是否进京城。昨晚得到消息,王爷立刻进宫领了迎接佳凝郡主的差事。按说以佳凝郡主的身份,派朝廷的重臣迎接已是极大的体面,根本不需要摄政王亲自迎接! 独孤逸努力克制心中的激动,策马来到佳凝郡主的马车前。“郡主一路辛苦,本王特来迎接郡主进宫!” “有劳王爷,多谢!”马车中的“余琬凝”有礼的回应。 “听说前两日郡主身体抱恙,不知现在是否已经痊愈。需不需要本王派人替郡主瞧一瞧?”独孤逸想知道余琬凝身体是否已经无恙,这两日他一直在担心。进宫之后问询不便,只能借寒暄之时问候,不显唐突! “劳王爷记挂,已然无恙!”甜甜的声音响起,让独孤逸的心中一阵激动,她还是第一次对他说话! 寒暄已毕,嘴角微扬的独孤逸准备策马离开。眨眼间,独孤逸忽而又勒紧缰绳,眼眸变的冰冷。独孤逸抬手,一阵疾风拂过,“余琬凝”乘坐的马车帘子被吹了开来。马车上女子的容颜赫然出现在独孤逸的眼前。 马车上的女子容颜俏丽,姿色也算上乘,虽然与余琬凝有三分相似,但根本不是余琬凝!独孤逸的心中一震,有片刻的愣神,随即又恢复往日的冷静自持,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 她不是天璃的佳凝郡主,不是余琬凝,这名女子是假冒的,那真的余琬凝到底去哪了?独孤逸心中疑惑,可是脸上却不显,因为此刻他还不能揭穿这件事…… 第二百四十章 家国天下与儿女私情 第二百四十章 家国天下与儿女私情 独孤逸满脸盛怒的大踏步回到摄政王府的偏厢,宽大的手掌一挥将桌上的杯盏给挥到地上,怒不可遏的坐在圆凳上,眼眸里燃烧的怒火好像要将眼前看到的一切烧之殆尽。 “王爷,你这是?”站在独孤逸身旁的莫言,从未见过独孤逸发如此大的火。方才接了佳凝郡主之后,独孤逸的脸色就不好看。到皇宫门口,独孤逸就借口有事离开,进了王府就怒火中烧的让人看着害怕! “马车里的根本就不是余琬凝,只是一个冒充她的人!”那名女子的声音和气度都学的很像。可是她忽略一点,余琬凝有礼但绝不谦卑。一个敢在天璃皇帝面前谈条件的人,绝对不会如此的谦卑。 初始独孤逸察觉到异样以为她只是换了环境,变得谦逊。可是心中总有种一种莫名的感觉催促着他上前查看。他暗暗的使用内力吹动了马车上的帘子,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根本就不是余琬凝! “若是被掉包,郡主身边的丫鬟不可能不知道!还是从一开始来赤炎的就不是佳凝郡主?天璃皇帝根本就没有意愿帮助我赤炎?”不能怪莫言往坏处想,事实就在眼前,余琬凝确实没在天璃的使团当中! “不会!天璃乃泱泱大国,与我赤炎的战事刚和谈完,答应的事又岂会反悔。余琬凝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天璃反悔,除非想再次引爆战争,但是此时此刻绝对不是好的时机。而余琬凝独孤逸虽然没见过几次,但是他相信余琬凝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她大可以不来,正如她说的一般,她不是赤炎的子民,没有义务。她若不来,天璃皇帝也拿她没有办法! “可眼前这事又如何解释?”莫言不明白,既然都不可能,可是佳凝郡主确实没在这使团当中。 独孤逸逼迫自己收敛心神,凝神静气的想想事情的始末,好一会之后,大掌在光洁的桌上使劲一拍。“本王大意了!她没有跟着使团来,极有可能自己去了疫区!” “王爷,你的意思是郡主自己去疫区,找了个假郡主来京城?”莫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独孤逸,简直不敢想象余琬凝有如此胆量。“她一个弱质女流,能文不能武的如何到的了疫区?” “是本王自负:忘了她的脾性!她行事向来低调,怎么会如此招摇于世!”独孤逸想起了宫宴上余琬凝明明琴技不输赤炎公主,偏偏装作不通音律的样子!若不是上镜花水月阁有幸听到那一曲天籁,他也绝对不会知道她的琴技如此的高超! “她一个弱质女流是没办法到达赤炎疫区,可是身边若是有彦世子陪伴,你还觉得她没办法到疫区吗?你可别忘了天璃疫区外的那次刺杀!”独孤逸的眼眸变的清冷,脸上神情变得肃穆,一股懊恼隐隐的浮上心头。 一个身份高贵的等同于皇储的司陵沉彦,竟然害怕余琬凝拒绝他的情意,先下手为强的请旨赐婚!更甚至荒谬的是不顾世俗亲自陪着她上花楼!如此疼宠余琬凝的司陵沉彦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单独来赤炎! 在独孤逸的心里他一直以为司陵沉彦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难能可贵。以司陵沉彦的身份,绝对不可能陪着余琬凝来赤炎,加上天璃皇帝如此器重于他,决不会同意司陵沉彦陪着余琬凝来的。 他的自负终究造就了现在的结果!司陵沉彦在乎余琬凝的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深到可以放弃一切!他自问这一点他比不过司陵沉彦。 因为赤炎战事刚结束,国内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他跟着使团回到了赤炎,但是沿路还是派人保护着余琬凝,一路上平安无事,他也就没多想,只是安心的等待。他不是没想过去见上一见,一来被事情绊住,无法脱身。二来一路上保护她的人传来消息,她基本就不下马车,即使有露面也是以面纱遮住。独孤逸就是去了,也未必见得到余琬凝。所以他干脆在京城等待她的到来!可是没想到事情竟然让他大失所望! “若是天璃的彦世子陪伴在郡主的身侧,郡主能平安到达疫区是毋庸置疑的!彦世子的武功高深莫测,我们三番两次的派人暗杀彦世子都没能成功!”莫言这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天璃疫区边的那次刺杀,他们派了十几个赤炎死士,可是连司陵沉彦的头发都没伤到半根!他和王爷在远处观望,司陵沉彦的招式狠辣让人生畏,转瞬间就让那些死士死于他的剑下! 莫言现在想到当时的场景心里都一阵发寒! “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现在的这个只是她的障眼法,而她人早已到了疫区!”独孤逸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现出坚毅的神色。“走,现在就去疫区!” 既然决定不放弃,那么余琬凝在疫区的时候绝对是他最好的机会。时疫一过,她回到天璃,司陵沉彦定会尽早与她完婚,到那时候他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于事无补! 独孤逸抬脚刚要走,一位侍卫模样的男子来到了他的面前,行礼之后急忙禀报。“王爷,天璃那边出事了!钱世英被天璃皇帝给囚禁起来了!” “东西如何了?”钱世英只是一颗棋子,他关心的是那批东西! “天璃皇帝在追查,尚书府还有府库作坊统统被查封!但是钱世英的管家在查封前发了一批出来!”侍卫小心的回答着,他进来之前旁人就告诉他王爷今日的心情的不好。只是事情紧急,他不敢怠慢,否则他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来禀告! “好,立刻派人接应,封锁消息不能让耀云那边知道!”独孤逸的眉头紧蹙,快速的做出应对! “王爷,那郡主那边?”莫言看着独孤逸紧蹙的眉头,谨慎的询问,不知道儿女之事与家国天下在王爷的心中孰轻孰重。 “此事解决了再说!余琬凝还会在赤炎呆一段时间!”此事一出,独孤逸去疫区的计划也就泡汤了,现在只能尽快的让人联络耀云那边,让他们尽快的做下抉择,免得夜长梦多! “是!”莫言默默的应声,心中暗想:在王爷的心中家国天下重过了儿女私情! 午后有些疲惫的余琬凝回到了居住的宅院休息,赤炎因为之前做足了准备,病人什么的都已经控制的很好,大夫也照着方子熬制汤药给得了疫病的人服食。所以相对来说余琬凝这次在赤炎疫区要比在天璃疫区的时候要轻松许多。 可是余琬凝却觉得自己的精力反而没有在天璃时的好,很是疲惫,午间的时候还差点晕倒了!不知道是因为前段时间在王府养尊处优惯了,还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路上赶路,身体比较虚的原因!大夫替她诊脉只是说她太过劳累,多加休息便可! 躺在床上的余琬凝拿着司陵沉彦给她的信又重复的看了一遍,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嘴角微微上扬,睡梦中脸上都是甜甜的笑意。 穿着白色寝衣的司陵沉彦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处理着公文。不时的抬头望一眼坐在榻上看着话本的余琬凝,眉眼间都是淡淡的笑意。 似是察觉到司陵沉彦的温柔目光,余琬凝放下手中的话本,抬眼望了望窗外。浅浅一笑之后,余琬凝下榻从置物架上扯过司陵沉彦的一件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夜已经深了,什么时候能处理好陪我?”余琬凝轻声询问,话语里有一丝不耐烦和撒娇的意味。司陵沉彦一直在处理公文,都没时间陪她。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余琬凝,眼眸里满是温柔的宠溺。温暖的大手握住余琬凝柔嫩的小手。“手这么凉,怎么不知道给自己加件衣服?”边说边将余琬凝披在他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披在了余琬凝的身上。 “只是手上一直拿着话本才会有些凉,在榻上你不是替我拿了毯子盖着吗?”余琬凝翻了个白眼,嗔怪司陵沉彦大惊小怪。“你还有多久能完事?”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本世子陪你同床共枕?”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心中暗笑,想要逗逗余琬凝。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怕你操劳过度,伤了身子。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寡妇!”余琬凝瞟了司陵沉彦一眼,撇了撇嘴。日日处理公务到深夜,余琬凝有些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司陵沉彦大笑出声,握着余琬凝柔嫩的小手,指腹轻柔的摩挲着她的掌心。“放心,有你这样的如花美眷在旁,本世子还舍不得丢下你赴死!” 第二百四十一章 红袖添香 第二百四十一章 红袖添香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那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样子,气恼的转身就欲离开去休息。心中暗想与周公相会,总比看着某些人不解风情的好!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合着没把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变成正人君子,反而他们俩把司陵沉彦给带坏了,学的一副调戏良家女子的浪荡样。 气的嘴巴撅起的余琬凝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司陵沉彦反手一转,给拽着坐在了他的腿上,拥进了他温暖的怀抱! 余琬凝气恼的看着司陵沉彦,挣扎着想要起身。刚刚嘴上调戏,现在是手脚并用了? 司陵沉彦也不顾余琬凝的气恼模样,俊逸的脸颊满是温柔的笑意。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之后扯过她身上披着的衣服严严实实的将她裹住。 余琬凝无语的看着他看似粗鲁却温柔细致的动作,气的殷红的小嘴噘的更高了。他的衣服每一件都价值千金,不说繁复的绣功是绣娘花了多少心血制成,就是里头的金丝银线都是极难穿凿在衣服上的。一般人珍而重之都来不及,他竟然如此随意的折腾蹂躏,真真是暴殄天物。 司陵沉彦瞧了眼窗外已经愈加深沉的夜色,狭长好看的眉毛微拧,漆黑的眼眸里隐隐有些不舍。“这些是急件,明日要送与皇上批复,今晚要处理完。更深露重,你早些去休息吧!”有美在旁司陵沉彦自然是舍不得放手,可是这些事情耽误不得,只能暂时委屈一下她了! 余琬凝气归气,可还是心疼他。皇上看重司陵沉彦,朝廷上许多的事都交与司陵沉彦先行处理,之后再交与皇上复核。俨然已经将他当成了未来的皇储一般放权。 “沉彦,你不是向皇上表明你没有那个心思吗?皇上这样做是闹哪样,分明是故意的!”余琬凝有些气恼的说着,以前司陵沉彦虽有公文要处理,但也没日日处理到深夜,现在是变本加厉的日日忙的不可开交,连陪她的时间都没了! 忙的余琬凝有时候都怀疑司陵沉彦是不是没以前那么在乎她了,不然整日的与公文为伍,也不见他好好的陪她一会! “皇上正是气恼我和他唱反调呢!可他毕竟是皇上,我也不能太过忤逆!等他过阵子气消了就好了!”司陵沉彦知道这段时间有些委屈她了,都没什么时间陪着她。 “明日想去哪玩?”司陵沉彦轻轻的刮了下余琬凝挺翘可爱的鼻子,眼眸里的宠溺像清风拂过的波澜,快要溢出来了。今日处理好这些,明日他就能抽出时间陪着她。 “你明日没事么?别回头让公事绊住了腿!”余琬凝意兴阑珊的说着,并不怎么抱希望。这段时间司陵沉彦白天看不见人,晚上就忙到深夜的处理公文,哪有那闲情逸致的陪她去玩! 懒懒的靠在司陵沉彦身上的余琬凝抓过他胸前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手上,不时又松开。她现在整日呆在府里都无聊的快发霉了! “你这小没良心的,这几日忙碌还不是为了明日有时间陪你!抓紧将公事处理好,皇上也不好找借口阻扰我带你出游了!”司陵沉彦温柔的在余琬凝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脸上笑意盈盈。余琬凝的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的,快成冷嘲热讽了。看这样子就知道她这段时间呆在府里是多么的无聊,若是他在继续忽视下去,她早晚成了怨妇!那他还不得心疼死啊! “真的?”原本窝在司陵沉彦怀里懒懒的余琬凝瞪大了眼睛,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漆黑的眼眸闪烁着期待的目光。 “本世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余琬凝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似乎没有找到他欺骗她的例子,满意的点点头起身从司陵沉彦的怀抱中离开。 柔软的身躯一离开,怀里顿时空荡荡的,心也跟着空了。司陵沉彦的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这是过河拆桥?知道我明日有时间陪你,连抱都不让抱了?” 余琬凝不理会他的抱怨,径直走到烛台前拿起剪刀将翡翠雕龙纹烛灯上的灯芯剪去一些,眼前的这一方天地登时亮了许多。 “小人之心!人家就是去把烛火拿过来挑亮一些,免得你伤了眼睛!”边说边将烛台移近一些。 见余琬凝挑亮了烛光没有离开的意思,并且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近。司陵沉彦心中一喜,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起身,有力的双手直接环在了余琬凝的腰上。“本世子小人之心还不是你这小女子给闹的?” 司陵沉彦突然将余琬凝搂住,她还是小小的吓了一跳。她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碰触,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在那没脸没皮了!明日我定要问问王妃,怎的把你生的脸皮厚的赛过城墙!” 司陵沉彦朗声大笑起来,她害羞的脸颊都已经晕红一片,还要死鸭子嘴硬的强找借口。 司陵沉彦狂肆的笑声让余琬凝更加的不好意思,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可他偏偏越搂越紧,就是不放开她! “你再不处理公事,明日怎么陪我出游啊?明日我还想去沉奕的别院那玩呢!”自己挣脱不了,只能言语说服司陵沉彦松手了! 司陵沉彦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长长叹息一声,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一样,暗笑在心:英明神武的彦世子也有吃瘪的时候!“那我去睡了!” “恩!”司陵沉彦眉眼稍抬,轻声应着。他不敢太过盯着余琬凝,免得又把持不住的抱着她享受温情的时光。 “世子爷好生处理,妾身这就去休息了!” 余琬凝故意的又重复了一遍,看到司陵沉彦气恼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嘴角忍不住上扬!片刻过后,余琬凝甜美的声音又在司陵沉彦的耳边响起:“我帮你磨墨可好?” “好!”司陵沉彦喜不自禁的应声,可是未等余琬凝有所动作,司陵沉彦又不同意了。“不好,你去休息!” 余琬凝不依了,气鼓鼓的瞪着司陵沉彦:“到底好还是不好?” “夜深了,你身体不好该早点休息,明日出游才有精神!”司陵沉彦的内心是矛盾的,他自然是希望余琬凝能陪在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可是夜已经深了,熬夜对她的身体不好! “我帮你磨墨又不是什么重活!”余琬凝边说边拿起了墨块磨了起来。“你别分心,赶紧处理好,我才能早点休息!” 司陵沉彦知道她的执拗,无奈的笑了笑,埋头处理起了公事。 夜虽凉,余琬凝却是满心暖意的看着司陵沉彦认真批阅公文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细水流年与君同或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余琬凝从甜美的梦境中醒来时已经临近了傍晚! “小姐,你这一觉睡的可真沉!”在余琬凝房里做着绣活的映寒,听见余琬凝起身的动静连忙上前。“眉眼含笑如沐春风,可是梦见彦世子了?” 魅雪则是眉头微蹙的将炉子上烧着的开水提起,替余琬凝冲泡闻林茶。暗暗心惊,小姐这一觉睡的太沉,有些不寻常! 余琬凝看着夜幕快要降临的天色,刚睡醒的脸蛋还有些红扑扑的。“恩,梦见我们回了王府!” “笑得好像吃了蜜糖一般,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回王府!”闲来无事的映寒也忍不住八卦一番。她希望天天看到的都是余琬凝的甜美笑颜,而不是日思夜念的情殇! “红袖添香!”余琬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红袖添香?”饶是再聪明的映寒也不知道这几个字的含义。 “还记得那次去江南疫区的时候,我写防止之法给彦世子的时候,彦世子替我磨墨的情景吗?”余琬凝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恩,那时候大家还觉得奇怪呢!”现在想想彦世子为小姐做了许多惊世骇俗的事呢! “那时候我脑海里想的就是红袖添香这事!只是那时候气氛不对,人也不对!没想到这样的情景会在梦里出现。刚才梦到的就是沉彦在处理公文,我在一旁磨墨,不时的细声交谈!”回忆着梦中的情景,余琬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甜美。 本来有些懵懵懂懂的映寒算是明白余琬凝所说的“红袖添香”是什么意思了。“小姐,你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连梦中都思之念之了!” “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子!”魅雪适时的递上一杯茶,闻林茶的香气顿时四散飘溢。 余琬凝柔柔一笑,接过茶杯慢慢的啜饮,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脸色也愈发红润。 第二百四十二章 怕相思,已相思 第二百四十二章 怕相思,已相思 魅雪看着余琬凝喝下茶水后,忧着的心也渐渐好一些。但是心里仍然记挂着,回头要将这件事告知司陵沉彦。 “我见不到他,还不许我做梦梦到啊?”余琬凝哼了一声,心里可是美美的。“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 “小姐,你这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彦世子他们是什么人啊?想要办的事情还能有不顺遂的道理?”魅雪接过余琬凝递过来的茶杯,取笑着余琬凝的关心则乱。 “那我就是关心一下嘛!他写的信里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半点没提及那些事,我也会担心的嘛!”余琬凝脸上的红晕更甚。 “小姐,要不彦世子下次写信来时你写封信问问,这样不就知道了吗?鸿雁传情总要两个人传才能传达那绵绵情意不是?”映寒巧笑的看着余琬凝。她知道余琬凝担忧司陵沉彦,只是在她们的面前极少表现出来。 这么久以来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底,可是余琬凝却极少回应司陵沉彦。若是余琬凝能偶尔写封信问问,或者关心一下,这感情就更加的牢固。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感情也会更加的坚定不移。 “恩,那沉彦下次写信来的时候我问问!”余琬凝的心思映寒明白,而映寒的弦外之音,余琬凝也听出来了!映寒希望她偶尔的关心问候司陵沉彦,更能羁绊住司陵沉彦。这个时代的男子三妻四妾已是平常,更何况是司陵沉彦这样身份尊贵的。她若是一直淡漠的不知体贴,让别人趁虚而入也不是不可能。 从前的司陵沉彦对女人敬而远之,他现在是喜欢她,可是余琬凝却不敢期盼他会一世都对她情有独钟!将来他若是遇到比她更好的女子,也不是不可能移情别恋! “不用下次了,现在就可以!”魅霜扬了扬手中的信件,笑眯眯的看着余琬凝。“彦世子的来信!” 正好从侍卫手里拿过信来的魅霜远远地就听见她们讨论的事,喜笑颜开的将手中的信件递到余琬凝的面前。 余琬凝看着眼前的信件愣了一会,才从魅霜的手中接过。适才方说下次写信的时候问问,司陵沉彦的信就送到了眼前! “小姐,你别发愣了,赶紧看看啊!”魅霜着急的提醒着余琬凝,额头上的汗水都快急出来了! 稍稍回神的余琬凝这才展开手中的信件,细细的读了起来。还是一些关心的话语与叮嘱,和之前那封没什么区别。只是最后又出现了一行特别的话:木栖浅糖影渐长! “小姐,彦世子这是和我们再打哑谜么?”映寒左思右想的就是看不懂最后那句话与那些嘘寒问暖有什么关系,又与上次的那封信有啥关系。 余琬凝淡淡一笑,将信纸折叠起来,交与映寒放好。“无妨,就是哑谜也有解开的那一天,到时候彦世子回来自然就会揭晓了!平日里我们就当娱乐,我猜还有下文,不如等多一些的时候再看看其中有什么玄妙的地方!” “小姐,你不是还要给彦世子回信么?”魅霜可没忘了这件事,她好想知道余琬凝到底要写些什么给彦世子。 “知道啦!”余琬凝不好意思的轻点了下魅霜的额头,“就你记性好!” 魅雪和映寒因为余琬凝的不好意思窃笑着准备文房四宝。 “你们哪,我写情话你们也看?回头沉彦知道你们在看我们的往来信件,你们说他会咋样?”余琬凝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子,她是真的不好意思在她们的面前诉说她对司陵沉彦的思念。 三人默默不语了,他们在担心司陵沉彦若是知道往来信件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说不定直接挖了他们的眼睛。 “好了,吓唬你们的!我不说,回头你们自己可别说漏嘴了才好!”余琬凝扬了扬手中的信件,朝着准备好文房四宝的书案走去。 余琬凝本就不是个喜欢煽情的人,拿起笔却不知道写些什么!若是写些绵绵情话,万一让其他人看到,那她还不羞愧死。若是简单的写些问候的话语,又觉得无趣不如不写。 “小姐,你就把你想问的事情,想说的话写上去就好,其他的不必顾虑!”映寒看到余琬凝的踌躇,给她出了个主意。余琬凝的性子比较淡薄,平日里对司陵沉彦感情的回应都比较少,更不要说在信纸上诉说情意! “好!”余琬凝似乎也找到方向,在信纸上奋笔疾书。 信上的内容简单,也就是寥寥几行字,叮嘱司陵沉彦照顾好自己,保重身体。另外询问了一下他事情是否办的顺利! “小姐,你这写的……”简单的连映寒都看不下去了,还真就是平日的嘘寒问暖一般,一点起伏波澜都没!映寒有点怀疑彦世子看到这样的信会不会从期待变成失望! 余琬凝嘴角微微下撇,犯起了难。她也知道这样写的平淡的就和白开水一样,毫无半点情意可言,就是一般的家书也比这有人情味! “小姐,你是不是怕我们看到不好意思,才写成这样啊?”魅雪看到映寒不赞同的表情,努力忘记心中的惧怕,疑惑的上前看了一眼,感觉看到了假的! 看着她们一个个不赞同的样子,余琬凝狠狠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提笔就在书信的后头写了两行诗:折花枝,恨花枝,准拟花开人共卮,开时人去时。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映寒她们先是一愣,后来看到余琬凝写下的诗句,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像是情意绵绵的两人该有的言语。虽然彦世子没说什么,可是彦世子是行动胜过说的人,字里行间已经充分表达了他对余琬凝的情意。 余琬凝写完,脸上已经羞红一片,连忙将信纸折好交给魅霜。这时候映秋也正好进来招呼她们一起去用膳。 京城有名的悦来客栈里。 已经在路上奔波了几日的司陵沉彦支额揉着太阳穴,脸上有一丝疲态,但是精神还是不错的! “沉彦,赤炎那边已经知道了假郡主的事,却没有揭穿!”魏明寒赶紧将探子打探来的消息告知司陵沉彦,早点将事情处理好,早些休息。这几日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就是希望能将事情早点解决! “他们不敢将这件事公开,一来他们还不确定琬凝是不是在疫区,怕引起百姓的恐慌!二来,赤炎的摄政王很明显的对琬凝有意思,这样损坏琬凝名誉的事,他怎么会轻易的说破!”司陵沉彦淡淡的一笑,眼眸里有一丝森冷,赤炎摄政王对琬凝的情意正好成全了他们的计划,否则他还要寻个由头。 “既然独孤逸知道是假的,为何没有追去疫区?这个时候可算是最佳的时机,你不在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献殷勤了!”司陵沉奕觉得甚是奇怪,这个时候不趁虚而入,难道想光明正大的与司陵沉彦争夺? “他不是不去,是被事情绊住了!”司陵沉彦眼眸的寒意更加的明显,嘴角微扯,一丝嘲讽浮现。司陵沉彦不了解独孤逸,但是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琬凝在他的心中还不够深到让他放下一切。否则也不会假的郡主到了京城才发现其中的蹊跷。 “不错!钱世英已经被囚禁,制造的兵器大部分已经被查封!但还有一小批运到了赤炎!”他们已经弄到了独孤逸的画像,分明就是那次与钱世英一起上镜花水月阁的男子!钱世英被囚禁,兵器到不了赤炎,独孤逸现在肯定心急如焚! “摄政王府的探子传来消息,独孤逸这几日一直呆在王府,暗里派了一些探子到耀云!”司陵沉奕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心中暗暗叹息,这个摄政王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兵器的事独孤逸肯定不想让耀云那边知道,自然就要让耀云那边提早发动!他如此急切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耀云知道赤炎这边助力太小,肯定不敢轻易发动政变,到时候独孤逸的计划不就前功尽弃!”魏明寒也端起了茶水品了起来,这消息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这次钱世英事迹的暴露,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大助力!赤炎损失了兵器,对耀云的助力就减少,耀云太子兵变的结果已经可以预料!”这一次的收获出乎司陵沉彦的意料,还顺道绊住了独孤逸追逐琬凝的步伐。“余枫清那边怎么样了?” “你那个未来大舅子不负所托昨日已经赶到了耀云,这一回只要不出错,将军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司陵沉奕忍不住啧啧出声,人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第二百四十三章 鹣鲽情深 第二百四十三章 鹣鲽情深 房间里的烛火烧的正旺,灯油不时的“噼里啪啦”的爆出声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很是明显。司陵沉奕嘴角的一抹调侃对于司陵沉彦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控诉。“你这是嫉妒?若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似乎你与我要亲一些。不然换你去也行,我让皇上也给你加官进爵?” “别,有福不知享,我跑耀云去找蹂躏啊!还加官进爵呢,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司陵沉奕是皇子更是王爷,哪还有什么加官进爵之说。若是真让司陵沉彦和司陵绍炎说这事,说不定他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搞不好一贬三千里的真成哪个地方的地方官,真真“加官”了! “这是你自己嫌弃不要的,人家捡你不要的破烂你非但不感谢,还在这说风凉话!”司陵沉彦淡漠的眼眸里升起一抹鄙夷,很是不屑,仿佛司陵沉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破烂?”司陵沉奕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这事办好好歹是个将军!那些武将一生梦寐以求的位置在司陵沉彦看来就是一堆一文不名的破烂,不知道他们若是知道这事会不会直接气的倒地身亡!“你说破烂就破烂吧!” 魏明寒端着茶水饶有趣味的看着司陵沉奕吃瘪,暗笑在心!对于司陵沉彦来说,不喜欢的东西就等于一堆破烂。试问江山都能舍弃的司陵沉彦,还有什么是他觉得有价值的!当然能让他豁出性命的余琬凝除外! “沉彦,你就一点不担心独孤逸跑到疫区找嫂子?”男人聊起八卦,那也是没边的,特别是司陵沉彦这与八卦绝缘的人!司陵沉彦对事不说有十成把握,至少也有七八成,可是对余琬凝的事恐怕五成的底都没! 独孤逸也算是个人物,身份地位和司陵沉彦旗鼓相当!司陵沉奕可是好奇的很,司陵沉彦难道就一点不担心余琬凝会被抢走?余琬凝的好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若是公之于众,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那是数不胜数! “担心过,可是我相信琬凝不会再轻易接受他人!琬凝对我有情,与我也算两情相悦!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都顾忌良多的想要与我退婚!独孤逸有心,琬凝未必有意!”司陵沉彦慢条斯理的说着,只要谈到余琬凝,他那漆黑淡漠的眼眸就会变得温柔。 曾经司陵沉彦以为余琬凝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身世上有什么不同,可是多方查证下她就是货真价实的余国公嫡女。后来余琬凝松口答应他不再退婚,也与他定下婚期,他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那份顾忌依然存在,只是因为余琬凝的心渐渐的失落在他的身上,才慢慢的打消! 余琬凝是个执拗的人,司陵沉彦相信余琬凝绝不是轻易能打开心扉的人。 “嫂子还真是一枝独秀,碰上你这样的人家是求而不得,她倒好拼命的往外推!”魏明寒也忍不住赞叹出声,余琬凝往外推也是有资本的,谁让司陵沉彦对她死心塌地! “爷,疫区那边来信了!”林文冲兴奋的几个大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件恭敬的递到司陵沉彦的手上。之后笑意盈盈的站在一边等候司陵沉彦差遣! “文冲,你今日是偷吃了蜂蜜,还是捡到金子了,笑的这么甜?”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两人面面相觑,司陵沉奕忍不住调侃起林文冲。不就是探子传回来余琬凝的消息嘛,至于高兴成这样? 林文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笑而不语。这件事可比捡到金子让他高兴呢!世子爷若是高兴了,还指不定赏他多少金银呢! 司陵沉彦展开信件,映入眼帘的字迹并不是平日看惯了的粗犷豪放,而是娟秀端庄的秀丽!琬凝竟然给他回信了!虽然只是极简单的几行字,可却让司陵沉彦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脸的懵然,林文冲这样连司陵沉彦都这样,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让他们如此的行为怪异!两人相视一眼就朝司陵沉彦的手中望去,迅速的一扫而过上面的字眼。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司陵沉彦给挡开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侧身,嗤了一声,不就是余琬凝很平淡的问候吗?可是过了一会两人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司陵沉奕抬头紧盯着魏明寒,眼眸里有一丝不确定和不可思议。“明寒,你刚看清楚信里写了什么了吗?我怎么看到嫂子给沉彦写情诗?”后面的“情诗”两字,司陵沉奕仅是以口型说出来的。 魏明寒瞄了眼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司陵沉彦,朝司陵沉奕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我看到嫂子对沉彦的嘘寒问暖了!”他们刚刚还在讨论司陵沉彦会不会担心余琬凝被独孤逸抢走,这封信一来简直就是给司陵沉彦吃了颗定心丸呢! 仅是嘘寒问暖司陵沉彦已经知足,更何况还写了首相思的情诗!“某人的心都快要融化啦!” 魏明寒酸酸的话才刚落下,原本还想取笑司陵沉彦一番,不曾想却看到司陵沉彦的眉头蹙紧,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沉彦,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司陵沉彦也发现了司陵沉彦的异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明寒,琬凝的身体出状况了!”司陵沉彦将手中的另一张信纸递给了魏明寒。 信是魅雪写的,上面写着余琬凝的身体虚耗太过,很是容易疲惫,照顾病人时还差点晕倒,午后休息的时间也比往常要多的多,以前不到一个时辰就醒,现在要睡一个半时辰!疫区的大夫并没有检查出有什么异样,只是说虚耗太过,才会疲惫,多加休息就行! 魏明寒仔细的看了两遍,微微叹息出声。“嫂子的身体本就虚弱,一路上舟车劳顿的虚耗太过,加上一到疫区就开始忙碌,身体肯定有些吃不消!幸好嫂子的睡眠不错,加上疫区的忙碌,嫂子暂时不会发现其中的问题!只要闻林茶不断,嫂子的身子没人能察觉出其中的问题!” 魏明寒知道司陵沉彦是在担心余琬凝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而心生离开之意! 司陵沉彦的眉头蹙的更紧了,原本温情的眼眸变得黯淡:“事情要抓紧了!我担心夜长梦多!”虽然琬凝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但是时日久了难保她不会生疑! 司陵沉彦那本来因为余琬凝的来信欣喜不已,可是因为她的身体,他的那阵狂喜也被担忧给取代了。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司陵沉彦一筹莫展的难以入眠,余琬凝也是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眠。从书信送出去的那刻起,余琬凝就后悔了。她怎么就一时受不住映寒她们的激将法,明目张胆的写着那羞人的诗句给他呢!就算不是她本人站在他的面前说出来,也很是让人难为情了! 不知道司陵沉彦看到那首诗,会有什么感想。余琬凝越想越觉得自己昨日的行为太过轻佻,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呀!余琬凝羞涩不已的脸蛋上红扑扑的好似火在烧,温度高的都可以煮鸡蛋了。余琬凝侧身朝里躺着,蒙住自己的脸颊,想要静下心来,好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进来看余琬凝被子是否盖好的映寒,一进房就听到余琬凝翻来覆去的在床上好像烙饼一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姐,床板不是烙饼的锅子,你这样翻来覆去的怎么睡得着?” 余琬凝听到映寒的声音索性起身坐在床上,哀怨的对着映寒说着:“要是床板是烙饼的锅子,还能做点活,我也不纠结了!”余琬凝接过映寒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微微的凉意滑过喉咙,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些。“映寒,你说彦世子看到那诗不会笑我轻佻,笑我不够端庄?” 余琬凝烦躁的叹息出声,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小姐,你完全是想太多了!彦世子看到你的信肯定心花怒放的,乐的找不着北了!”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映寒都知道,自然知晓司陵沉彦有多在乎余琬凝。哪怕余琬凝回给他的只是只言片语的问候,司陵沉彦也会开心不已。更何况是情意回应的表达相思呢! “开心是另外一回事,我就怕那露骨的相思意被他误会成不知羞耻的歪诗,到时候我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余琬凝越想越懊悔,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小姐,人家只是心仪尚无没婚约的都有作诗表情的,更何况你和彦世子早已有婚约,又是两情相悦,写首诗表达相思怎么了?这更能说明你们鹣鲽情深,恩爱不已!” 第二百四十四章 善心的意外 第二百四十四章 善心的意外 烙饼烙了一夜的余琬凝,直到后半夜才疲惫的睡去,早上醒来头有点痛,人还有点晕乎乎的。 “映寒!”余琬凝轻声唤着映寒,想让她替自己打点洗脸水好清醒清醒! “小姐,你醒了!”映秋听见声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旁边是魅霜拿着余琬凝今日要穿的衣物。“映寒去补眠了,说是听人烙一夜的烙饼头疼!”映秋边说边笑着偷瞄余琬凝的神色。 “我就是睡不着,看被你们嫌弃的,回头一个个的都发卖了,免得让我不省心!”余琬凝捂着嘴优雅的打着困顿的呵欠。虽然表面上是斥责他们没大没小的,但心里知道她们是担忧她身体吃不消。 “小姐真要将我们发卖了?”映秋放下手中的托盘,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余琬凝。 “恩,免得哪天把我给气死了!”余琬凝气定神闲的给了映秋肯定的回答。 映秋也不气恼,转身朝门口慢条斯理的走去,边走还边招呼愣神的魅霜跟上。“既然小姐都要发卖我们了,那今天我们也不用侍候了!这就和映寒她们说去,赶紧的收拾包袱,另寻下家!” “还真走啊?你们就舍得丢下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被贼人掳了去,可怎么是好?”余琬凝委屈的说着,眼眸一眨眨的,眼角有些湿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映秋的心思较为单纯,看到余琬凝眼角含泪的模样,心疼的要命,哪还记得之前玩笑。一阵小跑的打湿巾帕擦拭余琬凝的脸颊。“小姐,我就是开开玩笑的!” “哈哈……”余琬凝看着映秋那紧张不已的样子,登时笑的前俯后仰。 映秋被笑的一脸莫名,疑惑的眼神转向魅霜。 魅霜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意,“映秋,你被小姐骗啦!她的眼角根本就不是泪水,是没睡醒的眼角酸涩!”这就叫关心则乱,平时的映秋虽不是非常精明,但是这么浅显的事,她还是发现的了的!说到底还是因为太过关心,才会将一点点小事放大了! 映秋气恼的“哼”了一声,虽然不甘愿被余琬凝骗,但是余琬凝的心情好,这一场骗也就值得了。 余琬凝接过魅霜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脸颊,让微微的凉意刺激的头脑更清晰一些。“映秋,不许生我的气了。不然以后去哪都不带你了,有好吃的也不给你了!” 映秋本来想说天天呆在疫区,哪都去不了,哪有什么好吃的,最后还是呡了呡嘴,没说出来。“知道啦!”想想余琬凝做的那些好吃的点心,映秋只能不甘心的答应。谁让好吃的好玩的就是映秋的软肋啊。 魅霜看着映秋的憋屈模样,暗暗地偷笑。“小姐,吴都统说今日大夫会给那些重病的人服用药物,问小姐是否前去看看!” “好,用过早膳以后,我们就去看看吧!”为了保险起见之前一直不敢给这些重症的病人下药,也是担心万一药没效果,出现别的状况。现在病情已经基本稳定,所以大夫才会今日才给那些最严重的人用药。 已经洗漱完毕的余琬凝准备去用早膳,眼角的余光瞄到映秋还委屈的撅着嘴巴,浅浅的笑了起来。“再不去用早膳,就被映寒她们吃光咯!”余琬凝转回身体扯起了映秋的手臂就往外走去,“回王府以后我亲手做那些你喜欢的糕点给你吃可好?” “真的?”映秋有些难以置信,司陵沉彦怕余琬凝累着,根本就不让她做点心。映秋已经好久没吃到余琬凝做的美味点心,想想都流口水。 “真的!但是不能让彦世子知道,不然就空欢喜咯!”余琬凝看着映秋那期待的简直就是个吃货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好!小姐,我们赶紧去用早膳吧!”映秋这才心情畅快的催促着余琬凝赶紧去用早膳。 魅霜看着映秋兴高采烈的模样,愣了好一会,不知道该替映秋高兴还是替她叹息:这分明又被小姐给骗了!回到王府彦世子肯定会守在小姐的身边,彦世子哪会舍得让小姐做点心呐!映秋想吃的点心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魅霜纠结着要不要将这事戳破,这时余琬凝转过头来,朝她眨了眨眼睛,柔柔的笑了一下。 魅霜当下就决定,还是让映秋高兴一下吧,免得她不自在,回头自己落了个发卖的下场! 用过早膳后,余琬凝换了一身简便的服饰,来到疫病病情最重的窝棚。那里已经有大夫在派发配方上熬好的药汁给那些疫病最重的病人。 “大夫,我来吧,您先去忙!”余琬凝走到其中一位大夫的面前,莞尔一笑。大夫已经见惯了余琬凝帮忙的样子也不推辞,直接告诉余琬凝哪些已经给过汤药了。 余琬凝从映秋手中接过一碗碗黑漆漆的药味浓重的药汁递到病人手里,并且叮嘱他们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及时和大夫说。 “郡主,你真是活菩萨啊!为我们带来配方,还亲自给我们端汤药,我们怎么的受的起啊!”老伯的容颜已很是憔悴,苍白的脸颊看不出任何血色,病魔已经将他折磨的骨瘦如柴。 “老伯,我不是什么活菩萨,救你们的是大夫,我不过是恰巧有那药方而已,你们应该感谢大夫的不辞辛劳!”余琬凝感慨的说着,老伯这样说她受之有愧,她有药方也要大夫的配合,余琬凝并不觉得这一切是自己的功劳,独木难支,没有大家的配合,她就是有心也无力。 虽然这是赤炎,不是天璃,但是病人是没有国界的,所以余琬凝都是一视同仁。 “是,是!”老伯感激的连连点头,端起手中的药碗“咕咚咕咚”几下,就喝的干干净净。 余琬凝温柔的笑着,满意的颔首。“老伯,我还要去给别的病人送药,就不耽误您休息了!” 老伯连声称是,催促着余琬凝赶紧去。 又递了好几碗药给其他的病人的余琬凝,这会来到了一名年纪较轻的男子面前。男子的年纪虽轻,可是面容已经不复年轻人的光泽滋润,呈现一抹颓色。虽然颓象毕露,但是五官菱角分明,身体健康时定是个美男子!年纪轻轻的就濒临绝望,想必这男子也经历过种种痛苦的挣扎,或许死的心都曾有过。 “这两天身体有好一些吗?”余琬凝接过映秋递过来的药碗端到了年轻男子的面前。 男子没有言语,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相对于姿容上的颓废,显得炯炯有神。端着药碗紧紧的盯着余琬凝却没有喝下去。 “这个药对时疫有非常好的疗效,只要按时服用,你一定能够痊愈,健健康康的离开这过以后想要的生活!”余琬凝知道这些人都经历过绝望,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有时候有些人会偏激的让人难以亲近,甚至动手! 年轻男子眼神锐利的扫向余琬凝身后跟着的一行人,又迟疑的看着手中的药碗,终是没有喝下去。 “你们都往后退一些吧!”余琬凝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慢慢的后退了一步,轻声吩咐着身后跟着的人。此人的戒备心这么重,怕是惧怕她身后跟着的丫鬟和侍卫。 余琬凝莞尔一笑,下巴微抬的示意男子赶紧将药汁喝下。 男子似乎觉得余琬凝没有恶意,这才把嘴凑到碗边一口一口的缓缓饮下汤药,喝的时候眼睛还戒备的盯着余琬凝他们。 饮下汤药之后,男子就将碗递给了余琬凝,眼神灼灼的盯着余琬凝,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是连句感谢都没。 余琬凝浅浅一笑,缓步上前倾身靠近男子,从袖子里掏出绣帕想替年轻男子擦拭嘴角。 “小姐?”映秋看到余琬凝的举动很是不解,这样一个不知感恩的人余琬凝还要替他擦拭嘴角。 余琬凝没有理会映秋的喊叫,准备替男子擦拭,可是却被男子手臂用劲的一扫,猝不及防的绣着波斯菊的帕子直接掉在了男子的身上。 一把匕首泛着寒光直接冲着她刺了过来,余琬凝登时就愣住了,根本就来不及闪避。幸而身旁跟着的侍卫发现了她的异状,一剑将男子的匕首挑开,余琬凝才逃过了致命的一劫! 年轻男子见一击不成,再次发动攻击,似乎要将余琬凝至于死地。却被另一名侍卫给拦住了。一瞬间三个人缠斗在了一次。 或许是本身疫病让年轻男子的身体乏力,也或许是司陵沉彦派在余琬凝身边的侍卫都高手,男子很快不敌,逐渐趋于败势。 眼见自己就快成了别人的剑下亡魂,远处也已经有官兵在靠近,男子几个纵越,很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逃过一劫被护在一旁的余琬凝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病中不忘忧心 (加更4000+) 第二百四十五章 病中不忘忧心 (加更4ooo+) 余琬凝感觉自己就是在一片混沌迷茫中,一直找寻出口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焦急的她“嘤嘤”的哭了起来,找不到出口她怎么回去,怎么找司陵沉彦。 忽然,余琬凝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司陵沉彦浑厚带着磁性的声音温柔的在她的耳边响起。“琬凝,到我这来!” 余琬凝循着声音转身看到司陵沉彦就在不远处向她招手。“琬凝,来,跟我来!” 这个时候的司陵沉彦就像救星一般,余琬凝下意识的就想要跟着他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手,抓住内心的那份安定。就在余琬凝的手快要抓住司陵沉彦宽厚的手掌的时候,身后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余琬凝讶异而又惊喜的朝后转去,那是妈妈的声音,她好久都没见到妈妈了。 余琬凝急切的奔跑着,想要拥抱妈妈,感受妈妈的真实存在。当她跑到妈妈跟前的时候,伸手想要抱住,却发现妈妈离她好远。余琬凝没有放弃继续往前跑去,与妈妈近在咫尺的时候,余琬凝以为可以紧紧抱住妈妈的时候,妈妈又离得好远,并且不停的呼唤她跟着她走。而余琬凝身后的司陵沉彦也在不放弃的喊着余琬凝,让她跟着他走! 妈妈和司陵沉彦都在喊着余琬凝,余琬凝两头跑着,却始终抓不住他们。余琬凝绝望的蹲在地上哭泣,远处悠悠的传来了映寒着急的喊叫声:“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余琬凝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茫茫然的看着司陵沉彦和妈妈,不知道到底该跟谁走。映寒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你在做梦,快醒醒!” 余琬凝这才恍然大悟,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事情,她穿越来了天璃,妈妈还在现代,不可能来到她的身边,而司陵沉彦因为有事情要办,暂时离开了她的身边。这两个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难怪自己拼命的追逐却怎么也追不上,怎么也抓不住! 渐渐意识到其中的蹊跷,余琬凝循着映寒的声音就朝那方向跑,也不管身后的司陵沉彦和妈妈如何喊她,都坚决不回头! 冲破重重迷瘴,余琬凝终于睁开沉重的双眼,眼角双涩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小姐,你终于醒了!”趴在床边的映寒看到余琬凝醒过来,急忙擦拭眼角不停滑落的泪水。“小姐你口渴不渴,肚子饿不饿?” “我……这是……怎么了?”声音的沙哑干涩的让余琬凝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喉咙发出来的声音。 “小姐,你之前受了惊吓晕倒,已经昏迷一天了!”映寒连忙起身,替余琬凝倒了一杯茶。坐在余琬凝的身侧将她稍稍扶起一些,一点点的将茶水慢慢的喂进余琬凝的口中。“你从昨天晕倒后就一直在发烧,说胡话,嗓子才会变成这样的!” 余琬凝看着映寒激动的热泪盈眶,抬手想要替她拭去泪水,身体却绵软的半点也使不上劲。 “小姐,你没事就好,其他的你不用操心!”映寒敛住心神胡乱的在脸上擦了几下。“映秋,粥熬好没?快去看看水烧好没有。小姐醒了,要沐浴!” 门外就听到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过了一会映秋和魅雪、魅霜她们都走了进来,一脸开心的望着余琬凝,可是眼眶却湿湿的快要哭出来! “你们别杵在这了,赶紧去端粥,抬水!小姐昏迷了一天肯定饿了,又出了一身汗,不沐浴,会着凉的!”映寒急忙对着兴奋的忘乎所以的几人说着,一边缓缓的将已经喝了茶水的余琬凝轻轻放下。 几人这才缓过神来,赶紧去忙手里的事,余琬凝这下醒了,她们一颗吊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映寒,那个人怎么样了?”余琬凝记得她晕过去之前,那人还在和侍卫缠斗。 “哪个人?”映寒在箱笼里翻找余琬凝换洗的衣物,口里无意识的应着。她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余琬凝要赶紧沐浴,沐浴过后要吃点热乎的东西,好好休息。 “就是我好心想替他擦拭嘴角,他却要杀我的那名男子!”余琬凝有些想不明白她好心端药给他,他为何要杀她!可是她又好像有些明白。那名男子虽然神色颓废,可是眼神太过凌厉,就好像一头受伤的豹子,极具防备心,随时都会对侵入他领地的人发动攻击。 “那个刺客已经逃走了!”映寒很难得恼恨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却让她厌恶了!事情的发展经过她都听映秋说了。余琬凝好心好意的想要替那男子擦拭嘴角,没想那男子忘恩负义的竟然要刺杀余琬凝。 当时男子已经处于败势,见杀不了余琬凝,干脆就逃了。那个时候刚好余琬凝晕倒了,大家忙着余琬凝的事,也就任由那男子逃脱了。 “逃走了?”这一点有些出乎余琬凝的意料,疫病虽然已经控制住,可是没有痊愈,谁敢保证不会再发啊!他这个时候逃走,难道就不怕疫病发作吗? 映寒看着余琬凝眉头紧蹙,一脸忧虑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你就是再心善,也不能对想要杀你的人担忧吧!人家都想要你的命了,你还替操心他会不会死?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好啦,好啦!我是有些担心他的疫病会不会好,我更担心的是他的疫病若是没好,再传染给别人可如何是好?而且这个人还不知道是不是赤炎的人呢!”余琬凝不仅仅担忧那个人的身体,更担忧的是事情的背后,似乎太过不寻常。 “不是赤炎人?”映寒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那他怎么会在赤炎,还想杀了小姐你?” “他如果是赤炎人,明显知道我是佳凝郡主,替他们治疗疫病的,怎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我!他就不怕祸及家人吗?”余琬凝实在有些想不通,那男子身材伟岸,眼神锐利中透着一股精明,不可能明知故犯。除非他与自己有深仇大恨,已经失去理智,顾不得那么多!可是余琬凝才第一次到赤炎,怎么可能和人结仇。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冲着司陵沉彦而来,杀了她也就伤了司陵沉彦!二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赤炎人,没有家人的顾忌,杀了她是唯一的目的! “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映寒慢慢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只是她当时没在那,事情都是拼凑起来的,她也无法猜测更多。 这个时候魅霜指着两名侍卫将热水抬了进来,映秋也将煮好的粥和小菜端了过来。 “小姐,想不通就别想了!我们只是来替赤炎百姓治疗的,其他的都与我们无关!那人既然做下了刺杀的事,就应该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我们在这杞人忧天也是于事无补!”不是映寒冷血,是这个人真的让映寒厌恶了,好心没好报也就罢了,还要恩将仇报!就是死了也死有余辜! “小姐,你要先用膳还是先沐浴?”映秋已经将粥和小菜摆在了小圆桌上,分量不多,但是样样都很精致。一看就是映秋担心余琬凝昏迷了一整天又发烧会没什么胃口而特别弄的! “谢谢你们这样待我!”余琬凝微微浅笑,真心的谢谢她们几个。“先沐浴吧!”出了一身汗黏腻腻的,就是吃着也不自在!再说了吃了东西接着就洗澡很容易有小肚子的!她可不想还没成婚,肚子就“鼓”了起来。 听到余琬凝的话,魅霜急忙招呼侍卫将热水提到后房。 余琬凝看着桌上的白粥和小菜很是有食欲。“你们应该也还没吃,都端过来,待会我沐浴好我们一起吃!”这里不时祁王府,这所宅院吴都统他们也不敢轻易进来,自然什么都是余琬凝说了算。 “好!”映秋递了个眼色给魅霜,示意她和映寒一起扶余琬凝去后头的洗浴房,她去端待会她们用的白粥和小菜!她们已经好久没和小姐一起用膳了。 没过多久,穿着一身白绫寝衣的余琬凝由着映寒和魅霜扶到桌边。魅雪和映秋已经等在那了。 “坐吧!彦世子没在,不用那么拘谨!”在王府的时候三餐几乎都是司陵沉彦陪着她,所以她们也没有机会和她坐在一起吃饭!现在正好趁司陵沉彦不在,好好联络下姐妹感情! 映寒和映秋欣然一笑,直接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就准备开始吃。倒是魅雪和魅霜仍然站在一旁不为所动,颇为为难的看着她们。 余琬凝朝映寒和映秋抬了下下巴,两人会意,一人一边的就将魅雪和魅霜给扯坐在了椅子上。“快坐下吧!待会小姐生气了!” “放心,没人会怪罪的,看映寒和映秋就知道啦!彦世子答应过我,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允许你们陪着我一起用膳!”余琬凝宽慰着魅雪和魅霜,她们俩是皇上赐的,规矩自然更周全些!司陵沉彦的身份不得不让她们更加的谨慎小心。 渐渐安心的魅雪和魅霜也放开了,没了之前的拘谨。虽然只是一顿白粥小菜,几个人却吃的异常的温馨融洽。 * 今日是隆兴寺建寺两百周年的重大庆典,寺庙里人山人海的只看到人头。这两日是皇室贵族和王公大臣带着亲眷前来朝拜。宫里的妃嫔朝拜好,有些去后面的厢房休息去了,有些则是去聆听佛音,听主持大师讲经。 祁王妃肃穆虔诚的在每座佛像面前跪拜,嘴里念念有词的祈求着福禄康宁!再次回到大雄宝殿之后,祁王妃命人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听祁王爷说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也算是结缘于隆兴寺,才有了今日的姻缘。本就对隆兴寺颇为信奉的祁王妃现下对隆兴寺更是有别样的情怀。 祁王妃握着手里小沙弥赠送的沁云斋蓖箕,风姿不减当年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王妃,奴婢听说这些蓖箕还是郡主让主持大师这么做的,说是能广结善缘,为无家可归,三餐不继的人积一些福报!”祁王妃身边的丫鬟看着王妃爱不释手的握着手里的蓖箕,巧笑的说着自己听来的话。 丫鬟可是知道王妃对郡主那是一千一万个满意,不说佳凝郡主因为和彦世子有婚约以后就常住王府,王妃多了个说话的人,王府也热闹了许多。就是一年难得住几天在王府的彦世子几乎都陪着郡主在王府,王爷和王妃也得以共享天伦。更何况郡主名声在外,广积善德的为百姓造福,这次还出使赤炎为赤炎治疗时疫,更是风光无限!有这样的一个媳妇,王妃是走到哪夸到哪啊! “是啊!琬凝就是心善,沉彦遇上琬凝真真是极难得缘分!”祁王妃的眼眸里满是得意的神色,她现在就盼着司陵沉彦他们尽快的平安回来,两人早日完婚,让她早点享受含饴弄孙的快乐。“走吧!去听大师讲经,待会我还想再来拜一拜!”司陵沉彦他们出门了多少天,她就忧心了多少天,没事的时候王妃就在王府里的小佛堂里念着平安经。 祁王妃刚走没几步,就看到冷书雪迎面走了过来。 冷书雪心中窃喜,脸上的笑容温婉,松开了扶着柳绿的手,谦恭有礼的对祁王妃行礼:“王妃!” “恩!”祁王妃淡淡的应了声,不想理会。之前一直将冷书雪拒在王府门外,她的心中有些歉疚,可是后来祁王爷和她说了之后,她心里的歉疚也就淡去了。王妃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怜悯,失去了媳妇,间接的失去儿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些事要扼杀在念想中 (4000+)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有些事要扼杀在念想中 (4ooo+) 寺院里的钟声一声声的响彻云霄,福香燃烧的袅袅轻烟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佛音绕梁,佛香弥漫,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盈满每个人的心头。祁王妃虽然不怎么想搭理冷书雪,但她怎么说也是冷丞相的千金。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祁王妃还是承了她的礼。 既然礼已经见过了,王妃心中着急去听大师讲经,又不愿同冷书雪言语,就对身旁的丫头说道:“走吧,今日是主持大师讲经,机会难得!” “王妃是去听大师讲经吗?书雪可否同王妃一同前去?”冷书雪见祁王妃一如往日的冷漠,也不气馁,反而笑意盈盈的走到近前询问。 “佛法无边,惠泽万民!红尘中人,与佛无缘只能多多聆听佛音,多积善德!”王妃一向信奉,加上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相识更加让她相信缘分。不能抛弃红尘俗事,只能多听听佛音,念念经。 “正巧,书雪也想去听大师讲经,盼有所悟,免得重蹈覆辙,累人累己!只是佛法博大精深,书雪悟性太差,不能领会其中万一,能否请王妃帮忙点拨!”冷书雪谦恭的再次行礼,一脸期盼的盯着祁王妃,水汪汪的大眼睛干净纯净,看不出有其他的念想。 “与佛有缘,自然得成,互相参详吧!”佛法博大精深,王妃自然也不能参透其中万一,但是她每次听完之后,心境都特别的空明。所以对一般香客来说枯燥无味的听讲经,对王妃来说却是受益匪浅。 王妃见冷书雪姿态谦卑,也就没有拒绝。毕竟在司陵沉彦与余琬凝有婚约之前,冷书雪可是王妃最看好的媳妇人选。冷书雪不论家世才情还是品性相貌与司陵沉彦都堪称良配。只是司陵沉彦是那样的冷淡性子,现在喜欢的又是余琬凝,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了。 王妃虽然性子单纯,但不代表就蠢!冷书雪一个妙龄女子又不是打算与青灯古佛相伴,怎会对讲经的事有如此大的兴趣!没有拒绝是因为她是冷丞相的千金,面子上不好太难看,另外冷书雪也没有什么不当的言行。再一个听讲经的香客甚多,众目睽睽之下,冷书雪就是想做些什么怕也是徒劳,毕竟司陵沉彦不在! “谢王妃!”冷书雪立刻开心的上前小心的搀扶着祁王妃手臂朝讲经殿而去。相对于之前的拒之府门外,王妃此刻没有拒绝对于冷书雪来说已经是成功了一大步。 冷书雪温婉甜美的笑容浮现,与她今日的妆容真正是相得益彰,百褶如意月裙穿在她的身上端庄稳重。王妃有一瞬间的错愕,觉得有些可惜。如果冷书雪是她的媳妇,应该也是不错的。 “你是丞相千金,不是我的丫鬟,不必如此!”祁王妃看着冷书雪搀扶的小心翼翼,比她身边的丫鬟扶着的还要谨慎,直言不必如此。可是心中却在暗想,余琬凝住在王府时日也不算短,从来不曾如此亲昵的腻在她的身旁。这次回来可要让余琬凝多陪陪她。王妃也是无奈,早前司陵沉彦觉得王妃老是粘着余琬凝,阻碍他们俩培养感情,所以余琬凝亲近王妃的时间也就少了。 “王妃,您身份尊贵,又是长辈,能侍奉王妃左右是书雪的福气!”一番话说的谦卑,恭敬又不失礼数。这番话也是冷书雪的肺腑之言,既然她想要成为司陵沉彦后院的其中一人,那王妃自然就是她未来的婆婆,在情在理,她都应该恭敬有礼,侍奉左右。 冷书雪的话恭敬有加,不失大体,颇有世家小姐的风范,王妃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就任由她扶着来到经堂。 进了讲经殿,已经有许多嫔妃命妇在那认真虔诚的听着主持大师讲经。祁王妃没有惊动任何人,寻了个不打眼的地方跪坐在蒲团上。冷书雪小心侍候祁王妃坐下之后,自己就在王妃的身旁坐下,认真的听主持大师讲经。 主持大师讲的玄妙,下面的人也听的认真,偶尔小声的交流领悟。一开始王妃以为冷书雪不过是想要借机讨好才会陪着她来听经。没想到冷书雪听的极为认真,不时的询问王妃大师讲解时她不明白的地方。祁王妃见她听的认真,偶尔与她讲讲自己的理解。等到一个时辰后大师一篇经文讲完,冷书雪听进去不少,反而王妃因为讶异她的行为,加上她问题不断,反倒没有听进去多少。 祁王妃这边讶异冷书雪的行为,听完经的嫔妃和贵妇看到冷书雪搀扶着祁王妃起身心中也讶异不已,面面相觑的不明所以。之前听说冷书雪几次上祁王府拜访都吃了闭门羹,今日冷书雪恭敬有礼的侍奉在侧,像极了小媳妇对婆婆的态度!众人心中都暗自揣测,祁王妃难道是想让彦世子享齐人之福? 众人虽然心中疑惑,终是没有讲出来,毕竟冷书雪是小辈,恭敬有礼也是理所应当!再一个若是王妃真想替司陵沉彦寻一房妻妾,这也是人家的家事,更何况是关于彦世子的,谁敢多嘴的乱嚼舌根! 兰夫人恰巧也在讲经殿听经,因为她是早前就进去的,并不知道祁王妃也在殿内。听经完毕的她准备去后院的厢房歇息一会,抬头就看到了祁王妃。余琬凝与司陵沉彦已有婚约,她们两家也是姻亲。兰夫人眉开眼笑的准备上前打招呼,顺便问问余琬凝她们的情况,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冷书雪恭谨有礼的搀扶着祁王妃。 兰夫人原想上前的步伐,顿时停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有些不安:王妃不是不待见冷书雪么?怎的今日将她带在了身边? 玉兰看到兰夫人的踌躇不前,轻轻的扯了下她的衣袖,细声低语:“夫人,事情真假不一定眼见为实!就算是真,也要彦世子首肯,有些事咱们要将她扼杀在念想中!”玉兰明白此刻兰夫人为何踌躇不前,她将余琬凝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若是王妃真的将冷书雪当成媳妇来看待,岂不是余琬凝还没进门就要与冷书雪共侍一夫,那是对余琬凝的莫大羞辱!可若不是将冷书雪当成媳妇看待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任由冷书雪搀扶侍候。 兰夫人拍了拍玉兰的手,示意心中有数。兰夫人现在是余国公的夫人,不管祁王妃是不是真的有意让司陵沉彦娶冷书雪,她都不能失礼于人前! “王妃娘娘,刚刚一心听大师讲经都没注意到,实在失礼,望王妃见谅!”兰夫人温柔的浅笑上前微微屈膝朝祁王妃行礼。 王妃连忙扶起兰夫人,示意她不必多礼。“国公夫人客气了,你我即将成为亲家,如此多礼岂不见外!”王妃脸上满是笑意,上次在王府门外兰夫人送余琬凝的不舍与叮嘱,看得出兰夫人是真的疼爱余琬凝! 这时候冷书雪也上前朝兰夫人行礼:“书雪见过夫人!” “冷小姐也喜欢听讲经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祈求家宅平安的才会比较在意呢!”兰夫人淡淡一笑,随口说了一句。 “来隆兴寺都是为了祈福!书雪悟性太低,多亏了王妃在旁提点!”冷书雪模棱两可的回答着,很容易让人误会是祁王妃刻意带她来的。既奉承了祁王妃,又让人生疑。 兰夫人暗暗嗤了一声,冷书雪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王妃也有心。“王妃能提点你,是你的福气!”兰夫人微笑的看着冷书雪,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到底是琬凝的福薄些,为了家国社稷跑到赤炎救治时疫,没法承教于王妃,还望王妃切莫怪罪!” 兰夫人说完歉意的看着王妃,又看看冷书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祁王妃急忙拉住兰夫人的手,连声安抚。“夫人这是哪里话,琬凝是为国为民,识大义,懂大体。夫人已经将她教的如此之好,哪需要我教导什么?” “王妃抬举了,不过是彦世子偏爱!琬凝被我宠坏了,以后还要劳烦王妃多加管束!”兰夫人客套的说着,顺道提醒王妃余琬凝才是司陵沉彦的心头好。不要因为冷书雪而导致她们母子俩失和! 兰夫人虽然久不出门,但是该知道的她一样不少知道。司陵沉彦因为从小生活在宫里,对王府没有归属感,一年住在王府的日子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而余琬凝自从与司陵沉彦有婚约之后常住王府,司陵沉彦几乎整日陪在余琬凝的身边,日日呆在王府。祁王爷和王妃才得以共享天伦。祁王妃是个聪明人,又是个想要弥补司陵沉彦多年母爱缺失的人,心中自然明白什么人才最适合成为祁王府的世子妃,她未来的媳妇! 祁王妃怎么会听不出兰夫人的言外之意,只是冷书雪就在当场,她也不好说的太过直白,惹人难堪。毕竟冷书雪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言语,或者有逾矩的行为。“管束什么,本妃觉得琬凝的性子就很是不错!沉彦喜欢,本妃也喜欢,王爷更是赞不绝口!”王妃假意的咳了一声,”本妃要来听大师讲经,恰巧遇上冷小姐。佛法无边,互相参悟,大家都能有所收获!” “哦,那还真是巧的很!”兰夫人淡淡的回应着,看了一旁的冷书雪一眼,脸上笑容也自在一些。“不知道王妃待会还要去做什么呢?” 既然只是冷书雪的一厢情愿,兰夫人也渐渐的宽心。 一旁的冷书雪也不气恼,她今日的目的可不是现在就让王妃接受她成为她的媳妇,但若是能让人误会,有了认知,冷书雪又何乐不为呢!胜不骄败不馁,故而冷书雪的脸上还是端着温婉的笑容。 王妃听到兰夫人的关切,知道她不再计较冷书雪之事,心中稍安。“夫人可有什么好的去处?上次让夫人进府聚聚,夫人不舍女儿而哭泣怕失礼于人前拒绝,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推托了!从隆兴寺回去就去王府坐坐,我还想多知道些琬凝的事呢!” “好是好,只是琬凝他们不在,冒昧上门打扰怕是不妥!不若我们找间干净雅致的厢房稍事休息,也好说会话!或者寻个风景甚佳的地方,一边欣赏,一边闲谈!”兰夫人委婉的拒绝王妃的盛情。之前冷书雪一直上门拜访,王妃都以各种借口拒绝,她现在若是上门拜访,怕是容易招来非议!现在这样提议,最是妥当,又能闲话家常,也不坏两家情意。 兰夫人接下来除了老夫人交代的为家人祈福跪经之事,以及余琬凝托她办的事,再就没别的事!明日还要在山上呆一日,所以兰夫人也不着急! 王妃正想应和,这个时候一身粉嫩装扮难得素雅的余琬仪走了过来,朝祁王妃恭敬的行礼。“琬仪见过王妃娘娘!”转而又朝兰夫人行礼,“见过母亲!” “大小姐这是从哪里来?”这个余琬仪可算是天璃人尽皆知了,在宫宴上公然诋毁胞妹,挨了三十板子! “琬仪没有慧根,跑到禅院后头看风景去了!”余琬凝眉目舒展,温柔得体的说着。隆兴寺本就是百年古刹,自然风景秀美! “隆兴寺风景秀美,今日又是建寺两百年大典,风光更是不同!大小姐真是好兴致!”王妃淡淡哂笑,因为余琬凝的关系,王妃自然也不喜欢余琬仪。兰夫人就在面前,看在余国公的面子上,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 “琬仪在禅房后面看到两株异常美丽的花,不知道王妃和母亲可愿一同前去欣赏?”琬仪一脸兴奋说着,好似那花冠绝天下般艳丽夺目! 第二百四十七章 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4000+) 第二百四十七章 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4ooo+) 祁王妃和兰夫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兴趣不大。王府里奇异花卉甚多,王妃每天都徜徉在花海里,一般的花草已经入不了她的眼睛。而兰夫人则是因为余琬仪平日对她不冷不淡的,今日如此殷勤,心中甚是疑惑,故而也不愿前去! 余琬仪见祁王妃和兰夫人都兴趣缺缺的样子,不着痕迹的向冷书雪使了个眼色。随后低头羞怯的扯着兰夫人的手臂向兰夫人撒娇,声音娇柔甜腻:“母亲,女儿难得出来一趟,看见那花很是新奇,你就陪女儿再瞧上一眼吧!” 兰夫人恶心的感觉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不着痕迹的拂开了余琬仪的手臂,抬手点了下她的额头:“都这么大的人,还撒娇,也不怕王妃笑话!” 其实感觉恶心的不止兰夫人,故作娇态的余琬仪自己差点恶心的都要吐出来。天知道她是国公府长女除了向老夫人撒过娇以外,就连对林姨娘都极少,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以前自己一直看不起,现在也是面和心不合的兰夫人。余琬仪一直暗暗提醒自己,为了司陵沉彦,为了以后荣耀的生活,她无论如何也要克制住。 王妃看着两人的表演,淡淡一笑。深宅大院里的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她见得多了。有多少贵妇能够无私的包容丈夫的妾室生下的子女,不过是替自己的丈夫留一些颜面,显示家庭的和睦,背地里还不知道多少苦水呢! 冷书雪倒是饶有趣味的看着,暗暗赞叹余琬仪的演技,明明是厌恶至极,还能装出一副相处和睦的样子来。 “隆兴寺是百年古刹,灵气逼人。书雪听说大师养了好些珍奇花卉在禅院后头,有些甚至是京城绝无仅有的呢!据说彦世子也送了一些江南才有的奇异花卉给主持大师!”冷书雪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既不明确的表达她愿意去看的想法,也没说不去,决定权还是在王妃和兰夫人手里。 好似随便说说的言语,其实心中早已打好了腹稿。祁王妃是司陵沉彦的母亲,兰夫人又是司陵沉彦未来的岳母,加上司陵沉彦的身份,于情于理她们都会去的。 祁王妃听冷书雪这么说,心中甚是激动。司陵沉彦素来与主持大师交好,送一些珍惜花卉也不足为奇。但若是江南带回来的,那可就难得一见了。“兰夫人,不如同本妃一起去瞧瞧?” “乐意之至!”兰夫人温柔浅笑,抬眼不经意间看到余琬仪嘴角一闪而过的狡黠笑容。 兰夫人心中暗暗哂笑,余琬仪前段时间和冷书雪走的近,今日两人一唱一和的就是想让祁王妃和她一起去看禅院后头的花草,其中定有猫腻。 兰夫人不着痕迹的挤开了祁王妃身边的冷书雪,顺道递了个眼色给身边的玉兰,示意她留心余琬仪的一举一动。“王妃,我们这就走吧!说来还真是凑巧,刚刚我们还在商量看看是不是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说说话,这么凑巧的琬仪就寻了个这么好的去处!” “是啊!我们先去赏花,等会好好聊聊!”王妃现在的心思都在司陵沉彦送给大师的花上面。 “好!”兰夫人柔柔浅笑,暗自欣喜。王妃如此重视司陵沉彦,就连他送的花都如此热衷,更何况是司陵沉彦的心头爱。余琬凝什么都不用做,已经赢了天下所有对司陵沉彦觊觎的女子。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都不在这,她们就是想栽赃嫁祸也难于登天。而王妃身份尊贵,她们就是想对王妃做些什么,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兰夫人的心稍稍宽了一些,但还是防备着冷书雪和余琬仪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因为夏季天气炎热,听着余琬仪的夸赞,兴致高昂的祁王妃和兰夫人走了好一段路之后,身上已经是香汗淋漓的。虽然两人身旁的丫鬟不断的打着扇子,可还是难消酷热。 “琬仪,还有多远?”兰夫人轻轻擦拭鬓边沁出的细小汗珠,忍不住开口询问。王妃已经由先前的兴致勃勃,变得有些不耐了。余琬仪好歹是国公府的人,若是惹出什么事端,国公府上下也难逃干系! “转过这排青松就到了!”余琬仪一边恭敬的回答一边擦拭着额头沁出的汗水。或许是天热难耐,或许是担心王妃会中途离开,余琬仪的脚步更加的快了。 所幸真的像余琬仪说的那般,转过那排青松,就看到一片奇花异卉,竟相绽放,蝴蝶和蜜蜂翩翩起舞,肆意的花香很是沁人心脾。 虽说花卉难得,但都是祁王妃见过的,并没有什么稀奇。“那异常美丽的花在哪?” “在温泉池的那端!”余琬仪指着不远处,另外种着的一盆花。 硕大的金黄色花冠犹如从地面涌出的一朵金色莲花,假茎的叶腋处伸出的花骨朵在水珠的映衬下越显娇嫩,散发出淡雅的清香,更添一份巧夺天工的美丽。仿佛来自仙界,让人不得不惊叹、折服于它的美丽。 “这花真美,就像是来自仙界一般!人说江南出美人,就连花都这般娇艳!”冷书雪也忍不住赞叹出声,凑近地涌金莲绣着花的芳香。 “夫人,这花?”兰夫人身边的玉兰在余琬凝的院落里见过一次,如此美丽的花自然过目不忘:分明就是地涌金莲! “兰夫人见过此花?”王妃震惊于花的美丽,此花真真是美艳不可方物,这一趟完全不虚此行! 兰夫人有些疑惑,余琬凝中乌头毒的时候正是用地涌金莲解的毒,而且用的就是王府里的地涌金莲,王妃怎么会如此惊异,好似没有见过? “王妃说笑了!玉兰只是太过惊讶,才会言语无状!这花如此美丽,全京城也难寻,我怎么会见过!”兰夫人心中虽然疑惑,但是余琬凝中毒的事是个秘密,她自然不会将此事在此时说开。 “那倒也是!”王妃绕着地涌金莲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很是满意。 祁王妃并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见过。司陵沉彦将地涌金莲移植回王府的时候,原本是想给日后住进王府的余琬凝一个惊喜的,所以旁人并不知晓。再一个司陵沉彦的院落王妃本就甚少踏足,又怎么会知道有这样美丽的花儿养在王府里。之后又做了药引,王妃连余琬凝中毒之事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花的存在呢! “此花名唤地涌金莲,是佛教寺院的‘五树六花’之一,是善良的化身和惩恶的象征!这可是彦世子特意从江南带回来送给大师的!”余琬仪洋洋自得的介绍着地涌金莲的来历和代表的意思。她也是机缘巧合下看到这花,特意问了主持大师。 兰夫人纳闷的看着余琬仪,不知道她如何得知大师这有地涌金莲,又知不知道余琬凝住的院落曾经也种着这个。 “夫人,天气炎热,回厢房休息会吧!”玉兰盯了余琬仪半天并没有见到有什么异状。余琬仪的脾性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了解。所以玉兰适时的提醒兰夫人离开这,免得钻进了余琬仪的圈套。 “王妃,出来这么许久也有些累了!这里离厢房不远,不如我们过去休息一会!”兰夫人有礼的询问着还沉浸于涌金莲美丽风姿中的祁王妃。 兰夫人的额头已经沁出了许多汗水,手心也紧张的不断在冒汗!她不知道余琬仪带着她们来看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想快点离开这免得生出事端来。 余琬仪的性子,兰夫人不说十分了解,但是她知道这炎热的天气跑来欣赏地涌金莲绝对不是她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会做出来的事。兰夫人暗暗猜想,来赏花只是借口,余琬仪定是与冷书雪合谋着某一件事。 “好!”王妃走前还留恋不舍的多看了一眼,“下次沉彦再去江南,本妃也要他带一盆回来。”祁王妃甚是喜爱此花,但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这是司陵沉彦送给大师的。 兰夫人勉强的扯起一抹笑容,回头看了眼还好端端的养在那的地涌金莲。兰夫人心中升起一股忧虑,有些担心这花会不会在她们离开后就失踪或者被人践踏蹂躏,然后顺理成章的嫁祸到她和王妃的头上。 不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余琬仪有前科,一个连亲妹妹都能嫁祸陷害,言语诽谤的人,又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玉兰,你去请院里的小师傅备一些茶水点心,我和王妃一会就到!”兰夫人轻声吩咐着玉兰,眼神瞟了眼身后的地涌金莲。 “是!”茶水点心早已备下,跟随在兰夫人如此久,玉兰晓得兰夫人是让她去请小师傅来瞧瞧地涌金莲,免得留下祸患! “王妃,书雪还有些佛经上不明白的地方,还盼王妃能点拨一番!书雪有个不情之请能否与您和夫人一同前去!”冷书雪规规矩矩的行礼,美目流盼间满是期待。 其实冷书雪这请求并不过分,她是冷丞相的千金,这一路又一直陪在祁王妃的身边,她就是不说,径直跟着去,王妃也不好说什么。冷书雪这样有礼得体的说出来,祁王妃更加不好拒绝了! 兰夫人眉头轻蹙有些为难的看着祁王妃,她和王妃待会闲话家常肯定与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有关。冷书雪明知有这样的结果,为何还要一同前来,就不怕给自己添堵? “不妨事,一起去吧!”王妃也没想那么多,祁王爷的话已经点醒了她,所以她早就将冷书雪当成一般的世家女子,心中坦然,也就没有多想。 “谢王妃!”冷书雪兴奋的不可抑制,也朝一边的余琬仪露出一抹娇笑。 余琬仪回以一抹温柔浅笑,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一抹笑代表着什么含义。余琬仪是兰夫人名义上的女儿,自然是要陪着一同前去的! 来到厢房,茶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点心和茶水,只是不见玉兰。林夫人恭敬的请王妃坐下,并亲手替王妃斟了一杯茶。坐在另一边的余琬仪和冷书雪则是由兰夫人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墨兰替她们斟的茶水。 “墨兰,替王妃捏捏!走了这许久的路,王妃也该累了!”兰夫人看到王妃保养得宜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些疲态,知道她已经有些疲惫了。连忙招呼自己身边的墨兰替祁王妃捏捏,以便松乏下身体! 兰夫人并不是自身刻意讨好王妃,她这都是为了余琬凝。王妃以后就是余琬凝的婆婆,现在她仔细着王妃的事,将来余琬凝在王府也能自在些。自古婆媳问题就是个大问题,兰夫人可不会天真的想着有司陵沉彦护着,余琬凝就能高枕无忧! “不用,你家夫人也陪本妃走了一路,去侍候你家夫人吧!”王妃仪态万方的缓步走到榻上倚着,她确实有些累了!王妃身边的丫鬟随后跟了过去,准备替王妃敲打酸软的双腿。 “王妃,墨兰揉捏的功夫极好,你不妨让她试一试!等她替王妃捏好,再来帮我也是一样的!”兰夫人也不等王妃回答就招呼墨兰上前侍候。 这时候玉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禀告:“夫人,您亲手抄的平安经我已经交给小师傅了!” “好!”兰夫人轻声应着,知道玉兰已经找小师傅确认过地涌金莲没事,因为兰夫人确实抄了平安经,但是早就交给了小师傅。 兰夫人瞟了眼在一旁有说有笑的余琬仪和冷书雪,心中很是疑惑!地涌金莲没事,那冷书雪和余琬仪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第二百四十八章 难得有情郎(4000+) 第二百四十八章 难得有情郎(4ooo+) 自从余琬凝那天遇刺惊吓晕到之后,吴都统害怕余琬凝再有突发状况,他担待不起,便不再让余琬凝去照顾病人,让她好好将养!天气炎热这又是疫区,没什么乐子,闲的发慌的余琬凝只好在房里找些绣活来做,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不是余琬凝心大,疫区的病人服过药以后病情已经趋于稳定。只要赤炎的疫病稳定下来不再复发,再过一段时间她就可以回天璃了! “小姐,这两日怎么没看到你用那条波斯菊的帕子?”映寒悄然放下手中的绣崩,好奇的抬眸看着余琬凝,那条帕子余琬凝很是喜欢,可是这两日却不见她用! 魅雪也好奇的盯着余琬凝,她见过余琬凝给司陵沉彦绣了条一模一样的,那这条波斯菊绣帕一定寓意不凡。 映寒不提这事,余琬凝都将这个给忘记了。坐在榻上一身素雅襦裙的余琬凝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才想起那日替那名刺客擦拭嘴角之后就掉了!“那日给那名刺客擦拭之后就不见了!”当时遭遇刺客,她又突然晕倒了,场面一定很混乱,哪还有人记得帕子的事! “会不会被有心人捡去?”隔着红酸枝方几坐在余琬凝对面的余琬薇急忙放下手中剪裁的布片,忧心的问着,帕子是女子私密之物,不得不防。余琬薇记得,宫宴的时候余琬仪拿帕子的事做过文章,差点就认定余琬凝与人有染,道德败坏!幸而那条帕子是在司陵沉彦的身上,三言两语就被司陵沉彦给化解了。 “是啊!让有心人拾去可不好!”坐在余琬薇面前原本同余琬薇一起裁着布片的娇娇,脸上也难掩一抹焦虑,虽然她不知道余琬凝差点因为帕子而名誉损毁。可是帕子向来被视作定情之物,可不能随便丢失的。 余琬薇和娇娇之前都在疫区帮忙照顾病人,这两日疫民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她们也就不必那么费心了。所以今日才会和余琬凝聚在一起做些绣活,聊聊天! “没事,那条帕子是映寒给我做的,天下没几人识得上面的花。而且上头也没有我的名字,就是有心人拾去想大作文章也是不可能的!”有了之前的教训,余琬凝后面的帕子都没有绣上名字。除了她自己绣给司陵沉彦的那条,司陵沉彦特意要求她绣上字之外,其他的只是绣些简单的图案。 “那就好!”余琬薇这才放下心中的担忧,继续与娇娇剪裁布片。 “琬薇,你不是最不喜欢绣花的么?怎的这会有这闲情逸致陪我绣花闲话?”余琬凝看着余琬薇娴熟的动作,忍不住调侃起来。 “二姐,这里管制的就像个大型牢房,走动也只能在这个疫区内。没有街可以逛,没有酒肆茶楼可以一尝美食,更没有秀丽的风景可以欣赏!我不来陪你绣花闲话,难不成天天躺床上数日子啊?又不是等死!”余琬薇撅起嘴小声的抱怨着,她知道在疫区会很无聊,可是没想到会无聊到这个程度,都要把她憋屈死! 余琬薇的话惹的房里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可是细细思量,她说的却是大实话。之前还有事情可以忙碌,没那么多闲暇时间,也就不觉得日子难过。现下空闲下来,又没有什么风雅之事,反而无聊的很! 余琬凝看着余琬薇憋屈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余琬薇遗传了兰姨娘温婉娴静的美丽容貌,性子却是野的很,不经常接触的人都会被她给骗了!余琬凝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余琬薇的时候就被她温柔娴静的样子给骗了! “性子这么野,下次还跟着出来不?彦世子可是和我说下次会去雪影国玩玩呢!”余琬凝郑重其事的说着,眼里有着玩味。 “要,在这虽然无聊,但是一路上见识了许多呆在家见识不到的东西,还是很有收获的!本小姐可不想自己的一生都用在继承前人的‘优良品德’在家相夫教子!”余琬薇在这一方面可和兰姨娘的思想相违背。 “那如果是魏公子让你在家相夫教子呢?”娇娇逗趣的看着一脸傲娇,对相夫教子有些不屑一顾的余琬薇。一路上魏明寒和余琬薇扮的是假情侣,可是谁又知道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呢! “娇娇,你就别逗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内情,我和他就是假的,是不可能的!”余琬薇瞟了娇娇一眼,嗔怪她扯这有的没的事。 “琬薇,你和明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娇娇提起魏明寒的时候余琬凝刻意留心了下余琬薇脸上的表情,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落寞还是被余琬凝捕捉到了。 “二姐你就别操心了,我们什么事也没有!”余琬薇宽慰着余琬凝,她们确实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到疫区的前几天除了在人前会刻意的表现亲密一些,人后魏明寒都疏远她,好似不认识一般。这样的情况下能发生什么事! 余琬凝不放心的盯着余琬薇好一会,却没有戳破。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俩变的没有之前那么坦然,就已经说明有问题了。 “今日不是隆兴寺建寺两百年的庆典吗?”余琬凝没有说破,娇娇自然不会揪着不放。连忙转移话题,调动气氛,免得沉默之后尴尬不已。 “是啊,在这疫区呆着都快成傻子了,日子都不记得了!”余琬凝有些惋惜自己没能去赶这份热闹。之前她还和司陵沉彦说过有时间去看看主持大师呢! 娇娇不说,她们倒是真的忘了如此重要的日子。这几日隆兴寺必定热闹非凡,这样的盛会一辈子也难得遇见一次呢! “如此盛会我们却在这无聊的绣花!”余琬薇忍不住叹息起来,回忆着往年隆兴寺的周年庆的热闹,幻想着今日是何等的盛况。 余琬凝抬手点了一下余琬薇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人家就是叹息一下嘛!”噘嘴撒起娇来。 娇娇忍不住搓了下手臂,柔媚的笑道:“这娇撒的,是个男人都要腿软了!” 绝世独立的容颜加上撒娇意味十足的话语,余琬凝感觉自己身为女人都有些受不了。“你还是对着魏明寒撒娇吧,我吃不消!今日兰姨娘,不,应该叫母亲了!今日母亲肯定会去隆兴寺为我们祈福,顺便替你求姻缘!”余琬凝还托了兰夫人替她捐赠一些银子,另外请大师念平安经和往生咒。 想到这个余琬凝就有些兴奋,来这里兰姨娘给了她母亲般的温暖,现在算得偿所愿,兰姨娘也算苦尽甘来了! “母亲肯定会为我们祈福的,求姻缘的事,还是算了吧!”余琬薇意兴阑珊的说着,她生就一副名门淑女的脸,可是性子太野,家庭生活只会束缚她,让她抑郁! 姻缘之事,不能强求,自然旁人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呀,到时候遇上喜欢的人可不要到我面前哭鼻子!” “喜欢能如何,不喜欢又能如何!还能找到一个像姐夫那般真心待二姐的男子吗?”余琬薇神情变得落寞,嘴角微微下撇。世间男子千千万,又有几个能像司陵沉彦那般疼宠余琬凝的。 余琬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知道余琬薇没有爱慕司陵沉彦的心思,但是有情郎却是每个女人渴望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若是余琬薇真的对魏明寒动了真情,那这条爱情路必定是荆棘满步。魏明寒是个浪荡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就没想过为哪个女人停下他的步伐。 一时间,房里陷入一片沉默。余琬凝和娇娇是察觉到魏明寒和余琬薇之间的变化,不好言明,映寒和魅雪是不便插话。 “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映秋适时的话语打破了房里的宁静。 “好,端到膳厅吧!”余琬凝莞尔一笑,招呼着余琬薇和娇娇一起去用膳。心中暗自庆幸映秋来的真是时候。 晚膳过后,余琬薇和娇娇就各自回房了,梳洗过后的余琬凝依然睡不着。白日里都还好有事情忙碌,有人陪着,想到司陵沉彦的时候就少,可是到了晚上,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她的脑海里就不断浮现她与司陵沉彦相处的画面。 余琬凝不禁暗暗感叹: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与我捻熄灯,无人共我书半生。无人陪我夜已深,无人与我把酒分。无人拭我相思泪,无人梦我与前尘。无人陪我顾星辰,无人知我茶已冷。无人听我述衷肠,无人解我心头梦。无人拘我言中泪,无人愁我独行路。回首向来萧瑟处,无人等在灯火阑珊处…… 余琬凝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好,脑中的思绪翻飞,似乎来到疫区之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轻轻的拍门声响起,映秋的声音在门外轻唤:“小姐,门口有个将士说是有病人病情反复,吴都统让您赶紧去看看!” 余琬凝心中一紧,越是害怕什么,越来什么,急忙回应:“你让他在门口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守在余琬凝房里的映寒急忙扶着余琬凝起床,魅雪则是快速的将衣物拿了过来。两人手脚极快的帮余琬凝穿好了衣物。 余琬凝脚步迅速的朝疫区走去,一边走,一边询问着将士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白日里不是说病情都已经稳定了吗?” “小的也说不清楚,吴都统只是让小的尽快请郡主过去一趟!”将士低头快步走着,好似急切的很! “你不是故意哄骗小姐的吧?”魅雪感觉这人有些不对劲,脚步轻盈,不似一般的士兵脚步硕大,稳扎稳打的! “小姐,不如你和魅雪先回去我去看看情况,你再去吧!”大晚上的映寒被魅雪这么说,心里也毛毛的,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应该不至于吧?”余琬凝心中迟疑,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原本低头走着的将士,见余琬凝迟疑的好似要接受映寒的意见,连忙躬身作揖哀求,声音有些哽咽。“郡主,小的只是个跑腿的,大人怎么吩咐,小的就怎么做!郡主若是在此时耽搁,最后小的就是将郡主请到,小的也是要受罚的!” 余琬凝一听将士如此说,就想到了她们刚进疫区时为她们通报的那个守门将士,心生怜悯。“走吧!” 映寒和魅雪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无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好紧跟在余琬凝的身边。魅雪心中暗想:小姐身后还跟着四个侍卫,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余琬凝一直跟在将士的后头,越走越僻静,心中慢慢的打起了小鼓,这是要去哪?好像不是去窝棚的方向。“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郡主再往前走一些就到了,都统大人他们就在前方候着!”将士见余琬凝停下脚步,连忙停下解释,暗夜中的目光有一些闪烁。 “你去请都统大人过来,否则本郡主绝不在前行一步!”余琬凝越想越不对劲,这深更半夜的就是吴都统自己不来迎她,至少也会派副都统或者比较相熟的人前来。 “那就只能委屈郡主了!”之前躬身看不清眉目的将士,立刻站直了身躯,从身侧拔出了长剑指向余琬凝。 在将士拔出剑的那一刻,魅雪敏捷的挡在余琬凝的身前。“你想干什么?” 魅雪的话刚落,突然从道路的两边蹿出十几个手持钢刀的蒙面黑衣人。 余琬凝身后的侍卫看到这样的阵势,几人围成一圈将余琬凝她们护在中间。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余琬凝大着胆子询问,心中暗自揣测,不知道她这时候大声喊叫,是不是能招来救兵。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余琬凝失踪了!(4000+)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余琬凝失踪了!(4ooo+) 明月如钩,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却照不亮余琬凝心底的黑暗。她们现在只有几个人,她自己和两个丫鬟都是不会武功的。而对方有十数人,个个都是身材壮硕,训练有素的杀手。 之前哄骗余琬凝出来的那名将士抬手,示意那些已经拔刀出鞘的黑衣人把刀收回去。 “佳凝郡主,我的任务是将您带走!”那名男子还算客气的回复余琬凝,身体板直,气势逼人与之前的卑微怯懦,完全是两个人。 “休想!”余琬凝还没应声,映寒就喊了出来。这些人是敌非友的,余琬凝被带走了,谁知道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余琬凝气恼的双手紧握成拳暗骂自己:余琬凝啊余琬凝,你到底上几次当,才会学乖啊!同情心泛滥也要有个度啊! 男子嗤笑了一声,“摆在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悄无声息的跟着我们走,您身边的人毫发无伤。另一个选择是展开搏斗,与你身边的人较量!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选择后者,结局已经可以预料!这里很是僻静,就是你现在大声喊叫,叫来那些将士,也是零星几个,不过是徒增伤亡!” “如果我说不呢?”余琬凝抬头傲慢的说着,嘴角伴着一抹鄙视的笑容,她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些人想带她走,说明目前没有杀害她的打算。那么抓她要么是阻碍赤炎疫病的进展,或者破坏天璃与赤炎建立起的友好。要么是牵制司陵沉彦,让司陵沉彦因为顾忌她而束手束脚。 余琬凝不知道司陵沉彦留在她身边的侍卫是否有以一当十的能力,但是这些人既然要带她走,势必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思,这些黑衣人肯定也不是脓包。余琬凝有些担心侍卫是否能护的她们周全。 这些人不想伤害她,那就肯定有所顾忌。不管因为什么,余琬凝都不想受制于人!她想搏一搏,或许她们能全身而退! “那我们只有得罪了!”那名将士模样的男子手一挥,那些黑衣人迅速的将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余琬凝身边的侍卫也不甘示弱,与那些黑衣人交战在一起。激战陷入胶着,刀光剑影间,余琬凝只听见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伤及血肉的“噗嗤”声。司陵沉彦的侍卫是精挑细选的,虽没有以一当十的能力,但是四人力战十数人,能够势均力敌,已经是万幸! “小姐,快走!”魅雪趁着场面混乱,小声的提醒余琬凝赶紧走。 “我不走,我要在这等结果!”余琬凝知道魅雪的意思,她走了,侍卫就可以少些顾忌,可以全力与那些黑衣人搏杀。可是余琬凝不放心那几名侍卫,她若是走了,那几名侍卫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刀下亡魂。虽然目前他们是毫无生命危险,两方看起来势均力敌,可是对方的人数多,车轮战都能把侍卫累死!“你们不必顾忌我,尽力一战!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这些人既然没有现下杀害她的心思,这也算是余琬凝的护身符,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下她们几人的性命。 几名侍卫一听余琬凝这么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挥舞的剑势更加凌厉,迅捷。不一会黑衣人就有几个受了伤,侍卫略微的占了上风。 原本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有些眼花缭乱的余琬凝,一看到对方的人受了伤,心中一股喜悦涌了上来:说不定她们能全须全尾的回去。 那名很明显是这支队伍的领头的男子,见到侍卫听到余琬凝的话之后,不要命的打法,心中暗暗一惊,随机厉声命令:“出全力,速战速决!”他接到的命令是不能伤佳凝郡主身边的人,但是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招来疫区的将士,到时候不要说悄无声息的将余琬凝带走,全身而退都困难。孰轻孰重,男子自然分的清楚,出此下策,他也做好了回去领罚的准备! 此命令一出,黑衣人也不再手下留情,招招凌厉的朝侍卫身上招呼,就差痛下杀手。 余琬凝还没高兴多久,侍卫在那些黑衣人凌厉的招式下,就有些招架不住,显露出败局之势。 刀剑撞击的声音充斥在耳边,招架不住的侍卫已经分别受了伤。余琬凝心中暗惊:看来这些黑衣人之前还是手下留情了! 转瞬间四名侍卫就被他们钳制住,锋利的闪着森冷银光的刀两两架在侍卫的脖子上。 胜负已分,那名领头的男子缓缓的走到余琬凝的面前:“郡主,他们的命运现在就掌握在你的手上!” 映寒和魅雪见男子走了过来,护着余琬凝不断的往后撤,与男子拉开距离。 “郡主,小的们死不足惜,您千万不要答应他们!”侍卫齐声呼喊,他们没保护好余琬凝,心中已经自责不已。现在这些人还要拿他们的性命威胁余琬凝,侍卫们更是愧疚万分。 “我如果答应和你们走,你们是不是就会放过他们?”余琬凝知道侍卫们现在的心情,可是现在的情势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 侍卫一听余琬凝这么说,心中更是万分感慨,其中一名侍卫,抓起钢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不要!”余琬凝恐惧的大叫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侍卫的动作迅速,黑衣人的动作也不慢,手一挥,钢刀脱离了那名侍卫的脖子,并且趁势在侍卫的脖颈处的昏睡穴那一点,侍卫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为防止其他侍卫出现刚刚那名侍卫的过激行为,黑衣人将其他侍卫也点了昏睡穴。 “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余琬凝一见侍卫们瞬间倒在地上,好似没了气息一般,余琬凝的怒气顿时上涨。那些侍卫和她们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也算是有感情。突然看到他们毫无生气的倒在她的眼前,怎不让余琬凝惊愕,愤怒! “他们只是被点了昏睡穴,暂时失去意识,但是郡主若还是不愿意和我们走的话,那么下一刻郡主看到的就是他们血溅当场的惨状!”领头男子毫不在意的说着,若不是主子有命,不得伤害余琬凝身边的人,他们要带走余琬凝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魅雪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余琬凝拽了回来。“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余琬凝知道这是下下策,可是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就算她能狠心的看着那些侍卫被杀,可是最终的结果她还是会被他们带走。 “郡主请!”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有礼的请余琬凝往前走去。 “小姐!”映寒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半点功夫傍身,救不了余琬凝,反而绊住了她。 “小姐,你若是要去,那我们也要去!”早已看清局势的魅雪,也不纠结余琬凝跟不跟他们去的问题,她现在就想陪在余琬凝的身边,至少余琬凝不会那么的害怕,司陵沉彦让她们一直陪在余琬凝的身边,就是怕有突发状况时,余琬凝不会一个人面对! “对,小姐去哪,我们就去哪!”映寒快要奔溃的情绪,听到魅雪的话,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映寒是被这突然急转直下的情况弄的有些懵了,失去了平日的沉着冷静。 余琬凝眼角微湿,心中甚是感动不已:在如此情况下,她们还对他不离不弃!“你们回去,他们暂时不会拿我怎么样,尽快通知沉彦!”余琬凝激动抱住魅雪和映寒,细声在他们的耳边吩咐。 “小姐,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爷说过,我们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魅雪已经打定了主意,余琬凝待她们的好,魅雪时刻铭记,就算没有司陵沉彦的吩咐,她也会这么做的! “小姐,你不能丢下我们!”与其忧心忡忡的等待消息,映寒宁愿陪着余琬凝,哪怕受尽苦楚。 感动之余却是为难,余琬凝现在是受制于人,不是游山玩水,能不能带她们走根本不是她说了算。 “好一段主仆情深的戏码,既然你们非要跟着,我若是将你们强行分开,岂不显得我太过不近人情!”男子说完这句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一起走吧!”男子不知道主子对余琬凝是什么想法,但是连她身边的人都不能伤,在主子的心目中余琬凝应该是有相当的分量。她们是余琬凝的贴身丫鬟,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余琬凝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侍卫,不放心的跑上前去,手有些颤抖的摸了下他们脖颈上的脉搏,还在有力的跳动。余琬凝脸露微喜,心中稍安:他们没有骗她! “走吧!”余琬凝不再拖延,免得这些人改变主意。 前面有人领着路,后头还有些黑衣人跟着,余琬凝她们根本就是插翅难飞。走了一段路,已经离刚才侍卫倒下的地方有一些距离的时候,余琬凝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剧痛,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余琬凝看到身边的映寒和魅雪也同样晕了过去。 她们三人被黑衣人扛在了肩上,几个纵越就消失在黑夜中,似乎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魅雪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嘴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之后又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疫区的人发现余琬凝失踪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巡逻的将士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余琬凝身边的侍卫,才知道的。因为事发的地点比较偏僻,巡逻的将士一般极少到那! 这一事情发生之后,将士很快的通知了吴都统。吴都统就派人通知了余琬薇和娇娇,这么大的事,可不是他想瞒就能瞒的住的! “吴都统,现在怎么办?”余琬薇焦急的不知所措,眼看着他们很快就能会天璃了,余琬凝却在这时时候失踪了!她们已经将疫区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找了一晚上,愣是没看到余琬凝的踪影。 “这件事在场之人绝对不能说出去,免得引起疫区百姓的恐慌!只说郡主身体不好,在宅子里休息,不经过允许,任何人不能打扰!”吴都统迅速的下令,“继续派人秘密的寻找,看看有没留下蛛丝马迹!” 几名侍卫已经醒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也让大家明白余琬凝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余琬薇和娇娇无意识的回到了宅子,眼睛无神的好像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她们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余琬凝。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将她带走。 魅霜看着一脸失神的两人,从书案上拿来文房四宝,迅速的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就朝外走去。 “魅霜,你去做什么?”发疯似的找了一晚上余琬凝的映秋,看到魅霜的动作,急忙起身追在她的身后。 映秋这一喊,也把余琬薇和娇娇的神思给喊了回来,讶异的盯着魅霜。 “我给世子爷传消息,告诉爷小姐失踪了,爷一定有办法救回小姐的!”魅霜话语里有些急切,这件事司陵沉彦早晚会知道,早些说出来,司陵沉彦也好尽快想办法。 “是啊!我们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余琬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司陵沉彦绝对不会瞒着她们将余琬凝带走,而她们在赤炎并未与什么人结怨!那么这件事很可能就与司陵沉彦他们在办的事情有关,或者就是要让司陵沉彦投鼠忌器!若是如此,肯定要尽快通知司陵沉彦他们。 “对!赶紧送去!”娇娇也急忙催促着,这边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寄希望于司陵沉彦他们那边。 第二百五十章 定不负所托 (3000+) 第二百五十章 定不负所托 (3ooo+) 赤炎那边找寻了一夜没有半点余琬凝的踪迹,疫区知道真相的人都一夜无眠,焦急的像无头苍蝇一般不知所措!吴都统他们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上头交代,一怕官位不保,二怕激起民变。毕竟余琬凝在疫区的威望已高,又是天璃的佳凝郡主,在疫区突然的失踪,可是天大的事!而余琬薇和娇娇从魅霜传出消息之后一边期待司陵沉彦那边尽快有消息,一边祈祷余琬凝平安无恙。 天璃关心余琬凝的人自然还不知晓此事。在靡靡佛音下睡得格外舒适安详的人们开始了新的一天。 一大早用过早膳后的兰夫人携着云兰来到了主持大师的禅院。今日她就要下山,所以余琬凝交托她办的事,今日也要完成。 “大师!”兰夫人福身向大师行礼,并从玉兰的手中拿过一个极不起眼的盒子放在了榻上的茶几上。 “夫人有礼,坐吧!”大师在榻上坐下之后,比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兰夫人坐下。 “大师,琬凝有事相托,否则妾身也不敢轻易打扰!”兰夫人歉意的说着,主持大师轻易不见外人。“琬凝知道大师是风雅之人,特意让我带些茶叶给大师!不是什么名贵好茶,还望大师不要嫌弃!” 主持大师执手念了一声佛,慈眉善目的让人感觉心境都空明了,心情也变好了。“余施主有心了,说来贫僧还有些想她做的点心了!她境况可好?” 兰夫人柔柔浅笑,看来琬凝很得主持大师的缘。“劳大师记挂!琬凝替赤炎治疗疫病去了,惋惜无法前来聆听大师的教诲。她说待她从赤炎回来之后,会与彦世子一同前来向大师问好!” “好,好!”大师眉目间都是笑意。“余施主是有佛缘慧根的,与彦世子堪称是一对璧人!贫僧是方外之人,本不应该理红尘俗事!但他们俩之事,贫僧也算是媒人。他们成婚之时,贫僧必定上门讨一杯喜酒喝!” “妾身替琬凝多谢大师!”兰夫人连忙起身行礼,拜谢大师!隆兴寺的主持大师除了为当今的皇上证婚过,再也不曾为哪家的婚事如此上心!如此机缘,真正难得,能得到大师的祝福,是天下多少人的期盼!兰夫人喜不自禁,激动的眼眶微湿,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一旁的玉兰看到兰夫人喜极而泣的样子,拾起帕子替兰夫人拭去脸上的泪水:“夫人,二小姐可不希望看到您哭泣呢!” 兰夫人连忙侧身拭去泪水,稍稍整理下自己的思绪,对大师抱歉的说着:“大师,妾身失礼了!” “大师,这是琬凝托妾身带给大师的,说是她的一点点心意!另外她还有事拜托大师!”兰夫人从玉兰手里接过一小包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主持大师神情微敛,打开了那包东西。里面是一叠银票,上面放着一封信。 来之前兰夫人并未打开包袱看过,因为是送给大师的,她特别慎重的一直交由玉兰保管,不让其他人碰触,所以看到那一叠银票时她很是讶异。如此巨数的银子,琬凝是从何而来的?难道是司陵沉彦给的?兰夫人心中虽疑惑,可是内心却是欣喜的。 其实兰夫人猜测的也没错,这些银子虽然不是司陵沉彦直接给的,但却和司陵沉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银子是江南疫病时云悠扬给的分成中的一部分! 大师看都没看那一叠银票,反而拿起信仔细的阅读起来。兰夫人多少还是有些讶异的,那一叠银票少说几千两,可是大师却视若无物一般!或许大师是方外之人,视金钱如粪土! “请夫人宽心,信上说的事,贫僧定不负所托!”主持大师将信件仔细的收好,又吩咐旁边的小沙弥将那叠银票收了起来。 “多谢大师,那妾身就不再打扰大师清修!”兰夫人起身告辞,缓缓的退了出去。 “夫人慢走!”主持大师下榻相送,神色有些凝重。 出来禅院之后,玉兰看了看周边四下无人之后,小声的对兰夫人说着:“夫人,您难道不好奇二小姐的信上都写了什么吗?”主持大师看了小姐的信件之后,神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玉兰,你觉得琬凝会害国公府么,或者损害国公府的威望?”兰夫人不答反问,温柔浅笑,风韵犹存的容颜让人错不开眼睛。 “二小姐处处护着国公府,怎会害国公府,这种事情发生在大小姐身上还比较可能!”前面的话说的义正言辞,后面的就成了玉兰的小声嘀咕了。余琬凝让渐渐衰落的国公府门庭若市,怎会害国公府,反倒是余琬仪不顾国公府的颜面,栽赃陷害余琬凝。 “那你觉得琬凝会坑害府里的人或者他人吗?”兰夫人抬手,纤纤食指轻点着玉兰的额头,“后头的那些嘀咕,可不许再旁人面前提起!” “是,奴婢明白!二小姐性格善良,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思,断不会坑害人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余琬凝大可以借着司陵沉彦的威势,让余琬仪永无翻身之日。 “这不就结了!大师神情凝重说明此事重要,琬凝既然没告知我,我又何必追根究底!若是因为我不知事情原委,搅了进去,坏了琬凝的事,岂不得不偿失!”兰夫人虽好奇,但是不会执着,在她心里余琬凝做的一切一百一千个让她放心。琬凝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她就当做不知道便可! “是,奴婢晓得了!”玉兰温柔浅笑,兰夫人心里通透,对余琬凝更是全心的信任! “在禅院里说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出去之后只说是我有些疑惑找大师询问!”兰夫人继续点着玉兰,免得回头失了分寸。 走出禅院没多久,余琬仪就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母亲这是去了大师的禅院?可让我一顿好找!” “找我何事?”兰夫人不冷不热的说着,并不想多加搭理余琬仪。在府里本就是相看两生厌,在外头表现的母女融洽不过是做戏给外人看。现在旁边没有其他人,兰夫人也不想端着那副虚假的面皮,对余琬仪嘘寒问暖。 热脸贴冷屁股,余琬仪也不懊恼,淡淡一笑。“王妃让我请您一起去大殿祈福!”若是平日里的余琬仪见到兰夫人如此待她,定然嫌弃的转身离开,哪还会多和兰夫人言语。可是现在处在紧要关头,无论如何她都要忍下这口气。 “一同前去吧!”既然是王妃邀约,兰夫人没道理不前去赴约,就算对余琬仪不气恼的神情有些疑虑,但是现在是在隆兴寺,就是她想玩什么花样,她也未必能成! 昨日余琬仪与冷书雪跟着兰夫人和王妃一整天,她们到哪,冷书雪她们就到哪。兰夫人和王妃在厢房休息时聊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平日的事,商讨成婚的事宜,冷书雪和余琬仪就在一旁聊聊衣裳首饰,绣品之类的事。入夜了各自回房休息,也没有什么异样!兰夫人防备了她们一天,却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思虑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母亲!”余琬仪暗自欣喜,嘴角的笑意明显。可是掩藏在笑容的后面,是她的愤恨,银牙都快咬碎了。余琬仪心中恼恨的暗想:再让你得意一段时间,到时候树倒猢狲散,你的风光日子不再,看你还怎么端着你兰夫人的架子。 余琬仪想到往后风光的日子,嘴角弧度忍不住上扬! “何事让你如此开心?”不是兰夫人见不得人家高兴,只是余琬仪的笑容太过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来隆兴寺之前,余琬仪和老夫人说她知道老夫人惩罚她是为了她好,是她不知轻重。想借着隆兴寺庆典替远在赤炎的余琬凝祈福,替国公府上下祈福。并且在佛前忏悔己过,念经赎罪,以求得到佛祖的宽恕!声泪俱下的,老夫人觉得她心诚,也就应允了余琬仪跟着兰夫人一同前来。 可是来到寺里之后她所说的那些根本就没做,不是闲看风景就是一直粘着她和王妃。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哄骗老夫人答应她来隆兴寺的手段,毫无丝毫悔改之意! “我是替琬凝开心!王妃邀母亲一同祈福,定是替彦世子和琬凝一起祈福,心诚则灵,琬凝和彦世子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回来之后余琬凝就会发现自己的丈夫已经是别人的,余琬仪想想那种情景都想笑出声来! “你倒是有心!”兰夫人也不戳破余琬仪背心的言语,她心里清楚余琬仪的话都是虚情假意! 第二百五十一章 毁容 (4000+) 第二百五十一章 毁容 (4ooo+) 来到大殿,王妃正与几名世家贵妇在大殿旁闲话,身旁伴着的毫无意外是冷书雪。见兰夫人走了过来,几人这才停下了言语,各自行礼问好。之后有些夫人也就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魏夫人近来可好!”兰夫人同王妃行礼过后,问候了一声礼部尚书的夫人魏夫人。上次不欢而散,兰夫人确实感到抱歉,可是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让魏夫人以为她是故意拿乔,不愿让余琬薇嫁给魏明寒。 “托兰夫人的福,还没被气死!”魏夫人也是直爽的人,这话也并不是针对兰夫人,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上次事情过后,她也回去好好思虑了一番,自己儿子的浪荡名声在外,好人家的姑娘哪敢嫁到她们家受那种闲气。莫怪兰夫人不愿将余琬薇下嫁,就是一般的好女子都不愿与魏明寒牵扯不清,影响清誉! 兰夫人尴尬了,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事情已经这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等余琬薇她们回来以后再携着琬薇上门赔礼了。 “夫人,母亲是气哥哥不争气!”伴在魏夫人身边的魏惜旋有礼的上前行礼,为自己母亲的行为解释,免得大家误会更深。 “魏夫人气大伤身,魏公子年轻有为,夫人该高兴才对!”兰夫人一边劝慰魏夫人,一边温柔的笑看着端庄识礼的魏惜旋。一身青衣罗裙的魏惜旋,清丽动人,让兰夫人越看越喜欢!若是误会解除,能替余枫清求得这门姻缘,真真是国公府的福气。 “菡茹,明寒这孩子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常伴府中陪你,做事尽心尽责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待见自己孩子的!你看看沉彦一年呆在家中几天,本妃就是想儿子了都不知道上哪找去!”魏夫人的闺名叫菡茹,和王妃是姐妹淘,魏明寒给司陵沉彦做伴读还是王妃举荐的!与司陵沉彦相比,魏明寒可是比司陵沉彦讨喜多了。性格风趣外向,嘴又甜,能常伴家中陪着父母,与父母贴心,对父母至礼至孝。 “王妃,他那种性子,也就您瞧得上眼!您现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自打佳凝郡主和彦世子有婚约起,彦世子不是每日都待在府里?你让大家看看你这段时间脸上的皱纹都多了!”魏夫人忍不住打趣起王妃,自己儿子那浪荡的性子,哪家姑娘敢下嫁?真是愁死人!魏明寒若是有司陵沉彦一半,她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皱纹?”王妃急忙抬手抚了下眼角,有些着急:“这可不行,媳妇还没进门呢,本妃可不能老的不能见人了!再说本妃还没尝到含饴弄孙的乐趣怎么就能满脸皱纹了?” 冷书雪和余琬仪急忙朝朝王妃脸上瞧去,王妃的脸上妆容精致,保养得宜的肌肤很是细腻,哪有什么皱纹? 魏夫人和兰夫人见王妃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掩嘴窃笑起来。魏夫人也不再卖关子了:“王妃,您不是满脸皱纹,你是开心的生出些许笑纹了!” 王妃一听,放下心中的忧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就知道拿本妃打趣!这还要多谢兰夫人养了琬凝这么个好女儿,本妃才能笑逐颜开!若不是沉彦能够与琬凝相识,本妃真怕沉彦会孤独终老!” 冷书雪和余琬仪刚松了口气,却因为王妃的后半句,心里顿时堵得慌!余琬凝到底何德何能,得司陵沉彦如此偏爱,能得王妃如此赞赏! “王妃谬赞了,琬凝能得彦世子垂青才是琬凝的福气呢!”兰夫人可不敢应承这句夸赞,这种事情也是两人有缘,互看对眼才行。以司陵沉彦的身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余琬凝不过是恰好能拨动司陵沉彦心底深处那根弦的人。 “夫人,您这就是谦虚了,琬凝姐姐风采傲人,胜过万千女子,和彦世子是天作之合!”魏惜旋娇娇的笑了起来,在宫宴上余琬凝的风姿,她可是亲眼见过的,魏惜旋自愧不如! “王妃,您不是还要到大殿祈福吗?可别误了好时辰!”冷书雪适时的提醒祁王妃,几人一直聊着余琬凝的各种好,她的心里犹如一把火再烧。再这么没完没了的说下去,她脸上端庄温婉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对,对,瞧我这记性,我们一起去吧!”王妃一拍手,有些懊恼。和她们聊的欢畅,都差点忘了今日的大事了!祁王妃脚步生风的朝前走去,急切的好似晚一步到,福气就会被人领走一般。 “王妃这是对佳凝郡主满意的紧,好处说都说不完,惹人艳羡呢!”魏夫人假意酸酸的说着,嘴角一抹调侃的笑容。心中却是又将魏明寒臭骂了一遍,什么时候能让她省心,哪怕是脸上长满笑纹她也心甘情愿。不求像佳凝郡主那般优秀,就是一般人家的好女子也成啊! “你呀,就和本妃当初一样,老操心一些有的没的!说不定哪天明寒就给你找了个满意的媳妇,连孙子都让你抱上!”王妃开解着魏夫人,原先的时候她们老坐在一起操心两个孩子的事,魏夫人的担忧王妃深有体会! “阿弥陀佛!”魏夫人执手念了声佛,满脸笑意的说着:“承王妃吉言,若是真如王妃所言我魏家真是烧了高香了!”魏夫人顿时笑逐颜开,好似那一日就在眼前一般。 “魏夫人就是操心太过,魏公子一表人才,前途光明,好女子排着队等着呢!”兰夫人算是明白魏夫人并没有对当日的事心存芥蒂,只是操心魏明寒的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魏夫人笑了笑,事情说开了,心中也畅快。“走吧,我们赶紧去祈福,顺便替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求求姻缘!” 谈笑间,众人来到了祈福的大殿。大殿很是气派宽敞,中间一尊高约三丈浑身贴满金箔的大佛矗立在那,金光闪闪的威严而又肃穆,大殿两侧也立着为数不少的佛像。大殿的右边是求签纳福,问姻缘的地方。左边则是诵经祈福的地方。 有些人因为时间上比较赶就只能求签纳福,像王妃和兰夫人她们因为昨日在寺里住下,该办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今日也就有时间在这求签纳福,顺道念经祝祷。 王妃念了一段祝祷之词之后,闭眼虔心的摇晃手中的签筒。王妃求的自然是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一切顺遂,平安归来!至于姻缘签,她和王爷感情和睦,丝毫不减当年,自是不用。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又得了皇上赐婚,两情相悦,再求姻缘签岂不是为他们添堵么! 魏夫人最是操心魏明寒的婚事,求了平安签和魏惜旋的姻缘签之后,急忙替魏明寒求姻缘!魏夫人念念有词的求着满殿神佛保佑,摇晃着签筒的手紧张的有一丝颤抖。 魏惜旋看着魏夫人紧张的手抖,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手中的绣帕绞在一起。 不一会,签筒里的签掉出来了一支,魏惜旋连忙捡了起来放到魏夫人的手里。等候王妃和兰夫人求好签。 装的事多,求的也就多了,兰夫人求了平安签之后又替余琬薇和余枫清各求了一支姻缘签! 在这同时冷书雪和余琬仪也求好了签。 “大家都求好了吧?那我们去找解签师父解一解!”王妃见众人已经求取完毕,催促起来。因为求的最少,祁王妃等了她们一会。 解签的师父有两个,王妃,魏夫人和兰夫人为一组,其他人则去了另外一个师父那! 王妃,兰夫人和魏夫人求的平安签都是上上签,家宅和顺平安。而姻缘签魏夫人和兰夫人求的却是同一支签。兰夫人和魏夫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怎会如此的凑巧是同一支签呢? 师父将签文拿了出来,放在了兰夫人和魏夫人的的面前:约定明月多谈心,谈谈旧时谈如今,谈到两人无分手,等待吉日来结婚。 “恭喜两位夫人,是上上签!所求姻缘美满,只是要经历一些波折!”解签师父笑意盈盈的说着。 兰夫人和魏夫人这才放下吊着的心,虽然会经历一些波折,终归是好的! 兰夫人她们解签完毕,魏惜旋,冷书雪和余琬仪也解好了!魏惜旋是一脸娇怯的笑意,冷书雪和余琬仪脸上的笑容却有些绷不住了。无巧不成书,她们俩也求的是同一支签,但是解签师父告诉她们那是下下签,姻缘坎坷! “好了,我们要去诵经祈福,你们孩子心性的怕是耐不住,去厢房休息等候吧!”王妃也曾年轻过,诵经都要一两个时辰,年纪轻轻的哪会一直守在这! “多谢王妃美意,我们也想为家人诵经祈福!”难得的余琬仪,冷书雪和魏惜旋意见一致的留了下来。 王妃满意的笑了笑,也不再多做赘言,走到前头的蒲团那闭眼跪了下去,虔心的诵经祈福。兰夫人和魏夫人一排跪着,冷书雪跪在了王妃的身后,以便照应王妃的不时之需。魏惜旋和余琬仪则是跪在各自的母亲身后! 众人各自闭目凝神诵读经文,祈求平安和顺,家宅安宁!诵读到一半之时,余琬仪悄悄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其他人都在闭目认真诵经,无人注意到她。余琬仪手肘轻轻的碰了下身旁的冷书雪,之后又闭目凝神诵读经文,好似刚刚那一撞只是不小心的。 过了一会,冷书雪好看的眉眼睁了开来,朝身旁的柳绿瞟了一眼。柳绿会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大殿,过了没多久就回来了,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诵经之声不绝于耳,众人都聚精会神的却不知危险已经悄悄的降临。 “啪啦!”突然传来一阵东西破裂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急促。原本诵读经文的众人纷纷睁开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 没等她们找到声音的来源,就见左侧一尊一人多高的佛像倾倒下来。祁王妃跪在左侧,首当其冲,眼见佛像就要倒在王妃身上,众人心慌不已。扶住佛像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护住王妃,顷刻间佛像已经成了轰塌之势。余琬仪反应迅速的爬到王妃身边,同王妃身边的兰夫人协力将已经吓的愣神的王妃往后扯开,冷书雪更是直接挡在了王妃的身前。佛像与王妃之间有一些距离,倾倒的时候没有全部压在王妃的方向,但是残破的碎片还是飞溅到众人的身前。大殿内惊叫声不断,加上佛像倒塌的声音,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一阵迷蒙的烟雾过后,众人都吃了满口的灰尘。从惊惧中回神的王妃急忙询问:“快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兰夫人和余琬仪手臂上被划伤了几道,被她们护在身后的王妃只是衣裙沾染上了灰尘,脸上灰扑扑的,并没有受伤,其他的人也都毫发无损的。只是挡在王妃身前的冷书雪,身上好几处都被瓷片划破,脸上也被碎片撕开了好大一道口子,深可见骨,隐隐还有碎片插在那。鲜红色的血迹沿着脸颊快速的滴落下来。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第一时间的询问:“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你……”王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了。 众人看着冷书雪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一滞:这么大的口子,只怕要留下疤痕了! 主持大师听到消息,很快的赶了过来。 “大家都没事吧?”主持大师着急的询问,视线从众人的眼前扫过,但看到冷书雪的脸上伤口时,心中一惊,急忙让师弟替冷书雪诊治。 惊惧过后的冷书雪这时候才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心中慌乱的扯着主持大师的手:“大师,我的脸没事吧?” “伤口既宽且大,深可见骨,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疤痕的!”主持大师的师弟平心静气的说着。 虽然心中有数,听到师父的论断众人还是叹息出声,好好一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现在毁容了可怎么办?以后还如何嫁人啊!众人眼中有同情,有怜悯,还有惋惜,但是只有余琬仪一人眼睛里迸射出的是恼怒和愤恨,好像巴不得冷书雪死在佛像之下!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加更3000+)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加更3ooo+) 冷书雪很快被送回了丞相府,听说冷丞相连皇宫里的御医都请去替冷书雪诊治,可还是束手无策。最多只能等伤好后,将疤痕淡化,却不根治疤痕!冷丞相气恼的将大夫通通轰走,冷书雪则是日日以泪洗面。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赤炎一座精致的庭院内,司陵沉彦悠闲的坐在假山后的亭中与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在品茗。这座庭园是司陵沉彦为了方便在天璃行事,特意买下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余琬凝到时候在赤炎游玩的时候,有个安心住宿的地方。 庭院比王府不知道要小多少,但是小桥流水,假山掩映的,一片绿意葱葱!很适合闲来无事时,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比起王府的清冷空旷,这里才比较适合小夫妻俩独处的怡然自得! “彦,你在这买房,是打算在这常住?”司陵沉奕已经纳闷了多日了,之前他们都是住在赤炎的客栈,忽然有一日,司陵沉彦和他们说买了一处房子。 “只要琬凝高兴,有何不可!”司陵沉彦闭眼享受着夜风拂过的惬意,脸上的表情柔和。“我们人多长时间住在客栈太打眼,进出也不方便!若是琬凝不喜欢,回天璃时卖了不就行了!” 司陵沉奕暗暗摇头,替远在天璃的皇伯父,皇伯母忧心。若是他们知道司陵沉彦还没成婚,一颗心都跟着余琬凝跑,说不定还不回天璃居住,不知道会不会大骂司陵沉彦不孝! 魏明寒现在学乖了,只要涉及到余琬凝的事,能不插嘴就不插嘴,自讨没趣也就罢了,挂伤破相可就难看了。司陵沉奕脸上的红痕可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彦,明日之事,你有把握吗?”魏明寒有些担心明日去宫中劝阻赤炎皇帝帮助耀云的事情。万一赤炎皇帝一意孤行,不听劝,可如何是好! 他们已经查到,暗中勾结钱世英,从天璃采购武器帮助耀云太子,都是赤炎摄政王的主意。但是没有赤炎皇帝的授意,独孤逸也不能大刀阔斧的做下这些事。 赤炎这么做并不是没有道理,赤炎与天璃的战事失利,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加上国内的时疫横行!天灾战乱已经让赤炎不堪负荷,不得不寻求解决之道!而这时候耀云内乱,赤炎相助耀云太子,从中分一杯羹就能让赤炎从艰难中走出来。 “赤炎皇帝不是昏庸之人,定能明白其中关窍,他若不想亡国,必定会同意!”司陵沉彦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摇椅轻轻的晃动,司陵沉彦抬手,精准的抓住石桌上的茶杯,缓缓的啜饮。 看到司陵沉彦如此的安然自在,司陵沉彦和魏明寒本来放下五成的心,现在是基本放下了,并且有些期待明日的到来。这边的事早日解决,他们就可以早点回天璃! “沉彦,现下既然无事,不如我们下盘棋?”司陵沉奕提议,他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下棋了。虽然他的棋艺不如司陵沉彦,但是打发无聊的时光还是可以的。 “与你下棋毫无悬念,我还不如多想想琬凝,你和明寒下吧!”司陵沉彦直接拒绝,嘴角笑意明显,想起了在隆兴寺余琬凝第一次与大师弈棋的情景。那时候余琬凝明明有事求大师,却还分心偷看他。现在想来,她看他的第一眼,他就将她放在心上了吧! “还真是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司陵沉奕忍不住吐槽,真真是有了媳妇,就将兄弟抛掷脑后了! 司陵沉奕的话刚说完,司陵沉彦手中的茶杯就朝他面门飞了过来。幸好司陵沉彦也没有下重手的意思,司陵沉奕及时躲过了茶杯的袭击,并顺手将茶杯抓在手中。小声的抱怨:“这可是花了三百两银子买来的白瓷茶具,有钱也不能如此糟蹋啊!” “文冲,去把棋盘拿来吧!”魏明寒摇头浅笑,司陵沉奕这伤疤都还没好,就又想多添一道伤疤了。 文冲领命而去,很快就将棋盘摆了开来。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个人研究着路数,怎么才能将对方收拾干净。司陵沉彦则是闭目,心思散漫的想着与琬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象着她在看到他写的信时脸上应该是漾满甜笑的! 夜风徐徐,一股陌生的气息充斥在司陵沉彦的鼻尖。司陵沉彦的眼眸立刻睁开,眼神锐利的说着:“有苍蝇来了!” 正下的如痴如醉的,全心投入的两人,一听到司陵沉彦的话,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棋子。两人心中有数,继续下棋,迷惑来人以为他们疏于防范,其实已经严阵以待! 又一阵风拂过,那股常年弑杀的血腥气味更加的浓郁,借着夜色的掩映,一群黑衣人朝司陵沉彦他们慢慢的包围过来。 “光明正大的进来是客,暗夜来袭视之为贼,你们也不必手下留情!”司陵沉彦突然的声音让那些黑衣人心头一惊。可是他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几声闷哼声响起,他们的同伴已经倒下去了几个。 出师未捷,还被司陵沉彦的侍卫杀死了几个兄弟,黑衣人也不再沉着,领头之人当即命令:“杀无赦!” 此命令一出,那群黑衣人瞬间与侍卫们缠斗在一起。在一旁下棋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露出一抹鄙视的笑意,手上的动作没停,不时的还交流一下心得。偶尔还将摔倒在他们身边的黑衣人丢远一些,而司陵沉彦依旧在摇椅上闭目凝神。好似这里的混战与他们无关一般。 他们的闲适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黑衣人那边又加入了新鲜血液,并且直接冲着司陵沉彦他们几个而来。 “哎,下不成了!”司陵沉奕气恼的叹息一声,一脚踹在挥剑朝他刺过来的黑衣人身上。来赤炎这一路上好不容易今日不再奔波,有片刻闲暇,偏偏这些人都不让他们清净! “你应该向沉彦抱怨,很明显这些人都是他招惹来的!”魏明寒一个飞身跃起,躲开一名黑衣人的攻势,一边告知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司陵沉彦!反身在黑衣人的身上打下沉重的一掌,黑衣人当场晕死过去。 这些黑衣人很明显已经分好工,部分人对付侍卫和随从,另一部分对付司陵沉彦他们三个。与侍卫随从搏斗的只是一般的刺客,而与司陵沉彦他们处于胶着状态的反而是高手。招招凌厉狠辣,直往人的要害招呼,誓要夺取他们的性命。 最初司陵沉彦他们三个都还在一块,对付那些黑衣人还算游刃有余。打斗的越来越激烈,对方也不是等闲之辈,三人渐渐分开各自对战。 与司陵沉彦缠斗的男子武功高深,此人的功法诡异,招数离奇怪异,是他没有见过的打法。司陵沉彦暗暗心惊,第一次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司陵沉彦一步步的引导对手用尽全力和招数,迫使对手拔出手中的长剑!手腕相交,内力相搏。“嘭”的一声响起,原本近身搏斗的两人,各自退后了一步。司陵沉彦的气息只是微微的紊乱,对手却是脏腑受损,嘴角隐隐有股血液流出! 黑衣人知道自己不敌只能拔出长剑,锋利的宝剑直刺司陵沉彦的要害部位。司陵沉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这些人招招都想要他死,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黑衣人的招数虽然凌厉,但是司陵沉彦还是有把握取胜的。 司陵沉彦闪避过几道凌厉的剑势,朝黑衣人背部重击了一掌。黑衣人本就受损的脏腑更是受了重创,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黑衣人知道如此下去,他必定惨败,剑势更加的凌厉迅猛,大有与司陵沉彦死战的决心。 剑势太过凌厉,司陵沉彦无奈只能从腰间抽出装饰成腰带的软剑迎战。黑衣人很是讶异,原本以为司陵沉彦身边没有兵刃,招式凌厉之下,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没想到司陵沉彦的剑竟然随身带着,之前没有抽出来只是因为他在试探自己的招式。黑衣人顿时生出一股恼意,剑意随心的狠下杀招,可是都被司陵沉彦轻松避过,甚至司陵沉彦还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夜色已深,许是司陵沉彦不想再墨迹下去,剑花一舞,锋利的剑尖直刺黑衣人的心脏。黑衣人闪避不及,剑直入他的腹部,未伤及要害,男子倒退了几步。司陵沉彦趁势想要补上一剑,还是被男子避过,剑尖只是划破了男子胸前衣裳。 一块白色的帕子飘落下来,夜色中帕子上的图案异常清晰,分明是余琬凝最喜欢的波斯菊图案!司陵沉彦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条帕子一直在琬凝的身上,此刻怎么会在黑衣人的身上,琬凝出了什么事? 高手过招,最忌失神,就在司陵沉彦失神的片刻,黑衣人瞅准时机一剑刺在了司陵沉彦的胸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司陵沉彦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虽然他的剑同样刺进了黑衣人的胸口,可自己还是受了重伤!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4000+)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4ooo+) 受了重伤的司陵沉彦单膝跪在了地上,由于失血过多,原本锐利的眼眸变得无神,俊逸的脸庞变得苍白!长剑支撑着他越来越沉重的身体,胸口的血液,因为司陵沉彦及时点穴止血,已经没之前流的那么快速了!残存的意识将那条帕子紧握在手中,脑中还在想着余琬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发现司陵沉彦受伤,心中震惊不已,原本还有些散漫的动作顿时凌厉异常,招招毙命。黑衣人见领头的人也受了重伤,自己这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几名黑衣人眼神交流之后,拉起重伤昏迷的领头人直接翻墙逃走了。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急忙冲到司陵沉彦身边,查看司陵沉彦的伤势。他们虽然没在司陵沉彦身边,但是都有关注司陵沉彦这边的情况,他一直是占上风,怎么会突然受如此重伤? “沉彦,沉彦!你坚持住!沉奕,文冲快送沉彦回房!”魏明寒急忙的招呼着司陵沉奕和林文冲赶紧送司陵沉彦回房,好检视他的伤口到底有多深,有多严重。司陵沉彦从未在他们面前出过如此大的纰漏,心中慌乱的魏明寒吩咐时声音里都有一丝颤抖。 解开司陵沉彦身上已经被鲜血染就的浅蓝色锦衣,发现里头原本白色的单衣都已经变成鲜红色。 司陵沉奕惊声喊叫着在他们扶回房间的路上就已经昏迷的司陵沉彦。“沉彦,你这是怎么了?” “世子爷!”文冲也在一旁大声喊着,希望司陵沉彦能给他们些许回应。 魏明寒仔细的检查一番,司陵沉彦只有一处伤口,而且这处伤口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幸好,幸好!” “明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赶紧想办法医治啊!”司陵沉奕大声吼叫,他已经六神无主,只知道要尽快替司陵沉彦医治。这样躺在床上,好像失去生命气息的司陵沉彦让他害怕! “我不是说风凉话,我只是庆幸,那一剑要是在上去个一寸,现在你连对我喊叫的力气都没,只能号丧了!”魏明寒摇晃着司陵沉奕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司陵沉彦现在不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比他预期的要好一些。“你赶紧冷静下来,很多事情还要你来处理!刺客的身份,还有沉彦为何突然会受如此重的伤?” “明寒,沉彦就交给你了!”司陵沉奕慢慢的收回心神,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司陵沉彦的那一剑极重,需要及时救治,再耽搁下去,就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文冲,你在这听候魏公子差遣!” 司陵沉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魏明寒,天下如果只有一人能救司陵沉彦那绝对是魏明寒。司陵沉奕忧心的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长长的吐了口浊气:“仔细搜查府里还有没可疑之人,立刻探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侍卫和随从一部分去搜查看是否还有余孽,一部分留下检查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 司陵沉奕扯下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巾,陌生的面孔,五官还算端正。身体魁梧扎实,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司陵沉奕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袖袋,胸前的衣袋都翻找了一遍,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突然,司陵沉奕福慧心灵的想到这一路上只有雪影的人对他们屡次埋伏,下杀手。抓起黑衣人的手臂,司陵沉奕粗鲁的直接撸起了黑衣人的袖子,好似要剥去那人的皮一般的用劲。 一朵暗黑色的雪花印记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司陵沉奕眼眸里往日的温情变得阴狠嗜杀,脸色变得阴沉,伸展的五指并拢紧握成拳,关节随着他的动作“咔咔”直响,让人不寒而栗。“雪影,你等着!我司陵沉奕定让你血债血偿!” 有个黑衣男子或许之前只是重伤晕倒,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醒了过来。嘤咛声刚出来,就发现一柄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锋利的边缘已经划破了他脖子上的肌肤,鲜血顺着剑的边缘缓缓的滴在男子的胸前,慢慢的隐没在一片黑色里。 “说,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对我们穷追不舍?”司陵沉奕边说,边移动了下锋利的宝剑,好似威胁男子如果有一句谎言,定让他看着自己的头颅落地,血溅当场! “是三皇子!因为你们阻碍了雪影的……大……业!”黑衣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陵沉奕,脖子上的血喷涌而出,不一会就没了气息,眼睛还不肯闭上的直愣愣的盯着司陵沉奕。仿佛在控诉司陵沉奕,他已经说出来实情,为何还要啥杀他! “这可不能怪爷,要怪只能怪你跟错了主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司陵沉奕一脸嫌弃的将沾满鲜血的剑身在黑衣人的身上反复擦了几次,没有一丝血迹之后才收剑入鞘。 这时侍卫也过来禀报:“爷,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人!” “好,加强戒备,同样的事情决不允许在发生!把这些人处理了,今晚的事爷不希望走漏半点风声!”司陵沉奕沉声命令,沉彦现在受了重伤,需要绝对的安静。司陵沉奕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但是他知道司陵沉彦受伤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来,不管是对天璃,对赤炎,还是对雪影都有莫大的影响!就算是为了余琬凝,也绝不能将此事泄露。司陵沉彦有多爱余琬凝他们都知道,他绝不对不希望余琬凝因为他受伤而伤心难过,甚至是担忧害怕! 司陵沉奕有种错觉,司陵沉彦在他纨绔王爷的面具可以带一辈子,一辈子的没心没肺,毫无顾忌!可是司陵沉彦一倒下,他感觉天都要塌了一般,他根本就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侍卫领命离开,带着人将那些人黑衣人的尸体拖走。周围的血腥气伴着尸体的拖走,随着夜风的吹拂慢慢的飘散。司陵沉奕多希望刚刚那只是一场梦,他们还在这闲适的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夜风微凉,司陵沉奕内心的狂躁慢慢的平复下来,抽身离开了亭子来到司陵沉彦的房间。这时候魏明寒也正巧走了出来。 司陵沉奕刚想问魏明寒司陵沉彦怎么样了,却被魏明寒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沉彦现在需要静养,去我房里说!” 魏明寒一边说一边拭去额头的汗水,微微的清风拂过,后背拔凉拔凉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天知道他刚刚替司陵沉彦消毒缝合伤口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针线都有些抓不牢。这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如此的紧张害怕,害怕到额头的汗水不住的滑落,后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若不是一旁的文冲提醒他司陵沉彦危在旦夕,他甚至有逃跑的冲动! 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略显狼狈的模样,知道他刚刚经历的害怕与难受不比他少。 两人在魏明寒的房里坐定之后,司陵沉奕替魏明寒倒了杯茶,“喝杯茶,定定神!”内心没有之前狂躁的司陵沉奕,已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魏明寒虽然看起来狼狈,脸上还露出了难得的疲惫,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绝望,这让司陵沉奕很是欣慰!这算是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知道你想知道沉彦的事,先让我喘口气!”魏明寒的眼睛向下瞟去,端着杯子的手还在不自觉的颤抖。 司陵沉奕点头不语,默默的等待魏明寒平复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好一会之后,魏明寒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这才缓缓的道出司陵沉彦的状况。“伤口距离心脏一寸,差点成了贯穿伤,可见下手之人的狠绝!我已经替沉彦处理过伤口,他现在还处于昏迷当中,能否醒来还是个未知数,就是醒来也还要些时日!” 魏明寒重重的叹了口气,清明的眼眸变得有些暗淡。 “这件事告诉嫂子吗?”司陵沉奕犹豫了,余琬凝还在疫区,若是司陵沉彦有意识,他是绝对不会让余琬凝知道他受伤的事。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司陵沉彦还处在昏迷当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我记得沉彦有收到过嫂子的信件,那就说明沉彦一直有给嫂子写信,告知他的近况!可是现在沉彦昏迷了,我们没有办法替沉彦写信,信件必然中断,嫂子早晚会发现其中的端倪的!”这也是魏明寒头痛的地方,余琬凝现在还在疫区,不是轻易就能出来的。可是余琬凝是个敢作敢为的人,若是发现不对劲,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找沉彦。 “那现在是告知还不是闭口不言?”司陵沉奕也是一筹莫展,他们有办法模仿沉彦的字迹,可是恋人间的心意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早晚会发现其中的蹊跷。 魏明寒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而,魏明寒想起了一件事,从怀里摸出了一条染血的帕子。“这条帕子是沉彦一直拽在手里,我和文冲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抽出来的。你可认得?” 魏明寒将那条帕子摊在桌上,鲜血染就的波斯菊妖艳的让人不忍直视! 司陵沉奕仔细端详了一番,帕子上的波斯菊很是新颖别致,不是寻常显而易见的图案。司陵沉奕觉得似曾相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努力搜寻脑海中的记忆,这条帕子似乎很像司陵沉彦一直揣在怀里,偶尔拿出来看一眼又宝贝似的赶紧放回去的那一条帕子。 “这条是嫂子的帕子!”司陵沉奕又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对一直等待他下文的魏明寒斩钉截铁的说着。能让司陵沉彦如此重视的帕子,除了余琬凝的,他想不出来还有谁的! “你是说沉彦一直拽在手里的帕子是嫂子的?”魏明寒之前也有这样的猜测,因为帕子是女子的贴身之物,轻易不会送人。司陵沉彦身边除了余琬凝没有出现过任何女子,又怎么会有别的女子的帕子。“可是,沉彦在与人打斗的时候怎么会拿着嫂子的帕子,完全的不合时宜!” 司陵沉彦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而且之前他们也没看到司陵沉彦掏出这条帕子欣赏。 司陵沉奕听着魏明寒的分析,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去沉彦那,或许此帕子非彼帕子!” 魏明寒有些愣神的盯着司陵沉奕急切的步伐,片刻后连忙跟了上去。若果真不是同一条帕子,那么司陵沉彦受伤的原因很可能就出在这条帕子上。 司陵沉奕火急火燎的冲进司陵沉彦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却看到闭眼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司陵沉彦只穿着白色单衣,外衫不见了。 “文冲,你家爷身上的外袍呢?” “在那边的角落里!”文冲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件破损的衣裳。 司陵沉奕长长的吐了口气,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既希望又不希望找着。仔细翻找着袖袋没有发现,最后在胸口的暗袋那摸出了一条红的刺眼的绣帕。上面的图案和司陵沉奕手中的那条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是司陵沉彦的那条波斯菊的下头绣了一个小小的“凝”字。 两人的心思变得沉重起来,图案独特与平常的绣帕不一样,绣字的那条很明显是余琬凝亲自送给司陵沉彦的。司陵沉彦紧握着那条没有绣字的,也说明那条绣帕绝对与余琬凝有关。如此想来,当时明显占上风的司陵沉彦定是因为这条绣帕的出现而受伤。 帕子是女子的贴身之物,不会轻易的丢弃或者送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余琬凝那边出事了!“嫂子出事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祸不单行 (4000+) 第二百五十四章 祸不单行 (4ooo+)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惊叫出声,司陵沉彦当时定是心中记挂余琬凝而失神受伤的。余琬凝就是司陵沉彦的命,容不得伤害一丝一毫。 “爷,你们小声点,世子爷需要休息!”文冲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司陵沉彦,恨自己的束手无策。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抬眼看了眼床上的司陵沉彦,默默地叹息:沉彦的这段感情本就艰难,如今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两人相视一眼,步出了司陵沉彦的房间。 “会不会嫂子真的出事了?”事情摆在眼前,魏明寒不由的往坏处想。 “我们现在着急也没用,远水解不了近渴,等那边的消息看看,目前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呆会你派人送消息到疫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沉彦受伤的事暂时不要说出去!”司陵沉奕心中也没底,若是余琬凝真的出事了,那就棘手了。司陵沉彦现在昏迷不醒,余琬凝又出事,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们商量下接下去的事情该怎么办?特别是明日去赤炎皇宫的事,沉彦这个样子是肯定没法前去了!”司陵沉奕眉头紧蹙的说着,以前他只要照做跟着走就行,现在却要烦恼起这些来,简直是折磨他的脑袋。 “明日赤炎皇宫的事,你去就成了!耀云那边余枫清已经在襄助耀云皇帝,而我们也截下了赤炎的武器,把事实言明,再把雪影这段时间的举动据实以告!就像沉彦说的,赤炎皇帝不蠢,雪影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他不会拿鸡蛋碰石头的!”幸亏司陵沉彦之前就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他们只要按部就班就成了。 “好,尽人事听天命!”司陵沉奕只能这么想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司陵沉彦的气度与智谋,只能希望明日一切顺利。 “两位爷,天璃传来消息!”一名侍卫走到他们身边,恭敬的行礼以后将手上的书信递给司陵沉奕。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很是疑惑,这封是加急书信,若不是重大事情是不会用上这样的火漆封皮的。 司陵沉奕从中抽出信纸展开,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头蹙起,脸色难看,怒火一点点的升高。“这些人就没有一个省心的,为了嫁沉彦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沉彦现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她也不怕守活寡!” 就连一向温情的魏明寒看了都怒火中烧,气的差点将信给撕了。 信上说隆兴寺庆典时,大殿的佛像倒塌,丞相千金为救王妃,毁了容颜!王妃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心中歉疚,已于日前代司陵沉彦向丞相求娶冷小姐!婚期等司陵沉彦回天璃之后再定。 “皇伯母怎的如此糊涂!这不是逼嫂子离开沉彦吗?”司陵沉奕气恼的一拳捶在桌上,真想大骂一顿,可是皇室的修养却让他骂不出口。司陵沉彦本就担心余琬凝会离开她,她的身体是个不定时的引线,一旦知道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现在好了,还没成婚又多了个添堵的。 余琬凝虽心善,但是性格却是固执的,司陵沉奕真的担心她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直接成全司陵沉彦和冷书雪! “王妃这么做,王爷怎么就没拦着?”魏明寒也颇为无奈,王妃性子单纯被人利用情有可原,可祁王爷怎么会任由王妃这么做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伯父就是个妻奴,只要皇伯母高兴,他什么都能答应!皇伯母肯定是眼泪满缸的向他哭诉,皇伯父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更何况皇室子孙本就人丁单薄,特别是祁王那一支就只有沉彦一个,这里面肯定还有我父皇的推波助澜!”司陵沉奕无奈的叹了口气,饶是他是王爷,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这些人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呢?难道以为沉彦会喜欢嫂子,自然也能接受其他女子吗?”就是魏明寒这浪荡的性子,不是他中意的,他也不会沾染分毫的。“若是真的将嫂子逼走了,他们就等着后悔吧!” “这事我们也解决不了,只能等沉彦醒来再说!”司陵沉奕摇了摇头,司陵沉彦现在还在昏迷,他们本身就已经够忙的,那些不知死活的还要添乱。 “爷,探子传来消息!”之前那名侍卫再次走了进来,将信纸递到司陵沉奕手中。 司陵沉奕读完直接愣住了,心中震惊不已!这真是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事都给赶上了! “嫂子失踪了?”魏明寒看到司陵沉奕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急忙从他的手中抢过信纸。看过之后,魏明寒算是明白司陵沉奕为何六神无主了:余琬凝真的出事了,不是受伤,不是生病,而是失踪了! 上头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余琬凝被带走时那些人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让她跟他们走。 “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司陵沉奕想不明白了,余琬凝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抓走她有什么用呢? “赤炎、雪影、耀云甚至是天璃的人都有可能!现在是关键时期,雪影的人可以抓了嫂子逼迫沉彦妥协,不掺和这件事!耀云的人也可能有同样的目的!虽说嫂子是在替赤炎治疗时疫,但是赤炎的摄政王对嫂子可是从未死心!还有天璃,之前就想要嫂子死的人!”魏明寒说的每一个都有可能,他们现在做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本身就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现在就是有些不明白,沉彦肯定派了人保护嫂子,而且疫区也有重兵把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带走了!” “你怀疑什么?”司陵沉奕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完全是一头雾水! “我怀疑带走嫂子的很可能是赤炎的摄政王!”魏明寒并不是十分有把握,但是种种迹象表明独孤逸的嫌疑最大! “独孤逸?”这个人爱慕余琬凝,也不是没可能! “恩,他一直对嫂子穷追不舍,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现在赤炎的时疫已经基本控制住,嫂子在不在疫区已经没多大影响,他现在不出手,难不成等沉彦带嫂子回天璃,米已成炊时再出手?还有之前我们就是用假郡主迷惑了他,让他失去和嫂子接触的机会,他肯定怀恨在心!再一个,我们的计划他肯定已经知晓部分,他在天璃呆过,知道嫂子对沉彦的重要。那么要阻止沉彦,只有抓了嫂子逼沉彦妥协!” 魏明寒条理清晰的说着,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好!我现在就派人盯着摄政王府,并且让探子多留意雪影,耀云那边,另外天璃也仔细盯着!”司陵沉奕急忙起身,准备吩咐下去,若是能在沉彦醒来之前将余琬凝找回来,就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能…… 司陵沉奕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大踏步的往外走去,却被魏明寒叫住了。“尽量把重心放在赤炎和天璃,如果是雪影和耀云,必定会投鼠忌器,先找上沉彦!”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刚走出门口没多久,那名侍卫又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看到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的脸色难看,侍卫有些犹豫了。“爷……” 司陵沉奕从未如此讨厌一个人的出现,平日里他们各有分担,事情也都井然有序的进行。近日突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已经无所适从了! “说吧!”魏明寒要比司陵沉奕冷静许多,毕竟他是司陵沉彦的伴读,耳濡目染下,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的。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要来就一起来吧! “世子爷烧的厉害,嘴里还一直在说胡话,文冲请你们过去看一下!”侍卫语速很快的说着,就怕司陵沉奕他们有什么事牵连到他头上,毕竟今日发生了大事! 两人一听完,直接大踏步的朝前迈去,刚到房门口就听到司陵沉彦不断的喊着余琬凝的名字:“琬凝,琬凝!” 魏明寒急忙上前,探了探司陵沉彦的额头,很是烫手:“文冲,去端盆温水来,替你家爷擦拭全身。这样一直烧下去,伤口没好,人都烧糊涂了!”魏明寒边说边走到书案前,奋笔疾书,“天亮后,尽快找家药房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魏明寒身边带着的退热药物极少,只能尽快采买一些,沉彦还在昏迷中,这样情况一定会反反复复的。 “琬凝,琬凝!”声音断断续续,却让人听的倍加真切。人在最脆弱时,喊着的那个人才是他心底深处的那个人。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不敢上前应声,不敢告诉司陵沉彦余琬凝失踪了,现在只能瞒着一时是一时,另一边紧锣密鼓的寻找! 似乎是感应到司陵沉彦的呼喊,睡梦中的余琬凝突然惊醒。“沉彦!” “小姐,你怎么了?”映寒替余琬凝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小声的询问着。 “映寒,我刚梦到彦世子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神情痛苦的不断喊我的名字!”余琬凝的心很是慌乱,怎么会突然做那样的梦呢?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姐,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太过担心彦世子才会做这样的梦,而且人们不是常说,梦是相反的么?”映寒连忙抓住余琬凝的手,安抚她内心的不安! “是啊,小姐!主子的武功高强,天底下没有几人能伤的了他的!”魅雪急忙宽慰着,免得余琬凝思虑太过伤了身体!她不知道司陵沉彦的武功虽高,可也有意外的时候! 从疫区被带出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她们在马车上一直是睡睡醒醒的。原本假装晕倒的魅雪留下了让人找寻的线索,可那些人似乎早就发现她是假装晕倒一般,将她留下的线索清除干净。之后为防止她们逃跑,那些人在她们的饭食里添加昏睡的药物,使她们虚弱无力的一直迷迷糊糊的! 直到昨日,余琬凝以死威胁,若是他们再在她们的饭食里下昏睡的药物,她就死在他们的面前。那些人忌惮,这才没有继续在饭食里添加昏睡的药物。余琬凝她们依然没有逃跑的可能,一路上马车经过的地方都是荒凉的毫无人烟的地方,避过了城镇和村庄! “可我还是担心,以前虽然忧虑但是从来没像这次这么惊心!”余琬凝的手心发汗,已经湿漉漉的。 “小姐,都怪我不好,若是我再小心一些,你也不用受这种苦了!”魅雪自责不已,恨自己太过大意。 “不是你的错,他们本就是有心防范,你就是做的再细致,他们也会发现的!”余琬凝轻轻的拍抚魅雪,宽慰她不必太过自责。 也许是快接近目的地了,那些人不敢在余琬凝她们的饭食里下药,只能将马车两边的窗子封死,不让余琬凝她们知道现在身处何方。现在已经是晚上,但是透过马车的缝隙,隐隐能看到外头很是光亮,光亮延续了好长一段路,说明这里很繁华,不是一般的乡镇! 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余琬凝还来不及心慌,那名领头的男子递了三条黑色面巾过来,“郡主,麻烦你们将面巾遮住眼睛!” 余琬凝也不争辩直接将面巾覆在脸上,绑在脑后,映寒和魅雪也跟着绑好。 三人的面巾刚绑好,余琬凝就感觉脖颈处一阵剧痛,意识变得模糊,只感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迷糊中余琬凝差点误认为抱着她的是司陵沉彦,可是那人的气息太过陌生……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只会是本王的王妃!(加更4000+)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只会是本王的王妃!(加更4ooo+) 余琬凝迷糊中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余琬凝还是感觉身上乏的很。 “映寒!”余琬凝有醒来就要喝水的习惯的,一直服侍在她身边的人都知道。拥着被子坐起身的余琬凝想也没想的就喊着映寒。 眼眸半睁半闭之间,余琬凝的视线里出现一只茶杯,余琬凝嘴角微扬,端过杯子就喝了起来。喝过水之后,余琬凝昏沉的头脑才变得清醒一些。身下躺着的床很舒适,不是马车里的硬板硌得慌。眼眸流转,房间里的家居摆设很是奢华典雅,一点不亚于天璃王府里的摆设,处处都是金丝楠或者黄花梨的家具,房间里泛着木材独有的香气。 余琬凝有一瞬间的震愣,是王府里的家具摆设换了吗?她回到天璃了? 继续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这里和王府很像,却不一样,少了一张榻!一张她住进王府起,就放在司陵沉彦房间里的榻!那张榻一开始是司陵沉彦夜里睡觉的地方,后来成了她闲来无事时躺着看书的地方。 发现了其中的不一样,余琬凝的神智这才清醒:这里不是天璃的王府!这里到底是哪里?她记得昨晚到了一个地方,她被人打晕了。眼波流转间,一袭紫色闯入了她的眼帘。 余琬凝好奇的抬眸,顺着紫色一点点的朝上看去,一张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的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这里又是哪里?”余琬凝不自觉的身体往后缩,将被子挡在身前,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本王是独孤逸,赤炎的摄政王!这里是本王的府邸,本王出现在这有何稀奇。”独孤逸霸气的说着,好看的俊脸上眉毛微挑,嘴角微扬,显示着他的心情极好! “独孤逸……”余琬凝咀嚼着这个名字,很是陌生。自称本王,穿着紫色的衣服?“在天璃的时候我见过你,在宫宴上你假扮赤炎太子的侍从,在镜花水月阁,你与工部侍郎一起出现过!” “郡主真是好记性!”独孤逸嘴角的弧度加深,看来余琬凝还是对他有印象的。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这种夸赞余琬凝不屑一顾,她现在只想回疫区,司陵沉彦现在应该收到她失踪的消息,肯定在到处找寻她! “做什么不久你就会知道,你只要安心的呆在这就行!”独孤逸邪魅一笑,双手轻轻一拍,门口走进来几名侍女。“侍候王妃梳洗!” 余琬凝一听见独孤逸的话,心里顿生一股排斥。“独孤逸,你很清楚我是彦世子的世子妃,不是什么王妃!还有我的丫鬟呢?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一众侍女一听到余琬凝直呼独孤逸的名讳,吓的直接跪在地上。 “你只会是本王的王妃!至于你能不能见到你的丫鬟,就看你的表现!”独孤逸轻佻的用手指勾起余琬凝的下巴,漆黑的眼眸魅惑的盯着余琬凝。 她还是一如初见那般貌美,一颦一笑总是能轻易的扰乱他的心,即使是这样恼恨的瞪着他,也让他觉得可爱。 余琬凝暗暗嗤笑,独孤逸以为这样就能乱了她的心?他可能忘了司陵沉彦那样的美男子可是日日伴在她的身边。“看我的表现?独孤逸,我再说一遍我只要我的丫鬟!你有两个选择,一,将映寒她们毫发无损的还给我,我们还可以平心静气的说话,二,继续你的执拗,而你看到的将会是一具尸体!” 余琬凝知道此刻她要拿一只钗刺在脖子上,比较有威慑力,可是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头上根本没有任何发饰,哪还有钗!应该是独孤逸怕她有过激的行为,早就命人取下了! “你不会,因为你还惦记着司陵沉彦!”独孤逸眼眸有一丝愤恨,昨晚他抱着她回府的时候,迷糊中她还喊着司陵沉彦的名字。 余琬凝冷冷一笑,“是,我是惦记着司陵沉彦,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惦记他难道惦记你吗?一个没有自由,连自尊都失去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惦记,倒不如死了干净!”余琬凝说的义愤填膺,话虽空泛,但她说的绝不是玩笑。 独孤逸气恼的想要怒声斥骂余琬凝,可是最终还是压抑下了心中的火气,不发一言的拂袖离去。 余琬凝不知道独孤逸是不是妥协了,但是她知道自己原本就有些疲乏的身体更加的无力。看着依然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的婢女,余琬凝不忍心的出声:“他出去了!你们起来吧!” 婢女们不敢应声,等了好一会这才怯懦的起身,其中一个胆子大一些的细声说着:“王妃,让奴婢侍候您梳洗!” “我不是你们的王妃,我叫余琬凝,你们可以喊我余姑娘或者余小姐,更甚至直接喊我的名字也无妨!”这种卑微的姿态余琬凝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看这些侍女战战兢兢的样子,想必独孤逸也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人。 “奴婢不敢!”几名侍女害怕的不敢应承,王爷和她们说过,若是没有侍候好王妃就把她们卖到花楼去! 余琬凝也不想与她们多加争辩,毕竟她只是暂时呆在这,纠不纠正又有什么关系。司陵沉彦早晚会来带她走的,调教她们的任务自然是她们未来王妃的事! “你们出去吧!我要更衣!”躺在床上的余琬凝只穿着单衣,她不习惯在陌生人的面前梳洗更衣,她的衣服基本是自己穿,有时候不方便的时候才让映寒她们帮忙! “这……”侍女们迟疑着,心中很是疑惑:王爷交代过王妃是世家千金,一定要小心侍候。可是世家千金个个都是婢仆侍候的好好的,哪有自己更衣的! “你们不出去是吧?那正好,我身上乏的很,继续睡会!”余琬凝作势就要钻进被窝,继续睡回笼觉。这段时间她的睡眠本来就不好,之前又惊吓昏倒,加上这几日马车上的奔波,她的身体更虚了。 “王妃,您换好衣裳就喊我们吧!”侍女无奈只能答应,王爷还等着王妃用早膳,若是耽搁了时辰,她们这一顿责罚可就跑不了了! 余琬凝见侍女已经出去,这才下床拿起架子上的衣物穿了起来。这衣物的质地和在天璃时她常穿的差不多,所以余琬凝也没有什么不习惯!换好衣服之后,余琬凝自己洗漱了一番以后,打开了门,“进来吧!” “王妃,您……”领头的侍女很是惊讶的瞪着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的余琬凝,衣裳穿好了,并且已经洗漱完毕。 “你会不会梳头,帮我梳个简单的发髻!”余琬凝可不会笨到和自己过不去,这样披头散发的,若是司陵沉彦来救她时,看到会怎么想!若不是余琬凝怎么都学不会挽发髻,不然她大可以自己完成一切。 “是,奴婢这就帮王妃梳一个精致的发髻,定能迷的王爷错不开眼睛!”领头的侍女脸上笑意盈盈,只要王妃肯好好的梳洗打扮,让她们做什么都行。 “不用,越简单越好!”若不是这个时代披头散发的有损女子形象,她更愿意拿根绳子随意扎着。 “是!”领头的侍女手很巧,没多久就替余琬凝挽好了一个髻,端庄典雅,却不繁复! “你手很巧,和映寒有的一拼!”余琬凝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发髻。 “奴婢谢王妃称赞!王妃,王爷在膳厅等您一同用早膳!”领头侍女见余琬凝的心情不错,连忙把独孤逸在膳厅等余琬凝用早膳的事说出来。 “走吧!”余琬凝暗暗一笑,或许位高权重的人都有这高高在上的通病吧,幸好司陵沉彦从不在她的面前端他彦世子的架子。 一众侍女见余琬凝没有一丝为难的样子,心中甚是高兴。这正院独孤逸已经许久没有踏足了,前几日莫言突然命她们仔细打扫装扮,说是未来的王妃要住进来。那时候起她们就一直战战兢兢的,担心未来的王妃不好侍候。没想到余琬凝不但貌美,竟然还这般的和颜悦色,真是让她们喜出望外! 余琬凝来到膳厅,看到侍立在旁的映寒和魅雪,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刚才独孤逸拂袖离去,她还以为他不会妥协呢! “小姐!”映寒和魅雪看到余琬凝安然无恙,心也渐渐宽了,原本紧张不安的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余琬凝朝映寒和魅雪浅浅的笑了一下,径直在独孤逸的对面坐下,执起玉箸夹起了桌上的小菜用了起来。 余琬凝用的坦然自在,而她对面的独孤逸却是惊讶不已,她不是应该先侍候他用好,再自己用膳的吗? “你不会是指望我侍候你用早膳吧?”独孤逸的讶异尽数没入余琬凝的眼底,让余琬凝不免猜测他有着权贵人的通病。 “难道你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用膳时,你不用侍候他用膳?”独孤逸理所当然的问着,司陵沉彦的身份和他不相上下,而余琬凝是他未来的世子妃侍候在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独孤逸的话刚说完,映寒和魅雪就暗自窃笑起来:小姐侍候彦世子用膳?彦世子侍候小姐用膳还差不多!独孤逸冷眼一扫,两人立刻敛住笑意。 余琬凝淡笑不语,畅快的喝粥吃菜。人们认为的理所当然,在司陵沉彦那却是截然相反的。 独孤逸没有与余琬凝用膳的经验,宫宴上见她也不怎么用,以为她的性子就是那般沉静,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独孤逸,一直盯着我你会饱吗?”余琬凝放下手中玉箸,问着对面的独孤逸。这样一直被人盯着,就是有再好的胃口也难以下咽。 “美人在望,秀色可餐!”独孤逸这话并不是奉承之言,不论是宫宴上的沉静,还是现在余琬凝一副享受模样的毫无顾忌,都让他移不开视线。 余琬凝嗤了一声,继续执起玉箸夹着小菜送粥。“你继续看,反正不是饿我的肚皮!”余琬凝不想多加理会,因为她想起了司陵沉彦。以前司陵沉彦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只要是用膳的时间,他都会将她喜欢吃的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免去了她夹菜的烦恼。可是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也没有人替她夹菜! 余琬凝嘴上吃的欢,可是心里酸酸的想哭,不知道司陵沉彦有没追查到她的消息,什么时候才会来带她走!想的心酸,桌上的那些可口的饭菜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怎么不吃了?”一直盯着余琬凝的独孤逸看到她放下玉箸在发呆,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那个味了!”余琬凝淡淡的摇了摇头,以前从没感觉清粥小菜有什么好吃,可她现在却觉得那时候的味道是最让她开怀的。 “是厨子做的不好?那本王让厨房重新做一些你喜欢的!”独孤逸以为是菜色不合她的胃口,所以才会不吃。这个厨子可是他特意请来为余琬凝做天璃菜品的。 “不用了,无论重做多少次也不是那个味!”余琬凝拿出帕子轻拭了下嘴角,准备起身离开膳厅。 “刚才不是好好的,突然这样,到底是怎么了?”阴晴不定的让独孤逸有些捉摸不透。 “你刚不是问我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用膳时,我是不是在一旁侍候?”想到司陵沉彦,余琬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脸上泛起一抹甜笑。“恰恰相反,每一次用膳他会替我夹好菜,剔除骨头放到我的碗里,另外还会替我早早的晾好一碗汤。等我差不多用好在喝汤的时候,他才开始用膳!”以前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却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么做值得吗?(4000+)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么做值得吗?(4ooo+) 司陵沉奕脚步急切的从外面回来,一进司陵沉彦的房间,看了眼依躺在床上依旧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司陵沉彦,满脸的期待转成了失望。 司陵沉奕长长的吁了口气,径直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眉头紧蹙,脸上一片阴郁的他,心中是苦闷的。以前只要有司陵沉彦在,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可是现在一件件的事好像赶巧一般撞在一起,让人心情烦躁的理不出头绪。司陵沉奕有时候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司陵沉彦的脑子,不然这个时候,也没这么多糟心的事! 刚熬好药的魏明寒走了进来,看到司陵沉奕一脸郁闷的整张脸都快皱在一起! 魏明寒将药盅放在了桌子上,拿过一个小碗将已经过滤好的浓郁药汁倒了出来。乌黑的药汁刚倒出,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顿时飘散开来。“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倒的那碗药,真恨不得躺在床上的自己,而司陵沉彦安然无恙的坐在这。“赤炎皇帝独孤博就是个老狐狸,他不承认向天璃购买武器的事,更不承认他们暗中帮助耀云的太子叛乱!” “他们这是打算死磕到底,等到雪影的铁蹄踏上了赤炎的国土才要承认错了吗?”魏明寒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没停,一勺一勺的舀起药汁,又吹凉,小心的不漏出一滴药汁。 “怪只怪我没有沉彦的智谋和策略,如果是沉彦在那,定能将独孤博的那张老脸给撕下来,将他们做的那些丑事曝露在太阳底下!”司陵沉奕无奈的谈了口气,那样的情景现在也只能想想了。 司陵沉奕想着今日在赤炎大殿上的事,心中更是郁闷。按照司陵沉彦的计划,赤炎会将支持耀云太子的一切撤回,巩固国防,安抚民心,防止外敌入侵。耀云太子失去助力,必定兵败,耀云的内乱也就结束。雪影也就不能趁着这一段时间的纷乱,吞并赤炎,雪影! 可是偏偏他说的话没有引起独孤博的重视,反而笑他杞人忧天,将一些不相干的事,胡乱的拼凑在一起。 “或许赤炎只是想找个台阶下?毕竟这些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魏明寒也想不通赤炎这是唱的哪一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难道不承认就能磨灭一切吗? “就怕他这台阶下的太晚,国家都成了别人的!”司陵沉奕一脸鄙夷,很是不屑。“算了,我们也做了我们该做的了!沉彦不也说了,若是赤炎执迷不悟,那我们这次帮助耀云也算是帮我咱们自己!若是终有一日雪影和天璃一战,耀云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沉彦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已经告诉了赤炎现在的局势,他们若还是执迷不悟,就是自取灭亡!”魏明寒冷笑一声,端着已经变温的药来到司陵沉彦的床前。 “沉彦今日有没好一点?”司陵沉奕现在没有别的心思,只希望司陵沉彦能尽快好起来。 林文冲小心的将司陵沉彦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好方便魏明寒喂药! “已经好一些了,晨起喂过药之后热度退下去了许多!”昨晚上司陵沉彦全身高热不退,魏明寒想给他喂退热的药物,司陵沉彦始终紧咬着牙关,就是不肯张口。就在他们着急的束手无策的时候,司陵沉奕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司陵沉彦的耳边说了一句:“沉彦,嫂子还在等你接她回天璃!” 奇迹般的,在司陵沉奕说完之后,司陵沉彦不再紧闭牙关,魏明寒喂药顺利了许多。 魏明寒喂完药之后替司陵沉彦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药汁。“你今日可有看到独孤逸?” “恩,满脸春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后来还问我沉彦没来!”说到这个司陵沉奕就来气,“我和他说沉彦另有要事,不便前来!” “探子来报,昨日摄政王府的侧门停了一辆马车,独孤逸抱着一名女子进了府邸。女子的面容被面巾遮住,看不清容貌!”魏明寒看了眼床上的司陵沉彦,缓缓的走到桌边,将手中药碗放下之后,低声说着。 “有没可能是嫂子?”司陵沉奕也刻意拉低了声音,司陵沉彦现在还在昏迷,谁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现在还不能确定!独孤逸的的才智不亚于沉彦,摄政王府邸如铜墙铁壁一般,探子还无法探知!”魏明寒也颇为无奈,他也迫切的想知道余琬凝的下落,能在司陵沉彦醒来前找到余琬凝那就最好了! 两人相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璃丞相府里,脸色有些憔悴的冷书雪斜倚在榻上,柳绿正小心给她的脸上药。 丞相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冷书雪脸上的伤疤,心痛的直抹眼泪。 不一会柳绿就替冷书雪擦好药退了出去。 “母亲,你应该替女儿高兴才是!”冷书雪温婉的笑着起身,掏出绣帕替丞相夫人拭去滑落的泪水。 “书雪,你这么做值得吗?”丞相夫人握住女儿白皙细腻的小手,心痛的不能自已。冷书雪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生怕磕着碰着。可如今国色天香的姿容,却因为隆兴寺之事而毁了。 “母亲,女儿能如愿嫁进祁王府,这一切就值得!莫说是这一道伤疤,就是毁去我的整张脸也是值得的!”冷书雪铿锵有力的说着,对这件事她并不后悔。 “你怎么就这么傻,难道就没其他的办法吗?”丞相夫人激动的将冷书雪拥进了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 “母亲!何来其他的办法!”冷书雪挣开丞相夫人的怀抱,轻轻的叹息出声。“以前彦世子不喜女子接近,心中没有我。可我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期许,他不喜欢其他女子,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血脉的传承,他还是会娶一名家世地位都配的上他的女子。而我贵为丞相千金,不论是才情还是品貌,都是他的不二之选!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余琬凝出现了,不仅偷走他的心,还夺走了他的人!彦世子甚至为了余琬凝亲自去求皇上为他们赐婚,那是何等的荣耀!” 冷书雪边说,边流下伤心的泪水,她不是没有争取过,可是司陵沉彦从来没有对她上过心,又怎么会注意到她。在宫宴上她一句随波逐流的言语,却被他丝毫情面都不留的惩罚掌嘴十下。这十下打掉她的尊严,更让她明白他的狠心。冷书雪开始消极的面对一切,想将自己的痴心妄想抛却,可越是这样,她越忘不掉司陵沉彦。 后来冷丞相的一番打骂,让她幡然悔悟,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即使是司陵沉彦的侧妃,那也是无上荣光,若是将来有一日司陵沉彦承继大统,那她也是后宫里尊贵的娘娘,并且能给家族带来无上荣耀。 “那你也不能如此糟践自己啊!”丞相夫人始终不明白冷书雪怎么会如此糟践自己,为了能嫁给司陵沉彦致使自己毁容! “母亲,我也是逼于无奈!我几次三番的去祁王府都被王妃拒之门外,就是在别的地方遇到王妃,王妃也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因为这个天璃百姓间传的有多么难听您不可能不知道!”冷书雪重重的叹了口气,拿帕子掩了下眼角的泪水。 “如此情况下我已经是骑虎难下,彦世子和余琬凝又不在天璃,我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无济于事!等到彦世子和余琬凝从赤炎回来,以彦世子宠爱余琬凝的程度怎么会容得下我!我只能借着这次隆兴寺庆典造成既定事实,才能如愿嫁入祁王府!”冷书雪抚着脸上的伤痕,泛起苦涩的笑容。王妃已经提亲,等司陵沉彦回来就商量婚期,她是如愿以偿的能嫁给司陵沉彦,可是付出的代价却太过惨烈。 “彦世子本就没有将你放在心上,现在脸又毁成这样,以后嫁入王府日子可怎么过啊?”冷书雪还没嫁入王府,前景就已经堪忧。司陵沉彦对她没有感情,王妃也是因为同情加愧疚才让冷书雪入府。丞相夫人不禁担心冷书雪以后在王府的生活是何等的凄凉。 “母亲,在我做下决定的那刻起,我就已经想到未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光景!未来在王府我一定会孝顺公婆,博得王爷和王妃的欢心。即使和彦世子不能琴瑟和鸣,也要相敬如宾!”冷书雪心中早有计较,自己种下的因,就知道有什么样的果,但是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丞相夫人看着冷书雪如此坚决,也知道再劝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事情已经造成,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让事情尽量圆满! “夫人,王妃来探望小姐!”门外的丫头低声禀报着。 “快请!”丞相夫人急忙拭去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书雪,你赶紧躺好!”事已至此,丞相夫人只能尽力帮助自己的女儿! 丞相夫人见冷书雪已经躺好,脸上犹有泪痕,容颜憔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微微颔首,这才往门口走去,迎接王妃。 “王妃,不知道您前来,妾身有失远迎!”丞相夫人刚走出门口没多远就见到了祁王妃,连忙迎了上去,一脸歉意的行礼。 “夫人多礼了!书雪这两日可好?”王妃扶起丞相夫人,关切的询问着丞相夫人,眼睛却是盯着冷书雪的房间直看。 “多谢王妃关心,书雪的心情已经比前几日要好得多了,只是脸上……终究是她心底的痛,整日的不肯见人,暗暗垂泪伤心!”丞相夫人是个眼尖的,看到祁王妃一直盯着冷书雪的房门直瞧,心也渐渐宽了一些:只要王妃心存歉疚,就绝对无法直视彦世子对书雪冷落。 “本妃去瞧瞧!”王妃始终有些不放心,当日御医说了冷书雪的脸颊必定会留下伤疤。冷书雪毕竟是为了救她才会毁容的,王妃担心年纪轻轻的她会想不开! “王妃请!”丞相夫人紧跟在祁王妃的身后,来到冷书雪的房间。 王妃走到冷书雪的床前,看着冷书雪脸上依然触目惊心的伤痕,就想起了当日冷书雪舍身救她的情景。“书雪,这两日可好一些?” “王妃,您怎么来了,书雪现在这蓬头垢面的样子,怎么能见您呢?”冷书雪边说边转过头去,不让祁王妃看到她毁容的样子。 祁王妃坐在床边的杌子上,抬头端着冷书雪的脸颊,面对自己。“书雪,你的脸是因为本妃而受伤的,若不是你替本妃挡了,有着这疤痕的就是本妃。更何况你日后你嫁入王府,与本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也要这样避而不见吗?” “王妃,书雪求您收回成命吧!彦世子已经有了佳凝郡主,他们两情相悦,情比金坚。脸没毁之时,书雪都不敢妄想。现在这样,我自己看了都想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不是徒增彦世子困扰么?”冷书雪边说边低头拭泪,一脸的悲戚好似要轻生的样子。“王妃,书雪不愿连累彦世子名声,请王妃成全!”冷书雪声泪俱下的坐在床上朝王妃叩拜起来。 “书雪,我的儿,你若是一头撞死,母亲也陪你一同去,黄泉路上母女同行也不会孤寂!”丞相夫人急忙扑到冷书雪的身边,难过不已的哭着,好似冷书雪真的要一头撞死一般。心中却是暗自赞赏女儿这一招以退为进,真是恰到好处,正好拿捏住王妃的歉疚。 “书雪,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替本妃受过,谁人敢说?祁王府上下都感激不已,何来连累之说!”祁王妃痛心的连忙扶起冷书雪宽慰着她,一边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第二百五十七章 谋算人心 (3000+) 第二百五十七章 谋算人心 (3ooo+) 冷书雪哭的祁王妃有些不知所措了,为冷书雪擦拭泪水的帕子已经湿透了,可还是没抑制住她的泪水。 祁王妃是女子也年轻过,知道容颜被毁意味着什么,冷书雪的担忧也并不是毫无道理。司陵沉彦本就对冷书雪无丝毫情意,愿意娶早就娶了。更何况现在又有了余琬凝,冷书雪就是嫁进门,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当初事情刚发生的时候祁王妃也是仔细考虑过的,她想过给冷书雪一些补偿,或者冷书雪有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甚至想过请求皇上给她一个郡主的名分,让她以后好嫁人。可是冷书雪就是不依,一心求死。说是有再尊贵的身份有再多的金银又有何用,她的脸已经毁了,将来的丈夫就是屈于一时之势,娶了她也不是真心的,早晚会将她嫌弃! 几番思量之后,王妃最终做下决定让司陵沉彦娶冷书雪进门。冷书雪是因为自己才破相的,祁王府无论如何也不能嫌弃,这才让冷书雪稍稍放下求死的心。因为这事祁王爷和王妃可是闹了好几天,最后没法闹到司陵绍炎那。司陵绍炎本就是把司陵沉彦当成未来的储君培养,自然觉得司陵沉彦不该只钟情于余琬凝一人,为了社稷稳固,丞相千金就是貌比无盐,他也要娶! 这才有了后来祁王爷的妥协和定亲。 “书雪,快别哭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身体养好,等沉彦从赤炎回来,就会和你父母商讨成婚的事宜,你只管安心养着,其他的你不必理会!”王妃再一次宽慰冷书雪,“本妃这就回去了,你好生将养,莫在生出那些无用的心思,惹得你父母不安!” “是,书雪明白,多谢王妃!”冷书雪乖巧的应声,声音里有着哭泣过后的沙哑,晶莹的眼眸里盈满了泪水。 伏在冷书雪床边的丞相夫人急忙擦去脸上的泪水,起身送王妃出去。 “让丫头送我出去就行了,你多多陪陪书雪,免得她一个人呆着生出其他的心思。另外本妃带了些补品过来,刚看到书雪憔悴的样子,真是可怜!”王妃仔细的叮嘱着丞相夫人,毕竟冷书雪是代她受过,将来也是她的儿媳妇,多加疼爱也是应当的。 “是,那王妃自己也多保重!”丞相夫人招呼身边的丫头送王妃出去,自己则转身回了冷书雪的房间。 正喝着蜜枣茶的冷书雪见到丞相夫人,将手中的茶一放,嘴角微微上扬,连忙低声询问起来。“母亲,王妃可有交代什么?” “王妃心疼你带了一堆的补品来,还交代仔细照顾你,免得你轻生!”坐在杌子上的丞相夫人睨了眼冷书雪,刚刚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却好像云开雾散了。“你注意着点,别让人瞧出端倪来了!” “母亲,此事是王妃亲身经历,她都不能瞧出其中的蹊跷,谁又能看得出呢!”冷书雪脸上的泪水早已不复存在,眼眸也变得清明,虽然脸色还有憔悴,却不是刚才那惹人痛惜的模样。 “国公府大小姐那边你预备怎么解决?为他人做嫁她岂会心甘!你就不怕她将这事抖出来吗?”虽然祁王府已经上门定亲,可是丞相夫人还是担心余琬仪会将事情抖露出来,到时候事迹败露,不止婚事不成,还会赔上整个丞相府的声誉。 冷书雪再次端起蜜枣茶啜饮一口后,冷冷一笑,这才慢条斯理的说着:“母亲,你以为余琬仪为何能为我所用?她虽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却不是嫡出,自是心有不甘多年。彦世子人中龙凤,余琬仪也是心仪已久,却被自己的妹妹捷足先登,她怎么能不气不怨!我许诺她事情得成,必定让余琬凝痛苦不堪,她还有机会成为彦世子的妃子!” “可是现如今,即将成为彦世子侧妃的是你而不是她啊!”丞相夫人还是有些不明白,让余琬凝痛苦肯定是次要的,成为司陵沉彦的妃子才是余琬仪的最终想法,她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机会落空,还成全了别人。 “机会我给她了,只是她太过蠢笨,不懂的利用!”冷书雪嗤哼了一声,眼眸里有一丝阴狠,与平日的温婉完全不同。“她是有想法,但是她还无法为了这个目的放弃一切。说到底,她当时若是能豁出去,今日也没我冷书雪什么事了!” 佛像倾倒的那一刻,冷书雪也曾犹豫过,只将王妃护着就行,这样王妃也会记得她的恩。可是这样的恩太过浅薄,很快就会事过境迁,那她嫁给司陵沉彦的想法就会成为泡影。最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挡在了王妃的身前,只是脸上留下伤疤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可若是她将这事说出来如何是好?”丞相夫人还是放心不下,人心隔肚皮,更何况余琬仪是一丝好处都没得到。 “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她也间接的参与了,抖出来对她有什么好处?她若是聪明的还可以将这件事当作把柄威胁我,或许有朝一日我还能助她嫁进祁王府。假若余琬仪真的蠢的无可救药,将此事说了出来。那么天璃百姓会相信我这个举止得当的丞相千金,还是相信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能诬陷构害的人!”这一点冷书雪一点都不担心,祁王府上门定亲之后,余琬仪没有将事情说出来,她就猜到她不会这么做。 隆兴寺庆典那两日冷书雪一直跟在王妃身边,并没有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听讲经,陪着赏花闲谈,只是为了降低王妃的戒心,为祈福殿的事做铺垫,这样救了王妃也不会引人注意。而佛像顷刻的时候,有兰夫人和魏夫人那么多人的亲眼见证。唯一的证据佛像也已经倒塌的不成形,余琬仪就是想告发也没有证据。 “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丞相夫人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儿,感觉有些陌生。眼眸不似往日的清明,反而锐利精明,处处透着算计。如此的谋算人心,还是她温婉的女儿吗?或许从那日丞相打责冷书雪之后,她就变了吧! “嗯哼!”这时候冷丞相走了进来,假意的咳了一声,打断她们母女间的对话。 “女儿见过父亲!”冷书雪不慌不忙的下床行礼,往日的怯懦在她的眼眸里早已消失不见。 “老爷!”丞相夫人也迎了上去,却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反倒有一丝的怨恼和愤恨,但更多的是无奈。说到底冷书雪会有今日的境况,也是被冷丞相逼出来的。可是丞相夫人却无能为力,她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无力改变冷丞相的想法。 冷丞相在花梨木桌边坐了下来,淡淡的应了一声。“祁王妃先前来探望过了?” “是!王妃对女儿很是心疼,还带了许多补品给女儿!”冷书雪直视冷丞相的眼眸,温柔的应答着。 “恩,这一次你做的不错,利用了王妃的同情,为自己赢得了机会。但是切忌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以免日后成为扳倒自己的罪证!王府如此,皇宫更是如此!”冷丞相还是同往日那般寡言冷语,脸上的表情还是那般的威严,只是态度已经不一样了。 “是,女儿会尽力做好,绝不让父亲失望的!”冷书雪能感受到冷丞相态度的转变,心中升起一股欣喜。 “老爷,你这是要将书雪逼死吗?”丞相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了丞相府的荣光,为了家族荣耀,冷书雪已经失去了容颜,难道还要失去本心吗? “妇道人家,你懂得什么?”冷丞相看着丞相夫人一脸的不舍,顿时勃然大怒。“我虽已经位极人臣,可是有多少人想把我拉下马。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再是当朝宰辅,今日的荣华又能守得住几时?到时候的日子怕是连往日的余国公府都不如!你再瞧瞧佳凝郡主自从和彦世子有婚约以来,余国公府是何等风光?” 丞相夫人被冷丞相这么一顿叱骂,顿时不敢出声。往日的余国公府门客罗雀,亲贵们避之唯恐不及,连天璃的百姓都快忘了京城里还有这么一户人家。可是自从余琬凝封了郡主之后,司陵沉彦又与之结下鸳盟,余国公府门庭若市,成了人人巴结的对象。往日寂寂无闻的余国公,走路都有风了。 “父亲,女儿知道父亲都是为了女儿好,女儿一定会如愿以偿的嫁入祁王府,嫁给彦世子!”冷书雪信誓旦旦的说着,仿佛日后的荣华就在眼前一般。 “恩,彦世子这次去赤炎可是身负艰巨的任务,今日皇上再次与为父提起了易储之事!你好自为之吧!”冷丞相说完便拂袖离去,留下了一脸惊愕的丞相夫人和陷入沉思的冷书雪。 第二百五十八章 昏迷中仍然记挂! (3000+) 第二百五十八章 昏迷中仍然记挂! (3ooo+)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在魏明寒的房里下着棋,可是两人的心思都没有放在棋上。距离司陵沉彦受伤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司陵沉彦没有一点醒转的迹象,派人找寻余琬凝也没有一丝有用的线索。疫区那边,已经派人去将余琬薇她们接来赤炎京城了。 执着白子的司陵沉奕踌躇了半天,不知道该在哪里落子,心里浮躁,早已乱了路数。又思虑了好一会,始终不能聚精会神的司陵沉奕直接将棋子一扔,将棋盘往旁边一推。“不下了,越下心里越烦躁!” 本也是打发闲散时光的魏明寒看着一脸浮躁的司陵沉奕,知道今日这棋是下不成了。将手中的棋子放下,顺手替两人各斟了一杯茶。“琬薇她们快到邺城了吧?” 这邺城就是赤炎的京都。 “大概就在这一两日。”司陵沉奕意兴阑珊的说着,他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嫂子失踪的事情经过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们就是来了也帮不了我们什么忙。” “你别忘了,她们来赤炎是为了扮演我们的爱人掩人耳目的。嫂子没在疫区,她们呆在疫区不是太招眼了?”魏明寒嘴上是这么说着,可是她对余琬薇的到来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有些闪烁的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突然凑近魏明寒,戏谑的说着,“你不是真喜欢上琬薇了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魏公子也打算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魏明寒顿时像踩着猫尾巴一般惊声斥责起司陵沉奕,侧身自顾自的喝茶,避开司陵沉奕的戏谑目光。魏明寒此刻心里也很是讶异,他的脑子不假思索的驳斥着司陵沉奕的话,可是心里却并不排斥,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隐隐还有种窃喜。 司陵沉奕也不想戳破他的死鸭子嘴硬,他自己亲身亲历过,又见过司陵沉彦一开始喜欢余琬凝时的样子,知道魏明寒只是还没看透自己的心。“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最清楚!琬薇也是个好姑娘,性格率真不做作,现在的身份也配的上你。你不积极点,到时候被人抢了先,你可不要后悔!” “越说越没谱,有这操心功夫,你还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说服独孤博那个老狐狸,让他早点收回成命,早点化解这场危机!”魏明寒可不想和司陵沉奕讨论这莫须有的问题。为了余琬薇,放弃以前群美环抱,恣意醉酒的生活,他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个我是真的没辙了!”司陵沉奕撇了撇嘴,想到那他就头痛。“前段时间不是听说伯母去国公府替你说亲去了!” “我看你真的如沉彦说的这纨绔王爷的面具戴的太久,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魏明寒不想再理会司陵沉奕,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起身离开。 司陵沉奕见状,急忙将杯子里剩下的茶水一口饮尽,追了上去。“我这也是好奇啊!伯母早就盼望你早日成婚,替魏家开枝散叶!” “我没有娶妻纳妾的打算,就算是有也不会是余琬薇,她早就和她娘说过绝对不会嫁给我的!”魏明寒头也不回的说着,他可没有假戏真做的打算。再者说了司陵沉彦早晚要娶余琬凝,他若是和余琬薇在一起,岂不是和司陵沉彦成连襟?这种事情魏明寒想都不敢想。 “好好,你将来可不要后悔!”再说下去也没多大意思。“沉彦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烧已经退了,伤口也在渐渐愈合,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要看沉彦自己了!”魏明寒也没有把握,毕竟司陵沉彦这次伤的太深,差点连命都保不住。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司陵沉彦的房间,正好听见司陵沉彦一直喊着余琬凝的名字。“琬凝,琬凝!” “你这个庸医,你不是说沉彦的烧已经退了吗?那他怎么还在说胡话?”司陵沉奕一听就急了起来,以为司陵沉彦又发起烧来。之前司陵沉彦发烧的时候,嘴里就没停过的喊着余琬凝。 “你先别急,我看看!”魏明寒也很是疑惑,这两日司陵沉彦的烧已经退了也没有复发的迹象,怎么会突然这样,难道病情恶化了?“文冲,沉彦什么时候开始喊着嫂子的名字?” “就在你们进来前一会!”坐在旁边一直守着司陵沉彦的林文冲也是一脸莫名,刚刚他还在考虑要不要通知司陵沉奕他们。 魏明寒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司陵沉彦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最后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魏明寒又继续翻看了下司陵沉彦的眼睛,眼瞳依旧涣散,又查看了下他胸前的伤口,没有复发的痕迹。已经诊治完毕起身的魏明寒,眼眸里有一丝欣喜。“刚才不是沉彦说胡话,或许是他渐渐有意识!” “你的意思是沉彦很可能快醒了?”司陵沉奕激动的抓住魏明寒的双臂,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司陵沉彦的喊声持续不断的传入他的耳中。 “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渐渐有意识就是好事,至少不会沉睡不醒!”魏明寒心中也甚是激动,他多害怕司陵沉彦就这样沉睡不醒。到时候找到余琬凝他们该如何交代,天璃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太好了!”林文冲激动的差点留下男儿泪,他在照顾司陵沉彦的时候只要有空闲的时间,他就在求诸天神佛保佑。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视一笑,只有他们明白这样的一笑代表了什么。 摄政王府偏院的凉亭下,一名穿着贡缎素雪绢裙的柔媚女子在修剪着丫头刚送来的桂花花枝,柔弱无骨般的纤细身姿,一举一动间宛如仙子舞动一般。她是独孤逸的侍妾:秦菲絮。 秦菲絮纤细白嫩的手指将修剪好的花枝插在了画着水墨山水的花瓶中,微微转动间欣赏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心中暗暗猜想:王爷不喜喧闹,淡淡的山水间淡黄与橙黄的点缀,很是淡雅。“柳儿,呆会将这花送到王爷那!” 柳儿刚想应声,就见一名丫鬟急急忙忙的跑来过来。“夫人,不好了!夫人!” “什么事如此惊慌,吓着了夫人你如何担待得起?”柳儿瞧了眼已经皱起眉头的秦菲絮,连忙斥责起冒冒失失的丫头。扰了夫人兴致,还不知道要如何责罚,说不定还要连累她们。 “奴婢知错!夫人,王爷从外头带了一名女子回来,现在就住在正院!”丫鬟心中惊惧,可是不得不说,若是回头秦菲絮知道她们知情不报,罚跪是小,说不定就是一顿藤条侍候。 秦菲絮听到丫鬟的话,心中一惊,拿着剪刀的手一颤,原本已经修剪的煞是好看的花枝,顿时秃了一片,失了美感。“你刚说王爷带了名女子回来,已经在正院住下?” “是的,夫人,奴婢听的真真的!王爷身边的莫大人,正在招呼人往正院搬东西,还说是余姑娘要用的,让府里的仆人都小心着点!奴婢亲眼看到那些仆人将东西都搬到了正院!”丫鬟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她听到的时候也吓了好大一跳,急忙跑回来告诉秦菲絮。 独孤逸是赤炎的摄政王,权势滔天,按说府中应该是妻妾成群,想尽齐人之福。可是他的府里干净的很,只有一个侍妾秦菲絮。按说身为王府里唯一的女人,王府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应该都是第一个知晓的,可是她偏偏不知。 其实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她只是侍妾,有些事也要独孤逸授意才行。再一个前一段时间王府的偏厢也就是独孤逸之前住的地方住进了一位娇客,独孤逸更是对她明言,不许去招惹那名女子,否则就一辈子将她关在她住的院落里。 至此,秦菲絮也就不敢造次,终日在自己的偏院里呆着,无聊时绣绣花,写写字拿给独孤逸品鉴,偶尔做一些吃食给独孤逸送去,免得时日长了,独孤逸将她淡忘。 “危言耸听,王爷尚未娶正妃,又久不住正院,怎么会派人将东西搬到正院!”秦菲絮怒声叱呵,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来人,给我掌嘴!” “夫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请您饶了奴婢吧!”丫鬟惊慌的急忙求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 “夫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您看……?”柳儿细声询问着秦菲絮,眼睛盯着那已经被带走的丫鬟却不敢求情。 秦菲絮看着眼前已经破败的花,脸色很是难看。独孤逸已经很久不住正院了,突然带回一名女子住在正院……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有喜了?(4000+)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有喜了?(4ooo+) 赤炎摄政王府正院。 初秋的阳光依然耀眼,但是已经没有那么炽热了,微风徐徐,送来一阵懒意。坐在院子里无聊的余琬凝手中拿着一本地域志在那看着,泛起了一丝困顿,瞟在书上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换季节的缘故,还是补前一段时间的虚耗,余琬凝总是睡不够一般。夜里即使早早休息,早上睡到日晒三竿,还是困意连连。若不是能吃能睡,余琬凝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再一次的困意来袭,余琬凝还是没有挡住周公的召唤,缓缓的闭上了已经打架打的难舍难分的眼皮。 映寒轻轻的替余琬凝盖了件披风在身上,看着余琬凝睡着时仍然挂着甜美笑意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之前余琬凝在外头睡着的时候,映寒和魅雪有看到都会劝说余琬凝回房里睡,免得着凉。可是困意浓重的余琬凝有时候没听到她们说的,有时候听到也不愿回到房里,说是房间里没有在太阳底下睡着来的舒服。之后映寒和魅雪看到余琬凝在外头睡着了,她们俩也就不惊扰余琬凝的好梦,只是出来时手上都会拿着披风,以备不时之需! “两位姐姐,王妃这几日疲惫多觉,时不时的打瞌睡,王妃娘娘是不是有了?”独孤逸派给余琬凝的领头侍女小如,眼眸含笑的低声询问。她娘家的嫂子有喜时就是这样,整日惫懒的不爱动弹,还时不时的打瞌睡,整日没睡醒一般。 “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姐和你们家王爷清清白白的,谁再传出这样的话看我不撕烂了她的嘴!”魅雪刻意压低音量厉声训斥,免得惊醒余琬凝。魅雪自身的气势本就偏冷淡一些,跟了余琬凝之后才慢慢的变得和善一些。虽然小如是这的领头侍女,可还是颇为忌惮余琬凝身边的映寒和魅雪。 那一日余琬凝与独孤逸用了早膳以后,独孤逸就将魅雪和映寒还给了余琬凝。当时小如心中已经讶异不已,独孤逸从来不是好说话的人,更何况是威胁的话语。小如以为独孤逸一定会大动肝火,厉声斥责余琬凝。可是她预想的勃然大怒没有出现,反而是独孤逸好像失了魂一般的盯着余琬凝用早膳,自己却一口都没吃。 “是,奴婢不敢!”小如嘴上应着,心中还是疑惑的很,想着回头这事一定要禀告独孤逸。看魅雪紧张的样子,小如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一些道理:虽然王爷从那日用过早膳之后,就没回正院,但是这么多年王爷极少带回女子,更不要说一进府就住在正院,还让她们直接称呼王妃的。 小如猜测魅雪如此激动,定是不想让事情泄露出去。毕竟独孤逸和余琬凝没有大婚,若是余琬凝此刻有孕,虽是喜事,却是有碍声誉的。 魅雪平日里也不是什么疾言厉色的人,但是若让人误会余琬凝已经和独孤逸在一起,那她绝对不会姑息。 这时莫言指挥着一众仆人往余琬凝的屋子里搬东西,虽然已经极力小心,但还是传出阵阵声响。 “映寒,好吵!”余琬凝迷迷糊糊中,耳朵一直感觉有虫子在旁边飞舞一般,搅扰着她的好眠。 “小如,去和莫言说说让他们小声些,小姐在休息!你们也跟着去帮忙归置一下!”映寒一边在余琬凝的背上轻轻拍抚,一边吩咐着小如她们,免得归置什么的又要吵扰一番。 “是!”小如领命,带着几个小丫鬟离开了。 魅雪见余琬凝又昏昏沉沉的睡去,睨了下四周只有她们主仆三人,微微倾身在映寒的耳边低语:“映寒,小姐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经小如这么一说,魅雪也有些怀疑,当然她不可能同小如那般怀疑,她当然知道余琬凝有孩子也绝对是司陵沉彦的。 “你怎么也相信那些莫须有的了?”映寒瞧了眼余琬凝没有醒来的迹象,对着魅雪细声低语:“小姐和彦世子还没圆房!” 魅雪顿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映寒。自从余琬凝住进王府起,夜里都是和司陵沉彦睡在一起的。虽然夜里她们没怎么守夜,但是房里的动静她们也是听到过的,早上整理被褥时也是凌乱不堪,怎么可能还没圆房? 魅雪还是不大相信,可是这种事映寒绝对不可能拿来开玩笑。“映寒,你确定?” “恩,彦世子尊重小姐,从未逾越雷池!”这一点映寒自然清楚,余琬凝有几次身上痕迹明显,她曾经问过,余琬凝都害羞的摇头。 因为司陵沉彦答应过余琬凝在成婚前绝对不会发生关系的,只是他们在一起时太过甜腻,总让人误会。 “天呐,主子可真疼惜小姐!”魅雪忍不住感叹出声:不要说司陵沉彦与余琬凝已经有婚约,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就是没有婚约,司陵沉彦想和哪名女子有关系,只怕人家都会送上门洗干净在床上等着。 映寒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笑意盈盈,司陵沉彦疼惜余琬凝那是毋庸置疑的。 魅雪看着沉睡中还泛着甜甜笑意的余琬凝,心中很是兴奋,忍不住窃笑起来。想不到司陵沉彦那样的霸气与骄傲,在这件事上却是如此的慎重。 可是魅雪随后就发现了不对劲,余琬凝既然没有怀孕,为何会如此的嗜睡疲惫。魅雪想起了她们已经多日没有替余琬凝泡闻林茶!闻林茶……司陵沉彦交代这个茶水余琬凝必须每天喝,绝对不能断的。 想到这,原本还泛着薄薄红晕的魅雪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起来,急切的喊着映寒,“映寒,闻林茶!” 映寒是一点就透的人,听到魅雪说闻林茶,心中顿时一悸:小姐已经将近十日没有喝闻林茶了!“你是不是怀疑小姐的嗜睡和疲惫与闻林茶……” 魅雪急不可耐的点了点头,她们四个在出发来赤炎时,被司陵沉彦特地叫去嘱咐过。余琬凝的身体不好,要用闻林茶里的药性调理。所以不论何时,余琬凝都不能断了闻林茶!并且绝对不能让余琬凝知道这件事,否则杀无赦! 当时她们还以为司陵沉彦是因为太在乎余琬凝而小题大做,如今看来,是司陵沉彦担心余琬凝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可是现在去哪找闻林茶?”映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们俩当然知道此“闻林茶”非彼“闻林茶”,如果是一般的闻林茶,就是再珍贵,余琬凝想喝,独孤逸应该也会想办法弄来,可是司陵沉彦给余琬凝喝的肯定是根据她的身体状况精心调配过的,是绝对买不到的! “如今只有尽快找到彦世子他们!”魅雪的眸色微敛,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从疫区出来,已经近十日了,司陵沉彦早该收到余琬凝失踪的消息。司陵沉彦迟迟没有找到她们,要么是没有她们的线索,要么是司陵沉彦他们被事情给绊住了。 “你们俩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呢?”映寒和魅雪两人慌的不知所措的时候,余琬凝恰巧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没呢,我们在说摄政王又命人往小姐住的那屋搬东西,不知道要做什么呢?”映寒连忙转移话题,并不担心余琬凝是否有听到她刚和魅雪的对话,两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所以刚刚的话都在对方的耳边说的。 “闲事莫理,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这,沉彦早晚会救我们出去的!”余琬凝相信司陵沉彦,他早晚会找到她,并且救她出去的。而这院里的摆设,或者增添什么东西,对余琬凝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因为没放在心上,所以不在意!余琬凝将身上的披风扯了下来交给了魅雪。 “是,小姐!”映寒和魅雪轻声回应,两人相视一眼不再提起方才之事。 这时候一脸兴高采烈的小如已经带着小丫头回来了。“王妃,王爷送了好多东西来了!” “哦!”余琬凝意兴阑珊的说着,珍奇之物在王府她已经见过许多,对那些东西也免疫,没有一般人的兴奋。 “王妃要过去看看吗?”小如满脸期待的看着余琬凝,很是替余琬凝高兴。独孤逸也算是宠爱秦夫人的,可是小如从未见过独孤逸如此大手笔的送秦夫人东西。还未进门就已经让她们喊余琬凝王妃,现在又送如此多的东西,可见独孤逸的重视。 “等会回房不是一样能看到吗?我现在不想去!”余琬凝是真的对那些东西没兴趣,“映寒,去泡壶茶,顺便拿棋盘过来,我们下会棋。” 独孤逸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她成为她的王妃,送这些东西不过是讨她欢心!余琬凝忍不住想起司陵沉彦,他从来不送她东西,但是她想要,他都会想在前头,送到她的身边,从来不必操心。 “是,小姐!”映寒领命走了开去,她知道余琬凝对那些东西本就没什么兴趣,在国公府如此,在王府更是如此。若是余琬凝想要,司陵沉彦哪怕是千山万水也会替余琬凝找寻。 不一会,映寒就泡好了茶,她身后的小丫头端着棋盘。 映寒的棋艺自然不怎么好,余琬凝也不是想要切磋,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独孤逸从那天早膳过后,余琬凝就没再见到过。他不在,没了压力,余琬凝也觉得自在。在这里的生活和在天璃的王府差不多,没有那些糟心的事,也没有闲杂的人来打扰。 魅雪看着余琬凝和映寒没有路数的下棋方法,心里真是心疼余琬凝。虽然余琬凝表面上很是悠闲自在,可是眼角眉梢的那一抹忧愁,始终没有退却。魅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联系上司陵沉彦他们。余琬凝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明显,早晚会察觉到其中蹊跷的。 余琬凝有些心不在焉,不在心爱的人身边,看似自由却不自在的生活,让她很是无奈,感觉度日如年一般! “夫人,你看那名女子正和她的丫鬟在下棋!”柳儿抬手指着不远处余琬凝和映寒在下棋的身影,小心的告之秦菲絮。 在那丫鬟告之秦菲絮在正院有这么个人的时候,秦菲絮仔细思虑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来一探究竟。但是来之前已经让柳儿仔细打听仔细余琬凝的事。 顺着柳儿的指引,秦菲絮看到一名有着倾城之姿,身材曼妙却神情慵懒的女子与一名丫鬟在下棋。“竟然和丫鬟坐在一起,如此的不识大体!”秦菲絮冷冷的嗤了一声,看来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秦菲絮原以为余琬凝是如何端庄持重的大家闺秀,没曾想也只是一个以色事他人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就是住在正院又能如何,独孤逸不过是一时贪新鲜罢了! 秦菲絮傲慢的缓步来到余琬凝的面前,她身边的柳儿假意的咳嗽了一声。“嗯哼!” 在秦菲絮走过来的时候,余琬凝就注意到了。但是她不想理会,能在王府自由出入,肯定与独孤逸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余琬凝不想生事端,更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等待司陵沉彦来救她。 “还不见过秦夫人?”柳儿趾高气昂的说着,眼前的女子虽说住在正院,到底没有名分。跟在秦菲絮身边,她早学会了拜高踩低! “映寒,晚膳我想吃点清淡的,你替我熬些鲜蘑瘦肉粥吧!”余琬凝这几天的食欲没下降,但是口里太淡,想吃些鲜甜的东西。 “是,小姐!”映寒边应声变斜睨了秦菲絮那已经有些薄怒的脸庞,心里暗暗发笑:仅是这样就受不住了! 【题外话:今天有些忙,只更了四千,明天子兮会把今天欠的两千补上!所以明天是八千哦!希望大家喜欢,么么!】 第二百六十章 还不动手,你们都是死的吗?(3000+) 第二百六十章 还不动手,你们都是死的吗?(3ooo+) 柳儿看到余琬凝一点搭理她们的意思都没,自顾自的吩咐丫鬟做她喜欢的吃食,心中的厌恶更甚,觉得余琬凝生着一副傲人的容貌却一点教养都没。余琬凝好歹什么身份都不是,而秦菲絮却是独孤逸身边唯一的女人,虽然只是个侍妾,但也比余琬凝这没名没分的来的更名正言顺。 这时候小如和一众丫头朝秦菲絮行礼,恭敬的喊着:“秦夫人!”而魅雪和映寒是余琬凝身边的,自然知道余琬凝的心思,所以没有向秦夫人行礼。 柳儿顿时就想上前怒声,却被秦菲絮抬手止住了。 柳儿会意,嘴角为撇,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以前王爷也偶尔有带回来女子,以为凭一夜露水之后,就想呆在王府,都被秦菲絮用各种手段给撵走了。 “姑娘,太过傲慢就是自大。不要以为有王爷的一时喜欢就能鄙睨一切。王爷是个冷清的人,恃宠生娇只会适得其反。”其实秦菲絮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独孤逸身边有相伴的女子,也不算是清心寡欲,但是这么多年独孤逸的王府里就只有秦菲絮。在秦菲絮看来,独孤逸待她自然是不同的。 余琬凝眼眸含笑,心里又忍不住拿司陵沉彦和独孤逸相比了。几乎相同的身份地位,司陵沉彦的身边没有女人相伴,而独孤逸的内院虽然干净,但还是有这样一个侍妾存在。在祁王府的时候,余琬凝从来不用担心会有女人找上门这样的糟心事,因为司陵沉彦比她还介意。可是在独孤逸这,才过了几天,她什么都没做,仅仅是住着,就已经让人迫不及待找上门质问了。 亏她前一刻还在想独孤逸内院干净,没糟心的事,没想到麻烦立刻找上门了。 “小如,你刚说独孤逸送了好多东西来?”余琬凝猜测应该是独孤逸的大手笔,让这个秦夫人心中恐慌,急忙来宣誓主权,希望她知难而退吧! “是的,王妃!”站在一旁侍候的小如,走上前小声的应答,心里暗暗嘀咕,刚才和余琬凝说起那些东西时,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这会怎么又突然说起了这个?小如一边猜测,一边偷瞧了眼脸色难看的一阵红一阵白的秦菲絮,心中泛起一丝胆怯。 虽然独孤逸交代她们直接喊余琬凝王妃,一应物什都是按王妃的规制备下,但是余琬凝毕竟和独孤逸没有大婚。而秦菲絮好歹是这个王府里有名分的侍妾,小如她们很是忌惮,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而遭到惩处。 秦菲絮仗着是这个王府里唯一有身份的女人,俨然把自己当成这个王府的女主人,对她们这些下人,轻则厉声叱喝,重则打骂发卖。 秦菲雪听到余琬凝直呼独孤逸的名讳时,心中已经升起了一股怒意,刚想斥责余琬凝的目无尊卑,接着又听到小如直接喊余琬凝王妃,秦菲絮心中的那股怒意,登时化成了怒火,烧的她失去了理智。 “不要脸的贱蹄子,王妃是你能乱叫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不清不白的女人住进王府都能成王妃了!”秦菲絮指桑骂槐的说着,心里却是不安和害怕的,但更多的是嫉妒! 她害怕独孤逸真的要娶余琬凝为王妃,怕独孤逸对她无情而渐渐失宠。没了现在荣华富贵的生活,过以前那倚楼卖笑的日子。独孤逸虽有带女子回王府,但却从未让人住进正院。余琬凝敢直呼独孤逸的名讳,肯定是独孤逸授意的。而小如她们喊余琬凝王妃肯定也是独孤逸吩咐的,否则王府规矩森严,小如她们哪里敢造次。 “柳儿,把这群没规没矩的丫头拖下去掌嘴二十!”已经被妒意蒙蔽了心智,缺乏判断力的秦菲絮,姣好的容颜已经扭曲。支使着柳儿将余琬凝身边的丫头拖下去惩戒。刚才映寒和魅雪没有对她行礼,已经让她愤怒,现在小如又喊出了她的心底的不安,更是让秦菲絮恼羞成怒。 秦菲絮已经顾不上其他,只想排泄胸口的郁闷和怒意。 柳儿一得令,架势十足的撸起了袖子,与秦菲絮身后跟着的丫头嬷嬷一拥而上,就想对余琬凝身边侍候的人动手。 小如她们心中一惊,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连忙求饶起来。“夫人,奴婢知错了,请夫人饶了奴婢们吧!”见秦菲絮依然无动于衷的盛怒状态,立刻跪在了余琬凝的面前,“王妃您一定要救救奴婢!”掌嘴二十,那脸还不皮开肉绽的,还能见人吗? 小如的请求余琬凝的那句“王妃”,更加的让秦菲絮妒火中烧,转脸对柳儿怒目相向,“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动手?” 柳儿鄙夷的一笑,扬手就预备给小如一巴掌。 “慢着!”余琬凝冷声驳斥,不怒自威,气定神闲的放下手中执着的棋子,转眼盯着秦菲絮。“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纵使她们有什么错,也是我这个当主子的来管教,秦夫人擅自越权,手会不会伸的太长了?” 余琬凝本来不想理会这件事,原想秦菲絮撒撒泼,她不加理会,秦菲絮自讨没趣也就会离开。没曾想她竟然将怒气迁到了丫头的身上,余琬凝就是不想管也要管了。虽然与小如她们没有什么感情,但好歹这几天小如她们也算尽心尽力的侍候自己。其他的事情余琬凝可以不管,但是任由秦菲絮打骂,余琬凝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余琬凝的话让映寒和魅雪暗自窃笑不已,她们就知道小姐心肠软,肯定不会不管的。也让小如宽心不少,王妃肯救她了! “她们是王府的下人,我自然有权利管教,约束!”多年管理摄政王府内院的秦菲絮理所当然的应着。 余琬凝莞尔一笑,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们刚喊你秦夫人对吧?你不是府里的王妃,不是府里的侧妃,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甚至可能连妾室都算不上,你有什么资格主持王府的中馈!是独孤逸一时色令智昏,沉迷于你的美色,不顾体统的给了你这样的权利,还是你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以为你是独孤逸的女子就有这样的权利?” 余琬凝好歹也在天璃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这个时代的嫡庶尊卑说不上熟悉,但大体上还是知晓的。饶是国公府里的林姨娘那般的得宠,主持这内院事物也不敢如此的放肆,更何况是王爷的府邸。 余琬凝敢肯定独孤逸绝对不会做这么有失体统的事,定然是他觉得内院没有其他人,也不愿多理内院之事,也就任由秦菲絮的自以为是。 “你……”秦菲雪气的脸颊涨红,一口气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余琬凝说的一点都没说错,她只是个侍妾,一开始她也不敢如此的放肆。只是后来在府里住的久了,府里的下人趋炎附势,见独孤逸这么些年身边就没在出现别的女人,渐渐的将秦菲絮当成了王府里的女主人。秦菲絮先是处理了几件事,独孤逸也没有反对,她就以为是独孤逸默许了这件事!现在想来独孤逸是根本是懒得理会内院的事。 “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余琬凝冷冷嗤笑一声。“你说她们没规没矩,那你这个自恃为王府女主人的人又有规矩吗?”余琬凝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处事的,既然秦菲絮已经上门挑衅,余琬凝也不想后面的日子不得安生,只能让秦菲絮知难而退,免得搅扰她的清净。 “本夫人怎么没规矩?”秦菲絮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气势了输了余琬凝一筹的她,刻意自称“夫人” “不,我说错了,你有规矩,只是你有规矩的忘了自己的身份!”余琬凝优雅的啜饮了一口映寒递过来了的茶水,“你是摄政王府的夫人,不管我的身份如何,住在王府也算是客人,你可有待客之道?” “你非但没有,还恃宠生娇的在我的面前耍威风,摆出你是独孤逸女人的架子!”余琬凝自问自答,余琬凝有些怀疑独孤逸是不是脑子坏了,这样没有半点头脑的女人怎么会留在身边,还飞扬跋扈成这样。 秦菲絮被余琬凝这一顿斥责,羞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也是被妒意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原有的理智。要怪只能怪独孤逸这次对余琬凝的举动太过不寻常。 “小如喊我王妃的时候,你蒙了心智,若不是独孤逸示意她们喊的,你觉得她们有那个胆子敢乱喊吗?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独孤逸的身份!不管我是暂住王府的客人也好,还是未来的王妃也罢,你都应该以礼相待,而不是在我的面前叫嚣,处罚我的丫头!”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余琬凝被打了!(3000+)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余琬凝被打了!(3ooo+) 余琬凝说完看了眼秦菲絮青白相交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知道难堪,说明还有廉耻之心。余琬凝继续喝着杯中的茶水,味道太寡淡,没有闻林茶好入口。她已经好久没喝到闻林茶了,不知道司陵沉彦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见不到司陵沉彦,又无法以信件传递思念,余琬凝感觉自己有些魔怔了,不管做什么,都能想到司陵沉彦,想到他对她的温暖与疼惜! 秦菲絮见余琬凝说完,没有半点要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心中郁结。秦菲絮知道此时此刻她应该有自知之明的离开这,但是她不甘心。自己好歹是独孤逸名正言顺的侍妾,而余琬凝虽说是独孤逸带回来住在正院,下人也喊着王妃的,但是终究没有名分。 秦菲絮不想如此难堪的败走,她今日若是走了,就承认她输了,那以后在王府她就再也不是以前的秦夫人,见到余琬凝也必定要礼数周到的对待。这和她来这的初衷是相违背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想要余琬凝知难而退,自己离开独孤逸。 秦菲絮踌躇了片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小如见秦菲絮似乎没有再打她们的意思,连忙起身朝余琬凝行礼:“谢谢王妃!” 小如是真的感谢余琬凝,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是余琬凝对她们几个也算是颇为怜爱。从不对她们打骂责怪,即使做错了事情也不会过分苛责。从没有因为她们不是她的贴身侍女就厌烦她们。院里的事情映寒和魅雪也会帮忙做,并没有因为她们俩是余琬凝的贴身丫鬟就有什么区别的待遇。 这样的主子就是让小如侍候十辈子她也愿意。 小如一句无心的感谢之语,没想到让踌躇不决,满腔怒火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秦菲絮,顿时火气直蹿上来,压都压不住。 “给我打!”秦菲絮愤愤不平的喊着柳儿那班嬷嬷丫头,就算是未来的王妃又怎么样,现在还没有名分,什么都不是!就算是她真的做错了,她相信独孤逸会相信她的。独孤逸这么多年对她的爱宠不变,而余琬凝才住进王府几日。秦菲絮相信独孤逸定会站在她这边的。因为他没有向之前那名女子进王府那般警告她,不许她接近。 见到余琬凝一直以训斥的模样斥责着秦菲絮很是看不惯,柳儿和丫头嬷嬷本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动手,这下好了,直接眼露狠毒的朝小如她们扑了过去。有两个丫鬟和嬷嬷也准备对映寒魅雪开打,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余琬凝真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蠢笨的人。她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还执迷不悟的要打她身边的丫鬟,看这趋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就不怕独孤逸回来看到这样的情景,处罚你!”余琬凝拦身上前将映寒和魅雪挡在了身后,她就不信秦菲絮还敢向她动手。 “不劳费心,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吧!王爷已经多日不曾回王府,到时候王爷回来,我自然有办法应对!”秦菲絮坦言,等独孤逸回来已经事过境迁。到时候就是独孤逸看到正院的丫头个个鼻青脸肿的,她也会装柔弱来应对,毕竟独孤逸这么多年都吃这一套不是吗?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丫头们躲避着秦菲絮嬷嬷和丫头的掌掴,四处躲着,不时的躲在余琬凝的身后。 一名较年长的默默有恃无恐的抓过躲在余琬凝身后的一个丫头,就要掌掴。余琬凝抬手勉力抓住那老嬷嬷的手,“起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余琬凝是真的被这些人激怒了,穿越到这她还没有如此气愤过,即使宫宴上余琬仪对她构陷坑害她都没有如此的怒火中烧。 也许真的就如司陵沉彦说的,有些时候人的善良反而成了纵容。若不是秦菲絮觉得余琬凝好欺负,她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跑到她这来撒野,还动手打她的丫鬟。 “哟,这还较上劲了!”老嬷嬷有恃无恐的说着,将余琬凝的手甩开。现在王府最有说话权利的是秦菲絮,她自然会听秦菲絮的,怎么会害怕余琬凝这个手无缚鸡之力,毫无身份地位的人。 余琬凝看着已经被秦菲絮的丫头嬷嬷抓住的小如她们,脸上已经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掌痕,有些嘴角都出血了!“秦夫人,我奉劝你,若还想在王府呆下去,最好现在就停手!” 独孤逸的目的很明确,在天璃的时候他就想娶自己为妃,现在更是将她从疫区带来,就是不想她未来嫁给司陵沉彦。 余琬凝知道,若是独孤逸知道她住的院子里发生这样的事,就算是为了讨好她,这个秦夫人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如果我不停手呢?”秦菲絮一个踏步上前,抬手就想给映寒一巴掌。不知道是余琬凝护的好,还是那些丫头嬷嬷不敢,余琬凝身后的映寒和魅雪愣是没有伤到分毫。 “啪”的一声响起,空气顿时凝结了,众人都诧异的不敢直视。 闭着眼睛的映寒本就做好接下这一巴掌准备,可是巴掌声过后这一巴掌迟迟没有落在映寒的脸上,因为她没有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感。 这时候魅雪突然惊叫起来,声音里有着心痛和不安。“小姐!” 魅雪的这一声惊醒了闭眼的映寒,也惊住了对余琬凝丫头一顿好打的丫鬟嬷嬷。 因为秦菲絮要打映寒的那一巴掌被余琬凝硬生生的接下,打在了余琬凝的脸上。 余琬凝被秦菲絮使劲全力的一巴掌,打的头偏向一边,发髻都有些散了。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登时肿的像馒头一样,一个血红的印记清晰的印在上面。 这一巴掌也将秦菲絮给打懵了,她是要打映寒的,却被余琬凝给挡住了。她下手的时候是看到余琬凝有打算护着映寒的意思,她以为是虚张声势,没想到真的打在了余琬凝的脸上。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映寒只是你的丫鬟,不值得的!”映寒颤抖着抚着余琬凝红肿的脸颊,心疼的无以复加。 司陵沉彦是如此的疼宠余琬凝,见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若是知道余琬凝竟生生的挨了人家一巴掌,还不知道要如何心痛。 “我们是姐妹!打在你身上我一样痛!”余琬凝没有多余的言语,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着,口腔里还有一股咸腥味,让余琬凝不想说话。 魅雪看着余琬凝越肿越高的脸颊,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寒气。素手一抬,重重的在秦菲絮的脸上掴了一巴掌。 秦菲絮没有承受住,一个趔趄,直接摔到在地上,头上的簪钗掉落,精心梳理过的发髻也散了开来,像一个疯子一般,哪还有一丝贵气可言。 “我家小姐也是你能打的,也不掂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若是活腻了,我不介意送你上黄泉路!”映寒大踏步走到秦菲絮的身边,怒声斥骂着,又一巴掌打在秦菲絮的脸上! 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秦菲絮还没反应过来,转头刚想驳斥怒骂,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夫人!”柳儿刚想上前扶住秦菲絮,就被魅雪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吓的缩回了手,身体还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这样的魅雪是可怕的不止她们没见过,就连整日与魅雪呆在一起的余琬凝和映寒也没有见过这样周身散发出一股阴寒嗜杀气息的魅雪,好似随时要将秦菲絮等人杀之而后快一般。 这样的魅雪是陌生的,但是余琬凝和映寒却并不觉得可怕! 兔子急了都要人,更何况是如此混乱无奈的情况下。 魅雪担心余琬凝的伤势,也不再管秦菲絮那些人,若是他们再敢造次,她绝不姑息!可是一抬眸,就看到余琬凝和映寒似乎被自己吓到了。“小姐,对不起,吓到你了!” 魅雪的手掌下意识的握紧,暗暗的气恼,自己真是被怒气冲昏头了,差点坏了大事! “魅雪,你别自责,我没吓到,只是有点惊讶!”余琬凝确实觉得惊讶,魅雪平日里虽没有映寒和映秋那么爱玩闹,但也是温温柔柔的。余琬凝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魅雪,自然被吓了一跳。 但是余琬凝知道,魅雪会突然变成这样,是因为秦菲絮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激怒了魅雪。 渐渐从火辣辣的疼痛中回神的秦菲絮看到自己狼狈的披头散发的模样。“啊……”一阵疯叫之后,秦菲絮迅速的冲到余琬凝的跟前,跟疯魔了一般,抬手就要掐死余琬凝。 只是秦菲絮的手在碰到余琬凝之前就被魅雪给推开,秦菲絮也再次摔倒在了地上。“你伤了小姐一次,还愚蠢的想要再来一次?” 魅雪一脸鄙夷的看着秦菲絮,若是现在手里有把刀,魅雪相信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眼前蠢的让人厌恶的秦菲絮。 第二百六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第二百六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连着被打了两巴掌,还是一个丫鬟打的,秦菲絮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登时歇斯底里起来,朝着一干的丫鬟嬷嬷怒骂起来。“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往死里打!” 场面又乱了,刚刚才承受了一顿毒打的小如她们,又被秦菲絮的丫鬟和嬷嬷摁在地上毒打,这一次的力道更狠,打的小如她们痛苦的直求饶。 余琬凝心疼可是她却帮不上忙,秦菲絮人多,平日里在王府作威作福惯了,丫鬟嬷嬷不敢不听从她的。余琬凝想救小如她们,可是她有心无力。 秦菲絮现在满心满脑的都是自己受的屈辱,她咽不下这口气,都是余琬凝这个罪魁祸首,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害她在下人面前丢失了颜面。 怒不可遏的秦菲絮眼眸充血,脸上因为被魅雪打了两巴掌嘴角还挂着未凝结的血液,显得诡异,让人害怕!她再次抬手想要给余琬凝一巴掌。 这一次魅雪没有阻止她,反倒是映寒发现了秦菲絮的异样,挡在了余琬凝的身前。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远处传来了独孤逸不怒而威的声音。 魅雪嘴角上扬,冷冷一笑。其实她早就看到了在回廊上朝这走过来的独孤逸和莫言。她之所以没有像刚才一样阻止秦菲絮,就是要让独孤逸看到秦菲絮掌掴余琬凝的这一幕。当然如果映寒没有挡在余琬凝的身前,她也绝对不会再让余琬凝受到伤害。 独孤逸的声音响起,一众的丫鬟嬷嬷顿时停下手上掌掴的动作,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 余琬凝只是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朝她们走过来的独孤逸,波澜不惊的转头去看小如她们的伤势。 秦菲絮一听到独孤逸的声音,心中顿时一惊:王爷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自己的狼狈模样怎么能让王爷看到!不,现在应该让独孤逸相信是余琬凝先动手的,她只是受害者。 秦菲絮的脑中千思百转,眼前的场面混乱看不出孰是孰非,秦菲絮不知道独孤逸到底有多在乎余琬凝,但是先发制人对她来说绝对是有益无害的,毕竟她看起来要比余琬凝狼狈的多! 做下决定的秦菲絮也不管身上的脏乱,直接爬到了独孤逸的脚边,悲戚的哭诉:“王爷,妾身好心来看她,她对妾身爱搭不理的。她的丫鬟也有恃无恐的不向妾身行礼,更出言辱骂妾身。妾身实在气不过,就命柳儿她们教训了一下几个没规矩的丫头!” 秦菲絮哭诉的声泪俱下我见犹怜,加上她刻意撩起头发露出红肿指痕的脸颊,很容易就让人以为她是受害者。 “可是她身边的丫头,直接在我脸上甩了两巴掌!”秦菲雪纤细的手指指着魅雪,好似受了重大的委屈。“王爷,您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否则妾身还有什么颜面呆在这王府,一个丫鬟都能随便侮辱妾身!” 映寒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还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秦菲絮仗势欺人,打了余琬凝的丫鬟,还打了余琬凝。这会竟然还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余琬凝的身上。 映寒想上前辩驳却被余琬凝和魅雪一左一右的拉住了。 站在秦菲絮面前的独孤逸好似没有听到秦菲絮的哭诉,眼睛一直盯着关心丫鬟伤势的余琬凝。 余琬凝看着小如她们的脸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心里很是难过,她自己被打了一巴掌脸上都是火辣辣的刺痛感,更何况是被打的脸都肿的看不出原来面目的她们。 秦菲絮还在哭诉,余琬凝的脸上已经生出了不耐烦。“映寒,扶我回房。魅雪,将小如她们带回去上药!”余琬凝不想知道独孤逸接下来会怎么处理,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是!”映寒紧张的搀扶着余琬凝就往房里走去,就怕余琬凝有个闪失。余琬凝从来不是矫情的人,独孤逸不是司陵沉彦,余琬凝不需要在他的面前装柔弱。映寒知道余琬凝让她扶回房,肯定是她的身体不舒服! “小姐……”魅雪不放心的询问,她自然也知道余琬凝的习惯。 “我没事,你带她们去上药!”余琬凝的头有些晕,不自觉的垂下,但是她不想让魅雪担心。 独孤逸从来到这起就沉默不语,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余琬凝。当映寒扶着余琬凝经过他身边时,独孤逸猛然发现余琬凝的脸颊红肿一片,上面还有清晰的指印,而且脸色很是苍白,比那日她进王府时的脸色还要苍白! “琬凝!”独孤逸诧异的叫了一声,毫不迟疑的抓住余琬凝的手臂,声音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余琬凝没有抬眸,奋力拍掉独孤逸抓过来的手掌,冷冷的说了一声:“独孤逸,请你自重!” 独孤逸并不讶异余琬凝能拍掉自己的手,因为他没用多大的力,他怕伤了她。 余琬凝的这一拍倒是让其他人看的傻了眼,余琬凝竟然这样无视独孤逸的关心,还避嫌的请他“自重”!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秦菲絮尖锐的声音又适时的响起,将众人的视线扯了回来。 “莫言!将秦夫人禁足,每日在院子里跪三个时辰,不准踏出她的院子半步!若有违背,格杀勿论!”独孤逸的眼睛追随者余琬凝,脸色阴沉的吩咐着莫言。 “王爷,不是妾身的错,你怎么能如此偏心重罚妾身!”秦菲絮听到独孤逸严厉的惩戒,不依的扯着独孤逸的衣摆,以期独孤逸收回成命。 这时候已经昏昏沉沉的余琬凝,眼神已经迷离起来,不一会就软软的倒在了映寒的身上。“小姐!”映寒吓的惊声尖叫起来。 独孤逸想要飞奔到余琬凝的身边,衣摆却被拽住了。独孤逸愤怒的一甩衣摆,直接将衣摆从秦菲絮的手中抽出。束缚解除,独孤逸飞奔至余琬凝的身边,从映寒的手中抢过余琬凝,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莫言,快请太医!”独孤逸脚步急切的抱着余琬凝回房,一边沉声命令着莫言。“将秦菲絮逐出王府!”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于子嗣上无缘 (4000+)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于子嗣上无缘 (4ooo+) 当独孤逸不顾一切的飞奔至余琬凝身边的时候,秦菲絮就发现自己真的错了。她在独孤逸的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她从未见过独孤逸对哪个女人如此的紧张,从未见过沉着冷静的独孤逸会神情慌乱的脸色都变了。 在余琬凝晕倒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错的彻底,他低估了余琬凝对独孤逸的重要性,更低估了余琬凝在独孤逸心目中的分量。 她应该听余琬凝的,及早收手,可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判断。秦菲絮知道独孤逸会惩戒她,可是在独孤逸宣布处罚时,她仍然不知死活的往余琬凝头上泼脏水。 秦菲絮哭诉的整个过程中,独孤逸都无动于衷,那时候她就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她没有。 余琬凝晕倒的那一刻,彻底的激怒了独孤逸,本来对秦菲絮就厌恶的他,直接命令莫言将她逐出王府。 那时候秦菲絮才彻底的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独孤逸完全不信她的那一番说辞。独孤逸是完全信任余琬凝的,没有拆穿秦菲絮的哭诉只是想让余琬凝向他示弱,依赖他。 可是余琬凝偏偏倔强的什么都没说,即使身体不舒服,也不愿麻烦独孤逸。 “秦夫人,你也听到王爷的吩咐了,请不要为难小的!”莫言看着跪趴在地上的秦菲絮,脸上的表情很是淡漠,眼眸里也没有怜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若是秦菲絮能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的院子,不来招惹余琬凝,她也就不会被独孤逸逐出王府,还是那个在内院有一席之地的秦夫人。只可惜,嫉妒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莫言一直伴在独孤逸的身边,对于独孤逸来说,余琬凝是特别的,特别的让他不顾余琬凝是有夫之妇的身份也要抢夺过来的。莫言甚至猜测有朝一日,如果余琬凝真的成为王妃,或许会将秦菲絮送走。但是独孤逸绝对会给她一笔丰厚的钱银,确保她衣食无忧。 一步错,步步错,在内院呼风唤雨惯了的秦菲絮竟然招惹了余琬凝,有今日的结果也是她自找的。 “莫言,我想再见一见王爷,他不会对我这么无情的!”秦菲絮看着独孤逸不安的抱着余琬凝已经远走的背影,仍然不愿相信独孤逸要将她逐出王府的事实。 “秦夫人,恕小的爱莫能助,你知道王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莫言看着秦菲絮不愿死心的样子,暗暗叹息一声。 “你知道王爷前段时间为什么不住在正院,而住在偏厢吗?因为王爷心里早就认定了余姑娘是王爷的王妃,余姑娘没有住在正院,王爷觉得他住在哪都是一样的!前一段时间王府里不时出现的女子,你没发现都有些地方与余姑娘相同吗?” 莫言本来是不想说这么多,可是他怕秦菲絮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交不了差是小,闹到独孤逸那搅扰了余琬凝的清净,可就事大了。余琬凝突然昏倒已经让独孤逸焦心不已,秦菲絮现在若是再去找他,只会让他更加厌弃,说不定就不是逐出府那么简单了。 秦菲絮震愣了好一会之后,突然大笑出声……正是因为之前那些女子频繁出入,让她心慌。她将那些女子赶走,独孤逸也没有阻止,所以她才有今日的妄为。当时她还天真的想,余琬凝只是住在正院,与其他女子没有区别。而她也特意打听过,独孤逸将余琬凝带进府邸之后,已经好多天没见余琬凝,秦菲絮以为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走吧!”笑过之后的秦菲絮,眼眸变得失神,脸颊上的红肿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憔悴,好似老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个风华绝代的秦夫人。 “夫人,救救奴婢!”秦菲絮身边那一干作威作福的丫头嬷嬷,一看秦菲絮要走,心慌的急忙恳求起来。 秦菲絮缓缓抬起无神的眼眸,瞧见了她们眼里的期盼。“她们会怎么样?” “夫人聪慧,想必也不用小的多说了!”在王府里作威作福,还伤了余琬凝身边的人,下场可想而知,不卖到花楼,也会送到军营的。 “看在我这许多年对你还算照顾的份上,能让我带走柳儿吗?”秦菲絮看着一脸惶恐的柳儿,央求着莫言。说到底那些丫头嬷嬷都是因为她才敢如此的放肆,可她有心救,却无能为力! 柳儿是她的贴身丫头,从她记事起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她现在别无他求,只想带着柳儿离开。 “好,这个小的还能做主!”莫言回答的爽利,摆出了个请的姿势。 秦菲絮看了眼正院那边,一抹苦涩挂在嘴边,缓缓地往前走去…… 独孤逸抱着余琬凝脚步急切的来到正院的内房,将余琬凝小心翼翼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右侧脸颊已经高肿的余琬凝,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王爷,这里是小姐的房间,能不能麻烦您回避一下!”拿着打湿的帕子替余琬凝敷脸的映寒大胆的撵人。独孤逸将余琬凝抱回房间,她很感激,但是这里毕竟余琬凝住的内房,男女授受不亲,独孤逸无论如何也应该避避嫌。 脸色阴沉的独孤逸充耳不闻的盯着余琬凝,好似根本没听到映寒的话。 过好一会,映寒想再次提醒独孤逸避嫌的时候,独孤逸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等太医来确诊过没事,本王自然会离开!” 映寒默默的点了点头,替余琬凝换着脸颊上的帕子。 独孤逸的担忧明显,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映寒知道自己这样赶独孤逸走有些过分,但是为了余琬凝的声誉,她不得不这么做。 不说余琬凝已经与司陵沉彦有了婚约,就是没有婚约,独孤逸也该避忌,毕竟这关系到余琬凝的名誉! 太医很快就到了,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看起来医术应该非常精湛。 映寒将余琬凝的左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并随之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块绣帕覆在余琬凝的手腕上。 太医谨慎的搭在余琬凝的脉搏上,闭目凝神替余琬凝诊脉。 映寒和魅雪站立在一旁,眼神交汇,心中泛起了隐忧。余琬凝突然晕倒是她们始料未及的,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闻林茶断了的缘故。既害怕太医诊断出余琬凝身体的问题,又希望太医能够诊治出来,替余琬凝治疗。 她们知道那闻林茶有蹊跷,之前在疫区的时候,余琬凝也曾晕倒过,但是大夫并没有诊治出余琬凝身体有问题。 原本坐在床边杌子上的独孤逸从太医进来后自动起身,站在余琬凝的床边,紧盯着太医的表情,不错过一丝一毫。 不一会,诊治完毕的太医缓缓起身,眉头紧皱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太医,怎么样?”独孤逸急切的询问着,不明白太医诊完脉以后皱眉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太医,我家小姐怎么样了?”映寒将余琬凝的手放回被子里,急忙问了起来。 “这名姑娘的身体太过虚弱,加上情绪太过激动,才会晕倒的!至于脸上的伤势,老夫呆会拿一些药膏,每日净面之后涂抹在患处,过几日便会消肿,于容貌无碍!”太医思索了一番之后,慢条斯理的说着。 独孤逸暗暗的松了口气,脸色变的和缓一些。余琬凝虚弱应是之前在疫区忙碌,又被他强行带到了王府,一直忙碌辛苦,身体没有得到恢复造成的。 映寒和魅雪听着老太医的话,却不知道是该喜该忧。老太医没有发现余琬凝的病情,那独孤逸自然不会知道,余琬凝也就没可能知道。可是老太医没有诊治出来,那余琬凝的身体就不能好好的医治,早晚会出大事的! 太医缓缓的走到桌边开了一张方子,交到独孤逸的手中。“请王爷照着这个方子抓药,固本培元,可以补姑娘的虚空!” “多谢太医!”独孤逸将方子仔细的叠好,好等会派人去抓药。 映寒拿着太医给的膏药往余琬凝的脸颊上小心的涂抹,魅雪则准备送太医出去。 “王爷,上次的箭伤是否已经痊愈?”太医没有着急离开,反而眼神深邃的询问起独孤逸。 独孤逸略有说思的迟疑了一会之后,“还隐隐作痛,请太医再帮本王看看!照顾好你们家小姐,本王一会就过来!”后面这句话自然是对映寒和魅雪说的! 独孤逸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老太医缓步跟着他来到前院的偏厅。 “太医可是有什么事要告知本王?”在椅子上坐下的独孤逸直接开门见山,之前他是中过箭伤,但那是半年前的事,早就已经痊愈,并且就是这位太医诊治的。 老太医自然不是失忆的不记得此事,会突然提起定是有事想告诉他,但是又不方便在余琬凝的房里言明。 “王爷,老臣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位姑娘对王爷来说是什么人?”老太医也在仔细掂量该不该说出来,或者说出来,会不会显得多事! “情系于心,爱重如命!”独孤逸思索了一会之后,肯定的告诉老太医。“她即将是本王的王妃!” “王爷,老臣先恭喜您找到挚爱!但是你若是要娶那名姑娘为妃,老臣还请王爷慎重!”老太医躬身作揖行礼,脸上表情凝重。 老太医也算是看着独孤逸长大的,所以才会如此多事。 “此话从何说起?”独孤逸饶有兴致的看着老太医,脸上的神情还同方才一般,冷漠而疏离。 “老臣并不是对那名姑娘有偏见,是因为那名姑娘的身体……”老太医一边说一边谨慎的盯着余琬凝,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若是独孤逸以为他是危言耸听,那他就是给自己掘坟。 “她的身体怎么了?不是仅仅的虚弱?”独孤逸原本的淡漠顿时变成了紧张,搭在案几上的手紧握成拳。 “那名姑娘的身体很是虚寒,并且寒毒已经深入骨髓,可是此寒毒入体不超过半年!平日里好好调理,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于子嗣上怕是无缘!”一开始老太医不能十分确定,所以诊治了许久。因为这样的寒毒,极其罕见。一般的身体虚寒要么是一段时间的表征,要么深入肌理的寒症,亦或是娘胎里就带来的。 可是余琬凝的寒毒确是已经深入骨髓的,根除几乎难以办到,这样的虚寒即使侥幸有孕,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于子嗣上无缘?”独孤逸诧异的直接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句话,眉头紧锁,之后才缓缓落座。“一点办法都没吗?” 老太医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老臣穷尽一生医术,也只能让姑娘生活如常,子嗣上无能为力!” 老太医不敢隐瞒,更不敢妄言。既然余琬凝对独孤逸那么重要,更要慎重。皇室最重子嗣,而独孤逸又是赤炎的摄政王,一个不能生育的王妃……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本王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独孤逸眼神凝滞朝老太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是,老臣告退!”老太医轻轻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朝门口走去。 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缘,余琬凝知道这件事吗?不到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她的身体虚寒至此。 独孤逸想起了在天璃宫宴上余琬凝突然晕倒的事,难道那时候就是因为寒毒发作的缘故?老太医能诊出余琬凝的病症,独孤逸相信天璃皇宫里的太医亦能诊断出。那么司陵沉彦绝对知道余琬凝的病症,并且一直瞒着余琬凝!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3000+)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3ooo+) 司陵沉彦他们居住的庭院内,好一阵刀光剑影过后,留下了满地的黑衣人尸体,院里的护卫随从也有受伤或者死亡的。 “文冲,带他们下去疗伤,将地上的尸体处理干净!”司陵沉奕紧皱着眉头看着院里的满目狼藉,重重的叹息一声,之后去了司陵沉彦的房间。 司陵沉奕满腔怒火的来到司陵沉彦的房间,看也不看的就坐在圆桌边,替自己倒了了杯茶水。一饮而尽之后,心中火气没有一丝稍减的他愤怒出声:“雪影这是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了,难道我们要在这坐以待毙吗?” 刚才的那波黑衣人依然是雪影皇室的暗卫,这次出动的人数比上次还要多。虽然司陵沉奕率领侍卫和随从将那些人击退了,但是侍卫和随从也死伤不少。 魏明寒手里端着茶水,目光凝滞的望向一处没有回答司陵沉奕的话。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觉得口干舌燥的司陵沉奕再次替自己添了杯茶水,这一次没有牛饮,反而缓了下来。只是他分好几次将杯中茶水喝完的时候,这才想起魏明寒似乎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话啊?”司陵沉奕诧异的望着若有所思,目光望向别处的魏明寒,他还是第一次被魏明寒无视的如此彻底。 “听到了,雪影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无非是想让我们不能破坏他们的计划!此事我们暂时还能应付,太过忧心也是于事无补!现在沉彦这样即使我们有办法也分身乏术,更何况现在这样紧张的局势,容不得一步踏错!” 雪影咄咄逼人,魏明寒一直是忍着一口气的,依照往日的性子,他早就付诸行动了。可是现在不能,局势太过紧张,若是他们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导致无法估量的后果。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同望着床上的司陵沉彦沉重的叹了口气,司陵沉彦已经昏迷十日了,却毫无苏醒的迹象。一直静静的躺在那,若不是容颜苍白憔悴,身体一天天的消瘦,还会让人错以为他实在休息。 “若是嫂子在这就好了”司陵沉奕收回注视的目光,轻轻的叹息出声。“或许她还能给我们出出主意!” 司陵沉奕心中是真的期盼余琬凝在这的,若是余琬凝在这,以余琬凝的聪明绝对有办法说服独孤博放弃从耀云分一杯羹的想法。而余琬凝在这说不定司陵沉彦心中记挂,也能早日醒来。最重要的是他们在照顾司陵沉彦的同时,不必再焦心的四处找寻余琬凝的下落,不必担心司陵沉彦哪一日突然醒来,追问他们余琬凝的下落。 “你先别想着出主意的事,我刚刚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魏明寒打断司陵沉奕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比现在更糟,值得魏明寒如此挂心?“是琬薇她们?” 能跟魏明寒牵扯上的也只有余琬薇了,天璃那边并没有传来其他不好的消息! “不是,琬薇她们今日午后应该就能到,探子已经传来了消息!我说的是嫂子!”魏明寒无奈叹息,也不知道司陵沉奕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嫂子?有嫂子的消息了吗?”司陵沉奕激动的望着魏明寒,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探子这几天传来的消息,他都和魏明寒都看过,并没有一丝一毫余琬凝的消息。 魏明寒给了司陵沉奕一个白眼,“没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即使我们有嫂子的消息也会是不好的消息!” “不好的消息?”司陵沉奕惊诧的难以置信,连忙“呸呸”的朝地上吐口水。“你这乌鸦嘴,就不能盼着点好啊!” “不是我不盼着点好。你应该记得嫂子的身体虚寒,一直在用调配好药性的闻林茶调理吧!”魏明寒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紧盯着司陵沉奕。“从嫂子失踪的日子算起,已经有十日左右了吧?也就是说嫂子的闻林茶已经断了十日了!” 之前因为司陵沉彦突然受伤要照顾,加上余琬凝失踪追查消息,又要去皇宫说服独孤博,还要防备雪影的偷袭。忙得是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魏明寒也就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方才他喝着茶水,想着在天璃时在王府品茗时的情景,就想到了闻林茶,这才想起余琬凝失踪这么久,绝不可能将闻林茶带在身边。 “你的意思是,嫂子很可能已经知道她身体的状况,而我们找寻多日没有消息,也可能是嫂子不想再与沉彦有牵扯的关系?”司陵沉奕顺着魏明寒的话语往下猜想,心中一阵胆寒。 若真是这样,那就是司陵沉彦的劫数了!司陵沉彦现在重伤昏迷,如果知道余琬凝离开了他,就是有灵丹妙药也救不回司陵沉彦的心。一个人如果失了心,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魏明寒点点头,他方才就一直担心这件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 “我们先别往坏处想,自己吓自己!”司陵沉奕慌乱的连忙摆手,好似这样能扫去心中的害怕。“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寻找嫂子,最好能将这事扼杀在摇篮里,另外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恩,让盯着摄政王府的探子寸步不离的盯着,不放过一只苍蝇和蚊子!”这是魏明寒唯一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这些天来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威胁或者警告的信件,如果是别的国家有如此重要的把柄落入他们的手中,不多加利用,绝对不可能的。 只有独孤逸的私心,是最合理的解释! 司陵沉奕刚想点头就听到躺在床上的司陵沉彦细碎的喊着余琬凝的名字:“琬凝!琬凝!”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个人脚步急切的来到司陵沉彦的身边,轻喊着司陵沉彦,希望通过叫喊能刺激司陵沉彦早日醒来。 似乎是司陵沉彦无意识的叫喊,司陵沉彦喊了两声后又没了声音。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相视一眼,都颇感无奈。因为这样的情况每一天都会上演,他们每次都抱着希望,可每次都失望。 就在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准备走开,继续刚才的话题的时候,司陵沉彦突然惊声叫喊“琬凝,琬凝,不要!” 刚喊完,在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的司陵沉彦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呼吸变得急促,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涨红起来。 “不好!”魏明寒一个箭步上前,迅速的将床上的司陵沉彦扶起让他伏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拍抚着司陵沉彦的后背,使司陵沉彦的呼吸顺畅。 “怎么回事?”司陵沉奕一看这样的症状也连忙替司陵沉彦拍抚起后背。 魏明寒刚想解释,咳嗽稍微好一些的司陵沉彦突然“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颜色略微暗沉的血液。这一吐,司陵沉彦也不再咳嗽了,但是嘴里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喊着余琬凝。 司陵沉奕急忙跑开从一般的洗脸架上取下巾帕打湿,替司陵沉彦擦去嘴角的血迹!都收拾好之后,魏明寒才将司陵沉彦小心的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明寒,刚刚沉彦那是怎么回事?”司陵沉奕忧心的询问魏明寒,眼睛却是盯着床上还在喊着余琬凝名字的司陵沉彦。 这几日司陵沉彦的病情已经很稳定了,没有发烧,伤口也在收口,没有复发的迹象,怎么会好好的咳嗽吐血。 “这或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魏明寒拿着巾帕擦拭着自己手上沾到的血液,幽幽的说着。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司陵沉奕心中焦急万分,若不是知道魏明寒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换成别人,早一拳揍过去了,磨磨唧唧的不是要急死人吗? “沉彦刚剧烈咳嗽,是因为淤血上涌,乱了气息!刚刚沉彦吐的那一口血也算因祸得福,一直堵在沉彦胸口的淤血终于吐了出来!”魏明寒擦拭完后,将帕子丢回盆里。 司陵沉彦迟迟未醒,就是因为这口淤血一直拥堵在他的胸口,才导致他一直昏迷不醒。“这口血吐出来,沉彦应该这两日就会醒了!” “真的?”司陵沉奕不敢相信,小心的问着,但是嘴角已经明显勾起。 等到魏明寒的点头之后,司陵沉彦大叫起来,“太好了!”若不是多年的习惯养成,司陵沉彦真想跳起来。 司陵沉奕还沉浸在司陵沉彦即将醒来的喜悦里,魏明寒却是愁眉不展的。 “怎么了,沉彦快要醒来,你不高兴吗?”司陵沉奕看着魏明寒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慢慢收起了自己的喜悦,敛容正色的问着魏明寒。 “沉奕,你有没听说过恋人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司陵沉奕摇了摇头,不明白魏明寒为何这么问。 “沉彦突然如此的激动,我怀疑嫂子出事了!”魏明寒一脸正色的说着,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独孤逸在书房思虑了许久又来到余琬凝住的正院。坐在床边的杌子上,独孤逸看着躺在床上半边脸肿胀的余琬凝陷入了沉思。 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缘,余琬凝如果知道她自己现在是这样的身体状况还会留在司陵沉彦的身边吗? “王爷,小姐现在在昏睡,您看您……”映寒再次走到独孤逸的面前提醒他离开。 “你家小姐很快就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王妃昏迷,本王守在身边无可厚非!”独孤逸原本是不想开口的,但是映寒一再的提醒让他厌烦。若是映寒只是府里的丫鬟,他早撵出去了。可是映寒偏偏是余琬凝的贴身丫鬟,甚至为了她们俩余琬凝可以以死相逼的。 “王爷,您明知道我家小姐与彦世子早有婚约,小姐和彦世子也是两情相悦,你又何苦执着!”映寒不知道独孤逸到底喜欢余琬凝什么,爱的到底有多深,甚至可以不顾世俗的想要娶已经有婚约在身的余琬凝为王妃。 “有婚约如何,两情相悦又如何?他们终究会分开!”独孤逸嗤了一声,望着余琬凝的眼眸里充满了坚定。 “王爷……”映寒还想再劝劝,这时候余琬凝突然睁开眼睛,“独孤逸,我不会是你的王妃,更不会和司陵沉彦分开的!” 余琬凝在映寒催促独孤逸离开的时候就醒了,有些昏沉的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再一个她也不想面对独孤逸。可偏偏独孤逸的话却说越没边,逼的余琬凝不得不睁开眼睛。 “琬凝,你醒了?”独孤逸直接无视余琬凝驳斥的言语,欣喜的微微倾身更加贴近余琬凝。 余琬凝见独孤逸靠近,防备的拽紧身上盖着的被子,甚至不住的往后缩。“独孤逸,请你自重!女子的闺名岂是什么人都可以唤的?本郡主好歹是赤炎请来治疗赤炎时疫的座上宾,不说有多大的恩德,最起码的尊重你应该有吧!” “你住在祁王府,司陵沉彦进你房里,你也如此防备吗?”独孤逸没有后退,反而更趋近一些。 独孤逸凑近一些,余琬凝就往后退一些,直至退至左边的床角,顶在床柱上退无可退!“那如何会一样,我与司陵沉彦早有婚约,更何况我们俩两情相悦!”余琬凝的眼眸里有着不安,她害怕看到独孤逸的眼睛,好似在他的眼前,余琬凝就是透明的一般,什么都不能逃过他的掌控。 余琬凝知道独孤逸的身份地位与司陵沉彦几乎相同,这样的人习惯掌控一切,傲视一切。司陵沉彦虽然也是如此,但是在余琬凝的面前,司陵沉彦对她从来都是温情脉脉,无限宠溺的。 “好一个已有婚约,好一个两情相悦,如果本王和你说十日后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你还会如此的待本王吗?”独孤逸戏谑的盯着余琬凝,慢慢的退回身体。 余琬凝已经被逼到床角,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若是独孤逸再逼近,余琬凝心里肯定会害怕到顶点。独孤逸不想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余琬凝又出什么变故。 “独孤逸,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王妃?我说了我与司陵沉彦有婚约,我若是嫁你岂不成了朝秦暮楚,水性杨花的女人?”余琬凝实在不明白独孤逸为何要如此偏执,世上好女人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不管你是不是与司陵沉彦有婚约,十日后你都是本王的王妃!”独孤逸霸道的宣布着。虽然在知道余琬凝于子嗣上无缘的时候,他有过一丝的犹豫,但是很快被余琬凝的一颦一笑所取代。 独孤逸相信,他们即使没有孩子,也会过得快乐。 “独孤逸,我是赤炎的佳凝郡主,你十日后要与我完婚,你觉得可能吗?”余琬凝忍不住嗤笑起来,不说她已经有婚约在身,就是她的身份也绝不可能在十日后就能草草完婚的。 “你是佳凝郡主,又有几人知道呢?到赤炎皇宫觐见的佳凝郡主,可不是你!”独孤逸随手拍了拍身上有些褶皱的紫衣,状似不经意的说着。 “独孤逸,你会不会太过自大,你就知道我一定会嫁给你吗?还是你就如此的缺爱,一定要逼迫一个并不爱你的女子和你成婚?”余琬凝强压下自己的怒意,暗暗告诫自己:余琬凝,别激动,别激动!你是要独孤逸放弃成婚的打算,不是要把事情闹僵。 “天底下有多少女子都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出嫁的,本王有足够的自信,你总有一日会爱上本王的!”这一点并不是独孤逸自大,他有着迷人的外表,尊贵的身份和常人无法匹敌的财富,喜欢他的女子成千上万。 虽然现在余琬凝的心里只有司陵沉彦,但是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占满余琬凝的心,让余琬凝彻底忘记司陵沉彦。 余琬凝被气的气血翻涌,感觉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更加的混沌,有种再次要晕倒的感觉。“独孤逸,不可否认你的条件都很不错,喜欢你的女子也有千万,但是这不包括我余琬凝!我这一生只会钟情于一人,那就是司陵沉彦!我绝对不会与你成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本王会让心甘情愿的!”独孤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再次倾身靠近余琬凝。 “独孤逸,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一次余琬凝不再害怕,大胆的直视独孤逸的眼睛,眼眸里有着坚决。 “是吗?那本王拭目以待!”独孤逸优雅起身,抚了抚衣摆,径直走了出去! 余琬凝怒不可遏的抓起被子就想朝独孤逸丢去,可是转念一想,被子丢了,她盖什么呀。 一直站立一旁听着余琬凝和独孤逸激烈的言语的映寒和魅雪,见独孤逸出去了,急忙走上前去,忧心的询问着余琬凝。“小姐,这可怎么办?” 独孤逸说的斩钉截铁,若是十日后真的要与余琬凝完婚可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余琬凝也乱了,司陵沉彦这么多日都没找到她们,她们又出不去,又没办法向司陵沉彦传递消息。“我只知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告知沉彦我们就在摄政王府。” 有一点独孤逸说的没错,她虽然是天璃的佳凝郡主,可是在皇宫觐见的并不是她。以独孤逸的权势,他有的是办法捏造一个身份给她。即使她说出她是佳凝郡主又能如何,根本没人相信她。 “恩,可是我们现在又出不去,怎么给主子传递消息?”进王府的第一天魅雪就试过了,在院里她们有绝对的自由,但是出了院子,就有许多的王府护卫在外守着,根本出不去。 魅雪和映寒相视一眼,其实她们更担心一件事,就是独孤逸知道了余琬凝的身体状况,才会如此信誓旦旦的认为余琬凝会心甘情愿的答应。 “那个被禁足的秦夫人之前是不是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余琬凝忽然想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想到秦菲絮。 秦菲絮会上门挑衅无非是以为余琬凝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想要让余琬凝知难而退。如果余琬凝离开王府,那么最开心的自然是秦菲絮。 “小姐,你晕倒的那刻独孤逸就命人将秦夫人逐出王府了!”映寒小声的说着,生怕有人听到她直呼独孤逸的名讳。 “被逐出王府了?”余琬凝有些难以理解,“她不是独孤逸的女人吗?怎么轻易就逐出王府了?” “是的,她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妾!”魅雪有些惋惜的说着,如果秦菲絮的位份高一些,或许她们还有机会借着秦菲絮的嫉妒,替她们传递消息。 侍妾说不好听的就和奴婢一样,随时可以发卖,或者赶出府去,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 余琬凝不自觉的垂下了头,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熄灭了! 站在摄政王府门口脸上依旧红肿的秦菲絮穿着一套简单的衣裙,留恋不舍的望着自己住了多年的王府,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逐出王府的一天。 往日的画面一一在脑中闪现,独孤逸虽然没有特别宠爱她,但对她也算是礼遇,时不时的也会去她住的院落。 “小姐,走吧!”柳儿轻扯了一下秦菲絮的手臂,提醒她该离开了。在她们出来之前,那些丫头和嬷嬷已经被人牙子带走了! 秦菲絮最后再看了眼摄政王府,缓缓的转身离开。 “小姐,往后我们该怎么办?”柳儿担忧的问着秦菲絮,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王府里的富贵生活,突然离开,她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生活!”独孤逸对她还算不薄,将她逐出府,还给她一些银两,虽然不多,但是足够她们花用一段时间了。 柳儿点点头搀扶着秦菲絮朝前走去,经过一条巷子时,突然蹿出几个人来,将她们俩打晕,直接套进了麻袋里…… 第二百六十六章 挟私报复 第二百六十六章 挟私报复 国公府听雪堂里,一身素雅如幽兰一般的兰夫人小心的侍候在余老夫人的身边。 “母亲,您喝茶!”兰夫人小心的从丫头手里接过茶盏,递给余老夫人,脸上的表情恭敬谦顺。 老夫人浅笑着点点头,接过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你现在是国公夫人了,这样侍候人的事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了!” “母亲能让媳妇侍候,是媳妇的福气!”兰夫人得体的回答着,顺便将自己制作的茶点给老夫人奉上。“母亲尝尝看可还能入口?” 老夫人随手捻起一块顶雪糕,颜色如山顶上白雪一般,入口细腻绵软很适合老年人吃。“不错!” 老夫人点头赞赏再次端起桌上的茶盏,撇了撇上头的浮沫。忽然,脸上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琬凝的嫁妆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切事物都按照母亲的吩咐置办,宫里皇上和各宫娘娘也送来了添妆的物什,一百二十八抬之数怕是不止!”兰夫人温温柔柔的回答着,眉眼间都是笑意。这些嫁妆都是她亲手置办的,余琬凝就像她亲生女儿一般,又是国公府嫡女,嫁妆肯定不能草率马虎。 “恩,千万别逾越了礼制!琬凝虽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到底不是皇家血脉,一定要知晓轻重,拿捏好分寸!”老夫人说完呡了口茶水,她会如此点拨并不是担心兰夫人会有什么私心,而是怕兰夫人刚掌管府中事物,有些事还不甚了解。 “是,母亲放心,媳妇一定注意的!稍后媳妇将琬凝的嫁妆单子拿过来给母亲过目!”兰夫人依然有礼的回答着,她知道老夫人的顾虑。余琬凝嫁给司陵沉彦是天璃的大事,可出了冷书雪那档子事,国公府不小心些都不行。 祁王府在隆兴寺庆典之前就已经送来了聘礼,运送东西的马车将国公府门前的那条大街围的水泄不通,国公府里的账房先生,点收登记造册都忙活了整整一日。皇上和各宫娘娘送来添妆的,加上余琬凝母亲的大部分嫁妆以及兰夫人嫁妆里的一半,一百二十八抬确实不止。 “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是多出来的那些,你看看规整一下,尽量都放在一百二十八抬里头,可别让祁王府小瞧了去!”虽然兰夫人才接手府里的事没多久,但是办的每一件事都井然有序让府里风光体面! “是,媳妇正有此意!”兰夫人顿时喜上眉梢,她原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敢私自做主。这会老夫人亲自开口,反而全了她的意思。 “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可淡了一些?”老夫人话里有话的问着眉眼间笑意都掩藏不住的兰夫人,淡淡的叹了口气。 “老夫人耳聪目明,流言蜚语如果很快消淡,又怎么会称之为流言蜚语!”说到这个兰夫人脸上原本的笑意消失,眉头微微的蹙起。 本是人人称羡的美满姻缘,谁曾想竟然出了冷书雪这档子添堵的事:正妃还没进门,就筹备着娶侧妃之事。 “琬凝那孩子也着实委屈了,看看彦世子回天璃之后能会不会有所改变!”老夫人也不免感叹,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块心病,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孙女! 兰夫人默默的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祁王府是皇室宗亲,又是祁王妃亲自上门求亲的,她们能有什么置喙的余地,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听雪堂沉默了好一会,兰夫人见没其他事就准备告辞离开,这时林姨娘领着余琬仪走了进来。 “给老夫人(祖母)请安!”林姨娘和余琬仪恭敬的向老夫人行礼,之后又向兰夫人行礼。 “起来吧!”老夫人淡淡的瞟了两人一眼,“不在宗祠好好祈福跪经,跑到这来做什么?” 这句话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余琬仪原本还算和缓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从老夫人身边最疼爱的孙女,变成现在见一面都嫌碍眼的厌烦,这样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反倒是林姨娘好似没听出弦外之音一般,笑意盈盈的上前。“老夫人和夫人最近要操心郡主出嫁之事,又要帮忙操持府中事物,许是事忙忘记了琬仪祈福跪经的日子昨日已经满了!” 林姨娘说完特意用手肘拐了一下余琬仪,眉毛轻轻上挑,示意她说话。 “琬仪已经许久没有向祖母和母亲请安,实在不孝!所以今日期满特意来向祖母和母亲请安!”余琬仪收起脸上的落寞,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落寞不会赢得同情反而会让余老夫人和兰夫人更加厌恶。 “你有心了,没其他事,你们就回去吧!”老夫人实在没什么心思与林姨娘和余琬仪说话。 原本对余琬仪甚是疼爱的老夫人不喜欢余琬仪并不是一夕造就的。妄想高攀司陵沉彦已是不明事理,构陷坑害亲妹,想要致使国公府蒙羞更是让她厌恶,犯错之后还不思悔改怨天尤人更是让老夫人觉得还不如没有这个孙女。 林姨娘和余琬仪神情恹恹的不想搭理她们,也不想自讨没趣的就准备告辞离开。 “等等!”兰夫人轻声喊着,止住林姨娘和余琬仪离去的步伐。“母亲,琬凝很快就会嫁出去,琬仪的婚事也该上上心!” 兰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姨娘和余琬仪,贞静温婉的样子尽显正室的风姿。 余琬仪和林姨娘诧异的盯着兰夫人,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余琬仪喜欢司陵沉彦在府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兰夫人这么好心的关注起余琬仪的婚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祖母,母亲!琬仪年纪还小,还想多多侍候在侧,尽尽孝道!”余琬仪自然知道她的婚事决不可能与司陵沉彦有关系,与其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她还不如不嫁! “说什么傻话!琬凝都马上要嫁人了,你是她的姐姐,自然也该考虑了!”冷冷的驳斥一声,“你是她的母亲,这件事你多废废心吧!”毕竟是自己的孙女,老夫人虽然厌恶,但还不至于对她的婚事漠不关心。 老夫人当然知道余琬仪的想法,眼前一个冷书雪已经让国公府置身于风口浪尖,不能再生出事端。 “母亲您也知道琬仪之前太过冲动犯下大错,在府里祈福跪经这段时日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上次去隆兴寺各家夫人也觉得琬仪比之前要懂事许多,所以我想让琬仪再在宗祠跪经祈福半个月!”兰夫人看了眼已经显露出不满的余琬仪和兰夫人,又继续说道:“一来为家族祈福,二来也磨练磨练性子,让各家有公子需婚娶良配时也能侧目,以后嫁人时也能稳重些!” 老夫人看了眼兰夫人清明的眼眸,微微叹息一声。“罢了,琬仪,你再去宗祠跪经祈福半个月!” 老夫人在内宅浸淫了几十年,是何等精明之人,怎会不知道兰夫人这是借磨练性子,故意惩戒余琬仪? 可是兰夫人一来说的在理,二来她也不希望在司陵沉彦她们回来之前,余琬仪会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搅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 “祖母,琬仪已经知错,也认真改过了,求祖母免于琬仪的责罚!”余琬仪急忙跪下求情,本来还希望老夫人顾念往日的情分,不会听兰夫人那假惺惺的言语。可是临了,老夫人还是听信了兰夫人的话。 “是啊,老夫人,妾身一定好好督促琬仪,不再任性妄为!”林姨娘想到自己女儿刚出来又要进去,心口好像被挖了一块肉般疼痛。 “还是这般心浮气躁!都说了不是惩罚,只是养养性情!”老夫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好了,你们俩下去吧!祈福跪经之事今日就开始吧!” 余琬仪震愣了一会之后,恭恭敬敬的向老夫人行礼。“琬仪知道祖目和母亲是对琬仪爱重。但是琬仪在去宗祠之前想去一趟丞相府,探视一下书雪!希望祖母和母亲能够同意!” 老夫人沉思了一会之后,“好,你去吧!早些回来!” 林姨娘很是讶异余琬仪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想要询问,余琬仪就已经告辞离开,无奈也只能满心疑问的跟着离开。 见林姨娘和余琬仪出去之后,兰夫人立刻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媳妇有错,请母亲责罚!媳妇不该假公济私的惩戒琬仪!”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李嬷嬷扶起兰夫人。“母亲知道你的忧心,你也是心疼琬凝!” “母亲,媳妇并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挟私报复,而是怀疑冷小姐在隆兴寺发生的事与琬仪有关!”兰夫人直接坦诚的说着,将这段时间余琬仪突然与冷书雪亲近的事说出来,她不相信有如此的巧合。 “可是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们二人包藏祸心!”老夫人也有疑虑,但是不得不站在客观的立场,毕竟冷书雪毁容是事实。 “所以媳妇只是让她祈福跪经,希望琬凝回来之前她不会再生出事端!母亲心思通透,国公府有今日的地位全都是因为琬凝!若是琬凝再有什么事,国公府今日的风光就会是昙花一现!” 老夫人沉思了好一会之后,点了点头。“以后府里的事你全权处理,不用再报备于我!” 第二百六十七章 彦世子醒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彦世子醒了! 侍卫脸露喜色脚步匆匆的来到司陵沉奕的房间,他们现在只要有事禀报就直接来到司陵沉奕的房间。虽然司陵沉彦重伤昏迷无法处理事情,但是所有事情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都会妥善处理的。 “两位爷,今日在摄政王府门口出来了两名女子,看穿着打扮不像一般的奴婢,是否要盘问一下?”侍卫进门之后就赶忙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他们都知道余琬凝失踪了,而余琬凝对司陵沉彦的重要他们早就知晓,而司陵沉彦此次受伤也多少因为担心余琬凝的原因。此刻或许能知道一些余琬凝的消息,怎不让他们喜出望外! “女子?”司陵沉奕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虑什么,只听见魏明寒说了一声,“将她们带上来吧!” 侍卫领命脚步轻快的离开,魏明寒则是替两人斟了杯茶水,静候消息。 “不是说独孤逸的内院很是干净,只有一个侍妾吗?怎会突然有女子进出?”司陵沉奕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们调查得到消息说独孤逸内院干净的时候,司陵沉奕还调侃了句说和司陵沉彦有的一比。 “等侍卫带来问问不就知道了!”魏明寒对独孤逸的内院没有兴趣,他只对这两名女子是否知道余琬凝的消息有兴趣。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几名侍卫抬着两个麻袋走了进来。 麻袋口子松开之后,露出了两名女子的容颜,赫然就是刚被独孤逸逐出王府的秦菲絮和柳儿。 秦菲絮和柳儿从摄政王府刚出来就被打晕,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没过多久就被人扛在了肩膀上,一路颠簸的差点要吐出来了。 突然的光亮让秦菲絮还有些不适应,无意识的拿手遮挡,慢慢的适应。眼前突然出现两个俊逸非凡的人,让秦菲絮眼前一亮。 之前一片黑暗的时候秦菲絮心中就很是害怕,不知道即将要面对怎么样的境地。现在看到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他们俩,心里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或许是他们俩的一副好皮相,不是凶神恶煞的那种,给人感觉也就安心一些。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与独孤逸都是相貌非凡之人,但却不一样,独孤逸性子较阴沉,脸上总是冷色,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对来说要阳刚一些,脸色也更和缓,不似那般的难以亲近。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从摄政王府出来?”司陵沉奕等到秦菲絮慢慢适应环境之后才开口,他习惯了先礼后兵。所以这会的问话还算温和! 柳儿见司陵沉奕问话还算温和,也就不再那么忌惮。“识相的最好赶紧将我们放了,我家小姐可是摄政王的……” 柳儿还没说完的话被秦菲絮的斥责给打断了。“柳儿,不许胡说!” 被独孤逸逐出王府,秦菲絮的心中虽然有怨恨,有气恼,甚至觉得独孤逸薄情,可是她依然对独孤逸有情,做不出损害他的事。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用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她们带来,绝对不可能是独孤逸的朋友或者知己之类的。独孤逸在如此高位上得罪的人也定然不少,秦菲絮暗暗思虑他们定然是想从她们的口中得知关于独孤逸的讯息。 “两位若是要打听摄政王府的事,恕妾身无可奉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菲絮淡然的说着,她刚被独孤逸逐出王府,本就没了生活的重心,就算是现在就死去,她也没有可遗憾的。 “还真是忠心耿耿!若是独孤逸听到你如此激昂的陈词,或许会有所感动。只可惜他什么都听不到!”魏明寒瞄了眼侍卫扔在地上的包袱冷冷一笑。“独孤逸对你如此无情,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怨恨?” 跟在司陵沉彦身边多年,魏明寒自然知晓要逼一个女人吐露实情,必定要攻心为上。两名女子从摄政王府出来,拿着包袱,身边没有一名侍卫或者随从跟着本来就不正常。 而秦菲絮又梳着妇人的发髻,很明显与独孤逸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而她们出府绝对不是正常的离开,很可能是被逐出王府的。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被逐出王府,对独孤逸绝对不可能半分怨言都没。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道你还未成婚!王爷虽然对我无情,但是我不会对他无义!”秦菲絮斩钉截铁的说着,情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独孤逸对她无情是他的事,并不代表她就会陷独孤逸于不义,什么事都说出来。 司陵沉奕冷冷的嗤了一声,“你对他有情,可他却不顾情分的将你逐出王府,你死守着这一份忠贞,可他转眼就爱上了别人!” 回忆起独孤逸对余琬凝的紧张与在乎,在秦菲絮的身上从来没发生过。这么多年的陪伴,只换来无情的逐出王府。司陵沉奕的话明显戳中了秦菲絮的痛处,眼眸变得落寞和伤感。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都是人精,秦菲絮虽然有几分聪明,但终究是女人。眼眸里的伤感和痛心是骗不了人的,也就是说明独孤逸的确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视一眼,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结合之前独孤逸对余琬凝的一再示好,独孤逸喜欢的女子很可能就是余琬凝。 “姑娘,你可是独孤逸内院唯一的女子秦夫人?”魏明寒虽然这么问,但是心中基本可以断定了,只是再确认一下。 “你们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放了我们,要是王爷知道,定不会饶了你们的性命!”柳儿虚张声势的说着,早已忘记她们已经被独孤逸逐出了王府,就算是死了独孤逸也不会知道的。 秦菲絮根本来不及阻止柳儿的口无遮拦,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魏明寒哂笑,准备继续旁敲侧击与摄政王府中的那名女子有关的事。一名侍卫脚步急切的跑到司陵沉奕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一阵低语。只见表情淡漠的司陵沉奕,突然笑容璀璨的站起身来。 司陵沉奕这样的笑容,自从司陵沉彦受伤以后,魏明寒就不曾见过! “明寒,大喜事!快!”司陵沉奕边说,边拽着一脸懵然的魏明寒朝司陵沉彦的房间走去。“先把她们关起来,等爷回来再仔细审问!”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三步并作两步的迅速来到司陵沉彦的房间,来的路上司陵沉奕已经告诉魏明寒司陵沉彦醒了!这样的大喜事,怎能不让他激动莫名。 一进房间两人的目光自动转向司陵沉彦的床边,只见脸色苍白的司陵沉彦靠在垫着软枕的床头,手里拿着那两条波斯菊绣帕细腻而又温柔的抚摸着。 “沉彦,你终于醒了!”魏明寒和司陵沉奕激动的来到司陵沉彦的床边,看着司陵沉彦已经凹陷,刚醒来还不是很清明的眼眸差点流下了男儿泪。 “琬凝呢?”因为受伤加上长时间的昏迷,司陵沉彦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虚弱。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想要说一些谎话,哄骗司陵沉彦。毕竟他才刚醒来,如果知道余琬凝失踪,怕司陵沉彦承受不住。 两人还在犹豫,就见司陵沉彦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不需要谎言,若是你们……不想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找寻答案!”司陵沉彦虚弱无力的说着,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沉彦,嫂子失踪了!”魏明寒急忙说着,一边迅速的摁住司陵沉彦让他靠回床头,因为他发现鲜红的颜色已经从司陵沉彦胸前的伤口处蔓延开来。 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在乎,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可他们只是不想在司陵沉刚醒来的告诉他,就是怕出现眼前这样的状况。 司陵沉奕重重的嘘了口气,“你重伤昏迷的那天就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嫂子被人从疫区带走了!” “我昏迷……多久了?”司陵沉彦的眉头蹙起,脸色更加的苍白! 那一日见到那条波斯菊帕子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余琬凝可能出事了。一时大意,让敌人有机可乘受了重伤。 “已经十一日了!”他们每天都数着日子,司陵沉彦昏迷的时间多一日,他们心里就越多了一份不安,日子自然记得清楚! “可有什么消息传来?”司陵沉彦淡淡的问询,一边细细摩挲着手中的绣帕,胸前的伤口破裂似乎与他无关一般,眉头都没皱一下。 司陵沉彦知道他们的良苦用心,是不想他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过分担心余琬凝。可是他心中记挂,若是没有亲眼见到余琬凝安然无恙的在他身边,他怎么能安心! “沉彦,你想知道什么,呆会我们都告诉你行吗?你先让我重新替你包扎伤口!”魏明寒脸上满是忧心和无奈。他几次想要上前替司陵沉彦解开衣服,重新包扎,都被司陵沉彦不着痕迹的挡开了。 他是可以强硬一些,或者使非常手段,但是他怕司陵沉彦知道后,会更加的无视他们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审问得知余琬凝的消息!(4000+)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审问得知余琬凝的消息!(4ooo+) 魏明寒说完再次试图替司陵沉彦包扎伤口,这一次,司陵沉彦没有再挡开魏明寒的意思,反而还顺从的配合他的动作。 毫无意外的,已经渐渐愈合的伤口,因为司陵沉彦刚刚的不管不顾,再次崩开。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溢,触目惊心的让人不忍直视。 魏明寒小心翼翼的将司陵沉彦的单衣除下,接过司陵沉奕递过来的帕子替司陵沉彦清理好伤口,再慢慢的止血上药。这一些列的动作魏明寒都做的万分小心,而司陵沉彦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睛直愣愣能的盯着手里波斯菊的帕子,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凝”字! “沉彦,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来!”司陵沉奕连忙吩咐门口的侍卫去弄一些吃食来,声音里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虽然司陵沉彦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司陵沉奕有种找回主心骨的那种感觉,心里记挂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人都轻松了许多。 替司陵沉彦处理好伤口,换上干净的单衣以后,魏明寒暗暗的舒了口气。 “从我们知道嫂子失踪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四处打听嫂子的下落,连你身边的那些暗卫都派出去了,还是一无所获!”魏明寒将纱布和伤药慢条斯理的放回药箱里,一边错落有致的摆放,一边告诉司陵沉彦他最想知道的事! 司陵沉彦能醒来,魏明寒心里是万分雀跃的。但是他却忧心,司陵沉彦现在醒来对他伤口的愈合是极大的阻碍。今日这样伤口崩开的情况,怕是日后还会时有发生,伤口愈合的时间会无限期的延长,除非找到余琬凝! “各国可有琬凝的消息?天璃可知我受伤以及琬凝失踪的事?”司陵沉彦将绣帕紧紧的拽在手中,缓缓抬眸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 司陵沉彦醒来的时候就在身上四处搜寻那两条波斯菊绣帕,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直到他从怀里摸出那两条绣帕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心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强按住立刻寻找余琬凝的冲动,司陵沉彦命令侍卫去将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找来。 司陵沉彦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感情用事,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找寻余琬凝,出这房门都可能血尽而亡。 “各国都没有嫂子的消息!雪影的暗杀仍在继续,耀云那边分裂的局势已经展开,不论是耀云太子那边还是耀云老皇帝那都没有消息!天璃也没有嫂子回去的消息!天璃那边目前还不知道你和嫂子的事!”魏明寒看了眼司陵沉彦淡漠的看不出情绪的脸庞,小心翼翼的说着。“我怀疑嫂子在独孤逸的摄政王府里!” “可有线索?”司陵沉彦的眼眸露出一丝期盼的晶亮,原本随意搭在被子上的手,紧张的抓住床沿。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同时摇了摇头,而后司陵沉奕搬了张杌子坐在床边。“在我们得到嫂子失踪消息的时候,盯在那的探子来报独孤逸亲自抱着一名女子进府。只是女子脸上覆着面巾,看不出相貌,到现在也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能证实那就是嫂子。不过今日发现两名女子被独孤逸逐出王府,似乎就和独孤逸抱进府里的那名女子有关!” “沉彦,你别激动!或许那名女子不是嫂子,就算是嫂子,被独孤逸抱着,应该也是身不由己的!”刚在床边的杌子上坐下的魏明寒发现司陵沉彦抓着床沿的手青筋暴起,床板传来快要分崩离析的破碎声。“咔擦!”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知道司陵沉彦如此激动并不是因为疑似余琬凝的女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嫉妒或者不满,而是因为他受伤不能第一时间将余琬凝救回,让她饱受惊吓和恐惧的懊恼和气愤!恨自己在余琬凝深陷困境时因为重伤昏迷而无能为力! 过了好一会之后,司陵沉彦紧握成拳的手慢慢的松开,神色也渐渐的恢复如常。“那两名女子在哪?” “在你醒来之前我们还在审问,现在暂时关起来了!其中一名女子就是独孤逸内院里的那名侍妾!”从刚才的审问中魏明寒很肯定的得出这样的结论。 魏明寒边说边招手示意侍卫进来,命令他将秦菲絮和柳儿带过来。 秦菲絮和柳儿再次被带到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面前,这一次秦菲絮和柳儿的内心不再那么镇定,反而多了分不安! 被关起来的时候秦菲絮就在想坐在她眼前的两个男人已经知道她是独孤逸被逐出王府侍妾,会不会觉得她们已经没了利用价值而将她们杀了,或者是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独孤逸的事情。 “你被独孤逸逐出王府可是因为一名女子?你可知那名女子叫什么?”这一次司陵沉奕没有了之前的温和,而是直接切入主题,问出他们想要知道的! “我被逐出王府是我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秦菲絮本来还因为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脸严肃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以为他们真会对她怎么样。原来只是想打探独孤逸新欢的事。 其实秦菲絮说是自己咎由自取也没错,若不是她心中嫉妒,去正院挑起事端,惹独孤逸厌恶,她还是摄政王府里的秦夫人。不是她咎由自取,又是什么? “你不想再回到王府继续当你的秦夫人,过那富贵无忧的生活?”魏明寒端起桌上的茶水状似随意的询问着。他是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对女子也较怜香惜玉,所以问话虽严肃,却还是给人舒心的感觉。 “情已远,爱已逝!要那富贵日子,守着空闺的寂寞,又有什么意义?”秦菲絮淡淡的说着,很是落寞。以前独孤逸对她说不上宠爱,只是他需要这样一名女子在身边。是她自己看不穿,以为独孤逸对她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 可当她看到余琬凝晕倒那一刻独孤逸的紧张害怕和绝情,才让她彻底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小姐,您才是王爷多年宠爱的人,那个贱人在王府不过才几日,您怎么就放弃了?”柳儿不能理解秦菲絮,有机会回到王府为何不试着争取! 柳儿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就听见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啪!”白皙娇嫩的脸颊立刻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痛,登时就肿了起来。 司陵沉奕这一巴掌打的很重,柳儿半边脸上能看到清晰的已经红肿的手掌印。“这一巴掌是教训你嘴巴放干净点!”虽然不能确定柳儿口中的“贱人”是不是余琬凝,但是司陵沉奕决不允许她们侮辱余琬凝。 柳儿何时受过这样的痛,眼泪登时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哭的好不伤心! “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若是你们想要知道那名女子的消息,最好放尊重一点!”从她们被带来开始,魏明寒他们对她们也还算是客气。秦菲絮也被这突然的一巴掌给打蒙了,忘了她们是阶下囚的身份,哪来的尊重可言。 司陵沉奕冷冷一笑,眼眸变得阴鸷,声音里透着狠绝与无情。“回答刚才的问题,在摄政王府里的女子叫什么?” 司陵沉奕变脸太快,让秦菲絮有些猝不及防,看到他眼眸里的阴狠,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魏明寒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紧一松,一温和一狠绝,让秦菲絮很是煎熬,心头很乱。“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住在王府不久,我也是前两日才知道的!昨日我与她起了冲突,之后就被王爷逐出了王府,根本就不知道她叫什么!”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视一眼,秦菲絮不像在说谎,那只能说明她真的不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 “你不安安分分的当你的秦夫人,为何会与她起冲突?”司陵沉奕想通过旁敲侧击,知道更多的信息!既然秦菲絮不知道女子的名字,看看从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能不能得到有关余琬凝的线索。 “当日我听到下人说王爷领着一名女子进府,直接住进了王妃的正院!我被妒忌蒙了心智,带着一干丫鬟嬷嬷跑到正院想看看那名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昨日之事还历历在目,“那名女子甚是傲慢,对我不予理睬,就连丫鬟都视而不见!我一时气不过就命人打了侍候她的丫鬟!当时场面混乱,又在气头上,言语难免逆耳!本来要打在她丫鬟脸上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身上!她身边的丫鬟见状直接双倍奉还,将我打翻在地!” “咳咳!”一阵轻咳声响起,魏明寒和司陵沉奕顿时脸色大变的准备起身朝床边走去。 “我没事,你们继续问吧!”司陵沉彦的气息有些紊乱,说话的声音还很是虚弱。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这才坐下,这时提着食盒进来的文冲将里头的清粥小菜放在一张条几上,搬到司陵沉彦的床边。 秦菲絮和柳儿很是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因为心中不安,所以她们不敢到处乱瞄。也就在没发现靠躺在床上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司陵沉彦。 秦菲絮仔细的打量着正慢条斯理举止优雅喝粥的司陵沉彦,俊逸非凡的脸颊,棱角分明,胜过潘安在世!虽然因为缠绵病榻而消瘦一些,但是仍然掩盖不住他的风采。司陵沉彦在某些程度上与独孤逸很像,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秦菲絮一直以为独孤逸已经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男子了,没想到司陵沉彦竟然比独孤逸更加的俊逸。这样的男子只怕要让天下的女子都自惭形秽。 柳儿也因为见到司陵沉彦俊逸的容颜而暂时忘记了哭泣!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看着秦菲絮和柳儿一副看痴了的模样,摇了摇头!她们若是知道司陵沉彦俊美的外表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辣,是否还会如此的痴迷! 魏明寒仔细观察了下秦菲絮和柳儿脸上的巴掌印,突然发现一丝端倪。“你说她身边的丫鬟将你打翻在地?她的丫鬟可是叫映寒、魅雪?” 柳儿脸上的巴掌印是司陵沉奕刚打的,嘴角还挂着血,半边脸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而秦菲絮的脸颊是昨日被打,红肿竟然和柳儿脸上刚打的相差无几! 司陵沉奕是习武之人,刚打柳儿时力道自然要比一般人重,而秦菲絮脸上的红肿如出一辙,一般的丫鬟就是使劲全力也不会留下如此重的痕迹,那么打她的人绝对是练家子。 魏明寒想起了在司陵沉彦还没请旨赐婚前让他找的两个会功夫的女子,后来假借赏赐的名义赐给了余琬凝做丫鬟,那两名女子正是魅雪和魅霜! 那么出手打秦菲絮的很可能是魅雪! “我记不太清楚了!”秦菲絮当时对余琬凝满腔的怒火,哪会注意丫鬟叫什么! “是,是叫映寒!那……女子说她想吃些清淡的,让那丫鬟熬些鲜蘑瘦肉粥!”差点脱口而出“贱人”两字,柳儿是个丫鬟关注的自然和秦菲絮不一样。 “你确定?”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眼眸里顿生一股笑意,脸色也和缓了许多。 “恩,王爷来时,她还喊了声,‘映寒,扶我回房休息!’当时还觉得她矫情!没曾想她突然晕倒了!”柳儿会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她觉得余琬凝以退为进在刻意争宠,假装虚弱的需要丫鬟扶着回房,博同情! 听完柳儿的话,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如果柳儿没记错,那么摄政王府里的就是余琬凝,一巴掌绝对不可能让余琬凝虚弱的晕倒,只可能是余琬凝因为没有闻林茶的调理,身体已经虚透而晕倒! “奕,将她们送到邺城最大的花楼里!告诉鸨母其中的厉害,让她在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不要把人给弄死了,否则爷就将她的花楼变成一片废墟!”司陵沉彦的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语气很是平淡,仿佛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一直在利用我!(3000+)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一直在利用我!(3ooo+) 冷书雪端庄的坐在杌子上,娇嫩的脸颊微微抬起,等待捧着一个刻花描金的小圆钵的柳绿从钵里挖出透明的膏药替她擦拭脸上的那道长约一寸的疤痕。 这圆钵里的药膏名叫玉骨凝香膏,有着清新淡雅的香气。祁王妃特意从宫里拿来的,是外邦进贡的贡品,对疤痕还是有一些功效的。 柳绿小心谨慎的将钵里的玉骨凝香膏擦拭在冷书雪的脸颊,怕弄痛了冷书雪,又担心这钵里的膏药弄的太多,有碍观瞻。 冷书雪忽感疤痕处一阵瘙痒,抬起纤细白嫩的手指想要挠一挠,却被丞相夫人给抓住手臂。“书雪,伤口正在愈合结痂,你可千万不能挠,不然这道疤可就好不了啦!” 丞相夫人最近只要没事就在冷书雪的房里,夫人之间有什么聚会,她也借口推辞说要陪伴女儿。一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以为冷书雪因为毁容之事伤心过度,时刻有轻生的念头,她担忧所以日日陪在女儿身边。二是冷书雪年纪尚小,小细节上容易露出马脚,万一哪位夫人上门探望或者王妃来探视瞧出端倪,那就麻烦大了! 冷书雪一听丞相夫人的话,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指,在掌心里轻轻的扣弄了一下,以缓解那股子难耐的犹如蚂蚁在上面爬的瘙痒。 “母亲,若是这道疤能让彦世子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那女儿宁愿什么都不擦!”冷书雪忍不住幻想起来,可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她容貌无损的时候司陵沉彦都不曾注意到她,更何况现在脸上有一道这么长的疤。 “书雪,你要想开一些,彦世子乃人中龙凤,不会轻易动情!往后你在王府里的日子肯定无比艰难,你一定要沉的住气,不能太放纵自己了!”丞相夫人细心的叮嘱着,一边拿出一盒东西递到冷书雪手里。 “这是调理身体的药丸,现在开始服用,日后你与彦世子在一起时极易受孕!” “母亲……”冷书雪虽然害羞,但还是命人收了起来。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稳度日才是要紧!”丞相夫人没有冷丞相远大的志向,她只想女儿一生过的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可是生在丞相府,有着富贵荣华的生活就必须失去一些常人唾手可得的东西! 若是可以她根本不会同意冷书雪嫁入王府,嫁给司陵沉彦。明知道不会有好的结果,女儿也不会有幸福,可还是要把女儿嫁过去。因为这是冷书雪自己想要的,也是冷丞相想要的,她无力改变! “母亲,你就别担心了,女儿自有分寸!”冷书雪宽慰丞相夫人,不想自己还没出嫁,母亲就开始忧心起来。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母亲……”丞相夫人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每每提及冷书雪的婚事,她总是不能自已的担忧和挂心。 “母亲,你说这疤痕会不会越来越淡?”虽然知道这疤痕不能消除,但是冷书雪还是冀望能淡化一些。自己天天照镜子看到那一大块疤痕都恶心难忍,更何况是司陵沉彦那样自己本身都俊美无俦的男子。 冷书雪担心她就算是嫁进王府,司陵沉彦可能都不会见她一面。 “会的!”丞相夫人宽慰的抓过女儿的手抚了抚,“太医不是说了,会慢慢的变淡,只是多少还有些痕迹,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母女叙话间,柳绿也替冷书雪擦好了药。“小姐,已经擦好了,要带上面纱吗?” “不用了,又不出门!再说我也要慢慢习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总不能次次见到都吓的自己半死吧!”冷书雪思虑了一番之后表情淡淡的说着。 冷书雪说的并不夸张,刚开始的时候看到脸上的那道疤,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次都差点把自己吓晕。以至于刚开始的几日她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 门口的小丫头进来,屈膝行礼。“小姐,国公府的大小姐上门探望!” “余琬仪?”冷书雪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不一会就了然的笑了开来,还是那样的温婉,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她这是宗祠祈福跪经期满了,还真是有心!请进来吧!” 等小丫头走后,丞相夫人忧心的急忙询问:“她这是真的上门探望,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母亲别担心,不管她是真心探望也好,还是黄鼠狼之心也罢!女儿都会让她心服口服的离开,不滋扰生事!”冷书雪信誓旦旦的说着,她早就等着余琬仪的到来,只是没想到她会来的这样晚,是沉的住气,还是另有所图? “好!”丞相夫人也渐渐宽心,冷书雪能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肯定已经有了对策。 很快余琬仪就随着丫头来到了冷书雪的房间,因为是女客也不用避嫌。 冷书雪见丞相夫人也在,恭敬的屈身行礼。“琬仪给夫人请安!” “好,坐吧!我听书雪说你最近都在府里跪经祈福?”丞相夫人示意余琬仪坐下,趁着丫鬟上茶的间隙,客套的聊着家常。 “恩,琬仪之前太过不懂事,差点铸下大错。祖母便让琬仪在府里跪经祈福,一来忏思已过,二来为家中祈福。琬仪也不忘替书雪祈祷平安顺遂呢!”余琬仪回答的很是进退得仪,既坦率的承认自己的错误,又表达了自己的孝心,更不忘在丞相夫人面前表达她与冷书雪的深厚情谊。 “你是个懂事的!书雪被我宠的太过任性,你以后可要帮忙多提点。书雪心里苦,你是她的好姐妹,得闲时多来府里玩,替我开解开解她!”丞相夫人柔柔的笑着,假装不知道冷书雪与余琬仪之间的事情。 “夫人您放心,我和书雪是好姐妹,我一定会好好‘开解’她的!”余琬仪说这句话的时候盯着站在丞相夫人身边的冷书雪,刻意将“开解”两个字说的重一些。 “母亲,您不是让琬仪开解我吗?你在这我们说话都中规中矩的,很是拘束!”冷书雪轻轻的扯了下丞相夫人的衣袖,眉眼稍稍示意。“不如您去帮女儿吩咐下人备些好吃的点心过来,让女儿和琬仪好好的叙叙!” “好!”丞相夫人轻轻的拍了拍冷书雪扯着她衣袖的手。她当然知道冷书雪让备点心是假,故意支开她倒是真。“那你们小姐妹好好聊着!” 待丞相夫人走后,冷书雪也让房里的丫头退下了。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冷书雪直接在余琬仪的对面坐下。 “你当初是怎么说的?说会让余琬凝痛不欲生,还会助我嫁进王府?”余琬仪也不矫情,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拐弯抹角。 兰夫人已经对她有所怀疑了,否则也不会今日期满再找借口让她再跪半个月。 “余琬凝这个正妻还没过门,王妃就为彦世子订下了侧妃,对于两情相悦的人来说,不是痛不欲生吗?”冷书雪冷冷的笑了一声,替自己斟了杯茶水,优雅的呡了一口。“至于助你嫁进王府的事,你仔细想想我没帮你?” “你何曾帮我,你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转移嫡母和王妃的注意力,利用我让你顺理成章的呆在王妃身边,让人误会你和王妃关系亲密,到最后你还利用我成为你的证人!”余琬仪眼眸微眯,藏不住的怨恨恣意爆发。 一开始余琬仪满心欢喜的以为冷书雪是为自己筹谋,但是当佛像倾塌的那一刻,冷书雪挡在王妃身前,并且脸部毁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被冷书雪利用了,而且还被利用的心甘情愿! “不错,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你!但是不可否认我给过你机会!当时你若是机灵点挡在王妃身前,今日被王妃订下的侧妃就是你!”冷书雪放下手中的茶杯,温婉的笑着,轻轻的拿着绣帕拭着嘴角。 她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难不成自己有机会不争取还能怪她吗? “你……”余琬仪被气的说不话来。冷书雪说的没错,当时她也犹豫过要不要挡在王妃的身前,可最终她还是没那个勇气。谁知道会不会命丧佛像之下,又或者像冷书雪一般毁容。 “我什么?”冷书雪换下温婉冷冷的嗤了一声,“觉得我恶毒?觉得我不守信用?你可别忘了,你做下的事可比我恶毒千百倍!至少我毁的是自己的容,可没祸及他人!” “你就不怕我将事情抖露出去?”余琬仪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她今日来就是要讨个说法。 “鱼死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再说了隆兴寺的佛像早已经清理干净,没有证据你就是危言耸听!到时候你觉得天璃的百姓会相信我这个为了救王妃而毁容的彦世子侧妃,还是你这个有前科的国公府庶女!”冷书雪淡淡的说着,她敢这么做,早就已经做好了善后的事。司陵沉彦是什么人,若是知道这其中有蹊跷,还能放过丞相府一家吗? 余琬仪哑口无言,满腔的怒火也在冷书雪的辩驳中慢慢的消弭…… 第二百七十章 他乡遇故知!(加更3000+) 第二百七十章 他乡遇故知!(加更3ooo+) 是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微风送过,传来树叶间飒飒作响的声音。夜已经很深,王府里一片宁静,忙碌的一天的人们早已经歇下。只有一些值夜的侍卫还在安守本份的坚守岗位。清风徐徐,正是好眠的时候,忍不住的呵欠连连。 一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掩映在树影之下,观察着周边的环境。余琬凝住的正院外,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防卫实在太过严密。基本可以说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过去! 这名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看到余琬凝身体日益虚弱,她们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铤而走险的魅雪!身材娇小的她手脚利落的交替着步伐躲在暗影里。 等到余琬凝睡下,魅雪与映寒交代一声之后,就溜了出来。 看着眼前如此紧密的防卫,魅雪暗暗咒骂了一声:独孤逸这是铁了心的不让余琬凝有丝毫能够逃出去的机会。就算是司陵沉彦他们几个来,想带着余琬凝她们几个离开都难如登天。 这些侍卫虽然呵欠连连,但是脚像扎根在那,没有一丝懒散。双目如炬般的盯着前方,耳朵也不闲的分辨着风声中的一切声音。很明显这些都不是一般的侍卫,很可能是独孤逸的暗卫乔装成的。 魅雪正愁眉不展的思索着该如何越过这道防卫,这时一朵乌云挡住了皎洁的月光,四周一片昏暗!那些原本打着呵欠的侍卫,立刻戒备起来,警觉的观察着周围是否有异样。 魅雪缩在暗影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被人发现了!幸好这道遮住乌云很快就离开了,皎洁的月光再次洒落下来。 魅雪暗暗的嘘了口气,无奈的抬头问天,连月光遮挡的片刻,这些侍卫都如临大敌一般,自己飞身越过,还不被抓个正着。仰天长叹的时候,魅雪突然发现院墙外的不远处有颗参天大树,枝丫很是茂密。她若是用轻功飞掠而过到达那颗大树,就可以到达院墙之外,也就有机会出王府找寻司陵沉彦他们。 可是这样贸贸然的使用轻功从这些侍卫面前飘过肯定是会被发现的。魅雪刚露出一丝的喜色,又转为忧心。 今晚的乌云似乎和月亮玩起了捉迷藏,月光不时的躲进云层时,过一会又探出头来。魅雪有些懊恼,出不了院子也就罢了,连月亮都欺负她,让她提心吊胆的。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魅雪抬头望着天空,月亮似乎又要躲进云层中,而且这块云有些大,月亮出来怕是要一会。魅雪立刻想到利用这月亮躲进云层一切皆暗的时刻,从房上用轻功飞掠到那颗大树上。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说做就做,魅雪将身上检视一遍,静候月亮躲进云层的那一刻。 天一下子进入黑暗,魅雪悄无声息的在房檐上一点,之后迅速的蹿到了大树的枝条上。女子身体的娇小,加上轻功的灵便,魅雪几乎没有弄出什么声音,就抓住了一根粗壮一些的枝条。随着月亮慢慢移出云层洒下的月光,魅雪不着痕迹的躲在背向侍卫的暗影中。 静静的等候了片刻,那些侍卫没有其他的动静,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魅雪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 跟着余琬凝久了,人都变得懒散了,魅雪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会事迹败露被那些侍卫给抓住。 见那些人没动静,魅雪赶紧从大树上落下,飞掠在王府的屋檐上,试图找寻出王府的路。魅雪一直很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忽然一道惊诧的男子声音响起:“什么人?” 魅雪暗叫一声不妙,快速的飞掠,纵身飞跃的时候,魅雪瞄到了另外一个黑衣人往另一个方向而去。魅雪也顾不上许多,几个纵身之间离那道声音已经有些远了。魅雪能感觉到那身后没有人追她,但是害怕被发现,她还是躲进了其中的一间房里。 刚刚那一声喊,或许不是发现她的,但是那名侍卫的一声喊,势必会引起王府里的***动,王府里肯定会彻夜的排查可疑之人。魅雪暗暗咒骂,都怪那个人坏她的好事。她现在是进退维谷,继续往墙外而去肯定会被侍卫发现,回正院也不行。 就在魅雪暗暗气恼的时候,她的嘴巴突然被人蒙住,一枝簪子抵在她的脖颈处,一道清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是谁?为何半夜闯进我的房中?” 魅雪诧异,独孤逸的内宅干净,王府里不是应该没有其他的女子了吗?而且这名女子能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后将她的嘴巴蒙住,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内宅妇人! 魅雪诧异之余,总感觉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她现在受制于人,嘴又被人蒙住,也看不到女子面目,就是有疑惑也问不出来。 魅雪被身后的女子有力的往后拖去,忽然,房间里烛火点燃,房间里的一切变得清晰可见。魅雪趁着烛火刚点燃的时刻,一个反转躲过了女子手中的簪子,退开几步。 光亮中魅雪终于看清楚将她制住的女子面容。虽然几个月没见,但是魅雪还是能认的出,眼前的女子是她的好姐妹。“魅雨!” 女子听到魅雪的呼喊,疑惑的抬眸,在赤炎是绝对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的。“你是谁?” 魅雪将脸上的面巾扯下,露出自己的容颜。“是我,魅雪!” “魅雪,你怎么在这?”魅雨连忙将魅雪拉到跟前仔细的打量,很是意外会在这赤炎的摄政王府碰到魅雪。 “我和小姐被独孤逸从疫区带来的,我现在想出府去找主子!”魅雪有些焦急的说着,现在夜已经很深了,今晚怕是没机会出府了。 “小姐?”魅雨有些疑惑,她们平时也是聚少离多的,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管何时情分都在。 “就是主子的心上人,也就是天璃的佳凝郡主,余国公府的二小姐!”魅雪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紧张了一晚上,这下松下心来,才觉得口干舌燥的。 “主子的心上人是佳凝郡主?”魅雨更加的诧异了。 这个时候巡逻的侍卫轻轻的拍了拍魅雨的房门,“余姑娘,刚刚有刺客闯入,你没事吧?” 魅雨和魅雪两人一听同时将食指靠近唇瓣摆了个噤声的姿势。魅雪蹑手蹑脚的藏身在门后,魅雨这才上前打开门。 “王府的守卫不是挺森严的吗?怎么突然有刺客闯入?”魅雨不动声色的询问着,假装自己睡意朦胧的从梦中惊醒。“吓的我都不敢入睡了!” “刺客已经逃出府了,我们只是在搜查看看是不是有可疑的人!既然您没什么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侍卫躬身行礼之后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恩,你们辛苦了!”魅雪客套的说了句之后就将房门关了起来。 两人再次坐在一起,魅雪将桌上的烛火吹灭,过了好一会,低声细语起来。“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看那些侍卫似乎对你还挺尊重的!”魅雪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成了独孤逸的女人吧?” “我……不是!我是被主子派来乔装成佳凝郡主的,在赤炎皇宫觐见之后,王爷就将我带进王府,不允许我去疫区和郡主会和,也不让我离开赤炎!”魅雨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淡淡的笑意里有着苦涩和落寞。 “独孤逸这是变相的囚禁你!”魅雪激动的说着,魅雨眼里的苦涩和落寞怎么会逃过魅雪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欢上独孤逸了?” 魅雪很了解,魅雨的功夫和她不相上下,一个人想要逃出摄政王府,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除非她自己不想离开。 “我……”魅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知道自己这样实在不该,等于变相的背叛了主子,可是她的心却由不得自己。 “魅雨,你知道你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你这是背叛主子,主子早晚会清理门户的!”魅雪激动的声音不由的大了一些,同是姐妹,她不忍心魅雨如此堕落下去。 “魅雪,王爷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我是天璃替代郡主之人,我没有透露过任何有关我身份的事,也不曾展现过我的功夫!”魅雨急忙辩解,背叛主子的后果她知道。她一直在逃避现实,不敢认清现实!【题外话:今天万更完毕!希望亲们喜欢!么么!】 “魅雨,身为好姐妹我可以当做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你!但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陷得深,可是独孤逸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郡主,现在正逼迫郡主过几日和他成婚呢!”魅雪不得不把魅雨从乌龟壳里拽出来,让她认清现实!就是她逃避下去,独孤逸也不会爱上她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嫌命长的人不是一个两个!(3000+) 第二百七十一章 嫌命长的人不是一个两个!(3ooo+) 赤炎的天气总是这么的阴晴不定,前一刻还是温暖阳光,过一会就成了雨润大地。淅沥沥的小雨洒落在窗台上,“嘀嘀嗒嗒”的形成一种美妙的旋律。清洗过后的空气,伴着夏日难得的凉意,很是惬意自在。 刚刚喝完药的司陵沉彦静静的躺在黄杨木床上,细细的数着雨声。脑海中想着余琬凝会不会贪看雨中的风景,坐在回廊边的栏杆上。不顾凉意将白嫩的手掌伸至屋檐下,感受雨水轻触掌心带来的微微麻痒的愉悦。 司陵沉彦的清明的眼眸变得温柔,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仿佛听到了余琬凝银铃般的笑声。 之前在王府的时候,余琬凝就有这想法,只是当时她的毒刚解,加上司陵沉彦盯得严,余琬凝就没能如愿。司陵沉彦记得那回不让余琬凝这么做,她可是把撒娇耍赖都用上,最后见没有转圜的余地,气鼓鼓的噘着嘴好半天不搭理司陵沉彦呢! 现在她的身边没人盯着,丫头又不敢违拗她的意思,自然无拘无束。得偿所愿的肯定笑的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 脚步轻快的司陵沉奕转过回廊来到司陵沉彦的房间。左脚刚跨过门槛,司陵沉奕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又将脚收了回去。抬手在自己身上蓝色织花的锦袍上四处拍打了一下,一层薄薄的水汽四散开来。不一会,水汽几乎没了,司陵沉奕这才勾唇浅笑,满意的走进司陵沉彦的房间。 刚进房,司陵沉奕就看到司陵沉彦脸色虽白却依然俊逸不凡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就知道他又在想余琬凝。 “又在想嫂子了?”司陵沉奕坐在床边的杌子上,俯身抬手探了探司陵沉彦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因为伤口崩开,魏明寒担心司陵沉彦会再度引发高热。所以他们俩只要有在司陵沉彦这都会探一探,才能安心。 “昨晚去摄政王府探查的事怎么样了?”司陵沉彦任由司陵沉奕探查完毕之后,才慢悠悠的出口询问,望着司陵沉奕的眼眸里有一丝的期盼。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去摄政王府了?”司陵沉奕诧异的反问起来。他昨晚是去摄政王府了,可这事只有魏明寒知道,司陵沉彦是完全不知情的。 虽然从秦菲絮她们的口中得知在摄政王府的女子很可能是余琬凝,但毕竟没有确实的依据,所以是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商量,晚上去摄政王府探一探究竟。 他们怕司陵沉彦希望落空,而影响伤势的愈合,故而没有对司陵沉彦言明。 司陵沉彦不语,只是静静的等着司陵沉奕的下文。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性格脾气都相互了解。有余琬凝的线索,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绝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坐以待毙,必定会去查探,而且是他们自己亲自前去! 司陵沉奕收回自己的惊诧,撇了撇嘴,不甘愿的说着:“我昨晚去探查了,摄政王府里守卫森严,特别是王妃住的那个正院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连只蚊子都难以飞过去!” 司陵沉奕对独孤逸的后院没兴趣,所以昨晚探查的时候他是直奔王府正院去的。因为守卫森严,他寻思了良久也打算借着月光躲进云层的间隙,进入正院。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一道黑影从他的上头飞掠而过,是从正院出来的。司陵沉奕有些诧异,因为那黑衣人的身法太过熟悉。司陵沉奕想着追到那人问问,或许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在司陵沉奕快要追上那黑衣人的时候,一名巡逻的侍卫眼尖的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无奈之下司陵沉奕往与那黑衣人相反的方向奔去,最终出了王府! 司陵沉奕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他什么消息都没探查到。司陵沉奕将事情的经过细致的告诉了司陵沉彦。 “什么消息都没探查到,不过从正院出来的那名黑衣人使的轻功是魅杀宫独有的功法!”司陵沉奕说出心中的猜测,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误了大事。 摄政王府现在戒备肯定更加森严了,昨日进去都困难重重,现在再想进去怕是艰难无比! “魅杀宫?”司陵沉彦眉头微皱,思虑了一会。“魅杀宫最近可有接到有关独孤逸的任务?” “没有!我昨晚回来以后就问过明寒!”司陵沉奕也猜测过可能是魅杀宫接了有关独孤逸的任务,可是他问了魏明寒,最近魅杀宫的人都闲的很,没有什么任务! “沉彦,有没可能是嫂子身边的魅雪?”司陵沉彦将魅雪、魅霜安排在余琬凝身边的事他们是知道的,司陵沉奕怀疑那名黑衣人很可能是魅雪。 “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如果是魅雪,她一定会再想办法与我们联系的!”司陵沉彦不想给自己过多的希望,免得到头来失望。如果真是魅雪,那她们就能确定目标,之后只要想办法救余琬凝就行! “对了,说到魅杀宫,魅雨去赤炎皇宫觐见之后在去疫区的路上失踪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消息!我怀疑魅雨和嫂子失踪都是独孤逸所为!”真假佳凝郡主都失踪本来就蹊跷,更何况魅雨、魅雪是魅杀宫魅字辈杀手,想要擒拿他们并非易事。 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这样的事,就是得了命令不到紧要关头绝不能显露自己的功夫,如同魅雪和魅霜那般! “独孤逸应该是将魅雨软禁起来了!独孤逸知道真的佳凝郡主在疫区,再送个假的过去必然会引起疫区百姓的恐慌!再一个,若摄政王府里的真是琬凝,那么独孤逸就必定要还天璃一个佳凝郡主!”司陵沉彦的眼眸变的幽暗,闪过一丝阴狠。“独孤逸想得到琬凝,自然就要思虑周密!天璃送一个假的郡主到赤炎,他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彦,我发觉在某些方面你和独孤逸真的很像!尊贵无比的身份,善于谋算的过人心智,同样俊逸的外表,又都对嫂子情有独钟!”司陵沉奕仔细盯着司陵沉彦的表情,他说这话其实是话里有话。两个人同样优秀,除了属于不同的国家以外没有太多的不同。 司陵沉奕担心若是余琬凝真的在摄政王府,那独孤逸与余琬凝朝昔相处,她会不会移情别恋? 司陵沉奕知道自己这么想是对余琬凝的侮辱,但是余琬凝对司陵沉彦的重要,他比谁都清楚,心中不免担忧! “琬凝不是那么轻浮的人!那些在旁人眼中无可挑剔的美好,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对于这一点司陵沉彦有绝对的信心。若是余琬凝真的注重那些虚有其表的东西,也不会在赐婚之后还想要退婚,拒绝他的靠近!更不会与她确认婚期时,一再的推三阻四! 余琬凝想要的很简单,只是一个宠她,爱她,无限包容她的人,甚至是一些有违世俗礼制的事,她所爱的人都能无条件的包容! 所以司陵沉彦并不担心余琬凝会移情别恋! “一文不值?”司陵沉奕惊愕的张口,后来想想这么久以来的相处,余琬凝的确与一般的女子不同。她对沉彦所拥有的一切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只管自己想要的,自己应该得到的! 慢慢想通的司陵沉奕无奈的摇了摇头,余琬凝还真个是奇女子!“对了,离夜来赤炎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让他进来吧!”身体还很虚弱的司陵沉彦本打算再睡一会。既然离夜来了,就说明想要杀他雇主再次出现了! 很快离夜就进来了,躬身恭敬的朝司陵沉彦行礼。“世子爷!” “那人要你动手了?”司陵沉彦的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是!因为世子爷和冷丞相千金的婚约,逼的他不得不兵行险着!”离夜据实以告,当时魅杀宫要他接这个任务时,他满心疑惑!后来才知道是司陵沉彦安排他这么做的! “和冷丞相千金的婚约?”司陵沉彦些玩味的盯着司陵沉奕,眼眸变得幽暗。 司陵沉奕瞪了一眼离夜,不自在的抚了抚衣袖。“这件事本来想等你伤势好一些的时候再告诉你!” 离夜瞪圆了眼睛,这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将司陵沉奕他们隐瞒的事给抖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司陵沉奕将他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告知司陵沉彦。没有提前告知,已经是他的不对,若再隐瞒,他还不知道司陵沉彦会怎么折腾他呢! “很好!看来嫌命长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司陵沉彦的语气很是平淡,眼眸恢复了往日清明……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别无选择 第二百七十二章 别无选择 魅雨自打晚上与魅雪聊过之后,一晚上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独孤逸已经印在了她的心间,可是魅杀宫从小培养她们长大,若是因为心有所爱就背叛主子,那还配为人吗? 更何况独孤逸喜欢的不是她,喜欢的是主子的爱人,而且听魅雪的意思,这几日似乎就要成婚了。如果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知道了于公于私,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一晚上没睡的魅雨,坐在杌子上听着外面的雨声,越听越烦躁,直接起身。“知书,我们去正院!” “小姐,您瞌睡糊涂了?秦夫人前两日因为去正院的事才被王爷赶出去,我们现在去,不是触霉头吗?”知书小声的提醒着魅雨,前两日秦菲絮的事在王府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她担心魅雨若是去会不会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别怕!王妃为人和善并不是难相处之人!再一个我在这王府只是一个客人,并不是王爷的女人,在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他不会赶我出去的!”魅雨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她不是独孤逸的女人,即使触怒了他,她连被他逐出王府的资格都没。 “走吧!”魅雪低声催促着,她不亲自去一趟,良心难安,更何况她和独孤逸注定不会有好结果。要她帮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进门,而且还是主子的爱人,她做不到!那么她只能选择对魅杀宫效忠。 魅雨率先走了出去,知书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只能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心中暗自祈祷正院里的女子是个大度之人。 来到正院外,魅雨被侍卫拦在了门口。“余姑娘,王爷吩咐,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你也知道王府里没其他的姐妹,我整日呆在院中也甚是烦闷!王爷和王妃不久就要大婚,王妃整日呆在院中,难免抑郁!”魅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再说,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边就知书一个丫鬟,就是我想做什么,也是不能的!我就是和王妃说说话,打发下无聊的时光,毕竟以后我们在这内院还是要和平共处的!”魅雨的脸上难掩羞涩,娇嫩的脸颊添上一抹羞赧的粉红。 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独孤逸将魅雨送进王府也算是礼遇有加,魅雨平日里待他们也算亲和。说的和平共处,侍卫自然而然的以为她们俩日后要共同服侍王爷。 “那你进去吧!只是提醒余姑娘千万不要惹事,秦夫人可是前车之鉴!”侍卫好意的提醒,秦菲絮被逐出王府,王府上下人尽皆知。侍卫相信魅雨是聪明的,不会在这关头自掘坟墓! 其实独孤逸并没有吩咐说任何人不得进入,只是吩咐不能放正院里的任何一个人出来!所以侍卫才敢如此大胆的放魅雨进去。 “多谢!”魅雨屈身行礼,温柔的浅笑着示意知书拿出几两碎银子。“夏日炎热,你们守卫辛苦,这些请兄弟们喝茶!”【题外话:今天时间匆忙,这一更只有一千字!明天会把今日的补上的!抱歉!】 第二百七十三章 让女人对他爱的男人死心 (4000+) 第二百七十三章 让女人对他爱的男人死心 (4ooo+) 魅雨领着知书过了院门离侍卫守候的地方有些远的时候,脚步逐渐的加快起来。她没有来过正院,若是有时间她也想好好的欣赏下正院的风景和格局,可是她不能!魅雨不知道独孤逸什么时候会知道她来正院,若是知道她来这正院又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她只能尽量替自己争取时间。 很快她就来到了余琬凝住的地方,知会了门口的小丫头一声,魅雨就被请了进去! 坐着喝茶的余琬凝很是诧异,秦菲絮刚被逐出王府,这个节骨眼上应该没有哪名女子敢轻易踏足正院。刚才小丫头来禀告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给王妃请安!”魅雨有礼的携着知书行礼,低垂着头等待余琬凝回应。 “你起来吧,我不是独孤逸的王妃,所以你这礼我受不起!”余琬凝害怕魅雨像秦菲絮那般胡搅蛮缠,直接点明她与独孤逸没有任何关系。 “是!”魅雨缓缓起身之后,仔细的打量着余琬凝。 魅雨没有见过余琬凝,她在学习余琬凝的仪态和动作的时候是有专门的人教导她的。所以当她看到端坐在椅子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姿色不减的余琬凝时很是震惊。 明眸皓齿,美目流盼,肌肤娇嫩胜雪,身材婀娜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这样的女子难怪会让主子动心,会让独孤逸不顾一切的想要占为已有。 “坐吧!”余琬凝替魅雨斟了一杯茶,并且示意她坐下。 魅雨也不矫情,顺从的坐在余琬凝对面的杌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缓缓的呡了一口之后开口:“王妃,听府里的人说您前两日昏倒了,现下身体可好一些了?” 魅雨是魅杀宫的杀手,对处理人情世故方面也是较为陌生的。凭着一股子想法,就直接来了正院。现在坐下来,两两相望,反而尴尬了! “多谢关心,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余琬凝似真似假的回应,也懒得纠正魅雨再一次叫错,反正她早晚要离开这。 余琬凝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一点魅雨表现的要比秦菲絮好,至少没有那么的嚣张跋扈。 “知书,你去外头候着,我和王妃有些体己话要说!” 知书应声退下,魅雪也让小如她们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下余琬凝、魅雨、魅雪和映寒四个人! 余琬凝有些诧异,她与魅雨又不相识,能有什么体己话,唯一交集的就是独孤逸。难不成目的也和秦菲絮一样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如果真的是,那魅雨可要比秦菲絮聪明的多,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对她还算是有礼,不让余琬凝厌恶! 余琬凝也不急,优雅的喝着茶,等着魅雨开口。 魅雨见丫头走远并且把房门带上了,便从杌子上起身,单膝跪在了余琬凝的面前。“主子!” 余琬凝被魅雨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将魅雨搀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余琬凝的心中很是疑惑,魅雨在摄政王府与独孤逸肯定有一定关系。怎么会突然喊自己主子,而且行的礼很奇怪,像是司陵沉彦手底下的侍卫有事向他禀报时的样子。 “主子!您是主子也就是彦世子的未婚妻,自然就是魅雨的主子!”魅雨恭敬的站在余琬凝的面前,细细的梳理着其中的关系。“主子命属下乔装成佳凝郡主来到赤炎!” 魅雨将她如何来到赤炎的,如何到摄政王府的事,挑重要的说了一遍,又说了昨晚遇到魅雪的事。 “是的,小姐!魅雨、魅霜和我从小在魅杀宫长大!我和魅霜是世子爷特意安排在您身边的,就是怕你有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你!”魅雪也走到魅雨的身边,站在余琬凝的面前。 “等等,你们让我梳理下,有点乱!”余琬凝感觉脑子一阵纷乱,魅雪和魅霜是皇上赐的,怎么成了司陵沉彦安排的。 余琬凝记得,司陵沉彦曾经问过她,她身边的丫鬟有没会武功。如此看来是司陵沉彦早就担心她的安危,一直派人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们喊司陵沉彦主子,那么就是说司陵沉彦和魅杀宫有莫大的关系。 这信息量有点大!余琬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脸至诚的魅雨、魅雪,再看看身旁同样一脸惊讶的映寒,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忽然,余琬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时候皇上将魅雪和魅霜赐给我的时候,我还担心皇上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脑子里还想着怎么不让皇上惦记呢!” 余琬凝一说完,魅雪她们几个也不由自主的笑了。“那还不是彦世子怕你不要,又怕惹人疑窦!” 余琬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日宫宴时,差点咬伤我的那条毒蛇突然死了,是不是你们杀的?”余琬凝一直觉得那条蛇死的蹊跷,可那是在皇宫,她就是有疑惑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恩,是魅霜!主子吩咐过我们,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能显示我们的功夫!当时事态紧急,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弄死那条蛇!”魅雪记得清楚,当时因为这事,魅霜去找主子认罪,不但没受到责罚,还得了司陵沉彦的称赞,把魅霜美的直在她面前炫耀! 余琬凝点了点头,若不是魅雪她们今日说出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魅雪她们会功夫。难怪司陵沉彦对她们俩颇为信任,这种信任甚至超过了余琬凝对魅雪和魅霜的信任。 一开始余琬凝也怀疑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就认为司陵沉彦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对她们也颇为信任。原来司陵沉彦根本对她们俩知根知底,难怪要魅雪她们四个两两一组的无论何时都侍候在她身边,就是预防她有意外的时候身边有人照顾,也有人保护她! 难怪那日独孤逸的人要带她走的时候,魅雪没有像映寒那么激动,反而是要跟着她走! 司陵沉彦这盘棋还下的真大啊!“好,以后我会继续装作不知道的,免得有人起疑!” “魅雨,那你今日来可是有什么办法救我出去?”余琬凝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魅雨身上,正院的守卫森严,她们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 余琬凝甚至试着找借口说上街买衣服和胭脂水粉,可是独孤逸直接拒绝她,之后就命人送了一堆的衣裳首饰和胭脂水粉。 “目前还没有!虽然在王府里我出入相对的自由一些,但是王爷还是命令门房不准我出去!”魅雨提到独孤逸的时候脸颊上不自觉的红了一些。因为独孤逸不知道她会武功,所以守卫上相对松一些。“不过,入夜以后我出去要比魅雪出去方便一些!” “好,那要麻烦你了!”余琬凝诚心感谢。 魅雨脸上的娇羞,与喊独孤逸“王爷”声音不自觉放柔的样子,自然没有逃过余琬凝的眼睛。看来魅雨的一颗芳心是系在了独孤逸的身上了。 “主子,您客气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王爷起疑!”魅雨屈身行礼,准备离开。 “好,你自己也要当心,不要硬来,先顾着自己的安全!”余琬凝有些忧心,魅雨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肯定内心是无比挣扎的。万一被独孤逸发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肯定思虑过! “是!”魅雨凝神看了余琬凝一眼,莞尔一笑之后离开了。 魅雨不由得感叹,司陵沉彦和独孤逸喜欢余琬凝不是没有道理的。单从最后一句话就能看的出余琬凝的善良。她是司陵沉彦的下属,救余琬凝也算是分内的事。可是余琬凝并没有认为这是理所当然,反而让她不要硬来,先顾着自己的安全! 送魅雨走后,欣喜不已的魅雪却看到余琬凝一脸愁容的扶额望着门口,手不自觉的在桌上刮挠,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姐,你在想什么?”余琬凝这种无意识的动作,魅雪已经见过多次,这是余琬凝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魅雨喜欢上了独孤逸。她帮我们逃出去的话就等于她再也没有机会与独孤逸在一起了!”余琬凝不希望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可这是魅雨自己坐下的决定,也是她们唯一能逃出去的希望。 余琬凝的心底很是纠结:她不爱独孤逸自然不想成为他的王妃,可魅雨是因为爱而不得,又受自己身份的限制不得不放弃独孤逸! “小姐,有得必有失!这件事我昨晚就和魅雨谈过,就算她能留在独孤逸身边又如何,独孤逸喜欢的根本不是她,她承受的也只有痛苦!”魅雪宽慰着余琬凝,知道她是替魅雨惋惜。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映寒也不免感叹,虽然她与魅雨刚接触,也替她感到可惜。女子一生想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又喜欢自己的人谈何容易! 余琬凝她们这边在感叹,独孤逸那早就有人禀告了魅雨去正院的事。 “余姑娘去了正院以后与王妃在房间内聊了许久才出来,还将我们都支了出来,偶尔还能听到房里有笑声传来!”小如躬身小心谨慎的禀告着,担心独孤逸一个不高兴就将她给发卖了。 独孤逸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眉头微微的蹙起。“你先下去吧!” 小如领命,暗暗的嘘了口气退了出去。 “王爷,要禁止余姑娘去正院吗?”莫言有些忧虑,魅雨是天璃安排假扮余琬凝的,说不定两人相识! 在王府里的人称呼魅雨都是余姑娘,称呼余琬凝王妃。 “无妨!她去正院,能让琬凝喜笑颜开,这不是好事吗?本王也不用担心琬凝这一段时间心情太过抑郁!”独孤逸想到余琬凝眉眼含笑的模样的,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可若是余姑娘与王妃是旧相识……?”莫言不忍心打断独孤逸的美好念想,但是现实总是要多顾虑一些。 “多派人盯着!再说就算她与琬凝相识又如何,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闹出多大的动静?”独孤逸眉头一挑,一丝邪魅浮现。“莫言,你知道什么样的方法,最容易让女人对他爱的男人死心吗?” “小的不知!”莫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没有喜欢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其中滋味。莫言感觉自从独孤逸喜欢上余琬凝以后,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你不是说秦菲絮一出王府就失踪了?如果本王没猜错,昨晚的刺客定是司陵沉彦派来刺探虚实的!”独孤逸嘴角勾起一股莫测高深的笑容。“既然他急于知道琬凝的下落,那本王透露一些给他又有何妨!” “王爷,你这是……?”莫言有些不明白了,之前做的一切都还是不想让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在摄政王府,现在透露出去却是为何? “司陵沉彦的母妃替他定下了另一门婚事,而且这门婚事还是赤炎皇帝非常满意的!天下的女子没有一个会大度到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分享!”独孤逸冷笑一声,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余琬凝的性子执拗,是肯定不会接受司陵沉彦另娶他人。更何况她的身体……!所以当一切真相揭开时,独孤逸敢肯定,余琬凝一定会离开司陵沉彦! “是,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将王爷即将大婚的信息散布出去!”莫言的隐忧散去,换上了兴奋! 第二百七十四章 爱的人要成婚了……(3000+) 第二百七十四章 爱的人要成婚了……(3ooo+) 余琬仪双眼无神的看着佛龛上供着的余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木鱼,暗暗恼恨余家的祖宗没长眼! 同样是余家的女儿余琬凝成了佳凝郡主,还有了司陵沉彦这万一挑一的丈夫。就连余琬薇那个从前不受待见的庶女也一跃成了嫡女,兰姨娘还成了她余琬仪名义上的母亲! 余琬仪越想越气愤,手中的木槌狠命的敲了几下。她日日在这念经,祈福,余琬凝她们倒是逍遥自在的博得好名声,自己却什么好也落下。祖母厌恶她,兰夫人怀疑她,疏远她!就连她自己的娘亲都缩起了手脚做人! 原想借着冷书雪谋划的事,能够得偿所愿,可却为他人做嫁,她连置喙的余地都没。证据已经毁了,空口白话,有什么人会相信她呢!就像冷书雪说的那般,事实已经造就,人家只会相信即将成为彦世子侧妃的她,不会相信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庶女。 心绪难平的余琬仪索性将木槌丢在了一旁,神情颓废的坐在了蒲团上! 这时候林姨娘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余琬仪坐在蒲团上,没有在念经,紧张的连忙放下手中的提盒。“你怎么停下来了,万一被兰夫人和老夫人的人发现怎么办?” “娘,你这是最近被欺压的胆都小了吗?”余琬仪看着林姨娘谨慎的模样,没好气的说着。“她们现在都在忙着替余琬凝准备嫁妆,看看还有什么是能压过冷书雪的,哪有那闲工夫管我是不是真的在祈福!” 余琬仪心里跟明镜似的,兰夫人用这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她不得不在宗祠祈福,不过是疑心冷书雪的事与她有关,又苦无证据揭穿她。害怕她在这段时间又出什么主意祸害她们,祸害国公府而已! “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眼下能有什么办法?你以后的婚事还要仰仗她们!”林姨娘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以前她还有掌家之权的时候还能权衡一二,现在只能仰人鼻息。 “娘,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我们永远没有翻身之日了!”余琬仪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默默无闻下去,然后找个与她身份匹敌的人唯唯诺诺的过一辈子。那样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更给不了她想要的荣华与富贵! “琬仪,娘不是没想过改变现状,也想让你过的好一些,可是娘已经无能为力了!”林姨娘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因为余琬仪的关系,余国公已经很少进她的院子。就是偶尔去她那里坐坐,也很少留宿! 林姨娘打听过,余国公大部分时间都宿在兰夫人那,极少的时候睡在书房和别的姨娘那。人走茶凉,因为恩宠渐衰,连府里的下人都不怎么待见她了! 林姨娘将食盒打开,将里头清淡的饭食端了出来。“先用膳吧!” 余琬仪一看林姨娘端出来的饭菜,气愤的直接掀翻在了地上。 “这是人吃的吗?”一小碟白菜,一小碟豆腐,还有一碟炒木耳,不见半点荤腥也就罢了,素的简直就是水焯了一下就捞出来的,看着一点食欲都没,府里下人的饭菜都比这好。 “琬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你现在在宗祠祈福跪经,只能吃素!”林姨娘无奈的劝说着余琬仪,希望她忍一时之气!这些菜还是她去厨房盯着做的,不然怕就是一些剩菜剩饭了。 “娘,难道你要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吗?”余琬仪看着搬了个蒲团坐在她身边身体略微佝偻的林姨娘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那你预备怎么样?余琬凝的事情已经是定局,她若是再出什么差错,我们两个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林姨娘很清楚,冷书雪是有望嫁入祁王府,但还是要司陵沉彦首肯。她们之前做的事已经引起司陵沉彦的怀疑了,若是她们再弄出什么来,以司陵沉彦疼爱余琬凝的程度,绝对会老账旧账一起算的。 “娘,独木难成林!”余琬仪的眼眸微咪,闪过一丝阴狠。“若是余琬凝没了国公府这个后盾,没了娘家的依靠,她就是风光又能有多久?”余琬仪相信,没有娘家的依靠,司陵沉彦就是再长情,总有厌弃的一天。 “你不会是想对兰夫人或者老夫人……”林姨娘谨慎的没有将话说全,就怕隔墙有耳,虽然她派了人在门口守着。 “我的目标是兰夫人,到时候余琬凝没了势头,祖母又能耐我们如何?”余琬仪冷冷的嗤了一声,老夫人若是突然暴毙什么虽然不打眼,但是对她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没有兰夫人暴毙或者权柄下移来的让她们痛快。 “琬仪,你有把握吗?”余国公的厌弃,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加上人情冷暖的疏离,林姨娘也曾生出过这个念头。可她担心若是失败,必将万劫不复,她们连现在的生活都将失去,面对的就是死亡! “娘听说赤炎的时疫已经稳定了,余琬凝她们很快就回天璃,兰夫人……肯定出大乱子的,到时候想脱身可就难了!”姜还是老的辣,林姨娘毕竟虚长几十岁,其中的厉害还是晓得的。 “娘,我还年轻,更何况不让兰夫人看到余琬凝顺利出嫁,她怎么会甘心呢!”余琬仪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要怎么做?”事到如今,林姨娘已经别无选择。若是余琬仪出了什么事,她就是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余琬仪倾身在林姨娘的耳边低声细语,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林姨娘一听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事说起来轻巧,做起来谈何容易!她现在有府里掌家之权,人家都上赶着巴结她,有谁会坑害她,她身边的人又怎么会背叛她?” “娘,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年头还有不爱钱的吗?”对于这一点余琬仪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这件事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不成功便成仁! 林姨娘还是有些忧心,看着地上那一堆白菜豆腐,逼迫自己狠绝……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忧心忡忡的来到司陵沉彦的房里,过门槛的时候两个急的差点摔倒在一起,幸好两人及时稳住了身体。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俩慌成这样?”察觉到两人的动静,躺在榻上看书的司陵沉彦,眼睛都没离开书本,只是淡淡的问了声。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看着司陵沉彦不动如山的自在模样,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司陵沉奕硬着头皮往前冲。“沉彦,我们有件事要和你说,但是你听了之后一定要心绪平和,千万不能动气!” “说吧!”司陵沉彦纤长的手指翻过一页,继续浏览起来。这书是他让文冲找来的,无聊的时候打发时光,免得想余琬凝想的心痛。 “独孤逸要成婚了!”司陵沉奕语速极快说完,之后静静的等待司陵沉彦的反应。 “他成他的婚与我何干?”司陵沉彦眼眸都没抬一下的继续盯着书本。 “摄政王府放出消息,与独孤逸成婚的是一名余姓女子!”魏明寒索性说的明白一些,现在赤炎几乎人尽皆知,他们就是不说,司陵沉彦也早晚会知道的。 “就为了这事让你们慌成这样?没其他的事就别打扰我看书,正看到精彩之处!”司陵沉彦嫌弃的睨了眼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眼睛又转回书本上。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人面面相觑,完全不能理解司陵沉彦为何听到这样的事,还能稳如泰山的看着书。心急的司陵沉奕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司陵沉彦的书本给抢了下来。 “司陵沉彦,独孤逸就要和余琬凝成婚了,你心头挚爱就快成了别人的妻子了!”司陵沉奕几乎是用吼的,心中怒意满满。他们听到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又担心司陵沉彦听到太过伤心,强压着心中的怒意,这会是彻底的爆发出来了。 “不说琬凝在不在摄政王府,就算是在琬凝也不会嫁给独孤逸!她不愿意的事没人能逼的了她!正如当初来赤炎一样,若是你父皇逼她,你觉得她会来?”手上没了书本,司陵沉彦索性传道受业解惑起来,免得他们一再打扰他。 没有司陵沉奕的暴躁,魏明寒想的更多一些。“那若是嫂子有不得已的理由,不得不嫁给独孤逸呢?比如嫂子知道冷书雪的事,比如嫂子知道她身体的状况呢?” “那我更应该冷静的养好身体,才好在确定新娘是琬凝的情况下将琬凝抢回来!”司陵沉彦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拾起书本继续浏览。早在他们俩进来之前,林文冲就已经向她禀告过了。 刚听到的时候,司陵沉彦的心很痛,有气恼,有懊悔,但却没有半分怨怪余琬凝的意思。他相信即使余琬凝真的与独孤逸成婚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但是他绝对不会让独孤逸得逞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背叛(4000+) 第二百七十五章 背叛(4ooo+) 独孤逸脚步轻盈的带着一堆抬着东西的侍卫随从到余琬凝住的正院,脸上淡漠不见,隐隐有一丝欣喜。 “王爷,这些东西王妃会喜欢吗?”莫言忍不住猜测,之前送的那东西余琬凝看都没看就丢在一边。 “她喜不喜欢没送去又怎么会知道呢?而且这些是婚礼当天要用的,现在拿去给她看看,也好挑选!”独孤逸想着过几日的婚礼,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模样看着独孤逸脸上不自觉的笑意,心中也甚是欢喜。在独孤逸身边这么多年,极少见到独孤逸眉语目笑的样子。这段时间余琬凝在王府里,独孤逸只要想起余琬凝,眉眼不自觉的舒展。 独孤逸他们刚到房门口就被站在院外的映寒和魅雪给拦了下来。 莫言害怕独孤逸好心情被打破,连忙上前,脸色不郁的斥责起来。“王爷要见王妃,还不让开!” 映寒和魅雪屈身行礼之后,映寒恭敬的对独孤逸说着:“小姐身子不适,不想见任何人,王爷请回吧!” “身子不适?那本王更该去看看了!”独孤逸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身子不适,只怕是心情不好吧!他将他们即将成婚的消息散播出去,想必她已经知道了。余琬凝是在担心司陵沉彦知道吧! 独孤逸说完直接推开了房门,映寒和魅雪根本来不及阻拦,就被独孤逸身后的侍卫给抓住,不能动弹分毫。 “王爷,小姐正在休息……”魅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言塞了一块帕子在嘴里,“你们实在太吵了!” 魅雪和映寒一脸怨怒的瞪着莫言和他边上的一干随从,若是余琬凝有什么不测,她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独孤逸进房就看到悠闲的坐着喝茶的余琬凝,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相较于前几日要红润一些,大概是补气血的药物作用吧! “不是说身子不适吗?不去床上躺着,怎么还坐在这喝茶?”声音里的怜惜让独孤逸自己都觉得惊讶。他不是个多情的人,但是对余琬凝却是特别的,面对她的时候,心不自觉的变得柔软。 “你来这做什么?”余琬凝没好气的说着,瞪了独孤逸一眼之后又继续喝茶。 “过几日就要完婚了,有些细节上的东西也要和你商量一下!”独孤逸自动将余琬凝的愤怒当成了她的娇嗔。 “独孤逸,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你!你这样闹的满城风雨又算什么意思?”余琬凝不想和独孤逸绕弯子,若是能不和独孤逸说话,她都想闭口不言。 今日一大早院里的丫头们就对她连声道着恭喜,一开始她觉得莫名其妙也就没有理会,后来,后来人多了,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询问之下才知道,今日全赤炎的人都知道独孤逸六日后要大婚,娶的是一名天璃的余姓姑娘! 府里的都自然知道,她们口里叫着余琬凝王妃,又出了这样的消息,能不恭喜她吗? “这是想让全赤炎人都替我们高兴,难道不好吗?”邪魅的凤眼微微一挑,眉眼含笑的说着。当然这只是他其中一个目的,另一个目的当然是让司陵沉彦知道,而且最好能让他死心。 “高兴?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余琬凝真的很无奈,她已经说过多次她不会嫁给他,他依然我行我素的。难道身份地位尊贵一些的人都有这样不顾他人意愿的毛病吗? “独孤逸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喜欢还需要道理吗?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什么样本王都喜欢!”具体喜欢什么独孤逸说不上来,但是余琬凝的一颦一笑都让他高兴,忧愁烦恼能让他蹙眉。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心。 “独孤逸,我和司陵沉彦已经有婚约,我这辈子不会负司陵沉彦,除非他不要我!”余琬凝的声音忍不住拔高,希望独孤逸能听进她说的话。刚才本来还想说独孤逸喜欢她什么,她改呢,看来这条是行不通了。 “你与司陵沉彦是有婚约,可你们并没有成婚!而和本王成婚之后,你就是本王的王妃,自然也就没有婚约这一说了!”独孤逸理所当然的说着,这一生就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 “独孤逸,你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可是有没替我想过?你这么做岂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天下人岂不是笑我水性杨花?”余琬凝现在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独孤逸放弃这个念想。 “你是本王的王妃,何人敢笑话?”独孤逸冷笑了一声,他摄政王的王妃只有人人羡慕的份,怎么会有人敢笑话! “当着你的面不敢笑话,可是你能堵住悠悠众口吗?百姓早晚知道我是佳凝郡主的事,到时候将这件事揭出来,你觉得能压的住?更何况我的父母他们都在天璃,你让他们如何面对!”余琬凝实在不想和独孤逸讨论后面的问题,但是只要能让独孤逸放弃念想的办法她都不介意用上。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让本王彻底放弃嘛!本王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独孤逸直接了当的驳斥余琬凝的想法。 独孤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声音清幽的说着,很是淡然。“你在这担心你嫁本王之后,你的家族和司陵沉彦都会蒙羞,让天下人笑话!可若是司陵沉彦先背叛你呢?” “独孤逸,我一直觉得你也算的上是正人君子,所以一直好言相劝。没想到你如此的卑鄙,不惜中伤司陵沉彦让我死心!”余琬凝不屑的瞪着眼前的独孤逸,眼里写满了厌恶和鄙视。 之前余琬凝还一直庆幸,独孤逸虽然一直想要娶她为妃,对她还算尊重,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在秦菲絮的事情上无条件相信她,她对他还有些赞赏的。没想到今日就原形毕露了! “本王卑鄙?”独孤逸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倾身靠近余琬凝,灼热的气息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本王承认,为了得到你本王是使用了一些手段,但是本王从来没想过伤害你。本王大可以更卑鄙一些,让你成为本王的人,让你不得不同意,但是本王尊重你!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司陵沉彦,与你定下婚约,婚都还没成,就又要另娶他人!” 独孤逸大方的承认,在余琬凝有婚约的情况下,将她强行从疫区带回来,确实违背了她的意愿!他也想过与她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余琬凝不得不下嫁。可是独孤逸不愿意这么做,他想得到余琬凝的人,更想得到她的心。他也怕这么做之后,余琬凝会对他恨之入骨,更怕余琬凝会以死明志! 余琬凝在独孤逸靠近的时候不自觉的身体后仰,避开独孤逸。 “你胡说!”余琬凝厉声驳斥,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司陵沉彦在没有与她成婚的情况下就准备另娶他人!余琬凝相信司陵沉彦对她的感情,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就移情别恋!司陵沉彦在遇到她之前对女人一直是敬而远之的,而且现在又是在赤炎,他怎么会如此草率的另娶他人。 “本王胡说?现在全天璃的人都知道,只有你一个人蒙在鼓里!祁王妃已经为司陵沉彦定下了冷丞相的千金,冷书雪!等司陵沉彦回天璃之后就会与冷书雪完婚!”独孤逸原本没打算今日说出来的,可是余琬凝的态度如此坚决,他不下点猛药,如何让余琬凝死心。 “不可能的!祁王妃怎么会……”余琬凝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满脸的难以置信。祁王妃一直对她疼爱有加,也算对她满意。临行送别之时是那样的不舍和牵挂,怎么会为司陵沉彦定下冷书雪呢! “这件事天璃皇帝也是认可的!你应该知道天璃皇帝一直有传位于司陵沉彦的想法,为了江山的稳固,为了拉拢朝臣,维持各方势力平衡,司陵沉彦娶冷丞相的千金自然是理所当然之事!”独孤逸添油加醋的说着,见到余琬凝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虽然心疼,但是他必须狠下心装作没看见。 虽然祁王妃定下冷书雪的直接原因是她救了王妃而毁容,王妃出于补偿才这么做的。但是这中间没有司陵绍炎的推波助澜,事情绝不可能在司陵沉彦不在天璃的时候草草决定。 所以独孤逸这话也不算是哄骗余琬凝,他只是将事情夸大了一些,隐瞒了一些。 “不会的,这一切都是你在骗我!”余琬凝佯装镇定的端起茶杯喝水,可是端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余琬凝不相信,司陵沉彦和她说过他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可是独孤逸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余琬凝的心开始动摇了。 “骗你?本王不屑这么做!你住进我摄政王府也已经有半个月了,你就没觉得奇怪,为何司陵沉彦迟迟没有来找你?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试图找寻你!” 独孤逸宽厚的手掌握住余琬凝颤抖的已经泄露她情绪的手,轻轻的拍抚,想让她平静一些。可是余琬凝却惊慌的甩开他的手,手中的杯子也掉在了地上,摔成碎片。 余琬凝看着一地的碎片发起了呆。她是疑心过,就算司陵沉彦在赤炎的能力不如天璃,可她已经在摄政王府呆了半个月了,也该有蛛丝马迹可寻。可她从来没往别的方面想,只以为司陵沉彦可能真的没有线索,才会迟迟没有找到她。 原本想发火的独孤逸见余琬凝陷入沉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疑心生暗鬼,余琬凝越是疑心,对他来说越是好事!只有她疑心了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在得不到真正答案的时候,她的疑心已经不自觉的将司陵沉彦推拒在心门之外。 “你不是他,你如何知道他没有试图找寻?你命人将摄政王府守卫的跟铜墙铁壁似的,他只是不得其门而入罢了!”余琬凝不相信司陵沉彦会变脸变的如此之快!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的身体早已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望!司陵沉彦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人,他怎么会娶一个不能替他孕育子嗣的妃子?”这事独孤逸本来不想说出来的,只是说到这个份上,唯有再下一剂猛药,才能让余琬凝对司陵沉彦死心。 “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望?”余琬凝心中一震,喃喃自语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地上歪去,幸好被独孤逸及时扶住。 “独孤逸,你不就是想娶我为妃吗?为何要如此诋毁于我,我不能生育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震惊过后的余琬凝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怎么可能相信自己年纪轻轻的就不能生育。 “诋毁吗?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上次的晕倒也并非偶然!太医是看着本王长大,所以特意告知本王!你若是不信可以找任何一个大夫把脉询问,本王绝不拦你!”太医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请来的,不可能知道余琬凝坑害或者有其他的想法。所以独孤逸相信,太医的话绝不可能是危言耸听。 而且余琬凝住进王府时,身体确实是一天比一天虚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余琬凝沉默了,在那次晕倒前她也有过晕倒过几次,身体确实不如往日那般健朗,总是容易疲惫,嗜睡,脸色也不好看!她一直以为是在疫区的忙碌加上路上的辛苦造成的。那次晕倒之后,喝了太医开的那些药之后,她的身体见好,脸色也红润起来,她也就没当回事!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余琬凝的双眼变的无神,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若是她真的不能生育,那么王妃为司陵沉彦定下冷书雪也是情有可原,而司陵沉彦没有找她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好,本王等你的好消息!”独孤逸也不坚持留下,他相信余琬凝会想通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王妃! 第二百七十六章 满心的希望变成绝望!(4000+) 第二百七十六章 满心的希望变成绝望!(4ooo+) “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望!”独孤逸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重击的余琬凝的五脏六腑纪要炸裂!她的心就像往日毫无波澜的泉水,投下了一块大石,根本平静不下来。 强行忍住的泪水在独孤逸离开之后已经脱离了眼眶的掌控,泉涌一般的滴落在桌面上,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滩水。 她的身体若果真无法孕育孩子,那么司陵沉彦为了道德,为了责任,为了后嗣的绵延,另娶冷书雪完全是无可厚非的。如此看来,如果王妃早就知道她不能生育的事,只等她离开天璃,好替司陵沉彦订下冷书雪,那么这样做双方的颜面都能顾及! 余琬凝很想知道司陵沉彦是不是也是这种打算,知道她不能孕育孩子,她失踪也就听之任之,根本就不曾寻找? 余琬凝不敢想,脑子里一团乱的刺激的她头痛。 余琬凝想起自己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的过往种种,想到他深邃宠溺的眼眸,怎么也无法相信,司陵沉彦已经将她抛之脑后。她不相信这才短短的十几日,就有这么大的变故,之前的那些书信,难道都是虚情假意吗? 余琬凝想将司陵沉彦给她写的一封封书信拿出来看看,确定独孤逸的话都是谎言,都是逼迫她嫁给他而捏造出来的! 可是她不敢,她害怕那些书信是讽刺,是她自欺欺人的念想。 “映寒,魅雪!”余琬凝抬手用手背胡乱的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唤着映寒和魅雪。 一直被莫言他们禁锢住的映寒和魅雪,在听到杯子碎裂的时候就心急如焚的想要进来,偏偏奈何不得!这会听到余琬凝唤着她们,再也顾不上许多,死命挣扎着摆脱他们的禁锢。 在房外没有离开的独孤逸微微颔首示意莫言将她们放了,脸上漾起一股邪魅,很快又隐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若不是映寒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杯子碎裂的时候,魅雪几乎就要不管是不是会被人发现她会功夫的事就要冲进来。 “小姐?”映寒心细的发现余琬凝犹带泪痕的脸,“你这是怎么了?独孤逸欺负你了吗?”在门口只听到他们细碎的说话声,并没有其他动静,难不成独孤逸人面兽心的对余琬凝做下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欺负?”余琬凝也暗暗问自己,他这算是欺负她吗?他只是告诉她一些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替我梳洗下,我们出去一趟!” “出去?”映寒和魅雪很是诧异,她们连出这个院子都成问题,还怎么出去! “恩,我要确定一些事,快点吧!”余琬凝着急证实独孤逸的话,一边催促着她们,一边脚步不停的走到梳妆台前。 映寒和魅雪很是疑惑,独孤逸到底对余琬凝说了什么,让余琬凝的神情如此的沮丧,犹有泪痕的明显就是刚哭过! 映寒轻柔的替余琬凝擦拭脸颊双手,魅雪则是替余琬凝换了一套衣裳。挽好发髻以后,映寒还特意替余琬凝擦了些粉,掩盖哭过的痕迹。一番梳妆打扮之后,余琬凝就带着映寒和魅雪出了房门。 见到余琬凝出来,守在门外的莫言趋步上前。“王妃,王爷吩咐您若是出去的话,要蒙上面纱并且将他们带上!” 莫言指着身旁的一群向余琬凝躬身行礼的侍卫。其实莫言也觉得有些奇怪,就算独孤逸想让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在王府的事,可是让余琬凝出府,就不怕被司陵沉彦的人发现吗? 余琬凝顺着莫言所指的几名侍卫瞄了一眼,随后对身后的小如她们说:“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映寒和魅雪眼神交换了一下,看来独孤逸是早就知道余琬凝会出去,特意安排侍卫跟随,明着是保护,暗里就是监视! 余琬凝在王府大门的门房那就将面纱给蒙上了,也让映寒和魅雪一起蒙上。她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她知道若是不这么做,独孤逸是不会让她出门的。 刚出门口,余琬凝就看到一辆宽大但不是很显眼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外,莫言充当车夫恭敬的等候着她们上车。 余琬凝也不矫情,在映寒的搀扶下直接上去,随后魅雪和映寒也坐了上去。 “莫言,王爷可有吩咐你带我去哪?”在房里的时候余琬凝也仔细的想了一下,独孤逸说的那些话毕竟是他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她若是相信,不是正好让他得偿所愿。 “没有!王爷只是说王妃想去哪,就让小的送王妃去哪!”莫言这话并不假,独孤逸确实没告诉他去哪,只是让他小心驾车,保护好余琬凝。“王妃,我们现在去哪?” “去邺城最有名的医馆!”余琬凝轻声吩咐着,之后就闭眼假寐,不再理会。 映寒和魅雪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余琬凝出摄政王府,不想办法给司陵沉彦传递消息,或者想办法逃走,好好的去医馆做什么? “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魅雪小心翼翼的问着,她的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 “是啊!小姐!”映寒也同样忧心,以前余琬凝有些什么决定或者要做什么都会和她们说说缘由,可是这次神神秘秘的让映寒觉得太过蹊跷。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余琬凝闭着好看的眉眼,随口应着。她现在的心底好乱,不知道要怎么和她们俩说。 马车不紧不慢的奔驰在宽阔的大道上,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各个侧门和后门各有三名女子上了马车,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很快余琬凝的马车就来到了邺城最大的医馆——6氏医馆,进了医馆,莫言刚准备将医馆里的人都清出去,却被余琬凝拦下了。“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等等又有何妨!” “是,夫人!”莫言恭敬的回话, 医馆很宽敞朴素,没有什么华丽的东西,满室药香飘散。病人络绎不绝的病人,有达官贵人也有贩夫走卒贫民百姓,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德的医馆!正在替病人诊脉的大夫瞧了他们一眼之后,对身旁的药童耳语了几句。 过了一会药童走到了余琬凝身边,作揖行礼。“夫人,6大夫请你在一旁稍坐,等候片刻!” “多谢,我还是和他们一样在这等一等吧!”余琬凝谦虚的谢过,脚步未移。她们一行来到这已经很是扎眼,若是自己到一旁坐着,而其他人是站着排队的,岂不更加显得她们特殊化。 “夫人,老夫并不是见你非富即贵而另眼相看,而是你的身体太过虚弱不适合久站!”余琬凝的坚持让把脉的大夫出言相劝,而大夫的诊治也没有停下。 “是啊,你赶紧坐下吧!”其他的人也开始劝说起来,说这里的6大夫对病人都是一视同仁,大夫让坐下就赶紧坐下吧。 “多谢大夫!”余琬凝也不再推拒,让映寒代她在那排队,自己在一旁耐心的等候。余琬凝暗暗心惊,她是有些疲累,但是站一会也不会有什么妨碍啊!难道她真的虚弱的大夫还没诊治就能看出来了吗? 余琬凝看着病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了,大夫都给出了相对应的治疗方法。等到余琬凝时,映寒想要将帕子覆在余琬凝的手上,却被余琬凝给拦住了。“不用了!”因为她看到这里不管是男女老幼,还是达官贵人,或者闺阁千金都没有拿绣帕覆着手腕避嫌的。 6大夫虽然看不到余琬凝面纱下的相貌,但是听声音,也知道余琬凝是个年轻的女子,应该也相当的貌美。搭上余琬凝的脉搏,6大夫闭眼仔细的感受,不一会就站起身来。“夫人,请随我来!”随后吩咐童子让另一名大夫替其他病人诊治。 余琬凝疑惑的跟着大夫来到偏厅,这里要安静许多,只有一些比较重症的病人在这候着。6大夫表情凝重的看了眼她身后的一行人,“你们在门口候着吧!” “大夫,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此的谨慎严肃,让余琬凝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6大夫见余琬凝如此坦然,也不再藏着掖着。“夫人,恕老夫多嘴问一句,您可是为子嗣之事而来?” “恩!”余琬凝轻点了下头,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幸好有面纱遮着,坐在她对面的6大夫也看不见。 6大夫脸色一变,直接站起身,躬身作揖行礼。“恕老夫无能,夫人的身体已经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望!” 余琬凝的心不由得的一震,6大夫的话与独孤逸告诉她的一模一样。“大夫,医者仁心,我不希望这其中掺杂着有别的因素。我真的是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望吗?” “这医馆是祖辈留下的,老夫愿拿这医馆的百年声誉立誓,老夫所说,句句属实!”6大夫知道余琬凝是不愿相信这件事,才会提出质疑!余琬凝的身份一看就非富即贵,这样的人对子嗣是何等的看重,他怎么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一开始余琬凝进来时,6大夫就发现余琬凝气息凝滞,脚步虚浮,所以才吩咐药童让她坐下,可是诊脉以后,6大夫发现事情严重,所以才让余琬凝来偏厅。 “多谢大夫!”余琬凝身子微晃的缓缓起身,向大夫屈身行礼。“告辞!” 守候在门外的映寒和魅雪连忙上前搀扶着余琬凝,往外走的时候,映寒拿了一锭银子给6大夫! 出了6家医馆,余琬凝表情淡漠的再次上了马车,“去别的医馆!” “是!”莫言再次驾着马车在道路上跑了起来。很快就来到一家医馆,余琬凝刚坐下,大夫诊脉过后对她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余琬凝看过之后,将之仔细的折叠好,放进了袖袋里。余琬凝再次起身道谢离开,映寒给诊金! 进医馆,出医馆!事情在不断的重复上演,魅雪和映寒却不知道余琬凝和大夫到底说了什么,只看到余琬凝的脸色一次比一次的难看,额头布满豆大的汗水,手掌也是一片湿漉。 “王妃,还继续找下一家医馆吗?”莫言声音低沉的询问,这一路上他们已经去过十几家医馆了。 “不,我们这次去首饰铺,我想买些有赤炎特色的首饰!”靠在魅雪身上的余琬凝声音嘶哑的说着,透着一股虚弱。“映寒,你盯着车窗外,看到顺眼的铺子我们就进去看看!” “是!”映寒和莫言同时应声,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 忽然,映寒轻声喊了起来。“小姐,沁云斋!” “好!那我们就去沁云斋!”余琬凝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相对于其他的首饰铺,她对沁云斋要更熟悉一些。 进了沁云斋,余琬凝直接将身上的芙蓉晶桃形佩从荷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柜台上!“掌柜的,我不是想见你们东家,是想有事请你帮忙!” “您请说,小的一定为您办到!”掌柜的毕恭毕敬的说着,一个多月前,在赤炎所有归属于云雪山庄的产业都接到了一封密信:只要是持着芙蓉晶桃形佩的女子上门,无条件的帮助她,并且立刻上报少东家。 “帮我在这附近请一位大夫来,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就行,不用太出名的!” “是,小的这就去!”掌柜的吩咐一声店里的伙计,就出去了。 莫言现下算是明白了,余琬凝根本不是来买首饰的,她是怀疑邺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被收买了,对她没有说实话!随便找个人请大夫来,没有串通的嫌疑。 掌柜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就请来一名大夫!“您看,行吗?” 掌柜的请来的是云雪山庄旗下药店的掌柜。一进药店就特意观察了下蒙着面纱的余琬凝。 “劳您帮我把把脉,然后将诊脉的结果写在纸上就行!”余琬凝提醒着大夫的职责,至于大夫对她的好奇,应该与云悠扬脱不了干系。 诊断在大夫变脸的过程中很快结束了,大夫的手有些颤抖的在纸上写下来一行字。 余琬凝接过之后,浅笑着对他们道谢,并让映寒留下了银子。 再次上了马车之后,余琬凝再也抑制不住的抱着映寒痛哭起来,哭声响彻整个车厢,外面的人都能听得见,不久之后哭声变得微弱……承受不住的余琬凝晕倒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4000+) 第二百七十七章 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4ooo+) 从混沌中已经醒来好一会的余琬凝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床顶的幔帐,脑中思绪飞舞。她一直不相信独孤逸的话,认为独孤逸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哄骗她而说出的不切实际的事。 可是在邺城转悠了大半天,莫言也按照她的要求找寻的医馆:有出名的,有名不见经传的,有医德高尚的,也有医德败坏的!他们诊断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寒毒入骨,于子嗣上无望。 纵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余琬凝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以为那些大夫都是是独孤逸刻意安排好的。所以她没有再直奔药铺,而是选择了婉转一些的方式。 沁云斋是云悠扬名下的,独孤逸不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全城的人都安排好。再一个沁云斋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拿着桃形佩只是为了请他们帮忙找个大夫,根本不可能与独孤逸的人串通好。 沁云斋的掌柜请来的大夫诊脉以后写在纸上的内容和其他十几个大夫诊断的是一样的。自欺欺人,再也承受不住的她奔溃了…… 不管司陵沉彦是不是真的有心娶冷书雪,余琬凝都知道未来自己不适合再呆在他的身边了。司陵沉彦的身份高贵,祁王府一脉子嗣单薄,怎么会容许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成为他的世子妃。 若是司陵沉绍炎真的非要司陵沉彦继承皇位,那么司陵沉彦就更不可能娶她,一个不能生育的宫妃,那将是全天下的笑话。 就算司陵沉彦不顾外界的流言蜚语,非要和她在一起,可是没有孩子的存在怎么能是一个完整的家!在现代社会,余琬凝早就见多了这样因为没有孩子而家庭破裂,更何况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余琬凝不想自己一辈子在愧疚痛苦中度过,更不想司陵沉彦在懊悔中妥协,两人之后渐渐的越走越远! 这样的生活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与其两人以后都会痛苦,不如趁早了断。更何况自己什么时候会穿越回到现代都不知道,何必一直牵绊住彼此呢! “映寒,备纸笔,我要写一封信!”余琬凝从床上缓缓起身,脸上表情呆滞的吩咐着映寒。 “是,小姐!”映寒连忙应声,朝魅雪看了一眼,眉眼闪过一丝欣喜。余琬凝肯起身,对她们来说就是好事。 魅雪和映寒两个人之前见余琬凝醒来后就目光呆滞的盯着帐幔,心急如焚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两人已经喊了许多遍,可是余琬凝依然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应她们的意思。 她们知道余琬凝的这一切转变都来源于独孤逸和她说的那一番话,或许还和余琬凝的身体有关。魅雪她们担心余琬凝身体虚寒之事独孤逸发现并且告诉了余琬凝,所以余琬凝才会一天都在城里转悠,就为了找大夫! 可是她们问了许多遍,余琬凝就是没告诉她们原因。她们俩又不敢主动提起余琬凝身体虚寒的事,怕万一不是这事,岂不是弄巧成拙。 余琬凝脸色苍白的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脚步虚浮的来到书案前。魅雪谨慎的搀扶着,就怕余琬凝有个万一。 看着执在手中已经沾了墨汁的毛笔,余琬凝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这一写下去,她与司陵沉彦的缘分也就就此结束了。 余琬凝的手有些颤抖,几次逼迫自己下笔,脑子却下意识的在最后一刻又停住了。凝聚在毛笔上的墨汁在余琬凝几次三番的挣扎下,滴落在纸上,一下子就晕染成一大片! 余琬凝脸上苦涩的笑容愈加明显,似乎晕染在纸上的墨汁也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闭上眼睛,余琬凝暗示自己:余琬凝,你该放下了!司陵沉彦对你是那样的疼宠,不论他是真的要娶冷书雪也好,还是假的要娶冷书雪也罢!你都应该放下!你的不能生育会成为他的拖累,束缚,更会让他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放下吧,这样对你对司陵沉彦都是最好的结果。 睁开眼眸,余琬凝嘴角边的苦涩依旧,只是眼神已经变得清明。将面上的那张纸拿开,余琬凝这次果断的执笔写下了这首诀别诗: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鸡鸣狗吠,兄嫂当知之。妃呼豨!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余琬凝将写好的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进写好的信封里。眼睛里的落寞伤感在她的掩藏下,还是透露出一些来。“魅雪,让人去请独孤逸过来,我有话和他说!” “小姐?”退在一旁侍候的魅雪和映寒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他们俩没看到余琬凝在纸上写了什么,但是余琬凝突然让魅雪请独孤逸过来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去吧!”余琬凝的态度坚决,知道映寒和魅雪是担心她。可是余琬凝不想告诉她们,免得她们跟着自己伤心难过。再一个魅雪又是司陵沉彦的下属,余琬凝不想让魅雪觉得他是薄情之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魅雪不情不愿的朝门口走去,映寒张口欲言可终究没有说出来。映寒侍候在余琬凝身边不是一日两日,她嘴角不小心泄露的苦涩是映寒从来没看到过的。映寒一直都知道余琬凝是个有主见的人,即使心中难过,她也不会改变想法。映寒不想让余琬凝更加伤心,只能闭口不言。 余琬凝坐在杌子上,喝着不知滋味的茶,静静的等着独孤逸。 很快独孤逸就来了,身后跟着的依然是莫言。 “想通了?”独孤逸一进房门,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在余琬凝身旁坐下之后直奔主题。今日的事莫言早就将过程禀报于他。这会余琬凝让她的贴身丫头来请他,独孤逸相信,余琬凝是做好决定了! 知道余琬凝再次晕倒的时候,独孤逸心如刀绞,可是他却没有立刻前来嘘寒问暖,因为他要让余琬凝一个人静一静。只有静一静之后,余琬凝才会做下正确的决定。 余琬凝微微颔首,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独孤逸。“帮我把这个给司陵沉彦!” 独孤逸戏谑的一笑,眼眸微抬,却没有接过与余琬凝手中的信件。“本王可不知道司陵沉彦在哪?” 独孤逸笑的淡然,可是心中还是不免担忧余琬凝没有放弃司陵沉彦的打算,而写这封信是安司陵沉彦的心,她不会嫁给自己。 “你的才智不亚于司陵沉彦,要将这封信交到他手上并非难事!”余琬凝淡淡一笑,她的话并不是恭维。 独孤逸抬手拎起茶壶替余琬凝和自己续水。“你为何认为本王会将信交到独孤逸的手中,而不是将这封信毁掉?” “你若是觉得不妥,大可以打开来看一看!只有这封信到了司陵沉彦的手上,我才会考虑与你之间的事!”余琬凝知道独孤逸是想逼她答应成为他王妃的事。余琬凝现在没那心思,他对独孤逸也没有感情,。更何况独孤逸的身份和司陵沉彦差不多,他能接受自己不能生育?赤炎皇室又接受的了吗? 余琬凝不想草率的做下决定,牵扯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映寒和魅雪听到余琬凝这话,互看了一眼,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小姐要考虑她和独孤逸之间的事?难道是小姐要嫁给独孤逸吗? 独孤逸也不矫情当着余琬凝的面就将信件打开来,仔细的浏览起来。浏览中,独孤逸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很明显,这是一封断情绝爱书! “本王要如何让他相信这是你亲笔所写,且是你自己的意愿呢!”独孤逸将信原样塞回了信封里,放在一旁。他这么问也实属平常,若是司陵沉彦执拗,不愿相信,那他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独孤逸清楚的很,司陵沉彦从头到尾就没有放弃找寻余琬凝,冷书雪之事,是在司陵沉彦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祁王妃替他订下的。而余琬凝的身体状况,他相信司陵沉彦早就知道而且并不在乎! 若是司陵沉彦出现在余琬凝面前自己的谎言就不攻自破。所以仅仅信,绝对不能够让司陵沉彦放弃。 余琬凝冷笑一声,她虽不是绝顶聪明,但是独孤逸的这点小伎俩,她还是能看出来的。“独孤逸,你不是说他根本没打算找我吗?我给他这封信不是正好全了他的心思。他认得我的笔迹,自然知道这是我亲笔所写!” 余琬凝的心中是高兴的,独孤逸的紧迫逼人也证明了司陵沉彦并不是不在乎她了,娶冷书雪的事也肯定是另有隐情的。 可是高兴归高兴,余琬凝却不打算反悔。她从荷包里拿出那只玉辟邪,递到了独孤逸的手上。 “你把这个一并带上,现在总能证明了吧!”这是宫宴上司陵沉彦亲口说的定情之物,将定情之物退回,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小姐!那可是彦世子……”映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所有的震惊与猜测都化成了不可思议。 余琬凝朝映寒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她已经做了决定,再留着那只玉辟邪不过是徒增两人的困扰。 独孤逸把玩着手中的玉辟邪,俊逸的脸上笑容明媚。这只玉辟邪独孤逸自然是知晓的,它可是司陵沉彦当着司陵绍炎和众多朝臣的面与余琬凝定情的信物。 “本王可以将这些东西交给司陵沉彦,但是几日后我们必须成婚!”独孤逸趁热打铁的提出自己的要求,余琬凝说的“考虑”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独孤逸,你一定要如此逼我吗?”余琬凝眼神淡漠的盯着眼前的独孤逸,声音里有一丝哀怨和气恼:独孤逸分明是趁火打劫! 独孤逸邪魅一笑,纤长白皙的食指在余琬凝的眼前晃动。“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你和本王成婚了,司陵沉彦安心,你也不用再困扰岂不是两全其美?” 映寒和魅雪想要出声斥责独孤逸的异想天开,被余琬凝挥手制止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余琬凝握紧了自己的手,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是我有言在先,东西和信你明日之前必须送到他的手中,否则别怪我让你的婚礼成赤炎的笑柄!” “好,这一点本王可以保证!”目的已经达成,独孤逸眉眼含笑的起身,拂了拂自己的衣摆。“本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这几日你就好好的休息,本王可不希望大喜的日子见到一个病怏怏的新娘!” 独孤逸走了,一直没寻到机会说话的映寒和魅雪赶紧凑上前去。 “小姐,你这是为什么?”映寒实在不明白余琬凝的改变怎的如此大,变的她都觉得不认识了。“彦世子对您是千般宠,万般疼的,你怎么能答应独孤逸嫁给他?” 映寒能够猜测得到余琬凝给独孤逸的那封信是封绝情信。那只玉辟邪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余琬凝一直很小心的收藏着,就怕有个闪失。如今余琬凝将玉辟邪交由独孤逸还给司陵沉彦,很明显是要与司陵沉彦恩断义绝! “小姐,是主子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了吗?”魅雪伤心的眼泪在眼眶里晃动,一脸的不可思议。余琬凝明显对司陵沉彦是情根深种的,却为何一夕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琬凝将映寒和魅雪两人的手握在手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彦世子他很好,是你们小姐我不好,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女子与他一生相守,享受天伦之乐!” “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映寒的泪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汇聚成了溪流,不住的滴落。 余琬凝的坚强终是在泪水滑落的时候破功,紧紧的拥住映寒和魅雪。“什么都不要问了,我以后只有你们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3000+) 第二百七十八章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3ooo+) 司陵沉彦眉头微蹙的躺在榻上看着手中的书籍,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伤,其他的事情都有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个人处理,实在有难以下决策的事,他们才会来问他。 虽然眼睛是在书上,但司陵沉彦想的却是昨日摄政王府突然驶出多辆马车之事。而且每一辆马车上都有三名带着面纱的女子。因为事发突然,他手底下的人只能跟着。每一辆马车去的方向都不同,去的地方也不同,唯独只有一辆马车去的地方有迹可循,去的地方几乎都是医馆,最后进了沁云斋。 司陵沉彦猜测独孤逸如此的兴师动众肯定是因为余琬凝出去,而他更疑心去医馆的那辆马车很可能就是余琬凝坐的那辆。他派人到沁云斋询问,可那里的人之说她用面纱遮面,看不清面貌,买了首饰就走了。 琬凝不是很喜欢首饰,若是她真的想要独孤逸大可以让人送到王府。这些话半真半假,司陵沉彦自然不会相信。可是他担心余琬凝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所以她才会一整日在医馆徘徊。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告知余琬凝的很可能就是独孤逸。余琬凝不相信她身体出现了状况,所以找了多家医馆验证,余琬凝进沁云斋很可能也是为了验证那些大夫的话。毕竟云悠扬与琬凝的关系匪浅,琬凝若是做了些什么,沁云斋的人肯定不会轻易透露。 “请魏公子尽快过来!”理顺的司陵沉彦急切的放下手中的书籍,眉头紧蹙的唤着门口的侍卫。 侍卫应声的话语刚落,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就火急火燎的略带小跑的走了进来。 “不用请,我们来了!”魏明寒神情严肃一脸焦急的朝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司陵沉彦见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如此焦急,心知必定发生了大事。“什么事让你们如此慌乱!” 魏明寒将手中的信件直接递给了司陵沉彦,而已经坐下喝了杯茶的司陵沉奕,缓缓的舒了口气之后,才娓娓道来:“这封信是独孤逸的身边的莫言亲自交到盯在摄政王府门口的探子手里,说是你看了以后就会明白!” 司陵沉彦疑惑独孤逸这到底闹哪出?这是眼看着快要成婚,担心他上门破坏,提前警告示威,还是另有意图? 司陵沉彦从信封里抽出信纸,刚想将信封甩在一旁时感觉信封有些沉,里面似乎还有东西。眉头微拧,脸色淡然的他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竟然是只玉辟邪! 见到玉辟邪的那一刹那,司陵沉彦的心中一痛,那种余琬凝要离开他的不安感再次涌了上来……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看到司陵沉彦倒在手中的玉辟邪,心中皆是一惊:这只玉辟邪是沉彦的祖父送与他的,自小就佩戴在他的身上。之后这只玉辟邪沉彦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余琬凝,这事他们都是知道的。这玉辟邪怎么突然出现在独孤逸给沉彦的信上? “彦,你快将信打开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陵沉奕急忙催促司陵沉彦,这玉辟邪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余琬凝肯定轻易不会离身的,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洁白的手指缓缓的展开手中折叠好的信纸,清丽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熟悉的字迹让司陵沉彦一眼就认出这是余琬凝写的!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信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是在控诉司陵沉彦要娶冷书雪,有了他心,余琬凝要与他断了这份情缘。 “琬凝,你误会我了……我的心里只有你……”脸色阴沉的可怕的司陵沉彦紧盯着书信,难以置信的看了一遍有一遍。 本就疑惑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见司陵沉彦的脸色,心中更是惊诧:信里到底写了什么,让这段时间以来都心绪平静的司陵沉彦如此的心智大乱。 司陵沉奕直接不顾司陵沉彦的意愿,一把抢了过来,魏明寒也跟着凑了过来,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司陵沉彦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余琬凝要离开他,心里念的还是余琬凝要离开他。这样的认知冲击着他的全身,好像一记记重锤敲击着他的每一寸身体,至一根神经。痛的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就连司陵沉奕从他的手中抢过信纸他都毫无知觉。 忽然,司陵沉彦的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刺痛,很快这刺痛便蔓延开来,瞬间他的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猝不及防的司陵沉彦侧身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地上现出了一滩鲜红刺目的血水。 一阵晕眩袭来,司陵沉彦连反抗一下的意思都没,随着那股晕眩坠入黑暗之中……心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催眠着他:昏睡吧,昏睡了你最心爱的琬凝就不会离开你,昏睡了就不会有痛苦! “沉彦……”魏明寒慌忙扶起伏趴在榻边的司陵沉彦,手立刻搭上了司陵沉彦的脉搏。 司陵沉奕心中慌乱的想问魏明寒司陵沉彦怎么样,又怕打扰到他诊脉,不自觉的来回挪动着步伐,时不时的抬眼看一看魏明寒诊断好没。 司陵沉奕真是心急如焚,眼见这几日司陵沉彦的伤口已经见好了,这会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余琬凝对司陵沉彦有多重要,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这些时日司陵沉彦一直按捺着自己去找余琬凝的想法,安心的养伤,就是想过些日子亲自将余琬凝接回自己的身边。 如今余琬凝的这一份绝情信,根本就是将他推入了万丈深渊! 见魏明寒已经诊好,司陵沉奕急忙协助魏明寒让司陵沉彦躺好。“怎么样了?” 魏明寒无奈的叹息出声,“气急攻心,郁结于胸!这些日子算是白养了!” “什么时候能醒?”司陵沉奕很是担心,看司陵沉彦刚才的样子,比上次重伤昏迷的时候还让人害怕。司陵沉奕很怕司陵沉彦逃避现实,沉睡不醒。 “那口血吐出来了,应该过一会就会醒了!”司陵沉彦已经将余琬凝印在了心底,只是暂时不能接受现实而气急攻心。魏明寒相信,无论如何,司陵沉彦都不会放弃余琬凝的,哪怕是要了他的性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集结人到摄政王府要人,还是等沉彦醒来再说!”慌了心神的司陵沉奕又成了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等沉彦醒来再说吧!看信的内容,嫂子似乎已经知道你皇伯母替沉彦定下冷丞相千金的事了!”魏明寒再次叹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远在天璃的事,如果不是独孤逸刻意告知,余琬凝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那封信会不会是假的,独孤逸故意用来刺激沉彦的!”虽然看司陵沉彦的反常就知道书信是真的,可是司陵沉奕还是期盼那封信是假的。 魏明寒白了一眼司陵沉奕一眼,这自欺欺人的也太假了! “信是琬凝……亲手写的,没有逼迫的痕迹!”伴随着一阵咳嗽声,气息有些不稳的司陵沉彦正好醒来凑巧听到他们的对话。 “还好吗?”虽然脉象无碍,但是魏明寒还是忍不住询问起来。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倒杯茶给我!” “那也不对啊!嫂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不可能听独孤逸的一面之词就要和你分开,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见司陵沉彦没什么事,司陵沉奕也渐渐放下心来。 信上的内容司陵沉奕已经反复看了几遍,只是说司陵沉彦有他心,并没有其他。以他对余琬凝的了解,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相信啊! 魏明寒倒了杯茶水给司陵沉彦,也很是疑惑的盯着司陵沉彦。 喝过茶水,冲淡了口里的血腥味,司陵沉彦这才舒了一口气。“刚才着急喊明寒来就是为了这事。昨日一直在众多医馆徘徊的那辆马车应该就是琬凝乘坐的那辆!” “你的意思是嫂子已经知道了她身体的情况,而你‘有他心’的事是借题发挥?”魏明寒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其中缘由! “她定是不想一世愧疚的面对我,更不想我成为他人的笑柄,才会如此决绝的!”司陵沉彦斩钉截铁的说着,余琬凝的善良绝不容许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沉彦并不在乎啊!”司陵沉奕气恼的说着,明明郎有情,妾有意的,偏要受如此折磨。 “沉彦不在乎我们都知道,可是这事嫂子不知道啊!嫂子深明大义,骤然听见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魏明寒叹息的直摇头。 “回头我们在想想办法,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琬薇她们,免得更乱!”司陵沉彦无奈的叹息。余琬薇她们前几日就已经到了这座小院,平日除了探望少有到司陵沉彦这儿。幸好她们不在,不然司陵沉彦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第二百七十九章 终究不能嫁给他!(3000+) 第二百七十九章 终究不能嫁给他!(3ooo+) 余琬凝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前方,手不自觉的在石桌上刮挠,发出刺耳的响声。自从她将信给独孤逸之后,这样的情景就每日在这正院上演。 映寒和魅雪见到余琬凝这样实在心疼,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每每问起,余琬凝就摇摇头示意她不想说。她不说,她们俩又不能逼她说出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小姐,起风了!你已经在这坐了一上午了,要不要回房休息下?”映寒忧心的看着余琬凝连补品都难以补出好颜色的苍白脸颊,心里实在慌的很。余琬凝这样寡言少语的,吃食上也比往常少了许多,她真的害怕余琬凝心中郁结,身体会支撑不住而倒下。 余琬凝无意识的摇了摇头,刺耳的刮挠声没有停下。回房也是一样的孤寂,还不如在外头吹吹风,多少还能吹散一些她对司陵沉彦的思念。 “小姐,不如我们去做些点心吧,你都好久没做点心了!”映寒试图将余琬凝的心思转移到点心上来,以前在国公府的时候,她们没事就在一起做点心。那时候的凝露院整日都是欢声笑语的。 余琬凝再次摇头,她现在提不起一点劲来做点心。点心不管是做的过程还是吃的时候都会让人心情愉悦。可是现在她的心就像一潭平静无波的死水,激不起半点波澜。 “小姐,你这样下去怎么行?身体会吃不消的!”魅雪实在看不下去了,抓着余琬凝的手腕提了起来。“小姐,既然如此痛苦,那我们去找主子好不好?” 魅雪真的害怕,终有一日余琬凝会在这样的岁月中香消玉殒。 “魅雪,我不能去找他,如果我去找沉彦只是拖累他,耽误他,让他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在书信上余琬凝没有言明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就是给彼此都留一些自尊和颜面。这样他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他原本该过的生活。 “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必须离开彦世子,但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或许彦世子根本不在乎这些呢?”映寒也在一旁帮腔,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情意,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是这样,你们岂不是白白磋磨了时光!” “他可以不在乎,他的父皇母妃能不在乎吗?”余琬凝不敢想象早就在期盼她有孕的祁王妃,怎么可能不在乎?更何况他们还为司陵沉彦定下了冷书雪,这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小姐……”魅雪想要替司陵沉彦说些好话,这时候魅雨带着身边的丫鬟走了进来。 “王妃!”魅雨恭敬的屈身行礼,有些诧异余琬凝这两日的脸色怎的愈发的难看了,或许是婚期将近,心中犯难吧。 “你来了,坐吧!”余琬凝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示意映寒上茶。 “余姑娘,麻烦您劝劝我们家小姐吧!”魅雪急忙上前,希望魅雨能帮上忙。 “王妃,纵然情伤,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免得心中记挂之人担忧!”魅雨意味深长的说着,倾身上前搀扶起余琬凝。“王妃坐的久也累了,回房间休息会吧!” 余琬凝有些疑惑的看着魅雨,却见她朝自己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走进房间,两人坐下后,魅雨递了个眼神给魅雪,随后又吩咐自己身边的丫头:“你们都退下吧!” “你们也退下吧!有映寒和魅雪侍候我就行了!”余琬凝也挥手让小如她们退下,魅雨引她进房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主子,前两日见你脸色红润,身体健康,怎的现下容颜憔悴成这样?若是主子看到不知道该如何心疼呢!”魅雨见婢女都出去了以后,急切的询问着余琬凝。这两日她忙着查找司陵沉彦的消息,再一个她也担心来的过于频繁,惹独孤逸怀疑,所有这几日她都不曾来正院。 “他不会看到的!我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余琬凝淡淡的说着,她知道魅雨是因为司陵沉彦的关系,才会如此的关心她。 “主子……”魅雨不明白,这好好的怎么就成了没有任何关系了呢?疑惑的眼神飘向魅雪,却瞧见魅雪在摇头。 “如果没什么事,我想休息一会!”余琬凝这是变相的下逐客令了,她不是讨厌魅雨,是她不敢面对,魅雨的关心她承受不了! “主子,我已经有主子的消息了,今晚……”魅雨还没说完的话被余琬凝打断了。 “不要和我说他的事,我不想听!”余琬凝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魅雨讲司陵沉彦的事。其实她的内心是纠结的,她想知道司陵沉彦的消息,可是又怕自己太过在意,无法忘记司陵沉彦。 “过几日的婚礼会很疲惫,我想好好养养!你回去吧,没事也别过来了!”余琬凝假装淡漠的侧过头去,不再看魅雨。 “主子,你不是真的想嫁给王爷吧!那主子怎么办?”魅雨不明白,怎么才几日功夫余琬凝就有如此大的转变,竟然打定主意要嫁给独孤逸,而且还要与司陵沉彦撇清关系? “他已经有了他该娶的人,而我配不上他!”余琬凝的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苦涩,眼眸里的落寞和伤感掩藏不住。 “主子,其他的事情魅雨不知道,魅雨只知道主子该娶的人是你,你若是配不上,天下还有谁能配得上?”魅雨的话是出自真心,之前她虽然没有见过余琬凝,但是教导她的人将余琬凝的事都告诉了她。这样的女子配不上司陵沉彦,还有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 “小姐,你说的彦世子该娶的人是谁?”映寒抓住了余琬凝话语里的重点。 余琬凝眨了下眼睛,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给收回去,缓缓的叹息出声。“王妃已经为彦世子订下了冷书雪!” “小姐,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王妃疼你,看的跟命一样,又知道彦世子钟情于你,怎么会订下冷小姐?”魅雪不相信王爷和王妃会如此愚蠢的将自己儿子喜爱的未过门媳妇往外推。论身份,她家小姐是国公府千金,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冷书雪只是丞相的女儿,没有任何品级。论样貌,余琬凝要比冷书雪的容颜更加倾城。论才情,宫宴上冷书雪就输了个彻彻底底! “有蹊跷又能如何,我终究不能嫁给他!”从独孤逸的话语里余琬凝多少能猜测出司陵沉彦还是在意她的,可是她的身体…… “小姐,你能嫁给独孤逸,为什么不能嫁给彦世子?独孤逸会比彦世子更疼你,会比彦世子更爱你吗?会把你捧在手心,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吗?会在你病危的时候衣不解带的照顾你,还是会怕你伤心难过的由着你任性的出入各个你想去的地方?”映寒吸了吸鼻子,替司陵沉彦抱起了不平。这样的男子,世间只怕是仅此一人,她不明白她家小姐到底在纠结什么。 过往的种种在余琬凝的眼前闪现,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下来。“映寒,就是司陵沉彦太好,值得更好的女子陪伴他一生!而我的身体只会是他完美人生上的污点!” “你的身体怎么了?”这个时候魅雨、魅雪和映寒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我的身体太过虚寒,已经深入骨髓,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余琬凝静静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不断的滑过她的脸颊。 哭吧,尽情的哭吧余琬凝,哭过以后就将他忘了吧! 余琬凝沉浸在这不可逆转的伤感里,忽然听见两声“砰砰”的跪地声,诧异的她赶紧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只见映寒和魅雪跪在了她的身前!“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小姐,奴婢该死!”映寒和魅雪两人齐声说着,眼眸里满是愧疚和懊恼。 “有什么话快起来说,什么奴婢不奴婢的,我要生气了!”余琬凝连忙上前想要扶她们起身。失去了司陵沉彦,在这异国他乡她就只有映寒和魅雪了,她要倍加珍惜这份真情! 魅雪和映寒两人没有起身,映寒用手背擦了下脸上的泪水:“小姐,你身体虚寒的事我和魅雪知道,映秋和魅霜也知道!” “你们都知道?唯独我自己不知道?”余琬凝冷冷的笑出声,“这真是最可笑的事情了!” 原本震惊于余琬凝身体虚寒的魅雨,这会有些懵了:侍候主子的丫鬟都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难道是主子……。 “小姐,你还记得宫宴上你突然中毒晕倒的事吗?”映寒缓缓的说起事情的起因,心中闪过一丝欣喜:或许真相大白之后,小姐和彦世子还是有可能在一起的。 “那乌头毒不是早就解了吗?更何况那毒和我身体虚寒也没直接关系啊?”余琬凝不明白,乌头毒是神经毒,和身体虚这两者之间能扯上什么关系? 第二百八十章 良苦用心 (4000+) 第二百八十章 良苦用心 (4ooo+) 余琬凝再次将两人扶了起来坐在她的身旁,疑惑不解的盯着映寒和魅雪。 外头的风越刮越大,吹的树叶“沙沙”作响,风声不时的传进几人的耳中,也稍稍掩盖了几人说话的音量。 魅雪瞧了眼窗外,朝映寒点了点头。映寒似在疑虑,眉头微拧,最后闭眼深深的呼了口气。 “小姐,你身体寒毒入骨,虽与乌头毒没有直接联系,但却是因为乌头毒伤了根本!”映寒说的时候眼泪扑簌簌的流个不停,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因为溺水之时小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溺水过后,身体就一直没得到好好的调理。那时候小姐的身体就已经寒毒入侵,只是不严重!后来又去疫区帮忙操劳,身体更是虚透!” 映寒懊悔不已:当时若是能好好替小姐调理身体,在疫区的时候多加注意,小姐也不会有今日的寒毒入骨。她们若是再谨慎些,及时发现小姐中了乌头毒,小姐也就不会要生生承受与彦世子的分离之苦。 “之后的乌头毒……是神经毒,将小姐病在腠理的虚寒……带入了骨髓!”映寒泪如泉涌,抽抽噎噎的说着,一旁的魅雪也泪水盈盈的直点头。 坐在余琬凝对面的魅雨眼睛都瞪圆了,一脸的不可思议:听映寒的意思,溺水和中乌头毒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害!主子不是国公府小姐嘛,而且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怎么还有人敢如此的胆大妄为? “你的意思是宫宴过后你们就已经知道我身体虚寒之事?包括彦世子他们?”余琬凝仔细猜测着,很可能她中毒的时候大夫就已经诊断出来了。她们是她的贴身丫鬟,所以知道也属正常。 “不是!宫宴过后,大家都忙着帮小姐解乌头毒,是后来乌头毒解了的第二日,魏公子再次诊脉的时候诊断出来的!”映寒回想着当日的情景,本来她是不知道的,司陵沉彦也没打算告诉她们。是她无意间发现魏明寒的神色有异,又让司陵沉彦出去说话,她躲在门后偷偷听到的。 她躲在门后偷听又被司陵沉彦他们发现,之后就没有再瞒着她了。 “那个时候彦世子就已经知道了?”余琬凝虽然是询问,可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魏明寒与司陵沉彦的关系非比寻常,而且那个时候司陵沉彦又刚刚向司陵绍炎请旨赐婚。如此重要的事,魏明寒绝对不可能瞒着司陵沉彦。 那个时候的司陵沉彦明明知道她于子嗣无望,为何没有退婚,还时刻担心她会提出退婚的事,还不止一次的和她商量婚期,希望尽快完婚?是他另有隐情,还是他真的不在意她不能孕育之事? 映寒拭了拭脸上的泪水,看了看余琬凝的脸色,没有什么异样。 “恩,彦世子让我保守秘密,绝对不能告诉小姐!那个时候魅雪她们还不知道!”那个时候映寒也思索了好久,也曾怀疑过司陵沉彦的动机为何,是不是真的爱余琬凝胜过一切,哪怕一辈子没有子嗣也不在乎! “若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虚寒入骨,为何却不像现在这般虚弱?”按说她应该身体和现在一样,容易疲惫,嗜睡,还容易晕倒!这些症状都是最近才有的,之前并没有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妥! “因为小姐从赤炎的疫区来到摄政王府以后就没再喝过闻林茶!”映寒眼中的泪水渐渐止歇,替余琬凝续了杯茶水。 余琬凝看着杯子里名贵的君山银针怔怔出神,她从疫区来到这之后确实没再喝过闻林茶。“据我所知,闻林茶没有补气血,治虚寒的功效!” 魅雨也好奇的直盯着映寒,她原本只是来告诉余琬凝有司陵沉彦的消息,没想到无意间知道这么多的事。魅雨心中有些胆寒,知道这么多会不会被司陵沉彦“灭口”,但是好奇心战胜了心中的不安! “闻林茶是魏公子加了补气血的药材调配成的,一方面补气血,治虚寒,另一方面也是在调理小姐的身体!”映寒也是那日魏明寒拿着闻林茶来王府的时候,心中疑惑才趁余琬凝没注意的时候私下里问司陵沉彦。 毕竟那个时候余琬凝的乌头毒刚解,也不宜长时间饮茶! 余琬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怪不得她不管是去国公府,还是去司陵沉奕的别院,还是来赤炎,司陵沉彦都让映寒带着闻林茶!原来就是怕她的身体出状况,她看出端倪! “我们是快到赤炎疫区的时候,彦世子趁你睡着的时候告知:不管任何时候你的闻林茶都不能断,更不能将你身体的状况透露给你知道,否则杀无赦!”魅雪接过映寒的话头继续说着,“并不是因为我们贪生怕死,没告诉小姐是因为我们知道彦世子这是为你好!” 映寒亦是点了点头,“彦世子怕你知道,会承受不住而离开他!” 余琬凝的眼眶渐渐湿润,司陵沉彦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体状况。非但不嫌弃她,反而对她更加的爱重。害怕她离开她,甚至联合她的丫鬟欺瞒她! “话虽这样说,可是我的身体……”余琬凝坚毅的心有些动摇了。 “小姐,彦世子是何等身份,他根本不需要虚与委蛇的糊弄您,假装对你疼爱有加!他是根本就不在乎你能不能生育!”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映寒看的最真切,那种情感是发自内心的。 “是啊,小姐!你知道当初我们接到任务说是当你的丫鬟的时候,我和魅霜有多惊诧吗?我和魅雨,魅霜都是宫里数一数二的杀手,这样扮丫鬟侍女的活根本不可能派给我们!后来看到彦世子对你那般的在意,我们才知道在彦世子的心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当时她们不理解,可却不得不遵从命令。可是当她们发现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疼宠,才知道她们有多幸运才会被选上!若不是她们身为女子,她们俩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主子,这事我也知道,当时我们还以为魅雪和魅霜做错了什么事,受到处罚了!就连我假扮您,都是因为主子不想你受舟车劳顿的苦,想尽快处理好赤炎的事,好早日回天璃!”魅雨也赶紧帮腔,这可关系到司陵沉彦未来的幸福,其他的事另说,若是在这件事上她什么都没做,让司陵沉彦知道,她可能永远都回不了魅杀宫了! “他可以不在乎,可是王爷和王妃能不在乎吗?”余琬凝想到王妃已经替司陵沉彦订下冷书雪,心中就一阵刺痛。 司陵沉彦是皇室子弟,又身为人子,这些都由不得他不在乎。 “小姐,你这是钻进死胡同不愿出来了!彦世子若是在乎,还会等到今日吗?彦世子甚至怕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而耿耿于怀,让你收养那个孩子!”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也就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小姐,彦世子是个冷情的人,你觉得他会好心的收养一个与他素昧平生,甚至可以说他的母亲是你的仇人的孩子?” “那个孩子?”余琬凝真的很诧异,她一直以为司陵沉彦知道她放不下那个孩子,顺着她的心意留下那个孩子。又担心孩子日后没有前程,所以才会让她收养的!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是真的心疼孩子大可以交由其他人抚养,或者给予物质上的补助,根本没必要让她一个没出阁的女子收养!难怪当日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会一直怂恿她将孩子收养,原来都是为了让她心有羁绊,而舍不得离开。 若不是因为独孤逸的搅局,这一切她都不会知道,等她知道的时候,孩子也大了,她也和司陵沉彦成婚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小姐,你现在能明白彦世子的良苦用心了吧!”映寒将桌上的茶杯端给余琬凝,眼眸里还透着一抹担忧。 “可是我……”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余琬凝还是有些不安! “小姐,主子如此在乎你,怎么可能另娶他人,其中一定有蹊跷的,而且说不定就是独孤逸诓你,好哄着你和他成婚的!”魅雪以为余琬凝还在纠结这事,想要打消她的芥蒂。 说到独孤逸,魅雨的脸不自在的僵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说冷书雪的事,我是担心我已经将绝情信给沉彦了,他会不会对我已经失望透顶,不再爱我了?”以前的余琬凝有十分的自信,可是现在她的自信在她知道自己不能孕育子嗣的时候就已经消磨殆尽了。 映寒不禁莞尔,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姐,如果彦世子仅仅因为这样的一封信,就放弃了,那映寒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而是劝你早日嫁给独孤逸!” “映寒,我的心里真的没底!”余琬凝也不怕映寒她们嘲笑了,直接将心中的不安说了出来。以前不知道一切都还好说,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都快成神经质了。 “主子,有没底,我晚上去找主子,不就一切都知晓了?”魅雨暗暗的嘘了口气,事情总算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是魅雨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股担忧:若是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和好了,那么独孤逸想娶余琬凝的事就必定落空! 余琬凝微微颔首,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羞怯的红润。 窗外的风在不知不觉间变的细腻,没有了之前的放肆…… 是夜,一身夜行衣的魅雨悄悄的飞出院墙。因为她不是余琬凝,独孤逸又不知道她会功夫,对她的防范也就松懈一些,很快她就来到了司陵沉彦他们居住的院落。 “主子,魅雨特来请罪!”魅雨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低头等待司陵沉彦发话!心中却疑惑:每次见司陵沉彦那股寒冷总是萦绕在心头,这次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另外她从未见过躺靠在床上的司陵沉彦,而且还脸色苍白的,有些病态! “请罪?”司陵沉彦抬头看了眼站在他床边的魏明寒,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嘲弄。 魅雨知道自己这次错的离谱,没有及时告知的行踪,还刻意隐瞒已经有背叛的嫌疑。“请主子责罚!” “你先起来吧!惩戒之事,自然有人处理。你今日来为了何事?”司陵沉彦眉眼一挑,淡淡的说着。他现在可没有心思处理她是否背叛的事,她有心请罪,早就应该来了。 “是佳凝郡主的事!”魅雨知道一顿责罚是免除不了,她现在只希望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的事之后能够减轻一些。 “琬凝?她现在是不是就在摄政王府,独孤逸要娶的女子是不是就是琬凝?前两日出府的是不是她?”司陵沉彦突然变得急切起来,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伴随着问题而来的还有他的咳嗽声。 “是,属下在摄政王府里见到了主子,独孤逸要娶的女子就是主子,至于出府的是不是主子,属下并不知道!”魅雨据实禀告,眼眸里有一丝欣喜:如此的紧张,那肯定是在乎的! “她……还好吗?”司陵沉彦问的小心翼翼,眼眸里有着自责和痛惜。在知道他即将另娶他人,她怎么能过的好。若果真知道她自己的身体状况,怕是更加的煎熬。 “主子不好!主子以为主子要另娶他人,整日幽幽的望着远方,以泪洗面!”魅雨故意说的严重些,想知道司陵沉彦是否对余琬凝爱如往昔。 司陵沉彦心头一震,一阵气血翻涌,一股腥甜涌了上来,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司陵沉彦极力压制,稳住自己的呼吸,才将那股紊乱抑制住。 魏明寒发现了司陵沉彦的异样,连忙倾身询问:“沉彦,你怎么样?” 司陵沉彦微微摇头,嘴角一丝外溢的鲜红被他不着痕迹的拭去,并且示意魏明寒替他倒杯茶水过来。 魅雨是练家子,司陵沉彦刚刚明显是气息紊乱的节奏,嘴角的那抹不易察觉的鲜红,很明显是血!魅雨见识过司陵沉彦的功夫,在魅杀宫司陵沉彦更是传奇人物。魅雨的心中闪过一丝猜测:主子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第二百八十一章 凝主子分明是主子的命 (4000+) 第二百八十一章 凝主子分明是主子的命 (4ooo+) 司陵沉彦漱口过后,口里的血腥味淡去,平静无波的眼眸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魅雨。“你先退下吧!”随后将茶杯递给魏明寒。 司陵沉彦的心现在好乱,那份绝情信是余琬凝亲手写的,而且还那样的言辞凿凿。虽然余琬凝对他依然有情,可伤了她的心毕竟是事实。他想让魅雨告诉她,他的心思,可又怕余琬凝以为他是想坐享齐人之福而虚情假意。 魅雨看着欲言又止颇为踌躇的司陵沉彦,心中也是纳闷不已。司陵沉彦刚刚明显是太过在意余琬凝而激动引起旧伤复发,说明他还是在意余琬凝的,这会却什么也没对她说,只是让她退下。 魅雨暗想,自己若是这样退下,回摄政王府是不可能了,处罚自然也免不了,还在摄政王府里殷殷期盼的余琬凝岂不是要伤心难过。她定会以为司陵沉彦真正的移情别恋,要娶冷书雪了! “主子,有些话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魅雨试探性的问着,“凝主子的身体最近消瘦的厉害,原本就不丰润的面颊已经凹陷下去,脸山毫无血色的苍白如纸。这几日已经晕倒了好几次了,怕是……”后面的话魅雨没有说出来,留有一些猜想,更能让人心中悸动不是。 于公于私,魅雨都看不下去,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要如此的互相折磨。 魅雨的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剑戳到司陵沉彦的心底。原本他是想这几日让余琬凝心虚平静一些,不去打扰她,等到她和独孤逸成婚那日,再将她救出来,好好解释一番。 可是现在听魅雨的意思,余琬凝原本就虚透的身体,加上他另娶他人的刺激,只怕承受不住的快要香消玉殒了。 司陵沉彦感觉胸口一阵刺痛,疼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洁白整洁的手指紧握成拳,眼眸里满是懊悔。宽厚的手掌急切的掀开盖在身上的凉被,急欲下床,却被魏明寒给拦住了。 “沉彦,你现在就是去,非但带不回嫂子,还会丢了性命!”别人不知道司陵沉彦的身体,魏明寒还能不知道吗?自从司陵沉彦醒来后,他就积极配合治疗,想要早日的养好身体,亲自将余琬凝带回来。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余琬凝的绝情信在这个时候来了,本已经见好的伤势又复发了。司陵沉彦现在不要说去救余琬凝,出这个房门只怕都会倒在地上。 这样的急切和痛心,魅雨看在眼底,明白在心底:凝主子分明是主子的命。 魅雪“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主子,魅雨今日就斗胆替凝主子向主子讨要一句话!” 魏明寒冰冷的眼眸向魅雨扫去,垂在腿边的手已经紧握成拳,随时有将魅雨击毙的想法。原本他也惜才,希望她能将功折罪,所以她说道余琬凝的事时候,魏明寒阻止没有她!可是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却让司陵沉彦伤势加重,这会魅雨若是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言语,休怪他不顾往日情面。 被魏明寒拦住无奈只能躺回床上的司陵沉彦轻咳了两声,“什么话?” “主子可是薄情寡信之人?”这一点可是很重要的,今日若是能等到满意的答复,那么很可能她的惩罚就能减免,她也还能回到摄政王府里再见一见独孤逸!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寡情薄幸,爱她胜过我自己的性命!”司陵沉彦深邃的眼眸里绽放着柔光,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如此的坚决,魅雨暗暗点头。“那主子可否让魅雨带回一样东西或是信件,让凝主子安心,知道您的心里只有她!”绝情信毕竟是余琬凝写的,总不能还让一名女子厚着脸皮来向司陵沉彦索取感情吧!那到时候迎来的就不是尊重,而是自甘堕落。即使两人重归于好,心中也是会有芥蒂的! 魅雨将她们谈话的过程大致说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余琬凝已经知道她身体虚透的事。这里面牵涉的太多,又是司陵沉彦不愿让旁人知道的事,魅雨可不想给自己再增加罪责!反正这个秘密,除非余琬凝平安健康的生下司陵沉彦的孩子,否则这个秘密只会烂在她的肚子里一辈子。 司陵沉彦从怀里的暗袋里摸出了那只象征定情信物的玉辟邪,在手里仔细的摩挲了一番之后,让魏明寒递给魅雨。“琬凝看到就会明白的!”她和独孤逸成婚的那日就是摄政王府的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她回到他身边的时候! 魅雨从魏明寒接过玉辟邪的时候,还得到了魏明寒凶狠的眼神。魅雨假装没看到魏明寒的冷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手中的玉辟邪,有了这样的认知:这玉辟邪虽然不起眼,但肯定寓意非凡,否则司陵沉彦也不会如此宝贝的揣在怀里。 “那属下这就回去回复凝主子,免得她忧心!”魅雨心中欣喜,但是脸上神情不显。她这算是逃过一场责罚了吗? “明寒,你将计划和她说一说,到时候也好来个里应外合!”司陵沉彦早就与魏明寒他们商量好了营救的办法。现在有了魅雨的策应,能够里应外合,也就方便了许多。 魏明寒望了一眼魅雨,示意她出去说。“那你好好休息!” 等到魏明寒他们离开,司陵沉彦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地上形成一滩刺目的鲜红。方才魅雨在,他担心魅雨会告诉余琬凝他的身体状况而担心,极力压了下来…… 等到魅雨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魅雨回到自己住的院落之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就听到门外的婢女进出的声音。 魅雨将玉辟邪仔细的收好,然后假装自己刚醒的模样,吩咐婢女进来洗漱,好过一会就去正院。这一夜,余琬凝肯定等的很心焦,说不定也跟着一夜没睡。 魅雨的猜测没错,余琬凝一直在等魅雨的消息,一边担心王府守卫森严,魅雨会不会被人发现,一边又忧心司陵沉彦会不会真的移情别恋,而她的期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躺在床上的余琬凝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直到天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才疲惫至极的睡过去。因为心有记挂,余琬凝睡的并不安稳,没过一会就醒了! “魅雪,现在什么时辰了?”乍然看见窗外的光亮,余琬凝心慌的连忙起身,询问着端着洗漱用品的魅雪。 天都已经亮了,魅雨却一点消息都没,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吧? “小姐,现在是辰初!”看着余琬凝无神的眼睛下头不甚明显的黑影,就知道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好。 没见到魅雨,她的一颗心始终悬着,无意识的任由魅雪将衣服往她身上套。 “魅雪,她不会有事对吧?”余琬凝越想心里越害怕,期待的眼眸望着魅雪,求得安心。 “小姐放心,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你用过早膳以后,余姑娘就来见你了!”对于魅雨,魅雪还是相当放心的。她住的院落肯定没有余琬凝这这么森严,要出去对魅雨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魅雪知道,余琬凝如此着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知道司陵沉彦的态度,因为过两日就是婚礼了,她没有时间磋磨了! 门外的丫头轻声喊了起来,“王妃,余姑娘求见!” 刚将衣裳穿好还来不及梳头的余琬凝,一听到门外丫头的禀报,立刻喜上眉梢的上前开门。 “你来了,进来吧!”门一开的瞬间,余琬凝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拜见王妃!”魅雨恭敬的屈身行礼,趁旁边的丫头不注意的时候朝余琬凝眨了眨眼睛。 余琬凝心中顿喜,朝她疏而有礼的点点头,径直朝梳妆台走去。“还没用膳吧,待会一起用一些!” “是!多谢王妃!”魅雨温柔浅笑,虽然奔波劳累了一夜,但她是真的替余琬凝高兴。 映寒很快将一早准备好的膳食端了进来,摆在了偏厅的膳桌上。 两人静默的用着早膳,没有言语。或许是心情转好,余琬凝的胃口也变的好了许多,喝了一碗粥,还用了好些小菜。 用过早膳,丫头们将杯盘碗盏撤了下去。余琬凝和魅雨缓步来到庭院中,在凉亭的石桌那坐下。 “你们都去干各自的活吧,这里有我和魅雪侍候就行了!”映寒一边泡着茶,一边对小如等一干丫头吩咐。魅雨身边的丫头也很识趣的走开了。 魅雨过来,映寒就知道等会余琬凝有话和她说,那些丫头在这,还怎么说私密的话。 见丫头们已经走远,余琬凝急切的询问起魅雨,“昨晚的事还顺利吗?你没事吧?” “我没事,昨晚我见到了主子,帮你好好的骂了他一顿!”魅雨眉眼处升起一股笑意,关心她是其次,余琬凝真正想知道的是她见没见到司陵沉彦,司陵沉彦又说了些什么! 余琬凝一听原本紧张的心也松缓下来,魅雨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在司陵沉彦面前哪敢放肆,更不要说是替她骂一顿司陵沉彦了。 魅雪和映寒在一旁偷偷笑了起来,魅雨说的这样轻松也就是说明事情很顺利,而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之间也不用再纠结了。 “魅雨,你这次见主子,主子没罚你,你就该感谢小姐了!这会还在拿小姐逗乐!”魅雪笑盈盈的拆穿魅雨的谎言,背叛魅杀宫可不是闹着玩的,魅雨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是阿弥陀佛! 魅雪知道若不是魅雨这次给司陵沉彦带去的消息,让他心情愉悦又是关于余琬凝的,只怕她再也回不了摄政王府,而且还可能会被逐出魅杀宫。 “魅雪,你就别揭我的短了!你都不知道我去见主子鼓了多大的勇气,多怕回不来了!”魅雨感激的看着余琬凝,“多谢主子!” “谢我做什么?要说感谢我还要谢你呢!”余琬凝虽然不知道魅雨犯了什么错,但她知道肯定和她呆在摄政王府有关。 魅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魅雨敏锐的瞧了瞧周边,没有什么异样,然后迅速的从袖袋内掏出一样东西,放进了余琬凝的手中。魅雨的手撤开的时候,顺势将余琬凝的手掌收了起来,将东西包裹在她的掌心。 东西一攥在手里,熟悉的轮廓和外形让余琬凝一下子就明白是那只玉辟邪。余琬凝的眼眶登时就湿润起来,脸上却笑容璀璨。 相信司陵沉彦没有背叛她,依然爱她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到底没底!现在玉辟邪又回到了她的手中,也就说明了他对她的心,依然和从前一样。 “小姐,你看你,这是应该高兴的事,你怎么还哭起来了呢?”映寒一边调侃,一边拿出绣帕替余琬凝轻轻擦拭眼角。她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喜极而泣,证明彦世子依然爱她如往昔! “主子,你赶紧将东西收起来!还有……”魅雨倾身,小声的在余琬凝的耳边细语:“主子让你安心!独孤逸成婚的那日就是你离开的时候!” 魅雪和映寒站的极近,很自然听清了魅雨的话,两人相视一眼,笑的更加明快了! “到时候,你和主子就能双宿双栖了!”魅雨打趣起脸上已经浮上一抹赧红的余琬凝。 正院里一扫多日的阴霾,顿时欢声笑语一片。“如此欢乐,有什么开心的事也和本王说说,也让本王高兴高兴!”独孤逸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笑声顿时夏然而止……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想邀您共进晚膳!(3000+) 第二百八十二章 想邀您共进晚膳!(3ooo+) 原本不时传来的徐徐凉风,随着独孤逸的到来,好像突然停止了。随之而来的炙热让她们感觉胸口一阵滞闷,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原本的欢声笑语也换上了严肃…… 独孤逸的声音就像魔咒一般,让她们顿时愣在了那儿。 “王爷!”魅雨镇定的起身敛容行礼。虽然她是被独孤逸软禁在王府里,但是对外宣称的却是客,所以魅雨理当行礼问候。 独孤逸看了眼魅雨,只是一眼,之后微微颔首,就朝余琬凝走了过去。 依然坐在石椅上背对着独孤逸的余琬凝趁魅雨行礼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的玉辟邪塞进了自己的袖袋内。塞的时候紧张的余琬凝心一慌,差点又将玉辟邪给带了出来。 等她折腾好的时候,独孤逸也走到她的身边了! 余琬凝替自己倒了杯茶水,径自喝了起来,完全不理会已经在她身旁坐下的独孤逸,怡然自得的品着茶水。按理说余琬凝不管是以佳凝郡主的身份还是彦世子世子妃的身份都应该与独孤逸见礼,但是独孤逸不顾她的意愿将她绑到这已经失去了她的尊重。所以在摄政王府里余琬凝从来就是个“无礼”之人。 映寒和魅雪则是屈身行礼,以示尊重,却没有喊独孤逸。 独孤逸并没有因为余琬凝的无礼而生气,看着余琬凝因为之前的欢快添了一抹娇嫩而不再苍白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坐下吧!以后没事,你就多过来陪陪王妃吧!”这句话自然是对魅雨说的。这里是赤炎,余琬凝认识的人不多,在异国他乡有个说话的人也好,她也不会太寂寞。 独孤逸很想多抽出些时间来陪余琬凝,可是因为赤炎本身的饥荒和瘟疫加上战后的建设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在加上耀云太子那边因为兵器的短缺,行事过于被动,战事频频爆发之下一直处于劣势,隐隐有败北之象的情况下,他不断的在皇宫和王府书房之间奔波,公事多的抽不开身。 “是,王爷!”魅雨轻声应和,脸上的表情温和,心中却在叹息:凝主子很快就要离开这,到时候我也该走了。 “你们刚在说什么?”独孤逸对她们刚才的欢声笑语很是好奇,虽然他没有时间来看余琬凝,但是每一日小如都会向他报告余琬凝的一举一动。 自从那日她验证了她不能孕育子嗣的事情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膳食也用的极少,每日都神情恹恹的仿似看淡生死一般。身子日渐消瘦,脸上不管用多少补药都补不回好颜色! 独孤逸很是心疼,却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他知道余琬凝还没有放下司陵沉彦,所以才会这般的伤心痛苦!可是让他放手,放余琬凝离开他做不到,逼她忘记司陵沉彦,逼她立刻接受自己,独孤逸知道这无异于逼余琬凝去死! 余琬凝不语,心中闪过一丝惊慌,她们刚在说司陵沉彦对她有情之事,总不能将这事告诉他吧。余琬凝暗暗提醒自己:别慌,赶紧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然怎么解释这其中的异样。 余琬凝灵机一动想扯映寒她们为了逗她笑,故意说了笑话给她听,然后随便说个笑话圆过去。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坐在她身旁的魅雨掩嘴窃笑起来:“王妃想邀您明晚共进晚膳,却羞于启齿!我们在打趣王妃都马上要嫁给王爷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魅雨的话让余琬凝一脸错愕,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晃,茶水差点洒出来。别说共进晚膳,就是和独孤逸坐在一起,她都觉得不自在! 站立在不远处的映寒和魅雪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却很是疑惑:魅雨不是明白小姐的心意吗?怎么会突然说出小姐邀约独孤逸共进晚膳的事? “真的吗?”余琬凝的错愕看在独孤逸的眼里是当面被戳穿的羞怯。独孤逸激动的握住余琬凝的手,期待中有着难以置信。她这是想通了,终于打算接受他了吗? 余琬凝不语,只是微微颔首,脸颊羞红的将她的手从独孤逸的手中抽出。虽然不知道魅雨突然这样为她和独孤逸牵线搭桥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相信魅雨一定有她的道理,或者是司陵沉彦营救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软腻柔滑的手脱离他的掌心,独孤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过于孟浪,怕是吓到余琬凝了。一丝慌乱出现在独孤逸的脸上,“对不起,本王一时情急,吓到你了吗?” 独孤逸从未像今日这般激动,才会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突然的肌肤接触肯定会让她不喜。独孤逸心中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终于肯踏出一步,忧的是自己的孟浪会不会让她害怕? 余琬凝轻微的点了点头,“很快就要成婚了,我也该慢慢习惯你的碰触!”说的腼腆而又柔婉,脸上的红晕让她更显风情。 这句话对独孤逸很是受用,心情一阵激荡。“好,本王也会尽量克制,免得让你困扰!” “你有没特别喜欢的菜色?”余琬凝羞怯的询问着独孤逸,双手不自然的绞在一起。这是她除了司陵沉彦以外第一次问另外一个男人喜欢吃什么,而这个男人还对她有着特别的情感。 余琬凝不好正面盯着独孤逸,只好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说实话独孤逸穿紫色确实很好看,刚毅中带着一丝邪魅,自成一般风情,也是容易让女子倾心的类型。 “本王不挑食,依你的喜好吩咐厨房就行!”独孤逸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余琬凝,心中甚是愉悦,她这是在讨好他吗? “好!”余琬凝被盯的不好意思,直接低下头去。 “王爷,你这么一直盯着王妃,王妃都不好意思了!”一直被忽视的魅雨幽幽的调侃出声,提醒独孤逸,也解了余琬凝的窘迫。 看着独孤逸对余琬凝情根深重的痴恋模样,一股酸涩萦绕在她的心间。他从来没这样看过她,偶尔碰见或者有事询问也只是淡淡的应一声,或是直接视而不见的冷漠,甚至是害怕她对余琬凝有所伤害而严厉警告! 从来不曾如此的温情和小心翼翼! 魅雨自知自己对独孤逸的感情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得不到独孤逸的回应也是理所当然!余琬凝聪慧美丽都是她无法比肩的,正如魅雪说的那般,独孤逸是永远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独孤逸被魅雨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转开眼眸。“本王还有些事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他原本就还有许多的事情处理,只是心中担心余琬凝实在放不下,才勉强挤出一些时间过来看看她。 独孤逸微微倾身在余琬凝的耳边低语,“本王很期待明日的晚膳!”说完之后不等余琬凝反应过来,就眉眼含笑的离开,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 等到独孤逸走远,魅雪立刻来到魅雨的面前,沉声询问起来:“魅雨你怎么能让小姐邀约独孤逸明晚用膳?”魅雪真是不懂了,为了打消独孤逸的顾虑,这谎扯的也太离谱了。“你这谎让小姐怎么圆啊,这不是明显让独孤逸误会小姐愿意接受他了吗?” 魅雨看着魅雪的纠结不语,径自端起了自己喝的茶水呡了一口以后高深莫测的笑着,眼睛却是盯着余琬凝。“圆啥谎,既然说了当然要付出实践,明晚自然要请王爷过来用晚膳。而且凝主子最好能亲自下厨,这样才能显出诚意!” “邀约用晚膳已经是过分了,还亲自下厨?”这越说越过分了!“小姐,你别听她的!” 魅雪的情绪有些激动,倒是映寒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站在那。 “你别急,魅雨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的!”后日就是独孤逸对外宣称结婚的日子,不在今晚邀约,偏偏在明晚,肯定有蹊跷。而且魅雨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余琬凝相信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魅雨轻笑出声,“我就是要让王爷误会凝主子开始慢慢有接受他的想法!这样对于我们的出府,他才会渐渐失去防备!要知道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话虽这么说,可小姐亲自下厨也太……彦世子对小姐做的吃食喜爱的紧,都舍不得小姐下厨,凭什么替独孤逸洗手做羹汤!”魅雪愤愤不平的嘀咕起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没关系的,就当是表达我的歉意吧!”虽然是独孤逸的逼迫下她才答应与他成婚,可到底自己还是会离开这,对他还是有些歉疚的。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主子他们的意思!”魅雨连忙解释,她可不敢背负怂恿余琬凝替独孤逸做羹汤这个罪名,又不是嫌命长! “沉彦?”魅雨的话让余琬凝很是讶异,也让映寒和魅雪惊讶的瞪着魅雨“他们可是有什么计划?” “山人自有妙计!主子您只管安安心心等主子来接您!”魅雨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眼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第二百八十三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3000+) 第二百八十三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3ooo+) 独孤逸在书房处理着公务,不时的抬头望着门口。明日就是他的大婚之日,所以他想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好,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的陪陪余琬凝。 站在书案边随时等候吩咐的莫言看着独孤逸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暗笑不已!从太阳落山起,独孤逸看着门外已经不下十数次了,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如此失态的样子。 “想笑就笑吧!本王就是期待与琬凝共进晚膳,所以才频频的朝外头看!”独孤逸大方的承认,眼眸未抬的继续处理着公文。他也知道自己太过失常,心猿意马的和平日完全是两个人!而莫言常伴在他的身侧自然早就察觉到他的异常。 “王爷,莫言不是笑话您,是替您高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莫言的确替独孤逸高兴,独孤逸对余琬凝的眷恋他可是一清二楚。“只是王爷不觉得王妃转变的太快吗?” “转变的太快?”独孤逸放下手中的公文,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你是担心宴无好宴,她别有居心?” 这事独孤逸也想过,虽然邀约是魅雨提起的,但琬凝也亲口问他喜欢吃什么,并没有一丝的勉强和刻意!更何况她们明日就要成婚,在婚前多接触也不是坏事。再一个余琬凝已经写了绝情信给司陵沉彦,连定情信物都退了回去,而且还亲口答应嫁给他。独孤逸相信她应该不会再生出其他的想法来。 “小的也说不上来,就觉得王妃转变的有些快!”莫言看的出余琬凝的教养很好,貌美还善良,不是那种心思歹毒的人。这一点从她平时的一言一行中都能看的出来,从来不打骂下人,对他们也很是礼遇。对独孤逸这将她绑架来王府之人也只是淡漠不理,没有憎恨和怒骂! “可能是她想开了吧!”独孤逸仔细思索了一会,“以防万一,今晚正院的守卫增加一倍巡逻更加密集一些,你亲自盯着。除本王外,不允许任何人出入!若是发现异样,除琬凝外格杀勿论!”独孤逸的眼眸中透着阴鸷,希望只是一场平静的晚膳,而那些只是他想太多了。 “是,小的待会就命令下去!”莫言会心,自家主子也是害怕今晚有变故! 这个时候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独孤逸朝莫言瞟了一眼,随手翻阅桌上的公文。“进来吧!” 魅雪缓步走进书房,屈身朝独孤逸行礼。“王爷,小姐请您过去用膳!” “好,回复王妃,本王一会就到!”独孤逸淡淡的应了声,示意魅雪先退下,继续埋头处理公务。 魅雪退下之后,独孤逸将剩余的公文放到一旁,起身离开书案。“把本王处理的公文待会拿去处理!另外正院守卫的事加紧去办!” 独孤逸一边走,一边吩咐莫言,快要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独孤逸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本王这身衣饰可还入眼?” “王爷丰神俊朗,穿什么衣裳都好看,相信王妃一定会喜欢的!”独孤逸身上的锦衣还是他惯常喜欢的紫色,只是今日的紫色绣着若隐若现的紫荆花!平日的多是些暗纹或者象征吉祥如意的图案! “好了,别嘴贫了!赶紧去办吧!”独孤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莫言的答案很是满意。 穿过重重回廊,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的独孤逸脚步轻快的很快就到了正院外。守卫见到独孤逸连忙侧身让开。“王爷!” 独孤逸淡淡的应了声,“加强戒备!”就进了正院。不远处的魅雨看着走进正院面露喜色的独孤逸,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王爷,魅雨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其实今日的晚膳并不是司陵沉彦他们授意的,而是魅雨的自作主张。司陵沉彦只是说让余琬凝对独孤逸表现的亲近一些,但不要过分明显。明日就是婚礼,也是独孤逸从天堂般的喜悦掉进地狱般痛苦的日子。魅雨希望能给独孤逸留下一些美好,至少将来遗憾也会少一些。所以她才会大胆的提出让余琬凝邀约独孤逸共进晚膳,最好是亲自下厨。 独孤逸的背影渐渐消失,魅雨收起了自己的思绪,走回自己的院子。明日是至关重要的日子,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部署。 走进院中,小丫头引领着独孤逸来到膳厅。在膳厅已经等候了好一会的余琬凝见到独孤逸来了,浅笑着起身相迎。“王爷,请!” “琬凝,等很久了吗?”独孤逸斜眼看了下桌上,已经上齐了琳琅满目的菜肴,不时散发着阵阵香气。 “没有,我也刚收拾好坐下来,你就来了!”余琬凝温婉的说着,没有一丝的不耐。毕竟是她邀请的,独孤逸能来就算不错了。明日就是婚礼了,肯定有许多琐碎的事情需要他决断。 “用膳吧!”独孤逸的嘴角漾着满意的笑容,原本想牵着余琬凝的手坐下,又怕唐突了余琬凝,只好自己先坐下。 余琬凝也不矫情,随着独孤逸坐在了他的身旁。其他的丫头她已经让她们退下了,只留了映寒和魅雪在这侍候。 “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王爷可还喜欢?”余琬凝浅笑着指着桌上的菜肴,这可是她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说到这她都有些惭愧,司陵沉彦对她千般宠爱,她都不曾为他做过一顿饭。若不是为了明日可以离开摄政王府,更是弥补心中对独孤逸的歉意,她绝对不可能为别的男人做饭。 余琬凝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司陵沉彦。 “你不必如此辛苦,本王对吃食不是那么讲究!”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独孤逸的心中却是喜悦满满:她亲手为他做羹汤! “辛苦倒是不会,就是我不擅厨艺。若是口味上欠缺,还请王爷原谅则个!”这一点余琬凝并不是谦虚,虽然她对点心有所研究,但是对菜肴却是知之甚少,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式。做这些菜的时候,还请了厨房的大厨帮忙才完成的。 “本王看这些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开!”独孤逸夹起一筷子火腿炖肘子中的火腿,味道很是香甜,保留了火腿的味道,却不油腻。 厨房的人早就向他禀报了余琬凝去厨房的事,虽然有些菜是厨房的大厨帮忙完成,但是烹煮的时候都是余琬凝自己在那忙着。 “王爷喜欢就好!王爷再尝尝这红烧狮子头!”余琬凝指了指桌上的红烧狮子头,却没有替独孤逸夹,这样的亲密她假装不出来。 “你不打算帮本王夹吗?”独孤逸邪魅一笑,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余琬凝逐渐泛红的脸颊。独孤逸并不着急与余琬凝有过多的亲密,他本就没打算余琬凝真的会替他夹菜,能够一起共进晚膳他已经很知足了。毕竟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相处的时间。 “我……还不习惯……”余琬凝提起桌上的九曲鸳鸯壶替独孤逸倒酒,掩饰自己的慌乱和不安。 这个鸳鸯壶是她特意让魅雨替她寻来的,酒壶中间有一隔断,将壶一分为二。可以一边装毒酒,一边装着无毒的! 但是余琬凝没有这么做,只是一边装着掺了醉生梦死的药酒,另一边则是平常的酒。她今晚的目的只是让独孤逸酒醉过后昏睡一夜。 独孤逸突然哑然失笑,爽朗的笑声在余琬凝的耳边回荡。 余琬凝知道他是在笑话自己的羞怯,不是恶意的嘲笑,只是打趣她。余琬凝暗暗提醒自己:沉住气,余琬凝,不要被眼前的事情吓到。做好心理建设之后,余琬凝才假装淡然的将已经斟满的酒杯递给独孤逸。 独孤逸接过余琬凝手中的酒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一会之后才仰头一饮而尽。 余琬凝被看的实在不好意思,一丝羞恼涌上心头,脸上的红云渐渐蔓延开来。余琬凝再次为独孤逸斟满酒之后,也不再为独孤逸介绍桌上的菜品,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免得再发生什么尴尬的事,增加自己的烦恼。 膳厅里很是静默,没有话语声,只有两人细嚼慢咽的几不可闻的响动。独孤逸看着低头优雅用膳的余琬凝升起了一股懊恼:自己的放肆还是吓到她了!之前和他在一起的女子大多有所图,在男女相处上也较为大胆。他没有与良家女子相处的经验,更没有与余琬凝相处的经验。 弄得现在两人尴尬不已,独孤逸心中懊悔。在余琬凝再次替他倒酒的时候,直接抓过鸳鸯壶,不停的自斟自饮起来。九曲鸳鸯壶里装的酒很是醇厚,初尝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后劲特别大。没过一会,独孤逸就隐隐有几分醉意。 “王爷,酒大伤身,还是多吃些菜吧!”余琬凝看着独孤逸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眸,心中暗想,应该差不多能醉一晚上了。 “好!”独孤逸轻声应和,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有几分醉意,还是因为余琬凝又和他说话而心情愉悦,独孤逸眉眼间的笑意很深。不一会独孤逸就阖眼沉沉睡去。 “魅雪,王爷喝醉了,你去院外喊两个侍卫进来扶他回去休息!”余琬凝轻声吩咐着魅雪,并将独孤逸手中的鸳鸯壶拿开,朝映寒递了个眼神……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事情办成了才最是要紧!(4000+)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事情办成了才最是要紧!(4ooo+) 不一会,正好忙完独孤逸交代之事的莫言领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疑惑的看了眼趴在桌上沉睡的独孤逸之后,躬身朝余琬凝行礼。“王妃!” “王爷喝醉了,扶王爷回去休息吧!”余琬凝没有起身,示意莫言不用多礼。 “是!”莫言躬身行礼后就招呼身后的侍卫上前搀扶独孤逸,他自己则是轻轻喊着独孤逸。 两名侍卫朝莫言请点了下头,就搀扶着独孤逸往外走,莫言行礼之后道了声告辞紧随其后离开。 “等等!”余琬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阻止莫言他们离开的步伐。“魅雪,你去把我下午做的那些点心,一分为二,其中一份交给莫言。王爷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若是醒来还可以垫垫肚子!另外一份,你跟着莫言他们出去,送给余姑娘吧!” “是,小姐!”魅雪领命,从旁边的矮几上端了个托盘过来,里头放着三大盘点心,分别是碧绿千层糕,蜂蜜桂花糕和荷花酥! 魅雪当着莫言的面将这几盘点心一分为二,小心的放进两个食盒里,之后将其中一个食盒交给莫言。 莫言看着这些精致的糕点,暗暗替独孤逸高兴。虽然余琬凝还没有完全的接受独孤逸,至少她现在开始学着关心独孤逸,这就是好事!莫言再次躬身行礼,“小的代王爷谢过王妃!” “都是小事,何谈一个谢字!去吧!”余琬凝柔柔浅笑,示意魅雪跟着她们出去。 莫言她们走后,已经吃的七八分饱的余琬凝没有继续动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起映寒替她准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解腻。 “映寒,王爷回去休息了,我一个人吃也没什么胃口,让她们都撤了吧!”忙碌了一下午,再加上刚才应对独孤逸的紧张,余琬凝也有些疲惫了。 “是!”映寒招呼着小如她们进来,将桌上的菜肴撤去。映寒也帮忙收拾着将酒壶放进小丫头端着的托盘,一个没注意绊着了凳子。重心不稳的映寒直接摔在了地上,“砰砰”两声先后响起。前一声比较沉闷,是映寒趴在地上的声音,后一声是九曲鸳鸯壶掉在了地上的声音。九曲鸳鸯壶里的酒顿时洒了出来,浓浓的酒香飘散在整个膳厅。 “映寒!”余琬凝吓的连忙将茶盏放在了茶几上,急忙起身查看映寒是否受伤。 一旁的小丫头也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将映寒扶了起来,一脸惶恐的盯着余琬凝! “小姐,奴婢该死!”映寒瞧了眼地上还在不断往外淌的美酒,连忙跪在地上,心中满是愧疚和不安。“都怪奴婢笨手笨脚的,把这么好的酒都给糟蹋了!” “膝盖伤着没?”余琬凝看都没看地上的酒壶,搀扶着映寒起身,关心她是否伤到了。 “奴婢没事,只是轻轻碰到一下!” 膳厅里都是些女子,余琬凝直接手掌抚上了映寒的膝盖,映寒顿时痛叫出声。“啊……” 余琬凝气恼的瞟了映寒一眼,“还说没事?痛成这样膝盖肯定又红又肿!”搀扶着映寒就往外走去,“走吧,回房我替你上药!你们把这里收拾干净,就回去休息吧!” “是!”小如带着丫头诚惶诚恐的应着,暗暗的嘘了口气。她们还以为这会一定会连带着受罚呢!今日的晚膳可是余琬凝忙了一下午的成果,独孤逸不解风情的自己喝醉了,留下余琬凝一个,她心情肯定不好。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会又毛手毛脚的弄的一团乱,小如她们以为这处罚领定了! 余琬凝扶着映寒回房在杌子上坐下,急忙从柜子里拿出药膏来,小心的一点点的涂抹,慢慢的匀开。“现在有没好点?”映寒那一跤摔的可是结结实实的,膝盖上白嫩的肌肤已经是红肿一片。 “我没事,小姐!这只是一点擦伤,过个两天就好了,事情办成了才最是要紧!”映寒连声安慰着心疼不已的余琬凝。 “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余琬凝又愧疚又心疼,因为酒里掺着醉生梦死,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那她明日离开肯定就要费一番周折了。怕独孤逸醒来后起疑,更怕小丫头一个没注意,所以才让映寒假装摔倒将酒洒了,好“毁尸灭迹”! “小姐,你说什么傻话!只要小姐开心,就是让映寒去死又有何妨,更何况只是区区的摔伤!小姐千万藏起心中的愧疚!”映寒提醒着余琬凝不要感情用事,一定要保持冷静,别让旁人看出端倪来,功亏一篑! 魅雪走了房里,看了看映寒,小心的问着:“成了?”一路上她都特别忐忑,本来这事她来还容易些也不会弄伤自己。可是余琬凝她们却说由映寒来自然些,毕竟魅雪会武功,怕不经意被人瞧出来。 余琬凝和映寒分别点了点头,之后余琬凝又问起了魅雪。“你那边怎么样,莫言有没怀疑你?” 魅雪狡黠的笑了一声,坐在了映寒身旁的杌子上。“莫言是个谨慎的人,借着帮我提食盒的时候将两个食盒对调了一下!纵使他有所怀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送点心只是借口,实际是告诉魅雨事情已经办妥!” “恩,这样就好!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才是最难熬的一天,成不成就看明日了!”余琬凝看着窗外已经渐渐升起的月亮,暗暗祈祷明日一切能够顺顺利利的。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宿醉醒来头痛的厉害的独孤逸,一边拍着混沌的脑袋,一边沉声喊着:“莫言,给本王端碗醒酒汤来!” 闻声而来的莫言,连忙端起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醒酒汤给独孤逸递了过去。 独孤逸很快就将醒酒汤送进了腹中,抬眼看了看房间的装饰。“本王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他只记得自己高高兴兴的去正院与余琬凝共进晚膳,后来因为自己太过放肆,气氛变的很尴尬,之后他就自斟自饮起来。再后来的事他就一点印象都没了…… “王爷喝醉了,是王妃命小的送您回来休息的!”莫言据实禀报,其实他也有满心的疑惑等待独孤逸来解答。 “喝醉了?”独孤逸起身下床,为自己倒了杯茶水,醒醒脑。独孤逸心中很是疑惑,他的酒量还算尚可,就是喝一整壶也不可能醉倒,怎的在余琬凝那喝了不到一壶就醉了? “是的!”这一点莫言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酒壶他也派人验过了并没有问题。“王爷莫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独孤逸仔细思索了一番,嘴角扯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昨晚的余琬凝真的很美,说是人比花娇一点都不为过。会醉酒或许是因为佳人在旁的惬意,也可能是懊恼中喝着闷酒脑子里想着快些醉,以缓解尴尬也可能。“本王可失态了?” 虽然知道自己醉品甚好只会沉睡,但独孤逸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在余琬凝面前失态,借着酒劲诉说情意。 “小的到的时候,王爷是趴在桌上沉睡。王妃没有不高兴,应该是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莫言也不敢十分肯定,只能凭直觉。 “那就好!”独孤逸走到洗脸架子前浸湿巾帕,将巾帕敷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些,毕竟今日之事可是他人生中非常重大的一件事。“王妃那边怎么样?” “昨晚正院按照王爷的吩咐戒备森严,并没有什么异常。王妃昨晚在您离开后没多久就休息了。今儿天还没亮,就被喜嬷嬷催促着起身梳妆打扮了!”昨晚他可是亲自盯了正院一晚上,生怕有所纰漏。 梳洗完毕,独孤逸谨慎的再次叮嘱莫言:“今日之事,至关重要!人多眼杂的,一定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昨晚司陵沉彦没有来王府寻人,今日定会有所动作。独孤逸相信以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感情,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余琬凝的绝情信就放弃。 “是!已经6续有宾客来了,王爷可要前去招待?”莫言试探性的问着,看着独孤逸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是在担心司陵沉彦来抢亲。 “先让管家招呼着吧,本王迟些时候再去!”虽然莫言已经说了余琬凝那边一切正常,可是他的心里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没有看到她,他始终放心不下! 独孤逸说完就朝门口走去,莫言连忙追了上去。“王爷可是要去正院?” “恩!” “那王爷不妨想尝尝这些点心!”莫言将食盒里的点心一一端了出来,放在圆桌上。 原本着急去见余琬凝的独孤逸哪有吃糕点的心思,想要斥责莫言不知轻重的他,转过身来一下子就被那晶莹剔透,造型意趣的糕点给吸引了过去。 “这些糕点哪来的?”小巧精致而且细腻,不同于往日王府里厨子做的那些糕点。 “王妃昨晚让小的带回来的,说王爷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怕王爷中途醒来饿了,可以垫垫肚子!”莫言眼神暧昧的看着独孤逸,余琬凝的这份心思他可一定要转达,免得独孤逸一大早的就惴惴不安的。 虽然之前他还小人的换了食盒,担心这些糕点有什么异样,或者是要向魅雨传达什么信息。但余琬凝的这份心意,他可不敢将它埋没了。 独孤逸一早起来的阴霾和忧心瞬间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似春风拂面般温柔!余琬凝没有因为昨晚他的放肆而生气,反而担心他因为一直在喝酒而没吃多少菜肴,替他准备点心。 他拿起一块碧绿千层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有着时蔬的味道,又有米粉的软糯,还有淡淡的奶香味,很是香甜。独孤逸又拿起一块蜂蜜桂花糕,淡淡的桂花香盈满口腔,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走!去正院!”独孤逸脚步轻快的朝正院走去,他现在更有理由去正院看她了。 余琬凝天还没亮就被挖起来梳洗装扮了。今日可是她和独孤逸大喜的日子,余琬凝的脸上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忧。呆坐在椅子上的她,任由喜嬷嬷替她绞面,说着吉祥话梳头,之后在上妆,穿一身耀目的红色喜服! 事情繁琐而又麻烦,整个过程余琬凝就像个任人摆布的瓷娃娃般。 就在这个时候,独孤逸缓步走了起来,一众婢仆连忙屈身行礼。 “你怎么过来了?”余琬凝诧异的望着独孤逸,不是说古时候新人成亲前有段时间是不能见面的吗? “你们先退下吧!本王有几句话和王妃说!”独孤逸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婢仆,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烦! 这个时候新人是不宜相见的,奈何独孤逸是王爷,那些喜嬷嬷砸吧了下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安静的退了出去。 独孤逸看着经过一番细致打扮的余琬凝,愣了好一会!肤若凝脂,艳若桃李,娇俏中带着一抹新嫁娘的羞涩,难怪人人都说新娘子是最美的。 “王爷可是有话对我说?”余琬凝看着独孤逸望着自己出神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提醒他。 “昨晚对不起,本王失态了,辜负了你的心意!”独孤逸连忙收敛心神表达自己的歉意。为此他耿耿于怀,害怕她以为他是故意冷落他! “王爷修养极佳,,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所以王爷不用放在心上!”余琬凝假装羞涩的低下头,加上脸上胭脂的掩映,看起来就像余琬凝羞怯的不好意思! “糕点很好吃,本王非常喜欢!”独孤逸低眉浅笑,深邃的眼神紧紧盯着余琬凝。 “王爷喜欢就好!”余琬凝不着痕迹的避开独孤逸的视线。“王爷若是没其他的事的话就请先想出去吧。我还要梳妆,另外嬷嬷还要交代我一些婚礼上的细节!” “好,你慢慢来,不着急!一些礼节上的事喜嬷嬷会提醒你的!”这些喜嬷嬷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礼节上最是清明。 “好!”余琬凝轻柔的应声之后不再言语,独孤逸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独孤逸前脚走,魅雨后脚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映寒和魅雪。 “王爷现在走了,在拜堂之前应该是不会再来了!映寒,魅雪快帮你家小姐卸妆!”魅雨说的虽然急切,但却刻意压低了声音……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是要去抢婚吗?(3000+)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是要去抢婚吗?(3ooo+) 司陵沉彦嘴角噙着笑意,举止优雅的替自己换上衣袖下摆都绣着云纹的蔚蓝色锦袍,之后对着铜镜替自己束发。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颇为满意的司陵沉彦这才缓步坐在圆凳上,替自己倒了杯茶。 林文冲在一旁看着司陵沉彦在那忙进忙出的,不让他帮忙,心急的在房里来回走动,不时抬头瞥一眼司陵沉彦,希望他能打消那个念头。 看着司陵沉彦那一副安然自在的模样,林文冲重重的叹了口气。“世子爷,小的求您打消那个念头!您的身子经不起这样折腾,小的保证会将郡主平平安安,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林文冲再一次劝说司陵沉彦,这到底是第几次,文冲自己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司陵沉彦和他说今日要亲自去参加独孤逸和余琬凝的婚礼之后,自己每隔一会,就念叨一番,让司陵沉彦为了身体着想,不要去! 林文冲口干舌燥的念叨的自己都烦了,可是司陵沉彦仍然无动于衷。 就在林文冲束手无策的时候,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两个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余琬薇和娇娇。 林文冲见到两人像看到大救星一般,快步走上前去,“两位爷,你们快替我劝劝我家世子爷,他说他要亲自前去参加摄政王和郡主的婚礼!” 虽说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独孤逸和余琬凝今日是铁定不会成婚的。可是林文冲还是担心,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失败,独孤逸真和余琬凝成了婚,他们免不了动起手来,到时候重伤未愈的司陵沉彦不要说救余琬凝,就是自救都不成。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视一眼,脸上隐隐浮起一股笑意。司陵沉奕缓步上前,一掌拍在林文冲的肩膀上,猝不及防的文冲登时肩头一沉,脚步踉跄了一下。 “沉彦,你真的要去参加独孤逸的婚礼?”魏明寒隐隐有着担忧,司陵沉彦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外出。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杯不予置评,眼眸静静的望着窗外。 “明寒,你这话问的可是破坏两国的和平啊!沉彦可是天璃的彦世子,我是睿王爷,赤炎皇室早知道我们在这,连请柬都送来了,能不去参加嘛。更何况,今日这婚宴还关系着嫂子,你觉得沉彦能安心的在这等着?”司陵沉奕冠冕堂皇的扯着赤炎皇室的大旗,顺带还调侃了一下司陵沉彦。 “姐夫,你是不是要去抢婚?”余琬薇想象着司陵沉彦在婚礼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余琬凝抢抱入怀的英伟画面,一脸艳羡的期待,眼眸里都泛着随风飘落的桃花! 余琬薇的美好梦幻被魏明寒的一记爆栗给打破了,“你这脑子里都想什么呢?还抢婚?嫂子本来就是沉彦的未婚妻,哪需要抢!” 余琬薇愤愤的撇了撇嘴,怒瞪了魏明寒一眼,她当然知道不可能,幻想一下还不行啊! 站在司陵沉奕身边的娇娇柔媚的笑了起来。 “两位爷,你们这是来拆我的台么?”林文冲有种痛哭的冲动,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哪里是来劝说司陵沉彦的,反倒是推波助澜的,巴不得司陵沉彦早点去呢。 司陵沉奕颇为无奈的看着没有认清现实的林文冲,“文冲,你嘴皮都快说破了,你家世子爷回你了没?佳凝郡主就是你家爷的命,你让他安心呆在这,不是让他将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你觉得可能吗?” 被司陵沉奕绕的有些晕头转向的林文冲,思索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司陵沉彦生来就是个掌控一切的人,怎么会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上!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好的守在你家爷的身边,可别出什么岔子!”司陵沉奕的眼眸有一丝担忧,如果不是司陵沉彦重伤未愈,他也不用刻意吩咐林文冲。 他的内心也是不赞成司陵沉彦去的,可是他心里明白,即使他们不赞成,司陵沉彦也会去的,就像他说给林文冲听的一样,余琬凝就是司陵沉彦的命!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司陵沉彦的眼神从窗外收回,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今日他就能见到琬凝了!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已经分开快一个月了,无尽的思念消磨着他的意志,让他每每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思虑那么多,不好好的陪在她的身边。 “姐夫,我可不可以也跟着去?”余琬薇也想见识见识赤炎的婚礼是什么样的,与天璃是不是有所不同。她也想早点见到余琬凝,抚慰心中的那份不安! “去吧,呆在明寒身边别乱跑!”司陵沉彦说完蔚蓝色的衣角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余琬薇虽然有所抱怨为什么去哪都要跟在魏明寒的身边,但是现在这个不重要,重点是她可以去见识下赤炎摄政王的婚礼,那可不是什么人想看就能看到的。 既然余琬薇都去了,司陵沉奕眼眸一瞟,示意娇娇跟上。他们今日是去参加婚礼,自然要携伴参加,成双成对的才好! 将化好的妆卸去并不繁琐,古时候的化妆品大多是动植物提纯的,清水一洗就没了。几人紧张兮兮,又争分夺秒的弄着,很快在魅雨她们的帮助下,余琬凝的妆就卸掉了。 “魅雪,你去门口盯着,怕那些个下人不安分,我现在给主子化妆!映寒,你去把丫鬟身上的衣服扒下来!”进来的时候魅雨就特别的叮嘱过她要和余琬凝说些体己话,让那些丫鬟嬷嬷不要进来。因为余琬凝新娘的装扮已经基本装扮了,那些丫头听到魅雨这么说倒是乐的轻松,免得一直守在喜房里。 而她身边的丫鬟进来的时候就被她打晕了,拖在角落里。 魅雨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张类似人皮一样的轻薄面具,贴在了余琬凝的脸上,几番修正服帖之后,在镜子前的余琬凝竟然变成了魅雨身边丫鬟的模样。 余琬凝和映寒差点尖身叫了起来,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吗?魅雪倒是见怪不怪,因为魅雨的特长就是乔装成另外一个人。 “主子,你赶紧换上丫鬟身上的衣服,出了正院,往东南角的侧门出去,那有主子派来的人接你走!”魅雨一边说,一边另外摸出一张人皮面具捂在自己脸上,然后拿过余琬凝脱下来的喜服,迅速的一件件的套了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度过,几人都紧张万分的忙碌着,就怕慢了被人发现其中的端倪。 余琬凝穿着丫鬟衣服的手抖是颤抖的,手心里不断的沁出汗珠来。余琬凝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镇定! 终于两人都各自穿好了,刚才在慌忙中没来的及抬头看的余琬凝这会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魅雨活脱脱成了“余琬凝”,就是她这个正主,看了也分辨不出来! 余琬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异的瞪大了眼睛盯着魅雨左看右看。 “主子,你赶紧出去吧!太迟就来不及了!”魅雨催促着余琬凝,夜长梦多,时间拖的越长,越容易出变故! “那你们一定要小心!”虽然魅雨的易容术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真假,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去吧!就说买一些压箱底的东西!主子,你一定要千万小心!”魅雨一边催促,一边叮咛余琬凝一定要小心。 余琬凝不放心的再次看了她们一眼之后才离开。 其实邀约独孤逸共进晚膳,故意让他昏睡一夜,又给他送点心都是她们事先计划好的,既让独孤逸心中不安,又让他心安! 她们打听过,独孤逸的酒量很好,一壶酒根本不可能醉,在酒里下、药让他昏睡一夜就是为了让他心中不安!心中不安自然就会跑来确定余琬凝在不在府里。因为之前的示好,加上亲眼见到余琬凝在安心待嫁,心中的那份不安也就隐去,自然而然的也就放心了。 所以这个时候是余琬凝出府的最佳时机。 余琬凝顶着魅雨丫鬟的脸皮很快就出了正院,一早上魅雨带着这个丫鬟已经进进出出了好几次,守候在正院外的侍卫,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余琬凝出去了。 出了正院的余琬凝连忙拿出的绣帕,擦了擦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细汗,连走带跑的朝东南角的侧门出去。 路上余琬凝也遇到许多王府巡逻的侍卫,那些侍卫也经常看到魅雨身边的丫鬟,所以见怪不怪的,直接没有理会。 很快,余琬凝就来到了东南角的侧门,那里也有几名侍卫守着。余琬凝隐身在回廊的柱子后头,用绣帕擦去额头紧张的汗水,然后检视自己身上的服饰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余琬凝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余琬凝,你现在就是魅雨身边的丫头,镇定点! 几个深呼吸之后,余琬凝缓步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被那几名侍卫给拦了下来。 “你是做什么的?” 余琬凝屈身行礼,有些怯怯的说着:“奴婢是余姑娘身边的丫鬟,要出去替王妃采买一些……压箱底的东西!” 余琬凝一边说,脸上就不自觉的羞红起来。 “采买东西为什么不走正门?”侍卫似乎不相信余琬凝的话,盯着余琬凝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看够了没?(3000+)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看够了没?(3ooo+) 紧紧是一步之遥,她就可以出府。面对侍卫的盘问,加上买的又是压箱底的物件,本来就紧张不已的余琬凝,说话开始有些结结巴巴的。 “正门现在宾客云集,再说买的又是……又是压箱底的东西……不好太过招摇,所以小姐命我从侧门出去!”余琬凝的脸上已经是羞红一片,如果她没理解错,那个压箱底的东西就是春、宫图! 不好意思的余琬凝低头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子。“你们也知道王妃在京中没有娘家,所以有些东西根本没有准备。小姐想着替王妃备下,免得夜里王妃侍候王爷,侍候的不舒坦!还请几位大哥行个方便!”余琬凝边说,边将手中的散碎银子递到侍卫的手中。 那个盘问的侍卫虽然接过银子,却没有开口放行。这时候另一个年长一些的侍卫走上前来,在之前的那个侍卫的耳边低语了一阵,那个侍卫竟然客气有加的朝余琬凝行礼。“姑娘,请吧!” 余琬凝虽然疑惑年长的侍卫在那个年轻侍卫的耳边说了什么,但她可不会蠢笨的去询问。得到放行的答案,余琬凝步伐急切但不失风范的朝外头走去。这在后头的侍卫看来,她是着急去找那压箱底的物什。 余琬凝的一颗心慌乱的跳动着,好像随时要挣脱出她身体的束缚一般。走的急切的余琬凝竖起耳朵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若是被侍卫发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她也好及时的逃跑。 身后传来年长侍卫的取笑,“瞧你这呆头呆鹅的样子,难怪到现在还没娶上一房媳妇!拦着那个丫鬟,误了王爷的幸福,我看你这辈子也活到头了!” “我哪知道姑娘家压箱底的东西是那好东西啊!”年轻的侍卫怪叫一声,脸上已经臊红起来,惹来一旁众人的嘲笑。 “那是成婚之时,女子的母亲或者女性长辈准备的!你没结过婚,这事也怪不了你!”年长的侍卫宽慰着年轻侍卫,他也是成婚之时无意间看到才知晓的。 “姑娘,等一下!”年轻的侍卫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喊住了余琬凝。 原本就紧张不已的余琬凝,骤然被喊住心中一慌,腿脚酸软的差点跌在地上。余琬凝急忙稳住自己的心神,佯装镇定的回身询问着那名侍卫:“大哥,还有什么事吗?你知道我那事比较着急……” 年轻侍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微微侧身不敢一直盯着余琬凝看。“姑娘,你要去买的话,拐过街角,那里有一家文轩阁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年轻侍卫突然想起府里的丫鬟都是没出阁的,那东西也是私密之物,怕是不晓得从哪买起,这才提醒余琬凝。 “多谢大哥!”余琬凝浅笑着远远的道了声谢,脚步又迈了开去。 年轻侍卫的这番提醒又惹来一众侍卫的笑声,“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余琬凝真恨这个年代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走个路都是小碎步。只是走过王府侧门的这条路,都墨迹了半天。走了许久,终于看不到侍卫的身影,也听不见侍卫们的调侃声,余琬凝转进一个拐角处,谨慎的四下里瞧了瞧没其他人,这才倚着墙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这一路走过来余琬凝几乎是憋着这口气,脚步急切的走过来的。就怕那些侍卫突然想到什么喊住她,或者发现了蹊跷而追过来。 休息了一会之后,余琬凝的心也渐渐的平复下来。一股欣喜跃上心头,她现在已经出了摄政王府,相信很快她就可以见到司陵沉彦了。想到这余琬凝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 余琬凝抬脚准备离开,突然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因为之前的过于紧张,她的腿现在酸软的迈不开步子。余琬凝心中顿时焦急起来,又怕王府里的魅雨她们被人发现,又怕侧门的那些侍卫察觉到了异样。 余琬凝轻轻拍打着自己酸软的小腿,刺激小腿的神经,心中却在祈祷接她的人赶紧出现。好在余琬凝只是因为紧张小腿暂时疲软,很快就可以走了。 余琬凝脚步极快的走着,不时的抬眼看看两旁有没有她熟悉的身影,毕竟她现在是魅雨丫鬟的模样,司陵沉彦手下的侍卫和随从可认不出她来。 离王府越来越远,余琬凝的心由原本的欣喜变成恐慌,若是司陵沉彦派来接她的人隐身在暗处,因为认不出她,而不敢贸然上前,可如何是好!一路上道路两旁也有人从她的身边路过,但是都不是她熟悉的面孔。 越是往前走,余琬凝的心更加不安起来:她是不是错过了接她的人?她要不要往回走,再去找找? 就在余琬凝踌躇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驶来一辆马车。余琬凝看着快速朝她奔来的马车,一颗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这会是司陵沉彦派来接她的马车,还是独孤逸发现她不在王府,派人来抓她,为了掩人耳目才用马车的? 余琬凝心中的恐惧陡然升起,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去。余琬凝的心中暗暗思虑着对策,让自己镇定一些。人和马赛跑不用比,她肯定是必输无疑。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她根本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若真是独孤逸派来追她的人,她只能大声呼救,期盼司陵沉彦接她的人就在这附近,或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奔驰的马车越来越近,驾车之人的身影让余琬凝有种熟悉的感觉。随着马车更加的靠近,余琬凝的心中涌过一阵狂喜,脸上也不自觉的浮现一抹甜笑。因为驾着马车的人正是司陵沉彦身边的林文冲。 马车很快在余琬凝的身边停了下来,林文冲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毕恭毕敬的走到余琬凝的面前。“郡主,请上车!” 余琬凝的心中有些讶异,她现在的脸是魅雨丫鬟的,林文冲是怎么认出她来的。而且马车还是从她的身后驶来,她怎么没有发现有马车的踪迹!“文冲,你怎么从后面过来的?” 林文冲不好意思的侧过身去,“我在摄政王府不远的暗巷里等了好久,没认出郡主来!” “那你怎么后来怎么又追过来了?”没认出她来,不是会继续在那等的吗?之前没认出,这会怎么又认出来了? “郡主,小的没认出来,是……您先上马车,我们先离开这,其他的事等会再说!”林文冲连忙转移话题,免得更加尴尬。 余琬凝也不再纠结这事,她的心里也害怕独孤逸发现之后出来寻找。踏上马车之后,从车帘里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出来。余琬凝的心中一震,温柔的眼眸里隐隐有些湿润,脸上漾起了甜笑。 余琬凝将自己的手搭在那只手上,撩开帘子之后映入眼帘的正是她这一个多月来日思夜想的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缓缓的摩挲着,让她坐在了他的身旁,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柔情。 “你……怎么来了?”她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雾,声音里有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哽咽。一个多月未见,穿着一身蔚蓝色锦袍的司陵沉彦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俊逸非凡。只是脸颊有些凹陷,脸色也有些苍白。 “我若不来,今日文冲怕是接不到你了!”司陵沉彦轻轻的笑了一声,在暗巷里林文冲没有认出余琬凝。时间过去好久,司陵沉彦觉得不对劲问起,这才追了过来。 经司陵沉彦提起,余琬凝也犯了难,她脸上这个面具魅雨没告诉她怎么弄下来。“我脸上这个怎么办?” 司陵沉彦抬手轻轻的从脸颊与面具的衔接处一点点的揭下来,然后拿过一块湿帕替余琬凝仔细的擦着脸颊,温柔而又细腻的一寸寸拭过她白皙的肌肤。很快余琬凝娇俏中带着一抹羞涩的容颜出现在司陵沉彦的面前。 司陵沉彦整洁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捧着余琬凝的脸颊,漆黑的眼眸深情的望着余琬凝。 余琬凝心脏狂跳的厉害,被盯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的她微微别过脸去避过司陵沉彦炙热的眼眸。“看够了没?” “没,就是日日看,时时看也看不够!”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每一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在无尽的思念中安眠,脑海里都是她的巧笑娇嗔,她的怨恼,还有她有所求的撒娇!这样的她又怎么看的够! “不知羞!”余琬凝娇嗔了一句,其实司陵沉彦说的话也是她想说的。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在盼望与他相见,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诉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司陵沉彦笑的更加明快,手指微微使力,迫使余琬凝的脸颊更加的贴近他!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余琬凝脸上娇嫩的肌肤,略显苍白的唇瓣缓缓贴上余琬凝的粉嫩,炙热的眼眸依旧紧盯着余琬凝,直到余琬凝不自在的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小别胜新婚!(加更4000+)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小别胜新婚!(加更4ooo+) 司陵沉彦温柔的在余琬凝粉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亲密相贴的触感让两人喟叹出声。一个多月没见的相思都转化成这一刻的温情,车厢内的空气变得有些暧、昧。 司陵沉彦的手已经从余琬凝的脸上,顺势滑下,落在余琬凝的腰间。宽厚的大掌揽住余琬凝盈盈一握的细腰,让她更加的贴近他,感受彼此的存在。 浅尝即止的轻吻已经不能满足不了司陵沉彦,微微湿濡的唇瓣,透着晶亮的光泽,更加的诱、惑司陵沉彦。他忍不住的加深这个吻,细细的吮吸起来,娇嫩的唇瓣好似甜美的樱桃一般。 司陵沉彦独有的气息带着炙热的温度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白皙清透的脸颊不自觉的泛起了红晕。因为两人的靠近,加上车厢本就密闭,余琬凝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呼吸逐渐加重起来。微微的松开司陵沉彦的束缚想要获得更多的新鲜空气。没想到司陵沉彦紧追不舍的根本不愿意放开她,还惩罚她的不专心般轻轻的啃咬了一下。 余琬凝吃痛的嘤咛出声,闭着的眼眸怨恼的睁开,瞪了瞪司陵沉彦。司陵沉彦并没有睁开眼眸,但还是察觉到了余琬凝的气恼,这一次的亲吻温柔而又缠绵。两人的呼吸随着他的温柔逐渐加快,两人之间的温度也在不断的攀升。 炙热的气息不断的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脖子上,似乎只有这样的亲密接触,才能让两人感觉到他们就在彼此的身边。 千言万语都敌不过这一刻的亲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吧! 司陵沉彦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想将余琬凝推倒在车厢的冲动,现在是在马车里,他不想让余琬凝在这极度不安的情况下与他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更何况他的身体也不允许。这样的炙热却不能表达他爱意十分之一的亲吻都已经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更不要说有更过分激烈的行为。 司陵沉彦极度不愿放开余琬凝的唇瓣,绵密的亲吻渐渐的变成浅浅的轻啄,强而有力的臂膀将余琬凝紧紧揽在怀里。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不规律的心跳,还要那令他心驰神往的淡淡香气。 或许是真切的感受到司陵沉彦就在她的身边,没有了不安,彷徨的她,感觉这一切好像做梦一般,不真实又确确实实的感受着他的拥抱。 “沉彦,我不是在……做梦对吗?”余琬凝回抱住司陵沉彦,呼吸还有紊乱的她将下巴安心的搁在他的肩头,热切的感受着他就在她的身边。薄薄的水雾遮住了她的视线,泪水缓缓的滑落,滴在司陵沉彦的肩膀上。 “傻瓜,还要再来一次才能真切的感受到我就在你的身边吗?”司陵沉彦笑话着余琬凝的不安,拥着她让她正视他的存在,温柔而又不舍的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 “没脸没皮的!”余琬凝薄斥了一声司陵沉彦,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的自然。柔软的小手在司陵沉彦的肩头不自在的轻轻推了一下。 余琬凝原本已经晕红一片的脸颊,此刻更加的红润起来,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有种咬上一口的冲动。 司陵沉彦并没有因为余琬凝的薄怒而气恼,反而更多的是欣喜。俊逸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爽朗的笑声充斥在整个车厢里。“要说不真实,我才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无数个夜里我都梦到你就在身旁,将你拥在怀里感受着你的呼吸和心跳!可是梦幻终究只是梦幻,是不切实际的!从梦中醒来的我却更加的失落,更加的思念!”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紧紧的拥在怀中,满足的叹息,失而复得的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美好。虽然早就猜测到她会误会他移情别恋,可是当他看到她的绝情信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震荡不已。 余琬凝不语,浅笑着靠在司陵沉彦身上,感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马车前行了好一会停了下来,林文冲的声音隔着车帘透了进来。“爷,转过弯就到摄政王府了!” 林文冲的内心也是纠结了好一会才喊司陵沉彦的,刚才司陵沉彦那爽朗的笑声,他都记不得到底有多久没有听见了!他害怕打破这样的美好,可马上就到王府了他又不得不喊。 “在这里稍微等一会!”司陵沉彦轻声应着,微微松开抱着余琬凝的手,从车厢旁的暗格里拿出一套衣裙递给余琬凝。 余琬凝不明所以的接过衣裙,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我们又去摄政王府那做什么?”她才刚惊险万分的从那逃出来,这会又回去难道还去给独孤逸惊喜不成。 “赤炎摄政王成婚,赤炎皇室送了请柬来让我们务必参加,我不去岂不是拂了赤炎皇室的颜面,于两国和平也是有影响的!”司陵沉彦说的冠冕堂皇,其实这样的婚宴他完全可以推掉。若不是因为余琬凝,他根本连来看一看的想法都没。 “说的真是好听!”余琬凝瞥了撇嘴,她会相信司陵沉彦的话,那就真的蠢的无可救药了。说到底他就是想看一看独孤逸知道新娘不是她余琬凝的时候脸色有多么的难看,又或者婚宴上只有新郎没有新娘的独孤逸如何成为天下的人笑柄! 这个男人啊,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小气!说到底这就是为了报复独孤逸!报复他将余琬凝绑进了王府,让她承受了不必要的痛楚和不安,更是报复独孤逸要娶余琬凝的妄想。 司陵沉彦淡淡的笑了起来,他的心思如何能瞒的过她! 余琬凝也不再理会,镇定自若的将身上的外衣褪下之后,就将司陵沉彦递给她的绣着小碎花的蓝色衣裙套上。除开他们分离的这一个多月时间,她们几乎都是睡在同一间房里。所以当着司陵沉彦的面换衣服,这一点上余琬凝并没有觉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与余琬凝的镇定自若相比,司陵沉彦倒显得有些不淡定。他的眼眸里隐隐有一簇火苗在燃烧,一股燥热从腰腹间缓缓升起,让司陵沉彦瞬间感觉口干舌燥起来。端过一杯茶水一口饮下之后,不再直视着余琬凝的动作,这才渐渐的压制住那股燥热。 “等会把这个遮上,我们要去看一出好戏,这出好戏可不能早早的就落幕!”司陵沉彦从怀里掏出那条绣着凝字的波斯菊绣帕,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之后才递给余琬凝。 余琬凝接过那条具有特殊意义的绣帕,脸上漾起了甜笑,靠在了司陵沉彦的身上,柔柔的应了一声好! “走吧!”司陵沉彦随着余琬凝的甜笑,嘴角也泛起了一抹笑意,抬手将余琬凝搂在了怀里,轻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心中暗暗感叹:他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真好!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摄政王府的大门前,车马川流不息的,好不热闹!余琬凝在司陵沉彦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当然在下马车之前,她已经蒙上了绣帕。 看着眼前客似云来的王府,余琬凝猜测要么是魅雨她们假扮的很成功,独孤逸还没发现。要么是独孤逸发现了没有声张,私下里派人寻找去了。这两种结果,余琬凝当然更趋向于前者,独孤逸没有发现,那么魅雨她们就还是安全的! 被司陵沉彦紧紧牵着的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司陵沉性感浑厚的声音在余琬凝的耳边响起。“她们不会有事的!” 余琬凝浅笑着点头,暗暗感叹:知我者,司陵沉彦也! 吵吵嚷嚷中,余琬薇激动的跑到了余琬凝的身边,欢快的叫喊着:“二姐,终于见到你了!”余琬薇激动的想抱住余琬凝,在司陵沉彦森冷的目光下硬是被身后的魏明寒给扯住了身体站定在余琬凝的面前,诉说她这一段时间的不安和想念。 姐妹叙旧了好一会,司陵沉彦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的将余琬凝拉回自己的身边。 接收到司陵沉彦的不悦,余琬薇赶紧住口,站在了魏明寒的身旁,她可不想惹的司陵沉彦一个不快,就派人将她送回去。好女子不吃眼前亏才是硬道理,毕竟来日方长。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恭敬的朝余琬凝喊了声嫂子,娇娇也柔媚的喊了声琬凝。余琬凝都浅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我们是现在进去,还是去旁边的茶楼坐坐,等会直接来观礼?”司陵沉奕看着不断进出的宾客,眉头皱了起来。赤炎的人没有几个认得他们,所以他们才能安然自在的在这说话,可是进去以后,一报上名字,怕是个个都盯着他们看,喝水都难以下咽了! 他们来的早,还没到拜堂行礼的时候,所以司陵沉奕想着去旁边的茶楼喝茶,到了时辰再过来。 司陵沉彦没有回答司陵沉奕,反而眼神灼灼的盯着蒙着帕子的余琬凝。 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这是让她来决定。“那我们先去茶楼喝茶吧,也顺便尝尝赤炎的茶点,见识下赤炎的风情!” “好耶!”余琬薇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到邺城她都没好好出来逛过。住在那个院子里,魏明寒明令禁止她们出去,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处茶楼,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好几样特色的点心。 司陵沉彦夹了块颜***人,看起来做的还不错的玫瑰糕递到余琬凝的嘴边。余琬凝浅笑着掀开绣帕,张嘴咬了一口。一脸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对司陵沉彦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吃。 在茶点一端上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各个品种都尝了一口的余琬薇,失望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二姐,这糕点还不如你做的好吃!” “琬薇!”魏明寒厉声叱喝着,这里是在赤炎,可不是天璃,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 余琬凝撇了撇嘴,委屈的转向一边,她不过就是说了句大实话,有必要这样斥责她吗? “明寒,琬薇的性子就是这样耿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有时候没注意,你多担待一些!”余琬凝看着余琬薇撇向一边不搭理人的样子,心中很是疑惑。魏明寒和琬薇发生了什么事?琬薇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魏明寒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刚刚琬薇说着的时候也放低音量,魏明寒的斥责未免太过严厉了些。 余琬凝劝解之后,疑惑的眼眸转向了喝着茶注视着窗外大街上热闹景象的司陵沉彦。 许是感受到余琬凝的视线,司陵沉彦抬头看了一眼委屈的撇向一旁的余琬薇,又看了眼明显还有着薄怒的魏明寒,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琬薇,呆会你就陪在琬凝的身边,文冲跟着你!”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着。 “好,谢谢姐夫!”余琬薇高兴的应承,心里暗暗的想着:魏明寒,你不待见我,我不招惹你总行了吧! “沉彦,不是说好了文冲跟着你吗?你怎么……?”魏明寒诧异的询问着司陵沉彦,“我会注意的,琬薇还是跟着我吧!临时决定,万一文冲一时没顾忌到,出了岔子怎么办?” 才高兴了一会的余琬薇,小脸又垮了下来,小声的嘀咕着:“你可以不要,又没有人逼你!” 魏明寒气恼余琬薇的不识好歹,刚想发作,就被司陵沉奕给打断了。“你们看,那两个人是谁?” 司陵沉彦在司陵沉奕惊喊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而余琬凝则是靠在司陵沉彦的身上,这才看清。两人分别是赤炎的太子和公主,身后还跟着一串的丫鬟侍从。 “赤炎的公主和太子,他们俩怎么会在这?”余琬薇好奇起来,皇室子弟轻易不会出宫,怎么会如此招摇的出现在大街上? “自然是来参加独孤逸的婚礼!”司陵沉奕嘴角扯起一抹坏笑,赤炎的公主和太子可是亲眼见过余琬凝的。“看来今日独孤逸的婚礼不热闹都不行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4000+) 第二百八十八章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4ooo+) 余琬薇自动的在脑子里将司陵沉奕的“热闹”过滤了几遍之后,隐隐的泛起一股不安感。她们都知道独孤逸这次虽没有昭告天下娶的就是天璃的佳凝郡主,但这都是秘而不宣的事。赤炎的公主和太子都是叫见过她家二姐的,到时候在婚礼上认出来,于二姐的名誉会不会有所损坏。 “二姐,赤炎公主和太子都见过你,万一认出来怎么办?”余琬薇刻意拉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她们等会也会参加婚礼,司陵沉彦那么出色,赤炎太子和公主不可能认不出,到时候看到站在司陵沉彦旁边的女子,不可能不起疑的! 余琬凝之前就疑惑司陵沉彦所谓的好戏,看司陵沉奕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更是满心不解的望着司陵沉彦。 司陵沉奕讳莫如深的笑看着司陵沉彦,对一脸忧心的余琬薇摇了摇头。“琬薇,这个你就不用当心了。若是赤炎公主和太子没有揭穿,独孤逸也会让嫂子露出庐山真面目的!” “这……”余琬薇更加不解了,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习惯性的想要问身旁的魏明寒,见他一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心中一股落寞升起。嘴巴张合了几下,终是没有开口。 余琬凝看着魏明寒和余琬薇两人不对劲的样子,想着稍后找个时间问问余琬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桌上的茶点众人是没什么心思吃了,干脆喝着茶,嗑着瓜子,闲聊起来。 好一会之后,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众人这才离开茶楼去摄政王府观礼。 递上请柬,司陵沉彦他们一行就被请了进去,门口的侍从高声喊着:“天璃彦世子,睿王爷,魏公子到!” 原本喧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都朝门口望去。一行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男得俊,女的俏,姿态傲立的走了进来。尤其司陵沉彦的容貌更是俊的让人窒息,眉眼中透出的淡淡冷意,让人暗暗赞叹他的俊美无俦,却不敢亵渎! 大厅里的宾客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起来,有的人竖起了大拇指赞叹不愧是天璃第一美男,纵是容颜俏丽的女子站在他的身旁都要逊上几分。有的则是拿司陵沉彦和独孤逸比起来,说两人的俊美各有千秋。司陵沉彦是冷漠刚毅,神采英拔的阳刚之美,独孤逸则是棱角分明带着阴寒的邪魅之美。 司陵沉彦对他们的头论足丝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倾身对着余琬凝低语:“别怕,很快我们就回去!” 余琬凝转头看着司陵沉彦,浅笑着点头。一众宾客的目光顿时被司陵沉彦身边的用帕子遮住面颊的余琬凝给吸引了过去。纷纷猜测站在司陵沉彦身旁蒙面的女子是何方神圣,天璃的彦世子竟然倾身对她低语,而司陵沉彦淡漠显得有些不耐的俊脸也变得温柔起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穿着一身正红新郎官喜服的独孤逸迎面走了过来。 这一次可以算是司陵沉彦和独孤逸第一次正式相见,尊贵无匹的两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情敌。情敌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两人都未开口说话,眼眸都紧紧的盯着对方,剑拔弩张的火花四溅,一种无形的火焰仿佛要随时爆发出来。两人的气场都是那般的强大,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寒让周边的宾客有种置身冰窖的感觉。冰与火的煎熬让在场的宾客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有种逃离这儿的冲动。 两人对峙了之时,余琬凝也偷偷的打量着独孤逸,不同于清早时紫色的衣袍,此刻的他换上了正红的喜服,平添了一丝喜气。与司陵沉彦对望的眉眼有着防备和不满。看不出来他到底发现没发现新娘子已经不是她。 独孤逸毕竟是今日婚宴的主人,司陵沉彦他们也算是贵客,自然不好失礼于人前。独孤逸趋步上前有礼的抱拳行礼:“彦世子,睿王爷和魏公子肯赏脸来参加本王的婚礼,真是本王的荣幸!” “摄政王客气!我天璃与赤炎邦交友好,我们能参加摄政王的婚礼才是三生有幸!”司陵沉彦刻意将“三生有幸”几个字说的重了一些。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似一抹嘲讽。 两人都心知肚明,今日两人会在这相聚完全是因为他们都深爱的一个女人,余琬凝! 独孤逸眼眸微眯,嘴角扯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司陵沉彦,这里可是我赤炎,纵使你有千般诡计,也别想将余琬凝带走!余琬凝今日注定是本王的王妃! 司陵沉彦无视独孤逸的挑衅,冷笑一声。“不知摄政王的王妃是谁家女子,如此福泽深厚?” “我王叔的妻子自然是余……”从司陵沉彦进门就一脸痴迷的赤炎公主终于找回了神智,恰好听见司陵沉彦的问话,差点脱口说出独孤逸的王妃就是余琬凝。在独孤逸的冷眼之下,终是没有说出来。 余琬凝的身份是佳凝郡主,救治疫区的百姓有功,在赤炎百姓的心目中威望很高。在余琬凝来赤炎之时,赤炎的百姓就知道余琬凝的另一重身份是天璃彦世子的未婚妻。 如果这时候赤炎公主将独孤逸的王妃是余琬凝的事说出来,不但余琬凝落了个水性杨花的罪名,独孤逸也落了个强娶天璃彦世子妻子的罪名! 赤炎和天璃刚刚建立的友好关系,怕是要毁于一旦,这种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赤炎公主被独孤逸冷眼一扫,不再开口,懊恼的望着司陵沉彦。不经意间她看到站在司陵沉彦身边,与他亲密的有些过分的蒙面女子。穿着蓝色的小碎花衣裙,和司陵沉彦身上的蔚蓝色锦袍遥相呼应,好似情侣装一般。身材婀娜,露出的肌肤白嫩似雪,一双漆黑的眼眸散发着灵动,虽然用帕子遮住脸颊,依然能看得出是一位美人。 同性相斥,出于对司陵沉彦的爱慕,赤炎公主多看了一眼那蒙面女子,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特别是那一双让她受尽羞辱的眼睛! 赤炎公主心中闪过一阵慌乱,指着余琬凝无礼的喊了起来:“你……你……” 赤炎公主此举无疑将其他的人的焦点都转到了余琬凝的身上,满堂宾客再次纷纷猜测起余琬凝的身份起来。蒙着帕子能够站在司陵沉彦的身边,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 独孤逸也被赤炎公主的突然举动所惑,将视线转移到一直被他忽略的余琬凝身上。乍然看到那双印刻在心的眼眸,独孤逸的心中一震,闪过一丝慌乱。 独孤逸暗暗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眼花了,那一定不是余琬凝。他不久前才见过余琬凝,她还在新房里,等候与他拜堂行礼。独孤逸迫切的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招来身边的莫言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之后莫言就点头离开了。 “彦世子,不知道你身边的女子是……”独孤逸试探的询问着司陵沉彦,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眼睛太过熟悉,熟悉的让他害怕。 “自然是本世子的世子妃,天璃的佳凝郡主!”司陵沉彦眼神温柔的看了眼身旁的余琬凝,对独孤逸意味深长的说着。 “哦,彦世子与世子妃还真是鹣鲽情深,参加本王的婚礼都带着世子妃!”虽然司陵沉彦这么说,但是独孤逸仍然不相信,只要没看到余琬凝的真面目,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独孤逸虽然是这样想,可是脑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就是她,她就是余琬凝…… “这是自然!本世子听说摄政王也是痴情男儿,对王妃算是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倒是让本世子十分好奇是怎样的女子,让摄政王如此倾心的迫不及待的要娶进门!”司陵沉彦的话语很是客套,眼眸里却是不容忽视的阴狠,警告着眼神不错的盯着余琬凝的独孤逸。 “日后自然有相见之时!”独孤逸无视司陵沉彦的警告,一双眼眸无法从余琬凝的身上移开。“世子妃为何蒙着巾帕,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脸上有什么不妥?”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虽然她的眼睛像极了余琬凝,蒙着帕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独孤逸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名女子是司陵沉彦故意找来给他添堵,让他心里不好过的。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看着独孤逸心中疑惑,却坚持不愿相信的样子,忍不住相视一笑。独孤逸明明就已经从余琬凝的眼睛认出了她,却还在自欺欺人的骗自己她是司陵沉彦找人假扮的。 “多谢摄政王关心,世子妃只是身体不适,颜色欠佳。怕失礼于人前这才用帕子遮面!”司陵沉彦轻描淡写的解释着。既然独孤逸想要他一个解释,他当然不介意给他一个让他寝食难安的解释。 司陵沉彦这么说余琬凝也没什么不对,因为身体过于虚弱的原因,余琬凝的脸色有些苍白。又没有用脂粉掩盖,这样见旁人确实有些失礼。 独孤逸还想从司陵沉彦那套话,以便得到更多的信息证实他身边的绝对不是余琬凝。这时候传来一位老妇的声音:“新娘子来了!” 唱礼的老者见喜嬷嬷领着蒙着盖头,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出现的时候,高声的喊着:“吉时到,拜堂!” 听到这声拜堂,余琬凝暗暗的松了口气,她既怕独孤逸追根究底的要她摘去帕子看清她的脸,又怕司陵沉彦不嫌事大的让她摘去绣帕,让独孤逸死心!魅雨她们还在摄政王府里,她可不想因为司陵沉彦和独孤逸的斗气,让她们有生命危险! 新娘子是魅雨假扮的,为了掩人耳目,映寒和魅雪搀扶着她,引导着她与独孤逸拜堂! 神情紧张的余琬凝紧紧的盯着独孤逸的一举一动,看到紧握红绸另一端的独孤逸脚步踟蹰的走向魅雨的时候,余琬凝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就怕独孤逸当场揭开新娘子头上的盖头,大白于堂上! “别怕,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即使你将帕子揭下,独孤逸也不敢不管不顾的指认你才是他今日要完婚的新娘子!”司陵沉彦以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对余琬凝说着。 “一拜天地!”唱礼者神情愉悦的唱着。 魅雪和映寒搀扶下的魅雨跪在了面前的蒲团上等候,独孤逸犹豫了好一会,才跪在蒲团上,与新娘子一同跪拜! “二拜高堂!”唱礼者再次喊了起来。 这一次似乎没有了之前的犹豫,新娘子和新郎官几乎同时跪拜起来,因为独孤逸是皇室子弟,高堂早已不在,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拜了拜! “夫妻对拜!” 这一拜下去,礼基本就算成了!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期待这一时刻的到来! “等一下!”这个时候独孤逸身边的莫言一脸焦急的跑到独孤逸的身边,在独孤逸的身边一阵耳语。 余琬凝猜测莫言肯定是发现其中的错漏。因为她看到原本安心拜堂的独孤逸在听到莫言的话之后,眼眸里闪过吃人的愤怒和懊悔,最后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直看! 行礼中途被打断,厅里的宾客不解的交头接耳起来:现在在拜堂,什么事如此重要的非中途停下来不可? 禀报完的莫言,并没有立即离开,仿佛在等待独孤逸的命令一般! 过了好一会,厅里的宾客都寻思着独孤逸为什么朝着司陵沉彦那边看去的时候。独孤逸朝莫言挥了挥手,朝唱礼者示意拜堂继续! 唱礼者是个明白人,连忙高声唱着:“夫妻对拜!” 这一次没有意外的独孤逸和新娘子双双对拜。或许是怕中间再出什么岔子,对拜的两人刚起身,唱礼者就赶紧唱了起来:“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魅雪和映寒搀扶着退了下去,独孤逸留下来招待宾客! 这个时候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走到了独孤逸的身前,“摄政王,既然礼已成,本世子就不再叨扰!告辞!” 独孤逸没有说话,手指轻轻一弹,一阵风拂过,余琬凝蒙在脸上的帕子不小心滑落下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秋后算账 (4000+) 第二百八十九章 秋后算账 (4ooo+) 余琬凝帕子滑落的时候,司陵沉彦嘴角轻笑,抬手准确无误的接住了帕子,却没有再次蒙在余琬凝的脸上。 而独孤逸也在帕子滑落的那一瞬间,看清了女子的容貌。惊诧到不可思议的独孤逸倒退了一步,无意识的摇了摇头,嘴里还喃喃自语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的!” 大厅里的宾客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吸引了过来。余琬凝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站在司陵沉彦的身边却丝毫不逊色。宾客们不住的夸赞彦世子真是好福气,男俊女俏的真真是一双璧人! 与大厅的宾客不同的是赤炎的公主和太子,他们俩知道独孤逸娶的是余琬凝。当看到司陵沉彦身边的女子的时候他们都猜测是余琬凝,可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他们相信独孤逸今日娶的新娘子就是余琬凝。 可是帕子滑落的时候,余琬凝的面目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赤炎公主几乎尖叫起来:“佳凝郡主,你在这,那新娘子……”赤炎太子倒是淡定一些,毕竟这事本来就是独孤逸无礼在先!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赤炎公主立刻闭上了嘴,疑惑的朝独孤逸望去。 司陵沉奕淡淡的冷笑出声,“公主,你这话问的可就怪异了!佳凝郡主是彦世子的世子妃,不在彦世子身旁该在哪?再说新娘子自然是在新房等候摄政王不是吗?” 余琬凝莞尔一笑,并没有做出回应,她知道赤炎公主意外今日的新娘子本该是她,为何会站在司陵沉彦的身旁! “你,本来今日要成婚的……”赤炎公主一时情急,也顾不上许多,就要将今日新娘子本是余琬凝的事说出来。 没想到却被独孤逸厉声喝止了。“公主,不得妄言!”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两人一副抱手看好戏的模样。在余琬凝的事情上,司陵沉彦从来就不是个大方的人,救了余琬凝还来参加独孤逸的婚礼就是要找独孤逸的不自在。若不是怕余琬凝的名誉有损,遭人非议!司陵沉彦可不介意将独孤逸强占人妻的暴行公之于众,让独孤逸在赤炎百姓中的形象崩塌。 司陵沉彦淡淡的笑着,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赤炎公主,然后再次向独孤逸辞行:“祝摄政王新婚快乐,本世子就不再叨扰了!”司陵沉彦说完以占有性的姿态揽着余琬凝的腰肢就朝王府大门走去。 早已看清了余琬凝的面容,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的莫言,见他们要离开而独孤逸却一点动静都没。急得头顶快冒烟的莫言,急忙在独孤逸的耳边低语:“王爷,小的这就派人将他们暗中抓起来!” 莫言心中清楚余琬凝在独孤逸心中占着重要的地位,紧紧是一场晚膳的邀约,都让他高兴的像是初识情爱的毛头小子,送的点心,让独孤逸看着都犯傻的直笑。今日的婚礼可是独孤逸期盼已久之事! 真正的余琬凝站在了司陵沉彦的身边,新房的那个自然就是别人假扮的。这无疑是在独孤逸的胸口插了把刀子!看着余琬凝就这样离开,独孤逸却无动于衷,莫言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莫言说着就准备招呼王府里的侍卫将,只等独孤逸一声令下就将司陵沉彦他们围起来。 “莫言,不必了!我留的住她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独孤逸抬手示意侍卫们退下,“莫言,这里交给你了!” 独孤逸神情淡漠的离开了大厅,脑中思绪纷乱,不断地闪现这段时间以来与余琬凝的相处。余琬凝突然的示好他以为她是想通了,愿意尝试着接受他!毕竟她已经写了绝情信给了司陵沉彦,连定情信物都退还了。 独孤逸现在才明白,邀他共进晚膳,担心他饿送点心,都是她的计谋。在他不安又见到她平静的待嫁的心安中,降低他的防备,逃跑出去! 她这样处心积虑的回到司陵沉彦身边,即使他真的将她留在了王府,她也不会为他付出真心,只会一辈子怨恨他! 他们相识的太晚,一开始他就输了,只是他不甘心,想要搏一回,可还是输的这么惨烈! 司陵沉彦他们走后,不显眼的角落里,一名侍从模样的男子朝身边一身白衣风雅的摇着折扇的清隽男子小声的说着:“少主,咱们现在走吗?” 透过重重宾客,赫然发现摇着折扇的白衣男子就是云雪山庄的少东家云悠扬。 望着淡然自若般离开摄政王府的余琬凝,云悠扬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他终究是多虑了!司陵沉彦怎么会舍得放手,怎么会让余琬凝嫁给别人。 当日得到沁云斋掌柜传来的消息,云悠扬就暗暗的寻找合适的时机寻找余琬凝。当他得知余琬凝的身体有恙,不能孕育子嗣的时候,云悠扬是那样的震惊!那日跟在余琬凝身后的分明是摄政王府的人,所以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打听。 多方打探之后得知今日是她与独孤逸的婚礼的时候,云悠扬一度怀疑,余琬凝是被逼的!所以他带着手底下的人伺机而动,只要余琬凝不愿意,他便立刻带她走! 当他看到司陵沉彦身边的她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一方面他庆幸她终究回到了司陵沉彦的身边。另一方面又在叹息老天的不公,他与余琬凝是这般的无缘! 一次错过,便真的是终身错过了! “走吧!只要她没事就好!”云悠扬神情淡然的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在一众宾客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与身边的护卫悄然出了王府! 司陵沉彦他们出了王府之后,就各自上了马车,朝司陵沉彦买下的那座院子而去。 轻靠在司陵沉彦肩头的余琬凝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怪异。“沉彦,独孤逸为什么不当场说出来我才是他今日要成婚的对象,而且他身边的人想要围捕我们,他反而阻止了!” “人总有生不由已的时候,即便尊贵如我和独孤逸!”司陵沉彦意有所指的说着,“你是天璃的佳凝郡主,与我早有婚约!赤炎的疫病因你而得到救治,在赤炎威望已立,已经不再是个只闻其人,不见其人之人!独孤逸与你成婚,不敢明目张胆的告诉世人娶的是佳凝郡主,只说是一位姓余的姑娘,就是想不动声色的将事情办成!”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如果你只是一般的女子,他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可你偏偏已经是我未过门的世子妃!若是独孤逸当场揭穿出来,独孤逸强抢人妻的罪名坐实,他也就身败名裂!而以我的身份,皇上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两国刚建立的友好关系,也成了空谈!在赤炎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他不敢这么做,也不能!” 余琬凝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身居高位考量的事也就多了,还牵涉到了两国的邦交!正如司陵沉彦说的,如果她只是个一般的女子,今日的新娘子必定是她!别说跑出摄政王府,说不定还暗自庆幸嫁了个如此身份贵重又俊逸非凡的男人。 “或许,他没有当场揭穿出来,还有另一层想法吧!”司陵沉彦幽幽的说着,深邃的眼眸紧盯着余琬凝,满眼的温情还隐匿着一些东西。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我又不知道他另一层想法是什么!”漆黑的眼眸不停的眨着,纤长的睫毛像扇子一般不断的上下舞动。被司陵沉彦这么盯着看,余琬凝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虽不知,但是能感受到!他没有当场揭穿,或许是出于对你的情意,不想伤害你!一旦揭穿,不管你是不是自愿嫁给独孤逸,世人都会认为你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这或许就是独孤逸最终没有让下属追上他们的原因吧! 司陵沉彦的话有些酸酸的,好似打翻了醋缸。“你是不是吃醋了?”余琬凝嫣然一笑,白嫩的手掌轻轻的来回扇着,好似要驱散车厢里的那股酸味一般。 司陵沉彦温柔浅笑的抓住她来回舞动的小手,轻轻的在她的指尖啃咬。“我是吃醋!”司陵沉彦大方承认,这并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但更庆幸我先占据了你的心,否则今日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了!” 司陵沉彦知道,逐渐了解余琬凝这个人之后,能不被她吸引的男子,少之又少!有人觊觎她,他是气恼,甚至愤怒!但他更知道他能占据她的内心是何其有幸!若非他有先见之明的将她早早定下,今日他连吃醋的立场都没。 想到这司陵沉彦搂着余琬凝纤腰的手更加收紧了一些,脑袋在她的额边轻轻的磨蹭。 “那你还要娶冷书雪进门!”忽然想起了之前让她心酸难过了好久的事,那时候她都还没来得及吃醋,就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余琬凝微微往前挪,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司陵沉彦的亲昵。 想想日后她可能要与冷书雪共享丈夫,余琬凝心中不由的泛起一阵恶心,抬手搓了搓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你这算是秋后算账?”司陵沉彦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事他还想回去之后好好和她解释,没想到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控诉起他来。 看来这会没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刚刚失而复得的喜悦,说不定转瞬就成了悲哀! “你说是就是吧!”余琬凝嘴角下撇,从司陵沉彦的怀中挪开自己的身体,坐到离司陵沉彦有些距离的地方。“你也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回天璃之后我们就解除婚约。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余琬凝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有过河拆桥的意味!可是她不想这样不干脆,委曲求全不是她的风格!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的情况下,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他,接受未来的生活里有他的存在。甚至都想好未来的日子哪怕她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她也希望她们在一起的都每一天都是幸福和快乐! 她的骨子里是现代人,二女共侍一夫的这种事,她办不到!司陵沉彦若是想享受这个时代认为理所当然的齐人之福,她不介意成全她们! 虽然这会让她痛苦难过,但是这样中间夹着一个人的爱情,她宁可没有,也不愿卑微的将就! 司陵沉彦看着空空的怀抱有些无奈,他知道这是因为余琬凝内心的不安! 他没有立刻贴上去将余琬凝继续搂在怀里。因为他知道在余琬凝得不到她想到的答案的时候,她是不会再让他碰她的。如果他强行的将她抱在怀里,等于触碰她的底线,反而会适得其反。 “冷书雪的事,我事先并不知情,是母妃替我订下的!”司陵沉彦颇为无奈的说着,他也不知道一向重视他心意的母妃,怎么突然就不顾他的意愿自作主张的就替他订下了冷书雪! “王妃是不是对我不满,是不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后面的话余琬凝没有说出来,她害怕那样和蔼可亲对她青睐有加的祁王妃真的是因为她不能生育而替司陵沉彦订下冷书雪的。 司陵沉彦是又好气又好笑,“傻瓜,母妃怎么会对你不满!你将她的儿子牢牢的拴在王府,让她日日笑逐颜开的见到平日难得一见的儿子。母妃对你可是满意的不得了,巴不得你早日过门,日日呆在王府陪她!” “那是为何?”余琬凝不解为何这样的王妃会转变的这么快! 司陵沉彦将冷书雪如何毁容,祁王妃出于愧疚又加上冷书雪寻死的情况下,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余琬凝诧异的睁大了眼眸,冷书雪为了嫁司陵沉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可以让我抱了吗?”司陵沉彦幽怨的说着,好似他也受了莫大委屈一般。 余琬凝不语,依然不动如山的坐着。见她这样,司陵沉彦也不再追问,嘴角微扬,长手一伸,直接将她揽进了怀中。 第二百九十章 心中有了隔阂 (4000+) 第二百九十章 心中有了隔阂 (4ooo+) 余琬凝没有蠢笨的直接问司陵沉彦愿不愿意娶冷书雪。正如他说的,身份高贵如他,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不管是司陵绍炎真的打算将司陵沉彦推上皇位,还是为了祁王府的子嗣问题,又亦是保全冷书雪的名声,司陵沉彦都娶定了冷书雪。 余琬凝低头思索,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如果可能,回天璃后她还是和司陵沉彦解除婚约吧! 她的心里是矛盾的,在赤炎司陵沉彦可以什么都不介意,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回到天璃,终究是要向现实低头的。 在魅雪她们说出司陵沉彦对她的在乎时,本来已经下定离开司陵沉彦的心犹豫了,彷徨了!可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他早晚要娶冷书雪,而她不能孕育子嗣。 她不能接受自己无法替心爱的男人孕育他们的孩子,更不能忍受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原本余琬凝想利用独孤逸和她的婚礼绝情的和司陵沉彦分开,与独孤逸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但是这样对独孤逸不公平,也会让独孤逸生出其他的念想。所以她将计就计的借着司陵沉彦的手逃出王府,想着回到天璃之后,再想办法和司陵沉彦退婚。这是她心底的想法,连映寒和魅雪她都没说出来。怕她们忧心也怕她们告诉司陵沉彦! “在想什么呢?”司陵沉彦看着她低头不语,乖顺的让他搂抱在怀里样子,隐隐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魅雪她们会没事吧?”余琬凝微微收敛自己的思绪,不让司陵沉彦看出端倪来。 当初商量好计划的时候,余琬凝也想她们跟着一起逃出王府。可是一来目标太大,二来她们一下子全部失踪,必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不要说全部得以逃脱,说不定连余琬凝自己都跑不掉。 在映寒和魅雪的努力劝说下,逼于无奈,她才将映寒她们留在了摄政王府,等事情都妥当了再走!虽然独孤逸专横霸道,但是她相信他不会为难映寒和魅雪她们的。 “文冲已经将她们接出来了,回去之后你就能见到她们了!”司陵沉彦淡淡的回答着,漆黑的眼眸变的幽暗。虽然余琬凝对几个丫鬟都视为姐妹,记挂在心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他能感觉的到,余琬凝有心事,刚刚脑袋里想的绝对不是几个丫鬟的事。 既然她没说,他也就装作没察觉到,多留心她的想法便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司陵沉彦感觉余琬凝有些变了。虽然还是与他亲近,但却淡了许多,不似分别之前那般的亲昵!这种感觉有种回到刚赐婚之时,余琬凝未与他交心之时的状态。 脸上的笑容依旧,却有些牵强和苦涩,不似临近来赤炎之时笑的那般灿烂和欢快!司陵沉彦没有多想,或许他们的感情还没那么深厚,加上又分开了这一个月多。余琬凝一时有些不习惯,过段时间两人朝昔相处之后,也就慢慢的习惯,说不定感情还能更甚从前! 毕竟他们才经历这么长时间的分离,余琬凝一时对他疏离也可能是因为害羞而不好意思。 “恩,他们没事就好!”余琬凝轻轻的应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司陵沉彦。 他没有问她最近在摄政王府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她在摄政王府过的怎么样。毕竟她是有婚约的人,在一个对她有爱慕之意的人的府邸过了半个月,难道他就一点不好奇,还是确信独孤逸就是正人君子,什么都不会做? 还是他不问,是相信她,亦或是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介意? 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么久的时间里,他都一直没来找她,直到魅雨找到他才联系上。是不是他的想法也和王妃的想法一样。 车厢里一时静默下来,只听到车轮碾压在石板上的声音。 “累吗?要不要先睡一会,到了我再喊你!”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依然苍白的脸颊上有一丝憔悴,眼眸里浮现一抹疼惜和不舍。今日又是早起,又是担惊受怕的,她肯定也累了。 “好!”余琬凝温柔的浅笑回应,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绣着他身上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气息,渐渐的进入沉睡。余琬凝确实累了,虽然这段时间她嗜睡,但是睡眠的质量不好,老是噩梦连连。现在司陵沉彦就在她的身旁,她才能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余琬凝有这样的认知,即使她睡不着也要闭眼假寐,以免静默的车厢里,两人相对不语而尴尬。 心中有了隔阂,总感觉说句话都要揣摩其中的意思,那样的感觉真的好累! 睡着的余琬凝眉头紧蹙,无意识的扯着司陵沉彦的衣裳,好似怕他突然又离开她。司陵沉彦单手搂着她,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免得着凉。这样的严实之后才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似乎是一直能感受到司陵沉彦的气息,余琬凝渐渐感觉安心,眉头也慢慢的松了一些。司陵沉彦轻缓的摩挲着余琬凝瘦削的脸颊,眼眸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她的脸颊呈现病理的白皙,原本就巴掌大的脸庞更加的瘦小,身子也比以前更加的纤瘦! 这一段时间她肯定吃了不少苦,而他却不在她的身边陪伴她! 有时候司陵沉彦不禁猜测,余琬凝对他疏离是否也有怪责他没有陪伴在她身边,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的原因。 他已经在处理冷书雪的事,可是没处理好之前他不想告诉她,更不想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他害怕看到她失望的脸颊,怕她伤心难过,那会让他更加的心痛! 马车很快的来到了小院,文冲知道余琬凝对马车停下有阴影。所以在马车距离院子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减缓了速度,慢悠悠的晃到院子的门口,免得引起她的恐慌。 陷入沉睡中的余琬凝是由司陵沉彦抱进去的,一脸喜悦的魅霜和映秋看了一眼熟睡的余琬凝,没有吵扰,直接跟在司陵沉彦的身后,预备随时侍候! 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他们也各自下了马车。 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她们早已是司空见惯。虽然她们很想和余琬凝诉说她们的思念和担忧,但是这一切都没有余琬凝的睡眠来的重要。 “明寒,你待会过来看看琬凝,闻林茶已经断了半个多月了,我怕她的身体吃不消!”司陵沉彦一边轻巧的抱着余琬凝,一边和离他不远的魏明寒说着。睡的太沉,连他抱她下马车都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以前的她无论睡的多熟,马车一停,她必定有所感知! “好,待会我就过去,顺便也替你检查一下!”魏明寒低声应和,免得吵醒余琬凝。 他的心中很是担忧,司陵沉彦的身体状况去参加婚宴已是勉强,现在这般抱着余琬凝走了一路,说不定伤口又裂开了! 魏明寒的一副心思都放在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身上,自然也就没有顾忌到一向在外人面前与他扮演情侣的余琬薇。 下了马车的余琬薇幽怨的看了眼魏明寒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 魏明寒没有多耽搁,稍稍整理了一下之后就来到司陵沉彦的房间替余琬凝诊脉。 “怎么样?”司陵沉奕焦急的看着魏明寒,他也和魏明寒有着同样的担忧,既担心余琬凝本就虚寒的身体,经过这一次怕更加严重,也担心司陵沉彦旧伤复发! “幸好断药的时间不长,一直也有在进食补身体虚寒的药物,所以亏损的不是很严重,继续调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诊断完的魏明寒不由得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他想这应该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太好了!沉彦,你也听到明寒这个庸医说的了,现在要紧的是你赶紧将身上的伤治好!”司陵沉奕像老嬷嬷一般唠叨起来,现在房里就他们四个人,余琬凝在沉睡,所以他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在马车上就一直蹙紧着眉头到现在的司陵沉彦,这会眉头才舒展开来。替余琬凝掖好被子以后,司陵沉彦率先走到外间,替他们三人各自倒了杯茶水。 “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我帮你检查一下吧!”魏明寒之前就想帮他检查,可是他知道在没有得知余琬凝检查结果的情况下,司陵沉彦是不会配合他诊治的。 “我受伤的事暂时不要告诉琬凝,我不想她担心!另外不管她是不是已经知道她身体的状况,都不要在她的面前提及!”司陵沉彦将左手平放在桌面上,稍稍撸起一些衣袖,一边提醒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不要说漏了嘴。 他不想余琬凝担心,更不想余琬凝有太大的思想负担。 魏明寒诊治完毕,心塞的摇了摇头。扯开司陵沉彦胸口的衣裳,毫无意外,看到他的里衣已经染上了一抹鲜红。魏明寒的猜测成真,伤口又裂开了。 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相视一眼,皆叹息的摇了摇头。这种结果他们早就预料到,却无法阻止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在乎! 司陵沉彦掩好身上的衣裳,神态淡然的并不在意!“呆会找人抬张榻进来!” 端着茶水欲喝的司陵沉奕诧异的差点手中的杯子都脱了手。“抬榻进来却是为何?” 不怪他惊讶,从宫宴后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就同室而寝,他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有了亲密关系,但是他知道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至少是同床共枕,同榻而眠的! 突然抬一张榻进房,难道是想和余琬凝分床而居? 魏明寒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余琬凝,道出心中所想。“彦,你可是担心嫂子发现你受伤的事而担忧难过?” “恩!这一段时间她已经是身心俱疲,我不想她再为我的事烦心!”司陵沉彦云淡风轻的喝着手中的茶水,眼眸深邃的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 “那你有没想过,你无缘无故的抬张榻进来,你要找什么样的借口?你可不要忘了,嫂子的心思敏感,观察也细致入微!你原本是害怕她担心,说不定弄巧成拙的让她误会你不愿意与她同床共枕,到时候可真的叫得不偿失了!” 司陵沉奕提醒着司陵沉彦不要突然犯糊涂,这么明显的举止,想让余琬凝不往坏处想都难。他们分离了一个多月,按说应该是小别胜新婚的***。若是司陵沉彦突然抬张榻进来,心思敏感的余琬凝不怀疑才怪。结合祁王妃订下冷书雪的事,到时候司陵沉彦就是有千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是啊,沉彦!你受伤的事我觉得没必要隐瞒嫂子。虽然嫂子会忧心一段时间,但总好过时刻担心她发现来的好!”魏明寒也连忙劝说着,在他看来余琬凝能承受的住,这样对司陵沉彦的伤势也有所帮助! 两人毕竟是血气方刚,又有婚约在身,难免有时激情难耐。若是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的伤势,也会顾忌他的伤口而有所收敛! 司陵沉彦看着杯中的茶水,静默了好一会,“好,就依你们的意思,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的!” 司陵沉彦想起在马车上余琬凝与他的疏离,若是因为顾忌她的感受而与她分床,说不定心思敏感的她真觉得他在有意疏远她,两人的心也会就越走越远了! “冷丞相那边怎么样了?”司陵沉彦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但是魏明寒和司陵沉奕都知道司陵沉彦很着急这件事。 “当初江南疫区的事他做的很周全,几乎抓不到他的把柄。这次工部尚书的空缺,他和太子都想插一手,没想到被我们捷足先登!”司陵沉奕撇了撇嘴,很是不屑:这个老狐狸,纵横官场几十年,想保住眼前的荣华富贵,竟然生出这样的心思!知晓父皇有意让沉彦登上大位,竟然要将冷书雪嫁与沉彦!知道明的不行,索性坑起了心思单纯的皇伯母! “好!江南疫区的事再仔细的查一查,不放过一条线索。大树太过繁茂,也该修剪一下枝丫了!他的门生和亲信,都理一理,在重要位置上的都找些由头弹劾一下!他既然生出这样的心思,就别怪本世子翻脸无情!”余琬凝写绝情信和退回定情信物的这笔账,他会一一向他们讨回来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有意的疏离!(4000+)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有意的疏离!(4ooo+) 司陵沉奕看着窗外花园里毒辣的阳光照耀下,有些垂头丧气的花草,缓缓的啜饮一口自己杯子里的茶水。仔细思虑了一番之后,犹豫的说出心中担忧。 “沉彦,冷书雪的事,父皇做了幕后推手,这事你肯定知道!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获得更多支持,以便将来登上大位!你现在要剪去丞相的羽翼,父皇会同意吗?”这些事本来是心照不宣的,可现在司陵沉彦打算对冷丞相动手,他担心他的父皇会插手其中。 “我若是肖想那个位子,你们觉得我需要拉拢冷丞相?”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眼底满是柔情的看了眼躺在床上没有苏醒迹象的余琬凝。她说过她对每天上演争抢丈夫的生活没兴趣,而皇宫那地方只会让她抑郁而死!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被司陵沉彦的这话给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朝廷里半数以上的官员都是他们的人,而朝廷的军队不是在司陵沉彦的手底下,就是在司陵沉奕的手底下,就连镇守边疆的大将都是唯司陵沉彦马首是瞻! 这一切都归咎于司陵沉彦从小就显露出王者的谋略,先皇的有心栽培加上司陵绍炎的疼爱。每一次天璃有重大的变故或决策时司陵沉彦都能做出最妥善的安排,让百姓安心,让天璃的损失降到最低!致使司陵沉彦在天璃百姓中的威望极高!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只要司陵沉彦想,定然是一呼百应!他若是有心要那皇位,简直是唾手可得! 再一次回眸望向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的时候,司陵沉彦的眸色变得幽暗,眼神也变的阴鸷的可怕。“这一次由不得皇上不同意!” “沉彦,父皇也是急于求成,才会出此下策,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让父皇太难看了?”司陵沉奕有些怯懦的说着,想着帮自己的父皇说两句好话!从小司陵沉彦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这一次朝堂上必定会有一次大动荡! 司陵沉奕暗暗气恼:父皇啊父皇,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在沉彦亲自请求赐婚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余琬凝是沉彦的逆鳞!冷书雪的事不但没帮忙阻拦,还借机推波助澜! 魏明寒默不作声的喝着茶,有些同情的看着司陵沉奕。这样的话司陵沉奕在司陵沉彦的面前已经说过多次,司陵沉彦是会看在司陵沉奕的面子上,做的不那么绝,但是该做的事一点都没少做,有些还是司陵沉奕亲自去做的! 司陵沉彦的脸上又恢复了淡漠,仿佛刚才眼眸里的阴鸷都是他们看到的假象。 司陵沉奕不再言语,静静的喝着茶,心里却在替自己的父皇默默祈祷自求多福! “耀云那边怎么样了?”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问着,好似随意提起一般。司陵沉奕已经和他说了,去赤炎皇宫让他们撤回支援耀云的军队,赤炎皇室打太极之事! 既然赤炎要自欺欺人,他也不介意让赤炎看清现实。他没有让司陵沉奕再次去赤炎皇室游说,而是直接让襄助耀云老皇帝的余枫清主动帮战,专门挑赤炎的军队攻击! “赤炎的军队节节败退,耀云太子已经趋于下风,现在只是强弩之末!相信不久这场战事就要结束了!”说到这个司陵沉奕忍不住兴奋起来,刚才沉郁瞬间消失不见。先礼后兵,耀云太子造反不成,赤炎自然讨不了便宜,不收兵都不行! 既然赤炎不承认他们帮助耀云太子谋反的事,那余枫清也不用顾忌赤炎与天璃的盟约。毕竟余枫清去耀云的名目可是帮助老皇帝维护正统,其他的都是乱党!那天璃帮助耀云就算是清除乱党,名正言顺! 这一招釜底抽薪,可是让赤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休书告诉他,不必拖延时间,本世子还等着他回来参加我和琬凝的婚礼!”说到余琬凝,司陵沉彦的脸不自觉的放柔。他不知道余枫清和余琬凝的感情深不深厚,但是同母所出,琬凝又是个重情义的,他相信琬凝会高兴看到自己的哥哥看着她出嫁的。 “这样真的好吗?”魏明寒忍不住开口,司陵沉彦这假公济私的也太明显了吧!原本可以警告意味十足的防住赤炎的军队,让他们帮助不了耀云太子即可!可是为了余琬凝,司陵沉彦竟然命令余枫清主动出战,直接针对赤炎的军队,现在还让他速战速决。这不是明显的报复独孤逸? 魏明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以为余琬凝回到了司陵沉彦的身边,一切就风轻云淡了。看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魏明寒算是彻底明白,在余琬凝的事情上,司陵沉彦从来就没大方过! “你若觉得不好就牺牲一点顶替余枫清好了!”司陵沉彦表情淡淡的说着,反正只要琬凝高兴,他可不介意谁在那镇守。只要余枫清肯上进,将来还怕没有出头的机会! “敬谢不敏!”魏明寒连忙摆手,让司陵沉彦打消这个念头。这一次若是答应了,再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就遥遥无期了!他浪荡习惯了,可不想就这样困住自己! 几人闲聊中很快就到了晚膳时分,文冲进来询问是否摆膳的时候,余琬凝也醒了。 几人来到偏厅用膳,司陵沉彦还是同以前一样,娴熟的替余琬凝布菜,夹她喜欢吃的菜,看着她一脸满足的用着。 “你自己也吃吧,不用老是顾着我!”余琬凝劝着司陵沉彦自己用膳,并不是因为司陵沉奕他们都在,她不好意思。 不知道厨子今日是不是打死卖醋的了,余琬凝吃着嘴里的菜有些发酸。 她不想自己在沉浸在司陵沉彦的温情中,想慢慢的变淡,这样放手的那一天也不会那么的痛苦。因为她知道早晚有一天,他这样的温情会对着另外一个女人! 手里不自觉的夹了一块葱烧海参想给司陵沉彦,可是余琬凝转念一想就将海参放进了自己的碗里。她都已经决定放手,在有这样的亲密行为不合适。已经做下了决定,又何必在给彼此留下什么念想呢! 一股心酸的感觉酝酿在心头,漆黑的眼眸泛起了一些水雾,这是泪水要夺眶而出的前兆。余琬凝努力的讶异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融入到她们的谈话中,忽略心中所想。 司陵沉彦清冷的眼眸看了眼余琬凝,执箸将她碗里的海参夹到了自己的碗里,然后细嚼慢咽起来。 他们的动作可没逃过司陵沉奕那双促狭的眼睛,忍不住调侃起来。“嫂子!我记得你不吃海参的,倒是沉彦挺喜欢的!这海参你是想夹给沉彦的吧?” 原本心酸的想哭的余琬凝因为司陵沉奕的笑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们不止一次同桌用膳,喜好多少都知道一些。司陵沉奕的神经要粗一些,他以为余琬凝只是因为长时间没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用膳有些害羞,想要增进两人的情谊。 但是司陵沉奕不会想到他这句无心的话,让余琬凝更加尴尬了! 余琬凝脸颊羞红的默默用膳,一时无话,司陵沉彦还是不时的替她夹菜,看到她碗里空了,又及时添上! 有些后知后觉的司陵沉奕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前自己调侃余琬凝时,她会害羞,但依然我行我素。用膳的时候也会不时的替司陵沉彦夹菜,两人浓情蜜意的让人艳羡。可是今日在膳桌上,余琬凝没有替司陵沉彦夹过一次,唯一一次本来打算夹给司陵沉彦的最后还放进了她自己的碗里。 这种感觉好似比余琬凝刚住进王府时还疏离!司陵沉奕疑惑的眼神在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还是娇娇扯了下他的衣袖,他才装作什么都不知的继续用膳。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这一对真情侣不对劲,魏明寒和余琬薇这对假情侣也很是不对劲!用膳时两人全程无交流,好似为了避嫌一般,坐的位置中间都能再摆下一张椅子。半点没有情侣之间该有的互动,好似吵架了一般! 魏明寒是自顾自的用膳,余琬薇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好像没什么胃口。 这一餐饭就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度过,之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里的余琬凝就去了洗浴房沐浴,映秋和魅霜在一旁侍候!映秋关心的询问着这一段时间她没有陪在余琬凝身边发生的事,而余琬凝因为心中有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映秋以为余琬凝因为疲惫,加上沐浴的舒适让余琬凝犯懒不愿回答,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仔细的替余琬凝擦拭身体之后替她换上了舒适的寝衣! “小姐,虽说小别胜新婚,你还是提醒着点彦世子可别太过了!”映秋小声的在余琬凝的耳边窃笑。耳力极好的魅霜自然也听清了映秋的话,跟着笑了起来。 看着身上的寝衣,再看看身边两个丫头一脸兴奋的模样,余琬凝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映秋她们都以为她和司陵沉彦苦尽甘来,以后的日子都会和和美美的的!又是分开这么久,肯定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还担心小别胜新婚的她们,***的没了分寸! “这也是你们能挂在嘴上说的,越来越没分寸了!”余琬凝收起心酸,严肃的批评起她们俩。她们是她身边的丫头,说话很多时候也代表了她!以后她和司陵沉彦分开,魅霜是魅杀宫的肯定直接回魅杀宫不会有什么事,但是映秋是她身边的人这么说有什么后果都是难以预料的。 映秋和魅霜以为余琬凝是不好意思的假装批评她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言辞上还是有所顾忌。 从洗浴房出来,余琬凝并没有看到司陵沉彦,暗暗的松了口气!刚在洗浴房时她还在担心,出来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心中做下决定,自然什么事都在意一些了! “我困了,你们也去休息吧!”余琬凝轻声吩咐着映秋和魅霜,为避免两人尴尬,她想趁司陵沉彦还没回房的时候先睡下。 映秋和魅霜虽疑惑睡了一下午的余琬凝应该没这么早休息,但是她们俩还是退下了。因为以前司陵沉彦陪着余琬凝的时候,余琬凝也不需要她们值夜,都是早早的就让她们去休息! 余琬凝望着一室的空旷,暗暗叹息一声,脱鞋之后爬上了床,闭眼假寐起来。她有许多的话想和司陵沉彦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现下决定要分开了,忽然又觉得再说那些已经没必要了。 她不知道司陵沉彦晚上是不是会睡在这,以前的她不用猜也知道司陵沉彦会回到她睡的房间,与她同床共枕。可是现在的她既期盼司陵沉彦和从前一样,回到这休息,至少说明他对她还是有说依恋!她又期盼他不来这间房里睡,这样她也能给自己找个更好的理由,安安心心的离开他! 她的心是矛盾的,贪恋司陵沉彦的温情,又不想耽误他的幸福!再给她一些时间吧,或许过段时间她就能将一切都放下了! 开门又关上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余琬凝熟悉的脚步声。司陵沉彦回来了,余琬凝的身体不由的一僵,有些紧张起来。 司陵沉彦先前去别的房间沐浴,怕余琬凝发现他身上的伤,沐浴之后又让魏明寒替他上药,所以耽搁了回房的时间! 看到床上侧身朝床的内侧隆起的不自然身影,司陵沉彦没有揭穿余琬凝的假寐,轻声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司陵沉彦手臂自然的搭在余琬凝的腹部将她拥入怀中,却感觉到她身体明显的僵硬,不似往日的那般柔顺! 司陵沉彦假装不知的闭眼,调匀呼吸,很快就沉沉睡去。 余琬凝见司陵沉彦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抱着她,调整一下舒适的睡姿之后便也安心睡去,她的内心还是渴望他的怀抱! 余琬凝沉睡之后,司陵沉彦的眼眸就睁了开来,在漆黑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光亮!望着余琬凝恬静的睡脸,司陵沉彦的眉头微蹙,眼神变得犀利:琬凝有意的疏离他并不是他的错觉,晚膳的时候是如此,他刚刚抱她时僵硬的身躯也说明了这一点!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4000+) 第二百九十二章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4ooo+) 天璃祁王府。 慵懒的坐在榻上的王妃拿着竹签插了一块切好的西瓜送到正在看书的王爷嘴里。“王爷,过几日便是中秋了,节礼已经备下,你要不要过过目?” 祁王爷任西瓜甜蜜的汁水润滑了喉咙之后,才漫不经心的应答。“往年都是你在准备,你看着办就行了!”这种妇人之事,问他他也不懂。再说节礼不过是一份情意,送多送少也就是心意。宫中的节礼有礼制可循,照着办就行。一般的亲贵大臣,得了王府节礼的已经是得了极大的脸面,哪还会在意东西的多寡,丰厚与否! “话虽这么说,可是余国公府和丞相府该如何?”想到这祁王妃顿时没了享用水果的兴致,放下手中的竹签,幽幽的叹了口气。“沉彦又没在家,真真是让我犯了难!” 祁王爷也意识到事态的难办,放下了手中饶有趣味的话本。“你让我好好想想!” 祁王妃一脸期盼的盯着王爷,这件事已经困扰她好几天了,本来节礼前两日就该送去。怎么送,送什么,让什么人送,她想了几日也没拿定注意,这才想看看王爷能不能给她出出主意。 祁王爷毕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脑子转了一圈,心中便有了计策。“丞相那的节礼,你按照世子侧妃的节礼办,让管家亲自送去!至于国公府那,按照世子妃的节礼添上一倍,你亲自送去!” “丞相府那好办,让管家送去也算是高看了,可国公府我亲自送去合适吗?”她是祁王妃,是彦世子的母亲,亲自给国公府送节礼,于礼不合! “在冷家千金的事情上,确实是我们对不起琬凝,不趁现在补救,沉彦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怨恨我们呢!”当初也是他一时心软,加上皇上的推波助澜,才有了今日这局面。正妃还没进门,就已经订下侧妃,生生的打了余国公府一记耳光! 说到司陵沉彦,祁王妃的王妃架子立刻没了,神情也变的有些萎靡。明知道自己儿子不对冷书雪上心,也不会娶余琬凝之外的人为妻,她还自作主张的替他订下了这门婚事。她的内心有愧疚,有不安,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本就对他们不甚亲厚的司陵沉彦,因为这事日后直接另辟居所,与他们不相往来。 冷书雪因为救她,而毁容破相,怕是没有好的人家敢娶了!她也是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的。 王妃知道在这件事上,愧对国公府,更愧对余琬凝。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心中的歉疚,所以一直没上余国公府表达歉意! 王爷抓过王妃白皙柔嫩的手掌,轻轻的拍了几下,宽慰道:“好了,你也不用太过放在心上,沉彦和琬凝都是明事理的人,会体谅你的难处,日后琬凝进府,你对她多加爱护便是!” “也只能这样了,明日我便把这事办好吧!放在心里总不是个事!”王妃心中仍然愧疚不已,保养得宜的脸上,硬是多了几条皱纹。因为余琬凝住进王府,沉彦与他们的感情也变得亲厚许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又要回到从前那不知道何时才能匆匆见一面的日子了! 看着王妃闷闷不乐的样子,王爷神秘莫测的笑了一声。“沉彦他们就快从赤炎回来了!” “真的?”王妃喜出望外的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我何时骗过你?不过这事皇上他们还不知道,你切莫说漏了嘴!”王爷仔细叮嘱着王妃,免得出了纰漏。 “我省的!”王妃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盼了两个多月,终于要回来了。有了期盼,去余国公府送节礼,书岸边表达歉意,似乎也没那么难办了。 翌日一早,王妃提前派人知会了一声余国公府,之后就带着抬着节礼的随从丫鬟浩浩荡荡的来到余国公府。 王妃亲自上门,自是莫大尊荣,余国公府上下都在门口相迎,有好事之人早已将这事传了开来。 王妃在余老夫人那稍坐寒暄了一会之后,找借口说要与兰夫人商量一下婚礼上的事,还有寝房的布置之类的,就离开了听雪堂来到兰夫人的汀兰轩。 “王妃娘娘,请坐!”兰夫人恭敬的请王妃坐下自己站在一旁,并且示意玉兰她们上茶,端点心。 “你也坐吧,我们俩好好说说话!”王妃有些尴尬的看着礼敬有加的站在一旁的兰夫人。隆兴寺之事发生之前,出于对余琬凝的疼爱,她与兰夫人也算聊得来。可现在却感觉疏离的很,闲聊都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了! 兰夫人谢坐之后,在王妃的对面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王妃开口。兰夫人是个聪明的,她知道王妃今日来绝不是仅仅送节礼那么简单。婚礼上的事,还有新房的布置,岂不是她能插手的,这些不过是王妃想单独找她说说话的借口。 “隆兴寺之事,你也是亲眼所见。替沉彦纳冷小姐为侧妃也是逼于无奈,今日来是表达我的歉意,也希望我们两家不要因为这件事产生隔阂!”王妃已经极尽所能的放低姿态,希望兰夫人能够体谅她的无奈。 原本司陵沉彦在天璃就有无与伦比的地位,迎娶侧妃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全天璃的人都看的出司陵沉彦只钟情于余琬凝,甚至不惜让皇上赐婚!余琬凝这正妃还没进门,他们这做父母的就为他订下侧妃,实在是让国公府丢尽了脸面,也让余琬凝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王妃,您这歉意国公府不敢当!彦世子得天独厚,莫说纳一个侧妃,就是妻妾成群国公府也不敢置喙!”兰夫人说话客套疏离,打着官腔,实际也是暗暗表达自己的不满,面上却是恭敬而又严肃的!祁王是当今皇上至亲兄长,彦世子的身份更甚当今皇子,纳一个侧妃,岂是区区一个国公府能够言语的。 “兰夫人这是不肯原谅了?”这话里话外的都是刺,很明显兰夫人是将她怨恼上了。 “妾身不敢!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何来原不原谅,王妃多虑了!”兰夫人陪着笑脸,小心的说着。毕竟琬凝将来还是要嫁进王府的,总不好闹的太僵。 “我知道你心疼琬凝,我也心疼,可这里面有太多的弯弯绕绕,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王妃看着兰夫人疏离的样子,实在膈应的慌,不由得涌起一股心酸。“你也知道沉彦与我和王爷不甚亲厚,多亏了琬凝,我和王爷才得享天伦之乐!纳冷小姐为侧妃也是权宜之计,迫于无奈之法。若是可能我也不希望沉彦和琬凝之间有第三个人插足!” 她自己和王爷过了一辈子一世一双人的日子,儿子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心爱的人,她怎么可能做这种等同于棒打鸳鸯的事呢!奈何天不从人愿,居然发生了冷书雪毁容之事。 瞧王妃情真意切的说出心底的话,兰夫人的情绪也被挑了起来,掩了掩有些微微湿润的眼角。“妾身实在是替琬凝委屈!妾身原也不指望琬凝能得彦世子恩宠一辈子,但是至少能过几年和和美美的日子!可现在还没进门就要与他人共享一个丈夫,你我同为女子,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凄苦!” 从祁王妃去丞相府下聘的那日起,兰夫人是日日哭的双眼红肿的不能见人,也央求过国公从中斡旋,看看能不能有转圜余地!日子一天天过去,兰夫人也慢慢的接受了现实不再每日哭泣,但是在夜里无人的时候还是叹息不已,愁的人都消瘦了不少。 “沉彦疼爱琬凝,必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冷家小姐若是个安分的,王府也不会缺了她那口吃食,但若是有没事肮脏的心思,本妃也不会轻易饶了她!”王妃信誓旦旦的给予兰夫人保证,确保余琬凝在王府里的地位。若是因为冷书雪的关系,而让沉彦更加疏远他们,这不是她们想看到的! “多谢王妃的厚爱!有了王妃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一些了!”兰夫人欣慰的浅笑,至少琬凝有了彦世子的疼爱,有了王爷王妃的爱护,就算冷书雪再能折腾,左不过是一个侧妃,也不能越过琬凝去!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虽说琬凝不是你亲生的,单是你视琬凝为亲生!我们都是做母亲的,我怎么能不理解你心中的感受!”王妃的脸上有些落寞。以前因为种种原因,司陵沉彦没陪在他们的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因为余琬凝的关系,司陵沉彦愿意呆在王府,却又出了这档子事,她们的心里也不好受,也担心司陵沉彦迁怒而怨怪他们,更怕他再次对他们疏远。 “是啊!从琬凝他们出发去赤炎,我的心就有没一天不担心的,担心她们是不是饿了,是不是渴了,吃饱穿暖没有,是否睡得安宁,有没生病了,又是否平安健康!”兰夫人叹息起来,这一段时间,她的心就一直吊着,又出了冷书雪的事更是忧心的难以入眠。 兰夫人其实还有些担心琬凝的性子执拗,回来之后知道冷书雪的事会和彦世子昌盛隔阂! 王妃附和的点了点头,她的心也是这般忐忑!“你府里的大小姐主义忒多了些,还是注意一些吧!” 王妃性子单纯,但不代表她是蠢笨的。隆兴寺之事,太过蹊跷,虽然没有至极的证据,但是王妃相信这件事和冷书雪、余琬仪脱不了干系!早不坏,晚不坏的,偏偏他们在那,那佛像就倒了下来,冷书雪和余琬仪又那么凑巧的救了她! “多谢王妃提醒,我已经寻了由头让她继续在祠堂跪经祈福,这段时间她是生不了什么事了!”兰夫人欣喜,既然王妃也怀疑隆兴寺之事又蹊跷,那么冷书雪嫁进王府,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好了!我也不多耽搁了,现在就回去了。望琬凝回来时,夫人多宽慰几句,以解我的歉疚!”王妃仍然不放心的叮嘱几句! “是!妾身送王妃出去!”兰夫人亦起身准备相送王妃出去。王妃肯纡尊降贵的来已经足见诚意,事情已成定局,也没法奢望太过。只要彦世子心中有琬凝,那些都是浮云,不值一提的! “不用,你随意指派个丫头送我出去就成!为了琬凝的名声好,你最好装作不谅解的样子,世人都会同情弱者,这样琬凝所受的困扰也会少些!”在冷书雪的事情上,他们已经委屈了琬凝,她不想琬凝再承受一些不必要的留言。 “多谢王妃体谅!”说完两人便朝院门外走去。 兰夫人将王妃送出院子的时候神情肃穆,还带着一丝怨恼。出了院门没多一会,便让身边的丫头云兰送王妃出去。 王妃也好似从汀兰轩出来之后心情就很不好,指着身边的丫头不断的叱骂,好似指桑骂槐一般! 临上车时还一脸的气恼的。 王妃和兰夫人这相看两生厌的样子,自然落入了紧盯着汀兰轩的林姨娘的眼里。 林姨娘的身边的丫鬟,小心谨慎的说着:“姨娘,是不是夫人和王妃闹僵了!” “你没看脸都气绿了吗?”林姨娘嘴角为撇,暗笑在在心。“那个贱人将余琬凝当成亲生女儿,这会祁王妃生生让余琬凝没脸,她还不趁机闹腾一番!” “夫人和王妃闹僵了,岂不是府里也连带着受影响?”祁王府可是真正的皇室贵胄,兰夫人和王妃闹僵,岂不是把国公府也拖下水了。 “受影响又如何,余琬凝还是会嫁去王府!只是日子可就没从前那般好过了,翁姑不爱的儿媳,要承受的可不是一般的煎熬!”林姨娘讪讪的说着,好戏看完了,也该散场了。“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奴婢已经买通了汀兰轩里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相信不久就能成事了!”丫鬟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怯怯的朝林姨娘耳边低语。 “好,事成之后,本夫人重重有赏!”林姨娘眼睛微眯,眼眸里透出一抹狠辣…… 第二百九十三章 伤的体无完肤 (4000+) 第二百九十三章 伤的体无完肤 (4ooo+) 早起用过早膳的余琬凝坐在院子外头的亭子里,拿着本书却看不进去半个字。这几日司陵沉彦都是等她入睡以后才回房,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若不是床上他睡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夜里她也能感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旁,余琬凝真怀疑他是不是没回房休息! 这样的司陵沉彦让余琬凝疏离而又陌生,以前的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她黏在一起,可是现在一天到晚的除了用膳的时间能见到他以外,其他的时间她根本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余琬凝略微欣慰,淡淡的相处,淡淡的言语,感情也就慢慢的变淡直至遗忘。心无挂碍,也能好聚好散!这样的相处方式也让她很受伤,让她深切的体会到什么是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也让她知道司陵沉彦从前的疼宠是多么的幸福! 反正也看不进去,余琬凝索性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亭子的围栏边,欣赏这座院子的风景。这座院子有种江南水乡小院的感觉,若是下着蒙蒙细雨,完全就是一副写实的水墨画卷! 从前这座院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庭院的设计很是精巧,在这样炎热的季节让人感觉舒爽。和司陵沉奕的别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小姐,别靠围栏太近!”映寒将泡好的闻林茶递给余琬凝,并提醒她别太过于靠近围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余琬凝之前溺水的后遗症到现在还在身上,映寒不得不小心一些。 “你们都在这,没事的!”余琬凝宽慰着映寒的紧张,端起手中的茶杯呡了一口。闻林茶特有的芳香萦绕在鼻尖,熟悉的口感充斥在口腔,隐隐的回甘却变成了苦涩!再次回到司陵沉彦身边的那天起,她喝的茶水又变成了闻林茶。只是如今物是人非,闻林茶好似也变成了讽刺一般。 端着闻林茶余琬凝,脑中闪过一件事。“映寒,你什么时候出去一趟,找个懂药理的,看看闻林茶里都添加了什么调理虚寒的药材!”问清楚配方,若是有一日他们分开了,身体也还是能好好调理。 映寒盯着余琬凝原本晶灿现在却显得黯淡的眼眸,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轻声应和。“是!” “魅雨回魅杀宫了么,这几日怎么没看到她?”从摄政王府回来后,她就一直没见过魅雨,一开始她以为魅雨被司陵沉彦他们指派去做别的事了,可是几日过去仍然不见身影。琬凝有些疑惑了,魅雨从来不是个没交代的人! “魅雨留在了摄政王府!”映寒的神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当初文冲要带着她们离开的时候,魅雨却选择留在摄政王府,她说:“摄政王妃可以消失不见,但绝不是婚礼的当天!”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魅雨的心思她们都知道,可是这段情却是飞蛾扑火一般,完全不可能有好的结局! “爱过,痛过,一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等到她看清楚一切,自然也就会回魅杀宫了!”琬凝知道,魅雨留在摄政王府是她心甘情愿的。他们的身份差异太大,独孤逸的情根本就不在魅雨的身上,这一段感情终究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希望他们各自安好,若是能有好的结果那就再好不过了!”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她也只能这样祈祷了!独孤逸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魅雨也能找到情感的皈依! 映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余琬凝的身边。这几天余琬凝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她侍候余琬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明白这一切和司陵沉彦有关。 “二姐,我们上街逛逛好不好?”余琬薇总是这般人未到声先至,想去逛街的期待让她心情愉悦! 好似感染了余琬薇的兴奋,余琬凝浅笑的转身看着朝她走过来的余琬薇,眼眸恢复了清明,不似之前的黯淡感伤! “我们出去逛逛,来赤炎都两个月了,我都还没真正见识到赤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余琬薇抱怨的嘟起了小嘴,绞着手中的绣帕!说起这个她就憋屈的很,之前在疫区是没办法出去,来到邺城因为还没救出余琬凝,不敢轻易的抛头露面,现在事情解决了,大家好像也没有逛街的兴致,都在忙忙碌碌的。 “那我回头问问沉……彦世子看看能不能上街逛逛!”余琬凝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出去合适不合适。 琬薇的性子活泼,一直呆在院子里闷的慌,想去看看邺城的繁华也是正常的。余琬凝自己是没兴致,但是他们一行人应该很快就回天璃了,也该出去转转领略下赤炎的人文气息,买一些比较有特色的东西留做纪念! 余琬薇的心思是敏感的,听出了余琬凝喊司陵沉彦的称呼有些不对劲。以前余琬凝在她的面前喊司陵沉彦都是“沉彦”,在订婚之初才喊“彦世子”!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免得余琬凝尴尬。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旁观者又能明白多少呢!对感情上的事,她自己都是一团乱麻,又怎么帮助余琬凝呢! 在她的感知里,最多就是她二姐和彦世子起了争执,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毕竟彦世子是那般的宠爱她二姐! “今晚就问吧!我听侍卫们说过两天就起程回天璃了!”趁着这两天好好欣赏一下赤炎的风光也不虚此行! “过两天回天璃?”这件事若不是余琬薇提起,她根本都不知道。虽然知道赤炎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也该回天璃了,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余琬凝暗暗压下心头的苦涩,过两天回天璃,也就说明她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回天璃退婚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恩,这几天他们都在处理赤炎这边的事,准备回天璃的东西!”她也是听侍卫说起才知道的。魏明寒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的,就是夜里回来与她也没有只字片语! “二姐,回天璃的路上,我是不是就不用和魏明寒扮……情侣!”后面两个字余琬薇特意说的小声了一些,免得隔墙有耳! 余琬薇极力的装出不在乎的神色,不想让余琬凝跟着自己烦恼。她的内心是矛盾的,她既希望他们还需要扮演恩爱的情侣,这样她还能催眠自己魏明寒是对她有情的。可她又不希望再扮演下去,免得自己越陷越深,因为这段感情终究会无疾而终! 在疫区的那段时间,她很想魏明寒,夜里总是想起魏明寒和她假装情侣时的种种!一开始她以为只是自己习惯了魏明寒的存在,突然分开,才会有所思念。可是时间长了,那种思念却是越来越深,想的她心痛! 她知道自己陷进去了!来到邺城,她满心期待却换来魏明寒的冷漠以对,她才清醒: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入戏太深! “应该是不用吧!”余琬凝边说边打量余琬薇的神情,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眼眸里闪过的一丝伤痛是骗不了人的!“你是不是喜欢上魏公子了?” “二姐,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余琬薇假假的讪笑了一下,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块茶点细细品尝起来,不敢直视余琬凝的眼睛。 “你们都先退下吧!”余琬凝示意映寒她们退下,琬薇身边的云岚也被映寒她们给带走了。“琬薇,我说的真的是玩笑吗?” 余琬薇端茶喝了一口,让口里的点心顺滑而下!“二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他,但是他不在时我会想念,他无视我时我会心痛,难过,心里好像被针扎一样!” 琬薇知道就算自己极力掩饰,也瞒不过心细如发的二姐,干脆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余琬凝微微叹了口气,这哪是不喜欢,分明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琬薇,你知道姨娘不想你嫁入有权有势的世家贵族,只想你嫁一个家世一般,平凡的疼你爱你的男人!” 兰夫人的话还在耳边环绕,余琬薇就将自己信誓旦旦的话给打破了! “二姐,我后悔了!我应该安安分分的呆在国公府,做我的国公小姐,以后找个疼我爱我的人嫁了!”余琬薇的脸上是懊恼和无奈,更多的是伤感! “事已至此,你要怎么办?魏明寒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公子,奉行的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魏明寒的名声在天璃随便问一个人都能问出来,他从来就没有成婚的打算。“而且我看他对你似乎没那方面的意思!” 余琬凝不禁暗想,她和琬薇还是好姐妹,竟然都在这个时候遇到感情的问题!她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和司陵沉彦慢慢的疏远,而琬薇根本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最终的结果都是不可能在一起! “恩,从疫区到这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我,除非必要,尽量不与我多接触!”余琬薇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随时有决堤的可能。 她很高兴能够再次和他在一起,可是来到这小院之后,她见到他的时候好少。有时候她兴致勃勃的想与他讨论一些事,他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她!一开始她骗自己,他是忙,忙着找二姐,忙着外头的事情。可是她替他擦汗,他却将她推开自己擦拭,眼眸里充满了淡漠! 从那刻起,她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会慢慢将他忘记的,如果回去的路上还要扮情侣,我也会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假的!”余琬薇不想放弃,可是现实比人强,一个从来就没有将你放在心上的男人,你又能期盼他什么呢! 即使他为她驻足,可是又能停留多久呢,他的性子注定不会与她相守一生!更何况她也答应了娘亲,嫁给一个平凡的男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恩爱白头! 余琬凝拥住余琬薇的肩头,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想哭就哭出来吧!”余琬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余琬薇,因为她自己也碰到了这样的事! 不一会,余琬凝就感觉到肩头传来一片湿意,趴在她身上的余琬薇身体也不时的颤一下,却没有听到她的哭声。 轻轻拍抚着琬薇的后背,余琬凝的眼眶也不自觉的湿润了。“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擦拭了下眼角滑落的泪水,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安慰她自己,还是安慰余琬薇! 过了好一会之后,已经哭得双眼红肿的余琬薇,努力张开被泪水糊住的眼睛,拿出帕子擦去脸上的泪痕. “二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吵架了?”哭过之后心里没那么压抑的余琬薇这才发现余琬凝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还有水珠,一副明显刚哭过的样子。 “没有,依他的性子,我就是想吵也吵不起来!”司陵沉彦的性子本就淡漠,若不是对她有情,不要说吵架,连多看她一眼都吝啬!“以后你还是喊彦世子吧,别再喊姐夫了!” “为何?”余琬薇不明白,没吵架,司陵沉彦也没说不允许,为何好好的不让喊了。以前余琬凝也不让,后来拗不过他们也慢慢接受了,现在这是闹哪般,难道是他们的感情出问题了吗? “回天璃后,我会和彦世子解除婚约!”这句话已经在她的脑海萦绕多日,所以说出来也没那么难了。 “解除婚约?”这句话就像重磅炸弹炸在余琬薇的胸口,比魏明寒对她无意还让她震惊! “恩,祁王妃已经替他订下冷丞相的千金,而我的身体因为溺水加上乌头毒已经虚寒入骨,于子嗣上无望!我已经配不上他了!”余琬凝不打算隐瞒余琬薇,她还需要琬薇的帮忙和支持。“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任何人你都不要透露出去,特别是他!” 余琬薇愣住了,她以为他们俩最多就是闹别扭,没想到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余琬薇万分诧异的望着余琬凝,感觉自己爱而不得的痛敌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伤了心,连身体都伤了,真正的体无完肤……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箭双雕之计真毒!(4000+)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箭双雕之计真毒!(4ooo+) 余琬凝和余琬薇两姐妹相拥而泣的时候,司陵沉彦他们几个在司陵沉奕的房间里,商讨着这几日的事情。 “爷,回天璃的车马已经准备妥当,路上所需的东西也已经采购好了,过两日便可以出发回天璃了!”文冲在一旁禀报这两日的忙碌,心中泛起了隐隐的忧虑,这个时候回天璃爷的身体受的了吗? “凌云钱庄那张存单的事可有眉目?”司陵沉彦撇去茶盏里的浮沫,神情淡漠的说着,状似不经意间提起。过两日要回天璃了,这件事也该弄弄清楚了! “小的拿存单去凌云钱庄问了,存单可以兑,但是不能告知存钱的人是谁!”林文冲据实禀报,他也知道这事司陵沉彦也只是让他去探查一下,并不指望能查出来的。 “这事怕还要着落到嫂子身上!”魏明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司陵沉彦,“弹劾之事已经吩咐下去了,相信回天璃之时,你就可以借此发难,让冷丞相后悔惦记不该惦记的!”魏明寒实在庆幸自己从小就是司陵沉彦的伴读,而司陵沉彦一直待他如友如兄弟而非敌人,否则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林文冲见没自己什么事了,退到房门外等候吩咐! 魏明寒想到司陵沉彦的计划不免打了个寒颤,心里默默的替冷丞相哀悼一番。司陵沉彦所谓的在“重要位置上人都弹劾一下”不过是个引子,让朝臣和皇上有些印象!重头戏是那些要修剪的“枝丫”! 县上与冷丞相有关的一切人等,让民众举报其品行不端或者徇私舞,亦或是贪污受贿,让州府上的官吏处理,这是剪去细枝末梢!州府官吏将各县呈上来的需要惩治的官吏上报吏部!州府上的官吏与冷丞相有关的,自然会按下不表,而与冷丞相无关的自然据实禀报!那些按下不表的自然就成了需要修剪的枝干!没有了细枝末梢和枝干的大树,枯萎死亡不过是早晚的事! 当官的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犯错,只看犯的错与他的功绩相比如何。司陵沉彦这次是只抓住他们的错误,并且不断的放大!从边缘慢慢渗透到中心,遍地开花,而这些修剪过的枝干或多或少的与“重要位置上的人有关”。到那时候再次弹劾,完全是证据确凿,等冷丞相和皇上反应过来时,大树已经被修剪完毕,回天乏术了! “很好!等我们回天璃之时,你就让离夜传消息回去刺杀成功!另外传消息回天璃,我遭人暗害,生死不明!”司陵沉彦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冷笑,眼眸闪过一丝阴狠,诱饵已经抛下,捕捉的大网已经展开,就等回天璃时收网了! “沉彦,你这一箭双雕之计真是毒!一方面揪出要暗杀的幕后凶手,另一方面计划实施的时候,正是你生死不明的时候,父皇就是有所怀疑也找不到证据是你做的。”司陵沉奕忍不住赞叹司陵沉彦的好谋略。等到他们回到天璃已成定局,凶手也将暴露,冷丞相也成了无枝可依的光杆,而他的父皇因为推波助澜拉拢冷丞相之事,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毒吗?皇上没知会我将人强塞给我,害的琬凝要与我断情不毒?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那些‘枝丫’我就让它沉寂两个月!”司陵沉彦眼神幽暗的说着,比起那些,琬凝要和她断情的痛比那毒上千倍! “彦,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空缺两个月,天璃要大乱了!”司陵沉奕紧张的连忙摆手,那种后果可不是他想看见的。司陵沉奕不敢想象,若是按照司陵沉彦想的那般天璃是怎样的光景。 司陵沉彦不语,眼眸的变得黯淡下来。这几日他和余琬凝几乎同陌生人差不多,虽然吃睡在一起,却没有交流!余琬凝因为心中有事,刻意与他疏远,而他却是因为怕余琬凝发现他身上的伤而担忧的避开! “彦,你和嫂子这几天怎么看都别扭,到底怎么了?”魏明寒眼露忧心的问着,虽然他知道司陵沉彦有意避免和余琬凝单独在一起,怕她发现伤口。可是余琬凝对司陵沉彦的疏远却让他们费解的很!出神 “琬凝心中有事,似乎在刻意疏远我!从摄政王府出来后,她就一直这样。我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说!”司陵沉彦心中也很是烦闷,这事已经困扰了他好几天了。司陵沉彦很担心,这样疏远下去,他们的感情会越来越淡,直至离心! 几个大男人都陷入了沉思,以前的余琬凝活泼,性格爽朗,不像现在对什么都淡淡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似乎比认识司陵沉彦之初还要疏离,至少那时候还有一份热心的存在! 相对来说有些相恋经验的司陵沉奕想起了一件事。“沉彦,你和嫂子说了你不会娶丞相千金的事了吗?嫂子和你疏远会不会误会你对她没有情意了?毕竟你这些天怕她知道你受伤,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丞相千金的事,还没有把握,不想她空欢喜,到时候以为我骗她!”他也很是纠结,事情还没成,他也没十足的把握,怕她伤心,也怕她空欢喜一场!“至于是不是后者的原因,我也闹不明白!” 从心中有余琬凝的那天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是患得患失和不安的。而他也没有和恋人相处的这方面经验,自然余琬凝的心思他就猜不透! 司陵沉奕越想越觉得可能,嫂子的与众不同他们都是知道的。沉彦忽然对她冷淡,加上又没有说不娶冷书雪的事,让嫂子误会沉彦对她情意渐退也不是没可能。“沉彦,我觉得你还是和嫂子好好谈一谈,虽然没把握,至少不会让嫂子觉得你对她爱意不再!” 司陵沉奕脑子转的飞快,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眉头紧蹙的司陵沉彦。“还是你想坐享齐人之福?”他总有种感觉像余琬凝那样品德的女子是不可能与其他人共侍一夫。虽然这个时代可以一夫多妻,但是他感觉如果沉彦这么做了,余琬凝必定会离他而去! “没有!琬凝一个已经让我患得患失的,整日不安的担心她会离我而去,哪还有这多余的心思!再说了,你们觉得还有比琬凝更好的女人能让我放在心上?”紧蹙的眉头上挑,一副有余琬凝万事足的模样。 “你就得意吧!没哄好我们连喊嫂子的机会都没了!”司陵沉奕泼了盆冷水在司陵沉彦的头上,免得他得意忘形的找不着北。 “彦,沉奕说的没错,嫂子那你还是和她说清楚,若是因为那些不必要的事情分开可真的就得不偿失了!”魏明寒也忍不住劝说起来。连余琬凝能不能生育都不在乎,若是因为小事分开,到时候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你的伤势已经是既定事实,嫂子知道担心在所难免,难过些时日,随着伤口愈合也就慢慢淡忘!可若是误会你对她感情变淡,到时候嫂子很可能会退婚!” 余琬凝的心思敏感,甚至有一般男子都没有的果敢,若真是觉得司陵沉彦对他没有往日的感情,必定会选择放手! 司陵沉彦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今晚我就和她开诚布公的谈谈!”他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是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她思考。把一切都说的明白,也好知道她真正所想。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让琬凝离开他! “说到你的伤,探子已经查到那天伤你的人是雪影的三皇子,也就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雪影皇帝的人选之一!”从那一日逼问黑衣人得知这个三皇子开始,他就让探子仔细的查了这个人。 “为了杀我,竟然亲自出马!看来这次瓦解耀云之事若是能成,对他登上那个位置可是一大助力!”瓦解了耀云,赤炎也陷入了被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到时候吞并这两个国家便是指日可待,还有什么比扩大雪影国国土面积的功劳来的更大! “他受的伤可没比我轻多少,让探子仔细观察这个三皇子的动向,到时候我要送雪影一份大礼!”那条波斯菊绣帕不管他是如何得来的,余琬凝的私有物,他绝不容许别的男子碰触,更何况那条帕子还害的他身受重伤,让他的琬凝受尽了苦楚!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相视一眼,眼眸里都闪过一丝玩味:沉彦要送雪影的这份大礼肯定非常的“丰厚”,定然是让人终身难忘的! “沉彦的事算是理出一些头绪。明寒,你和余三小姐又是怎么回事?”司陵沉奕这几天可真是憋屈死了,这两对表面上看起来没啥事,但是气氛却压抑的让他吃个饭都觉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了。要不是逃跑有损他的形象,真是分分钟有落跑的冲动! “我们俩能有什么事?”魏明寒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喝茶。 “你们俩不是扮演情侣么,怎么比陌生人还生疏?而且这几日你们俩之间的气氛也是怪怪的,好像有意避嫌似的!”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用藏着掖着。 “你也说了我和她是假扮情侣,在赤炎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也该各归各位了,自然应该避嫌,免得坏了她的清誉!”魏明寒哂笑一声,说的理所当然。“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和她假戏真做了?外面多少女子对我翘首以盼,我可不想给自己造个牢笼!” “明寒,琬薇是个好姑娘,你若是对人家没意思,千万别招惹!”司陵沉彦看不过眼,出声示意。若是琬薇和明寒能够在一起,他自然是乐见其成。但若是明寒无意,他也不想逼他,免得成一对怨偶,让他和琬凝夹在中间难做! “我对她没有情意,所以你担心的根本不会发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没有成婚的打算!”魏明寒信誓旦旦的说着,让司陵沉彦宽心,不会给他造成困扰的。 “砰砰”一阵拍门声响起,脸含薄愠的三人立刻朝门口望去,映入眼帘的正是她们刚刚念叨的两人,余琬凝和余琬薇! “你怎么来了?”司陵沉彦起身迎了上去,牵住她的手。有些讶异余琬凝这个时候会来,这几日她都暗地里躲着他! 心被刺了一下,好似她来的不是时候。“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不方便的话就等你们有空了我再说吧!”余琬凝试探的询问着,大有他们不方便就立刻带余琬薇转身离开的意思! “嫂子说的哪里话,你有事和我们商量,我们什么时候都有空!”司陵沉奕连忙打圆场让着余琬凝她们两姐妹坐下。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余琬薇又坐在了魏明寒的身边。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不动声色的瞧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余琬薇,心中泛起了一抹担忧,不知道她们俩是不是听到了魏明寒刚刚的那一番慷慨陈词! 不管余琬薇对魏明寒是不是有情,那样的话对于一名女子来说都是难以入耳的! 余琬薇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让魏明寒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司陵沉彦他们的担忧也确实是他的顾虑。可是随后他又释怀了,说的话虽难听,至少不会让余琬薇有其他念想! “刚才云悠扬让人送来帖子请我明天过去一叙,我记得上次那张存单的事,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问一问?”她和琬薇在院子里闲聊时,侍卫递过来的帖子。应该是她之前在沁云斋出现,而云悠扬恰好也在赤炎,掌柜的告诉他了吧! 余琬凝的一只手在桌下轻轻的拍了下余琬薇,让她收敛思绪,免得大家尴尬!接过侍卫递来的帖子的时候她就像起了存单的事,就拉着琬薇一路问询的朝这儿来了。 只是没想到她们准备敲门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魏明寒那绝情的话语!琬薇的脸当时就变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亲耳听到爱人说出那样绝情的话语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明日我们与你一同前去,顺便好好逛逛赤炎!”司陵沉彦痛快的答应着,明日或许有重大收获也不一定…… 第二百九十五章 竟然在秀恩爱!(4000+) 第二百九十五章 竟然在秀恩爱!(4ooo+) 余琬凝看着余琬薇坐在那不自在,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在心底默默的叹息了一声。“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余琬凝随即起身,牵着余琬薇的手朝门口走去。 等余琬凝她们走了之后,司陵沉奕有些紧张兮兮的瞅了眼司陵沉彦,然后目光转向了淡定喝茶的魏明寒。“明寒,琬薇是不是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了?” 作为旁观者的司陵沉奕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余琬薇进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里漾着盈盈水光。若不是极力抑制,加上余琬凝的眼神暗示,怕是已经泪如雨下了! 余琬薇的性子活泼,天真开朗,极少有让她热泪盈眶的时候。时间又是那么凑巧,刚好在魏明寒说完那绝情话的时候,余琬薇和余琬凝进来,让人不怀疑都难。 “听到了又有何妨?即使她对我有情也是一厢情愿!天下女子何其多,若是爱慕我的我个个都要顾忌她们的心思,那我岂不是忙都忙不过来了?”魏明寒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悠闲的拿着茶盏的盖子剐蹭着杯子的边缘,一脸不在乎的说着这些话。 “是不是一厢情愿只有你自己知道,不要因为心底那份无谓的坚持,而放弃了心中的渴望!否则追悔莫及的就是你自己了!”司陵沉彦意味深长的说着,有些事一旦错过,有可能就是一辈子。 “明寒,你对琬薇真的一点意思都没吗?”司陵沉奕将魏明寒一直在拨弄的茶盏拿到了自己的面前,逼迫魏明寒正视他的问题! 没了可拨弄的东西,不想回答司陵沉奕问题的魏明寒只能在心中像筛子一样过滤他的问题。有意思吗?喜欢吗?好似和之前与他在一起的那些莺莺燕燕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 司陵沉奕再次瞅了眼司陵沉彦,见他点头之后又继续说了起来。“我看你是深陷爱情的迷局而不自知!若是你真的不在意,大可以和琬薇像最初那般打闹,假扮情侣时还是能把握好分寸!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太过刻意,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是在害怕自己陷进去而迫切的要斩断情思!” 魏明寒不由自主的哂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她是沉彦未来的小姨子,我是怕两人的关系弄的尴尬以后见面难堪!现在事情已经办的妥当,不需要太多的遮掩,自然要生分一些,免得生出不必要的心思!” 说完这番话,魏明寒自己都觉得是这样,余琬薇可不是从前陪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又是司陵沉彦的未来的小姨子,免不得以后要接触。现在拉开距离也是为了以后见面不会太过尴尬! “你是真的那样想就最好,不要像我一样心中有所牵挂,却奈何佳人已不在!”司陵沉奕忍不住感叹起来,这两个多月以来一直没有半点林歆怡的消息,他也很是苦恼,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相见的那一日! 三个男人有志一同的端起茶水喝了起来,司陵沉奕在黯然神伤,魏明寒则是在心中一再坚定心中所想,而司陵沉彦则是在琢磨晚上要如何与余琬凝说那些事! 余琬凝拉着余琬薇从司陵沉奕的房间出来之后,就一路拽着魂不守舍的余琬薇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映寒,替三小姐端碗莲子百合汤来,顺便拿些冰块进来!”余琬凝一进房间就将余琬薇摁在了椅子上,握紧了她细腻柔滑的小手。 映寒见两人神色不对,没有多问,轻声应了之后就退下了,并且还将房门合上。 房门合上的声音似乎震醒余琬薇神游太虚的神智。“二姐,你听到了吗?他真的对我一点意思都没!” 余琬薇激动的抓住余琬凝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起来,泪水已经悄然滑落。在没有听到魏明寒说的那话之前,她还抱着一丝念想,或许他对自己还是有一丝意思的,只是没认清! 可是现在,没认清的分明是她! “我听到了!可是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你能冲上去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吗?”余琬凝提高音调提醒余琬薇认清事实。她知道这样的琬薇很痛苦,可是不及早斩断,将来会更加痛苦! 魏明寒是浪荡公子,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琬薇若不能及时看清事实,最后受伤的还是她! “二姐,我好难过!”余琬薇倾国倾城的面容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眸也黯然失色,心中的痛苦无以复加。想着魏明寒说着那些话的决绝与无情,她的心好像要碎裂一般,痛苦难当。 沉痛的余琬薇看着余琬凝一脸的无奈,直接扑到余琬凝的身上,双手环抱住她的肩头,无力的趴在余琬凝的身上。 “琬薇,趁你还没有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及时抽身吧!”爱情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和伤感。你爱着他,而他并不爱你!若是人人都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二姐,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吗?”余琬凝有些不甘心自己的感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这样的迅捷,这样的冷漠,打的她措手不及,心碎片片! “你答应过姨娘不会嫁世家贵族,而且魏明寒也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觉得还有机会吗?”看着琬薇的泪水她也心痛万分,可是这样的事情她也无法左右。 余琬薇的泪水流的更快了,不时的抽泣颤抖着身体! 余琬凝轻缓的扶起余琬薇,一边拿出自己的绣帕替她擦拭那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的泪水,一边脑中思绪翻转。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如果琬薇主动的告知魏明寒情意,并且让魏明寒给琬薇一些时间,有没可能让魏明寒爱上她,主动要求成婚? 这样最起码努力过,即使真的没有好的结果,也能坦然接受! 余琬凝是自私的,她不想天真活泼的琬薇如此的难过下去! “琬薇,你先收住眼泪听我说!”余琬凝擦去余琬薇糊住眼睛的泪水,让她正视自己。 “二姐,你说……我都听你的!”泪水还在不断地滑落,但是势头没有之前那么急了。 “你晚上找魏明寒商量下,在回天璃的这段时间让他给你机会,你们试着交往一番!你可以给他保证,如果他渐渐爱上你,那就顺其自然!如果回到天璃的时候他还是对你没有丝毫情意,那么你会放手,不再眷恋!而你也要答应我,在得不到魏明寒的回应之后,彻底的放下魏明寒!”余琬凝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女追男在这个时代本就是有悖伦常,若是被世人知道会被骂不知廉耻。所以余琬薇能够争取的时间很短,只是在回到天璃的这段时间。回到天璃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能再这般任性了! “这样好吗?”余琬薇迟疑的再次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灼灼的盯着余琬凝。虽然余琬凝的建议让她蠢蠢欲动,可是心中还是担忧。“不说他会不会同意,就算是会,他会不会因此轻贱我,觉得我没有女儿家的矜持?” “琬薇,办法我已经替你想了,愿不愿意做就看你自己了!如果你怕魏明寒轻贱于你,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余琬凝有些气恼的说着,作势就要起身朝门口走去,“你继续在这无用的哭泣,我去外面吹吹风!” “二姐,我不是不想争取,只是……”余琬薇苍白的脸颊漾起一抹羞红,这般大胆的想法叫她如何向魏明寒提起。 “怎么提我帮不了你,若是你担心魏明寒是否会轻贱于你倒是多虑了!魏明寒虽然花名在外,但也是个君子!若是你们不成,我想他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的!”这一点余琬凝还是相信魏明寒的人品,就算是因为司陵沉彦他也不会将这事闹到天璃人尽皆知的。 “好,那我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他谈谈!”余琬薇狠了狠心,做下决定!不管结果如何,她也要博一次,至少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 “恩。现在去把脸洗一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双眼肿的像核桃,鼻头红通通的,明显是哭的狠了的痕迹。 余琬薇歉然的笑容浮现,拉着余琬凝的手轻摇,撒娇意味十足!“二姐,你对我最好了,就是把我怎么了,也没人会有意见的!” “少贫了,赶紧去,脸都花了,这要是让魏明寒看到,人都吓跑了!”余琬凝轻点着余琬薇的鼻头,半恐吓半调侃的催促着。 余琬薇这才抬手胡乱的擦拭一下,走到洗脸架那净面,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映寒,进来吧!”映寒早就来了,只是听到里头细碎的哭泣声不敢贸然敲门。 “小姐!”映寒将手中百合莲子汤和冰块放下。 “琬薇,过来把这汤羹喝下去,过会拿这冰块敷一敷眼睛,肿能那样等会怎么见人?” 有了主意的余琬薇不再那么难过,端起汤羹就喝,然后乖顺的任由映寒拿着绣帕包着的冰块敷着她的眼睛。 冰敷了许久,快到晚膳时分,余琬薇眼睛的红肿这才消退下去。中间余琬凝觉得坐在那冰敷不便利,让余琬薇去床上躺着退的快些,却被余琬薇拒绝了,说是怕被司陵沉彦怨恼! 余琬薇敷着眼睛的这段时间,余琬凝也想了很多她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的画面。她和琬薇不一样,琬薇是还没开始,还是有机会的,而她是已经无法继续了! “郡主,爷请您和余三小姐过去用膳!”文冲站在门口低头以不轻不重的声音说着,不敢四处乱瞟。 “好,我们马上就过去!”抬眼看了下琬薇,“准备好了吗?” “恩,走吧!”余琬薇羞涩的应答,脸上的红晕明显。她知道二姐问的准备好没,是问她是不是准备好面对魏明寒了! 余琬凝柔柔浅笑,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们俩姐妹到膳厅的时候司陵沉彦他们几个已经在那了,连娇娇都提前到了! 坐的位置还是和以前一样,余琬凝坐在司陵沉彦的身边,余琬薇坐在了魏明寒的身边。 司陵沉彦照例给余琬凝夹菜,挑骨头,还是一样的柔情。而余琬凝似乎因为余琬薇的事心有感触,也想留下最美好的时光,对司陵沉彦的体贴也给予回应,偶尔替他夹一夹菜,询问他好不好吃! 而魏明寒那一对也变得怪异。不知道是不是魏明寒也觉得自己最近做的太过刻意,再加上之前说的那些绝情话可能被余琬薇听到的心虚,也殷勤的替余琬薇夹菜,询问是否合胃口! 司陵沉奕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诧异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娇娇,他们竟然在秀恩爱,我没眼花吧?” “你的眼睛好的很,赶紧吃吧!”娇娇柔媚的笑了起来,夹起一块红烧肉直接塞进司陵沉奕的嘴里。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习惯了司陵沉奕的一惊一乍,淡然的继续用膳。魏明寒不想让司陵沉奕觉得自己对余琬薇有情,故作镇定的继续替余琬薇夹菜。而魏明寒这种毫不避忌的行为,让余琬薇增添了信心,更加坚定了与魏明寒商量试着交往的决心。 几人都安然自若的用膳,氛围很是融洽,反倒是司陵沉奕心不在焉了。才经过一个下午,这两对人好像说好了存心刺激他一样,太反常了! 已经用的七八分饱的余琬凝端起司陵沉彦替她添好,已经晾凉的汤品慢慢的品了起来。同以前一样,喝了一小半之后,就将汤碗放在了司陵沉彦的那边。 这个时候司陵沉彦也用好了,直接端起了那碗汤喝了起来。 “沉彦,这里又不是天璃,哪会有那么多不识趣的人给嫂子下毒,你怎的还这般小心的和嫂子共用一碗汤?”以前司陵沉奕见到司陵沉彦喝余琬凝剩下的汤的时候很是讶异。司陵沉彦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依他的习惯是绝不可能喝别人剩下的。更何况祁王府金银满屋的,怎么可能缺那口吃食! 后来他私下问过,是因为司陵沉彦担心余琬凝再次中毒。他们俩食用的东西几乎相同,汤品也是同一碗。有心下毒的人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顾忌,若是余琬凝真的中毒,无药可医,他也要陪着她共赴黄泉! 司陵沉奕的话让余琬凝惊愕的碰翻了碗碟,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下来。她一直以为司陵沉彦是懒的再添一碗汤,没想到他是担心有人给她下毒。若是真的有人下毒,那他不是…… 第二百九十六章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3000+) 第二百九十六章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3ooo+) 余琬凝碰翻碗碟的声音响起,司陵沉彦立刻将手里的汤碗甩在了桌子上,也不管汤碗里溢出的汤汁弄脏了他华贵的服饰。紧张的抓着余琬凝的手左右上下的翻看,一边眼神慌乱的询问余琬凝,“伤着没?”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你别紧张!”余琬凝连忙抓住他的手,摁在桌上,安慰他她没有伤到。“他们都在看呢!”余琬凝不好意思的说着,眉眼一挑示意司陵沉彦看看桌上其他人。 可不是都盯着他们俩看吗?司陵沉奕惊愕的刚把菜刚夹进嘴里,箸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嘴巴张的好像下巴被人卸了一样,那画面看起来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娇娇感觉是受到了惊吓,司陵沉彦这突如其然的举动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碗碟就是碰翻了发出点声响,没半点破碎的迹象就紧张成这样,若真是受伤了,还指不定怎么样呢!这么显而易见的事都看不到,真是叫关心则乱! 在意一个人竟然会让平时那么理性冷漠的司陵沉彦盲了心智,乱了方寸,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魏明寒倒是不惊讶司陵沉彦的举措,会朝余琬凝看去,也是担心她因为碗碟的碰撞而受伤。 余琬薇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内心震撼不下于余琬凝。听着司陵沉奕的意思,只要有一次不识趣的人给余琬凝下毒,那么中毒的就是两个人,如果医治无效,那么死的就是两个人!真正的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余琬薇一直都知道司陵沉彦宠爱余琬凝到难以置信。可是司陵沉彦的身份何等尊贵,在天璃的地位那么崇高,竟然为了她二姐做到如此地步,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到,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余琬薇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身边的魏明寒,不禁暗暗的问自己:若是魏明寒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吗? 司陵沉彦仔细检查过余琬凝的手没哪里受伤以后,这才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眉目间升起一股愠恼。“多事,有的吃还塞不住你的嘴!” 这句话自然是针对司陵沉奕说的,司陵沉奕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自觉的咀嚼起口里的菜肴,却没想到咬到了放在嘴里的箸,差点没崩了他两颗牙齿。赶忙拿出箸,托着腮帮“嘶嘶”的直叫唤。 众人都被司陵沉奕这逗趣的一幕给逗笑了,就连紧张余琬凝的司陵沉彦也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这一番笑闹,余琬凝没了羞涩,司陵沉彦的紧张也淡了一些。司陵沉奕没了用膳的心思,干脆放下了箸任由他们笑话,然后一点不符合他形象的向娇娇撒娇。“娇娇,疼死我了,你替我揉揉,揉揉就好了!” 娇娇轻推了下司陵沉奕,娇嗔了一句:“没个正经!”但还是替司陵沉奕揉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用甜的腻死人的声音询问力道够不够。 余琬薇看着她们两人的样子,真怕自己绷不住大笑起来,浅笑着说了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脚步尽量维持平时的步调,朝门口走去。 “琬薇,等我!我们一起去走走,顺便消消食!”早已经用好的余琬凝也看不下去两人不知道是故意报复的秀恩爱,还是真的痛的要娇娇揉揉就好的举动。追着余琬薇的步伐就想跟着出去,免得受不了的破坏自己的形象。 余琬凝刚起身就被一旁的司陵沉彦给拽住了手臂。“别走远了,早些回来!”眼神温柔的好像要拧出水来,让余琬凝差点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 好几天的淡漠疏离,突然变得温情起来,让余琬凝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无意识的泛起红霞,一股炙热的感觉从脖颈处爬到了脸颊上。 余琬凝轻轻的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余琬薇和余琬凝前脚走了,司陵沉彦直接无视司陵沉奕和娇娇秀恩爱的举动,拍了拍被汤汁弄脏的衣袖,抬脚就离开了膳厅。看到司陵沉彦离开,魏明寒可不想自己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和旁观者,跟着司陵沉彦的步伐也离开了。留下司陵沉奕在那怪叫,“就许你们秀恩爱,还不许别人了,真是赤1uo1uo的嫉妒!”不时的传来扯动腮帮的嘶叫声。 娇娇看着司陵沉奕愤愤不平的样子,放下揉着他腮帮的手忍不住娇笑起来。“你为他们高兴也不用这样作践自己吧!” 司陵沉奕见他们已经走远,立刻正襟危坐,眉眼收敛,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完全与方才判若两人。 等到余琬凝和余琬薇散步消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皓月当空。回到房里,毫无意外的没看见司陵沉彦。刚才司陵沉彦让她早点回来的时候,余琬凝还以为一回房就能见到他!虽然不意外,但是没见到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映寒,替我备水沐浴!”小小的失望很快随风而去,余琬凝轻声吩咐着跟在身后的映寒。 现在虽然已经是初秋,但还是有些闷热,身上黏腻腻的一身汗。余琬凝向来喜欢干净,除非条件不允许,否则每晚她都要沐浴过后才能入睡。 “小姐,早已经备下了,我这就吩咐人提进来!”映寒浅笑着朝门口的侍卫说了一声。 在等待提水的同时,余琬凝的脑子也没闲着。刚才和琬薇散步的时候,她还特意和琬薇提了一下和魏明寒试着交往的事。晚膳时候魏明寒突然对琬薇大献殷勤,定是想假装若无其事撇清关系。魏明寒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琬薇的胜算又多上了几分! “小姐,可以沐浴了!”映寒轻声唤着陷入思绪的余琬凝,免得呆会水凉了。 映寒看着自家小姐脸上浅浅的笑意,以为她是在想彦世子,嘴角也微微上扬。稍早之前彦世子特意吩咐她替小姐准备好水,方便小姐回来时就能沐浴。那一刻彦世子平日面对她们的冰寒之气不复见,反而有一种春风拂面的错觉。 映寒知道今晚或许会发生一些事,改变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现在这种沉默压抑的状态。想到这映寒的脸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暗骂自己的胡乱猜想。 余琬凝不知道映寒脑子里想的,她现在只想美美的洗个澡睡觉。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也习惯了沐浴的时候映寒她们在一旁,所以也不意外映寒和魅霜会跟着她进洗浴房。 趴在浴桶边缘的的余琬凝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舒缓神经的时刻。映寒加了些很清新的精油在里头,淡淡的香氛很是好闻,仿佛置身在大自然中。清新的空气充斥在鼻尖,还能不时闻到玫瑰花瓣的香味。 映寒替余琬凝轻缓的擦拭着她如牛奶般如花白皙的肌肤,而魅雪则是将花瓣洒在余琬凝的身上。 余琬凝任由她们摆弄,只顾着闭眼享受。 “小姐,咱们过两日就回天璃吗?”映寒想起了白日里映秋的抱怨,都还没好好逛逛赤炎就要回去了。 “不知道!不过如果可以我会争取和彦世子说在赤炎多呆几天的,这样你们就可以出去逛逛,见识下赤炎的风土人情了!”余琬凝慵懒的回答着,如果琬薇能说服魏明寒答应,那她会想办法让司陵沉彦在赤炎多呆几天,尽量替她争取多一些在一起的时间。 “太好了!”映寒和魅雪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余琬凝能从话语里听出她们的兴奋,她们是如此青春的年纪,也会想着去外头逛逛之类的。再一个当初她和她们承诺过,在赤炎的事情解决后,会带她们在赤炎好好玩几天,增长见识的同时,看看有没什么生意可做。 一丝苦恼涌上心头,回到天璃和司陵沉彦解除婚约的话,她现在拥有的身份地位和荣耀将会一文不值,在国公府的地位甚至会比从前更差,更甚至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要想以后的日子过得安逸,舒适,没有困扰,那她必须有自己的事业和收入来源,至少不会孤独终老的凄凉时还伴随着吃糠咽菜的困苦。 “小姐,可以起身了!”泡在水里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再泡下去,细腻柔滑的肌肤反而会皱巴巴的。 余琬凝从浴桶里出来,拨了下贴在肩头有些微湿的发尾。早已见惯余琬凝身体的映寒,直接从架子上拿了条宽大的巾帕替余琬凝擦拭细腻的肌肤上晶莹剔透的水珠。而魅雪也没闲着,拿着一种散发着淡雅清香的凝脂均匀的涂抹在余琬凝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敏.感部位传来的异样酥麻感觉,唤回了余琬凝的神游太虚。“魅雪,你替我擦的什么,以前怎么没见你给我用?” “小姐,这个是润肤美白的凝脂,保护肌肤的!”魅雪手不停的替余琬凝涂抹,脸上已经是红潮满步,她没说出来的是这个是预防彦世子和小姐在一起时,彦世子不小心弄伤小姐的…… 余琬凝没听出有什么异样,也就没阻止魅雪继续下去。直到魅雪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涂抹完毕,映寒替余琬凝穿上贴身的内衣,之后拿过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替她套上。 玲珑有致的身段透过寝衣若隐若现的呈现在她们的面前,映寒和魅雪相视一眼,意味深长的嘴角微扬。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会娶你以外的任何女子!(3000+)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会娶你以外的任何女子!(3ooo+) 余琬凝看着映寒和魅雪两人古怪的眼神,再看看身上有穿同没穿一样的的寝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映寒,这寝衣……”余琬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若不是她还穿着贴身的衣物,真是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这能见人吗? “小姐,寝衣就要舒适轻薄才好,这件我觉得挺好的,不信你问魅雪。”映寒为了不让余琬凝换下来,睁眼说瞎话的同时还不忘拉魅雪下水。 “是啊!”魅雪有些惊愕映寒会扯上她,随即反应过来的应和。 “小姐,这寝衣虽薄,但是又不穿去外头。彦世子也是每晚都等你入睡之后才进房,你也不用担心彦世子会看见!”映寒进一步的宽慰余琬凝接受现实。 余琬凝疑惑的眼神在轻薄的寝衣上来回扫着,“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两人今日太反常了。 映寒不敢直视余琬凝的眼睛缓缓的低下头去,声音怯怯的回答着:“今日我见天气晴朗,想着就快离开赤炎了,就把小姐的衣裳都拿出来晒晒。没想到午后突然降了一场暴雨,小姐的衣裳都湿了,所以……” 余琬凝想起午后自己在房里与余琬薇相拥而泣的时候,也曾听到一阵雨声。“好了,这也不能怪你们,你们也是好意!” 余琬凝无奈的拢了拢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的寝衣,轻轻的叹了口气朝洗浴房的门口走去。在她身后的映寒朝魅雪摆了摆手,示意她别穿帮了。 一出洗浴房,余琬凝就看到了坐在圆凳上穿着白绫寝衣披散着头发,很明显已经沐浴过的司陵沉彦拿着一本书在那阅读。余琬凝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知道她现在奔回洗浴房还来不来得及…… 司陵沉彦不是都等她入睡以后才进房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余琬凝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现在是进退两难,怎么就这么巧的衣裳都湿了,怎么就抱着侥幸司陵沉彦会在她入睡以后回房呢!现在穿着这薄如蝉翼的寝衣,余琬凝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司陵沉彦会不会怀疑她是有意诱.惑他,才穿着这寝衣的…… 余琬凝求救的眼神飘向身边的映寒和魅雪,希望她们俩能替她想个办法,免得待会更加的尴尬。 司陵沉彦看到余琬凝从洗浴房出来之后,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脚步稳健的走到她的身边,嘴角边还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司陵沉彦冷眼一扫,映寒和魅雪识趣的退了出去,完全不顾余琬凝求救的眼神。 一种无力感涌上余琬凝的心头,映寒和魅雪本来就怕司陵沉彦怕的要死,冷眼一扫哪还敢呆在房里,恨不得拔腿就跑。 司陵沉彦饶有兴致的在余琬凝的身上梭巡了一圈,漆黑的眼眸变得深邃,嘴角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两个丫头还真会来事!” 玲珑有致的身材透过薄如蝉翼的寝衣在他的眼前若隐若现,里头贴身的衣物都能清晰的看到绣着一朵娇艳的荷花。如此直观的视觉感受很快的传达到大脑,并且做出了回应。司陵沉彦的身上顿时升起一股燥热,空气也变的沉闷起来,体内的渴望也在不知不觉间苏醒。司陵沉彦无意识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缓解口中的干渴。 “其实是……”余琬凝本想解释是衣裳湿了,她没其他的衣裳可换,可是一想她若是这么说了,岂不是有掩饰的嫌疑,干脆不解释了。免得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反而还尴尬的很。 余琬凝心思轮转的时候,司陵沉彦目不斜视的盯着余琬凝素净白皙的隐隐泛着红潮的脸颊。免得自己受不住那香艳的刺激,伤了自己,伤了琬凝。 极力的压制住体内不断涌动的情潮,表面上司陵沉彦却不动声色的紧握着她的手。 司陵沉彦也不等余琬凝解释,径直牵起了她的手朝梳妆台走去,拿过巾帕替余琬凝擦拭起头发。替余琬凝擦拭头发这件事虽然有段时间没做,但是司陵沉彦还是驾轻就熟的替余琬凝擦拭着。很轻很柔,好像在擦拭珍贵的宝物一般! “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房?”他今日这么早回房让她很意外,更意外的是今日他还替她擦拭头发。这样亲密的举止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两人之间了! “这几日过于忙碌都没时间陪你,今日难得闲暇,所以就早些回来了!”司陵沉彦手中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似真似假的说着,之后又继续替她擦拭起来。 余琬凝也不揭穿,说不定真是她心思过于敏.感加上自己有意的疏离,才会觉得他也在刻意避开她吧!这几日司陵沉彦白日极少与她在一起,但是无论多晚夜里他都会回房里休息,搂着她共眠。 “过两日我们……就回天璃吗?”余琬凝有些艰难的问出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流转于她们俩之间的温情也就剩下回天璃的这一段极短的时光了。余琬凝清亮的眼眸升起了一股水雾,遮住了她的视线,就像她看不到未来那般的渺茫。 回到天璃,一切就都结束了!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渐渐的淡忘过后,他与她也会是陌生人。 “恩,赤炎的时疫已经稳定,你的使命已经完成。而我们该办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看赤炎皇室如何决断了!”司陵沉彦对赤炎没什么留恋的,严格说起来还有些厌恶。若不是琬凝心善愿意救治赤炎的时疫,她也不会差点嫁做他人妇,与他断情! “能在赤炎多呆一些时日吗?我答应映寒她们到处走走看看,领略下赤炎的风土人情。顺便尝尝赤炎的美食,买一些比较有纪念意义的礼品带回去!”打着这样的幌子,余琬凝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替琬薇争取多一些和魏明寒在一起的时间,又何尝不是替她自己争取一些和司陵沉彦在一起的时间,留下更多更美好的时光和回忆。 司陵沉彦沉吟了一会,最后还是同意了。“好,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现在伤势未愈确实不适合舟车劳顿,但是他更怕夜长梦多。他可没忘记赤炎的摄政王独孤逸可是对琬凝情根深种。即便知道琬凝对他没有丝毫情意,但是在赤炎的一天,独孤逸仍然是他的担忧。 一滴清泪滑过余琬凝的脸颊,“只要你开心就好!”这句话怕是她以后都听不到了!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不知道下一个能让他说出这话的人是谁,会是冷书雪吗? 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余琬凝不知道该和司陵沉彦说些什么,心口堵得慌。心中有了隔阂,感觉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试探,试探再试探,揣测之后再揣测,总是不敢将心中所想直接说出来。 又擦拭好一会之后,司陵沉彦将帕子随手一甩搭在了架子上,拿起桌上的蓖箕替她缓缓的梳理起来。乌黑油亮的头发在他的精心呵护下,绽放出迷人的光泽,柔软细滑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琬凝,真想日日替你描眉画鬓,柔情依偎,就这样和你一辈子相守到老!”司陵沉彦无限感叹,这样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难怪总有那样的一句话描绘这样情景,“***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闺房之乐,即使是皇帝那样尊贵的身份,也不免沉醉! 余琬凝不语,眼眸缓缓的闭上,晶莹的泪珠再次滑下。过了好一会之后余琬凝才再次睁开已经变得黯然失色的眼眸。“冷小姐才思敏捷,样貌也是个中翘楚,现在虽然稍有瑕疵,但仍是不可多得的美玉。彦世子与她举案齐眉……才是佳话!”说到后面,余琬凝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心中好似针扎一般的痛楚。 司陵沉彦的眼眸里盈满了心疼,她在极力压制心中的难过,假装大度的说他与冷书雪举案齐眉才是佳话。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蓖箕,双手搭在余琬凝的肩头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余琬凝不想让他看见她脸上的泪痕,更不想让他知道她放不下,所以抗拒的不愿转身面对他。 司陵沉彦坚持,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拥在怀里。“我不会娶丞相千金!” 余琬凝在司陵沉彦的怀里不住的摇头,泪水更是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落。“你不用安慰我,长者赐不敢辞,更何况是王妃……亲自为你订下的!” “这不是安慰,我的心里只有你!这里面牵涉到了朝政,我已经在施压,相信回到天璃之后就会有结果了!虽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你以外的任何女子!”指腹轻柔的拭去余琬凝的泪水,眼眸里满是心疼和不舍。“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若不是你能润泽我的那一滴,我情愿渴死在弱水河畔!” 余琬凝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陵沉彦,这如同誓言般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似情话,却更甚情话。让她的内心感觉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眼泪却滑落的更快。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还真会折磨我!(3000+)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还真会折磨我!(3ooo+) 余琬凝一直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就是怕知道他的无可奈何,更怕他怕她伤心而选择到最后都不言明。他的疼宠对于这个时代的男子来说已经是奢求,又如何奢求他从一而终。 而如今他是清楚的给了自己这样的承诺,她还有什么芥蒂是放不下的。 余琬凝知道王妃会订下冷书雪不是一人之力,就像他说的牵涉到朝政。那么他说的施压所带来的后果肯定非常严重,不知道是不是会威胁到他在天璃的身份和地位。虽然他的身份尊贵,可那都是建立在皇上的信任与爱护的基础下,若是损害到皇室的利益,或者是惹恼了皇上,那后果…… 余琬凝仔细思索一番之后,艰难的做下下决定。“沉彦,如果因为顾虑我的感受,让你失去了现在拥有的一切,甚至是生命,那我宁愿你娶冷书雪,只求你安然自在,还是那个尊贵无比的彦世子!” 相较于他的性命,与人共侍一夫的牺牲根本是微不足道。余琬凝无意识的泪水如洪水决堤一般,快速奔涌。“更何况我的身体已经虚寒入骨,于子嗣无望。娶了冷小姐,将来你也不会有遗憾!”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从椅子上拥起,让她靠在他的怀里,然后从她的手中拿过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心疼!” 琬凝这是要将他推到冷书雪的身边,彻底的放弃他吗?若是他今日没有与她坦言,是不是不久之后她就会离开他,直至退婚!想到这司陵沉彦的胸口好像被大石砸中,感觉他的心脏随时在破碎的边缘。 司陵沉彦无法承受余琬凝有一天会离开他,哪怕只是还没实现的念想都不行。心中的疼痛似乎传达到了四肢百骸,连带着未愈合的伤口也分外疼痛起来,隐隐有再次崩裂之象。 余琬凝并不知道司陵沉彦说的心疼是他真的心疼。一方面心疼余琬凝委屈自己,另一方面是无法承受她的离开的痛心而牵动伤口的疼。 “疼死好了!”以为他说的心疼只是哄她的话语,余琬凝娇嗔一声,吸了吸有些塞住的鼻子,撒娇意味十足的抬手在司陵沉彦的肚腹处捶了几下。 说来也巧,余琬凝这一敲正好敲在了司陵沉彦受伤的部位,只听见一道极力隐忍的闷哼声响起,司陵沉彦好看的眉头蹙起,脸也微微的扭曲起来。 余琬凝疑惑抬头看向司陵沉彦脸上不似往日那般平淡无波的表情。司陵沉彦疼她,不会无中生有的吓她!而她刚那跟绣花拳头般的敲打根本没使多少力,她也舍不得使多大力打他。刚刚那闷哼声明显就是司陵沉彦发出来的,加上他现在的表情,余琬凝能肯定,司陵沉彦是受伤了。 “你受伤了?”虽然话语是询问,但是余琬凝内心肯定。柔弱无骨的小手已经在刚刚她敲打的地方,小心的触摸起来,摸索着他受伤的地方在哪。 “没有,刚刚只是一时没注意,被你吓到了!”司陵沉彦粉饰太平,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好像刚刚余琬凝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象。 “你不是说只要我想知道,都不会骗我的吗?”余琬凝才刚刚稍稍收住的泪水再次滑落下来,控诉着司陵沉彦的欺骗。如果不是受伤了,以她敲打的力道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同挠痒一般,怎么会闷哼出声,分明是痛的难受了。 “伤在哪里?”余琬凝有些急切的寻找着他受伤的部位,但是触碰时还是小心翼翼的。“你不告诉我,我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敲去,总会找出来的!” 司陵沉彦连忙抓住她四处点火的小手,本该是凝重的时刻,他却因为她小手的四处碰触,反生出一丝异样。酥酥麻麻的,一股炙热从下腹缓缓的升起,身体变得紧绷起来。 “伤口在离心脏不远的地方,明寒已经处理好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司陵沉彦无奈的叹了口气,指腹摩挲着她柔滑细腻的小手。知道她执拗的性子,若是没给她想要的答案,她定会执着的自己寻找的。 “你还真会折磨我!我已经极力忍耐不去看你穿着似有若无的寝衣下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这会又在我的腰间肆意触碰,你就不怕我违背先前的承诺化身为狼,将你拆吃入腹吗?”司陵沉彦宠溺的看着余琬凝是又好气又好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完全不知道她的触碰已经变了质。 若不是司陵沉彦伤重的动不得,不然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会不会违背先前的承诺。自她从洗浴房出来的时候,司陵沉彦就一直在提醒自己,眼睛不要四处乱瞟,免得乱了心神,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而让伤口复发! 若是没有得知琬凝将要嫁做他人妇,与他断情,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可是因为一次次的刺激,他的伤口一再崩裂,愈合变得困难。现在就是呼吸的重一些,都会隐隐作痛,更不要说激烈一些的动作。 能看不能吃已经痛苦不堪,现在连摸都不行,怕是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清心寡欲的生活了! 如此露骨的言语,以及盯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让余琬凝的白皙娇嫩的布满泪痕的脸颊,变得羞红一片。“你不会!纵使激情难耐,可是你的理智终究会将你扯回来,到最后你也会极力克制!你说过,在婚前绝对不会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而我相信你会说到做到!” 余琬凝有绝对的信心,如果不是他尊重她,在她们同床共枕的那么多个日夜里,他大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得到她。因为他的身份,因为她们已经有婚约,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而他没有,最多就是亲亲她,抱抱她,实在抑制不住时,也最多与她厮磨一番,最终都会理智战胜渴望! 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只是在吓唬她,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她一直纠结在他的伤口上。他从头到尾都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受伤的事。 司陵沉彦无奈的将余琬凝搂的更紧一些,感觉自己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道德枷锁缚在他的身上,即使真的有一天他忍不了,屈服于心中的渴望,琬凝也会拿这句话熄灭他体内高涨的炙热火焰。 “琬凝,谢谢你的信任!但是我知道那句承诺是多么苍白。在你的面前,我的理智随时都可能丧失,心中的渴望总是能将我淹没,想与你共赴美好!”内心的渴望早已超出他的控制,他的理智在面对琬凝时随时会丢盔弃甲,此刻若不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早已经抱着琬凝亲密的碰触,燃烧心中的渴望。 这几日他早出晚归的避开琬凝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受伤的事,但更多的是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内心对她的渴望!他已经一个多月的没看到她了,内心的思念都转换成了那份渴望,想要抱抱她,想要亲亲她。可是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了自己也伤了琬凝! “什么时候受的伤?”余琬凝不想司陵沉彦逃避这个问题,不管是不是已经事过境迁,她的心中还是担忧不已。想着呆会一定要好好看看伤口有没因她的莽撞而复发,伤势严不严重,要不要魏明寒过来换药包扎。 司陵沉彦对着余琬凝的紧张报以无奈,原想轻描淡写的挑些不重要的说下。余琬凝却朝他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她要知道实情。 司陵沉彦感觉自己又掉进了自己的挖的坑里,为什么要和她说,只要她想知道的他就不会骗她呢! “半个多月前的一天院里来了一批杀手,想要夺取我的性命!我们早有防备,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杀手见势头不好,又加派了人手,保护我的人也就分散了!与我对决之人功夫不弱,但是我应对的还是游刃有余,就在我一剑刺向他的时候,他的胸口掉落出了这方绣帕!”司陵沉彦从怀里拿出那条没有绣着“凝”字的波斯菊绣帕,缓缓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这条帕子我见你使用过,花样又是那般的特别。当时我心神慌乱,认定这是你贴身的东西,而帕子会突然出现,肯定是你出事了!一时不察就遭了那刺客的道,受了他一剑!”司陵沉彦尽量精简的说着,略去了他昏迷之事免得她担心。“之后就得到你失踪的消息了!” 余琬凝记得这条帕子是在疫区替那名男子擦拭过后就掉落了,之后四下找过也没见到。这条帕子出现在刺杀司陵沉彦的男子身上,那也就说明疫区的男子很可能就是刺杀司陵沉彦的那个人!“知道那刺客的身份吗?” “雪影的三皇子!这人有什么不对吗?”司陵沉彦有些意外她怎么会突然对刺客感兴趣。 “这条帕子是我在疫区观察一位男患者的时候遗落的,这个人当时想杀我。帕子凑巧在这个三皇子身上,也就是说在疫区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雪影的三皇子。”余琬凝记得那名男子的眼神犀利,时刻处于防备,若不是受病魔折磨也是器宇轩昂之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想要轻薄于我?(3000+)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想要轻薄于我?(3ooo+) 余琬凝将遇到这个疑似雪影三皇子的男人的身形,容貌以及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夜已深,外头皓月当空,四周都已经寂静下来,偶尔的虫鸣也渐渐隐去,一切都提醒着人们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 司陵沉彦抬头看了眼窗外,揽着余琬凝纤细的腰身朝黄杨木的雕花大床走去,一边思索着雪影的三皇子跑到赤炎的疫区却是为何,是有重大的阴谋还是巧合?按照琬凝叙述的他在赤炎的疫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否则也不会在重症的区域。 “这事回头我让沉奕他们查一查,夜深了,早些睡吧!”司陵沉彦轻缓的揉着余琬凝沉思中深锁的眉头,神情充满了温柔,嘴角还含着淡淡的笑意。“那事你就别操心了!” 余琬凝仔细的思索着司陵沉彦方才对她说的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受伤都半个月了,如果只是轻微的伤,他不可能听之任之的等到魅雨找到他们才有所行动。这中间肯定还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在司陵沉彦的带动下无意识的坐在床上的余琬凝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转身直愣愣的盯着司陵沉彦。 “怎么了,这样盯着我看?本世子这幅容颜你不是早已习惯,不再惊艳了么?”司陵沉彦被余琬凝盯的心惊肉跳的,总感觉瘆得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想要转移琬凝的注意力,故意逗趣的拿自己俊美的容颜打趣。 “沉彦,你受伤之后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余琬凝越想越不对劲,司陵沉彦这会又故意的拿他的容颜打趣,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平日里的司陵沉彦虽不会忌讳别人在他的面前评论他相貌如何,但是也不见得高兴别人提起。此时他突然提起,肯定是想掩盖一些事实。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养伤。”司陵沉彦避开余琬凝紧迫盯人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抖开了床上的被子。“早些睡吧,明日不是还要去见云悠扬么?” 余琬凝盯着司陵沉彦看了好一会,灵机一动,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小脚轻轻一甩,就将脚上的鞋子踢了,倾身直接趴在了司陵沉彦的身上,扒着他身上的衣物。 司陵沉彦被余琬凝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行为给吓了一跳,心神一慌,寝衣的衣襟已经在她不甚温柔的撕扯下敞开来了。“琬凝,你这是做什么?”司陵沉彦诧异的一边询问,一边阻止她大胆的行径。 “你定然有事瞒着我,若是那个时候的伤势,早已经愈合,哪会轻轻碰触就疼成那样!”余琬凝边说,继续扯着司陵沉彦的寝衣,她一定要看看他的伤势。 “你确定你如此着急的扯我的寝衣是想知道我的伤势,而不是思念成疾的想要轻薄于我?”司陵沉彦顾左右而言他的的调侃起余琬凝的大胆,漆黑的眼眸变得深邃,俊美的脸上泛着隐隐的笑意。 若是婚后她能如此主动,那可是他天大的福气了! 被司陵沉彦这么一说,余琬凝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大胆和不雅。她整个人都趴在了司陵沉彦的身上,身上薄如蝉翼的寝衣因为她粗鲁的行为已经滑脱下来,露出大片雪白嫩滑的肌肤。贴身的肚兜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胸前玲珑有致的曲线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而司陵沉彦因为她的无礼衣裳半敞的,露出坚实的胸膛,很是魅惑。 余琬凝不禁暗恼自己身上穿的寝衣真是个坑害人的存在,明明是很正常的察看伤势。只是着急过了头,加上这寝衣给人的视觉感受,竟然演变成她要轻薄于司陵沉彦。 “谁要……轻薄于你,不正经!”余琬凝脸上顿时羞红一片,立刻想从司陵沉彦身上下来,免得他再说出些令她更加难为情的言语。虽说她是现代穿越来的,对这些也比较看得开,但是她受母亲的影响,对于这方面还是要保守一些。 羞涩不已的余琬凝刚想起身就被司陵沉彦有力的双臂给牢牢的钳制住,动弹不得。“放开我拉!” 司陵沉彦没有理会余琬凝那娇嗔多过怨恼的话语,眼眸含笑的望着余琬凝。“不再察看我的伤势了?”手臂微微使力,余琬凝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猝不及防的余琬凝眼看就要和司陵沉彦无缝贴合上。心慌意乱的她手臂急忙撑在司陵沉彦的身体两侧,避免自己直接贴在他的身上。 余琬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察看下司陵沉彦的伤势怎么就闹出这么多尴尬的事呢。两手一撑虽然让她没直接贴在他的身上,但是却让她直接吻上了司陵沉彦那性感厚实的唇瓣。 本来就对余琬凝极度渴望的司陵沉彦,在她柔软的唇瓣的触碰到他的那一刻,感觉脑中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之前余琬凝扯他寝衣的时候,他的脑中还保持着理智,知道她不是那样大胆的人,会扯他的寝衣肯定是怀疑什么事。之后撩.拨她,也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羞赧的忘记刚才想要印证的事。 因为羞赧余琬凝是暂时忘记了察看他的伤势,可是肌肤相触的那种感觉加上她柔滑细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视觉冲击,挑起了他内心的渴望。 独有的香气充斥在司陵沉彦的鼻尖,有凝脂的淡淡清香,还有玫瑰花的芳香,香气各异,却异常好闻。一股炙热从他的下腹逐渐的蔓延上来,蔓延到胸口时司陵沉彦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闷热起来,再逐渐往上,司陵沉彦感觉脑袋都被热的昏昏然,全身一股燥热感在他的身上不断蔓延。 本就受着她娇嫩唇瓣的诱.惑,这会冰冰凉凉的触感直接贴了上来。司陵沉彦顿时反客为主的加深这一吻,吮吸着她的娇嫩,一点点的攻城略地。 炙热的呼吸喷在余琬凝的脸上,让余琬凝本就羞赧的脸颊,更加的炙热,红潮不断的蔓延,慢慢的到晕染到整个脸庞,甚至是小巧可爱的耳朵都变得纷纷嫩嫩的,煞是惹人怜爱! 司陵沉彦深邃的眼眸变得幽暗,像望不到底的深潭,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追随者他的步伐跟着翩翩起舞。 余琬凝不知觉的闭上了惊愕的眼眸,任由他带领着她探索那些未知。一个多月的思念都转化成了无限的爱意,余琬凝甚至有些渴望司陵沉彦的碰触。 司陵沉彦逗弄的撬开余琬凝的紧闭的牙关,与她的芳香嬉戏玩耍,不时的轻吮一下,惹来她的阵阵颤簌。 余琬凝抑制不住的嘤咛一声,随着两人的紧密贴合温度不断的升高,她的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 她的脑海里还保有一丝理智,轻轻的推开司陵沉彦,阻止他侵略更多。“沉彦,你……的伤……”呼吸不稳,加上司陵沉彦追随而来不时亲吻,让余琬凝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的。如扇的睫毛不时的煽动,声音如丝,显现出难得的娇媚。 司陵沉彦的呼吸早已紊乱,沉重的呼吸牵动着他的伤口,已经有微微的刺痛感。司陵沉彦因为这难得温情不想被打断,身心的愉悦让他故意忽略那种疼痛。 司陵沉彦的吻更加炙热,好像要抽干余琬凝心肺里的空气一般,又好像是惩罚她的不专心。 余琬凝的樱桃小口,被他炙热而又霸道的吻给紧紧的封住,余琬凝放心不下他的伤势,再一次将他推开,大口的喘息几下之后,有些怨恼他的肆意妄为。“你的伤没好,伤口又复发怎么办?” 司陵沉彦有种挫败感,在他这样的温柔攻势下,她竟然还能记住他身上的伤。他是该庆幸她对他的在乎让她保有一丝理智,还是该感叹他的魅力不够,不足以让她忘记一切。 无奈的司陵沉彦在余琬凝微肿的唇瓣上温柔的啄吻了几下,最后还惩罚似的啃咬了一下她的粉嫩。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余琬凝,缓缓的调匀自己的呼吸,抑制内心的渴望。 他知道就算再不甘愿,他也只能适可而止,他的身体受不住! 司陵沉彦一松开,气息还有些不稳的余琬凝赶紧将身上那已经快滑落到腰间的寝衣扯回拢好,免得司陵沉彦受不住刺激与她再来一次。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防贼一样的举动,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倾身在余琬凝的耳边低语。“婚后的寝衣都比照这个样式!” 余琬凝又羞又恼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他这是食髓知味,竟然想着婚后她都穿着这样的寝衣,真是脸皮厚的让人发指。 “你还没说你受伤的那段时间是不是有事情瞒我!”渐渐从羞恼中找回理智的余琬凝又想起了会发生这些意外的起因。 司陵沉彦素来知道她的执拗,可是没想到她是那样的执着。别的女子大概在这个时候都是娇羞的依偎在旁,或是羞涩的不敢言语,可是她却仍然念念不忘这件事。司陵沉彦暗暗懊恼,想要故技重施的再次将手探向她的腰间…… 第三百章 谁骗了谁的心(3000+) 第三百章 谁骗了谁的心(3ooo+) 余琬凝在司陵沉彦的手刚碰触到腰间软嫩的肌肤的时候,手掌一挥,直接将他的大掌给拍了开来。想故技重施也要看看她愿不愿意! 细致好看的眉目一嗔,眼波流转间酝酿着一丝气恼。“你到底要不要说?” 余琬凝不放弃的追问,没想司陵沉彦反而无动于衷的将双手枕在脑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就是不给她解惑。 更加气恼的余琬凝“哼”了一声,依然泛着娇嫩光泽的红肿嘴唇微微撅起。胡乱的拢了拢自己的衣襟,翻身下床穿鞋。 “夜深了,不休息。你干嘛去?”司陵沉彦见余琬凝翻身下床,脸上的表情不再淡定,忙拽住她的手臂,止住她离开的步伐。 余琬凝侧身望向司陵沉彦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久没和映寒她们谈话到天明了!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边说边把司陵沉彦抓着她手臂的手给扯开。 她这是气恼他不肯说出实情,要他“独守空房”?好不容易两人冰释前嫌,心无芥蒂的相拥入眠。又让他独自而眠,他可不干! 司陵沉彦手臂微微使力,将余琬凝拽了回来。“你明知道没你在身旁我睡不好!我现在还是病人,没有足够的睡眠对身体不好!”司陵沉彦采取怀柔政策,提醒余琬凝他还是个伤患。这要是让她和映寒她们一起睡,明日这座院子里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沉奕和明寒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他。 再说夜里没有她特有的馨香充斥在鼻尖,他无法入睡。夜夜靠着药物逼迫自己安然睡去的苦楚,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哪会,我们分开的一个多月你不是都睡的挺好的么?”余琬凝摇了摇头,一脸的嗤之以鼻。她可不相信他的话,就算是思念的无法入眠,总有疲惫的时刻。 “与你分开的那段时间,无尽的思念总是将我的理智淹没。一直是靠着明寒给的安神药度过漫漫长夜!”那段时间白日在路上奔跑,夜里还要处理各种事情。身心疲惫的他在闲下来的时候依然没有睡意,整夜整夜的想着余琬凝。 后来他也意识到这样不行,长此下去,还没等再次见到余琬凝,他的身体就会垮了,所以后来他就让魏明寒拿了安神助睡眠的药物。 余琬凝诧异万分的望着司陵沉彦,以前他也说过他习惯了夜里与她相拥入眠之事。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不愿与她分开,相要将她的心拴住而哄她的话。没想到他对她竟然如此眷恋至深,夜里睡不宁时,靠药物入睡! “你……”余琬凝忽然感觉自己笨口拙舌,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想法。 “我知道这样不好,总是不愿服下安神的药物。可是每每临近天亮都了无睡意,无奈之下只好服用!”司陵沉彦的眼眸盈满温情,一脸的心满意足。幸好她又回到他的身边,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萦绕在他的身边,夜里他也能安然入睡不在依赖药物。 “傻瓜!”余琬凝暗恼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司陵沉彦脸上的笑容变的明媚,手臂微微使力,让她躺在他的怀里。“在爱情面前我本就是蠢笨的,否则英明神武的彦世子怎么会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骗去了心呢?”从未对女子上过心的他,仅仅几面之缘就让他难以忘怀。纵使他天资聪慧,也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何缘由。 “什么叫被我骗去了心?也不知道是谁处心积虑的骗婚!”温馨感动瞬间化为乌有,余琬凝忍不住呛起声来。说到底还是他骗走她的心,现在还在这恶人先告状。原本还乖顺的躺在他怀里,小心谨慎的不敢乱动,就怕碰到他的伤口。被他这么一说,余琬凝立刻挣扎着要起身离开,免得睡不好还受了一肚子的气。 “别乱动,否则我可不保证呆会会发生什么事。”司陵沉彦气息有些不稳的警告着,一手将余琬凝摁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继续乱动。 原本已经熄灭的渴望因她无意识的乱动再次挑起,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还真是会选时候。“我的心都丢在你身上了,不将你娶进门,我的心该如何找回来?”抬手轻轻的刮了下她小巧可爱的鼻子,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宠溺和疼惜。 余琬凝嗤哼了一声,乖乖的不再乱动。虽然他的话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却也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意。 司陵沉彦搁在余琬凝身侧的手稍稍使力,迫使她侧身面对自己。“回答你我受伤期间的事之前,你先告诉我你这几日是不是打算疏离我,然后回到天璃之后就想尽办法退婚?” 这件事放在司陵沉彦的心底已经好几天了,原本想给她多一些时间或许她能想明白,没想到她却钻进死胡同里,不肯出来。处处与他疏远,越来越淡漠。 “你怎么知道?”余琬凝惊讶的反问,这件事连映寒她们她都没有提及。在看到司陵沉彦清明的眼眸变得犀利,脸色变得凝重的时候,余琬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暗暗怨恼自己不长心眼,这么反问不就是告诉司陵沉彦她就是这么想的嘛!慌忙扯起一抹笑容,“今晚的月色很好,我们要不要去赏月?” 现在只要能让司陵沉彦忘记她刚才说的话,不要说赏月,就是让她去摘月亮都行。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你都有与我退婚的打算,赏月共鉴这婵娟之约,岂不是附庸风雅!”司陵沉彦的话语显得淡薄,隐隐有着些许的怒意。他不是气恼余琬凝有退婚的意思,而是气恼他自己竟然让余琬凝再次生出了退婚的打算。 “那我还不是不想让你为难。我想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念,可是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有我的莫可奈何!两相权衡之下,我只能选择放弃,成全你与冷小姐的花好月圆!”余琬凝说话时有些哽咽,晶莹的眼眸荡起薄薄的水雾,心中的委屈无法描述。 虽然知道他的怒意只是气恼她生出退婚的心思,并不是真的恼了她。可是她的心里也很委屈,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他,可是老天却和她开玩笑一般,先是他的母妃替他订下冷书雪,后又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孕育子嗣。 若不是她够坚强,怕是早已心神俱伤,奔溃的失了神智。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搂的更紧一些,无奈的叹息出声。她已经如此的委屈,他还如何忍心苛责她呢!“我说过与我在一起只想你更加的开心快乐,而不是委屈和伤害你自己!” “可是我的身体……你真的不介意吗?还有你父王和母妃那边怎么办?”余琬凝不想再藏着掖着,索性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免得将来再面临今日这境地。 “在给你解毒的第二日我就已经知道你的身体状况,若是真的介意我大可在你有退婚意愿的时候顺水推舟的解除婚约!虽然不能有自己孩子会有所遗憾,但是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司陵沉彦眼神灼灼的盯着余琬凝,无比坚定的说着。“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么?只要我们真心实意的待他,将来不也一样能承欢膝下,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吗?” 余琬凝震愣的看着他,他们确实收养了那个孩子。“你不介意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吗?” “亲生何妨,不是亲生又何妨?在我心底最重要的是你,会收养那个孩子也是怕将来有一日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有孩子而有所牵绊,你舍不得离开我们!” 司陵沉彦眼眸炙热,谈吐间气息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不含一丝情.欲,却让余琬凝的心中涌过阵阵暖流,感动莫名。他是如此的在乎她,在乎的甚至不介意她不能生育,只愿她能一生相伴,相守到老。 “可是……”余琬凝还是有所顾忌,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而他的身份地位,总有诸多的牵绊。 “没有可是!父王母妃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至于其他的你更不用在乎!你是和我过一辈子,不是和别人!”司陵沉彦知道她是担忧他的身份,如果没有孩子会有多大的影响。“如果可以,我宁愿放弃现在的身份地位,与你周游列国,踏遍江海山川!” 泪水悄然滑落,她紧紧的回抱他,感受他就在她身边的美好。他是如此的包容她,爱护她。虽然知道他不可能摆脱现在的身份地位,但是他有这份心已经足够。 “沉彦,你对我真好!”心中有无限感慨,终究只汇聚成这一句话。 “傻瓜,我不对你好,该对谁好?”司陵沉彦眼眸含笑的替她拭去泪水。“以往听人说女人是水做,我总是嗤之以鼻。现在算是知道,你不是水做的,根本是泡在水缸里!” “哪有?”娇哼一声辩驳,在司陵沉彦的胸口柔柔的拍了一下,抗议他的胡言乱语。 第三百零一章 气息很是杂乱……(4000+) 第三百零一章 气息很是杂乱……(4ooo+) 至于她是不是泡在水缸里,司陵沉彦才不会与余琬凝纠结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他的目的只是让余琬凝忘记哭泣。 依偎在他的身旁,淡淡的幽香萦绕在床的四周,炙热的体温熨帖着他的身体。如此的真实,让司陵沉彦忍不住喟叹出声,心情都跟着愉悦不少。 夜已深,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的余琬凝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难得司陵沉彦没有在她睡着以后才回来。平时睡不安稳的她,这会心境平和,他又在她的身旁,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自然困意也就慢慢袭来了。 迷蒙的眼眸半睁半闭,白皙娇嫩的脸颊充满着平静,落入司陵沉彦的眼底是那么的可爱。知道她已经累极,困极,司陵沉彦轻拍余琬凝的背部安抚她入睡。 就在余琬凝快要被周公召唤去下棋的时候,脑子突然闪过一件纠结了一晚上,到现在她也没得到答案的事情。脑子瞬间清醒,眼眸立刻张开变得清明起来。 盯着余琬凝宁神浅笑的司陵沉彦被余琬凝这突如其来的睁眼吓了一跳。“怎么了?”还刚睡着,不可能做噩梦,房里也没有大的动静,突然这么一惊一乍的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司陵沉彦这么一问,余琬凝清明的眼眸立刻变得哀怨起来,樱桃小口也撅的老高。“你一晚上的扯东扯西的就是没和我说你受伤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每一次都故意扯开话题,一会说她轻薄于他,一会诱导她说出她有退婚的想法,到头来就是没给她一个切切实实的答案。 “好,我说!”司陵沉彦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郁闷。他以为她已经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想起来也是明日的事,没想到她如此执拗。已经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心里却仍然记挂着这件事。 余琬凝揉了揉爱困的眼睛,紧盯着司陵沉彦,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再次感到莫可奈何的司陵沉彦轻轻的刮了下她可爱的鼻子,这才娓娓道来。“伤的那一剑很深,再近些就要伤到心脏。重伤过后,我一直处于高烧昏迷的状态。等我醒来的时候接到你失踪的信已经好几天了,伤口虽在愈合,可那时我连下床都不能。” 余琬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摄政王府翘首以盼的等待他救她的时候,他竟然不省人事的重伤昏迷中。之前自己还在怨怪他,她失踪了那么久,他都没有找她,甚至以为他不在乎她。原来他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在我重伤昏迷期间,沉奕和明寒他们一直在四处派人打听找寻你的下落,可都一无所获。之后查到曾经有几名遮着面纱的女子进了摄政王府。可那时他们并不能确定是你,一直试图进入摄政王府,却始终不得其法!”因为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知道,就算他醒过来,没有余琬凝的消息,他也会同行尸走肉一般。 “直到探子带回来独孤逸的侍妾,心里才有几分肯定在摄政王府里的是你!独孤逸放出消息要娶余姓女子为妃,就更加确定了!后来就收到了你的断情信,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说到断情信时,司陵沉彦的眼神变的幽暗,似乎在控诉余琬凝对他的狠心。 司陵沉彦简略的说了一下,没有说他的伤口几次崩开的事,免得余琬凝心中记挂。 余琬凝从司陵沉彦的话语中听出了他对她的不满,头慢慢的低垂下来,装起了鸵鸟心态。那个时候她不就是心中纠结一方面他要另娶他人,另一方她身体的原因嘛。 余琬凝忍不住怨恼司陵沉彦小气,都已经过去的事,还揪住不放。“睡觉,明日还要早起!” 说完就闭上眼睛假寐,免得司陵沉彦等会兴师问罪,很快已经疲惫至极的余琬凝就沉沉睡去。 司陵沉彦看着她宁静安详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睡着的余琬凝仿佛有自主意识般,紧紧的挨着司陵沉彦。樱桃小口微张,漆黑的眼眸紧闭,下方是如扇一般的睫毛。欣赏了许久余琬凝可爱的睡颜,司陵沉彦这才缓缓闭眼睡去。 这边算是雨过天晴,摄政王府里却是乌云密布。 一身浅色绣着柳叶襦裙的魅雨端着一盅醒酒汤朝独孤逸住的偏院而去。她没有随着映寒她们离开,一方面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另一方面是不想独孤逸丢失颜面。 现在的她名义上是独孤逸的王妃,可是外头的人根本都不知道摄政王妃到底长什么样,她幻想过成为他的妻子,但是她知道那不过是她的奢望。 那一天蒙着红盖头的她坐在新房里,心情很是复杂,既期待又害怕。或许是独孤逸已经知道新房里的不是余琬凝,所以当晚他没有回新房,而是回到了之前住的偏院。 天亮后,一夜未眠的魅雨换下了身上象征新嫁娘的大红喜服,换上了平日自己常穿的衣裙,头发也还是像从前一样,并没有梳妇人的发髻。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如同那日的婚礼只是人们的幻想一般。府里依然井然有序,她也回到之前住的院子,王府里的下人和侍卫依然唤她“余姑娘”。 魅雨从没奢望这一场李代桃僵的婚礼会被独孤逸承认,所以她对这些毫无怨言。 唯一有所改变的是,这几日独孤逸偶尔会去她那里坐坐,却极少与她言语。有时候和她说话也大多提及余琬凝,要不就是自斟自饮的喝醉! 魅雨羡慕嫉妒余琬凝能够占据独孤逸的内心,但她不恨,因为她没有资格。说到底她只是一颗棋子,而且还是不受重视的棋子。 之前听到府里的下人说独孤逸吩咐人备了好一些酒进偏院,魅雨担心他又像前几日那般醉酒。所以熬了些醒酒汤送来,希望他第二天醒来能好受一些。 刚到偏院的房门口,魅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莫言,王爷在里面吗?” “在的!”莫言点头,疑惑的看了眼魅雨手中的汤盅,“余姑娘这是?” “我替王爷熬了些醒酒汤。”魅雨看着莫言疑惑的模样,以为他是觉得她在借机献殷勤。“你替我端进去吧!”魅雨一边说,一边就预备将手里的汤盅交到莫言的手上。 她是爱慕独孤逸,但不代表她没有自尊。她在这王府是个很尴尬的存在,不是独孤逸的侍妾,不是侧妃,虽然顶替余琬凝与他拜了堂。但她知道她在这个王府里什么都不是! 莫言没有伸手接过,侧身看了眼房里的情况之后,从怀里拿出一支银针在汤盅试了一下。莫言将没有变色的银针收了起来,然后恭敬的对魅雨说着:“余姑娘,醒酒汤还是你自己端进去吧!小的端进去,王爷怕是不肯喝!” “这不大合适吧?”魅雨有些为难的说着,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闯进男子的房间于礼不合。虽说她与独孤逸拜过堂,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她什么都不是。 “余姑娘,王爷心里苦,或许只有你能劝劝了!”莫言成天跟在独孤逸的身边,独孤逸几次去魅雨的院子,他都知道。他也是抱着侥幸,希望王爷不会拒绝魅雨的好意。否则明日一早起来,又是头痛难忍的宿醉。 本来酒量不差的独孤逸却因为心中的痛苦日日醉酒! 想知道独孤逸情况的魅雨,最后还是走进了独孤逸的房间。房间的小圆桌上酒壶倾倒,杯盘翻覆,一片狼藉。已经喝醉的独孤逸趴在那睡着了。 “王爷!王爷,你醒醒!”魅雨轻唤着独孤逸,试图唤醒他喂一些醒酒汤。 迷蒙间听到有人唤他的独孤逸,眼眸半睁半闭的看着眼前的魅雨,独孤逸露出邪魅的笑容。“琬凝,你回来啦?本王知道你会回到本王身边的。” “王爷,我不是郡主!”魅雨知道酒醉的独孤逸将她当成了余琬凝。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他并不清醒,但是魅雨还是不希望他将她错认成余琬凝。 独孤逸似乎没有听到魅雨的辩驳般又继续唤她,“琬凝!”半醉半醒间还紧紧的抓住魅雨的手臂。 魅雨不知道他是故意忽视她的辩驳,还是内心里就拒绝相信她不是余琬凝。魅雨也不再坚持,将汤盅里的醒酒汤倒在杯子里,轻声哄着:“王爷,你用些醒酒汤,免得明天头疼!” 声音温温柔柔的很是悦耳,迷蒙间独孤逸以为是余琬凝在关心他,“你喂本王,本王就喝!” 魅雨没有说话,心中闪过一抹酸涩,端起手中的杯子送到独孤逸的唇边。独孤逸似乎很满意魅雨的乖顺,眉眼含笑的将醒酒汤喝了下去。 “王爷,夜深了,上床休息吧!别再喝了!”魅雨轻声诱哄着独孤逸,试着搀扶醉酒无力的他回床上休息。 日日看着他借着酒醉麻痹自己,她很心疼,想要劝说他放下心中的执着,可是她没有资格,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语来关心他。 把魅雨当成余琬凝的独孤逸听到她的温柔低语,心中舒畅。眉语目笑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将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了魅雨的身上,任由魅雨半拽半拖的将他弄回床上。 魅雨庆幸自己是个练家子,而独孤逸还没有醉的不省人事,否则她就是想将独孤逸弄到床上都没办法。 “王爷,你早些休息吧!”魅雨原想替独孤逸解开外衫,可是最后只是想想,并没有付出行动。她的身份不合适,容易惹人非议。人言可畏,到时候她的一片好意,说不定就传成了她想爬上他的床。 魅雨拉过床上的薄被替独孤逸盖上,就准备离开,却被独孤逸一把拽住手臂,给拖到了床上。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的魅雨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都趴在了独孤逸的身上。魅雨的脸上立刻红云遍布,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独孤逸钳制住,动弹不得。 独孤逸本身就是习武之人,现在借着酒劲,力气更是大的惊人。魅雨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是半分都撼不动。 “王……”魅雨喊着独孤逸想要他放开,没想到她的嘴巴刚张开,只喊出一个字,就被一股温热的含着浓烈酒气的气息给封住了。 诧异不已的魅雨试着躲开独孤逸的触碰,没想到却激起了独孤逸更强的占有欲。灼热的吻伴着浓烈的酒气狂肆的冲撞着她娇嫩的唇瓣。 或许是江湖儿女的潇洒,或许是房里浓烈的酒气熏的她头昏,又或许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忍心拒绝。魅雨停止了挣扎,无意识的配合着他的侵略。 周遭的温度升高,空气也变得闷热。本就喝了酒,酒劲没过的独孤逸更是热出了一身汗。忙碌的他一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一边不忘狂肆侵略。 夜渐渐深了,屋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已经不满足于简单亲吻的独孤逸开始与魅雨身上的衣物搏斗。 虽然魅雨于男女情事懵懂,但也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魅雨抓紧身上的衣物不让独孤逸得逞,更不断提醒自己:魅雨,王爷只是把你当成了郡主,别做错事! 酒醉的独孤逸有些厌烦魅雨的不配合,不再和魅雨衣物上的纽扣纠缠,粗鲁的直接撕扯起她的衣裳。 被独孤逸的粗鲁给吓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她身上的衣物已经破败不堪。独孤逸手臂用劲,拥着她身体翻转,直接将她给压在身上,炙热的吻也随即封住了她的呼喊。 魅雨来不及挣扎,甚至来不及喊疼,独孤逸就在她的身上放肆的舞动起来。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超出她的意料。 畅意中的独孤逸声音有些嘶哑的喊着:“琬凝”,一行清泪从魅雨的眼角滑落,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似是悼念自己失去的贞洁,更是伤心她的美好成了他人替身的牺牲品。 夜很长,房外的莫言眼观鼻,鼻观心的好似什么都没听见。房内的画面很是旖旎,气息很是杂乱…… 第三百零二章 昨晚累了,是该补补!(加更3000+) 第三百零二章 昨晚累了,是该补补!(加更3ooo+) 翌日一早,一夜好眠的余琬凝如扇的睫毛扇动了几下之后从沉睡中醒来,不意外的映入眼帘的是司陵沉彦那令女子都自愧不如的绝世容颜。 “你什么时候醒的?”声音有着刚醒来的沙哑,余琬凝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司陵沉彦还在哄她。 侧身单手支额的司陵沉彦替她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处一片温润。“我也刚醒一会,现在起身吗?” “恩,早些去云悠扬那,回头还想去街上好好逛逛!”在一起以来,司陵沉彦知道云悠扬与她是何种关系,所以余琬凝也说的坦然,没什么好遮着掩着的。 “好!”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身上的被子掩好,不露出一丝肌肤,这才满意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余琬凝讶异,她都说了要起身,怎么还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刚醒来还有些懵懵的余琬凝,不明白司陵沉彦为什么这么做。 直到她听见司陵沉彦朝门口唤了一声,“把琬凝的衣裳给我吧!”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寝衣那简直是不能见人的款式。以司陵沉彦的小气,又是青天白日的,怎么会让她穿着这寝衣在房里四处走动。 想到这件寝衣,余琬凝就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羞人的事。心生懊恼的她暗暗谨记待会要让映寒将那件寝衣给处理了。 司陵沉彦拿过余琬凝的衣裳之后又将房门给关上了。走到余琬凝面前,司陵沉彦的脸上有着戏谑,“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软玉温香在怀,透过若有似无的寝衣还能看到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他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到最后痛的可能还是他,但是他愿意承受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余琬凝看到司陵沉彦眼里的戏虐,嗔了一眼,“我自己穿!”司陵沉彦也不坚持,径直走到置衣架旁扯过自己的衣物穿上,未避免余琬凝尴尬,他还特意背过身去。 见他自顾自的穿衣,余琬凝这才安心的转身将寝衣脱下,然后把衣裳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等她将身上的衣物都穿妥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紧盯着她的司陵沉彦,眼眸变得幽暗深邃起来。 这种眼神太过熟悉,余琬凝的脸颊不自觉的泛起点点红晕。很明显早已穿妥衣物的司陵沉彦一直盯着她换衣服。余琬凝是又羞又恼,却不敢发作。 “还看?让映寒她们进来吧,不然沉奕他们该等急了!”余琬凝撇了撇嘴,走到他的身旁。 司陵沉彦淡笑,声音低沉的喊了一声。“进来吧!” 余琬凝实在有种挫败感,魅雪和魅霜明里是她的丫鬟,实际是司陵沉彦的下属,而映寒和映秋根本就怕司陵沉彦怕的要死。所以只要司陵沉彦和她在一起,只要他没发话,那几个丫头动都不敢动一下。 映寒和映秋侍候她们俩洗漱,魅雪和魅霜还是同从前一样整理好床铺,换上干净的被褥。 已经洗漱好的司陵沉彦坐在椅子上,等候梳妆的余琬凝。很快一切都收拾妥当,司陵沉彦牵着她柔嫩的小手就朝膳厅走去。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到膳厅的时候,司陵沉奕和娇娇已经在那等了好一会了。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司陵沉奕看了眼春风得意的司陵沉彦,再看看一脸羞涩的余琬凝,心中的那股不耐顿时淡了下来。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笑意盈盈的看着司陵沉彦:“春风满面的,和嫂子都说清楚了?” 司陵沉彦不想搭理司陵沉奕的调侃,直接无视他,轻声询问着余琬凝:“饿了的话,你就先吃,不用管他们!” “不用了,等一等琬薇和魏公子吧!”余琬凝想着昨天她和琬薇说的事,也不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见司陵沉彦不搭理他的司陵沉奕,立刻将视觉的焦点转向了余琬凝。“是啊嫂子,昨晚肯定累了,是该好好补补!” 司陵沉奕的话明显是话里有话,脸上那笑容很是让人讨厌。余琬凝极力装作听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反正他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笑意盈盈的司陵沉奕还想从他们俩人的反应中得知更多消息的时候,一只白白胖胖的包子直接朝他飞了过来。若不是他眼疾手快的及时抓住,那个包子就直接蒙在他脸上了。 余琬凝想着司陵沉奕那张俊脸被包子糊住的样子,忍俊不禁,掩面笑了起来。 “你们夫妻俩也太不厚道了!我不就说你们俩昨晚谈话谈的太晚,身体疲惫嘛!至于一个要拿包子谋杀我,一个在一旁幸灾乐祸么?”司陵沉奕故作委屈的说着,还向一旁的娇娇寻求安慰。“娇娇,还是你最好!” “可别,我还不想死的太早!”彦世子今日的心情很好,她可不想一大早的找不痛快。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是堂兄弟,和她可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得罪了,回头到阎王那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亏得爷如此疼惜你!”司陵沉奕假装跟娇娇急眼,惹的几人登时满脸笑意。 几人笑闹了一番之后,司陵沉奕这才收起玩闹,眼眸里有些忧虑,颇为正经的说着:“明寒他们怎么还不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被司陵沉奕这么一说,余琬凝也有些紧张起来。不会琬薇和魏明寒说了那提议,魏明寒不同意,伤了琬薇的心吧!依琬薇的性子最多拌几句嘴,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你让文冲过去看看,我有点不放心!”若是平日里,余琬凝一点都不会担心,可是昨晚的事非同小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她没有让魅雪和魅霜去,是怕有什么事,她们会偏帮琬薇,而林文冲是司陵沉彦身边的人,他们俩都会顾忌一些。 司陵沉奕和司陵沉彦都有些讶异余琬凝怎么会让文冲去看,这里头定然有些蹊跷。可是蹊跷归蹊跷,司陵沉彦还是吩咐文冲过去看看。 领命而去的文冲刚走没几步,就跑了回来,身后不远处正是他们刚才忧虑的余琬薇和魏明寒正手牵着手款款走来。 眼前的情景让司陵沉奕震惊了,这变化也太快了,前两日不是还闹的不可开交吗?娇娇则是很开心见到眼前这一幕,一切都和和美美的。司陵沉彦淡淡的看了一眼,没再理会,他心里明白,这事肯定和琬凝有关。而唯一知情的余琬凝很替琬薇高兴,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她努力过了,现在这一刻也是幸福的! 魏明寒和余琬薇坐下之后,几人就开始各自用餐。气氛似乎回到了他们刚从天璃出来的时候,可是又感觉比那个还要融洽。两两相望,各自柔情蜜意的夹菜,不时商量着呆会到街上要买些什么东西。 余琬凝看着魏明寒很自然的替琬薇添粥,夹小菜,脸上的笑意很淡,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余琬凝递给琬薇一个鼓励的笑容,示意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别光顾着看,粥都凉了!”司陵沉彦有些不高兴她一直顾着别人而忽略自己,趁着替她夹小菜的时候,轻声对她说了一句,表达他的不满。 余琬凝鄙视的瞧着小气的司陵沉彦,一个是她的至亲妹妹,一个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她多看两眼,他就醋成这样。 一顿早膳就在这样怪异却又和谐的气氛中度过。司陵沉彦接过映寒手里的闻林茶,递给了余琬凝,“先把茶喝了!” 余琬凝莞尔一笑,接过茶分几口喝完。“彦世子,现在可以走了吗?” 司陵沉彦这才牵着她的手朝门口走去,映寒她们则是手脚迅速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盘,她们可是也要跟着去涨涨见识的。 几人悠闲的当散步一般,两两窃窃私语着。这里头最高兴的要属司陵沉奕,他的两个好兄弟情感都有了归宿。最悲伤的也是他,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而他的另一半还不知道在何方。 侍卫早已套好了马车,司陵沉彦领着余琬凝正想上马车,却被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给喊住了。“等一等,彦世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宫宴上才艺输给余琬凝,在摄政王府想揭穿她才是独孤逸新娘的赤炎公主。 余琬凝对这个赤炎公主,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只是有些讶异,她怎么会来这?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腰身站在那,等着赤炎公主的下文,这时站在他身边的文冲开始小声嘀咕起来:“堂堂赤炎公主竟然每日在别人家门口盯梢!” 文冲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周边的人都听见。司陵沉彦沉声喊了一声,“文冲!”林文冲这才低眉顺眼的退后几步。 感觉周边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赤炎公主立刻羞窘起来,脸也红了一大片。“我父皇要见你,请你明日进宫!” 司陵沉彦不以为意,眼神温柔的看着余琬凝,淡淡的应了声。“不知道你父皇让我进宫有何要事?” 第三百零三章 惊喜来的太过意外!(5000+) 第三百零三章 惊喜来的太过意外!(5ooo+) 赤炎公主看着司陵沉彦温情无限的望着余琬凝,而询问他时又变成了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清冷,心中对余琬凝的怨恨更深。若不是余琬凝,现在站在司陵沉彦身边的就会是她,是余琬凝破坏了她的幸福。 当初在天璃皇宫她丢尽了颜面,甚至不顾廉耻的要嫁司陵沉彦为妃被他狠心拒绝。那时候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哪名女子能入的了他的眼,没想到天璃皇帝转眼就为他赐婚,而是还是他亲自求的。 她不甘心,却也莫可奈何,后来还被天璃皇帝软禁在宫中,她更是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 如今再次在赤炎相见,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 赤炎公主不喜司陵沉彦的疏离,但是面容不显,浅笑着应了声,“父皇只说有要事相商,其他的本公主不知!” 本就对赤炎公主没什么好印象的琬薇,冷冷的嗤笑了一声:“不会是公主想觊觎我姐夫,假传圣旨,骗我姐夫进宫吧?” 在天璃喜欢司陵沉彦的女子有如过江之鲫,不乏借着拜见长辈的名义投怀送抱的。余琬薇见惯了这样的女子,很是嗤鼻。敢在宫宴上众目睽睽之下嚷着要嫁司陵沉彦,她就不信赤炎公主对司陵沉彦没那份心思。 余琬薇虽是闺阁女子,但好歹也见过一些世面,不说司陵沉彦是天璃的世子,赤炎皇帝没让大臣迎接,至少也该指派亲随上门宣告,而不是找个公主在门口候着等候告知。 “放肆,彦世子岂是你能胡乱攀附的!莫说佳凝郡主还未嫁给彦世子,就是嫁了,也不是你能喊的!”赤炎公主被琬薇的“姐夫”给气到了,顿时端出公主的架子叱呵起来。 可是她忘记了余琬薇在宫宴上当着那么多王公大臣的面都敢斥责司陵沉彦的人,又岂会对她这个他国公主的虚张声势给吓到。 余琬凝漫不经心的瞧了瞧身边淡笑不语的司陵沉彦,司陵沉奕则是假装没听到一般与娇娇讨论着等会去街上买些什么。平日里笑若春风的魏明寒则是上前一步搂在了余琬凝的腰间。 余琬薇将众人的态度尽收眼底,更感受到魏明寒的无声支持,兴奋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胡乱攀附也要有的攀附,不像有的人连攀附的机会都没,还想着些歪门邪道……”琬薇故意不耻的啧啧了两声,“你可听清楚了,彦世子爱重我二姐,我这声‘姐夫’可是彦世子亲自提的!” 听到是司陵沉彦亲自提起让余琬薇喊他“姐夫”,赤炎公主的理智瞬间淹没在愤怒中。“姐夫,姐夫!喊的那么亲热,莫不是想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公主慎言!”两道低沉中略带愤怒的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司陵沉彦和魏明寒。 余琬凝再次回眸对司陵沉彦温柔浅笑,依他往日的个性,这种事情他不屑解释。可如今他不想她再误会,生出嫌隙,竟然警告起赤炎公主。更让余琬凝意外的事魏明寒竟然会维护琬薇,这点让她分外高兴。 余琬薇心中也很是欢喜的对魏明寒羞涩浅笑,之后转身不屑的朝赤炎公主呸了一声。“我还以为公主只是性格不好,脸皮厚些,没想到白瞎了一副好容貌,却是个睁眼瞎!” 被人骂性格不好,脸皮厚,还说她是个睁眼瞎,如此直白毫无修饰。赤炎公主如何忍的了这口气,拽着鞭子的手握的死紧,准备随时朝余琬薇招呼过去。“你这个贱人,你说谁性格不好,脸皮厚,睁眼瞎!本公主要你收回那句话!” “收回?恕本姑娘无能,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收的回?更何况我说的事实!”余琬薇冷笑了一声,俊俏的容颜更添韵味。“宫宴上你公然表示要嫁我姐夫不是脸皮厚的不顾廉耻,张口贱人,闭口侮辱的不是性格乖张又是什么?我与魏公子两情相悦,你却污蔑我要与二姐共侍一夫,你不是睁眼瞎又是什么?” 余琬薇越说声音里的愤怒就愈加明显,而且还带着一丝鄙视。这种醉翁不在酒的女子,她二姐碍于身份不好收拾,由她解决最是恰当不过! 一再受刺激,又辩驳不过余琬薇的赤炎公主,气急攻心的直接挥起了手中的鞭子朝余琬薇招呼。 余琬凝不会功夫,见赤炎公主的架势,慌的直接躲进了魏明寒的怀中。 琬薇不会功夫,那鞭子挥到琬薇身上,不管是哪都会皮开肉绽的。余琬凝紧张想要上前替琬薇挡下鞭子却被司陵沉彦揽在她腰间的手给禁锢住。诧异的看着司陵沉彦,却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余琬凝着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司陵沉彦只是朝她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原本在和娇娇商量上街要买什么的司陵沉奕突然看见这变故,嘴角升起一股玩味的笑。“明寒,你悠着点,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司陵沉奕的话声刚落,余琬凝还来不及讶异,就见琬薇被魏明寒揽着挡在身后,而他另一只空闲的手,直接抓住带着凌厉风势的鞭子。 魏明寒直接朝后一拽,赤炎公主手里的鞭子就到了他的手上。首尾转换,魏明寒手里的鞭子随着他手腕的翻转,灵活的舞动起来。一下子甩出十几鞭。鞭势凌厉,每一鞭都在快要甩到赤炎公主的手臂,脸颊,头部的时候硬生生的收回。鞭子弯折的“噼啪”声回荡在众人的耳畔。 被突然拽走鞭子的赤炎公主本就心惊胆颤,这会落下的每一鞭都往自己身上招呼,更是吓的全身颤粟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指着魏明寒:“你……你……” “公主,开口前想想这些鞭子落在你的身上会是什么后果?”魏明寒冷冷的讽刺一声,将手中的鞭子丢了过去。 余琬凝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对琬薇还算疼爱的司陵沉彦一点都不紧张,为什么司陵沉奕要魏明寒悠着点了。因为魏明寒完全有能力护琬薇周全,若不是魏明寒刻意留情,只怕赤炎公主身上已经皮开肉绽了。 惊魂未定的赤炎公主被魏明寒这么一吓,不敢再怨怼余琬薇,怯怯的捡起地上的鞭子。“彦世子,父皇请你明日进宫,本公主话已带到,就此告辞!”强作镇定的说完这些话,赤炎公主就带着身边同样惊魂未定的丫鬟逃离这个是非地。 看着赤炎公主落荒而逃的样子,余琬薇登时没了之前的不安,笑意盈盈的朝余琬凝跑去。“二姐,看着可解气?” 完全对余琬薇生不起气的余琬凝,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可奈何的说着:“解气?你没把我吓死。你也真是大胆,她好歹是赤炎公主!” “她不就是仗着她是公主才敢如此的飞扬跋扈吗?”余琬薇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呀!明寒,刚谢谢你救琬薇!”余琬凝现在还闹不明白她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魏明寒救了琬薇是事实,她作为姐姐,自然该表达谢意! “这是我应该做的,嫂子不必言谢!”魏明寒又恢复了往日浪荡的模样。 司陵沉彦不想余琬凝的心思放在其他人身上,揽着她纤细的腰身上了马车。“时辰不早了,走吧!” 上了马车的余琬凝凝神思索起来,琬薇说赤炎公主觊觎沉彦的时候,公主并没有否认,反而还反指琬薇想二女共侍一夫。 “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被忽视的彻底的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揽靠在身上,轻声询问着她。上了马车后她就一个人安静坐在一旁,马车都行走了好一会,她的身体都没挪动一下,眼睛也没落在他的身上。 “在想赤炎皇帝请你进宫所谓的要事,到底是什么事!”余琬凝免不得猜测一番,今日赤炎公主的行为太过怪异,让她不得不疑心。不会真像琬薇说的对沉彦不死心,想利用她父皇的权势逼迫沉彦就范? 抬眸疑惑的望向司陵沉彦,“不会是赤炎公主真的对……” 司陵沉彦好看的眉眼轻挑,浅笑着刮了下余琬凝的鼻子。“醋了?” 余琬凝淡淡的瞟了眼司陵沉彦,一脸的不以为意。“你又不喜欢她,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只是担心公主爱而不得会走极端,利用他父皇的权势逼你!” “我若不想就是皇上也逼迫不了我,更何况一个他国皇帝!”对于这事司陵沉彦丝毫不担心。 “沉彦,你对女子不了解,有时候因为一时的妒意,可以令她们做下令人难以想象之事!”余琬仪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不顾自己和国公府的名声,不顾世俗的眼光,在宫宴上公然指责她不守妇道,与人幽会。 赤炎公主是个敢作敢为的主,余琬凝害怕她会为了得到司陵沉彦而不择手段。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肩头,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他的存在。“别怕,就算是赤炎公主不择手段,她的目的也不可能得逞的!”在天璃时,他可以拒绝一次,在赤炎他同样有办法让她知难而退! 虽然司陵沉彦说的信誓旦旦,余琬凝还是有些忧心。躲开司陵沉彦的手,余琬凝又低头思索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才心无芥蒂,她可不想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 静默了好一会,见余琬凝还是一脸忧虑,司陵沉彦暗暗叹息一声。“此次赤炎皇帝让我进宫应该是因为耀云之事!” “耀云国?”她知道他们这次来有其他事情要办,耀云国的事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她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与她没有多大关系,余琬凝也不想细问,疑惑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追问。 司陵沉彦从马车的暗格里端出映寒早就准备好的茶壶和茶杯,替余琬凝倒了杯闻林茶。“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想想呆会要买些什么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带回天璃!” 余琬凝莞尔一笑,也觉得自己纠结的多余。司陵沉彦不是赤炎的皇室子弟,就是赤炎皇帝有心,他大可以拒绝,纵使赤炎皇帝气恼也不敢拿沉彦怎么样。毕竟沉彦的身份不同,两国邦交还在,除非赤炎愚蠢的想再一次发动战争。 想通这些,余琬凝便安心的喝下司陵沉彦递过来的闻林茶。撩起马车帘子,观察着周围一闪而过的景物,余琬凝想着回头找个时间问问琬薇她和魏明寒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脑中灵光一闪,余琬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沉彦,明寒是不是会功夫?” “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读书识字习武基本都在一起!”魏明寒甩鞭子的姿势,就算是不会武功的人也能看得出他是个练家子。司陵沉彦不打算再瞒着余琬凝,免得惹她不快。 余琬凝瞪大了眼睛,眼眸里有些受骗的愤怒。“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魏明寒会不会武功,你说他就是个赤脚大夫,半点功夫都不会!” 那个时候她中了乌头毒刚醒来,听到魏明寒说话的声音与在江南疫区救她的那个领主说话声音一模一样,疑惑的问了司陵沉彦,却得到司陵沉彦这样的回答。 看魏明寒在那样凌厉的情势下,轻易的抓住鞭子,功夫定然不弱。功夫不弱,声音又如此相像,余琬凝不得不怀疑魏明寒就是当初救她的那个领主。 “你猜的没错,明寒确实是当初在疫区救你的人!”在魏明寒显露功夫的时候,司陵沉彦就猜到余琬凝早晚会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当初疫区的事情牵连甚广,我担心有人会害你。而那个时候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在你身边,所以让明寒带人沿路保护你!” “所以真正救我的人是你?”话语里是疑问,表达的却是很肯定。若是在中毒之初沉彦和她说这事,她会惊讶万分。可是现在的她知道司陵沉彦早在疫区的时候就已经对她有意,所以担心她有危险派人保护她也是人之常情。 “恩,那时候没告诉你实情,是因为你和我初有婚约,而你又似乎很在意那个救你的人。我怕你知道明寒就是救你的人而生出别的心思,所以故意误导你他是个赤脚大夫,不会武功,私下里也严厉警告明寒不要泄露出去。”司陵沉彦有些别扭的说着,漆黑的眼眸闪避着余琬凝的热切注视! 他太过在乎她,又不明白她的心意,只能将一切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即使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也不会将琬凝让出!虽然这么做很小人,但是效果却很好。明寒没在琬凝面前展露过功夫,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明寒会功夫。现在琬凝的心都在他的身上,他自然不用担心琬凝会对明寒生出别的心思。 “我那时候中毒刚醒,听着声音很像,所以才会有所疑问!毕竟人家救了我的命,无论如何也该感谢。至于你说的别的心思,我可没那想法。那个时候的我还在怨恼某人,明明对我有意思,却连替我送行都不曾!”余琬凝假装唉声叹气起来,故意不看司陵沉彦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脸上已经悄悄的爬上了几朵红云。 司陵沉彦的眼眸变得异常清亮,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自然知道琬凝说的某人指的是自己,没想到那个时候的琬凝也对自己有意。是因为他的身份,又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她没有显露出来吗? 司陵沉彦没想到因为魏明寒的事,会知道余琬凝早已对他有意的事。他真的很高兴,虽然结果都是现在他和琬凝两情相悦,但是意义却不一样。有了婚约后,琬凝逐渐接受自己,可能是因为婚约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执着和爱恋感动了她。而在疫区琬凝也对心生爱慕,那就不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没有其他的因素影响,只是因为他这个人而生出情意。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司陵沉彦激动的将余琬凝抱得更紧,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的他又引得伤口抽疼起来。疼痛感袭来,稍稍沉淀了他的喜悦,却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既然你对我也有情意,为何皇上赐婚后你还想着退婚的事?” 余琬凝略微沉吟了一会,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脸上的红云更加明显。“谁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还是不服输的个性作祟!再说了你的身份那么尊贵,我哪敢奢望你真的对我情有独钟啊!” 余琬凝没有将实情全部说出来,毕竟他们现在还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那个时候的她虽然开心他会请旨赐婚,但她担心自己随时会穿回现代,更忧心他的身份早晚有三妻四妾,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只好想方设法的让他退婚,逼迫自己无情。 司陵沉彦在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上亲吻了一下,眼眸里满是宠溺和温柔。“现在知道也不晚!琬凝,知道你在疫区时就对我有意让我很意外,但是我很高兴!” 第三百零四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3000+) 第三百零四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3ooo+) 马车碾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时传来,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余琬凝浅笑嫣然的依偎在司陵沉彦的肩头,心头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照耀过后一般温暖。 不禁暗想这马车一直走不到头该有多好。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有满心的欢喜和爱恋! 之前她也有和司陵沉彦提过两次救命恩人的事,想着既然两人已经有婚约,让他利用他的人脉帮她找找。可是他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推说那个人或许不想让她找到,否则怎么会什么都不透露给她呢。有次被她逼的实在没办法,他就借口有事要办,避开她。 “沉彦,虽说明寒救我是你授意的,但我是不是该准备一份谢礼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司陵沉彦和魏明寒是兄弟,毕竟不是下属。他们两兄弟可以不计较,但她可不能忘记这份恩情。 “你的谢礼不是早就送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不开窍的明寒收还是不收!”司陵沉彦意有所指的说着,嘴角的笑容似有若无,清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温柔。 被司陵沉彦环抱住的余琬凝有些疑惑的侧头看着脸上有着隐隐笑意的他。“你说的是琬薇?”琬凝很快明白其中的关窍,她不记得自己送过谢礼给魏明寒,有接触也是因为司陵沉彦的关系。唯一与她和魏明寒有交集的人事物只有琬薇。 “难道不是?明寒今日的怪异,肯定是你给琬薇出了什么主意!”司陵沉彦浅笑着再次替余琬凝倒了杯茶水,让她润润喉。现在虽是秋季,但还是酷热,马车虽然宽敞,却也还是闷热。 今早她央求他让文冲去看看明寒他们的时候,他就很是疑惑,琬凝若是担忧大可让身边的丫头去,也更加的合乎常理。显然让文冲一个男人去,她是心中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文冲好及时排解。 余琬凝呡了口闻林茶,任凭闻林茶的芳香在口腔蔓延,经过茶水滋润更加娇嫩的唇瓣这才微微下撇,眼眸里有着无奈。 “这个年代对女子束缚太过,多少浓情儿女成了怨偶。我也只是给琬薇出出主意让她放手一搏,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不会留有遗憾!” 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纵然是司陵沉彦这般疼宠于她,也有无可奈何和身不由己的时候。 “明寒的性子你应该清楚,你就不怕琬薇到时候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司陵沉彦心中泛起隐忧,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的小姨子,又都是天璃的贵族世家。若是能成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岂不成了天璃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已经和琬薇说了,她的时间只是从赤炎回到天璃的这段时间。若是能成便顺其自然,若是不能回到天璃后就与明寒断绝往来,找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相守一生!”司陵沉彦的担忧,她早已想到,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最可悲的地方。 若是在现代,大可以来段爱情长跑,慢慢感动魏明寒,可是换到现在,琬薇对明寒死缠烂打,怕是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穿了。 “如此这般最好!”司陵沉彦环在余琬凝腰间的双手略微收紧一些,满足的喟叹。他不想因为琬薇的事让琬凝夹在中间难做,更不想琬凝跟着伤心难过。 “你是不是瞧出端倪,也想给他们机会,所以赤炎公主想要挥鞭打琬薇的时候,你没有出手,也不让我上前!”琬凝说出心中的猜测,那个时候事发突然,她也没来的及细想。 其实余琬凝心中还是有顾虑的,毕竟琬薇那么做不容于世。原本琬薇的事她是想瞒着沉彦的,不管成与不成,她在他们的心中都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余琬薇。害怕他们知道了怕是琬薇的形象要在他们心里打折了。 如今看来司陵沉彦是赞同她的,否则也不会暗地里逼魏明寒出手。就连司陵沉奕那爱凑热闹的人都作壁上观。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现在重伤未愈,哪有能力阻止。不让你上前只是不想你受伤!”司陵沉彦说的很是自私,但是眼眸里的温润是骗不了人的。 他是有私心怕琬凝受伤,但这不是主要原因,他不想再瞒着琬凝魏明寒是她救命恩人的事,也是帮琬凝试探明寒是否对琬薇在意。既然琬凝有意撮合她们,他不给他们制造机会,推波助澜一下还是可以的。 “哼!”余琬凝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他若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早被她嫌弃的不知道塞在那个犄角里了,哪还会和他在这磨嘴皮子,互诉衷肠。 司陵沉彦怕琬凝真的生气,连忙转移话题。若是因为别人的事,闹的两人不愉快可就真的不值当!“有没想好回天璃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去?” “赤炎盛产什么?”要带自然要带特产,这才有意义。若是还能做些小生意,那就再好不过了。余琬凝打着小算盘,一脸期待的看着司陵沉彦。 刚才她也稍微看了下街上商贩摆的东西好像和天璃的街市上没什么区别。 “赤炎气候影响盛产树木和龙脑香,还有其他的药材和果品。”司陵沉彦不以为意,这些东西在天璃都能买到,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余琬凝听司陵沉彦这么一说顿时生出一股失望,赤炎气候是热带气候,可不就是盛产这些么。“回头到街上转转,看看有没比较有意义的东西。” “好!你的性子这么古灵精怪的,肯定能搜罗到好东西!”不忍她失望太过,司陵沉彦打趣起她来。 琬凝推开司陵沉彦的怀抱,刚想反驳她哪里古灵精怪,就听到林文冲低声喊着:“爷,沁云斋已经到了!” 司陵沉彦眉眼含笑的牵着有些气恼的余琬凝下了马车。 他们一行好几辆马车本就引人注目,加上丫鬟侍卫的一大票人。这会又是停在了沁云斋的门口,更是惹的围观的百姓引颈探看是哪家的勋贵。 等到司陵沉彦他们全部下马车之后,男的俊女的俏,龙章凤姿,仪态万千的引得百姓赞叹不已,纷纷在打听司陵沉彦他们是什么人。刑徒 男人们想要将余琬凝她们几名女子给娶回去,女人们梦幻的想着自己的丈夫是司陵沉彦他们这样的儿郎。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他们好似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无动于衷的各自揽着身边的爱人进了沁云斋。 沁云斋的掌柜对外面的热闹没什么兴趣,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都在店门口上演,他已经见惯不怪了。他只知道有贵客到来,安心的在门口候着。 一进沁云斋,余琬凝将荷包里拿出的芙蓉晶桃形佩递给了掌柜的。“云公子邀约,特来相见!” 余琬凝识的眼前的掌柜就是上次她来沁云斋时的掌柜,只是那时候她带着面纱,掌柜不知道是她。 掌柜的接过桃形佩看了看,又看了看余琬凝身边的几人,将桃形佩恭敬的还给琬凝之后,右手轻扬,比了个请的姿势。“几位请随我来!” 余琬凝上次来的时候身边跟着的是摄政王身边的护卫,而这次身旁揽着余琬凝腰身的男子明显与余琬凝关系匪浅,掌柜的心中虽疑惑,却不敢造次。 从店铺后堂穿过,掌柜的一路引着他们来到一座别致的小院。这座小院与司陵沉彦他们住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犹如置身于江南水乡。 掌柜的引着他们在大厅坐下,“并吩咐佣人上茶。几位在此稍后,我家东家随后就到!” 等到掌柜的退出去之后,坐不住的司陵沉奕一边观察着这座小院,一边赞叹:“这云悠扬还真是富比陶朱公,产业遍布天下!看来这云雪山庄富可敌国,还真不是世人吹嘘!” “沉奕,你羡慕嫉妒恨了?”看着司陵沉奕一脸艳羡的样子,余琬凝忍不住打趣起来。 “那倒不是!我只是感叹什么样的女子能得他的青眼,那可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了!”人品好,相貌好,还有着惊世的经商头脑,这样的男子怎么不让女子趋之若鹜。 余琬凝没料到司陵沉奕突然感叹起这个来,连忙转身看了一旁依然如清风朗月般,不见丝毫愠色的司陵沉彦,暗自欣喜他没有生气。 虽然余琬凝不知道桃形佩到底还有什么寓意,但是这个时代男子贴身的物品都非比寻常。虽然云悠扬掩饰的很好,但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她的与众不同。这样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心细如发的司陵沉彦。 察觉到余琬凝投来的目光,司陵沉彦嘴角上似有若无的浅笑更加清晰,隐隐有得意之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面面相觑,不明白司陵沉彦这神来之语。明明说的是云悠扬喜欢的女子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扯上什么关系?” 余琬凝原本的担忧,顿时化成片片柔情,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眼眸也变的灿亮。司陵沉彦的话很简单,却充分说明了他内心的想法:美好的女子,自然不乏追求者,不必徒增烦恼…… 第三百零五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3000+) 第三百零五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3ooo+) 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身月牙白锦袍的云悠扬轻舞着折扇,满眼笑意的走进了大厅。“众位大驾光临,云某真是有失远迎!” 潇洒的收起折扇,云悠扬朝着众人作揖行礼。司陵沉彦他们也起身作揖回礼,余琬凝她们几名女子则是福了福身,以示尊重。这里是赤炎,自然不比身份尊贵与否,行的也就是江湖之礼。 行礼过后,各自坐下。余琬凝为云悠扬介绍了下琬薇和娇娇,司陵沉彦他们云悠扬自然是识得的。 “是我们唐突了,还望云公子切莫见怪!”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本来云悠扬是邀约她一个人前来,而她因为司陵沉彦他们有存单的事情想要了解,便让他们一同前来了。 “余姑娘切莫放在心上,说起来还是云某考虑不周!彦爷爱重余姑娘,自然不放心余姑娘单独前来!”云悠扬端起了生意人的作风,说的滴水不漏。 方才下人向他禀报不单单只有余琬凝一个人前来的时候,他也诧异了一番。而后也慢慢释怀,司陵沉彦那般疼爱余琬凝怎么放心她一个人过来。而且还是在他们分开了这么久刚团聚的时候,司陵沉彦无论如何也会守在她的身边的。 “这是自然,请云公子包涵!”司陵沉彦毫不避讳他不放心余琬凝的事实。他与云悠扬接触过几次,私下里也调查过他。行事光明磊落,是个铮铮男儿。所以司陵沉彦也不与他玩虚假的那一套。 余琬凝尴尬的笑了笑,对于这点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辩驳。“云公子发帖相邀可是有什么事告知?” 云悠扬展开手中的折扇,轻柔的舞动,脸上依然笑如春风。“告知之事倒是没有,只是喜逢他乡遇故知的乐事,想与姑娘一叙!” 余琬凝起身朝云悠扬屈身行礼。“说到这个,上次在沁云斋之事,还要多谢云公子!”上次麻烦沁云斋的掌柜替她请大夫,可不是要谢谢云悠扬么。 “嫂子,你要谢云公子的事可不止这一件!”魏明寒适时出声,语带浅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云悠扬。“在摄政王府那天,云公子也去观礼了,而且还带了大量的护卫!” 当日他们打算救余琬凝自然做好了全部准备,在摄政王府出现的人他可是观察的仔仔细细。当时看到云悠扬在那时,魏明寒有些意外,以为是独孤逸相邀。刚刚听到司陵沉彦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魏明寒这才恍惚明白云悠扬当日会出现在那,目的与他们相同。 司陵沉奕神经要大条些,没往云悠扬喜欢余琬凝的方面想。而余琬薇和娇娇也只是以为云悠扬是去观礼,并没有做他想。因为她们与云悠扬接触不多,自然也不知道云悠扬对余琬凝的情意。 但是余琬凝却是将魏明寒的弦外之音听了出来:云悠扬出现在摄政王府并不是巧合的去观礼,而是想带她离开! 余琬凝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当日她在沁云斋出现,掌柜的肯定禀报于他了。他定是担心她与独孤逸成婚不是出于自愿,所以带着大量护卫到那想带她离开。若不是当时司陵沉彦带着她及时出现,她都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若不是心中在意,云悠扬怎敢在赤炎做下如此出乎意料的决定。余琬凝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让云悠扬如此不顾一切。 余琬凝瞧了眼身边淡然自若的司陵沉彦,“云公子,琬凝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青睐,这一世注定要辜负了!”她的心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再也容纳不下别人,即使明白他的情意,也注定是辜负了! 大厅里静默下来,就是再蠢的人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余琬薇和娇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司陵沉奕是一脸惊诧,他刚刚还在说能得云悠扬青睐的女子,肯定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只是他没想到云悠扬青睐的女子会是余琬凝,而且还注定无福消受。 司陵沉奕不知道该感叹云悠扬的可悲,还是该感叹余琬凝的幸运。 云悠扬手中舞动的折扇略微停顿了一下,原本宛若春风的笑容也变的淡了一些。“余姑娘不必介怀,更不用担心!会在摄政王府出现也是担心余姑娘身不由已,略尽绵薄之力!一次错过便是终身错过,云某早已明了!” 云悠扬说的云淡风轻,听在众人耳里却是别番滋味。云悠扬若是喜欢上别的女子,那女子怕是兴奋的都会睡不着,可是她偏偏喜欢的是从未将他放在心上的余琬凝。 司陵沉彦优雅端起身边雕花案几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茶盏放下之时他眼眸变的清冷。“好一句一次错过便是终身错过!云公子可是在感叹当日救下琬凝时没有让琬凝应承下以身相许,还是在感叹在疫区时你没看清自己的心没有把握机会?还是在惋惜当日琬凝从疫区回天璃的路上你没有救下琬凝,让人捷足先登?” 余琬薇和娇娇一脸懵然,感觉他们俩就不应该呆在这。不知道知道这么多,出了这个门会不会被灭口。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反倒淡定的喝茶,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彦爷还是这般通透,云某佩服!”云悠扬没有因为司陵沉彦的冷漠而胆怯,反而对司陵沉彦很是赞赏。 输给司陵沉彦,云悠扬一点都不觉得丢脸。确实如司陵沉彦说的,他输在先入为主的观念把余琬凝当成了一般女子看待,更输在没有及早看清自己的心。而在救余琬凝的事情上,他没有司陵沉彦的果决,才慢了一步。 “沉彦,你的意思是那次刺杀,云公子也派了人去救我……”余琬凝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件事,当时她心神慌乱,又在极度恐惧中,只留意到一拨人救了她。 “不错,只是云公子派的人来迟一步。他们见你得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所以你并不知情!”司陵沉彦转向余琬凝的眼眸由清冷变得温情,声音也放柔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的冰冷。 听到明寒禀报说有另一拨人见他们将刺客全部杀死的时候离开了,很明显那拨人是想救余琬凝。当时他就派人仔细查了余琬凝身边的关系,看看有谁能洞察到疫区之事不简单,预料到琬凝会有危险,还及时派人来搭救! 琬凝身边的关系简单,又是个闺阁女子,有此能力又愿意救她的人只有云悠扬。那个时候司陵沉彦不确定云悠扬是否已经对余琬凝动心,但是他绝不会让云悠扬有机可乘。所以一回到天璃他就让皇上封琬凝为郡主,并且请旨赐婚,占得先机! 余琬凝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痛,虽然云悠扬没救到她,但他确实派了人去。她感觉自己越欠越多,不知道该如何还这份情了。 “沉彦,我记得当初父皇赐婚后,我还特意问过你你是不是害怕嫂子的好被别人发现而先下手为强!看来还真被我误打误撞的猜中了!”司陵沉奕调侃起来,想到当时司陵沉彦冷眼扫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司陵沉彦怀疑他有这心思。原来,是被他猜中心事的怨怪。 “余姑娘是颗明珠,只是缺乏揭开那块蒙尘步的手!彦爷对余姑娘至情至性,云某佩服彦爷的果决!”云悠扬是真心对司陵沉彦佩服,当时听到赐婚的时候令他很是意外。他完全没有想过司陵沉彦会如此迅速,甚至在不明白余琬凝对他是否有情的时候就请旨赐婚。 司陵沉彦当时应该就是坚信自己能够给余琬凝幸福,才会做下这样的决定。对于旁人来说或许只是一般的爱慕就能成就这段姻缘,但是对于从不与女子亲近的司陵沉彦来说却是赌上了一生。 这份胆识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他输的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云公子同样是磊落君子,值得敬佩!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与你说这些,由衷感谢你对琬凝的爱护!”司陵沉彦说的光明磊落,感谢云悠扬的同时,也是给他警告,希望他不要辜负了磊落君子的名声。 云悠扬摆了摆手,折扇轻摇,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彦爷的谢,云某可担不起!云某说过,一次错过便是终身错过!云某是对余姑娘爱慕,但是绝不会置余姑娘的意愿不顾而使卑劣手段。云某只求余姑娘平安喜乐,幸福一生!”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只要她幸福快乐,不能与他天长地久又有何妨!虽然会有遗憾,虽然他可以与司陵沉彦竞争,但是他不想余琬凝为难,不快乐! “悠扬,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余琬凝眼眶微微湿润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叫云悠扬“云公子”,而是亲切的喊着悠扬。 她的情已经给了司陵沉彦,而她只能将他当成她的亲人。一个没有血缘,却对她倍加爱护的亲人…… 第三百零六章 如此恩德,该如何报答!(4000+) 第三百零六章 如此恩德,该如何报答!(4ooo+) 众人都被余琬凝的这声亲切的称呼给惊住了,这声“悠扬”很是意味不明,没有姓,只有名。在这个时代女子能这样称呼的男子只有两种,一是情人或者丈夫,而是亲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 他们猜不透余琬凝这样称呼对云悠扬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 云悠扬手中恣意舞动的折扇停滞了好一会,能清晰的看见扇面上山川重峦叠嶂的壮阔。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抽动,随即又恢复往日不羁的笑脸,似是掩饰他内心的情绪,挥舞的扇子舞动的更加频繁。 “我说过你不用谢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若不是彦爷今日说出,我也没打算告诉你,增加你的困扰!”她一生幸福,这一世他都不会说出,只会默默的守候着她, 司陵沉彦清冷淡漠的眼眸变得温润,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变的更加清晰。他知道余琬凝的心里已经对云悠扬说了无数次抱歉,如此称呼也表明她的立场,更表明了她的心思!云悠扬会是她的亲人,也只会是亲人! 余琬薇和娇娇还是一脸莫名的,眼波在余琬凝和云悠扬之间流转。而从小和司陵沉彦一起长大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已经从司陵沉彦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里了然。 “嫂子,你要不就认云公子为义兄吧!”司陵沉奕眼波流转,一句似是而非的玩笑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有一个富可敌国的义兄,想想都是美事一桩。 魏明寒看了眼一脸无害的司陵沉奕,心中顿时明了。“是呀,嫂子!云公子如此爱护你,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你认他为义兄,也算全了那份情谊!” 余琬凝有些尴尬的看着司陵沉彦和云悠扬,她知道司陵沉奕让她认云悠扬是想缓解他们现在尴尬的关系,也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她注定要辜负云悠扬,可是云悠扬的情意她却不能装作不知情。只能找个最合适的理由或者借口处理好她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台阶由他们三个人的任何一个给,都会显得刻意或者伤人,只能由旁人提出来。 如果云悠扬答应,那她就是他的妹妹,云悠扬就只能将自己的那份情,深藏在心底。这对他来说是残忍的,余琬凝不想逼迫云悠扬,所以选择沉默不语。 “不知道云公子意下如何?”司陵沉彦的语气平淡,温润的眼眸含笑。 他知道琬凝的善良和为难,不忍心说出这样类似于道德束缚云悠扬的话语。君子一诺千金,如果云悠扬认下也就代表从此后他对琬凝的情意只有兄妹之情。 认下他们只有手足之情,男女之爱只能埋进心底,而他也能借着兄妹情谊与琬凝有更多的接触。所以司陵沉彦既希望云悠扬认下,又不希望他认下。 云悠扬将手中的折扇收起,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正视坐在他左手边的司陵沉彦。“彦爷,既然今日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余姑娘可以视我是兄长,更可以将那些困扰之事当成是兄长对妹妹的爱护,但是认余姑娘为义妹我是绝技不会认的!”云悠扬看了眼已经颇为犯难的余琬凝,又继续道:“云某也把话放在这,只要余姑娘幸福快乐,云某绝不会插足你和余姑娘之间!若是有一天,余姑娘和你在一起只剩下痛苦和煎熬,那云某会不惜任何代价的将她从你的身边带走!” 心中一阵钝痛,云悠扬知道认下余琬凝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可是认下也就代表他此生再无机会,余琬凝对他也只会有兄妹之情。他不是无欲无求之人,就当是他的一点私心吧! “云公子果然是磊落之人,实在让人敬佩!”司陵沉彦由衷敬佩云悠扬的气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放荡不羁,却心如明镜。 如果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认下或是不认,司陵沉彦还要怀疑他的居心不良。他如此直白的说出心中所想,反而让司陵沉彦心无芥蒂。就是换个立场,他也无法办到! 余琬凝的心中欣喜,内心渐渐释怀,朝云悠扬莞尔一笑。“悠扬,你以后还是唤我琬凝吧,这样比较不生分!” “好!如此良辰,我有份礼物送给你,也算你视我为兄的见面礼!”云悠扬璀然而笑,双手合十,在掌心击打了两下。 不一会从门口走进来一位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锦盒的老者,余琬凝抬眸嘴角轻笑,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沁云斋为她把脉的大夫。 余琬凝有些不明白云悠扬要送她礼物为何将这大夫找来,他手里捧着的东西就是云悠扬要送她的东西吗?赤炎盛产药材,老者是大夫,难道云悠扬要送她的是药材? 老者躬身行礼,语带恭敬的轻喊:“东家!” “翁老,把东西给余……琬凝!”云悠扬朝余琬凝的方向指了指,示意老者将锦盒交给余琬凝。 余琬凝虽然不知道这貌不起眼的锦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肯定贵重无比。她已经欠他太多,不能再收他这礼。“悠扬,你这礼物我不能收!” 钱债易偿,情债难还。 走到余琬凝面前的老者尴尬的望着手中的锦盒,然后求救的眼神转向了云悠扬。 “一份见面礼,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难道兄妹情谊竟薄的连礼物都不能收了?”这话云悠扬虽然是对余琬凝说的,可是眼眸却是盯着司陵沉彦。“彦爷觉得呢?” 难道是怕接受了自己的礼物而惹司陵沉彦不高兴吗? “琬凝,既然你兄长一番好意,你也不用推辞,欣然接受便是!”云悠扬的意有所指司陵沉彦自然明白,坦荡的劝说余琬凝。 云悠扬前话已说,司陵沉彦相信他的为人,不愿接受岂不显得他小气。 “好!谢谢悠扬!”余琬凝接过锦盒并没有打开来看,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余琬薇和娇娇很是好奇的看着锦盒,想知道富可敌国的云悠扬到底送什么东西给余琬凝。 阅历丰富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同样好奇锦盒里的是什么?很明显这份礼是在余琬凝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如此精心准备的礼物,绝不可能平平无奇。 魏明寒看了看旁边的司陵沉奕,笑容明媚的朝余琬凝走了过去。“嫂子,云公子富比陶朱公,送的东西肯定不凡。不如拿出来让我们涨涨见识?” “对啊二姐,我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余琬薇一脸兴奋,二姐视云公子为兄,她是二姐的亲妹妹,间接的也算沾亲了。 余琬凝有些为难的蹙起了眉头,魏明寒向来都是稳重大方的,今日怎的这般无礼起来。不说当面眼看礼物不礼貌,若真是份薄礼,岂不是让云悠扬难堪? 这时她身旁如朗月清风般坐着的司陵沉彦朝着她温柔浅笑。“没事的,云公子不会介意!” 余琬凝有些诧异,看了眼坐在上位对她一脸亲和的云悠扬,没有丝毫不快,这才将锦盒交给了魏明寒。 既然他们两个男的都觉得没什么,她一个收礼的还顾忌那么多干啥! 魏明寒接过手中的锦盒打开一看,眼睛里满是惊诧,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激动:“火莲血竭!” 司陵沉彦听到魏明寒的喊声,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和惊喜,但是很快又被清冷给淹没。 火莲血竭?余琬凝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一向稳重的魏明寒激动成这样。余琬薇和娇娇相似一眼,嘴角下撇,摆了摆手表示不知。 司陵沉奕一头雾水的看着魏明寒激动难抑的模样,三步并成两步的走到为明寒身边。司陵沉奕很是纳闷,明寒也是世家公子,见过珍宝无数,跟在沉彦身边更是见多识广,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失态。 映入眼帘的是一朵泛着红褐色光泽的莲花,莲花的花瓣不是薄而清透的样子,而是类似于灵芝般肥厚,看起来挺坚硬的。 这样莲花不像莲花,灵芝不像灵芝的东西,透着诡异!司陵沉奕不明白云悠扬为什么要送这个东西给余琬凝。好奇的司陵沉奕想要从盒子中拿起来看看,却被魏明寒紧张的惊声喝止:“别碰!” 司陵沉奕不干了,什么宝贝值得他如此大惊小怪的连碰都不让碰。“明寒,不就是朵变异的莲花,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的!” “这是火莲血竭,具有补气安神、延年益寿抗衰老的功效,对于一些顽固疾病更是疗效显著,最为难得的是它能让身体虚寒之人,健壮如常人!”魏明寒满脸欣喜的看着司陵沉彦,又继续说道:“火莲血竭生在极热之地,大多是常人到不了的地方!平日盛放时同一般的莲花并无两样,只是在濒临凋落的那一瞬间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唯有现在这般样子方有奇效!能见到盛放已是百年难遇,更不要说在凋落的瞬间采摘下来!” “火莲血竭难得,要保存下来更是难上加难!血竭是极热之物,碰到东西都会燃烧,唯有这寒冰玉石雕成的锦盒才能盛放!” 琬薇、娇娇和司陵沉奕惊奇的仔细看着其貌不扬的锦盒,这才啧啧称奇:原来寒冰玉石的外头裹着一层轻薄的木制盒子,触手冰凉! 听到魏明寒说能让身体虚寒的人健壮如常人,余琬凝顿时明白云悠扬送她这个的意义了。翁老替她把脉自然知道她的身体情况,而翁老是云悠扬的人。云悠扬能为了她甘去摄政王府冒险,肯定也会细问翁老她的身体情况。 余琬凝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那份喜悦!“悠扬,你待我如此,我该如何报答!” 这份礼一点都不薄,反而厚重的让余琬凝不知所措! 司陵沉彦的眼眸温润的看着余琬凝,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的狂喜。得知琬凝虚寒入骨的时候,他就已经问过魏明寒可有短时间内的治愈之法。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火莲血竭是多么的难得,他派人四处打探,重金求购,却都一无所获! “云公子,这份情意司陵沉彦没齿难忘!不知道云公子可愿收我和琬凝的第一个孩子为义子?”司陵沉彦眼眸里的温润变得清冷,脸上的神情严肃而又认真。 火莲血竭对于旁人来说,或许对旁人来说是可有可无的药材,可对与他和琬凝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云悠扬能送火莲血竭给琬凝就说明他知道了琬凝身体的状况。虽然在情感上他和云悠扬是情敌,但是他们的愿望都是一样,希望琬凝幸福快乐。 所以司陵沉彦不介意抛出友谊的橄榄枝,而这也是一场不可预知的豪赌!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琬凝将来是否真的会有孩子,说不定到头来这只是一句空谈! 余琬薇和娇娇、司陵沉奕和魏明寒都被司陵沉彦突如其来的话给吓到了。余琬凝的身体状况除了娇娇不知道以外,其他人都知道。若是能有孩子,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必定是疼爱万千,爱之如命。司陵沉彦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身份都会极其显赫,认一个商人为义父,纵然是报答也让他们难以理解。 “好!云某愿意,希望彦爷将来不要反悔!”云悠扬连考虑都没,直接应承下来,脸上却是无比的慎重。他相信余琬凝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余琬凝的眼角滑过一丝清泪,望着司陵沉彦温柔浅笑。“谢谢你,沉彦!”他相信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让第一个孩子认云悠扬为义父,变相的弥补了她心中的愧疚。以他的身份能如此许诺,已是让她万分意外! 司陵沉彦的俊脸上写满了疼惜和宠溺,抬手擦去余琬凝眼角的泪痕,朝她温柔浅笑。之后才转向云悠扬,慎重的说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孩子多个人疼,是他的福气,能认云公子为义父更是他的造化!” 云悠扬知道,司陵沉彦这是变相的替余琬凝还他的恩情,更是变相的在他面前表露他对余琬凝的心。若是因为火莲血竭,余琬凝能有孩子,那他对孩子就是有大恩。认下孩子,也就代表着他和余琬凝这辈子只会是兄妹之情。 第三百零七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3000+) 第三百零七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3ooo+) 余琬薇和诧异,可是诧异过后她更能理解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心。娇娇作为一个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虽然感觉意外,但是她没有置喙的立场。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开始确实震惊,后来明白也能理解司陵沉彦爱余琬凝的心,所以两人也不再纠结了,毕竟沉彦既然这么说了,将来肯定有办法将这事做的圆满。 既然当事三人都没有意见,他们就更乐观其成了。余琬薇和娇娇讨论这庭院,谈论着上街要买什么胭脂水粉。司陵沉彦和魏明寒则是讨论火莲血竭的妙用,和传言中用过火莲血竭的例子。 大厅里很热闹,司陵沉彦他们三个反而安静了下来,各自端着茶慢慢啜饮。余琬凝透着茶盏缭绕的烟雾,观察着云悠扬的脸色,几次想开口和云悠扬说凌云钱庄那张存单的事。可是一想到云悠扬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再麻烦就显得得寸进尺,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当余琬凝再次鼓起勇气想说的时候,司陵沉彦有力的手臂越过小几握住了她的手,浅笑着朝她微微摇头。 余琬凝对上司陵沉彦深邃的眼眸,心中很是疑惑,好看的柳叶眉拧成了一条小虫。此事对沉彦来说也是相当重要,为何不让她说,是不想让她为难吗? 虽然在喝茶,但没有错过余琬凝一举一动的云悠扬,察觉到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的小动作。“琬凝可是有事想问我?”放下茶盏,云悠扬抓过茶几上的扇子,挥舞起来,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神情却很是慎重。 既然被问道,余琬凝也不再扭捏,站起身就想将存单的事和云悠扬说出来。“悠扬,我……”还刚张口,就听到身旁的司陵沉彦醇厚的嗓音响起。“并非是琬凝有事,而是在下有些私事想拜托云公子,还望云公子行个方便!” 云悠扬如行云流水般优雅的收起了手中的折扇,作揖回礼。“彦爷客气,只要是云某能办到的,但说无妨!” 云悠扬说话爽利,司陵沉彦也不矫情。“在来赤炎的路上,我们遭遇埋伏,抓住了两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刺客!幕后主使给了他们一张事成之后的存单,恰巧开户的钱庄就是凌云钱庄!” 云悠扬脸上的凝重转为不羁的坏笑,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彦爷这是怀疑凌云钱庄互通匪类?” 一旁的司陵沉奕见大厅的气氛变得诡异,爽朗的大笑起来。“云公子误会!云公子光明磊落,岂会与这些作奸犯科之人勾结。不过是这些匪类利用钱庄做下肮脏下作之事!” “是啊,悠扬,沉彦没这种意思!”余琬凝也连忙帮腔,免得云悠扬误会他们是来找茬的。 余琬凝有种头痛的感觉,司陵沉彦和云悠扬算是情敌,互相猜忌也属正常。 司陵沉彦不紧不慢的端起小几上的茶盏,啜饮了一口。“云公子玩笑!在下说过是有事拜托云公子,云公子大可收起那些不必要的猜忌!” 云悠扬沉吟了一会,剑眉微蹙,“彦爷手眼通天都无法解决,莫非是想知道存单的主人?” 司陵沉彦嘴角上扬,浅笑浮与俊脸,精明的眼眸里有着赞赏。“不错!云公子才智超群,凌云钱庄的存单非同一般,在下想知道幕后主使,就必须知道存单上的名字!” 云悠扬如桃花一般的眼眸变得深邃,脸色变得凝重,话语有些微薄的怒意。“彦爷,你这是强人所难!天下皆知我凌云钱庄信誉第一,安全第一,绝不会透露存单主人的姓名!” “云公子不必动怒,是在下唐突了!”司陵沉彦衣摆一挥优雅起身,俊脸上的笑容淡定从容,没有丝毫的怒怨。“已经叨扰云公子多时,这就告辞!” 司陵沉彦原本可以利用云悠扬对余琬凝的在意,让云悠扬同意查看存单的名字,可是他不愿。云悠扬对余琬凝的多加爱护已经让他心存忌惮,也让余琬凝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而为难。再利用云悠扬对余琬凝的情意,他岂不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 到时候琬凝虽然不会怨怪,但是对他这个人的看法可就大大改观了,这样的险他不会冒,更不能冒! 反正这次来也只是试试,并不抱多大希望。不能知道也无妨,幕后主使还会出手,要抓住这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司陵沉彦占有性的揽着余琬凝的腰身就朝外走去,司陵沉奕他们见状也都紧随其后。 云悠扬有些诧异司陵沉彦竟然没有继续要求,讪讪的想要开口挽留,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他已经言辞拒绝了。 “琬凝,你以后若是有事,只要你拿出桃形佩,在云雪山庄的任何产业下他们都会竭尽全力的帮你!”云悠扬一脸期待的看着余琬凝的背影,多希望她能再呆一会,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多希望揽着她后腰的那双手是他的,能拥着她到地老天荒! 可是,希望终究只是希望! 余琬凝听到云悠扬的话知道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如果是她想要知道,直接拿着桃形佩去凌云钱庄就能知道想要的。 余琬凝朝司陵沉彦莞尔一笑,转过身来面对云悠扬。“悠扬,既然你送我大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和沉彦也有份礼物送你!” 云悠扬看了看两手空空的几个人,身旁也没见到有丫鬟侍从拿着东西,有些疑惑不解。“怎么说?” “悠扬,我知道让你帮忙查看存单的主人,有违原则!也知道你对我的爱护!但是我希望你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沉彦,而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爱护你也就帮了他有何区别?”虽然有些不甘愿! 余琬凝挣开司陵沉彦的怀抱,眉眼含笑的朝云悠扬走去。“悠扬,我这份礼物对于钱庄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但是利益却相当可观!” “钱庄,锦上添花?”云悠扬茫然,激动的催促起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司陵沉彦还是如往常一般淡漠,但是嘴角微微上扬,显示出他的好心情。以利益换取利益,也就不算为难,而作为商人的云悠扬自然是利益至上! 其他几人则是一脸感兴趣的模样,尤其是明白余琬凝经商手段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更是竖起了耳朵听,免得错过了什么。 “在说之前我要你答应帮沉彦的忙找出存单的主人,当然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也只会是我们几个知道!”余琬凝继续吊云悠扬的胃口。 “好,我答应!”云悠扬有了几次和余琬凝合作的经验,知道这样的机会容不得他多加考虑,否则机会稍纵即逝!即便她说的如天方夜谭一般,他也会相信。疫区的时疫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现在的钱庄只是存取之用,然后收微薄的利息。以凌云钱庄和云雪山庄的的威望,太过大材小用!” “大材小用?”云悠扬惊叹,凌云钱庄已经算是日进斗金,这样还算大材小用,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物尽其用! 其他人更是震撼,凌云钱庄一年的收入一般人几辈子都花不完,这还算微薄? “琬凝,坐下说吧!”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引着她坐下,将茶盏端到她手中。既然谈事肯定一时半会走不开,她的身体本就不好,他不想她再受累。 众人随之各自坐下,翘首以盼的等待余琬凝吐露下文。 余琬凝呡了口茶润润喉咙,“悠扬,之所以说是锦上添花,是建立在凌云钱庄的威望上!凌云钱庄的钱是一笔很大的流水,但是又不能乱动!其实你可以利用这些钱,做一些投资,利用别人的钱来生钱!”这就像现代人买保险,买理财产品,买股票是一个道理。凌云钱庄就像现代的银行,单单只是存取钱并没有多大的收益。 “嫂子,拿他们的钱来投资人家能同意吗?”司陵沉奕第一个疑惑起来,一般存钱都是将自己的大半身家放进去,谁会同意钱拿给别人用? 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司陵沉奕不敢将这句话说出来。 余琬薇和娇娇两个人是女儿家对这种事不在行也插不上话。魏明寒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但是他相信余琬凝敢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司陵沉彦淡笑的望着余琬凝,心中已然有数。因为他知道余琬凝敢这么说,必定是有几分把握,她的诡诈他是领教过的! 到底是生意人,云悠扬将余琬凝的话在脑子里略微一转,萌生出一个念头。“琬凝,你是的意思是和这些人言明这些钱是拿去投资。而投资是有风险的,赚了有分红,亏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当初她不就是利用这种心理,在蓖箕和时疫药材的事情上拿了提成! 有了前车之鉴,云悠扬觉得这种办法完全可行。凌云钱庄的声望高,云雪山庄的富有天下皆知。借着云雪山庄的声望投资,人有盲从心理,大多会想着与其存着不如拿出来投资,这样还能得到一定的回报,何乐而不为! 第三百零八章 锦上添花,变废为宝!(3000+) 第三百零八章 锦上添花,变废为宝!(3ooo+) 余琬凝赞赏的看着云悠扬,云雪山庄能有今日的成就与云悠扬敏锐的生意头脑是密不可分的。他的大胆和果决让他占得先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还可以将这些钱借贷给有实力却急需钱周转的人,然后让他们分期返还,当然还要支付利息,而这利息自然要比存取的利息高上许多!”银行放贷,长远的收益。现成的利滚利生意。 “可这样万一借出去的钱他们还不上怎么办?岂不是要打水漂?”魏明寒知道有这方面需要的人不在少数。可是万一这种人借贷之后还不上怎么办? “用有价值的东西抵押!”司陵沉彦与云悠扬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说完两人还对望了一眼,会心一笑。 余琬凝看了眼朝他温润浅笑的司陵沉彦,也不由的笑了起来,晶亮的眼眸也变的水润。 余琬凝庆幸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不用对牛弹琴半天,不然真是心累。 “不错,只要他们能够拿出足够的东西抵押!房产,田庄,古董,字画只要足够值钱,立好字据,若是不还,就拿这些东西抵偿!”抵押贷款,有保障,又不会失去利益,这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司陵沉奕里惊跳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什么事都大白于眼前,双方互惠!嫂子,你这是比民间那些私放印子钱的还来的可靠啊!”司陵沉奕有段时间也私下放了些印子钱,最后利息钱没收到,还差点连本都搭进去。 “我现在算是知道嫂子所谓的锦上添花了!这一切都建立在凌云钱庄得到天下人信任的基础上,若没有这威望,没有人敢这么做,百姓也不会放心!嫂子这是将放贷之事明朗化,直接摆在明面上!”魏明寒不得不佩服余琬凝的才智,这样整合起全国的钱财运转,长此以往,就是买下一个国家都不在话下! 幸亏余琬凝只是一名女子,而且将要嫁给沉彦,若是嫁给云悠扬,怕是这天下的财富半数以上都归到云雪山庄名下了! 魏明寒想想都胆寒,再看看镇定自若的司陵沉彦,觉得司陵沉彦还真是高瞻远瞩…… “另外,百姓聚拢来的钱,我们要明确好他们是要放贷还是投资成股东!若是放贷我们要抽取提成,而我们给百姓的利息钱自然不可能高于我们收的那些利息钱,双向收益!如果是想要做投资做股东,那么就要明确的告诉他们,生意有风险,有可能有去无回,但是分的红利要比放印子钱的利息要高上一些,高风险,自然高回报!”余琬凝继续将具体细节一并说出来,既然已经说了她就不会有所保留。 “琬凝,你给我出了这么大的主意,我该给你多少抽成合适呢?”这样鸡生蛋,蛋生鸡的事带来的收益,起止可观,简直是叹为观止!云悠扬实在想不透该给余琬凝多少提成才合适! “悠扬,我说了这算是我和沉彦送你的礼!我只是出了个主意,一切的运作都是建立在凌云钱庄和云雪山庄的基础上!”余琬凝笑了笑,态度诚恳的说着。相较于这些钱财,云悠扬送她的火莲血竭对她来说更为重要,是金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 众人哗然,这里面的提成哪怕是百里抽一,都是一笔巨额的财富,余琬凝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云悠扬知道余琬凝说一是一的个性,心中难安的他转而问起了司陵沉彦。“彦爷也不计较吗?” “琬凝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云公子不必觉得受之有愧!”司陵沉彦抬眸望着一脸坚持的余琬凝,嘴角的笑意更加清晰。“我有能力让琬凝一生无忧的生活,至于赚钱之事,只要她高兴就好!” “好!彦爷心怀坦荡,我云悠扬也不是奸猾小人!凌云钱庄从开始实施这项计划,所得的收益的一成会归属到琬凝的名下,算是我为琬凝添妆,更是为我将来的义子或者义女留一份财富!” 云悠扬的话一落,厅里就炸开了锅,收益的一成!那简直就是将一座金山摆在了余琬凝的面前!几人惊愕的差点下巴脱臼。 余琬凝一脸的难以置信,心中难以掩饰的激动,她知道这是多么客观的一笔财富。只要凌云钱庄不倒,这一世甚至下一世她都不用愁银钱的问题! “悠扬,你这是何必呢?明明是送你的礼,现在又给我一成,你这……”虽然是说给她添妆,给孩子,还不就是给她的吗?他这是冀望即使他不能陪伴在她的身边,她也能一生衣食无忧。另一方面也是威慑司陵沉彦,不能轻视小瞧了她,即使不靠他,她也能过得很好。 “琬凝,我心已决,你就不要推辞了,若是没有你的谋略,我就是想给也给不了!”云悠扬一直以为自己的眼界足够开阔,见识也够广博,可是现在他却有种感觉,余琬凝的胆识和眼界于他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琬凝看向了司陵沉彦,心中犹豫不决。而司陵沉彦似乎也明白余琬凝内心的纠结,温柔浅笑。“你不收,他不会安心的!” 余琬薇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期待余琬凝收下,还是不期待,众人表情不一,都圆瞪着眼睛盯着余琬凝,等待他的答案! 最后余琬凝还是点了点头,就当是安云悠扬的心吧!“好,我同意!” 众人都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就连云悠扬这个送东西的人都害怕余琬凝拒绝而屏着一口气。只有司陵沉彦一副事不关己的平淡模样,仿佛余琬凝接不接受他都无所谓。 “那我们现在就去钱庄,查出那个存单的主人!”大事已成,云悠扬可不会背信忘义的装作不记得之前答应余琬凝的事。 “等等!悠扬,那件事迟一些去查,我还有件事和你确认!”余琬凝神秘莫测的笑了起来。“钱庄有资金了,你想要拿来做什么?”云雪山庄现在的生意都是在盈利当中,并且在占有的领域都是独占鳌头。只有向别的领域发展,开辟出新的赚钱之道才是王道! “目前还没具体的想法,但是有钱好办事这是世人都知道的道理!”对于余琬凝的性子,云悠扬不是十分了解,但是她知道她绝不问废话。“琬凝可是有好的建议?” 看着余琬凝那高深莫测的笑容,云悠扬心中更加肯定,一脸期待的盯着余琬凝。 “不知道悠扬可知赤炎周边生产一种树木,割开树皮的表面会有白色的浓稠汁液流出?”凌云钱庄的威望高,吸纳资金不是问题。若是能借钱庄的资金,发挥橡胶的作用,赤炎和天璃边境的那些百姓就能自给自足。 赤炎和天璃边境因为战祸民不聊生,本就是国库空虚之时,国家自然没办法挪出多余的钱来安抚! 本来她是想回天璃后和司陵沉彦商量下这事具体要如何操作,现在有了资金,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赤炎境内的树木,有三成都是你说的这种树,天璃的边境受赤炎气候影响植被也大多是这个!这种树木不是名贵木种,只能当薪柴燃烧!”云悠扬感觉和余琬凝每一次在一起总有许多的疑问,他不知道余琬凝怎么会突然对这种简直是一无是处的树木感兴趣! “觉得一无是处?”晶灿的水眸含笑的问着在场众人。这也难怪,她做的那个水囊也就给司陵沉彦和映寒她们几个看过,他们不知道也不稀奇!“在别人手里或许是一无是处,但是对我来说那可就是赚钱的法宝!” 原本兴趣缺缺的司陵沉奕他们听到赚钱,眼睛里都顿时绽放出精光,好像银子在眼前飞舞一般。余琬凝觉得能赚钱的必定不是说说而已,若是可以他们也想参与一股,哪怕只是一些零花! “喝口茶,缓一缓!”余琬凝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既没有赞成,也没有不赞成,只是希望她不要太劳累,累坏了他会心疼! 司陵沉奕他们几个顿时对司陵沉彦生出一股怨恼,每次到关键时刻,司陵沉彦就端茶倒水的打断余琬凝的话,将他们的胃口吊的足足的。可偏偏他们敢怒不敢言,人家疼自己的媳妇,他们能怎么着?就连云悠扬都有些沉不住气,不羁的笑脸已经收起,怨恼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 余琬凝柔柔一笑端过茶盏喝了一口,“我用那汁液做了个东西,回头让人拿过来给你瞧瞧,至于功用,我有些想法,但是不局限于那个。你见多识广,回头想想还有没其他功用,而且越多越好!虽然仅仅是我想到的那个已经可以足够给我们带来可观的利润,但是钱没有哪个会嫌多的!” “好,回头我看到东西会仔细研究琢磨的!”云悠扬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一无是处的树木,除却人工,基本没什么成本。原材料如此丰富,根本不用愁原料的问题,完全是静待财源滚滚。 “有些事我要事先声明,人工我想用两国边境的百姓,让他们也能过上自给自足的生活,另外这个项目扣除给股东的分红后,我要和你六.四分成,我六你四!”余琬凝看了看司陵沉奕几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三百零九章 怒意顿生!(3000+) 第三百零九章 怒意顿生!(3ooo+) 云悠扬一听余琬凝提到人工要用两国边境的人,心中闪过一抹了然,眼眸变得深邃。她还是那么的善良,赚钱的同时不忘帮助百姓。江南疫区的时候怕他谋求暴利趁机发国难财,说服他药材的价格要控制在百姓能承受的范围内。就是蓖箕赚的那点钱,她也时不时的送到隆兴寺救助灾民! 单这一点就要比许多假仁假义的闺阁千金要高尚许多,司陵沉彦何其有幸能得到余琬凝的心! “好!人工方面的事都依你,给我四会不会太高了?”主意是余琬凝出的,连东西如何制作都是余琬凝在弄,四成的占比实在太高了! 云悠扬是个生意人,若是与别人合作他巴不得占比更高一些,可是和余琬凝合作,他受之有愧!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后期的事宜都是你在操办管理,我还是和之前一样只做甩手掌柜!”余琬凝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云悠扬,笑的有些腼腆。 钱不是她出,力也不是她出,她做个甩手掌柜占六成比已经算多的了。 虽然司陵沉彦不介意她做一些违背世俗的事,但是抛头露面的事能避免的还是避免吧!为人妻,为人媳以后,束缚也就更多,会招惹的流言蜚语也就更多! 她不求能给司陵沉彦带来荣耀,但求不会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污点。 云悠扬朝司陵沉彦那边望了一眼,心中一阵刺痛,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和伤感! 她这是担心司陵沉彦会被名声所累。祁王府世子妃,竟然做起了抛头露面的生意。百姓不免猜测,是祁王府只是表面风光致使余琬凝缺衣少食,还是彦世子苛待了她不给她银两花。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司陵沉彦的名声都毁了!名声就如大厦一般,建立起来非一日之功,可是倾倒却可以在一瞬间。 因为在意所以在乎! “好,到时候你派个人来督促一下!”压抑下心中的那份无奈,云悠扬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坐在椅子上感觉有针在扎一般坐不住,他们俩原本想余琬凝有好的计划,他们也想参一股。可是现在人家已经六.四分好,就是想也不大可能了! 两人懊恼不已,颓废的直接瘫在椅子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悠扬和余琬凝这么快就提及抽成之事。原本还想回去之后好好和余琬凝磨磨嘴皮子,无论如何也要从中分一杯羹。 余琬薇和娇娇倒还好,两个毕竟是闺阁女子,对钱的概念不大,并没有觉得可惜或者懊恼的。 余琬凝悄然起身,水眸含笑。“悠扬,又要再次麻烦你了!”事情已经谈成,也没必要再多加耽搁,具体细节什么的。回头她在写在纸上,让人送过来就行了! 已经起身,手中折扇舞的欢快的云悠扬又变得放荡不羁起来,痞痞的笑容浮现,很是魅惑少女的芳心!“说什么麻烦!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的建议我都不知道凌云钱庄可以更上一层楼,还能光明正大的利用别人的钱来为我所用!” 司陵沉彦缓步来到余琬凝的身边,牵起她柔嫩的小手。“走吧!”之后清冷淡漠的眼眸朝司陵沉奕他们那边一扫,嘴角多了抹玩味的弧度。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这才颇不情愿的起身,脚步沉重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没听到余琬凝的计划也就罢了,可是偏偏他们又听到了。气恼的想要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 “琬凝,你们先行一步,我去跟掌柜交代一声,我们在凌云钱庄那会合!”司陵沉奕他们的反常,云悠扬自然是看进眼底,当然不会自作聪明的问起。他是商人,在商言商,可不会顾忌余琬凝以外的人。 客套的行礼之后,云悠扬就脚步急切的朝旁边的院落走去。 余琬凝一行心思各异的朝沁云斋门口走去。余琬凝和司陵沉彦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余琬薇和娇娇是觉得事情很快有眉目而兴奋。与他们相比司陵沉彦和魏明寒的心情就沉重许多! 出了沁云斋,实在憋屈的司陵沉奕想要上前和余琬凝说道说道,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到最后还是余琬凝憋着一脸笑意,“你们俩就别气馁了,我要了六成本就有打算给你们一人一成的!” 他们是皇亲贵胄,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用钱的地方肯定多。自己之前也答应他们有合适的也让他们参与一股,这样也算给他们找了点来源。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个立刻笑容明媚起来,不住的吹嘘余琬凝的好。“有嫂子就是好,还是嫂子体恤我们!”说的时候还故意朝司陵沉彦瞟了两眼。 “好了,别贫了!走吧!不然待会让悠扬在那等我们就不好了!”余琬凝笑意盈盈说着,再让他们奉承下去,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上了马车之后,司陵沉彦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耽搁了许久,累了么?闭眼睡会,到了我再喊你!”话语里满是温柔宠溺. 余琬凝心中一软,身体依偎在司陵沉彦的肩头,轻声细语的询问着淡定自若坐着的他。“沉彦,你可会怪我自作主张?” “为何要怪你?我还要感谢你给了边境百姓一条活路,替天璃解决了一大难题!”司陵沉彦有力的手臂微抬,将余琬凝拥进怀里,顺势俯身在余琬凝的光洁饱满的额头印下轻轻一吻。“若是你分给沉奕和明寒一人一成之事,更无须顾忌我的想法!东西是你的,他们是我的手足,你对他们照顾有加,难道我还要吃味不成!” 余琬凝欣慰的笑了,柔弱无骨的小手环住司陵沉彦劲瘦的腰身。暗暗叹息,有个爱你懂你的人真好! 相比余琬凝纠结的事,司陵沉彦心中忧虑的是余琬凝的见识。一名闺中女子有如此开阔的见识,就连浸淫商场多年的云悠扬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余琬凝的想法很大胆,大胆到打破常规,打破人们固有的念想。 若是有人利用这些大做文章,怕是琬凝要受些委屈了!幸好琬凝没有抛头露面的打算,只当个甩手掌柜,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司陵沉彦心中暗想,待会一定要叮嘱他们几个千万别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马车车轴吱悠悠的响着,像是一首和谐的催眠曲一般。身体本就虚的余琬凝,依偎在司陵沉彦温暖的怀抱中,睡意不住的向她侵袭,眼眸半睁半闭的挣扎着不愿睡去。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纠结的可爱模样,轻笑一声,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诱哄:“睡吧!到了我喊你!” 似乎就是在等司陵沉彦的一句话,余琬凝莞尔一笑,半睁的眼眸缓缓闭上,嘴角还留着甜甜的笑容。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搂的更紧一些,让她的身体贴近自己的胸口。天气闷热,虽然车窗上的帘子已经挂起,但若是给余琬凝盖上毯子,定会闷出一身汗,到时候她又要睡的不安稳! 索性让琬凝窝在他的怀里,不容易着凉,也不会热着,睡的也能舒服些! 余琬凝睡的很沉,到凌云钱庄的时候,司陵沉彦叫了好几声,这才悠悠转醒。“到了?” 声音里有着刚醒的沙哑,软软的像是撒娇时的吴侬软语。 司陵沉彦单手搂着她,另一手替她稍稍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醒醒神,一会再下去!”迷迷糊糊的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司陵沉彦害怕她一个没留神把自己磕着或者碰着。 脑中还有些混沌的余琬凝揉了揉还有些迷蒙的睡眼,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自从又继续喝尚闻林茶之后她的睡意减少了许多,但还是不免时常犯困。 余琬凝的手刚在脸上拍了一下,就被司陵沉彦给抓住了手掌。“哪有人这般虐待自己的?” 话语有着心疼和不舍,还有不容忽视的怒意。 本来还没睡醒的余琬凝,被这冰冷刺骨的怒意给吓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余琬凝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动作会惹来司陵沉彦的不快。她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气恼她不懂得爱惜的身体。他对她千娇百宠的舍不得动一根指头,深怕磕着碰着,自己却为了早点清醒,巴掌就朝自己脸上招呼。 他能不生气嘛! 余琬凝小心翼翼的漾着笑脸,扯了扯司陵沉彦的衣袖,“我刚不是没睡醒么,无意识的举动,又没多疼,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就不要生气好不?” 司陵沉彦在余琬凝的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宠溺和包容的,在一起之后余琬凝还是第一次见到愠怒的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司陵沉彦看了眼余琬凝原本白皙柔嫩的脸颊被她自己抽打的有些发红,眼眸变得暗沉,眉头拢的更紧,紧呡着性感的唇瓣不语。微微倾身从暗格拿出茶壶倒了杯闻林茶,一言不发的递到余琬凝的面前。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一脸严肃的模样,不敢再言语,喝着闻林茶的同时,还不忘偷偷观察司陵沉彦的脸色是否变得缓和一些。 第三百一十章 柳暗花明(4000+) 第三百一十章 柳暗花明(4ooo+) 余琬凝喝着温热的闻林茶,脑中的思绪转的飞快,想着该如何让司陵沉彦解气。那阴沉的脸色让她瘆得慌,小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 可是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手里的茶也在她以龟速饮茶的方式见底之后,她也没想出了解决之道。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用过的茶杯放进另一边的暗格里,将余琬凝抱坐在一旁,声音低沉的说着:“下车吧!”说完就自顾自的下车了。 余琬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将她留在车上,自己潇洒下车的司陵沉彦。看来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气的都撇下她不管了。 余琬凝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她打自己的脸,他气的给她脸色看你这都什么事! 毕竟是有求于人,让人等太久不好。纵使心中也有些委屈,余琬凝还是下车了。 原本余琬凝以为司陵沉彦已经自己进了凌云钱庄,没想到一掀帘子,就看到脸色阴沉的司陵沉彦站在马车旁边,纤长的手臂朝她伸了过来。 余琬凝心里的委屈顿时无影无踪,她就知道他舍不得的。白皙柔嫩的小手放进他宽厚的掌心,甜甜的笑意漾在脸上。虽然他生她的气,对她还是温柔的,刚刚将她从怀里抱出来,让她自己坐着的时候,动作还是和从前一般的小心翼翼。 司陵沉彦没有因为余琬凝脸上的笑容而脸色缓和,似乎比之前更加阴沉了。握紧她的手,顺势将她打横抱下了马车,等她站稳之后,就松开了双手。 余琬凝心中不禁暗想,这是解气之前都要和她保持距离的节奏么? 已经下了马车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脸兴奋的想和余琬凝说些感激的话。见到司陵沉彦阴沉的脸色,又看到余琬凝一脸的委屈,两人相视一眼,顿时闭口不言,各自揽着自己的“爱人”朝凌云钱庄的大门走去。 明显是司陵沉彦在生气,而且肯定和余琬凝有关,他们俩可不想成为出气桶。司陵沉彦在钱财方面从来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不是因为余琬凝给他们抽成的事而置气。就算是因为这个他们也会小人的不打算还了。 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最终的结果都会是好的,因为司陵沉彦舍不得余琬凝伤心! 被魏明寒揽着朝前走的余琬薇有些不放心的频频回头看余琬凝,再次瞧了一眼走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司陵沉彦,余琬薇心中有些不安的和身边的魏明寒说着:“明寒,姐夫会不会打二姐?” 声音尽量压低,隐隐透着一股胆怯的意味! 魏明寒诧异的看着一脸不放心的余琬薇,随后郎笑出声。“琬薇,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别说沉彦疼嫂子疼到骨子里,即便是伤了他自己他也不会伤嫂子分毫。再说了就算是沉彦要打嫂子,你以为你能拦得住?” 余琬薇撇了撇嘴,虽然明知道司陵沉彦不会,但是她还是免不了会担心啊,这种心情他一个大男人是理解不了的。 “走吧!要是不放心,你回头再问问嫂子不就好了!”魏明寒耐心的宽解着余琬薇,免得她钻牛角尖。 在她们身后的余琬凝也察觉到余琬薇的频频探视,但是她没有追上去解释。只是和司陵沉彦保持着一定距离走进凌云钱庄。他知道司陵沉彦还在气头上,自己现在就是去请他原谅也是热脸贴冷屁股,还不如继续这样,免得尴尬。 一时沉默无言的进了钱庄,余琬凝没来得及细看钱庄的外貌,只感觉这钱庄要比一般的钱庄大好几倍,各个柜台前存取的人好多。店里的伙计刚忙完手上这个,就有人立刻将东西递上,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的好多,却一点也不见吵闹! 云悠扬正在和掌柜的说事,过了一会掌柜的从柜台后头满是抽屉的墙上,抽出了其中一个抽屉,小心仔细的翻找起来。没过一会,就从中拿出一张轻薄的纸张出来。 “我们去后堂说吧!”云悠扬小声的说着,这里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更何况这等于是变相的泄露人家的底细,若是被大堂里的客人听到,他这凌云钱庄的生意也算是做到头了。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毕竟让云悠扬查找存单的主人,已经违背了他的原则,若是还在这揭秘,那就是存心生事了。 云悠扬和拿着单子的掌柜走在前头,司陵沉彦他们一行跟随在后。 这后堂还算宽敞,中间摆着一张异常宽大的长桌两边摆着十几张椅子。很显然这是为有特殊需求或者数目较大之人而设的地方。也就是现在的VIp室。 几人也不多加言语,进来之后就把门给带上了,按主宾之礼坐下。 “彦爷,劳烦您将存单拿出来一下!”云悠扬坐在上首的位置,脸色凝重的朝司陵沉彦开口,与平日的放荡不羁完全是两个人。 余琬凝看着一本正经的云悠扬,忍不住暗想,看来云悠扬那浪荡不羁的面容也是他的表象,现在这个才是真实的他吧! 只见魏明寒将存单递到了云悠扬的面前,初始云悠扬还有些讶异,最后了然的将存单交给一旁的掌柜。“彦爷想知道存单的主人的名字!” 掌柜的在云家已经做了几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东家,这……”原本他以为东家带来的人肯定来头不小,是个大主顾。没成想却是要他破坏规矩。 “别啰嗦,赶紧核对一下,这件事非常重要,关系到我凌云钱庄的兴旺,更关系到云雪山庄未来的命运!”云悠扬不耐烦的说着,严肃而又认真。 云悠扬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一些,又将云雪山庄未来的命运牵扯上。掌柜的见事情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也就不再坚持。将手中的存根与存单合在一起,之前存单上的凌云钱庄的那个印章和存根上一个奇怪的印记重叠起来,组成一个由字符拼凑起来的东西。 众人哗然,以前只是听说凌云钱庄的隐私难探,现在亲眼所见,真是让他们叹为观止。原本是一个凌云钱庄的印章,加上一个不起眼的印记,分开根本就是貌不起眼的两样东西,可是重叠在一起之后,竟然会如此的不同,完全让人难以想象。 而且就算是知道如何重叠,上面显现的东西也还是让人难以琢磨,更不要说知道名字是谁了。 “劳几位稍等,我去拿字根过来!”其实老掌柜看完字符心里已经有数,上面的名字是什么。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老掌柜还是觉得拿字根确认才是上策。字根数以千计,若不是老掌柜已经在钱庄做了几十年,他也记不住这些东西。 “悠扬,你们这钱庄的防伪做的真不错!”刚才存单上的变化她看的一清二楚,不管是有存根还是有存单,想要知道存单的主人是谁都不可能,只有两张结合起来,由字符组合成图案,然后根据图案显现的字根才能知道是谁! “钱庄首重隐私,只有百姓信任,才会放心的将钱银存取!这也是凌云钱庄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这一点让云悠扬引以为傲! “那以后我的分红什么的,有暂时用不上的钱就放在你这,放我放贷也好,帮我投资东西也行。利滚利,钱生钱的我早晚是个富婆!”这种利用别人的钱赚钱,变成自己的,再把自己的又拿去赚,如此无限循环,她想没钱都难。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一脸黑线,心中不免暗想余琬凝不愧有生意的头脑。人家还止步不前的观望这手中的利益,她就想着以后赚的钱再生钱! 两人忍不住又看了眼司陵沉彦,严重的羡慕和嫉妒,觉得司陵沉彦不是一般的眼光好。容颜倾城,性格温婉善良,能歌善舞,会下棋会弹琴,还有着不一样的经商头脑……好处数都数不过来!这样的女子,怕是世间难再寻! 司陵沉彦淡定从容的提起桌子中央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声不吭的将其中一杯递到余琬凝的手中,自己端起另一杯细细的品了起来。“好茶!想不到云公子对品茗之事也颇有研究!” “不过闲暇时的爱好,哪及得上彦爷的见多识广!”两人客套的说着,眼眸里都有对对方的一丝欣赏! 司陵沉彦沉彦的那张嘴是出了名的刁,一般的东西根本得不到他的称赞。 司陵沉奕好奇的替自己和魏明寒各自倒了一杯茶水,充满期待的喝了一口。顿时眉头皱起,不顾半点形象的朝地上吐去。 余琬凝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司陵沉彦和云悠扬说是好茶,魏明寒司陵沉奕则是一脸想死的表情!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余琬凝不敢喝太多,只是轻轻的呡了一口。 一股比黄连还苦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余琬凝的脸顿时皱成一团,这哪是什么好茶,简直比毒药还毒药啊!就在余琬凝准备英雄就义的吞下去的时候,司陵沉彦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细语。“含在嘴里,等感觉不到茶的温度的时候,才能品味到茶的甘甜!” 这茶是极苦寒之地采摘来的,一年难得一斤。冲泡这茶时前面两道茶汤无法入口,只有第三道茶汤方可入口。入口之后是难以言喻的苦涩,含在口里等到茶的温度和口腔里的温度一致时,方能品到茶的甘甜! 秉着对司陵沉彦的信任,余琬凝怀揣着满心的疑惑将茶水含在口里,等到口里感觉不到茶水的时候,不再是苦涩难忍。一股异样的甘甜充斥在口腔,很甜,让人有种幸福的感觉! 紧皱的眉头松开,愉悦表情在她的脸上显现!端起杯子里的茶水仔细的观察,竟然有如此怪异的茶品,发现它的人应该也是个对茶有极深研究的人!否则一般人碰到这样的茶,早就弃之如敝履了! “好茶!先苦后甜,寓意相同给人的感觉却不同!”余琬凝也忍不住赞叹起来。 司陵沉奕他们见余琬凝都能接受,再次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依照司陵沉彦教余琬凝的方法品尝,顿时眉开眼笑,赞叹造物的神奇! 这时候老掌柜捧着一个雕花描金的大方盒走了进来。将盒子置于桌上,老掌柜的又拿出一把造型别致的一点不像钥匙的钥匙对准了锁眼将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一本像账簿一样的东西。 “这本就是字根了,存单上字符形成的图案就是字根,将之与簿子上的字根相对应的字根找出来,下方有代表的字,组合起来,就能知道存单的主人是谁!”老掌柜小心翼翼的将簿子拿出来,摊平在桌上。 看一眼字符之后又在字根上寻找,一个个的比对,好像玩猜字谜游戏,却又比字谜游戏繁琐刺激。 几人屏着一口气,等待老掌柜将字根下的字找出来,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可是他们却觉的过去很久,久的他们差点因为忘记呼吸而闷死! 余琬薇、余琬凝她们几个看得仔细,司陵沉彦和云悠扬两人倒是满不在意的喝茶交流起品茗的心得。 老掌柜每查出一个字,他们就跟着念一遍: “6……” “子……” “余……” 组合在一起就是6子余。“6子余?”余琬凝对这个名字是一点印象都没,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脑子也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记忆。 看到他们已经找出名字的司陵沉彦和云悠扬停下了交谈。 “沉彦,你对这个6子余有印象吗?”司陵沉奕完全不记得有这个人,更不知道这个人和沉彦结下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派人杀了他。 “没有!”司陵沉彦连思索都没,直接张口就回。这个名字或者这个人哪怕只在他的面前出现过一次他也会有印象。 “原本以为找到这个这个存单的主人就能知道真凶了,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司陵沉奕有些气馁,这也意味着线索等于断了! 掌柜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刚看这张存单的底的时候,发现上面有备注!备注的是有人来提取银子,就让伙计去双茶胡同一百五十号那知会一声!” 第三百一十一章 男人的心有时候比针眼还小(加更3000+) 第三百一十一章 男人的心有时候比针眼还小(加更3ooo+) 众人顿时被老掌柜的话给吊起了兴致,一般人存取银子都不会有所备注,这人特意的备注,明显是有别的目的,而这明显是针对来取钱的人!让伙计通知,并不是直接告诉取银子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对这个存单已经不抱希望的他们,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余琬凝也对这个双茶胡同一百五十号感兴趣起来。 “云公子,能否劳烦老掌柜的替在下跑一趟!”司陵沉彦嗓音低沉,虽然是请求,却说的不卑不亢。 “这……”云悠扬迟疑了,虽说这是钱庄的事,也是钱庄答应了存单主人的。若是没有今日之事,那让伙计去无可厚非。可是现在将来龙去脉串联起来,很明显去的人将会凶多吉少! “云公子若是担心老掌柜的安全问题,我会让人跟着掌柜的,保证他的安全!”司陵沉彦朝魏明寒递了个眼神。 云悠扬的迟疑也说明他重仁义,老掌柜在云家有一定的分量,否则字根那么重要的东西,云悠扬也不会让他保管! 没有随便找一个伙计去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凌云钱庄的声誉,而老掌柜的也算是知情人,免得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云公子,掌柜由我保护,你可放心?”魏明寒浪荡公子的形象又端了出来,气质上倒是和云悠扬有几分相似,只是没云悠扬那么不羁潇洒! 云悠扬自己是个练家子,不用试探他都能知道魏明寒的功夫在他之上。如果他猜得没错,当日在江南疫区救下余琬凝的就是魏明寒带着的人。那手法,那身形,是他远远不及的! 云悠扬略微沉吟,便松口答应。“能得魏公子护卫,云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胡伯,你待会亲自去一趟!” 魏明寒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敛容正色道:“掌柜的,你待会就说取钱的来了,若是问起你人在哪,你就说还在钱庄里!我会在不起眼的地方看着,只要他有伤害你的心思,定让他血溅当场!” “是,公子!”老掌柜的在钱庄已经呆了几十年了,经历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什么样牛鬼蛇神他都见过。所以面对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坦然应承。现在又有魏明寒的保证,心也更宽了。 “掌柜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吧!”魏明寒敬重的恭请老掌柜,随着老掌柜的步伐前去。 余琬薇在魏明寒跨出门槛的时候,不放心的喊了一声。“小心点!” 余琬薇和余琬凝不同,她是见识过魏明寒功夫的。当时在林子里,面对十几名黑衣人的围追堵截,他都毫无惧色。杀光那些人的同时,还能护她周全! 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但是余琬薇还是忍不住担心!心之所系,难以心安! 魏明寒回以她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之后快步离去! 外面的日头已经挂在正中,眼见着已经是午膳时分,云悠扬挥舞着手中的折扇,脸上有着一丝期待。“魏公子过去应该要一会,时已近午,不如大家给云某一个做东的机会,赏脸留下用顿简便的午膳!” “如此甚好,我们就却之不恭了!”魏明寒那事肯定还要一会,司陵沉彦原也打算去附近找家酒楼先用午膳,再等魏明寒的消息! 琬凝一早上除了喝了几杯茶水,连点心都没吃,现下怕是早已饥肠辘辘。既然云悠扬主动提出,司陵沉彦也不再客套推辞! “琬凝可愿意?”云悠扬再次问起沉默不言的余琬凝,他有此心思,还不就是想多和余琬凝相处一会,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什么都不做也让他心满意足。 司陵沉彦听到云悠扬询问余琬凝,狭长的眉毛轻挑,心中生出一丝不悦,但是脸上却不显。同是男人,又都深爱着余琬凝,云悠扬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好。悠扬,你让人随便准备一些就成,我对吃食不挑的!”余琬凝轻笑着回应,故意朝司陵沉彦瞟了一眼。 原本忧心魏明寒的余琬薇,一听到余琬凝的话,顿时掩嘴窃笑起来。她二姐哪是不挑,分明是挑的很。什么东西她都吃,但是只要不合胃口,即使是她再喜欢的食物,也绝不会在碰第二下。 深知余琬凝习惯的司陵沉彦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回了余琬凝一道意味深长的眸光。 与余琬凝甚少在一起用膳的云悠扬自然不晓得其中道道,心里还在为余琬凝答应留下用午膳而兴奋不已。击掌唤来下人仔细的吩咐做哪些菜品,另外再弄几道滋补的药膳。 被忽略的彻底司陵沉奕不甘寂寞的冒着酸气:“好歹我也坐在这,怎么就没个人问我愿不愿意留下用午膳啊!” 司陵沉奕这不合时宜的话语,让云悠扬有些尴尬!刚才司陵沉彦说要留下用膳时也没见他反对,他以为他也是同意的。 “沉奕,我记得来的路上有好多酒楼,不如你去试试,看看哪一家的口味不错,我们晚上就在那用晚膳!”余琬凝扯谎都不带眨眼的,她一路都是睡过来的,哪里知道路上有没酒楼。 “别呀嫂子,我可不当试验品!放着云公子精心准备的膳食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司陵沉奕连忙陪着笑脸,他刚就是见不惯云悠扬特意询问余琬凝的样子,替司陵沉彦打抱不平。没想到打抱不平不成,还差点成了炮灰! “我刚就是一时没来由的感叹而已,还望云公子不要见怪!”司陵沉奕的脸上满是戏谑,整个一纨绔子弟的模样。 “怎么会,是云某考虑不周!”毕竟久经商场,原本尴尬不已的云悠扬很快恢复往日的风采。折扇潇洒的舞动,放荡不羁的笑容浮现,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司陵沉奕那所谓的“没来由的感叹”不过是提醒云悠扬对余琬凝关心过度,该适可而止! 一时间大厅里,寂静不语。众人埋头品着初时苦如黄连,后能品味幸福的茶水,就着桌上的点心,也别有一番滋味。 很快,下人就将饭菜预备好了,云悠扬没有让下人摆在膳厅,直接吩咐摆在了这里。反正这里也够宽敞,就是再来几个人也能坐的下。 下人6续将饭菜摆了上来,云悠扬是个生意人,这样的场合自然最能应变。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云悠扬也不再劝酒,让他们自便,当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 “琬凝,这些菜可还合你的胃口?”云悠扬小心的问着,大有不合胃口就让厨子重做的架势。 “我很喜欢,特别是这些药膳没有一丝药味,温润可口,吃着就觉得身体有一股暖流涌动!”余琬凝的话并非是奉承之语,这些药膳就像是特意为她做的一般,每一样都极其的合她脾胃。 “那就好,喜欢就多吃点!若是觉得这药膳好,回头我让人抄了方子给你送过去!”看着她便是一种满足,哪怕忍受司陵沉彦清冷不善的犀利目光,云悠扬也不愿退缩。 云悠扬并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也会招致司陵沉彦的不满,但是他不后悔。 琬凝进钱庄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不同,隐在嘴角的浅笑不见了。而这不同是因为司陵沉彦在与她置气。对琬凝过分的关心,一方面是他的自主意识,另一方面也是想刺激一下司陵沉彦:若是他不知道珍惜,有的是人愿意守在琬凝的身边。 司陵沉彦对这个情敌也很是无语,简直就像是颗不定时的炸弹,威胁着他!虽然他自己知道这辈子绝不会辜负余琬凝,可这也架不住别人爱操心啊! 余琬凝还在纠结她是拒绝还是接受云悠扬的好意,司陵沉彦就替余琬凝回答了。“那就多谢云公子了。我和琬凝成婚之时,还望云公子能赏光过府一叙!”司陵沉彦浅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朝云悠扬示意。 “那是自然,就是彦爷不邀请,云某也会不请自到!”云悠扬端起自己的杯子,直接一口饮尽,连和司陵沉彦碰杯都没。 司陵沉彦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愈加明显,缓缓的让酒水滑过自己的喉咙。 司陵沉奕有了前车之鉴不再多话,不时替娇娇夹菜,并且催催心不在焉的余琬薇赶紧用膳。 余琬凝干脆懒得看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默默消耗着碗里两个男人给她夹的堆的像山一样高的菜,得出一个结论:男人小气起来,那心比针眼还小,鸡毛蒜皮的事都能计较! 魏明寒的办事效率很高,在他们用膳临近尾声的时候带着毫发无损的老掌柜回来了。 “成了?”司陵沉奕上下端详了一下没有丝毫损伤的魏明寒,还是同平日一般清贵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出所料,埋伏在那的是一名杀手。让钱庄通知就是想杀人灭口!”有些口干舌燥的魏明寒急切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水,就往嘴里送。 一时忘记这苦茶的滋味,喝的又急,那苦涩的滋味差点让胃里没食的魏明寒把胃都吐出来…… 第三百一十二章 红云佩现,疑窦生!(3000+) 第三百一十二章 红云佩现,疑窦生!(3ooo+) 余琬凝当时就不厚道的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整个厅里。“明寒,你这未免太过着急了!”一向心细如发的魏明寒也会有如此大意的时候。 余琬凝这一笑,众人再也绷不住,都跟着笑了起来。云悠扬极少与他们相处,觉得与相熟之人如此率直,也是不错的。司陵沉彦则是因为魏明寒的大意惹的余琬凝逗笑而心中愉悦。 喝了口余琬薇递过来的汤,缓解了口腔中苦涩的感觉,魏明寒这才感觉活了过来。放下手中的汤碗,抱怨的看着余琬凝:“嫂子,你这就不厚道了!我辛苦办事,你们却在这大鱼大肉。不提醒我苦茶的滋味也就罢了,还幸灾乐祸!” “这苦茶的滋味你之前是尝过的,哪用提醒啊,是你自己一心二用不专心,可别把幸灾乐祸的脏水倒在我身上!”余琬凝的眼睛故意朝魏明寒身边一脸紧张莫名的余琬薇看去,嘴角的笑意很是意味深长。 魏明寒浅笑着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余琬薇的身边,“嫂子,你们吃饱喝足,我还饿着,饥肠辘辘的哪能专心!”余琬凝的调侃那么明显,魏明寒只能借着话题转移开余琬凝的关注。 “对面酒楼替你订了膳食!”方才他们确定在云悠扬这用膳的时候,司陵沉奕就出去一趟,让文冲替魏明寒预备膳食,以便他回来就能用,也顺便带丫鬟和侍卫去用膳。 “如此甚好!琬薇,我们走吧!”魏明寒淡定从容的起身,纤长的手朝余琬薇伸去。 顿时成为众人焦点的余琬薇,腼腆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已经用过,你自己去吧!” 魏明寒主动扣着余琬薇的手,微微使力,拉着她起身!“一个人用膳没劲,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难得扭捏的余琬薇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一片,被魏明寒半拉半拽的朝门口走去! 魏明寒和余琬薇这样,众人都是乐意看见的,脸上都盈满了笑容。特别是余琬凝,魏明寒能对余琬薇这样,她心里安慰。 司陵沉奕收回玩味的目光,隐隐有一丝凝重,对着云悠扬轻笑。“云公子,可否借我间房,有些事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没问题,旁边的厢房就不错,宽敞,安静不会有闲杂人等打扰!”云悠扬会意,立刻爽快的答应。 魏明寒既然将事情处理妥当,没有其他的言语,就说明将杀手带回来了。司陵沉奕借房间肯定是要审讯,也可能严刑逼供,得知幕后主使! “多谢!”司陵沉彦道谢,眼神示意娇娇不用跟过去,在这安心等着,免得司陵沉彦他们三个在一起尴尬。 娇娇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司陵沉奕一走,她就起身给他们几个各自添了杯苦茶。 “云公子,不知道邺城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地方!睿爷是个爱玩闹的人,正愁没地方打发无聊的时光呢!”娇娇柔媚的声音在厅里响起,因为都是熟悉之人,娇娇的声音并不突兀,也不会让人产生在烟花之地的错觉。 “过几日便是中秋了!搭着节日的气氛邺城的商铺都在大力促销,而且还有许多平日见不到的东西摆上市集,还是值得逛一逛的。要是嫌弃市集的吵闹,也可以去城中的鸳鸯湖,领略下鸳鸯湖的风光!” 云悠扬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瞄了眼似乎挺感兴趣的余琬凝,又继续说道:“临近中秋,夜里四处灯火通明的,还可以观百戏,风雅一些的还会去放水灯!邺城甜蜜坊的月饼乃是一绝,也可以去尝尝!” 好似对这些漠不关心的司陵沉彦淡然自若的喝着苦茶,心里却将云悠扬说的记下,打算一一带余琬凝游个遍! 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受着闺阁束缚,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该让她玩的尽兴。 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对赤炎的事情感兴趣,一方面是增长见识,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有没合适的生意。既然生意已经促成,自然剩下的时间就该尽情的游玩.而且他也答应余琬凝会在赤炎多呆几日,让魏明寒有更多的时间与余琬薇相处。既帮了小姨子,又帮了兄弟,还讨了琬凝的欢心,他何乐而不为呢! 云悠扬每说一件,余琬凝的眼睛就亮一分,说到后面余琬凝的眼睛已经明亮的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想不到邺城还有这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 琬凝在心里计划着,去市集下午不大合适,可以上街随便逛逛,去甜蜜坊尝尝月饼,然后尝尝邺城有特色的美食,夜里去放放水灯,看看百戏…… “另外,彦爷深谙品茗之道,茶味轩里想必会有彦爷愿意为之停留的那抹香!”云悠扬虽然还是有些气恼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置气,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司陵沉彦的欣赏。 “多谢!”司陵沉彦端起手中的茶杯向云悠扬示意,作为男人他能够理解云悠扬的行为,一时半刻想要忘记刻骨铭心之人,谈何容易!只要不逾矩,不超越他能忍受的底线,对于云悠扬对琬凝的示好,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云悠扬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自己已经保证不会插足,琬凝也清楚的明确过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如果他尚不知足,那就是连成为亲人的资格都没有,琬凝必定会和他保持距离! 这一次云悠扬没有自顾自的饮用,大方的举手与司陵沉彦碰杯,眼眸清澈,隐隐有着笑意。 气氛一时融洽,司陵沉奕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 一看到司陵沉奕进来,娇娇就迫不及待的起身,上前扯住司陵沉奕的胳膊,风情万种的撒起娇来。“沉奕,事情搞定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去逛逛吧!” “好!”司陵沉奕宠溺的笑着,拍了拍娇娇扯住她手臂的小手,安抚着她的激动。然后转而对着司陵沉彦说着:“沉彦,那杀手也是拿钱办事!雇主让他在赤炎呆三个月,并且告诉他将告知之人与领取银两的人杀害!” 司陵沉彦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司陵沉奕继续说下去。 “此人武功路数诡异,并不认识6子余,对雇主之事更是不知。不过从他的身上搜出一块玉佩,据他说是雇主不慎遗落他捡拾到的!” 司陵沉奕说完就将手里捏着的玉佩放到司陵沉彦的面前。这块玉佩是一块血玉,花纹却是极其普通的云纹,但是雕工精湛,文理细致繁复,乍看之下,还真会错认为是一朵红云! 余琬凝看着玉佩感觉有点晕眩,一团红色的,晕人眼球,甩了甩头,不敢再看! “红云佩?”云悠扬诧异出声,拿起玉佩仔细看了一下,更加确定!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盏,捏起了那块玉佩,清冷的眼眸变得犀利。“不错,确实是红云佩!不知道云公子如何识得这个?” “彦爷知道云某是个生意人,三教九流之人接触的也多!一次偶然机会知道,这红云佩是耀云皇室暗卫的令牌!”云悠扬的折扇再次打开,淡笑间挥舞的很是风雅,若不是余琬凝她们都早已心有所属,一颗芳心怕是都会被他这放荡不羁的模样萌动! “哦?”司陵沉彦讪笑一声,“据我所知,耀云皇室暗卫很是神秘,若不是皇室成员,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批人存在。云公子这‘偶然’会不会太过偶然?” 眼神犀利中透着玩味,分明是意有所指。 “彦爷是怀疑云某与这件事有关?”云悠扬嗤笑了一声,“这也难怪,银钱是在凌云钱庄存取,还特意让伙计去通知,而我又这么‘偶然’的知道这红云佩,彦爷有所怀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话语里不气不恼,还十分理解司陵沉彦的猜测。 “说笑了,在下并不是怀疑云公子与此事有关!云公子心思玲珑,若是真有那般念想,不会如此的错漏百出!在下只是好奇云公子竟然会知道红云佩之事!”若不是早年跟随祖父去耀云时,他无意撞见,他都不知道这红云佩,云悠扬知晓此物不得不让人深思。 司陵沉奕亦听出了司陵沉彦的话里有话,纵然是他都没见过这红云佩。 “如何得知的缘由云某不想在这细说,但是云某可以保证,此事与我,与云雪山庄无关!”云悠扬斩钉截铁的说着,本来他是不想解释的,但是他怕余琬凝对他会有别的看法。 余琬凝倒是没那么多的心思,她相信云悠扬。正如司陵沉彦说的,如果云悠扬真的与这事有关,肯定会想尽办法毁灭证据,怎么还会错漏百出的让事情演变到将矛头指向他! “云公子严重了!在下从未怀疑此事与云公子有关!”司陵沉彦眼眸微咪,眼神变得幽暗。 司陵沉彦知道此事与云悠扬无关,红云佩之事也绝不像云悠扬说的那般云淡风轻。红云佩如果真是那个雇主不慎遗落的,那么耀云皇室也该好好查一查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伤口不疼,但是我心疼!(3000+)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伤口不疼,但是我心疼!(3ooo+) 余琬凝察觉到司陵沉彦和云悠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风云涌动间,好似要将彼此看穿。盈盈水眸转动,眼波流转间,余琬凝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虽然事情有了一些进展,但是想知道结果一时半刻肯定是不能的!事情终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急于一时也无用!”余琬凝眼神在司陵沉彦和云悠扬之间转动,脸上堆满了笑容。“何不暂时放下心中疑惑之事,好好领略下邺城的风光!” 娇娇适时的搭腔,晃动司陵沉奕的手臂。“刚才我和琬凝就已经商量好要去哪玩了,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含笑的水眸朝余琬凝眨了眨,递给她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早就听说邺城风光无限,不知道云公子可愿同游?”司陵沉奕心思神往的向云悠扬发出邀请,今日他们出来本就是打算好好游玩,他可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浪费这大好时光! 云悠扬没有回答,眼睛转向了余琬凝,似乎有余琬凝对她发出邀请他就同去的意思。 “悠扬可愿一同前去?”余琬凝莞尔一笑,发出诚挚的邀请。在司陵沉奕没提起之前,她也有打算叫上云悠扬一起的。可是碍于两个人的关系,余琬凝不好开口,也怕司陵沉彦乱想,所以她迟迟没有开口。 余琬凝也怕云悠扬误会她是刻意刺激他的!毕竟他们几人不管是真的情侣也好,还是假的情侣都是成双成对。他一个单身之人,又对她有爱慕之意,与他们一起怕是也不自在吧! “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去了也只会扫兴,你们玩的尽兴!”云悠扬极力掩饰心中的苦涩,眼角含笑的推辞。 其实他乐意与余琬凝同游,哪怕时间短暂,他也愿意。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去了只会破坏了他们的好心情。余琬凝也可能因为他的存在而时刻顾忌他的感受,不能放开心情的玩乐。 他也明白司陵沉奕的邀请只是客套,更是提醒他的身份。司陵沉奕虽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但是掩藏在这样的外表下,都是深不可测的算计!司陵沉奕这是让他知难而退,别陷得太深。 余琬凝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叨扰多时,告辞!”司陵沉彦抖了抖已经起了些褶痕的衣摆,从容起身,朝云悠扬施礼。 云悠扬回礼,命人送他们离开。 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柔嫩白皙的小手,出了后堂。司陵沉奕也随之离开,走的时候还在云悠扬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云悠扬回以浅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压抑的情绪慢慢的在脸上浮现:有着落寞,有着伤感,还有一丝凄凉! 爱而不得,纵使多情也枉然! 司陵沉彦他们几个从凌云钱庄出来的时候,魏明寒和余琬薇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不多赘言,几人分别上了马车,朝热闹的大街而去。 再次上了马车,余琬凝靠边坐着,离司陵沉彦有些距离。虽然在凌云钱庄的时候,沉彦对她还是同往日那般,可是脸色始终阴沉,不似往日对她那般温暖。余琬凝不知道司陵沉彦什么时候解气,又怕自己惹的他更不高兴。 上了马车心中有事的司陵沉彦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余琬凝的小心思,下意识的想要将余琬凝揽进怀中的时候,手却捞了个空。这才发现余琬凝坐的离他有些远,正在闭目养神。 司陵沉彦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伸长紧实有力的手臂,将并未察觉他意图的余琬凝拥进怀中。 司陵沉彦的突然动作吓了余琬凝一跳,慌乱中拼命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眼睛睁开时看到看到司陵沉彦,虽然挣扎的幅度小了,但是余琬凝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拥入怀中。 他不是在生她的气嘛,这时候抱她又是几个意思? “别动,再动伤口崩开,今日的出游就成泡影!”司陵沉彦充满磁性的嗓音从他性感厚实的嘴唇里吐出,很轻很淡,但是威胁意味十足。 远距离的扯动已经有些牵动伤口,若是余琬凝再挣扎下去,他的伤口指不定就崩开了。 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这么一说,瞬间安静下来,不敢再乱动。就算他只是开玩笑,余琬凝也心中忌惮。 余琬凝心中委屈,明明是他自己不想搭理她,她按照的他的意愿离他远远的。这会又将她揽入怀里,还不许她乱动。 阴晴不定的,让人难以琢磨! “彦世子,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这会揽我入怀是觉得我没脾气,任君搓圆搓扁的。还是打一下给一个甜枣,现在要来哄我?”余琬凝不想稍后去玩他还是这样忽冷忽热的,影响心情,索性这个时候说明白,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 “错不在我,为何我要哄你?”司陵沉彦揽着她的手箍紧了一些,似笑非笑的看着余琬凝。 “啊!”余琬凝吃痛,喊了一声。“好,都是我的错!”嗤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司陵沉彦。 心中不由的一酸,眼眶微微泛红。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是心疼她打了自己,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错了,他还对她那样,让她心里委屈。 余琬凝再次挣扎着想要离开司陵沉彦,免得自己生气。也不知道是余琬凝没头没脑的推了一把司陵沉彦,碰到了他的伤口,还是司陵沉彦故布疑阵的假装伤口疼。 一声闷哼声响起,让满心委屈的余琬凝脑子瞬间清醒,小手紧张的探向司陵沉彦的胸腹处。“弄疼你了吗?要不要让明寒过来看一下!” 一脸忧心的余琬凝说着便要示意驾马车的林文冲停下来,却被司陵沉彦阻止了。 望着余琬凝的眼睛里满是柔情,与之前的淡漠清冷完全是两个人。“伤口不疼,但是我心疼!”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余琬凝,以为司陵沉彦的伤口牵动他的心疼。吓的小脸苍白,直接喊了起来:“文冲,停车!” “不用!”司陵沉彦扬声,望着余琬凝时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脸上温情满满。“伤口没事,我心疼是心疼你打自己!不过是没有睡醒,醒神片刻能耽误多大的事,多睡一会又有何妨?” 司陵沉彦心疼她的自律,和他在一起还是循规蹈矩的,不敢放纵自己。这也变相的说明,她还想着在他的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没有完全的信任和依恋他! 这一点才是他真正生气的原因。与其说他生琬凝的气,倒不如说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那我是想着还有事情要办,毕竟有求于人,总不好一直让人家在那等嘛!”小女儿娇态尽显,有一丝撒娇的意味。“我就是轻轻拍了两下,又不疼,没事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的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的将养,充足的睡眠才是身体健康的保证,以后如非必要,都纵着自己一些。就算以后入了王府,也不用太过计较。舒心,快乐才最要紧!”宠溺的声音充斥在她的耳边,万般柔情都汇聚成这简单的一句话。 其实司陵沉彦想和余琬凝说,让她完全信任他,依恋他,不用担心害怕他会不高兴而规行矩步!可是他不能,现在说这些话太过单薄,一点分量都没。冷书雪的事还没有解决,他也还不能确定琬凝是否真的打消了退婚的念头。 只能慢慢纵着她,让她渐渐全身心的依恋他,信赖他,而不是简单而又浅薄的在乎! “知道了!”一丝甜蜜涌上心头,脸上也泛着甜甜的笑意,柔软的身体依偎在司陵沉彦的怀中。虽然觉得司陵沉彦有些大惊小怪,但是他的心疼却让她无比心安。 很快马车就在热闹的街市前头停下,众人齐齐下了马车。担心了一路的余琬薇看到余琬凝嘴角淡淡的笑意,这才心安! “二姐,这家首饰铺子的门头很是新颖,不如我们进去看看!”余琬薇热切的上前挽着余琬凝的手臂,然后拉着娇娇的手,就朝首饰铺子走去,也不管司陵沉彦略微有些阴沉的脸色。 映寒她们几个紧紧的跟在余琬凝她们身后。 门头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余琬凝不认识的字,那些字分别是用钗环首饰,胭脂粉盒组合而成的。与那些中规中矩的店铺招牌相比,确实要新颖别致一些。 她们走进去之后,让人意外的是这间铺子生意惨淡!按说马上是中秋时节,正是夫人小姐做衣裳,添首饰的时候。店里除了她们以外,就一名穿着打扮与世家贵妇相比略次一些的夫人在那挑挑拣拣的,嘴里不时鄙夷的在那说些嫌弃的话。 余琬薇听着很是不自在,就想上去说道。余琬凝淡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在赤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那妇人见到她们进来,难听的话越说越大声,好像故意说给她们听一样。 余琬凝眉头微蹙,显现出一丝不耐。“夫人若是不喜欢这里的首饰,大可以离开,为何在这搅扰他人兴致!”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将这碍眼的东西扫出去!(3000+)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将这碍眼的东西扫出去!(3ooo+) 妇人讪笑着停下了口里的嫌弃,走近余琬凝她们。“哟,这是哪来的小贱蹄子,竟敢在这乱喷唾沫星子,也不怕闪了舌头!”说完还在地上啐了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余琬凝她们。 余琬凝原想好意劝说这名妇人,人家是开门做生意的,嘴下留德。没想到她才说了一句,这名夫人就粗鄙不堪的谩骂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难以入耳。 “我看要闪了舌头的是你吧!从我们进来起就听到你在那骂骂咧咧的嫌弃这,嫌弃那的,买不起还要充大头。亏得店家好心不与你计较,若是本小姐,早拿着扫帚将你轰出去!”余琬薇气恼的直接顶了回去,倾国倾城的的容颜上写满了厌恶!这样的人你越是和她讲道理,她还以为你好欺负的得寸进尺。 “你说谁买不起充大头,本夫人愿意指出他们的错漏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妇人被余琬薇说中了痛处,心中一滞,却仍然要强辩。 余琬薇虽然是闺中小姐,但是这样的妇人她还是见过的。撒泼耍蛮的,看起来就是姨娘妾室之类的角色,而且还是不得宠的!“这种面子,还真是敬谢不敏,你看不上人家的东西,大可以去你看的上的首饰铺子挑选!只怕是囊中羞涩,撑不起你的面子吧!” 余琬凝趁余琬薇和那夫人掐起来的时候朝店内陈设的那些陈列饰品和胭脂水粉的架子走去。饰品很是清新淡雅,造型别致新颖,工艺精湛,不会给人沉重肃穆的感觉,有点现代饰品的简约大方与古典雅俗共赏的结合,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喜欢珠翠环绕的余琬凝立刻被这些有趣的饰品给吸引住了。拿起一支形状如展开的扇子一般的羊脂白玉簪,触手温润,扇骨根根分明,雕工细致传神,分明就是一把把玩的白玉扇子。 余琬凝将手中簪子放下之后,拿起了不远架子上描画着两个闺中女子比邻而坐,闲聊闺话的白瓷胭脂盒。素手打开一闻,一股淡雅的香气充斥在鼻尖,余琬凝不由自主的笑了。 余琬凝朝店里的伙计招了招手,“你们店里的水粉与别的首饰铺子的水粉有什么区别么?” “本店的水粉都是用品质上乘的花瓣碾汁与清晨花瓣上的朝露调配,加上天璃国江南特有的珍珠米研磨的米粉调配而成。细腻不伤肤,使皮肤滋润又有光泽!”伙计非常自豪的说着,可是说完又有些伤感。 余琬凝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其他的首饰和水粉,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 在门口商量了一些事,耽搁了一会的司陵沉彦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司陵沉奕想进去惩戒一番那个妇人,却被司陵沉彦拦着。“魅霜和魅雪在里头,看看再说!” 余琬凝认真看首饰的时候,娇娇也没闲着。柔媚一笑,风情万种的扭着水蛇般的腰肢朝掌柜的走去。经过那名夫人身边的时候,还特意撞了一下那妇人的肩膀。“最近眼神有点不大好,没看到这里还有摊碍眼的东西!” 那名妇人被余琬薇的话顶的已经气恼不已,这会又被娇娇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说成是碍眼的东西,气的怒火中烧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你个不要脸的小***货,勾搭男人的婊子,你说谁是碍眼的东西!” 娇娇不羞不恼,媚态横生的笑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乱吠,不是碍眼的东西又是什么?”转而朝想要上前劝解的掌柜的说着:“掌柜的,本姑娘今日心情好,想活动活动筋骨,你把店里的扫帚借我用用!” 映寒她们几个听到娇娇的话,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掩嘴窃笑起來。 妇人见丫鬟都敢嘲笑于她,心中的那股火都快烧出来了,怒目圆瞪的盯着掌柜的。“你且去将扫帚拿出来,本夫人倒要看看谁有那胆子将我扫出去!” 掌柜的也是个圆滑之人,也听出娇娇这是要拿扫帚将那名妇人扫出去,哪敢真的去拿。“几位都是本店的贵客,大家各退一步,也算光照小店了!” “光照?本夫人有心光照,却被这些个贱蹄子扰了兴致,这些个下贱东西不要也罢!”妇人仍然趾高气昂的,嘴里没一句好话! 原本陪着笑脸的掌柜脸色变得难看,原想两边讨好的,没想这妇人如此的胡搅蛮缠。“伙计,送客!”声音低沉,还带着薄怒。 妇人没想到掌柜的会当场让她没脸,脸上几分得意顿时成了恼恨,怨毒的眼神朝娇娇她们扫去。 “等等!”余琬凝见妇人准备拂袖离开,盈盈浅笑的走上前去。“既然夫人说是被我们姐妹扰了兴致,若是夫人将刚才碰触的那些东西买下,我们姐妹就向你陪不是!” 妇人以为余琬凝她们是服软了,嗤哼了一声。“赔不是,本夫人不稀罕!那些个下做东西,也只配给你们这些粗鄙的贱人用!” 余琬凝脸上的笑意更深,嘴角的鄙视愈加明显。“魅雪,魅霜,本小姐见不得这碍眼的东西,给我扫出去!” 魅雪和魅霜的表情变的冷肃,一个堵在妇人的面前,一个直奔摆着扫帚的角落而去。 那妇人原本还想谩骂几声,看到这架势,虚张声势的说了两句:“你们给本夫人等着!”接着便灰溜溜的跑了。出门的时候还被司陵沉奕故意伸出去的腿给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表情凝重的掌柜走到余琬凝的面前,作揖行礼。“姑娘心善,原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姑娘一时意气,得罪了人,怕是……” 掌柜的唉声叹气的止不住摇头。 “掌柜的这是何意?”司陵沉彦他们几个已经走了进来,魏明寒看着掌柜的一脸难为,有口难言的样子,很是疑惑。 掌柜的听到声音以为有客上门,连忙换了笑脸,上前相迎!再看到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腰的时候,脸色微变,但还是努力维持了笑容。 “掌柜的是在懊恼我嫂子把你的客人给轰走,让你损失了银子?”司陵沉奕淡笑的调侃,“你放心,只要我嫂子喜欢,就是买下你这间铺子也不在话下!” “公子多虑了,那种粗鄙妇人卖给她,我还嫌糟蹋了我的东西!小的是担心姑娘惹了那人,后患无穷!”掌柜的听到司陵沉奕的话没有多少高兴,反而脸上的忧心愈加明显。 “此话何解,莫不是那妇人还是惹不起的狠角色?”司陵沉奕的笑容愈加明媚,不怀好意的瞧了司陵沉彦一眼。 “几位公子小姐,先坐下,听小的慢慢说来!”反正生意惨淡,掌柜的也不用特意照看,让伙计泡了壶茶过来。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细如棉柳的腰肢走到店中供客人休息的桌椅那坐下。众人也跟了过去,各自坐下,等候掌柜的下文。 “几位有所不知,这名妇人是丞相养在外头的小妾,有个杀人放火无所不为的弟弟!大家忌惮,也就任由她骂骂咧咧的!”掌柜的无奈叹息,“尽管丞相对这个小妾怜惜,但是因为敬重丞相夫人,不敢纳进府中,每月的花销也有限!” “不就是惧内嘛!”余琬薇顿时领悟,和她猜测的也没多大出入。 “琬薇!”余琬凝提醒着余琬薇慎言,堂堂丞相被人说惧内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余琬薇撇了撇嘴,不敢再多言。 “丞相夫人也不是善妒之人,丞相若是纳个良家女子为妾,丞相夫人纵然不喜,也会让人进府。可偏偏这个小妾使了些下作手段让丞相近了她的身,还被她那泼皮弟弟带着一帮人给逮个正着……” “捉奸在床?”司陵沉奕轻蔑的笑了,“还真是有些手段,竟然没被活活打死!” “说到底,丞相夫人到底是顾着丞相的颜面,只是不让这妇人进府。这妇人至此破罐子破摔,更加嚣张跋扈起来。百姓都顾着丞相的面子,敢怒不敢言!”掌柜的一边替众人斟茶,一边平静的叙述。 事情说到这,大家心里都有了个底。“好,故事听完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吧!”余琬薇招呼着映寒她们去看看有没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和娇娇就朝一边的胭脂水粉架子那走去。 掌柜的登时就愣了,这些人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兴致勃勃的在他店里逛了起来。 “琬凝可是看上了什么好东西?”司陵沉彦侧头对余琬凝温柔细语,并不担心那名妇人会给他们带来困扰。 琬凝的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琬凝定是觉得这店里的东西不错,那位妇人的粗鄙行为让她心生厌恶,她才会让魅雪和魅霜赶人。不懂欣赏之人,不是纯粹碍眼又是什么! “还是沉彦最了解我的心!”余琬凝莞尔一笑,话语里有一丝兴奋。“这家店的东西新颖别致,心思极巧,素雅却不失大方,我都很喜欢!特别是那枝扇形玉簪!” 司陵沉彦有些诧异,平日里琬凝对首饰并不讲究,简单大方即可。若不是必要,她宁可只别一两枝装点一下。看来这家店很合她的心意!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有情饮水饱 !(3000+)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有情饮水饱 !(3ooo+) 司陵沉彦朝一旁的文冲递了个眼神,文冲立刻会意上前与掌柜的攀谈起来。偶尔一两句入了余琬凝的耳朵,“我家公子愿将店里东西全部买下,另外高薪聘请师傅替我家夫人专门打造首饰!” “沉彦,好东西应该让大家都知道才好!钗环首饰我戴的少,让师傅专门给我打造,岂不是埋没了这么好的手艺!”余琬凝温柔浅笑,脸上都是甜蜜。 司陵沉彦刮了下余琬凝小巧可爱的鼻子,这才示意文冲。 “多谢小姐赏识!”原本还想着该怎么拒绝的掌柜,立刻松了口气。 司陵沉彦随着余琬凝的步伐来到盛放饰品的架子前,映入眼帘的正是余琬凝说的那支簪子。确实别致,淡雅不失大方。 司陵沉彦拿过那支簪子,将它插在琬凝的头上,原本就是俏丽的可人儿,显出别一样的风情,很是赏心悦目。 “好看吗?”余琬凝不好意思的扶了扶鬓边的头发,想知道她插上这簪子好不好看。她知道有些钗环首饰看着很美丽,可是真正戴起来却不尽如人意!因为还要看戴的人的气质容貌和首饰所要表达的意境是否相得益彰。 “似玉脱俗,般般入画,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司陵沉彦俯身低头在余琬凝的耳边细语。 如此直白的称赞,余琬凝的脸上顿时羞红一片,连耳朵都微微发红起来。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脸上羞赧得潮红,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甚好的牵着余琬凝的手去看其他的首饰。 正好瞧见一对羊脂白玉镯子的纹路与余琬凝头上簪子的纹路一样,都是展开的扇形。只是镯子上扇形纹样的中间加上了佛手和万字纹样点缀。淡雅中不失寓意,很是大方! 司陵沉彦将这对镯子戴在了余琬凝的纤细的手腕上,清冷的眼眸变得深邃,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用什么表达我们之间的亲密呢?套在腕上的一对手镯!余琬凝脸色愈加绯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粉嫩的耳朵整个都红了。 “掌柜的,你这首饰可是一套?”虽是询问的话语,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有一支簪子,又有一对镯子,如此凑巧,说明这首饰很可能是一套的。 掌柜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立刻上前解说。“公子慧眼,这套羊脂白玉首饰确实是一套!还有一对耳珰和一枚项坠!”掌柜的边说边吩咐伙计将东西拿过来。 因为生意不好,来店里买一套首饰的几乎没有,所以他就将这首饰分开来摆放,以便中意之人挑选。 伙计将摆放这项坠和耳珰的托盘拿了过来,余琬凝顿时爱不释手的翻看着。 “掌柜的,包起来吧!待会她们挑好之后一并结账!”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喜不自胜的样子,很是快慰。 心满意足的余琬凝将手腕上的镯子和项坠、耳珰放进首饰盒子里,想着呆会挑些给兰姨娘,再挑两样送给王妃。当然家中的女眷也要挑选一些合适的送去,免得说她不懂礼数。 “琬薇,你多挑一些,回头送给祖母和各房的姨娘!”余琬凝轻声喊着,然后将掌柜的招了过来。“掌柜的,你这的生意为何如此惨淡?” 并不是余琬凝多心,她们在这这么久了,除了之前的那个妇人,连个上门问的人都没有。 “小店的东西新颖有趣,做工也精湛,又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制作,自然价格不菲。小店的名头没有沁云斋的响亮,价格却和沁云斋的相差无几,自然乏人问津。再一个百姓大多跟风,喜欢奢华富丽的东西,这样清新淡雅的,都觉得太过小家子气!”掌柜的实实在在的说着,心中也甚是伤感,自己精心制作的东西却没人欣赏,怎不觉得凄凉。 “掌柜的,若是让你把这些东西放到沁云斋去寄卖,或者你和师父都去沁云斋做事,你可愿意?”余琬凝收起笑意,严肃而又认真的问着掌柜,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余琬凝有些想法,这里的东西都是上品,并不比沁云斋的东西差。闺中小姐戴那些富丽奢华的首饰自然是不喜的,这样清新淡雅的反而是闺阁女子喜欢的。 只是因为名头不够响亮,又怕东西不够好,所以百姓才不敢买,免得被人嘲笑。若是在沁云斋里卖自然不同,这也就是所谓的品牌效应。 “小姐说笑了,沁云斋的首饰天下闻名,小店哪里高攀的上!”掌柜想都不敢想,曾经他也梦想着自己做的那些首饰能像沁云斋一般闯下自己的名头。可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忍! “掌柜的,我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说的也不是玩笑话。我与沁云斋的东家有些交情。至于你是想把你制作的首饰放在沁云斋寄卖,还是到沁云斋做事,亦或者是你做的首饰属自己的名字借沁云斋的名头卖出去,我都可以替你说上句话,成不成就看你自己!若是你不愿,只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占有一席之地,那就当我没说这些话!” 余琬凝态度诚恳的说着,明珠蒙尘确实让人感伤。但是她知道有些手艺人并不在乎赚不赚钱,只在乎他的手艺有人欣赏。 掌柜的犹豫不决的看着余琬凝,心里想着自己的夫人今早对他说的话:“你这手艺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俩早晚要上街要饭!” “掌柜的,你这么犹犹豫豫的到时候错失了机会,可就没地哭了!”司陵沉奕揽着已经选好饰品的娇娇走了过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可否容我考虑两日?”掌柜脸色深沉,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可他更知道按照规矩东西在沁云斋就会印上沁云斋的戳,到时候就和他一点关系都没了! “不能!”干大事之人就要果断,“我知道掌柜的是担心东西卖了,却没人知道是你做的对吗?” 掌柜的点头,他是手艺人自然想让后世都知道他的技艺。 “掌柜的,有得必有失!行内的规矩你是清楚的,万一有天你的东西火了,就想要自立门户,沁云斋总不能为他人做嫁!”想要名利双收也不是不可能,端看这人的造化。她只是初初接触,对掌柜也不熟悉,看上的只是手艺,自然说的也只会是手艺,至于人当然是让云悠扬自己识。 坐在一旁的司陵沉彦始终没有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握着余琬凝的手静静的陪着她。司陵沉奕和娇娇两人眉飞色舞的说着首饰的精巧,不时轻笑。 余琬凝看了眼还在和映寒她们挑着饰品的余琬薇,转而又朝沉默不语好一会的掌柜的说着:“掌柜的,等我小妹挑好东西,我们就走,所以你能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余琬凝并不是没有耐心,而不是她不想为这些事烦恼。会给这个掌柜的一个机会,也是看在他的东西不错合她眼缘,而她又将他的客人赶走的份上。 掌柜的一听时间有限,心里也开始有些慌了。“几位贵客稍坐,小的去去后堂就来!”说完就一路小跑着去了后堂。 余琬凝不明白这掌柜是要做什么,但是她也不用明白,她只要知道答案就好!趁着掌柜去后堂的时候,余琬凝去替王妃、老夫人还有兰姨娘挑选适合的首饰!挑选王妃的首饰的时候她还特意问了下司陵沉彦,免得送了不喜。 “只要是你挑的,母妃都会喜欢的!”司陵沉彦眼眸含笑的说着,琬凝就是送块破石头,母妃都会看的如珠如宝一般。 “是啊,嫂子!当然,皇伯母最希望你早点送个乖孙子给她抱抱!”司陵沉奕调侃的说着,想着沉彦刚带琬凝回王府的时候,皇伯母就四处张罗着容易受孕的方子,心中暗笑不已。 司陵沉奕的调侃让余琬凝羞的脸红,也招来司陵沉彦的冷眼。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余琬凝的身体,见余琬凝除了羞赧没有伤心的迹象,这才放下不安的心。 没过一会,余琬薇也将东西挑好,放在几个大托盘里。 坐下喝了口茶的余琬薇好奇的询问着余琬凝:“二姐,你怎么会想着帮这掌柜的,若说是因为我们将他的客人赶走,有所歉疚,补偿他一些银两便好,不用欠云公子那么大人情吧!” “琬薇,你二姐不是欠云公子人情,而是云公子又要记着你二姐的人情了!”司陵沉彦神情淡淡,意味深长的说着,暗自感叹余琬薇的单纯。 琬薇想了好一会也没明白,急切的催促起司陵沉彦解惑:“姐夫,你就别卖关子了!” “推陈出新是做生意的王道,琬凝给云公子介绍,就等于给沁云斋注入新鲜的血液,他能不记着琬凝的情吗?”司陵沉彦的脸上满布温润的笑意,对这个小姨子,他还是颇为喜爱的,或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光记着情有啥用,还真能有情饮水饱啊?”余琬薇也没多想,觉得记着情没多大意义。 余琬凝看着余琬薇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不由的笑了。“有情当然能饮水饱,我们买首饰的钱还要从这“情”中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钱从“情”中来(3000+) 第三百一十六章 钱从“情”中来(3ooo+) 余琬薇顿时被余琬凝的话逗笑了,她知道“有情饮水饱”不是这么用,但是她二姐却借着她的话说要将这买首饰的钱从这“情”中来。“二姐,这首饰可是一大笔银子,云公子家大业大的,但也不是冤大头啊,他还能替我们付这银子不成!” “这是自然!”余琬凝理所当然的说着,看着一脸懵然的余琬薇,脸上笑意愈加明显。 “嫂子这引荐的费用还真不低啊!”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猜测余琬凝是想借着给云悠扬的举荐之功,让云悠扬付这些买首饰的钱。余琬薇和娇娇却觉得不就是举荐一下,值得了这么多银子吗?这些首饰,水粉加起来少说也要上万两。 司陵沉彦看着他们心思各异的样子,也不点破,反正最终琬凝还是会告诉他们答案的! 余琬薇着急的想要知道余琬凝的主意,却被掌柜的给打断了。 满头大汗的掌柜跑了过来,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汗水,一脸至诚的说着:“小姐,请你为我举荐!” “掌柜的去了趟后堂就想明白了?”司陵沉奕有促狭起掌柜的,有些好奇掌柜的去了趟后堂,怎么就改了心态。 和他们一般年纪的掌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瞒各位,店里的首饰都是内人画的图样,然后由我亲手制作的,水粉也是内人亲手制作的!” 众人这才明白掌柜是去后堂和自己的妻子商量去了,看来这掌柜的妻子是个有远见的人,是个贤内助! “既然你已经决定,也和你的妻子商量好了,那便准备纸笔吧!”余琬凝不想再多加耽搁,不然天色渐晚,她的出游计划就泡汤了。 余琬凝笔走游龙很快就将写给云悠扬的信写好了,大致上的意思是称赞这个店里的饰品很不错,做工精良,材料讲究,让云悠扬有时间过来看看,若是觉得合适就收为己用,她也和掌柜打过招呼。若是事情得成,她要抽一成的利。 写好之后司陵沉彦将信交到了文冲的手中,“带着映寒将这封信送到云公子手中!”琬凝也把桃形佩给了映寒。 文冲将怀里的银票给了魏明寒就带着映寒走了。 “好你个文冲,竟然使唤起本公子来了!”魏明寒嘴里叫嚣着,但还是认命的和伙计算账去了! 司陵沉彦招来侍卫将东西搬上马车,余琬凝则是和掌柜的说着:“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多谢小姐!”掌柜的很是感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谢意! “你不必谢我,你该感谢你有个蕙质兰心的夫人!”余琬凝笑笑的说着。“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事,甜蜜坊在哪?” “过几个铺面就是甜蜜坊,她们家的月饼远近驰名,小姐可是要去尝尝!”掌柜的小心询问。 “正是!”掌柜的也如此推崇,看来这家甜蜜坊的月饼必定有她独到的地方。 “不如公子和小姐稍坐,我让人去买些回来,也算表达小姐的知遇之恩!”掌柜腼腆的说着,说完有些后悔,怕余琬凝他们觉得他不是个感恩的人,一些月饼就打发了! “不用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刚你不也送了好几盒胭脂水粉给我吗?若是沁云斋给你机会,以后好好做事,那边不会亏待你的!”实诚之人,不会有大作为,但也不会有太坏的心思。 魏明寒结好账,侍卫也将东西悉数放到了马车上。 掌柜见他们出去,有些不放心的又追了上来,“几位贵人,你们还是小心一些,那名妇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谢,你不用担心。你若是怕那妇人来,就暂时把店关一下吧!”余琬凝莞尔一笑,看了眼身后的一串侍卫。 魏明寒也忍不住提醒,免得掌柜的放心不下。“掌柜的,你过滤了。若是身后的侍卫连个妇人都抵挡不住,那这些侍卫也该回去吃自己的了!” 随着魏明寒的话掌柜朝后望去,这才知道,是他过滤了。那一串的侍卫别说一个妇人,就是再来几十个打手怕也不是对手。 因为路程近,所以他们没有坐马车,而是走着去甜蜜坊。 离开首饰铺子有段距离的时候,余琬薇来了余琬凝的面前:“二姐,你还没说这钱该怎么从“情”中来!”这事已经困扰了她好久了,要不是碍于掌柜的就在店里,她早就问了。 “我给悠扬介绍人,然后让他将这个掌柜的做的首饰卖出去的银子,利润里抽一成给我!”余琬凝毫不避讳的告诉余琬薇。 余琬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姐就是写了封信,就能抽利润的一成?“二姐,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人家云公子能答应,怕是离沁云斋离倒闭也不远了!” 虽然已经见识过余琬凝和云悠扬谈论凌云钱庄合作的事,但魏明寒和司陵沉奕也不相信云悠扬会因为一封信就分出一成的利润。沁云斋在各国都有铺面,若是那个掌柜做的首饰真的火了,到时候遍地开花,这一成的利润就是一大笔银子了! “他若不愿,我就和他对着干,到时候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好处!”余琬凝有恃无恐的说着,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且掌柜的也说了,绘制都是他夫人,我只要从他夫人那下手,至于精巧的工艺还怕没有称心的匠人?”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心中泛起一股寒意,看余琬凝突然有种看到司陵沉彦的感觉。 “嫂子,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没把沉彦从冰窟里拖出来,怎么反而被他给带坏了!”司陵沉奕心有戚戚焉。 这计谋也真是毒,难怪人们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幸好余琬凝心善,像余琬凝这样的女子若是狠起来,怕是比小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陵沉奕的话自然再次替他招来司陵沉彦的冷眼,司陵沉彦突然有种六月飞霜的感觉,全身发寒,腿都快哆嗦起来。 余琬薇也被余琬凝说的吓的不敢再做声,这简直就是土匪的行为啊! 只有司陵沉彦一脸宠溺的盯着余琬凝,心中柔情万千。虽然知道琬凝不可能真的和云悠扬对着干,但是她有这样的心思,也说明她对云悠扬有情,却无爱慕之情! 各怀心思的几人很快就来到甜蜜坊。让他们意外的是门口排着不短的队伍,队伍里的百姓正翘首以盼的看着前方,想要早点买到月饼。 听到有些人在那说,幸好还要过几日才到中秋,若是中秋那两日来买,排队都要排几个时辰。 余琬凝看着眼前排队怕是也要排半个时辰,想想都觉得麻烦。“沉彦,这排队还要好久,干脆我们不买了吧!” “我让人在这排着,我们到对面的茶楼喝茶,边喝边等!”琬凝对这甜蜜坊的月饼有多期待司陵沉彦是知道的。虽然她嘴里说着不买,可是心里多少有些失望的。 “不要了!这么热的天,不管是谁排着也受不了!”余琬凝可不想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口腹之欲,让人在这烈日下暴晒。那样她吃也吃的不安心。 “好!那我们去游鸳鸯湖,若是回来的早,甜蜜坊还未打样,我们再来看看!”司陵沉彦眼眸温润的笑着,她还是那样的心善。 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就准备离开,这时候一脸莫名的魏明寒赶忙追了上来。“不是买月饼吗?” “这么长的队伍,你愿意在这排着,我们就在对面茶楼等着!”司陵沉彦朝队伍瞟了一眼,若是明寒自己愿意排队,琬凝应该就不会有意见了。 魏明寒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立刻打起了退堂鼓。开玩笑,排半个时辰,还不热晕了。“那还是算了,这里的月饼也未必有嫂子做的点心美味!” 一行人就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甜蜜坊的伙计走了出来,朝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恭敬有礼的说着:“二位可是彦爷和余姑娘?”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对望一眼,心中愕然,却没有回答。 伙计似乎明白余琬凝她们的心思:“云公子与小的掌柜有些交情,已经让人来打过招呼了!几位里面请!” 这是所谓的VIp服务?不管如何众人还是在百姓“关切”的眼神中走了进去。一进店,余琬凝有种走到了现代西点屋的错觉。里头摆着许多的陈列柜,糕饼点心都清楚可见。 “几位可以尽情挑选!糕饼点心都是备足了量的!”伙计说完并没有走开,而是一一为他们推荐这些糕点和月饼都是什么,里头是什么陷。 余琬凝没有细听伙计的介绍,自顾自的一排排的看过去。点心有传统的绿豆糕、红豆糕、芸豆卷、杏仁酥、豌豆黄,竟然还有现代才有的薄荷香糕、蛋黄千层酥、灯芯糕、水晶饼和雪媚娘。 余琬凝的心砰砰乱跳的失去了规律,感觉要从心口跳出来一样,现代的这些东西,按说这里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会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和她一样也是穿越来的?(3000+) 第三百一十七章 和她一样也是穿越来的?(3ooo+) 难以置信的余琬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直到走到她身边对这些点心同样疑惑的余琬薇突然在她的耳边低语: “二姐,这些点心有些你做过!” 余琬薇看着那些点心也觉得十分眼熟,因为这些点心她在别的点心铺子从未见过,以为只有二姐才会做…… 余琬凝这才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心中一滞,一种莫名的恐慌袭上了余琬凝的心头,可是心中又有一丝期盼。 余琬凝带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情绪朝摆放月饼的陈列柜看去。眼前看到的月饼都是传统的月饼,上面写着五仁、豆沙、莲蓉,芝麻!余琬凝的心中稍安,暗想或许只是巧合,这个点心师父具有创新精神,才会做出那些和现代一样的点心。 可是下一秒,余琬凝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那种莫名的恐慌和期盼顿时濒临临界点。另一个柜台上陈列的分别是冰皮月饼,抹茶月饼,鲜花火腿饼以及水果饼…… 如果说之前的点心是巧合,那么这些非传统月饼就绝不是巧合,冰皮月饼是八十年代才传入我国,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的,还有那抹茶月饼…… 余琬凝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脑子有些混乱,脚步也有些不稳起来。 眼睛时刻都在余琬凝身上的司陵沉彦察觉到她的异样,脸色骤变的快步来到她的身边。“琬凝,怎么了?”司陵沉彦单手揽住余琬凝绵软的腰肢,让她靠在他的身上,另一手紧张的向她的额头探去,看看她是不是中了暑热。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脸色有些苍白的余琬凝朝司陵沉彦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原本红润的脸蛋已经被苍白覆盖,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他的身上。他会相信琬凝没事,那他就不配和琬凝在一起了! 司陵沉彦将琬凝打横抱起,找了张椅子坐下。“明寒!”声音低沉中带着一抹冷意,更透着急切! 在品尝点心滋味的魏明寒,心里还在想着这点心确实不错,和嫂子做的有几分相似。一听到司陵沉彦那紧张中带着急切的呼喊,魏明寒吓的手中的点心都掉了。 和沉彦在一起多年,沉彦喊他名字的时候大多是清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带着薄薄的怒意的时候也是极少的。像这样紧张中带着害怕的声音,他只听过一次,也唯有那么一次让他知道沉彦也有害怕紧张的时候…… 那一次就是余琬凝中了乌头毒,被司陵沉彦抱回去的时候,司陵沉彦喊着魏明寒的时候,声音里还有一丝颤抖…… 这一声让魏明寒立刻明白,余琬凝肯定出事了!几乎是用跑的来到司陵沉彦身边,也不顾男女大防,直接抓起余琬凝的手就诊起了脉。 “明寒,我没事,别被沉彦吓到!”靠在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赶紧解释,自己只是一时想到现代的东西,脑子混乱导致心绪不宁,这才有些晕眩的,休息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发现了司陵沉彦他们这边的不对劲,急忙凑了过来。本来想问问怎么回事,在看到魏明寒在为余琬凝诊脉,司陵沉彦身上又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纷纷闭口不敢言语。 魏明寒没有理会余琬凝的话,径自静心诊脉。仔细的诊着,魏明寒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咦?”余琬凝除了之前的身体虚寒外就是有点心绪不宁,没其他的症状。魏明寒怕自己诊错,又重新替余琬凝诊了一次,结果还是和之前的一样。 “沉彦,嫂子没事,只是有些心绪不宁!”魏明寒漫不经心的说着,感觉自己早晚被沉彦的大惊小怪给吓死。 “心绪不宁?”司陵沉彦蹙起,低沉的声音里那股寒意愈加明显,深邃的眼眸也变的幽暗。在糕饼店里能有什么让琬凝心绪不宁的? 司陵沉彦这么一说,魏明寒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立刻递了个眼神给司陵沉奕。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睛搜索着每一寸地方是否有可疑的人事物!可是他们搜寻了几遍也没发觉有什么异样。 最终两人都朝沉彦摇了摇头。 心绪已经渐渐平复的余琬凝看到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想想就想笑,可是她不敢!人家对你万分担心,你却哄堂大笑,岂不让人寒心。 “沉彦,我真的没事,只是看到那些新奇的月饼,一时激动才会这样的!”余琬凝无奈的再次解释,挣扎想要从司陵沉彦身上下来,门口等着买月饼的百姓已经有些探头探脑的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没事?”司陵沉彦还是有些不放心,放琬凝下来的时候,紧实有力的手臂还紧紧的环在她的细腰上,生怕她再出状况。 余琬凝微微颔首,示意她真的没事,站稳之后朝司陵沉彦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见余琬凝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么苍白,渐渐恢复红润,司陵沉彦吊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下。 “我没事,你们去挑糕饼吧,待会我们去游鸳鸯湖的时候可以拿来解馋!”余琬凝宽慰着其他人的心,免得他们跟着紧张。 众人这才散开,挑选自己喜欢和中意的糕饼。 “伙计,我想见见你们东家!”余琬凝对始终站在他们身边观察着态势,却一言不发的伙计说着。 “余姑娘……可是店里的糕饼……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其实不是他一言不发,是司陵沉彦周身的寒意,让他冷的开不了口。见余琬凝没事,司陵沉彦周身的寒意渐渐散去,他这才觉得暖了一些。 “不是,我喜欢糕点,想和你们东家学学制作方法!”余琬凝温婉的笑着,给人一种没有丝毫恶意的感觉。 “余姑娘,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制作方法都是不传之秘,否则我们这甜蜜坊还怎么开下去?”伙计很是疑惑,看这姑娘一副聪明伶俐的模样,怎么会问这般愚蠢的问题。 “糯米粉和粘米粉糅合而成,谓之冰皮!”余琬凝说了下冰皮月饼的冰皮是如何制作的,“你把我说的这句话告诉你们东家,他见不见我,你都给我回句话!” 余琬凝想要确定这个会做冰皮月饼,会做抹茶月饼的“东家”,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是穿越来的。她想知道她(他)是什么时候穿越来的,是不是和她(他)一样是被什么东西带到这儿来的。是不是和她一样都是魂穿过来,还是带着自己的身体而来。她更想知道这个她(他)是否知道穿越回现代的途径。 伙计的腿脚很利索,不一会就回来了。“余姑娘,我们东家不愿意见您!她让我告诉您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凡事讲究缘法,不可强求!” “多谢!”余琬凝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见她,还给她带了那样的一句话。“你们东家可是名女子?” “是的!”伙计直率的回答。 “好,没其他事了,你去忙吧!我自己看看!”满心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余琬凝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失意。可是失意过后,她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纵然知道她是穿越来的又能如何?与她一同伤春悲秋,感叹同病相怜?知道她是怎么穿越来的又能如何,就一定找的到穿回去的办法吗?纵然找到了穿回去的办法,她真的愿意穿回现代? 余琬凝凝望着司陵沉彦那关切不已的眼眸中自己俏丽的身影,深情的笑了起来。 站在余琬凝身边的司陵沉彦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产生一个谜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谜团还有越卷越大的趋势。 琬凝是聪慧之人,明知道制作方法是不传之秘还要学已经令人疑惑。糯米粉和粘米粉他知道,但是她说的那番话却很是怪异。最后伙计告诉琬凝,东家不肯见琬凝的时候,她有一些失望,可随后便释然了。就连那个东家让伙计带来的那句话,也让人费解。 既来之则安之,凡事讲究缘法,不可强求!像是一句佛家偈语,又像是劝慰的一句话! 司陵沉彦没有将心中的谜团说出来,因为他看到了余琬凝对他深情凝望的笑容,这样已经足够!不管过程如何,琬凝又是想知道什么,只要她的心里有他,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其他的事,他都可以装作不知道!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手略微紧一紧,轻笑着,“去挑糕饼吧,不然待会好吃的,都被琬薇给挑走了!” 琬薇喜欢糕点他们俩是知道的,相视一眼,不由的笑了起来。 余琬凝没有挑太多,因为这些糕饼点心她大多都会做,只挑了两样自己比较喜欢的!另外还包了好几大包给映寒她们几个丫头,还有守卫他们的侍卫。 出甜蜜坊的时候,余琬凝再次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甜蜜坊。但愿:她此生都不会再踏足这里,去追寻那个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的那个答案…… 第三百一十八章 假表孝心,比蛇蝎还毒!(3000+) 第三百一十八章 假表孝心,比蛇蝎还毒!(3ooo+) 汀兰轩的小丫头手里正端着当家主母兰夫人的冰糖燕窝。小丫头很是小心稳妥的端着,生怕有个闪失,把自己再卖一次都不够赔的。 脚步稳重的走过风景优美的湖边水榭,又穿过重重回廊,不时还有府里的丫鬟与她打招呼。因为她是侍候主母的人即使是个二等丫头,也比其他房里头的大丫头来的风光一些。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子得意劲。 原本这端送东西的活是落不到她一个二等丫头身上的,都是兰夫人的贴身丫头玉兰和墨兰给夫人在小厨房另炖的。可就在前段时间兰夫人突然喜欢上了大厨房的味道,所以补品炖品都由大厨房做了。 快到汀兰轩的院门口时,小丫头缓缓站定,瞧了瞧周边四下无人,长长的回廊一眼望不到头就见她一个人。 小丫头将手中的雕花描金的托盘放在回廊边的长椅上,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出来。谨慎的再次确认周边都没其他人之后,小丫头轻缓而又小心的将纸包打开,里头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小丫头想要将手中的粉末倒进冰糖燕窝里,可是又有些害怕的收了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犹豫再三。隐隐约约听到人声,小丫头狠了狠心,将粉末快速的倒了下去。将纸包收入怀中,小丫头的手有些颤抖的执起汤匙在燕窝里搅动几下,汤匙不时碰到盅壁发出轻微的响声,粉末很快消失不见。 人声越来越近,小丫头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的再次端起托盘,朝汀兰轩的院门走去。 走进院里,小丫头径直来到兰夫人的房间,躬身将托盘举起与自己的视线平齐。“夫人,您要的燕窝厨房已经做好了!” “先放在那吧!”正忙着看手中账本的兰夫人,眼都没抬的回答着。时近中秋,府里的事情也多了起来。要审核各田庄农庄的收成,给下人发些过节的红封。往来的各府要送节礼,还要将那些有意巴结,以前不曾往来的人送来巴结的东西登记好,以便让老夫人和国公看看是否要退回去。还要给各院过节的例银,给未出阁的姑娘买首饰,裁衣裳。 这段时间兰夫人什么事都没做,整日处理这些繁琐的内宅之事!往年都是林姨娘在处理,她从未沾染分毫,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头有这许多琐碎之事。 如今她已经接了这管家之权,自然也该熟悉起来,不求面面俱到,但求不出纰漏就好。 小丫头依言将托盘里的汤盅放在了桌子上,却并没有立刻出去。“夫人,燕窝刚炖好,这时候喝最是养人!夫人这段时间日夜辛劳,人都憔悴了不少!” 兰夫人放下手中的账册,依旧柔滑白皙的手指掐了掐眉心。“锦心,还是你体贴!只要府里康宁,我累一些又有何妨!我看完这一本再喝吧,免得乱了账,你先退下吧!” 兰夫人挥手让锦心退下,再次拿起了之前放下的账本浏览起来。 锦心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在一旁侍候兰夫人笔墨的墨兰给斥了一声:“愣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退下!” “是!”锦心这才拿着托盘躬身退下。 “她也是一番好意,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兰夫人看了眼有些战战兢兢的锦心,转而笑笑的对着墨兰说着。 “是,奴婢下次不敢了!夫人,你脸色不好,不如去榻上躺躺,这些账稍会再看!”墨兰看着兰夫人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些劳累过度。 兰夫人下意识的摸了摸白嫩的脸颊,眉头微微拧起。“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些日子夜里睡不好老发梦,白日里没什么精神,隐隐感觉头有些疼!” 说着说着,又感觉头有些疼了,不自觉的揉了揉额头。 “扶我到榻上躺一会吧!”说完放下手中的账本由着墨兰搀扶自己到美人榻躺下。 锦心出房间的步伐不快,听到了兰夫人对墨兰的斥责,自然也听到了兰夫人说的失眠多梦,容易头疼的毛病。 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一阵明快,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 心情愉悦的锦心,低头想着心中的乐事,没注意却撞上了人。 “眼瞎了吗?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撞大小姐!伤了大小姐,你这命还要不要了?”小翠尖锐的声音在锦心的头顶响起。 本来被撞的晕头转向的锦心,一听到这声音,惊诧的抬头看了看人,立刻跪在了余琬仪的面前,紧张慌乱的说着:“大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奴婢这一次吧!”暗暗气恼自己怎么就被一时的欣喜给冲昏头了呢! “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的意思是大小姐故意撞上你的?”小翠尖锐的声音显得刻薄,“好你个贱婢,撞了大小姐不知悔改,还要将罪责赖在大小姐的头上!” “不是的,奴婢因为忧心夫人的身体,失了分寸,这才撞到大小姐,求大小姐原谅奴婢这一次吧!”锦心见余琬仪始终没有吭声,以为余琬仪还在盛怒之中,不住的磕头求原谅。 余琬仪的声音骤然响起,没有说原不原谅锦心,也没有让她起来。“你说忧心夫人的身体,夫人怎么了?” “夫人最近忙着中秋之事,日夜辛劳,人都憔悴了许多。夜里失眠多梦。还老觉得头疼!奴婢刚端着燕窝进去,夫人忙的都没时间喝!”锦心将自己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难掩脸上的忧心。 一听这话,余琬凝妆容得宜的脸上也添上了一抹忧虑。“小翠,扶她起来吧,她也是关心夫人才会如此失态,也算情有可原!” “是!”小翠应声,搀扶起锦心的时候还给锦心一个白眼:不要脸的贱蹄子,还跑到小姐跟前献媚。 余琬仪抚了抚自己涂满嫣红蔻丹的指甲,笑容明媚的说着:“好了,你先退下吧!小翠,我们去看看母亲,为人子女的不能帮着分担,也该孝心一些!” “是!夫人操持府中中馈,小姐是该多到夫人面前尽尽孝道!”小翠谄媚的笑着,心中却在想大小姐之前不是还在怨恨夫人让她多跪了半个月的经吗?怎的现在不怒,反而还要去尽孝? 难道大小姐跪经跪的大彻大悟,人都变了?当然,这话小翠是不敢说出来的。 “夫人,大小姐求见!”门口的小丫头禀报着。 才刚躺下的兰夫人,眼睛都还没眯上,听到小丫头的禀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墨兰,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请大小姐进来吧!” “母亲,琬仪给您请安!”余琬仪恭敬的屈身行礼,脸上的笑容温婉,似乎还有一丝濡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就是一对亲母女。 一身素雅的余琬仪不似往日那般姹紫嫣红,许是在祠堂呆久,少于外头接触,脸色有些苍白,但却与身上的素雅极为相配。 “有心了,起来吧!”兰夫人在墨兰的搀扶下起身,“坐吧,别拘着!” 余琬仪乖巧的坐在榻前的杌子上,一脸关切的望着兰夫人。“母亲近来操劳,要多加注意休息!” “恩,忙过这阵就没事了!”兰夫人端着墨兰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段时日在忙,都忘记了你今日跪经期满!” 其实兰夫人并不是忘了余琬仪今日跪经期满,她对上次发生在隆兴寺的事还耿耿于怀,若是可以她真想再找个由头让她继续跪着。可是时近中秋,都讲究个月圆人团圆,林姨娘几次到老夫人那哭诉,她这才答应放余琬仪出来过中秋节。 “母亲辛劳,女儿怎敢拿这种小事烦劳母亲!”余琬仪有礼得体的回答着,“刚才过来时听锦心说母亲老是夜里失眠多梦,要不要叫府医开点安神茶!” “不用了,许是这几日处理事情过于忙碌紧张所致,好好休息就没事了!”兰夫人婉言拒绝余琬仪的“好意”,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安神茶里加东西。 “那母亲就好好休息,女儿就不打扰了!”余琬仪乖巧的起身行礼,带着小翠离开。 余琬仪走了有一会之后,兰夫人朝墨兰使了个眼色。只见墨兰将之前锦心端来的燕窝倒进了窗边盆栽的根部。 这时候玉兰跑了进来,顺手还将房门带上,走到兰夫人近前细语:“夫人,锦心将东西放进去了!另外大小姐出去的时候很高兴!” 兰夫人端起茶水再次呡了一口,“她们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 “夫人,你这妆还真是精致,若不是奴婢整日侍候,都会被您给骗过去!”玉兰看着兰夫人脸上惨白的妆容,笑了起来。若不是早上她和墨兰给夫人上的妆,只怕连她们都会骗过。 “她们给我下的砒霜分量不多,目的就是让我一日日的容颜憔悴,直至身体全部垮了!我不让她们见点高兴的,岂会安分!” “夫人英明!” 之前夫人就让她们仔细盯着林姨娘和大小姐,总算是路出马脚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如此恶心,诡于心机 (3000+) 第三百一十九章 如此恶心,诡于心机 (3ooo+) 放下手中的茶杯,兰夫人眼神幽幽的望着门口,“英明?那也是被她们逼的!曾几何时,我也想过夫君的宠爱可以不要,荣华富贵我也不过分奢求,只求琬凝和琬薇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可是她们却不满足,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 玉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嘴角有一丝轻鄙。这些年夫人吃的苦她们都是亲眼看到的。“夫人,您现在苦尽甘来,以前受的那些委屈大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墨兰也愤愤不平的说道:“还治其人之身都是轻的!从夫人接下掌家之权之后,林姨娘和大小姐就不断的弄出幺蛾子,上次隆兴寺之事肯定与大小姐有关!” 墨兰和玉兰当时也在那,心中也觉得蹊跷,可是没有抓到把柄,始终无法给余琬凝定罪。 “以前我身为妾侍,免不得要曲意逢迎,什么事都睁只眼闭只眼!而现在我已经是当家主母,她们再次伸出那双恶毒的手,还怕没有证据?” 早就料到林姨娘母女俩不会安分,一个过惯了主母生活之人,再过回姨娘的日子,简直是从天堂掉进地狱。一个吃穿用度都接近嫡女,心理膨胀的认为自己就是嫡出小姐,怎么会接受得了庶出女儿吃穿用度的缩减! 心里不平衡想要改变现在的生活,自然要生事! “夫人,玉兰有个大胆的问题想问您:她们给您下砒霜为何是一点点的下,不是一次下足够的量,让您一命呜呼?”这一点玉兰始终不明白,锦心那丫头每一次端补品来的时候,放的量都是极其轻微。 “我现在是皇上亲笔下旨的诰命夫人,如果她们下的砒霜让我立时毙命。一来府里肯定会严查,到时候会不会查到她们头上谁都不知道。二来,我是她名义上的母亲,我若死了,她要为我守三年的孝。她的年纪已大,若再守三年的孝,别说嫁彦世子,一般的人家都嫌弃她是老姑娘了!” 兰夫人淡淡嗤笑了声,清亮的眼眸升起一股寒意。“每一次下轻微的量,让我身体慢慢的垮下去,无法主持中馈,自然权柄又回落到林姨娘手中。身体不好,自然无法阻止余琬仪的野心,她就会不择手段的接近彦世子!等到她目的达成的那天,也就是我的死期。而那时我已经缠绵病榻多时,大家也只会以为我是病死的!” 如此恶心,诡于心机,云兰和墨兰听完顿时心惊不已。“幸好夫人有先见之明,否则又如何能察觉她们的狼子野心呢!” “不过是试探,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的按耐不住!”之前林姨娘房里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她身边的丫头,特别是锦心还特地偷偷摸摸的见过两回。她故意放出消息说喜欢府里大厨房炖的汤品,便让锦心每日去大厨房拿炖品。 刚开始几日许是疑心有诈,她们没让锦心下手,后来就肆无忌惮起来,每日让锦心在汤品里下微量的砒霜! “她们若是肯安分,在府里还是能衣食无忧!可惜,她们并不满足!”她已经给过她们机会,是她们不懂的珍惜! 玉兰和墨兰不语,夫人已经够心善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们机会,却不知足!害人终害己,早晚会有报应的。 “也不知道琬凝她们什么时候回来,说是去两个月。可现在两个多月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一点要回来的消息!”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是没看到她们姐妹她就是难以心安。 “夫人,许是事情已经办好,正在赤炎四处游玩呢!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爱玩的人,有彦世子纵着,还不游遍赤炎!”这两个月能宽慰兰夫人的话都已经说遍了,只能扯些不着边的了。“再说二小姐回天璃就要嫁做他人妇,不趁现在好好游玩,将来哪还有机会啊!” “也是!闺中女子多寂寞,难得有此机会!”兰夫人心里也知道玉兰她们是在宽慰她,她也只能借着这些名头宽慰自己了。 余琬仪从汀兰轩出来之后,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这让小翠很是疑惑,大小姐明明不喜欢兰夫人,为何见完兰夫人以后却这般高兴的不能自抑。 余琬仪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林姨娘分享自己的好心情,所以从汀兰轩出来之后她就直接来到林姨娘住的夕云院。 一进房,余琬仪就看到坐在榻上绣着帕子的林姨娘,立刻快步上前将她手中绣绷拽下,没留神的林姨娘还差点被针给扎了。 “你这是做什么?”林姨娘不解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女儿,从祠堂出来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小翠,你们先出去,我好久没见娘了,想和娘说些体己的话!”余琬仪勉强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挥手让房里的丫头都出去。 房里的丫头都出去之后,余琬仪牵着林姨娘的手走进了内室。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让你如此开心?”林姨娘看着自己女儿苍白但是因为开心而略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娘,事情成了!”余琬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激动的握着林姨娘的手都有些颤抖。 “什么成了?”林姨娘一时还没意会过来,有些懵然。 “锦心的事成了!”余琬仪激动的不能自已。“女儿今日特意去了汀兰轩,那女人容颜憔悴脸色苍白,而且失眠多梦的还老是头疼!” “真的?”林姨娘也跟着激动起来,原以为这事成不了,她要想别的办法,没想到竟然成了。 余琬仪凝望着林姨娘的眼睛,微微湿润起来。“娘,恢复往日的风光已经指日可待,你我再也不用受这种寄人篱下的气了!” 林姨娘眼里早已经是泪水打转,这一段时间她一直避其锋芒的,恪守本分。即使是看到女儿一再受苦,她也只能劝她忍着。现下,总算是看到一些希望了! 母女俩似乎要将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哭出来,相拥而泣,泪湿衣襟, 好一会过后,林姨娘松开余琬仪,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被人看见又要编排你的不是了!” 事情已经做下,她们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免得被抓到把柄! 余琬凝听话的将泪水擦干净,她知道现在下去,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要无比的小心谨慎,否则荣华富贵没换来,等她们的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泛舟鸳鸯湖上,微波荡漾,清风拂过,为秋日的酷热带来阵阵凉意。鸳鸯湖两岸风景如画,杨柳青青,湖边的房屋倒映在水中,美不胜收。 鸳鸯湖的由来是因为湖边青山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交颈相依的鸳鸯,人们自然也就赋予了这湖美丽的寓意。 司陵沉彦她们租了一艘较大的画舫,容纳他们这些人绰绰有余。其他人已经跑到画舫的各个地方,欣赏这如画一般的美丽景致。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两个人坐在船头的甲板上,一边品茗,一边感受鸳鸯湖的气息。 从甜蜜坊出来,余琬凝就一直少言寡语的,比平日要安静许多。虽然她已经极力掩饰,可是仍然难以忘怀。 知道有个和她同样是穿越过来的人的震撼,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异常看在眼里,原想着出了甜蜜坊或许她就会好些,可是上了画舫,她还是这样闷闷不乐的。琬凝是喜欢点心的,这些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可是她却一口都没动。 “琬凝,你是不是有心事?”司陵沉彦试探的问着,他害怕琬凝心中藏着事。如上次那般,渐渐的疏远他,想着要退婚。 “沉彦,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相信有轮回吗?”余琬凝收回自己看着鸳鸯湖的茫然眼神。她不知道该如何同司陵沉彦说起,更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不说她的心里堵的慌。 “佛家相信人有前世今生,有轮回!我想应该是有的吧!”司陵沉彦常与隆兴寺的主持大师闲谈,大师经常给会给他讲一些佛的故事! “如果我不是我,我只是一缕异世的魂魄依附在这个身体上,你会不会震惊害怕?”余琬凝深情凝望着司陵沉彦,她害怕告诉司陵沉彦这些,害怕他得知真相的那天会将她当成妖怪。 “震惊会有一些,但是不会害怕!不管你是不是依附在这身体上的一缕魂魄,但是本质是不会变的。你还是你,还是那个善良,爱操心,有着小聪明,让我心悸,让我震惊,让我害怕失去,让我爱之如命的那个你!” 司陵沉彦不知道余琬凝这么问是不是因为甜蜜坊的东家那句类似佛家偈语的话。他只能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也不知道能否能让琬凝不再郁结于心。 “佛家云,人本来就是一缕魂魄,而我们现在的身体只是承载这缕魂魄的皮囊!前世今生,轮回转世,我们又怎知自己不是来自异世!”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凝重的神情,说的小心。 第三百二十章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4000+) 第三百二十章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4ooo+) 余琬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陵沉彦,原以为他会嗤之以鼻,没想到他却看得更深。“是大师这么和你说的吗?” “大师知道我心思重,哪会与我讲这些大道理!只会与我讲一些缘来缘去,缘善缘起之事!”司陵沉彦含笑调侃,第一次见到琬凝的时候,大师就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余琬凝想到几次见大师,大师也是这么和她说,而每次又都那么凑巧的碰到沉彦,不是缘又是什么。也许这就是大师说的缘来缘去,缘善缘起吧! 余琬凝似乎有点想通甜蜜坊东家说的话,既来之则安之,凡事讲究缘法,不可强求!或许她不愿意见她,也是认为她能来这就是缘,才会让她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强求或许就是让她不要过分执着穿回去的事吧! “沉彦,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趟甜蜜坊吧!”余琬凝笑意颇深的望着司陵沉彦,心中的郁结已经不复存在。她想再去一趟甜蜜坊,想问问那个东家是否有办法告知现代的妈妈她过的很好。 “好!”毫不考虑的应承,然后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现在有心情听风、赏景、吃糕点了?”司陵沉彦看到余琬凝发自内心的笑,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笑意。 “恩!这么好吃的糕点,不吃太可惜了!”心情舒畅,自然胃口大开。 “琬凝,这是什么?颜色青绿,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吃在嘴里还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身上的燥热立刻消失,给人清爽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司陵沉彦就是感觉琬凝知道这个是什么,甚至连制作过程都知道。 司陵沉彦对其他的糕点都兴趣缺缺,唯独觉得这个很是新奇! “这个是薄荷香糕,用薄荷叶熏蒸的,很是开胃,夏日里吃最是惬意!”是福建莆田的特色小吃,以前妈妈在夏天的时候经常会做给她吃。 “薄荷叶?”司陵沉彦疑惑的说着,这个词他从来都没听说过。虽不能说他见多识广,但是也不至于孤陋寡闻至此! “呃……就是一种绿色的叶子,散发着你现在闻到的那种气息!这个应该只有赤炎才有!”余琬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薄荷在这个时代根本没人知道。 “又是那些杂记上看到的?”司陵沉彦半信半疑的看着余琬凝,眼睛微眯。 以前只要碰到解释不清的事,余琬凝就用在杂记上看到的来回复司陵沉彦。余琬凝一时没缓过神,随后又恢复正常。“是啊!” 看着司陵沉彦那探寻的眼神,她有种感觉下次再拿杂记说事,沉彦会问她具体是哪本杂记,他好拿来瞧瞧。 “喝口茶,解解腻吧!”司陵沉彦替余琬凝端了杯映寒上船时替她泡好的闻林茶。文冲骑马很快,在她们上画舫的时候,他和映寒就回来了,现在大概在画舫的某个角落和文冲谈情说爱去了吧! 这时候鸳鸯湖上传来了一阵歌声,声音柔美婉转,如黄莺出谷,在这鸳鸯湖上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的感觉。 余琬凝顿时被这歌声吸引住了,忍不住侧耳倾听。“沉彦,这歌声若是加上绿绮的琴声简直就是天籁!” 想不到游湖时还有这等耳福,看来古人的乐子也挺多的! 司陵沉彦听了一会,便兴趣缺缺的喝起茶来。“在我听来,她唱的没有你好!” 余琬凝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爱意给羞的脸都红了。“别胡说!” “爷说话一言九鼎,何来胡说之言!”司陵沉彦信誓旦旦的说着,拒不承认自己的话有偏私的成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会亲自为我唱一首!” “可是现在没琴,气氛也不对怎么唱?”余琬凝不想唱,没琴没气氛的,唱起来也没韵味,而且不远处就有别的女子在唱,她这是要和人家呛声吗? 余琬凝的话刚落,他们的画舫旁边就听到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姑娘,既然你身旁的公子说我唱的不如姑娘好。不如我们各唱一曲,男人以酒会友,我们以歌会友如何?”声音如黄莺入谷,话语里却是女子难得的豪爽! 一身紫色襦裙尽显俏丽可爱的女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余琬凝,并没有因为司陵沉彦的贬低而生气。 这时候司陵沉奕他们都围了过来,原本看到画舫突然靠近他们还有些诧异,这会听到那名姑娘说的,这才知道原因。 “嫂子,当初你唱的时候,我无缘听到!沉奕说的可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你也成全成全我,让我感受下何为天籁!”魏明寒立刻来了兴致,每次沉奕提起的时候,他都恼恨当初沉彦给他派了差事,错失了机会! “是啊,嫂子!听了你的歌声,上歌舞坊我都觉得污了耳朵!”司陵沉奕立刻在一旁起哄。不管是真的以歌会友也好,还是借机挑衅也罢。沉彦已经将人得罪了,总不好拒绝。 “可是……”余琬凝颇为为难,本来司陵沉彦提起的时候,她就不想唱。没曾想现在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姑娘,我们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以歌会友之事就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余琬凝不想在赤炎多惹事端。她们即将离开赤炎,就是认识了她这个朋友,以后相见怕是也没机会了! “我叫念双,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姑娘不必谦虚,念双也没有恶意。只是单纯觉得湖上泛舟,太过单调。方才又听到公子说念双唱的不如姑娘唱的好听,也想一饱耳福,这才想邀姑娘以歌会友!”念双说的真切,眼眸里有着一丝期待,并没有丝毫挑衅的意味,对于余琬凝的婉言拒绝还有些失望。 人家说的如此诚恳,余琬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看了眼司陵沉彦,想让他想想办法,好解决眼前的尴尬,没想到他却点头回应。 余琬凝无奈,看着司陵沉奕他们几个期盼的目光,终是答应了。“我叫琬凝,只是以歌会友,只此一首!” 原本不抱希望的念双听到琬凝答应后,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连忙让婢女将琴摆在了甲板上。 念双走进画舫里头,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很明显,她那艘画舫里还有其他人。 不多会,念双就走了出来,白嫩的脸颊上依旧笑意满满。“琬凝,你先,还是我先!” 仿佛被念双那纯真的笑容感染,余琬凝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你先吧,刚才那首我还没听尽兴呢!” “好,那我也不推让了!”念双没有让婢女弹奏,而是自己亲自弹奏。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念双唱的是《白头吟》,与宫宴上司陵沉彦弹奏的《凤求凰》恰好表达的都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之间的故事。《凤求凰》表达的是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情深,而白头吟却说的是司马相如发迹后起了二心,卓文君对司马相如不是一心人的控诉。 念双唱的深情,完全将自己代入了卓文君的情感,充分展现了卓文君的爽朗和强烈的个性。悠扬婉转的歌声,带着一丝哀怨,更是将卓文君对司马相如的控诉表现的淋漓尽致。 “念双,你唱的真好,我仿佛看见卓文君正在声声控诉司马相如薄情的场景!”余琬凝忍不住赞叹。看念双的穿着打扮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子,竟然能将一名妻子对怀有二心的丈夫的控诉表现的淋漓尽致,仿若情景再现。 “谬赞了!”念双谦虚的应着,“琬凝,该轮到我一饱耳福了!” 余琬凝淡笑着点头,然后俯身在司陵沉彦的耳边低语:“这首歌是唱给你听的,也表达了我们从疫区分开之后我对你的感情……”说完余琬凝的脸上立刻升起燥热,脸颊也微微泛红。 司陵沉彦清冷淡漠的眼眸变的深邃,嘴角上扬的弧度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很是愉悦。他极其诧异琬凝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表达她对自己的情感,感觉像是吃了蜂蜜一般的甜! “嫂子,不带这样的!你怎么能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和彦说悄悄话呢!”没等来余琬凝的歌曲,却等到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秀恩爱,司陵沉奕登时就不乐意了。 “悄悄话自然是当着众人面讲,只有两人的时候那叫耳鬓厮磨!”司陵沉彦冷眼一瞟,直接将司陵沉奕的抱怨给噎回去。 司陵沉彦的话让余琬凝更加不好意思了,脸上尽显小女儿娇态,粉嫩的脸颊已经满布红潮。“好了,别闹了,等会念双该笑话了!” 念双爽朗的笑声响起。“琬凝,笑话是绝无,倒是羡慕的紧!” 男俊女俏,让人赏心悦目!因为琬凝一句细语,男子原本的清冷淡漠,立刻生出万般柔情。而琬凝也因为男子一句大胆的话语,满步红潮。如此情深,怎不让人羡慕! 司陵沉彦见到余琬凝余琬凝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等我!” 余琬凝诧异,不知他何意。只见司陵沉彦缓缓起身,脚步轻点,衣袍翻飞,眨眼间就在对面画舫的古琴旁出现。“姑娘,借琴一用!” 余琬凝笑了,笑的那样甜美,因为他明白了她的情!他是要重现当日在宫宴时情景,借琴为她伴奏,也算是回了她之前的问题。有湖光山水的淡雅,有徐徐清风的温柔,更有两人间绵绵情意的涌动,如何没有气氛! 可是高兴过后,余琬凝的眼眸里又闪过一丝担忧,他的伤……疑惑的望向司陵沉彦,却见他微笑摇头。 琬凝笑了,端起闻林茶喝了一口,之后向司陵沉彦点头示意她已经准备好。指尖流动,琴声响起,曲意缠绵。余琬凝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眉眼都弯了。 天茫茫水茫茫,望断天涯人在何方,记得当初芳草斜阳,雨后新荷初吐芬芳。缘定三生多少痴狂,自君别后山高水长,魂兮梦兮不曾相忘,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天悠悠水悠悠,柔情似水往事难留,携手长亭相对凝眸,烛影摇红多少温柔。前生有约今生难求,自君别后几度春秋,魂兮梦兮有志难酬,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这是陈思思的《自君别后》。当初思念成疾,夜不能寐。琬凝就有大胆的想法,想在他们再次重逢的时候弹唱这首歌。可是后来知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她生起了离开他的念头。之后日日可见,那种思念变淡,她也就没再提起这事。 歌曲直白易懂,用两人之间的回忆,表达无尽的思念! 魂牵梦绕,分别后犹如度过几个春秋之久。今生的缘分又怎知不是前世的约定,缘定三生的痴狂! 一曲毕,众人都惊呆了,直到司陵沉彦回到画舫揽着余琬凝纤细的腰肢,并对念双道谢时,几人这才收回如痴如醉的神情! 余琬薇和司陵沉奕早已知晓余琬凝的歌声,可还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当初宫宴魏明寒因为有事没能参加,所以司陵沉彦的弹奏和余琬凝的歌声对他来说震撼最深。“嫂子,原谅我的笨口拙舌。以前沉奕说你唱的好听,我还以为他是看在沉彦的份上才多加赞赏。如今听来用天籁这个词来形容都显得粗俗!” “没那么夸张,只能勉强入耳!”余琬凝并不觉得她唱的有多好,或许是真情流露,或许是心中所想,才能表现的入木三分。 “琬凝,你太谦虚了!公子说的一点没错,你唱的比我好上千百倍!”念双一脸至诚的称赞。歌声里的思念,想必就是表达给琬凝身边的公子听的吧! “走吧!”念双画舫的船舱里传来一声清冷的男音。 念双朝身后的船舱看了一眼,对琬凝歉意微笑。“琬凝,我该走了,这个给你!”念双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抛向余琬凝。 余琬凝刚想说她不能收,只见画舫以极快的速度与她们的画舫拉开距离。琬凝看着精准的落入她怀中的荷包,无奈浅笑。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原来还有这般算计 (3000+一更)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原来还有这般算计 (3ooo+一更) 看着逐渐远去的画舫上念双挥手道别的身影,余琬凝含笑举着荷包向念双挥手!如此爽朗洒脱的女子,在这个时代可是不多见的。她的父母一定对她疼爱至深,才会养出这般随性,不矫揉造作的女子。 余琬薇好奇的站在余琬凝的身边,“二姐,这个叫念双的姑娘还真是个性情中人!输了没有气氛怨恼,还送你东西!” “念双是个好姑娘,只是我们怕是无缘再相见了!或许她也是有此感想,才会送我东西,权当留个念想吧!”船身已远,站在甲板上的念双已经变成一道模糊的影子。 余琬凝缓缓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清浅的水眸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司陵沉彦,“念双心思细腻,以歌会友,她送我东西,我却忘记给她回礼了!” “她不会介意的!”司陵沉彦轻声宽慰,扶着琬凝再次坐下。 余琬凝笑了:念双的个性如此爽朗大度,怎会计较这样的小事呢! “二姐,这个荷包好精致,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余琬薇很是好奇,荷包上纹样繁复,在阳光下还闪着光,明显绣线里头还夹杂着金丝银线。如此精致的荷包,里头的东西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打开看看吧!”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却被他掩饰的很好。 其实余琬凝并不在乎里面的东西有多贵重,她更看重的是这份心意,这份以诚待人的心意! 余琬凝轻缓的将手中的荷包打开,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块鱼形玉璜,雕工精致的连上头的鱼鳞的纹路都看的清清楚楚。玉璜的右下角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念双! 这个玉璜是念双身份的象征!看念双的穿着与气度非富即贵,却没想到她一个女儿家竟然有象征身份的玉璜。这是余琬凝始料未及的! 把玩着手中的玉璜,余琬凝感觉自己快成收藏家了,而且收藏的要么是人家的贴身物品,要么是身份的象征!云悠扬送的芙蓉晶桃形佩,沉彦送的玉辟邪,独孤逸的龙形玉佩,加上念双的鱼形玉璜!每一个都不一样,又都具有特殊的寓意! 司陵沉彦看到余琬凝手中的玉璜,脸色微变。“琬凝,你和琬薇、娇娇说会话,我和明寒他们商量些事!” “好!”余琬凝也没做他想,和琬薇她们仔细观察着玉璜。 进船舱的时候,司陵沉彦还特意吩咐魅雪和魅霜守在余琬凝的身边。 本来以为念双送余琬凝的东西应该是女儿家的东西,所以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并没有看,而是在一旁欣赏风景,闲聊余琬凝和念双歌曲的意境。这会听到司陵沉彦有些低沉凝重的声音,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转眼在余琬凝手上的鱼形玉璜上看了两眼! 两人面面相觑,闭口不言,面色凝重的跟着司陵沉彦进了船舱。 一进船舱,三人刚坐下,司陵沉彦的眼眸变的幽暗,脸色也阴沉的可怕,一股寒意在船舱里蔓延。“可看清楚琬凝手上的东西了?” “一块鱼形玉璜!”司陵沉奕脱口而出! “不错,那可看清下头刻着‘念双’两个字?”司陵沉彦就坐在余琬凝的身边,因为注意,所以他看的特别清楚。 只看了一眼的两人摇了摇头。 “鱼形玉璜已是罕有,上头还刻着名字。”魏明寒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忽然,灵光乍现。“沉彦,我记得有一年雪影的皇子来天璃游玩,身上好像就有这样一块鱼形玉璜,并且也是刻着字的!” 那还是在幼年他们还没出外游历的时候,那时候先皇还在,雪影皇帝带着雪影四皇子来天璃游玩。皇子和他们玩闹的时候无意间掉出来看到的,当时觉得好奇还问了雪影四皇子是什么东西。当时四皇子说是他父皇为他们几兄妹特意打造的,代表他们的身份。 魏明寒这么一说,司陵沉奕也有了印象,依稀有那么一道身影在脑中浮现。“也就是说念双很可能是雪影的公主?” “不是可能,应该就是!”魏明寒斩钉截铁的说着,气度雍容,性格爽朗,落落大方,唯有皇家才能培养出这般大气的女子! “那船舱里始终不曾露面的男子,很可能就是雪影的皇子!”声音清冷迷人,浑厚却不苍老,不可能是赤炎皇帝。司陵沉奕联想到之前刺杀沉彦的三皇子。“会不会是三皇子?” 司陵沉彦微微摇头,“借琴的时候,船舱里男子的气息似有若无。如不是刻意隐藏,就是内力深厚不下于你我之人!与上次刺杀我的绝不是同一个人!” 上次那人的内力与他相差甚远,若不是因为帕子,那人想伤他绝无可能!而且上次那人也伤了肺腑,可船舱里的那人气息顺畅,并无凝滞之感! “雪影皇帝搞什么,把公主和皇子都弄到赤炎来!若是真要踏平赤炎,那他的皇子公主不就是箭靶吗?”司陵沉奕实在不明白,雪影明明有将赤炎拿下的欲.望,却为何将皇子公主都送来。 “和我们想法一样!我们想要与赤炎结盟,不插手耀云之事对抗雪影!而雪影则是想要利用赤炎,许以好处,破坏结盟,将铁蹄踏向我天璃!这就是琬凝说的合纵连横!一个强国联合一个稍弱的国家,一起将天璃踏平,之后再一个个瓦解,雪影还真是好算计!”司陵沉彦眉头紧蹙,不禁感叹,雪影的野心是一日比一日大了。 “难怪之前我去游说赤炎皇帝的时候,赤炎皇帝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般算计!”司陵沉奕恍然大悟,当初他还一直内疚,连这点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原来人家根本是左右逢源的,在观望怎样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那明日赤炎皇帝宣你进宫,你是去还是不去?”魏明寒忧虑的是这个,在知道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有些担心沉彦进宫,会不会被赤炎皇帝扣下。 毕竟沉彦对于天璃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对于皇上来说更是变相的软肋!若是将沉彦扣下,那天璃势必投鼠忌器,有所忌惮! “去!雪影的皇子和公主还能有如此闲情在这游湖,说明他们的游说并没有成功,或者赤炎有人并不赞同这件事,比如独孤逸!”司陵沉彦嘴角微扬,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浮现。若不是有独孤逸的存在,赤炎早就是天璃的囊中之物!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一番放松心情的游湖,一场以歌会友的歌曲,一个诚挚相交的荷包竟然会牵扯出这些事! “不游湖了,好心情都给弄没了!”司陵沉奕的脸到现在还是阴沉的,想到人家都准备铁蹄踏向他的家了,哪还有心情游湖。 “你该庆幸,今日还好游湖碰见了念双,如若不然,雪影的铁蹄踏上天璃的时候,你还蒙在鼓里!”司陵沉彦略微沉吟,眉头微微松了些,只是脸色依然凝重。“今日之事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明日与赤炎皇帝谈起时,也有了更好的游说方式!” “这么说来,今日游湖还真是来对了!”司陵沉奕的脸变的挺快,现下已经是拨云见日,看见太阳了。 司陵沉彦见到司陵沉奕变脸的迅速,颇为无奈的摇头。“这件事先别告诉琬凝,免得她担忧,破坏念双在她心里的印象!”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纷纷点头。 “沉彦,嫂子……”魏明寒心中还有些隐忧,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司陵沉彦看着魏明寒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再次拧紧,“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用藏着掖着!” 这么多年情同手足的情谊,魏明寒也觉得自己矫情了一些。“嫂子当日说的那般有野心的话,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皇上!否则你想摆脱那个位置是绝无可能了!” 有经世之才,从小当成王者培养的彦世子,再加上一个对四国天下有野心有谋略的贤内助。若是被他人知道,即使沉彦对那个位置毫不在意,其他人也会将他推上那个位置。而到了那一步,对天璃在乎的沉彦也会迫于无奈的接受现实。 “是啊,沉彦。你的心思我们都知道,嫂子也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所以以后在政事方面你还是让嫂子注意一些,尽量私底下说!上次赤炎时疫的事,父皇还能将事情当成是你让嫂子说,若是一而再,再而三,那后果可想而知!”没有哪个皇帝没有野心,一统天下从来都是王者的心愿! “我知道了!”司陵沉奕知道他们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都是可以预见。如果他是皇帝他也会这么做。他们亦实在提醒他,不要因为一时的大意,造就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这后果很有可能会让他失去琬凝!因为到那时,他会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爱的如此深 (3000+二更) 第三百二十二章 爱的如此深 (3ooo+二更) 三人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让人捉摸不透他们在船舱里到底说了什么。 余琬凝和余琬薇、娇娇聊着念双,欣赏着风景还挺开心的。余琬凝并不想知道司陵沉彦和他们在船舱里说了些什么,因为该让她知道的,他绝不会瞒她。他想要瞒着她的事,她就是千方百计想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司陵沉彦步态轻缓的走到余琬凝的身边,眼眸温润的看着余琬凝。“鸳鸯湖的景致我们也领略过了,天色不早了。这就回去吧,你不是还想再去一趟甜蜜坊吗?” 余琬凝抬头看了看,日已偏西,确实不早了。“好,从甜蜜坊出来,我们还可以找家有赤炎特色的酒楼尝尝赤炎的美食,然后晚上去放水灯,看百戏!” 魏明寒示意画舫的船工将船划回岸边! 司陵沉彦颔首,望着余琬凝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只要她愿意,到哪他都会陪着! “琬凝,念双送你的玉璜,你收好,千万不要被不相干的人看到!”不管两国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想法,他都不想她牵涉其中。念双在琬凝心中的印象极好,他不想破坏。 “好!”余琬凝没有追问原因,她知道沉彦这是在保护她,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一般的闺阁女子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玉璜的,念双的身份必定大有来头。 准备回去,众人又四下散开,趁回去之前多欣赏下鸳鸯湖的美景。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余琬凝看着即将日落西山的夕阳,忍不住发出感叹。天空在夕阳的笼罩下,呈现一片金黄。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好像满地的金子在绽放耀眼的光芒。 “只要你喜欢,以后的每一日我都可以陪着你看夕阳!”司陵沉彦揽过余琬凝的肩头,让她依偎在自己的肩头。 一句简单的话,却表达他对她的情! 余琬凝心中涌起一股甜蜜,温柔的笑了。想陪你看日出,想陪你看夕阳。愿青葱岁月相知,愿垂暮之年相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时间总是稍纵即逝,让人不免感叹!他们出去时刚过午时不久,回来时已经接近黄昏。 下了画舫,因为离甜蜜坊不远,所以他们选择了步行。在上画舫的时候,沉彦没有让侍卫们一起上去,而是等在岸边,隐藏在人群中。所以他们一行人的队伍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庞大了,但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再过去?”走了已经有一段了,司陵沉彦担心余琬凝的身体承受不住,毕竟她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没事,多走走,有助于我身体的恢复!”这么点路就累,那她哪也不要去了! 又过了一会,余琬凝明显感觉周边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弥漫着狂肆的怒意。“沉彦?” “不用担心,只是一些跳梁小丑!”司陵沉彦毫不在意的牵着余琬凝的手朝甜蜜坊走去。 余琬凝是相信司陵沉彦的,因为他不会将她置于危险的地方。既然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事实也正如司陵沉彦说的,周边的肃杀之气,很快消失殆尽。 甜蜜坊还在营业,只是门口排队的人已经变得熙熙攘攘的,少了许多! 之前的那名伙计立刻上前招呼,“余姑娘可是觉得小店的糕饼美味,还要再买一些?” “是,你替我挑几样包起来就行,另外麻烦你替我带句话给你家东家!”余琬凝莞尔一笑,这个伙计很聪明。 “好,姑娘有什么话要我代为转达的?”见余琬凝不再纠结见东家,伙计也放下心中担忧,比起请见,带句话要轻松的多! “你代我问问,若是我想给远方的亲人报平安,她可有办法?”余琬凝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甜蜜坊的东家能给她这个希望。若是能告知妈妈她现在过得很好,她也能安心一些。 “好,姑娘稍坐,小的去去就来!”伙计应承后,一路小跑的跑到店铺后堂! 余琬凝深情凝望着淡然自若,依然那般风华万千的司陵沉彦,“沉彦,你不想问问在赤炎没亲没戚的我要给谁报平安?” 司陵沉彦温柔浅笑,抬手刮了下余琬凝的鼻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和我说,如同你之前喊的那个‘妈妈’一样!你的性子执拗,我若是执意要知道等于变相的将你推离我的身边!你说的是报平安,并不是想要离开我!你只是想告诉你的亲人,你过的很好,让她不用记挂!我又何必庸人自扰的纠结你要告诉的是谁呢!” 余琬凝释怀了的笑了,是啊,他最在意的是她的心里有他,她不会离开他,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计较!他说过,只要她开心就好。从一开始他就说过,和在他在一起,他不会束缚她,只想让她无忧无虑,更加快乐! 没过一会,伙计就回来了。“余姑娘,我们东家说时机到了,机会自然就有了!” “多谢!”余琬凝盈盈一笑,让映寒给了伙计一锭十两的银子,另外将那些糕饼的账结好。 “现在满意了?”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脸上甜美的笑容,知道甜蜜坊的东家给她的答案,她很满意! 余琬凝点头如捣蒜,笑容更甜了。“走咯,我们去吃赤炎的特色美食!” “余姑娘,您如果想吃邺城的美食,不妨去上品居试试,那里的菜品精致大气,有各种珍馐美味!您如果不嫌弃小摊小贩的不干净,还可以尝尝夜里摊贩卖的特色小吃!”伙计拿了余琬凝的银子,很热心的为琬凝介绍。 道谢之后,一行人就朝上品居而去,有了目标,一切就好办多了。 沿路询问之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上品居。是一栋雕梁画栋的两层搂房屋,占地面积比一般的酒楼要宽敞许多。门口的匾额磅礴大气的悬挂着“上品居”这三个字。 随着伙计的指引,余琬凝她们在二楼临街的一个位置上落座。这里可以观察到百姓的民生百态,还可以眺望鸳鸯湖! “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伙计殷勤的替众人倒上热茶,一边询问他们想要吃什么。 “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都端上来!”司陵沉奕大气的说着,皇宫的珍馐美味早已吃腻,一般的菜色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伙计眉开眼笑的下楼,他们上品居的每一道菜都价值不菲,特色菜更是尤为的贵。 中间两个小侍女端了些水果点心上来,让他们打发时间。 “沉彦,刚才那些泼皮就是丞相的小妾招来的!”魏明寒将之前的事告诉司陵沉彦,这些人没有大作为,但是喜欢耍阴的。“侍卫要上前收拾的时候那些人被独孤逸的人给带走了!” 魏明寒本来不想说的,可是牵扯到独孤逸,他不敢有所隐瞒! “不必理会!”司陵沉彦从来就没想过独孤逸会轻易放弃,在摄政王府,独孤逸不能拿琬凝怎么样,现在就更不能!他最多就是放心不下的派人跟着琬凝,保护琬凝! 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他们的对话,依然镇定的和娇娇闲聊。难怪刚才突然没了那肃杀之气,原来是被人带走了。 这时楼梯的转角处走上来一名女子,恰好落入魏明寒和司陵沉奕的视线里。“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跟到哪!” 余琬凝好奇往后头一看淡淡的笑了,来人正是赤炎公主! 赤炎公主就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非亲非故的,再加上早上闹了那么一通,几人没有上前打招呼,自顾自的喝茶聊天。 很快,上品居的特色菜就端了上来。伙计一一介绍菜名,有肉骨头,清炖蟹粉狮子头,啥汤,菊花鱼生,还有烤肉等等,一共上了二十几盘,一张桌子都摆不下,只能暂时放在旁边的桌子,边吃边上。 等到映寒拿银针每样都试过没毒之后,司陵沉彦替余琬凝添了碗啥汤。“先喝点汤!” 余琬凝浅笑着点头,接过司陵沉彦递过来的汤碗,一勺一勺的缓缓送入口中。余琬凝在喝汤的同时,司陵沉彦就往替余琬凝的碗里夹她喜欢吃的菜。 旁边桌子的赤炎公主看着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殷勤,简直难以相信。司陵沉彦这般风华绝世的人竟然会为女子夹菜,添汤,还不时询问是否合余琬凝的胃口。眉眼间显露的都是浓情蜜意,就像是刻意做给她看的一样。 赤炎公主心中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可是她不敢贸然上前,她怕司陵沉彦会更加厌弃她。怒意满步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余琬凝,好像要将她烧穿。 当她看到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碗里剩下的汤喝掉时,她眼眸里的怒意已经变成了火焰。司陵沉彦竟然喝余琬凝的汤,就是一般人家也不会这样,何况他这个天之娇子!如此亲密,亲密的不介意与余琬凝共喝一碗汤! 她不蠢,司陵沉彦此举必有深意!他爱余琬凝就爱的如此深吗?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死缠烂打的女子 (3000+三更)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死缠烂打的女子 (3ooo+三更)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司陵沉彦他们一行人在上品居用完了一顿十分有“特色”的美食。吃着上品居的特色菜,佐料是赤炎公主身上散发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怒意! 这还不够有特色? 司陵沉彦拿出帕子,小心而又温柔的替余琬凝擦拭嘴角的残余,“用好了吗?” 余琬凝浅笑颔首,“恩。你可用好了?”沉彦一直在照顾她,自己好像都没吃什么。 “下午在船上点心吃的有些多,所以用的少!你不是还想去尝尝邺城的小吃么?”言下之意就是待会饿的话还可以用小吃充饥。 余琬凝温柔浅笑,他竟如此明白她的心思!晚上她故意吃了七成饱,好留着肚子装小吃! “小姐,喝口茶,这是刚泡好的!”映寒将闻林茶端到余琬凝的手中,这是她刚才让小二准备的热水,单独为余琬凝泡的。 赤炎公主将映寒泡茶的整个过程都看的一清二楚,她以为这茶是为司陵沉彦泡的,没想到却是为余琬凝泡的!心中的那把火已经烧的很旺了,赤炎公主下意识的想喝口茶压一压,却被茶水给烫着了。 杯子登时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司陵沉奕一行原本已经渐渐忽略了赤炎公主,这会杯子的碎裂声响起,又再次提醒了他们赤炎公主的存在。 他们都知道赤炎公主是为司陵沉彦而来的。事情总要解决,不然身后一直这么跟着一个人,心里总是不痛快。 余琬凝扯了扯司陵沉彦的衣袖,下巴朝赤炎公主的方向抬了抬,示意他赶紧处理了,免得影响大家的心情。 “走吧!”司陵沉彦看都没看赤炎公主一眼,牵着余琬凝的手就准备离开。其他人不明白司陵沉彦的心思,也6续跟在他们身后离开。 赤炎公主一看司陵沉彦要走,立刻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想要跟在司陵沉彦的身后。没想到司陵沉彦突然转过身来:“公主,你这是盯梢还是跟踪?” “说的那么难听,本公主吃好了,准备离开不行吗?”赤炎公主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脚却没动! 司陵沉彦冷笑一声,清冷的眼眸变得幽暗。“是吗?不知公主待会是回宫,还是去小摊小贩那品尝邺城的小吃呢?” “本公主当然……当然是回宫!”刚才用餐的时候她已经听到司陵沉彦他们等会要去品尝邺城的小吃,她若是回答去吃小吃,不就会被他再次怀疑她是在跟踪他们了吗?再一个那些小吃都是小摊小贩的能干净吗? “文冲,让人护送公主回宫!”司陵沉彦声音低沉的吩咐,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是!”林文冲立即应声,并朝赤炎公主比了个请的姿势。“公主,请吧!” 赤炎公主的心一下子慌了,她原本还想离的他们远一些跟着。司陵沉彦让人送她回宫,那她不就没那机会了吗?“等等,本公主改变主意,暂时不回宫了!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没品尝过邺城的小吃,也想去尝一尝!” “公主确定?”司陵沉彦再次询问,看了看身边的琬凝,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淡淡的笑了起来,他们身边的娇娇和余琬薇不明白这两个人高兴个什么劲。 “是!”赤炎公主斩钉截铁的说着。看着司陵沉彦嘴角淡淡的笑意,她以为他高兴她一起去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好,公主请吧!”司陵沉彦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容明显变冷。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赤炎公主无奈,只能昂首阔步的下楼,朝上品居的门口走去。出了上品居的大门,赤炎公主在门口停下,等司陵沉彦他们一行。 “公主,请吧!我们不顺路,就不护送了!”司陵沉彦心情颇好的牵着琬凝的手径自离开。 赤炎公主着急的想要追上前去,却被司陵沉奕给挡在了身前。 “公主,你若是怕那些摊贩粗鲁,我倒是可以派两个侍卫给你!”司陵沉奕似笑非笑的看着赤炎公主。以为这样紧迫盯人,沉彦就会喜欢上她,真是异想天开! 赤炎公主诧异的看着司陵沉彦带着余琬凝离开的身影。“你们不是要去邺城的小吃摊吗?怎就不顺路?” 司陵沉奕冷笑一声,“公主,晚膳刚用过,就是再好吃的小吃怕也没胃口!至于我们要去哪就不劳您费心了!”司陵沉彦侧身看了司陵沉彦他们一眼,嗤笑了一声。“另外,我奉劝公主一句,沉彦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子!” 赤炎公主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只听见司陵沉彦说余琬凝要去品尝邺城的小吃,可没说是现在就去!这明显就是司陵沉彦和她玩的文字陷阱,而她还傻傻的往陷阱里钻! 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她再跟上去就是自讨没趣了。反正明天司陵沉彦进宫的时候她还是能见到他,到时候看他怎么躲她! 赤炎公主暗下决定,恼恨的看了眼司陵沉奕之后,气愤不已的离开了。 “沉彦,公主不会再跟来了吧?”余琬凝心里有些忐忑感觉被人时刻盯着,心中不安的很。 “不会,沉奕那番话几近羞辱,她若是还跟来就承认她是死缠懒烂打的女人!”司陵沉彦的眼眸变得清冷,声音里有一丝轻蔑。“更何况她认定了我明日一定会进宫,所以她也不会执着于这一时!” “哦!”余琬凝淡淡的应了声,看着赤炎公主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能理解,喜欢一个人竟然卑微到紧迫盯人,这样的女子不要说沉彦,就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也会受不了吧! “你可怜她?”疑问的声音响起。 余琬凝微微颔首,叹了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虽然可怜她,但是不会因为可怜她,就将你推到她的身边!” 她还没大度到可怜别人,就将自己的男人让出去的,即使她是公主也不行! “走吧,没必要为旁人伤神。不是要去放水灯吗?待会人多,好的位置都被人抢走了!”司陵沉彦眉头微蹙,不想琬凝为别人的事操心太过。 一说起水灯,余琬凝立刻将别人的可怜抛之脑后,兴奋的扯着司陵沉彦的手,大踏步的朝前走去。她可要好好抢个位置放水灯,她有太多的事想要祈求! 司陵沉彦笑了,眉头也松了开来。还是这样爱笑爱闹的好,伤春悲秋爱操心的琬凝是他不乐意看到的! 余琬凝他们挑了个水灯做的比较精致的摊位,买了好一些,另外还买了好多蜡烛!水灯有些是用彩色的油纸制成,有些是用蕉叶或其它阔叶连结成莲花碗型或者船型。 余琬凝她们几个女的将折叠好的水灯撑开,映寒她们则是将两寸高,矮矮胖胖的蜡烛给点燃,小心的插在水灯中间的台子上! 因为琬凝祈求的事比较多,所以她点的水灯也特别多。 希望,妈妈平安健康,快快乐乐,原谅她的身不由己!希望妈妈能够感知到她的幸福! 希望,余府的家人平安喜乐,家宅康宁!希望兰姨娘平安健康,没有忧愁! 希望,沉彦身体康健,伤口早日恢复!希望祁王妃和祁王爷,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希望,她这副身体的原主能够早登极乐,轮回转世! 最后希望她和沉彦能够恩爱白头,相伴到老,晚年能够享受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就在余琬凝准备将水灯放下水的时候,抬眸的瞬间看到司陵沉彦竟然在撑水灯,亲自将蜡烛插在水灯上。琬凝很是讶异,她以为沉彦会觉得这行为幼稚,根本不屑一顾! “沉彦,你……”疑惑的询问。 “以前我不相信这些,可是看到你放我又觉得不放,好像少了什么!我只有两个希望,一是希望你想的都能达成,二是希望已经仙逝多年的祖父能够早登极乐,没有痛苦!”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俊脸阴沉,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痛。 “逝者已矣,或许你祖父并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沉彦的祖父应该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我们把水灯放了吧,也许你祖父真的能感知到你的希望呢!” 余琬凝将水灯一一放进水里,然后拿着一根竹竿将它们轻轻拨开,让它们任水漂流。 “贱女人,你去死吧!”一道狠毒的女声响起,余琬凝只感觉一阵风扑了过来,就被司陵沉彦迅速的揽进怀中。 不明所以的余琬凝从司陵沉彦的怀中探了出来,见到了之前买首饰时那名骂骂咧咧的妇人。 “这个贱女人,你这个婊子!”被侍卫架住的妇人不停的挣扎着,嘴里没停的骂。“要不是你,本夫人也不会受那屈辱,我弟弟也不会被人打的全身是伤的扔进牢里!” 余琬凝算是明白了,这人找弟弟帮忙报复,没曾想她弟弟却被独孤逸的人打成重伤给扔进了牢里。 这会见她在放水灯,就想将她推下水,被侍卫抓住不甘心才在这骂骂咧咧的。 司陵沉彦的眼眸变得阴鸷,脸色也变得阴沉,若不是他反应及时,琬凝已经被这无知夫人给推下水了!“将她的嘴堵上,如此愚蠢之人,该让她好好醒醒脑!” 侍卫应声,将妇人扯到水边,之后将她的头摁进了水里……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3000+四更)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3ooo+四更) 翌日,瓢泼大雨带走了燥热,也带走了余琬凝的好心情。今日司陵沉彦要进宫去见赤炎皇帝,说不定还会再次见到那个“死缠烂打”的公主。余琬凝原想司陵沉彦今日没时间陪她,她可以和琬薇、娇娇她们自己出去逛街买东西! 可是天不遂人愿,一大早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她们只能望雨兴叹了。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喝着茶,欣赏着类似于烟雨江南的景色,却没有一丝的愉悦! 无聊至极的余琬薇又想起了昨晚的事,“二姐,昨天那妇人怎么样了?”她放好灯过去的时候,正好那妇人被摁在水里“醒脑”。 “我不知道,沉彦没说,我也没问,反正是不相干的人!”余琬凝语气平淡的说着,她可不会去同情这样的人。若不是沉彦及时将她带开,掉在水里的就是她,不淹死,也要呛的半死! 而沉彦只是让人将她摁进水里醒脑,并没有弄死她! 余琬薇偷偷的瞄了眼四周,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二姐,姐夫狠起来好可怕!”想到昨晚司陵沉彦那阴沉的要杀人的脸色,命令侍卫时的冷情与毫不犹豫,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在余琬薇的面前从来都是温润如玉的形象,面对不相干之人也最多就是冷漠一些。 “那你可看到那妇人要置我于死地的狠毒?”余琬凝淡淡一笑,并不觉得可怕。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之后,她的心态早已改观!有些人你不对她发狠,她以为你软弱可欺,就会变本加厉! 娇娇看着琬薇的惊惧,也不由的笑了,平日娇媚的声音,也变得有几分严肃。“琬薇,你觉得可怕情有可原,因为你姐夫爱屋及乌,对你保护有加!这次你亲眼见到的还是轻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比这更狠的,甚至直接杀了的不是没有!” 余琬薇想起了那次她和魏明寒在丛林里经历的刺杀,若是姐夫,只怕……余琬薇不敢相信,疑惑的望着余琬凝,见余琬凝点头,心里顿时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好了,你们姐妹俩慢慢聊!实在无聊的紧,我回房补补眠!”娇娇可没有安慰琬薇的打算,小女儿的心思啊,八成彦世子在她心里的形象都快成了凶神恶煞了! “二姐,你不害怕吗?”余琬薇心中实在疑惑,忍不住开口。 余琬凝看着余琬薇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实在好笑。“怕什么?怕你姐夫有一日会这么对我?还是杀了我?” “不是,姐夫看你看的比命还重,哪里舍得。我只是……只是……”余琬薇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想法。 “琬薇,我不知道我有没和你说过,治疗完时疫,从江南疫区回京城的时候,我遭遇了刺客,若不是沉彦让明寒去救我,我和映寒、映秋早已经是一堆黄土!”闺中女子大多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这样的事,感觉害怕也是正常。 每一次的阴谋刺杀,琬薇都恰好避开,或者没亲眼看到,所以这次才会让她如此震惊吧。余琬凝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琬薇说说了。如果以后她要和魏明寒在一起,那这样的事情必定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二姐,我不知道你……”她一直以为琬凝的荣华是救治有功,没想到却是拿名换来的! “琬薇,沉彦是天璃的世子,位高权重,势必会成为别人嫉恨的对象!而更有些甚至要置他于死地才肯罢休!他如果不还击,不狠辣,早就无数次的死在别人的手上!沉奕和明寒亦是如此!没有谁天生毒辣,是时势造就的!”余琬凝尽量说的通俗易懂,只挑一些最直接的事说。 “我知道,我不是我觉得姐夫狠毒,只是姐夫给我的印象一直都很好,突然这样让我有点不适应!” 余琬凝拍了拍余琬薇的手,浅浅的笑了起来。“傻瓜!就像娇娇说的,你姐夫疼你,把你保护的很好,很多事,你都不知道!记得那次错过了宿头,借住在农院的事吗?在我们进入农院的之前,那里已经埋伏了一批杀手。若不是沉彦早就发现,派侍卫将那些人杀了。否则我们进农院的时候,已经是那些杀手的砧上肉!” “二姐,姐夫对你真好!”余琬薇忍不住赞叹,因为爱屋及乌,这些事根本就没人告诉她! “明寒也会对你一样好的!”余琬凝淡淡的笑了起来,想起了某件事。“你和明寒的事情怎么样了?昨日也没找着机会问你!” 余琬薇的脸颊登时添上了几抹红云,娇俏而又些不好意思的嗔了余琬凝一眼。“二姐……哪有人这样直白的?” 余琬凝看着余琬薇害羞的样子,一抹坏笑浮出脸上。“不直白,你现在对我就是哭丧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你多少钱一样!不直白,你现在说不定躲在房里日日以泪洗面!” 这小妮子,当初给她出主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问问情况,还觉得直白了! 余琬薇被余琬凝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红云都快蔓延到耳朵根了。“二姐……” “好了,不逗你,魏明寒到底是什么想法,快说说吧!”余琬凝不再逗琬薇,敛容严肃的问着。琬薇性子大大咧咧的,但是在这方面还是同一般女子一样羞于启齿。琬凝怕等会琬薇被她逗怕了,直接害羞的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意思和二姐的意思差不多,他也答应在回到天璃之前会好好和我培养感情,敞开自己的内心!”羞赧的耳朵根都红了的余琬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想到自己的大胆行为,虽然已经时过境迁,但是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余琬凝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明寒也算是个有担当的人!”琬凝想了又道:“那他可说了如果你们感情发展的不错,便向家里提亲之事?” “不曾!二姐这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余琬薇有些不明白琬凝为何这样问,两人有情,自然是要成婚的。 “琬薇……”余琬凝想告诉她魏明寒犹如现代的浪荡子,从来没有过成婚打算的那种人。可是想想,他们刚开始彼此了解,也许魏明寒也觉得谈论那些为时尚早。毕竟这个时代就像琬薇说的,那些都是水到渠成之事。 虽然在现代有句话叫做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但是这个时代毕竟不一样,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余琬凝只能希望魏明寒是个有担当的人,也该庆幸他们的事是在回天璃之前。 即使他们不能在一起,于两人的名声也没多大伤害! “一切顺其自然吧!”余琬凝默默叹息一声,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赤炎皇宫中,金碧辉煌,庄严而又大气的大殿上,一身深蓝色圆领锦袍的司陵沉彦长身玉立,清贵淡雅,带着一丝寒意的气息在周身环绕,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此刻他清冷淡漠的眼眸淡淡的瞟了一眼坐在高位上一身明黄的赤炎皇帝。“不知道陛下请本世子前来可有要事?” 一直暗中观察着司陵沉彦的赤炎皇帝,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略显沧桑的脸颊上叠起了一堆的笑纹。“彦世子来我赤炎已有一段时间,朕还未盛情款待。故而今日邀请彦世子进宫一叙!” 赤炎皇帝并没有因为司陵沉彦在他的面前自称本世子而容颜大怒,相反的他很欣赏司陵沉彦的不卑不亢。天生的王者气度,即使是站在赤炎的大殿上,也丝毫不逊色于他这个一国之君。难怪有消息传司陵绍炎要废了现在的太子,传位于司陵沉彦! 不愧是女儿看上的夫婿,如此男儿天下没有几名女子会不为之倾倒吧! “陛下,第一,本世子并不是作为天璃使臣觐见,陛下无须盛情招待!第二,本世子不喜欢这种无故的宣召,若无事,本世子就此告辞!”司陵沉彦说完就准备拂袖离去,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脸色淡漠一如往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赤炎皇帝一看司陵沉彦准备离开,顿时有些慌了。可还是佯装淡定,语气平和的说着:“其实这次让彦世子来确有要事相谈!上次睿王爷说的事朕已经彻查,是朕的皇子私下主张。只是现在战事胶着,怕是不好召回!” 按说赤炎皇帝该斥责司陵沉彦的无礼,可是在司陵沉彦的面前,他这皇帝的架子似乎有些端不住。 司陵沉彦的嘴角微扬,脸上泛起若有似无的笑容。“不知陛下意欲如何?” 说是皇子的私下主张,没有他的授意,又有哪个皇子有这么大的胆子! “彦世子也知道战事一旦开展,想要抽身并不容易,毕竟关系到赤炎的利益。不知道彦世子能否给朕一个充分的理由?”赤炎皇帝端起桌上的茶盏假装饮茶,不着痕迹的观察司陵沉彦脸上的细微表情。 第三百二十五章 这一世唯有她一人!(3000+五更) 第三百二十五章 这一世唯有她一人!(3ooo+五更) 司陵沉彦冷冷一笑,老狐狸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要说出自己的目的了。“不知道陛下想要本世子给你一个怎样的理由呢?” 不是直接道出是自己能给的,而是问他想要的! “虽说这关系到赤炎的利益,但是睿王爷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若是雪影的铁蹄踏下,天璃亦岌岌可危!既然我两国早有盟约,朕想让两国的关系更加牢靠些,不知道彦世子意下如何?”一步一步引出自己的想法,试探再试探。 司陵沉彦淡淡一笑,“更加牢靠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道陛下要如何更加牢靠?” 赤炎皇帝看着司陵沉彦那寒意十足的笑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有一丝退缩的打算!可是想到女儿的期盼,司陵沉彦的优秀卓著,终是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朕想将朕的公主许配与你,共结秦晋之好!你娶了朕的女儿,自然赤炎和天璃就是站在同一立场了!” 司陵沉彦淡笑依然,可是眼里隐隐透着股寒意。“陛下应该知道在天璃的宫宴上,本世子已经拒绝过公主一次。本世子不介意再拒绝第二次!” 司陵沉彦越说到后面,脸上淡淡的笑意收起,已经变的阴沉,眼眸里寒意愈加明显,远远的都能感受到那股刺痛的冰冷。 “彦世子这是为何,朕的公主还配不上你吗?”赤炎皇帝有些头痛的瞟了眼大殿柱子后头的隔间。简直不敢相信司陵沉彦竟然如此直白的拒绝,一点情面都不留! 司陵沉彦嗤笑一声,眉眼微敛。“陛下难道忘了,这次给赤炎治疗时疫的佳凝郡主是本世子的未婚妻?” “你是天璃的世子,位高权重,将来很可能是……多娶一房又有什么关系?”赤炎皇帝是皇帝,后宫不说三宫六院妃嫔千人,几十个妃子还是有的!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即便司陵沉彦不登皇位,以他的身份地位,三妻四妾的实属平常! “陛下要让公主屈尊为妾?”司陵沉彦玩味的看着赤炎皇帝,嘴角有一抹嘲讽。“即便公主愿意为妾,本世子也不会娶公主!本世子的妻只会是佳凝郡主,这一世也唯有她一人!” 想到余琬凝那甜美的笑容,司陵沉彦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放柔,周身的寒气也渐渐散去,整个人更加的风华无限! “司陵沉彦,你欺人太甚!我父皇不忍见本公主伤心,才与你商量嫁娶之事!你竟然如此的冥顽不灵!本公主到底哪里比不上佳凝郡主,让你如此轻贱本公主!”赤炎公主厉声质问着司陵沉彦,气恼的恨不得将整个大殿给拆了。 她本来是藏在大殿的隔间,想第一时间知道司陵沉彦是否愿意娶她。一开始他拒绝的时候,她就想冲出来了,可是后来司陵沉彦的话,让她又保有一丝希望。他确实是有佳凝郡主这个未婚妻,总不能抛弃佳凝郡主改娶她吧。那样他也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彦世子了。 可是后来他却说即便她为妾,他也不会娶,如此羞辱的言语,她如何还能忍受! “公主,你有哪点比她好?家世?即便你是个公主,她只是个郡主,她在天璃和赤炎百姓心中的威望远超于你这个公主!一个毫无半点建树的公主,一个民心所向的郡主,相信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包括你的父皇亦是如此!” 司陵沉彦冷冷的讽刺,将祸水东引。赤炎公主在见到她的父皇沉默不语后,更是怒不可遏! “自古女子讲的是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学的是琴棋书画,针黹女红,而不是抛头露面!又不是要女主朝代,要那么高的威望有何用!”赤炎公主开始强词夺理起来,即便知道威望的重要,她也不愿意承认。 司陵沉彦脸上的笑意愈加清晰,“看来公主是个忘性大的,宫宴之事,公主早已忘却!不过本世子不介意再次提醒,宫宴上公主的歌舞已经输给了琬凝!至于其他的即便琬凝不及公主,本世子也不介意!” 琴棋书画,虽然画没见过,但是琬凝写的字还是工整秀美的,而琴和棋方面,能与之匹敌的怕是没有几人!至于针黹女红,从那条波斯菊绣帕就可看的出,虽然不能说出神入化,至少还是能见人的。 当然这些事他不会说给他们听,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公主,退下!”赤炎皇帝沉声呵斥,原想自己的女儿喜欢司陵沉彦,若是能成,他也是乐观其成的!可是现下司陵沉彦字字句句都明确的表述他不会娶佳凝郡主以外的任何女人!再胡闹下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父皇!”赤炎公主不甘心,她不甘心就此放弃! 赤炎皇帝给了赤炎公主一个安抚的眼神,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退下吧!” 赤炎公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出去的时候还把门带的“砰砰”响。 等到赤炎公主出去之后,赤炎皇帝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彦世子,既然秦晋之好不成,只好自扫门前雪!” 司陵沉彦早就知道赤炎皇帝与他商讨将军队召回之事只是借口,最终目的是想让他娶公主。 “陛下若决意不愿退兵,本世子也不会阻拦,只怕到时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另外本世子还有一事警告陛下,左右逢源终不是尽头,别到时候偷鸡不着蚀把米,丢了整个江山!” 司陵沉彦说完袍袖一挥,就朝殿门走去。 赤炎皇帝之感觉眼前一片蓝影一晃,司陵沉彦已经迈了好几步。赤炎皇帝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急忙从龙椅上下来。“等一等,彦世子之意何解?” 司陵沉彦停下脚步,但是并没有转过身来。冷冷的哂笑出声,带着薄薄的怒意:“陛下一边不愿意放弃到口的肥肉,一边又和雪影斡旋,想将铁蹄踏入了我天璃!可是陛下可知,天璃、耀云灭亡之时,赤炎的历史也到头了!” 不等赤炎皇帝回答,觉得已经没有留下去必要的司陵沉彦迈步走出。“忘了提醒陛下,若是我天璃愿意与雪影联手,不知道最后会鹿死谁手呢?”说完就大步迈出,脸上满是自在得意。 若不是昨日游湖时无意碰到雪影的皇子和公主,他还不能如此底气十足的说下这些话! 天璃要比赤炎富足,百姓也更加强健,而且天璃拥有最先进的铸造兵器的方法。谁强谁弱立见分晓! 司陵沉彦已经出了殿门,赤炎皇帝还未从震惊缓过神来。若是天璃和雪影联手,第一个消失在历史上的将会是赤炎! 赤炎皇帝现在才意识到司陵沉彦的可怕,即使知道最终都会被灭。但是天璃先与雪影联手,那赤炎就永无翻身之日。而天璃却还有一丝抗衡的机会,说不定最后演变成两大强国!而若是赤炎与雪影联手灭了天璃,是能得到一时的利益。可是雪影越来越强大,以赤炎的国力与军队根本不是对手,最后只会演变成雪影一统四国! 赤炎皇帝有些茫然的看着门外阴雨连绵的天空,似乎正在预示着赤炎的未来…… 送走了余琬薇之后,余琬凝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孤寂冷清的干脆回房绣起了帕子。刚绣没多久,映秋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小姐,刚才侍卫来报,爷已经回来了!” “真的?”余琬凝有些讶异,她以为司陵沉彦最起码会到午后才回来呢! 映秋不住的点头,一脸的兴奋。“真的,现下去议事房与睿爷、魏公子谈事去了!” “哦,现在离午膳还早,你去备些点心和瓜果过来吧!”余琬凝想他忙碌了一早上应该也有些饿了吧! “是!”映秋应声而出,迎面恰好见到司陵沉彦进来,连忙屈身行礼! 余琬凝连忙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相迎。“不是说去议事厅和沉奕,明寒他们商量事情,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事情已经交代好了!琬凝,之前答应你多在赤炎呆一些时日,现下怕是不能了!”从今日赤炎皇帝的反应来看,他们的猜测是对的,雪影确实打算和赤炎联手。 司陵沉彦面色凝重的扶余琬凝坐下。 “起变故了?可是赤炎皇帝逼你娶公主,你不愿意,他恼羞成怒了?”余琬凝只能往这方面猜想。 “这个倒是其次!雪影野心太大,犹如你当初说的,想要联合赤炎,吞并天璃和耀云!”这一点他有想过,当时他猜想雪影也怕三国联合抵抗,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现在雪影若是联合了赤炎,那铁蹄必定踏向天璃和耀云! “赤炎皇帝已经答应雪影了?”余琬凝紧张兮兮的看着司陵沉彦。若是实力雄厚的雪影,与实力中等的赤炎联合,与实力中上的天璃,分崩离析的耀云对战,后果可想而知!举两国之力对战天璃,之后耀云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还没有。若是雪影许以极大的利益,那赤炎极有可能倒戈相向!”端看雪影许诺的利益能不能让赤炎皇帝,消除心中芥蒂!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头疼之事 (3000+六更)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头疼之事 (3ooo+六更) 余琬凝略微沉吟,想着历史上众多次的战役中,两国之间想要联手都许以哪些承诺。“土地,美人?” “土地,美人何意?”司陵沉彦还在筹划若是赤炎同意与雪影联手,那么天璃又该如何应对,所以一时也没细想余琬凝说的土地美人是什么意思! 余琬凝看了看敞开的房门,走上前去将房门关上,并且让门口的魅霜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司陵沉彦看余琬凝如此慎重,停下自己的思绪,安静等候琬凝的答复。 “沉彦,假设我是雪影,我会许以赤炎土地。当然这不是雪影自身的土地,而是两国联合之后将天璃和耀云纳入版图下之后的土地。另外政治联姻,让雪影的皇子娶赤炎的公主,或者让赤炎的皇子娶雪影的公主,成为姻亲!这样两国的盟约更为坚固,赤炎也就不会有芥蒂了!”虽然联姻很残忍,但却是最快促进两国关系的方法! “不错!正如赤炎皇帝今日提起的,让我娶赤炎公主巩固盟约是一个道理。如果真是这样,赤炎皇帝的心必定动摇。”司陵沉彦脑中思绪飞转,“赤炎皇帝今日让我娶公主,也就是说雪影还未将利益许下,现在还处于游说的阶段。想要以雪影现有的国力,逼迫赤炎皇帝就范!” “是的。如果雪影野心不改,游说不成,那么下一步就会许以利益!”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分出自己手里的东西,除非有利用价值。 “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尽快让耀云的动荡平复,让赤炎什么好处都得不到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共同抵抗雪影!而雪影孤掌难鸣,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天璃与雪影强强联合,弃赤炎和耀云不顾!”司陵沉彦举一反三,立刻想到方法,让天璃摆脱困境。 “沉彦,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些都建立在利益冲突不大的情况下。无论是赤炎还是天璃要与雪影联手,都要做好撕毁盟约的最坏打算。毕竟一统四国的诱惑太过巨大,牺牲儿女换来一统天下,作为一个王者,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历史上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比比皆是,许多都是帝王的权术,所谓的缓兵之计! “我知道,若不是因为赤炎与天璃之前的那一战,雪影绝不会有机可乘!现在只能一边给赤炎施压,一边做好最坏的打算与雪影联手。若是能一举打消雪影的野心就最好了。”司陵沉彦有些头疼,抬手抚了抚眉心,耀云的内乱还真是时候。 余琬凝悄然起身,走到司陵沉彦身后,抬起纤细白嫩的手臂,用食指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揉。“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这么操心,答应赤炎皇帝娶赤炎公主,不就迎刃而解了!” 余琬凝漫不经心的说着,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的话心中一悸,原本享受她的按揉舒适忍不住闭上的眼睛,立刻睁开。迅速的抓过余琬凝替他按揉的柔滑双手握在手中,让她坐在了自己旁边。“我已经当场拒绝了。而且还是当着赤炎皇帝和公主的面,‘本世子的妻只会是佳凝郡主,这一世也唯有她一人。’以后不许再疑神疑鬼的了!” “原本可以轻易解决的,现在却如此困扰。我以后会不会被人骂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啊?”余琬凝想想都觉得忧心,人人称颂的佳凝郡主,变成祸国殃民的妖女。 “和你无关,又怎么会牵扯到你身上呢!只盼这次赤炎皇帝聪慧一些,不要一意孤行!”司令无奈的叹息,“今日我也提醒了赤炎皇帝,雪影能与赤炎联手,同样的雪影也可以与天璃联手!” “不错,让他心有忌惮!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同归于尽!”余琬凝豪气的说着。 同归于尽,大不了共赴黄泉。等等,同归于尽……余琬凝忽然想到穿越里,各国争霸时,女主制造炸药的桥段。炸药在冷兵器时代的杀伤力,那简直是无限放大! 如果天璃有了炸药,还需要如此忌惮雪影吗? “沉彦,你们用的兵器除了刀剑、弓弩、长矛之外,还有其他能杀敌致命的武器吗?”先问清楚,免得懵懵懂懂的莽撞。 “没有!战场杀敌不单单靠兵器,还看排兵布阵!”用兵器盲目的砍杀,没有好的策略,就是一旁散沙! “那可有火药之类的东西?”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只是一些冷兵器,那有火药,就是要一统四国也不在话下。 “火药?”司陵沉彦蹙眉,“这是何物?” 司陵沉彦的疑惑让余琬凝笑了,祸国殃民的妖女身份或许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了。“可有硝石?” “有,药铺里一般都有售!你问这些做什么?”火药,硝石,兵器完全是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你先不要管我是做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要整座山甚至更多都是硝石,天璃可有。”药铺里那一星半点儿的做实验都不够能顶什么用。 “这个还真有,在天璃的东边也就是靠近耀云的边界地带,有许多的硝石山脉。天璃的硝石几乎都是出自那里!”司陵沉彦疑惑的望着余琬凝,不知道她脑中里又在想些什么,要整座硝石山…… “沉彦,我们这两日就回天璃!你命人弄一批硝石回来,最好能运个几百斤!”余琬凝也不确定要多少合适,她只是依稀记得如何制作,还要试验了才知道能不能成功,多一些总是好的。 司陵沉彦更加诧异了,“几百斤?” “恩,这个东西很重要,说不定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雪影和赤炎联手。”余琬凝不敢夸大海口,若是炸药能成,怕是让雪影俯首称臣都行。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神色凝重的样子,似乎和余琬凝之前制作那个装水袋子时的表情一样。“一切都依你,我现在就去安排这事!明日去市集逛逛,买一些你们喜欢的东西,再采买一些路上必须的东西,后日一早就回天璃!” “好!忙好回来一起用午膳!”余琬凝忍不住叮嘱一声,怕他忙的忘记用膳! “好!”司陵沉彦浅笑一声,抬手捧着她的脑袋微微俯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的吻过之后,司陵沉彦就出去了。 见司陵沉彦出去了,端着水果点心的映秋这才敢进来。“小姐,爷怎么才呆一会就走了?”刚才她端水果点心回来,见房门关着便问了旁边的魅霜,说是小姐关的,不让任何人进去。 “他还有事要办,午膳会一起用膳!”余琬凝想到后日要回天璃,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映秋,帮我喊下魅雪,我有点事要她去办!” “是,小姐!”映秋将托盘里的水果点心,端出放在桌子上之后就出去了。 很快,魅雪就带着一身湿气进来了。“小姐,你找我?” 余琬凝看了看身上已经微湿的魅霜,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拿出绣帕替她擦拭脸颊。“你怎么也学起映秋了,又不是什么着急的大事,看你一身湿的,赶紧擦擦!” 魅雪肯定是听到映秋说自己找她,一路小跑过来,这才弄湿身上的。 “我这不是着急嘛,小姐平日难得有事,我怕耽误了小姐的大事!”魅雪毫不在意的说着,掏出自己的绣帕随意擦拭着。见余琬凝要替她擦身上,连忙让开,“小姐,我身上湿气重,你离我远些,别得了风寒!” 余琬凝的身体本就虚寒,要是再染病,就是雪上加霜了! “好,那你自己擦擦!”余琬凝莞尔一笑,自己都快成泥捏的了。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后,映寒她们几个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不能碰,不能吃的,坚决到底,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余琬凝替魅雪倒了杯茶,“先坐下喝口热茶,驱一驱寒气!” “谢谢小姐!”魅雪接过余琬凝端的热茶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在桌上之后才坐下。“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吩咐?” 余琬凝笑了,“哪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又不是沉彦,还吩咐!后日我们便要起程回天璃了,我想着你和魅雨要熟悉一些,想让你雨停了之后,去问问她后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天璃。”离开摄政王府以后,余琬凝就将魅雨的事和司陵沉彦说了,免得魅雨为难。余琬凝也让魅雪去过一次摄政王府,看看魅雨在那过的好不好。 只是后日她们就要离开天璃了,以后来天璃怕是不可能了。琬凝想亲自问问魅雨过的好不好,虽然她有捎信说她过的不错,独孤逸对她很好,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 魅雪看了看余琬凝,眼眸里有一丝动容。“小姐是怕我们走了以后,魅雨有事想找个人帮忙都没办法吗?” “若是独孤逸真的对她很好是她的福气,我只怕她是一厢情愿,最终伤了自己而不自知!”余琬凝有些感伤,异国他乡不正是和她刚穿越来时一样吗?无助和彷徨不是其他人能够体会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令人难以琢磨 (3000+七更) 第三百二十七章 令人难以琢磨 (3ooo+七更) 摄政王府里,穿着一身粉紫色襦裙依然还是少女装扮的魅雨来到独孤逸的书房外。 魅雨想和独孤逸说明日她想出去一趟,送送余琬凝。虽然从那次婚礼过后他就没有限制过她,可她还是想知会他一声,免得让他误会她离开了。 昨日魅雪来找她的时候已经和她说了明日主子他们就要离开天璃了,问她要不要和她们一同离开。她不想离开,但是她想去和凝主子亲自说说,免得凝主子心中难安,顺便送送他们。 魅雨在书房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始终没有敲书房的门。她怕打扰到他,更怕惹恼了他!自从那次意外之后,独孤逸偶尔会歇在她那,可是夜里极少与她说话。第二日他离开之后,府里的老嬷嬷就会给她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她知道那是避子汤…… 她住的院子偏远僻静,所以这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也许独孤逸有下命令吧,府里也没有什么流言蜚语会传到她的耳里。 会来到书房是因为魅雨不知道独孤逸晚上会不会去她那,就算去她那,他也极少和她说话。在书房门外站了好一会,魅雨决定还是不说了。 独孤逸根本就没在意过她,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说不定她出门了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过问吧!她在王府里以前是客人,现在只是一个替他暖床的女人,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之人! 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的心里还有一丝期盼,所以不想离开他! 魅雨自嘲的笑了笑,拿绣帕掩了掩不知在何时流下的泪水,再次看了眼亮着灯的书房,迈步离开。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独孤逸清冷的声音幽幽的传了出来,不带一丝感情。 魅雨讶异的脚步一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他的声音已经记在她的心底,她又如何能听错。 魅雨回身推开了书房的门,毫不意外的看到独孤逸在处理公务。魅雨上前屈身行礼,然后微微低头,不敢直视独孤逸。“深夜打扰王爷,实属不该!” “什么事?”独孤逸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的询问。眼都没抬的继续处理公务。 “明日郡主离开赤炎,我想去给郡主送行!”既然人已经进来了,魅雨干脆就说了出来。 “恩!”独孤逸淡淡应声,“明日本王和你一同前去!” 魅雨从他简短的话语里听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好,王爷也早些休息吧!”屈身行礼之后,魅雨就离开了。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有其他的话和她说! 将书房门带上后,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滑落。泪水随着她的步伐滴在了地上,就像她的心在滴血一般。 第二日,就到了离开赤炎的日子,余琬凝一行人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城。在小院时余琬凝左等右等也没看见魅雨来,以为她不来了。 刚出城门口,他们的车马就被人拦了下来。就在余琬凝疑惑不解掀开帘子查看情形的时候,看到了独孤逸和魅雨结伴朝他们走了过来。 魅雨会来,余琬凝不意外,只是没想到独孤也会来。余琬凝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司陵沉彦他们也从马背上下来了。 一见余琬凝下来,魅雨立刻跑到了她的面前,一脸的喜悦。余琬凝看了眼脚步朝司陵沉彦走去的独孤逸,牵着魅雨的手走到一旁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 “魅雨,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回天璃?”余琬凝尽量压低声音,独孤逸是习武之人,耳力极好。看着魅雨和独孤逸前来,她就知道她没有离开赤炎的打算了。 “郡主,我……”魅雨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实告诉她,她该跟着凝主子他们离开赤炎,可是她的心却不愿意离开。即使伤痕累累,她还是想呆在他的身边。 余琬凝知道她内心的纠结,喜欢一个人,想要离开他,谈何容易。“他对你好吗?” 琬凝发现魅雨变了,变的更加漂亮,更加有韵味了,不再是少女的那般青涩。这种变化身为现代穿越而来的余琬凝怎么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其实余琬凝觉得自己问的那句话问的有点多余,说不定还伤了魅雨的心。独孤逸如果对魅雨好,魅雨怎么会在两人发生关系后还梳着少女的发髻。而她也没有听到一丝关于魅雨身份的消息。 “王爷对我挺好的,府里的人也对我挺好的,郡主不用担心!”魅雨柔声浅笑,宽慰着余琬凝。她来给他们送行,就是想让他们心安,不必记挂。又怎么会说出在王府的实际情况呢,自然是报喜不报忧! 余琬凝知道今日是问不出她的心里话了,既然她已经决定留在独孤逸的身边,她只能尊重她的想法。“映寒!” 余琬凝轻声,只见映寒从她们旁边的马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 余琬凝从映寒的手中接过包袱递给了魅雨,“这里有一些首饰,就当是给你置办的嫁妆。另外还有些银票和几张凌云钱庄的存单,不管以后结果如何,留些钱傍身总是没错的!里头还有一封信,你回去以后再看吧!” 这些东西余琬凝昨晚就准备好了,原想着魅雨来的时候就给她。一直没看见人来,她也想着出了城之后让人给她送去。其实信里头没写什么,只是让她好好保重,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沁云斋或者凌云钱庄找掌柜的,她都已经和云悠扬打过招呼了。 魅雨感动的不行,她与余琬凝相处的时间那么短,她竟然还替她准备了这么多东西。“郡主,这些东西魅雨不能收!”魅雨推辞着。 “收下吧!你不收小姐不会心安的!”映寒也在一旁劝说着,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即将要分离了,还是有些舍不得。 “主子,魅雨……”魅雨已经泣不成声,有人惦记的感觉是这般的美好。 魅雨的话还没有说完,余琬凝直接拥住了她的肩膀,让魅雨靠在肩头。“哭吧!尽情的哭吧!”将委屈和伤心都哭出来,以后这些泪水只能往自己肚子吞。 魅雨默默的流泪,没过多久,司陵沉彦和独孤逸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结束。余琬凝瞟了眼没有将目光放在魅雨身上的独孤逸,在魅雨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若是有一天想回来,就回来吧,天璃永远是你的娘家!” 魅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朝余琬凝点了点头,心中有万语千言,去不知道如何说。 司陵沉彦缓步走到了余琬凝的身边,轻声说着:“天色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魅雨见司陵沉彦的身影正好挡住了独孤逸的视线,想要向司陵沉彦行礼,却被他挡拦住了。“以后想郡主了,就常回天璃看看吧!”司陵沉彦边说边将一块令牌递给了魅雨。 魅雨神情激动的看了眼司陵沉彦,迅速将令牌收进了袖袋。“保重,一路平安!” “你也要保重!”余琬凝莞尔一笑,替她擦去眼角残余的泪水。 余琬凝他们在魅雨的哭泣和独孤逸的冷漠中离开了邺城。 这一次,司陵沉彦没有骑马而是和余琬凝坐在马车上。 余琬凝有些担忧,“伤口疼了吗?”在马背上一直颠,怕是弄疼了伤口了吧! “没事。方才骑马,只是想让各方关注我们的人知道我们离开邺城了!”刚才在城里,人多行进速度缓慢,而他也需要露一露脸,这才骑马的。若是再继续骑马,他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怕是又要崩开了。 余琬凝柔顺的靠在司陵沉彦身上,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有点担心魅雨,独孤逸对她根本没心,她早晚会伤透心的!” 司陵沉彦抬手将余琬凝拥进怀里,宽厚的手掌将余琬凝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握住。“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你刚给她的是魅杀宫的令牌吗?”余琬凝忍不住猜测,不然魅雨看到那令牌也不会那么的激动。 “是,按说她会被逐出魅杀宫的。她也知道自己会被逐出魅杀宫,所以那天她要留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就将令牌交给了魅雪!”那块令牌给她是告诉她,魅杀宫随时欢迎她回去。 司陵沉彦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这是给魅雨留了条退路。魅雨是孤儿,若是有天离开独孤逸,她就什么都没有了。有了令牌至少她还能回到魅杀宫! “你刚和独孤逸说了什么?”余琬凝有些好奇,虽然她和魅雨在说话,但是也偶尔看一眼司陵沉彦他们。 司陵沉彦并没有因为琬凝提起独孤逸而吃醋,因为他知道独孤逸在琬凝心中半点分量都没,她在意的只是聊天的内容。“和独孤逸分析了一下赤炎的局势,希望他能看清现在各国的局势,劝赤炎皇帝不要把自己的国家给折腾没了!” “然后呢?”情敌见面不是都要发表下宣言:若是你对她不好,我一定会将她从你的身边带走! “没了!”司陵沉彦淡笑。 “哦!”余琬凝暗笑一声,独孤逸的套路总是令人难以琢磨。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这算是安抚?(3000+八更) 第三百二十八章 这算是安抚?(3ooo+八更) 回天璃的路可要比来赤炎的路惬意的多,没那么赶,也没有人命关天的大事。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看见优美的景色就停下来驻足欣赏。若是经过街市就走走看看有没喜欢的东西。 所以回天璃的路上他们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直同余琬凝坐马车的司陵沉彦看到余琬凝拿着小刻刀一直在捣鼓着东西,终于放下手中的书籍,看了看余琬凝手上的东西。“马车一直在颠簸的,万一弄到手上怎么办?” “不会的,映寒已经帮我把刻刀的上面部分全部用布包起来,只剩下刀尖的一小部分,不会划伤手的!”余琬凝从手上的东西上抬头,朝司陵沉彦笑了笑。又继续刻了起来。 “你是在弄什么,一整天都没搭理我,只顾捣鼓手上的东西!”司陵沉彦的话好像冒着一丝酸气,似乎有些怨怪余琬凝鼓捣东西比陪他还重要。 “我在弄书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余琬凝好笑的看着司陵沉彦略微有些阴沉的脸色。埋头想了想,又看了看司陵沉彦凝望着她的双眼。余琬凝迅速的在司陵沉彦的脸上亲了一下,就立刻退回了原处。 司陵沉彦没想到余琬凝会突然这么做,浅浅的笑了起来。“这算是安抚?会不会太没诚意!” 突然大胆的主动,余琬凝的脸上已经是红云满布,被司陵沉彦这么一说,红潮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耳朵根!“没诚意就算了,下次连安抚都省了!”余琬凝低下头假装继续刻书签,心里却暗暗气恼,自己为什么要安抚他。 不安抚不就啥事都没,也不会遭他调侃了,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听这话,司陵沉彦知道他的琬凝有些羞恼了。眉眼含笑的凑近她身边,紧实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身后环扣在她的小腹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性感的唇瓣贴近她已经变成粉色的耳朵,吹拂着热气。“安抚还是要的,诚意再更高一些就更好了!” 耳朵本就是敏.感的地方,司陵沉彦故意在余琬凝的耳朵边吹气,好似一阵电流穿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余琬凝的心头一滞,身体顿时僵硬起来。 “沉彦!”余琬凝不自在的唤了声,声音娇娇软软的,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恩……”司陵沉彦淡淡应声,有些沙哑,呼吸也有些急促。 余琬凝对司陵沉彦的这种变化已经不陌生,暗暗告诫自己别乱动,他身上有伤。“沉彦,看这书签,漂亮吗?”转移注意力,是最快的解决方法。 司陵沉彦此刻哪有心思看余琬凝手上的书签,凝神屏息的想要忽略余琬凝给他带来的影响。原本他只是想抱抱她,逗逗她,可是抱着她的感觉太过美好,抱着抱着,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起了变化。 司陵沉彦低眉沉默不语,以极大的抑制力来压抑那股突然升起的渴望。琬凝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催.情毒药,只是轻微的触碰,就能燃烧他心中的渴望。 这几日两人呆在马车里不是闲谈,就是喝茶,或者看书,很是平淡,却又有温馨的感觉萦绕在其中。司陵沉彦最多就是牵牵琬凝的手,不敢有过多的碰触。刚刚余琬凝突然的大胆,让他兴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没想到却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 过了好一会,余琬凝感觉自己全身僵硬的有点疼了。“琬凝,回天璃后我们尽快成婚吧!”气息已经平复了许多,但是声音依然还有些沙哑。司陵沉彦担心这样日积月累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得不到纾解而爆亡。 琬凝无意识的点头应允,可是随即又想起心中膈应之事。“好是好,可是冷小姐怎么办?”想到两人之间还有个冷书雪,余琬凝心中的那份喜悦和羞赧顿时被忧心取代,感觉心中挂了铅块一般沉重。 “回天璃后,事情应该就能解决。别担心,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的!”司陵沉彦侧头在余琬凝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不敢多做停留的就从她的身上退开,揽着她纤细的腰肢。 “好。到时候你父王母妃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善妒之人,没有容人雅量,没有大家闺秀的大度啊?”虽然相信司陵沉彦能做到,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忧王爷和王妃会对她不满。 毕竟冷书雪是王妃亲自替沉彦订下的,名副其实的长者赐。到时候若是退了,司陵沉彦是她们的儿子,自然不会多加怨怪。可是余琬凝就不同了,在这个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旁人只会以为是她善妒,不容人。 “不会,父皇母妃知道我的心意!会订下冷书雪父王母妃也是逼于无奈!”司陵沉彦低声宽慰余琬凝的心,免得她生出别的心思。“若是你实在不喜欢呆在王府,我们就出府别居,三五不时的回去看看他们就好了!” 就像琬凝以前没呆在王府的时候一样。以前他也极少呆在王府,基本都是住在外头另辟的居所,只是闲时想起,才间或回去一两次。 “这样不好,以前你是一个人,又经常在外头跑,不回王府也不会有人说什么。若是婚后还这样,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不侍翁姑,毫无孝道!再说我看的出来,王爷和王妃还是希望你经常陪陪他们的,毕竟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也想有一般家庭的天伦之乐!”在王府呆的时间不长,但是余琬凝能清楚感觉到王爷和王妃多么希望司陵沉彦能够天天呆在府里,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很是欣慰。 琬凝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司陵沉彦与王爷和王妃更加疏远! “只要你开心就好!”司陵沉彦浅笑的看着余琬凝,他的琬凝是心善的。即使明知母妃替他订下冷书雪,虽然心中不喜,依然替他们着想,并没有厌恼。“刚让我看的书签是何物,拿来我看看!” “喏。就是这个!”余琬凝将昨天在市集上买回来的黑檀木书签,递到了司陵沉彦的面前。书签上顶端是用赤炎传统文字写着静思,下头是一丛兰花隐隐有花苞隐藏其中,书签的末端还有个孔,系着细线制成的流苏。淡淡的香气飘散,给人宁静的舒适。 “你说这是书签?”司陵沉彦蹙眉,有些不解的看着余琬凝。“这分明是牙签!” “牙签?”余琬凝差点忍不住爆笑出声,想到了现代用来剔牙的工具。 司陵沉彦点头,左右翻看了下书签。“看书时用来做标记看到哪的,不过府里的大多是象牙做的,用黑檀木做的倒也新鲜!” 司陵沉彦这么一说,余琬凝才想起,古代的时候最早的书签确实不是叫书签,而叫牙签。因为当时的书签大多是用象牙制成,在富贵人家才有。 “它是黑檀木做的,又不是用象牙。别叫牙签,叫书签吧!”余琬凝怕自己再次听到“牙签”两字,会忍不住爆笑出声! “好!”司陵沉彦摩挲着书签上头凹凸不平的痕迹,心中更加疑惑。“上头的东西已经颇具韵味,为何要将它弄成这般模样?”“静思”两字已经让琬凝用刻刀刻的十分清晰,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水墨痕迹,下面的兰花也有几片叶子刻出了筋骨。 “那些水墨画的虽然精致,可是这书签多用几次之后,上头的画就会逐渐变淡,直至消失,到时候光秃秃的一片,哪还有半点意境!”余琬凝看了看司陵沉彦手里的书签,柔柔的笑了起来。“这样刻好,就能将这韵味留住,也更加的赏心悦目。等到纹路模糊的时候,这书签也差不多没用了!” “水墨淡去的时候重新换一块不就好了,如此劳心劳力的,伤眼睛不说,也不怕累着自己!” 司陵沉彦说完,就要将书签丢在一旁,免得余琬凝伤身体,更免得她因为刻这东西而忽略了他。 余琬凝及时的抢了回来,护进怀里。“就是要耗费心神,才值得珍惜!易得之物易失去,难得之物难失去!” 何况这些东西是他打算送给司陵沉彦的,花点心思又有何妨! 看着余琬凝异常宝贝的样子,司陵沉彦的嘴角微扬,脸上漾起了温柔笑意。“这东西是送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送你了?”虽然心中是这么想,但是余琬凝就是不想让司陵沉彦这么早知道。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小心谨慎护着的模样,佯装不喜。“哦,既然不是送我的,就扔了吧!易得难得又能如何,随便找个工匠制作一下,要多少都有,何必劳心劳力。” 说完司陵沉彦就作势欲抢余琬凝手中的书签。本就害怕司陵沉彦会扔了的余琬凝,吓的护的更紧,脱口而出。“别丢,是做给你啦!” 等到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促狭的笑声,她这才知道被司陵沉彦给戏弄了。气恼的坐在一边,粉嫩的小嘴嘟起,不理会司陵沉彦。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这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3000+九更)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这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3ooo+九更)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生起气来都是那般惹人怜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加清晰,但是脸上少了戏谑,多了分疼惜。 “不生气了,生气会老的快长皱纹的,到时候苍蝇都能夹死了。”司陵沉彦想起了前几日余琬凝劝解生魏明寒气的余琬薇的那些话。 原本也没多大气性的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说的这话,登时破涕为笑。没想到他竟然将她宽慰琬薇的话记住了。 没忍住笑的余琬凝不想这么快原谅司陵沉彦,侧身背向他,声音幽怨的说着:“长皱纹也是被你气的,最好是皱纹满脸的像个老太太。哼!” “我哪舍得气你?”司陵沉彦浅笑哄着,知道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只是一时气不过,心里还有点不舒服。“我的琬凝即使是个皱纹满脸的老太太也是最美的老太太,再说了等你皱纹满步的时候,我也是个糟老头了,你不要嫌弃我步履蹒跚才好!” “哼!”再次哼了一声。说的天花乱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对多少女人说过呢。 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余琬凝佯装怒意的样子,再次将她搂进怀里。“好了,不生气了!我有点正事问你!” “什么事?”余琬凝不是矫情的人,她刚也不是真的生司陵沉彦的气,只是被司陵沉彦戏弄心有不甘。这会司陵沉彦说有正事要问,她也就不再计较,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前几日让我命人给你弄几百斤硝石到底有何用处?真的能解决天璃的困境?”虽然这几日闲适散漫的像是游山玩水一般,但是司陵沉彦仍然忧心,天璃的困境一日不除,他心中难安。 琬凝那日也只是给了他一个模糊的答案,却不知硝石到底有何用处。 余琬凝仔细思索了一下,在这个时代就连见多识广的司陵沉彦都只是知道硝石是当药材来用。那就说明这个时代没有烟花,没有爆竹之类的东西。“沉彦,你可知道硝石经过激烈的碰撞会产生火花!” “是的!厨房烹调食物生火用的就是硝石。”司陵沉彦不解,这都是平常之物,能有多大的用处。 知道这个就容易理解的多了。“那如果我告诉你将一定量的硝石碾碎成粉末,然后再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燃烧的瞬间那白光有可能让人暴盲你信吗?” 余琬凝一步步的诱导,让司陵沉彦明白的更彻底一些。 司陵沉彦眉头微拧,想着往日夜间有时用到硝石的时候,擦出火花的那一瞬间确实刺眼,眼前也会有片刻的黑暗。若是量大一些,燃烧起来确实很可能让人瞬间暴盲。“确实有可能,只是没人如此试过!” “那如果再将这些东西放在一个容器里,不止会产生火光,还有巨大的响声,并且能让人粉身碎骨,你信吗?”余琬凝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既然司陵沉彦问起,她不介意告诉他,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若是赤炎不与雪影联手,那这炸药她就当验证当年读书时学到的东西。若是赤炎一意孤行,余琬凝自然希望能够保全自己的爱人和居住的国家。 她不是圣母,没有圣母精神。不会觉得制造出这样的东西,危害了世人,就该收到良心的谴责。她虽然心善,但是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偿还的信条。 “你的意思是,将东西制造出来后用到战场上?”司陵沉彦的分析能力很强,立刻将余琬凝制造炸弹的目的说了出来。能让人粉身脆骨,自然不是用来保护天璃的百姓。既然是让人粉身碎骨的,结合现在的局势,自然是用来防止雪影的铁蹄踏入天璃。 “是的!这种东西如果制作精良的话,只要碗口那么大一颗,就可以将一座小院瞬间夷为平地!”余琬凝毫不夸张的说着。这种东西在任何时候都是杀伤力十足的武器。 司陵沉彦诧异的难以置信,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余琬凝。“将一座小院夷为平地,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是的,硝石如果不纯的话,威力就会减半,但是至少能让二十丈范围内的人不死也深受重伤!”余琬凝保守的说着,毕竟没有看到试验,她也没办法保证。 “别说二十丈,就是有十丈已经足够!”战场上排兵布阵的时候,人同蝼蚁一般,能够重伤十丈以内的,已经足够震慑对方,快速的削弱对方战斗力! 如果真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天璃又何须惧怕雪影。司陵沉彦忍不住激动起来,内心的忧虑也打消了大半。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平日里多是淡漠的眼眸,竟然闪着熠熠星光,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兴奋。她的内心犯起一股隐忧,忍不住朝司陵沉彦泼了盆冷水。“沉彦,我现在还不能保证东西能不能成,还要经过多次试验之后才能知道。”毕竟这个时代的提纯技术不高,硝石的品质如何她也不知道,还有制作过程中也会有其他的不稳定因素。她不希望他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将来失望。 一听到试验,司陵沉彦立刻紧张起来。“等等,制造这个东西危不危险,你会不会受伤?”司陵沉彦暗恼自己,光顾着听琬凝说那些效用,却忘记了她会不会受伤。 “不会的,我会尽量小心的。到时候试验的时候,有你陪着就万无一失了!”危险多少还是有的,多加小心应该是没事的。 “不管能不能成,都不要紧,我知道你尽力了就行,但是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司陵沉彦知道心善的琬凝能这么做很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他。如果他只是平头百姓,大可以在战祸来临时,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栖身。即使国家易主,他们还是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 司陵沉彦心中感激的将余琬凝再次拥入怀中。若不是因为他,她也可以小女人一般在家相夫教子,随着自己高兴赚些花用的银子,自在而又快乐。 拥抱着余琬凝的司陵沉彦心中涌起无限柔情,她是如此的特别,让他有种想要藏起她的冲动,让别人无法知道她的特别。“琬凝,这件事不管成与不成你都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沉奕和明寒也暂时不要告诉,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司陵沉彦想起之前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的话,有些事被人知道是好事,但是有些事被人知道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上次琬凝那极有野心的一番话,若是被皇上或者大臣知道,绝对会推波助澜的让他登上皇位。可若是琬凝制造的这个东西,不管成功与否都会招来祸端。有野心的会想要这东西,让自己的国家强大,势弱的则会要琬凝死,免得自己的国家惨败! 余琬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东西若是出现,将会给四国带来极大震撼。即使只是透露出去半分,也会引起恐慌。宁可杀错,不可犯过。若不是司陵沉彦问起,她都没打断告诉他,只等将来实验的时候再告诉他。 司陵沉彦再次谨慎的叮嘱,脸色凝重万分。“记住,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即使是琬薇或者映寒她们几个!”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否则即便不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也会让她们身处险境。 余琬凝朝司陵沉彦浅浅一笑。“我知道,你别担心!” 就算沉彦不提醒,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她根本就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告诉沉彦也是希望他能安心一些,至于沉奕和明寒,到时候在看看要不要告诉他们吧。有些事毕竟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了的。 “对了,这个东西说不定还能制造出好看的焰火!”余琬凝想起了现代的烟花,若是能弄出来,相信也会很美的! “不会伤到人?”司陵沉彦没有半分期待,能够让人粉身碎骨的东西,又能好看到哪去?可是司陵沉彦不知道的是,焰火绽放的那一瞬间,让他震撼不已,直叹天底下事物没有比这更美的了。 余琬凝淡淡一笑,缓解他的草木皆兵。“不会的,那个就是单纯欣赏的。” 驾着马车的林文冲的声音突然飘了进来,“爷,有名女子突然冲出来,躺在了道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想起了之前千灵之事。 “让人上去看看,谨防有诈!”司陵沉彦仔细叮嘱着,不自觉的将余琬凝揽的更紧一些,神情紧绷的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没过一会,林文冲就跑了回来,隔着帘子向司陵沉彦汇报情况。“爷,那名女子浑身都是伤,不像是有其他的目的。原本看热闹的睿爷看到那名女子后立刻紧张万分的抱进了后头的马车,还让人请了魏公子过去!”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对望了一眼,闪过一丝疑惑。这名女子到底是何人,竟然让沉奕如此的紧张,还让明寒过去救治。 难道是她…… 第三百三十章 身上没一块好地 (4000+) 第三百三十章 身上没一块好地 (4ooo+) 余琬凝脑中思绪飞转,“难道是她?”余琬凝大胆的猜测,一名女子,能让司陵沉奕如此紧张,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司陵沉彦眼眸含笑的轻点了下余琬凝的鼻子。与其在这猜来猜去,不如去看看来的实在。 司陵沉彦小心搀扶着余琬凝下了马车,林文冲在前头给他们引路。很快便来到了后头其中的一辆马车旁边。 焦急的司陵沉奕站在马车边走过来走过去的,转的让人头晕,魏明寒则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看到司陵沉彦他们过来像看到救星一样的魏明寒,一个大步上前走到司陵沉彦他们面前。“沉彦,你们可算过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沉奕烦死了!一个劲的问我怎么样,伤到哪了?天知道我只是初初看了一眼,脉都没诊,我能知道岂不是要成神仙了!” 听到魏明寒的抱怨,一直忙着走来走去的司陵沉奕这才停下,给了魏明寒一个冷眼。但是仍然不安的搓着双手,眉头蹙的死紧。 “是林姑娘?”余琬凝更加肯定心中猜测,这是在赤炎,司陵沉奕不可能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子,如此紧张。 “是!”对于余琬凝能猜出来,司陵沉奕并不觉得意外。“嫂子,我刚未经你允许私下让映秋和魅霜去照顾歆怡,请嫂子原谅!” 看到浑身是血的林歆怡的时候,司陵沉奕登时慌了心神,连忙送到后头的马车里,让魏明寒过来诊治。可是魏明寒刚进去看到林歆怡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肌肤裸露,登时转过身去,让沉奕替她换一身衣裳再诊治。 刚才一时情急,只有余琬凝身边带着几个婢女,司陵沉奕才会没经过余琬凝同意,就擅自命令映秋和魅霜进去帮忙的。 司陵沉奕知道映寒几个对余琬凝来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婢女,而是当自己的姐妹看待的。平日里她自己都极少使唤,就是司陵沉彦偶尔使唤个一两次,他们都能听到余琬凝的抱怨。 “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你们几个都是男人,难不成还方便照顾!”无故使唤她肯定气恼,可现在是非常时刻。“你也别太担心,林姑娘一定会没事的。” 余琬凝觉得自己的安慰太过单薄,可是不这么说她也不知道如何宽慰司陵沉奕那颗紧张万分的心。 “谢谢嫂子!”司陵沉奕诚挚的道谢,他知道这是余琬凝发自内心的希望。 这时候抱着一堆满是血迹的破烂衣物的魅霜出来了,余琬凝赶忙走上前几步。“林姑娘怎么样了?” “衣裳已经换好了,映秋在里头照顾。林姑娘身上被鞭子和各种刑具折磨的没一块好地,衣服都嵌进肉里了!”饶是魅霜这种职业杀手都不忍直视,将她身上的衣物扯下的时候林姑娘脸都疼白了,冷汗直流,愣是没喊一声。“换衣服的时候奴婢已经替林姑娘擦了金疮药了,魏公子现在可以进去诊治了!” 魏明寒也不需要司陵沉奕再吩咐,直接就上了马车。他怕再待下去,司陵沉奕那森冷的目光,下一刻会转成无情的杀意。 余琬凝看着魅霜手中血迹斑斑的已经发黑的衣物,再结合魅霜说的,自动脑补画面。心中瘆的慌,脚下不由的有些虚浮,踉跄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要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折磨成这样。 “琬凝?”站在她的身旁的司陵沉彦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脸色微变的迅速揽住她的腰肢。 “我没事!”余琬凝朝司陵沉彦微微一笑,她只是震惊,但是并不害怕。 这时候余琬薇和娇娇闻讯而来。琬薇是知道林歆怡的,所以也急切的询问,“人怎么样了?” “明寒在里头诊治,过一会才知道情况!”余琬凝回答着余琬薇的话,眼睛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娇娇。这算不算是前任女友,碰上了现任女友? 余琬凝也猜不透娇娇对沉奕到底有没心思,平日里娇缠的紧,司陵沉奕似乎也挺喜欢的。 余琬凝几人焦急的等着,若不是马车地方有限,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否则她们早就进去了。 幸好魏明寒没让大家等太久,没过一会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映秋和魅霜。“大部分都是皮肉伤,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只是折了的手臂有些麻烦!” 余琬凝她们心里想着,手臂折了应该接好后修养几个月就没事了。可是司陵沉彦知道魏明寒话里有话。如果是简简单单的手臂折了对魏明寒来说根本不是麻烦。魏明寒所说的手臂麻烦很可能是废了,以后碰不了兵器了! “琬薇,娇娇你们先回去吧!等林姑娘好一些再过过来看她!”余琬凝又转身朝映秋和魅霜两人说着:“你们俩这段时间帮着照顾下林姑娘,仔细小心些。” “是,小姐!”映秋和魅霜连声应着。 余琬凝交代完就和司陵沉彦回到了自己的坐的马车上。余琬凝有好多疑问想问林歆怡,可是她知道现在不合适!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一直愁眉不展的,“好了,你也不要操心太过,明寒不是说了只是皮肉伤,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明寒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我只是不明白消失了这么就的歆怡,怎么会满身是伤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且还是在回天璃的路上。”余琬凝实在不明白。 司陵沉彦淡淡的笑了笑,“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人已经在这了,要知晓不过是早晚的事!” 司陵沉彦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即使他们不问,沉奕也会问清楚的。 “过几日就会到送孩子寄养的那个村镇了,可想好要带孩子回天璃了吗?”司陵沉彦一脸正色的问着余琬凝,当初要收养那个孩子也是怕琬凝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想要牵住琬凝的心。 如今魏明寒已经用火莲血竭替琬凝调理身体,那些困扰之事自然迎刃而解。司陵沉彦也猜不透,琬凝还想不想要那个孩子。从赤炎离开,他们的方向就是朝寄养那个孩子的村镇来的。 “自然是要的!”余琬凝知道若是自己不打算带孩子回天璃,那他们去看过孩子以后,沉彦会让人给那对夫妇留下一大笔银子,让孩子一生无忧的生活。“这孩子也算与我们有缘,自然是要带回去的!” 余琬凝想着孩子就想起了他刚出生时的模样,白白净净的,很是惹人怜爱。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也不知道孩子有没变得更加漂亮可爱呢,是不是还是和之前一样白白净净的。还是像现代看到的那些孩子,胖乎乎的让人一见就喜欢。 余琬凝的脸色不自觉的变得温柔,可是心中还是泛起了隐隐的担忧。“不知道那对夫妇对孩子怎么样?不会拿着银子自过潇洒日子,对孩子不管不顾吧?”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看着老实本分的人会不会变成奸诈之徒。 “过几日你便可看到了!”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心中难掩忧虑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想着以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琬凝也会如这般疼惜的。 过了一会,本来拿着刻刀继续刻书签的余琬凝,忽然丢下手上的刻刀,在马车里的暗格里四处翻找起来。 司陵沉彦瞄了眼被抛弃在一旁,之前余琬凝还和他争抢的书签。“找什么?认真的连书签都不要了?” “我记得上次在首饰铺子里买了个白底青翡翠葫芦,你记得放哪了吗?”余琬凝边说,手上依然没停的翻找。 司陵沉彦哪会记得这种小事,“许是映寒收起来了,你突然找那葫芦做什么?” 司陵沉彦有点印象,那个白底的葫芦只有一般成年人的小指大小,上头还有几片青翠的葫芦叶,很是漂亮。 “没给孩子买过一点东西,也没做过一件衣裳,我心中愧疚。现在做衣裳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送他些东西弥补一下,回天璃后再一一为他置办!”方才刻着书签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一直转着这事,这才想起那个白底青翡翠葫芦。 司陵沉彦无语,可以想象未来孩子带回去之后,孩子会占了琬凝大部分的心思。灵机一动,司陵沉彦脑中闪过一个主意,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时间一天天过去,余琬凝他们一行很快来到了那个寄养孩子的农家小院。小院还是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一进院子,众人并没有看到那对夫妇,看屋里的桌椅干净,东西齐全,外头还晾着一些衣服,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余琬凝她们也没在意,自顾自找了地方坐下。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西斜,还要一会才会天黑,那个时候夫妇可能才会回来吧。 “沉彦,那对夫妇应该还要一会才会回来,我去看看歆怡!”之前那两日余琬凝也有去看过林歆怡,但到那也只是略微坐坐就离开。毕竟林歆怡的身上的伤太重,一直与人闲谈也不利于她修养。 “好!”司陵沉彦淡淡应声,示意映寒和魅雪跟上。 余琬凝的步伐刚迈开,远远的就看到那对夫妇回来了。大叔的手里拿着锄头,不时替大娘拢一拢鬓边的头发。大娘小心的护着手里的婴儿朝大叔甜笑。 后来大叔夫妻俩看到院子旁边停着的马车,两人着的急顿时喜上眉梢的,跑了回来。可是刚跑没几步,大叔似乎想起什么,对大娘说了两句,大娘便没有再跑,而是护着孩子小心的走着。而大叔则是快步来到他们的身边。 余琬凝着急见孩子,脚步急切的朝大娘走去。司陵沉彦他们这才起身,跟着过去。 大叔到一旁的角落放下锄头,这才来到他们这。 余琬凝凑到大娘的怀里,看着婴儿百里透红的脸颊,很是娇嫩。乌黑圆溜的大眼睛很是好奇的看着余琬凝。 “你们来啦!”大娘满眼柔笑的将手里裹着粗布襁褓的孩子交到余琬凝的手上,“抱抱孩子,这段时间肯定想他了吧!”大娘虽然不知道孩子是不是余琬凝生的,但是余琬凝疼孩子的那份心却是瞒不了人的。 余琬凝小心的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伸出自己的手指,逗弄着孩子。孩子的脸已经渐渐长开,小小的身子已经比他们离开的时候要沉上许多。 “映寒!”余琬凝抱着孩子轻轻的摇晃,轻声唤着映寒。 一旁的映寒将白底青翡翠葫芦递给余琬凝,琬凝刚想接过,身后司陵沉彦醇厚磁性的嗓音响起。“我来吧!” 司陵沉彦拿过葫芦,谨慎小心的将葫芦上头的红绳,套进孩子的脖子,将小葫芦放进孩子的手里。孩子无意识的抓握了片刻后,又松开。然后又努力抓握,好像有种不抓住就誓不罢休的感觉。 “我们进去说吧,别一直站在外面了!”大娘招呼着众人进屋。 “大娘,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余琬凝记得一般的庄稼人,不到日落西山,夜色迟暮,是没那么早耕作回来的。 大娘朝孩子看了眼,笑了笑。“回来太迟,怕山风会吹着孩子,再一个也怕回来太迟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惊着孩子!你大叔总是不让我去地里,都是让我在家照顾孩子。今儿我看天色正好,就带着孩子去地里找你大叔,所以提前回来了。没曾想你们来了!” 这时候余琬凝和娇娇也凑上前来,逗逗孩子。可是越逗孩子,余琬薇的眉头就越紧,她记得二姐可是给这对夫妻了银两,怎么孩子身上穿的这么寒酸,外头的襁褓是粗布的,连里头的衣裳也是一身粗糙的麻布。“大娘,我二姐给你们的银子丢了么?怎么给孩子穿这么粗糙的衣裳。” 余琬薇没有贬低的意思的,只是觉得即使这对夫妇没给孩子买衣裳,之前孩子的衣裳也该是能穿的呀,怎么会都是些粗糙的衣裳。 大娘看了眼余琬凝,不说反而笑了起来。轻轻的解开孩子襁褓的系带,又将孩子穿在外头的外衣解开,里头颜色鲜艳,上头绣着可爱图案的锦缎露了出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 突然传来的噩耗 (4000+) 第三百三十一章 突然传来的噩耗 (4ooo+) 余琬凝不明所以,又翻看了下孩子里头的衣裳,都是上好的丝绸或者锦缎做成的。而且这些衣裳也不是孩子之前的衣裳,都是新的。 “大娘,你这是?”余琬凝实在不解,为啥要给孩子外头套一件粗布衣裳呢? 大娘配合着余琬凝将孩子身上的衣裳系好。“姑娘将孩子交给我们照顾,自然是觉得我们信的过!给孩子这么穿你别怪我们擅作主张!我们俩都是庄稼人,收入也有限。一般像我们这样的,养个孩子勉强能过生活,哪有闲钱给孩子买绫罗绸缎。” 众人点头,确实一般家庭收成好,养个孩子还行,但是穿绫罗绸缎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知道你们心疼孩子,想要给孩子最好的!可是我们毕竟是庄稼人,突然多了个孩子,而且孩子还穿着华贵的衣服,就怕有些人动起了孩子的脑筋。所以我们在不委屈孩子的情况下给孩子穿的衣服外头穿上一般人家孩子的粗布衣裳!”大娘也是没办法,孩子穿着华贵服饰太扎眼,容易遭人惦记。 “孩子长得快,之前的那些衣裳有些小了,所以我就让我家那口子去镇上替孩子买了好一些料子,自己给孩子做!怕孩子的衣裳被人看到,晾衣裳的时候,孩子的衣裳都是晾在后院,前头就挂两件外头的衣裳!” “大娘,对不起,我刚误会你了!”余琬薇原本还有些怨怪大娘给孩子穿粗布衣裳,现在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完全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娘这完全是为孩子着想,担心人家惦记而伤害孩子,使的障眼法。 “没事!”大娘爽朗一笑,并不介怀。“你们今晚留下来住一晚上,明日再起程吧!”大娘有些不舍的看着孩子,带了这么久的时间她也很是不舍。 也不知道孩子是肚子饿了,还是感知到即将离开这个家。原本一直在抓握葫芦的孩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晶莹的泪水不停的滑落。可把余琬凝她们一众人给心疼的,着急的询问大娘孩子是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是不是尿湿了! “这是怎么了?哭的这般伤心,哪还有一点男人该有的样子!”和魏明寒坐在旁边的司陵沉彦,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看了眼哭的正伤心的孩子,说了这么句话! 余琬凝登时笑了,大概在司陵沉彦眼中,男孩子都应该严肃,情绪不轻易浮于脸上的吧! 有经验的大娘已经从余琬凝的手中将孩子接过,替孩子换了块干净的尿片,孩子立刻就不哭了! “看看,人家是尿湿了嫌脏。他不会喊,不会叫,只能靠哭来提醒啊!他才两个月大的孩子,要怎么有男人的样子?”余琬凝好笑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孩子怕是将来有苦头吃,说不定就被司陵沉彦给教成一个大冰块。 司陵沉彦没再说话,原本清冷的眼眸也变得温暖的看着孩子。心里却想着余琬凝这段时间都没带孩子,突然将孩子接走,孩子只怕会不习惯! “大娘,你和大叔可愿意随我们离开这,帮我们照顾孩子!琬凝没有经验,而且这段时间孩子也习惯了你的照料,离开了你们,怕孩子会有段时间不习惯!”司陵沉彦语气平和的说着,希望他们夫妻俩能和他们一同回天璃! “是呀,大娘!”余琬凝也恳求起来。看的出大娘夫妻俩都很喜欢这孩子,带这段时间也带出感情了,若是分开只怕心里也会空落落的吧! 手中拿着帕子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小碗的大叔,笑意盈盈的走了出来。“公子小姐,你们不用劝,我们都会跟着你们走!我和我家那口子早就商量过了,如果你们不来,我们就当是自己的孩子养。如果你们来接孩子走,我们就求你们带我们一起走,照顾孩子!我们舍不得孩子!” 每每想起孩子离开他们,大叔的男儿泪就不自觉的滑落下来。 余琬凝很高兴,可是她又担心一件事。“大叔,你先别急着答应,跟我们走的话,你以后回这里的机会怕是渺茫了!”大叔他们是赤炎人,去天璃就是背井离乡,这一点不得不让他们慎重考虑。 “姑娘,难为你替我们着想。我和我家那口子的亲人,都已经死了。以后孩子在哪,那儿就是我们的家!” 大叔将手上的东西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余琬薇和娇娇登时好奇的看了一眼,白白的,很细腻,像是吃的点心,可是又湿湿的。“大叔,这是什么?” “这是米糊!没有奶水只好弄些米糊给孩子吃!”大娘看着孩子,洋溢着母亲特有的柔美。“孩子吃米糊才能养的扎实,身体好!” 一群人都是没生养过的,不知道孩子吃什么好。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对夫妻是真的疼爱这孩子。一般这样的人家,孩子吃的基本和大人一样,基本都是杂粮就着咸菜。 而他们却把自己一年都难得吃几次的大米拿来给孩子做米糊。只见大娘慢慢的拿起勺子,小心的刮着碗沿的那一圈,吹凉了之后才将米糊喂进孩子的嘴里。孩子很配合的小口微张,动了几下,慢慢的吞咽下去。 众人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的那种感觉很微妙,好像触动了某根弦,却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这边司陵沉彦他们一行一路走走停停,逗逗孩子,看看风景,怡然自得。可是天璃那边天都变了,朝中大臣一个个神情凝重的各自回家。 余国公急躁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招来门口侍候的丫头,“去请夫人过来,不要惊动老夫人!” 母亲已经年迈,他怕母亲经受不住打击而病倒。可是这事憋在心里让他更加的不安,而且这事还关系到国公府日后的盛衰。 很快兰夫人就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顺手还将房门关上。“老爷,怎么了?”刚才来禀报的丫头说余国公进了书房之后就一直在那转来转去的,没个定性。而且还让丫头不要惊动老夫人,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彦世子在回天璃的路上遭遇刺杀,现在生死不明,下落也不知!”余国公现在是方寸大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今日在朝堂上,皇上接到睿王爷的密报,当场大发雷霆,派人彻查此事。 余国公知道他和国公府能有今日的风光,完全是因为琬凝和彦世子的关系。若是彦世子真的出了意外,那么琬凝就成了望门寡,一辈子孤独终老,而他们国公府也会就此衰败下去! 兰夫人听闻如此噩耗,犹如晴天霹雳,登时悲从中来,经受不住打击的直接摔跌在地上。“消息……消息属实吗?”声音已经变的哽咽,眼角的泪水不住的滑落。 余国公上前将兰夫人扶坐在椅子上,“睿王爷的密报,千真万确!” 兰夫人泪如雨下的拿着帕子捂住自己的嘴,发出“呜呜”的嚎哭声。她怕自己的哭声,惊动了府里其他人,更怕自己的哭声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她可怜的琬凝,原以为从赤炎回来她就要和彦世子成婚,成为天璃最幸福的女子。可是谁曾想传来这样的噩耗。兰夫人无法想象,当时知道这事的琬凝该有多难过。 兰夫人忍不住怨恨起老天爷,怨恨他的不公,为什么要让历经坎坷的琬凝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兰夫人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擦了擦泪水模糊的脸颊,声音哽咽中,带着一丝沙哑。“老爷,你一定要办法……帮帮琬凝,尽快找到寻彦世子的下落!” “你以为我不想吗?国公府的盛衰荣辱都系在彦世子的身上,我现在也是心急如焚。”余国公无可奈何的说着,颓废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想喝,又放下了。下朝的时候,那些大臣看他的眼光都带着一抹同情。只有两个平日还算聊的来的大臣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了一下。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还只是下落不明就这样,若是真的……那国公府未来的光景可想而知,旁人不落井下石都还算是好的。 “那我们现在只有等消息吗?”兰夫人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眼眸里有着一丝期盼。 “是!皇上已经派人去寻找了,我们只有等消息,希望会有好消息传来!”他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期盼皇上有办法找到彦世子。 干等消息,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何等的煎熬!兰夫人拿帕子仔细的擦去脸上的泪水,理了理鬓边的头发,起身后又整了整自己的衣裙。 “你这是去哪里?”余国公看兰夫人如此动作,有些诧异的询问。 “我去找祁王妃,彦世子是他的亲生儿子,有什么事做母亲的会不知道吗?”兰夫人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王妃的身上。彦世子是那般的英明之人,与其相信彦世子生死不明,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彦世子的计策。 “你是糊涂了吗?忘了彦世子从小在宫中教养长大的,与祁王爷和王妃根本就不亲!王妃她能知道些什么?”余国公一把将兰夫人摁在椅子上,免得她真的去找王妃。睿王爷的密报传来,当时皇上差点昏厥过去,还能有假? “可是现在怎么办?”兰夫人本也是一时情急,一股气泄了,顿时又颓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愁眉不展。“老夫人那瞒的了一时,能瞒的了一世?” 找王妃又不行,完全无计可施的兰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着老夫人那边她的头都开始痛了。 这时候门口玉兰轻轻拍了拍门,“夫人,刚刚门房来报,王妃来府上看您!” 兰夫人惊讶的看着余国公,相比之前打算去王府找王妃时心中更加的慌乱。在这个非常时期,王妃亲自上门,兰夫人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怕王妃来的目的是让琬凝守寡,一辈子不得另嫁。 “赶紧去看看,说不定王妃带来彦世子的好消息呢?”余国公连忙催促着还在发愣的兰夫人。即便是彦世子真的发生意外,可祁王爷还是皇上的亲哥哥,王妃也不是他们能怠慢的。 兰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管彦世子如何,她都该好好接待王妃,说不定真的像老爷说的有彦世子的好消息呢! 兰夫人这才缓步而出,预备往会客的大厅走去。紧跟着的玉兰告诉兰夫人,王妃已经和老夫人打过招呼,直接去了汀兰轩。 满心疑惑的兰夫人回到汀兰轩以后,就看到脸色有些难看,一身素雅的王妃坐在榻前,双手无神的凝视着手中的茶盏。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侍候了!”兰夫人看着王妃的模样,心中的那份酸楚再次涌了上来,眼泪登时盈满了眼眶。 “王妃,忧能伤人,还望王妃保重身体!”兰夫人走到王妃身边大胆的将王妃手上的茶端开,握着她的手宽慰着。 王妃见房门已经关上,旁边没有其他人,立刻牵着兰夫人的手走进了内室,来到平时兰夫人写字看账的书案边。“兰夫人,本妃的命好苦啊!” 兰夫人诧异的看着王妃声嘶力竭的哀嚎,脸上不见半分哀伤的模样,完全闹不明白,王妃是怎么回事。 “王妃?你……” 兰夫人的话刚问出口,就见王妃对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嘤嘤的哭了起来。同时将书案上的东西叠放在一边,纤长白皙的手指沾着洗毛笔的水,在书案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沉彦很好! 兰夫人激动的瞪大了眼睛,差点脱口而出问是不是真的。及时反应过来的她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王妃点了点头,又在书案上写下:这是沉彦的计谋,怕你担心让我告诉你,但是除了你之外,不能告诉任何人。而且还要假装不知情! 兰夫人会意的点头,顿时哭了起来,眼泪扑簌簌的滑落下来。“王妃,彦世子福泽深厚,必能逢凶化吉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心思各异 (4000+一更) 第三百三十二章 心思各异 (4ooo+一更) 房内王妃和兰夫人的哭声不绝于耳,让不知道情的人都以为司陵沉彦是凶多吉少。王妃的表演入木三分,脸色虽然苍白,惨白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神伤,眼眸里也不见半滴泪水。 “兰夫人,本妃今日来就是和你说如果沉彦真的出意外,本妃会向皇上请封琬凝为一品贞洁夫人,绝不会委屈了琬凝的!”王妃故意大声的说着,好似莫大荣宠一般。手指却在书案上写着:假的,拒绝就成! 兰夫人想着如果司陵沉彦真的再也回不来,让琬凝守着望门寡,得一品贞洁夫人头衔又有何用,心中自然而然的悲戚。“王妃,琬凝还年轻,这样做等于害了她的一生,这件事我不会替琬凝答应的!”本就是兰夫人内心的想法,王妃又言明让她拒绝,兰夫人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兰夫人,本妃是看重琬凝,这才来国公府与你相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圣旨下来,佳凝郡主答不答应由不得她!”王妃端足了架子,声音严厉的说着。随后在书案上写下:切忌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你一人知道! 说完王妃就气急败坏的夺门而出,脸色比来的时候还要难看。而随后出来的兰夫人眼睛红肿的跟核桃似的,脸色苍白的好像随时要倒在地上一般。 玉兰和墨兰见王妃离开,立刻关切的走到夫人的身边。“夫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兰夫人的泪水登时决堤而出,声泪俱下的说着:“彦世子出了意外,只怕凶多吉少,王妃想让琬凝守望门寡!”兰夫人哭得不能自已的拿着已经湿透的帕子掩着眼角,脸上的神色满是悲戚。 玉兰和墨兰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也是一震,都替余琬凝伤心。“夫人,事情还没有证实,还有一线希望的,二小姐不是福薄之人,彦世子一定能逢凶化吉的!”人人艳羡的对象,现在却成了最最可悲之人! 汀兰轩发生的事情在兰夫人没有刻意隐瞒的情况下,很快传遍了整个国公府。原以为听到这样的消息的老夫人一定会承受不住的病倒,可是老夫人只是伤心抑郁的神情萎靡,并无病倒之象。倒是扶风阁和夕云院里的两位心思各异的一个喜一个忧。 林姨娘是高兴如果彦世子出了意外,兰夫人便失势。凭她的手段和计谋要让国公回到她的身边不是问题,即使不能登上国公夫人的位置,掌家之权也会再次回落到她的头上。 而余琬仪则跟丢了魂一样,双眼无神坐在那喃喃自语的一直重复说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彦世子怎么会出了意外!” 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她的心就跟着丢了,彦世子凶多吉少,那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得到他凶多吉少的消息。 林姨娘从兴奋中醒来,这才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琬仪,你要有心理准备,王妃都亲自上门来和夫人说望门寡的事,很有可能彦世子已经……只是目前还不方便对外言明,只说是生死不明!” 余琬仪登时紧紧的抓住林姨娘的胳膊,激动的驳斥着:“不会的,娘,不会的!他怎么能抛下我!”余琬仪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有些神神叨叨起来,“娘,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回来!” 林姨娘被余琬仪抓的有些吃痛,心中的那股喜悦也变成了担忧。她一直以为琬仪只是对彦世子迷恋,可是现在看来,彦世子的消息已经快让她失了心智。“琬仪,你冷静点,你冷静点!就算你要去找,你要如何找,能去哪里找?” 林姨娘的劝说没让余琬仪镇定,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刻从榻上下来,跑到放衣服的箱笼那胡乱的抓几件衣服,找了块布包包了起来,就朝门口走去。 这明显就是疯魔了,林姨娘一看顿时慌了手脚的冲到余琬仪的面前,鞋都来不及穿,一把拽住余琬仪的胳膊。“琬仪,琬仪,你清醒点,清醒点!” 余琬仪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林姨娘的束缚。“娘,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彦世子,他是我一辈子的梦啊,他现在生死未卜的,让我以后怎么活下去!” 林姨娘养尊处优惯了,哪经得住余琬仪不要命的折腾。快要拽不住的时候,林姨娘直接扬起手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了余琬仪的脸上。“啪!” 余琬仪娇嫩的脸上立刻出现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吃痛的余琬仪,渐渐恢复了神智,眼泪像溃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直接扑到了林姨娘的身上。“娘……”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能好受些了!”林姨娘拥住余琬仪在她的后背上轻拍,低声抚慰着。 哭的难以自抑的余琬仪终于心神奔溃的晕了过去。察觉到的林姨娘急忙唤来门口的婢女帮忙搀扶着将余琬仪放到了床上。 看着余琬仪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林姨娘无奈的摇了头! 丞相夫人和冷书雪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从别的夫人那知道的,不敢相信的母女俩脚步急切的来到丞相的书房。 丞相夫人人未到声先至,刚看到丞相的人就急忙问起来。“老爷,外头传彦世子遭欲刺杀,生死不明是不是真的?” 丞相夫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今日她恰巧和别的夫人游园,那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王妃都已经和国公夫人说让佳凝郡主守寡的事了。当下她就没了游园的心思,回了丞相府,拉着冷书雪就来找丞相。 “出去,我现在没心思回答你这些!”丞相抬头看了眼丞相夫人和冷书雪,又继续处理手上的公文。 司陵沉彦的身份尊贵,谁有包天的胆子敢在外头造谣生事,加上丞相没有否,更加印证了这件事。 丞相夫人顿时悲从中来,自己的女儿为了能嫁给司陵沉彦,把脸都给弄花了。现在好了,还没过门就要守望门寡。丞相夫人想着冷书雪以后的日子,心中的悲苦的更加怨恼起丞相。 “你还有心思处理那些事情,书雪都要守望门寡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女儿吗?”丞相夫人含泪控诉着,想着当初都是自己的丈夫逼着冷书雪这么做的,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当初不逼着书雪,现在也不会落的这般田地,书雪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冷书雪被丞相夫人一路拉着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母亲的话语里她听出了一丝端倪!“母亲,你是说彦世子他……” “是的,王妃已经亲自去告诉国公夫人她会请旨为佳凝郡主请封一品夫人,这事还能有假吗?”丞相夫人声泪俱下的说着,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哭花。书雪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啊,如今落到这步田地。 丞相夫人恼恨自己当初为何不强势些,阻止丞相的想法,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难以置信的冷书雪有些经受不住的踉跄了一下,脸色顿时苍白一片,已经褪成肉粉色的那条疤痕也愈加狰狞。“爹,你可不可以想想办法找找彦世子,他那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会出事!” “我没那闲工夫,你们俩最近都不要出门,免得给丞相府招来祸端!”丞相手中批阅公文的笔都没放下,稍稍抬头疾言厉色的对她们说着。 丞相夫人顿时气恼不已,“要不是你当初执意要书雪无论如何都要嫁给彦世子,书雪怎么会这么命苦。你冷血的不帮忙反而还要变相软禁我们母女俩不成?” “帮忙,我能帮什么忙,我现在都自顾不暇。各地方官员最近大肆审查,与我有关的或者是我的门生已经许多涉案待审。这件事若是处理的不好,皇上一级级的追究上来。我的官位很可能不保,别说彦世子,就是个贩夫走卒都不会娶一个罪臣之女了。”丞相重重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处理公务的毛笔。“现下的局势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牵一发动全身,说不定明日我们一家就要睡在大街上。你们还有心思在那纠结彦世子的事,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丞相夫人被丞相这一训,愣了好一会,之后大声的嚎哭起来。“老天爷,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原以为付出一些代价总能得偿所愿,你现在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已经被那些弹劾之事弄的心烦意乱的冷丞相,听到丞相夫人的嚎哭,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嚎什么,我还没死,等我死了你再嚎也不迟!一个两个的不省心,还不赶紧滚!” 丞相夫人不敢再造次,止住了哭声,拉着冷书雪就出了书房。 不愿相信司陵沉彦之事,一直处于神游转态的冷书雪就这么被丞相夫人给拉回了自己的房间。 丞相夫人看着冷书雪一点也不悲伤的样子,心中登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书雪,书雪,你怎么了?你别吓母亲!” “母亲,我没事!”冷书雪面容镇定的说着,并且搀扶着丞相夫人坐下。 丞相夫人疑惑的看着冷书雪,觉得她不对劲。她听到这样的消息都难过的无以复加,书雪怎么可能这么冷静的一点都不悲伤。“书雪,你心里难过就和母亲说,别憋在心里!” “母亲,我真的没事,我只是觉得我可笑,成了天璃最大的笑话!”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嫁给司陵沉彦,现在好不容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却出了这样的大事。 余琬凝是司陵沉彦的正妃,王妃担心司陵沉彦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亲自去国公府要求余琬凝为司陵沉彦守寡。而她只是一个侧妃,连告知的资格都没有。先不论她愿不愿意为司陵沉彦守这望门寡,就是愿意王妃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的。 现在天璃的百姓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处心积虑的换来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冷书雪抚着脸上的疤痕,自嘲的大笑起来,笑声里有凄苦,有嘲讽还有莫可奈何。 丞相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如此的反常,害怕不已。“书雪,书雪,你别急!母亲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祁王府解除婚约的,母亲不会让你守这望门寡的!” “母亲!”冷书雪嗤笑了一声,眼角有隐隐的水光。“母亲,您觉得我们有选择吗?一开始这一切从来都由不得我!当初父亲的斥责,我的处心积虑,即便是彦世子真的……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冷书雪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替丞相夫人倒了杯茶。“母亲,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守这望门寡,而是祁王府要不要我这个侧妃守。” “可是,不解除婚约,万一彦世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一辈子不就毁了!”丞相夫人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的女儿如此的美好,不该这样蹉跎一生,她绝不会答应的。 “母亲,您刚也说是万一,也还没有确切的消息!父亲刚才的话您也听到了,如果我们现在和祁王府退婚,父亲那边的事势必更加的恶劣。到时候就像父亲说的,一个罪臣子女,还能有怎样的前程。”冷书雪并不是不悲伤,只是自从有了脸上的伤疤之后,让她知道不管做任何决定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从前的那些小儿女心思,在大事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现下解除婚约她是可以获得自由身,也不用守望门寡,可是换来的很可能是全府的倾覆。而守着望门寡,或许祁王府会念及旧情,在丞相府倾倒的那一刻拉一把。而如果老天有眼,司陵沉彦平安归来,或许会念及她的不离不弃而另眼相看,说不定丞相府还能维持今日的风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丞相夫人现在是彻底没了主意,既不想女儿受苦,也不想因为这事牵连到府里。 “像父亲说的,近日少出门吧,现丞相府正处在风口浪尖,许多事还是少掺和!”冷书雪略一沉吟,便给了丞相夫人答案。“母亲,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丞相夫人不放心的看着冷书雪一眼,最终还是出去了。 丞相夫人走后,冷书雪的脸顿时垮了,身体歪靠在椅子上,隐忍许久的泪水终是滑落下来……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心底的那份柔软 (4000+二更)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心底的那份柔软 (4ooo+二更) 司陵沉彦拿着一本书在翻阅,靠在后头的靠枕上,很是舒适。余琬凝则是抱着孩子在那逗弄,和孩子玩闹,连要送给司陵沉彦的书签也不刻了。 “沉彦,你最近都在看杂记,里头有那么多东西好看吗?”余琬凝拿着孩子身上的那只白底青翡翠葫芦在孩子的眼前缓缓的来回晃动,孩子的眼睛无意识的跟着余琬凝的动作,来回转动。 他们从寄养孩子的那个村落离开已经好几天了。余琬凝现在也渐渐摸清了照顾孩子的窍门。所以没事的时候她都将孩子抱来自己的马车上,和他玩闹一会,培养培养感情。 司陵沉彦书本未离的说着,“想知道你脑海里的东西到底是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余琬凝努了努嘴,不就是之前说过两次有些东西是从杂记上看来的,他一定要这么较真吗?不过她倒是不怕他去佐证,反正她说的东西都是未来的,这些东西除非是赤炎甜蜜坊的东家告诉他,否则他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答案! “那个书放在那又不会跑了,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他今天的变化你错过了,以后就看不到了!”余琬凝撇了撇嘴,有些抱怨司陵沉彦对孩子的漠视。虽然他不讨厌这孩子,但是也不见得就喜欢。孩子抱来他们的马车上,他几乎很少理会,偶尔看一眼就忙自己的了。 “君子抱孙不抱子!从严而教,孩子将来才能更有出息!”司陵沉彦淡笑的说着,算是对自己这段时间对孩子的冷淡做解释。 余琬凝哂笑了一声,很是不赞同。“什么抱孙不抱子的古板思想,从严而教是没错,但是这并不妨碍疼爱孩子。不亲近孩子,亲情就会受到阻隔,孩子对父母就没有孺慕之情,只有敬畏!又不是培养下属,要那么多敬畏做什么?” 眼睛盯着手里的书本,耳朵一字不落的将余琬凝的话听进去的司陵沉彦,脑中思绪翻转。略微沉吟,觉得余琬凝的话有些道理。以前小的时候父王母妃进宫来看他,他很想和他们亲近,却不知道该如何表现。怯怯的怕自己做不好,又怕惹的父王母妃不高兴。久而久之,即使心中有亲近的想法,也被疏离给取代,之后几乎就变成了旁人一般。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书本,凑到余琬凝的身边,想碰碰孩子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伤了孩子。“那我该怎么和孩子亲近?” “孩子最是纯白无暇,他只会靠感官和眼睛感知!你要多陪陪他,让他熟悉你的存在,他对你有种安全感,就会慢慢的喜欢你靠近他了!”余琬凝轻笑着抓住司陵沉彦想触碰却不敢触碰,有些僵硬的手轻轻的放在孩子的手心里。 孩子无意识的就将司陵沉彦的手抓住,以为是平日里抓握习惯了的葫芦。 司陵沉彦的手指被孩子柔软的小手抓握在手心里,心里登时慌乱起来。“琬凝,他抓住我了!” 从未有过这种接触的司陵沉彦,眉头紧蹙的想要强硬的抽出自己的手指,却被余琬凝给喝止住了。“别动,你那么大的力气,会伤着孩子的!他只是觉得好玩,抓着你的手。你试着放松身体,手指微微动一下!” 司陵沉彦难以置信的看着余琬凝,手指上软乎乎的感觉让他不知所措。 司陵沉彦是个很好的学生,调整好呼吸之后,慢慢放松自己的身体,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被孩子抓住的食指,轻轻的晃动几下。孩子好像怕丢了一样,反而抓的更牢了。 不自觉的又看了下余琬凝的司陵沉彦额头已经沁出了薄薄的汗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那紧张不已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爆笑出声。“放松点,他是个孩子,手无寸铁的,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坐在前面一些好方便随时侍候的映寒和魅雪听到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对话急忙掩嘴窃笑。其实他们挺好奇一向肃冷的彦世子第一次逗弄孩子的囧样,可是她们没那个胆子伸长脖子去看。 余琬凝的调侃让司陵沉彦有些羞窘,但是他没有选择临阵脱逃。试着再次转动自己的手指,孩子的小胖手也跟着转动起来。孩子似乎感觉到司陵沉彦的手指不受他控制,干脆两只手抱住。 “他是不是很可爱?”余琬凝对司陵沉彦轻笑,在孩子的脸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孩子玩的很起劲,并没有因为余琬凝的打扰就松开。 “如此幼稚,怎会可爱?”司陵沉彦嘴硬的说着,和孩子多动了几下之后,那软乎乎的小手已经软化他的心,那干净透着天真无邪的眼睛,让司陵沉彦心中悸动。 余琬凝暗笑,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都软了,还不承认。 “映寒,孩子该喂水了!”余琬凝轻声唤着,天气热,又一直呆在马车里,大人可以忍受,孩子却忍受不了。 映寒端着水杯,拿着小勺递给余琬凝。 余琬凝将托着孩子的手微微抬高一些,接过小勺舀着杯子的温水。“沉彦,你看仔细了。”余琬凝将勺子的水侧贴着孩子的嘴边缓缓的送进去,一小勺水分了好几口才喂完。 孩子似乎真的渴了,喝完了还可爱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边残留的水渍。 余琬凝将小勺交到司陵沉彦的手中,“沉彦,现在看你了!” 司陵沉彦看看手中的小勺又看看孩子娇嫩的小嘴,“你喂吧!我怕伤着孩子!” 余琬凝心中暗笑不已,可是脸上不显。司陵沉彦怕是觉得手中的勺子比拿剑还重吧!“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想要与孩子亲近,自然就要和他多接触,喂水也是一项!” “爷,小公子很乖的,一定很喜欢你给他喂水的!”映寒也在一旁劝说着。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司陵沉彦舀了一勺水之后,手指僵硬的缓缓的送到孩子的嘴边。在送到孩子嘴边的时候,余琬凝抓住司陵沉彦的手,平复他心中的不安! 司陵沉彦虽然没喂过孩子,但是他观察能力强,学着余琬凝的样子将勺子侧着贴近孩子,分好几口喂完。 “不难吧?”余琬凝轻声调侃着,却见到孩子很不给面子的把水给吐了出来,登时大笑起来。看来孩子是不觉得渴了,正拿水玩呢。 司陵沉彦顿时尴尬了,连忙拿着帕子像余琬凝之前那样帮他小心的擦去,免得弄湿了衣裳。 余琬凝欣慰的笑了,虽然之前司陵沉彦都表现的很淡漠。但是从他替孩子擦拭的动作来看,动作虽然生疏,但不陌生,看得出司陵沉彦之前有仔细观察过。他的内心还是很渴望亲近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沉彦,这孩子还没有名字,不如你给他取一个?”有了第一步,后面的也就好办多了。余琬凝不会急在一时的要求司陵沉彦一下子就和孩子很亲近,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司陵家的孩子有族谱,按照族谱上的字来排的,孩子的名字还是回去以后父王取吧,给孩子取个小名叫着就行,免得总是孩子孩子的叫!”司陵沉彦想起孩子刚才的顽皮,“就叫球球吧!” “好!”余琬凝再次逗起了孩子,温声细语的告诉孩子,“你有名字咯,以后就叫球球!” 孩子似乎挺高兴的,手掌挥舞,脚也乱蹬起来。 余琬凝抱着孩子侧身,掀开帘子,看到太阳已经西斜,外头也没那么炙热,还有微微清风拂过。“沉彦,我们离住宿地方还有多远!” “大概还过半个时辰就能到了!”有了孩子在车上以后,他们都会在天黑前赶到住宿的地方,免得赶夜路吓着孩子。如果离下一个镇甸太远,他们也会早早的住下,翌日一大早再起程。 “我们抱球球下去活动活动吧,整天闷在马车上,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孩子!”余琬凝盈盈水眸含着期盼的望着司陵沉彦,已经闷在马车上一天了,她想出去透透气! 司陵沉彦疼爱的刮了下余琬凝的鼻子,“好,带孩子下去走走。文冲,让其他人下车休息一下!” 映寒和魅雪也兴奋起来,坐了一整天身体都酸痛的很。 司陵沉彦小心的扶着抱着孩子的余琬凝下了马车。清风拂过,传来草木的气息,心中的郁结顿时吹散开来。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怀里在马车上就一直抱着的孩子,脸色阴沉,眉头蹙紧。“把孩子给我吧,虽然他没有多少分量,但是一直抱着,手也会痛的!” 余琬凝很是讶异司陵沉彦竟然会主动要求抱孩子,刚才喂水的时候都如临大敌一般,余琬凝实在怀疑司陵沉彦会不会抱孩子。“你会抱么?” “不会可以学,你不是让我多和孩子亲近?”司陵沉彦理所当然的说着。其实他是有亲近孩子的想法,但是更多的是心疼余琬凝,怕她一直抱着累,也容易手疼。 余琬凝温柔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将孩子小心的放在司陵沉彦的怀里,并提醒司陵沉彦小心孩子的头,一定要托着。孩子还太小,个个地方都很柔嫩。 一开始或许是突然换了个人气息不对,或者是司陵沉彦抱的手法太过僵硬,孩子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哭起来了。 余琬凝看着一串串掉下的金疙瘩,心疼不已,就想从司陵沉彦的手中将孩子接过来。 司陵沉彦不让,还斥责了一句:“慈母多败儿,这一点都适应不了,以后还如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司陵沉彦静下心来,放柔自己的动作,将孩子当成余琬凝一般来呵护。 轻轻摇晃孩子的司陵沉彦许是领悟到余琬凝的动作要领,也许是孩子意识到即使自己再怎么哭泣也换不回之前熟悉的味道,干脆不哭了,自在的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余琬凝诧异了,她可是努力好几天才把球球从大娘手里接过来不哭的,没想到司陵沉彦仅仅是坚持了一会,孩子就不哭闹了。 这孩子也太懂事了吧,知道司陵沉彦不会心疼的心软,干脆不哭了…… 抱着孩子欣赏了会夕阳下金色光芒笼罩的大地,孩子似乎很喜欢外头这环境,清风徐徐的很是舒适。在司陵沉彦的怀里,竟然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司陵沉彦看了眼怀里睡的正香的孩子,搂着余琬凝的腰朝马车走去,“走吧,球球睡着了,别着凉了!”司陵沉彦发现了一点只要把孩子当成余琬凝来照顾,他就得心应手的多了。孩子和琬凝一样,都需要小心的呵护。 “恩!”余琬凝浅笑着依偎在司陵沉彦的怀里,这样的感觉真的很美好,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有多好。 夜里到了住宿的地方,用过晚膳之后,余琬凝想去看看林歆怡。这几天林歆怡的脸色比之前要好的多了,有些事她也想问问,免得两人心中都有疙瘩。 因为司陵沉彦有伤,再一个琬凝也没有夜里照顾孩子的经验,所以球球夜里是跟着大娘睡的。 来到林歆怡的房间,身体已经好一些的林歆怡靠在床头。看到余琬凝进来,脸上立刻展开甜笑。“琬凝,你来啦?” “恩,这两天有没更好些?”余琬凝也不等林歆怡招呼直接坐在她床边的杌子上。 “已经好多了,相信到天璃的时候就可以下床走动了!”林歆怡浅笑,“这还要多亏了映秋和魅霜的照顾!” “哪来这许多客套!”余琬凝替她掖了掖被角,脸色有些凝重说着:“其实我来是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林歆怡愣了一会,随即了然。“你是想问几个月前,在国公府里挟持你的人是不是我对吗?” “是!因为那人的身形和声音与你如出一辙,我不得不怀疑!”余琬凝毫不避讳的说着,其实林歆怡的话已经表明了那天晚上的人就是她。“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我不想一直这样心存疑惑。相信这件事你也还没告诉沉奕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 心中了然的刻薄 (4000+一更) 第三百三十四章 心中了然的刻薄 (4ooo+一更) 林歆怡幽幽的望着门口许久,似乎在回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余琬凝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她相信林歆怡会出现在她们面前已经做好了说出了一切的准备,否则她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选择离开。 林歆怡慢慢收回深邃的目光,重重的叹了口气。“琬凝,能够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可你以真心待我,我却处处算计你!” 林歆怡的眼眸里满是歉疚和无可奈何,“我是赤炎摄政王手底下的杀手,当初在天璃接近沉奕也是别有目的。一开始我的任务是除掉你,因为江南时疫之事,你破坏了摄政王的计划。可是几次刺杀都因为彦世子的原因而以失败告终。” 余琬凝不知道这些,因为有些事司陵沉彦做了也不会告诉她,反而怕她担心! 虽然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林歆怡还是心中动容的忍不住咳了起来。余琬凝连忙起身替她倒了杯水。 “江南时疫的事成了定局,我们也就隐匿了下来。之后我被安排进镜花水月阁打听情报,也是那个时候沉奕发现了我!我将计就计跟着沉奕回去,寻思在他的身边情报来的更快。” 林歆怡的眼眸变得有些暗淡,想着那一段的时间快乐,如今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想着打听情报与沉奕在一起并不冲突,所以也慢慢的接受沉奕的感情!可是好景不长,过了没两天就传来消息,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带去赤炎!” 余琬凝将事情在脑海里串了一下,心中渐渐明白了几分。“所以你一开始确实是要杀我,只是后来因为计划改变,才挟持我对吗?” “是,因为当时赤炎时疫爆发,摄政王想要你去赤炎治疗时疫,另一个原因想来你现在也已知晓,就是他喜欢你!当时你已经和彦世子有婚约,不得已他才出此下策!”林歆怡看了看余琬凝,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就知道这一切余琬凝大概已经猜到! 余琬凝的神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眼睛里有着薄薄的怒意。“既然你为了任务已经将沉奕放弃,如今为何还要再回来,为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沉奕,还是我们身上还有什么需要你探知的情报?” 她是一名杀手,假装出卖皮肉引得他人注意,让不知情的沉彦更加心疼。为了任务她可以一声不吭的离开沉奕,甚至要挟持她逼迫她跟她走。当初余琬凝可以原谅她的苦衷,可是现在看来,林歆怡根本不值得她原谅。 余琬凝一直以为林歆怡的心里有沉奕的,可是她的字里行间,一直是利用沉奕,对沉奕没有半分的情谊。 “琬凝,不是的!我这次是逃出来的,我是真的想留在沉奕身边和他在一起的!”林歆怡激动的表示余琬凝误会了。一时激动之下,又咳嗽起来。 琬凝没有再回答她,而是对身边的魅雪说了声:“走吧!”临出门的时候,余琬凝是想一个人去看看林歆怡的,可是司陵沉彦不同意,让她一定要带上魅雪。当时她还觉得司陵沉彦大惊小怪,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子,能对她做什么。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司陵沉彦的紧张过度,而是自己太善良,对熟悉的人太过信赖。一个对深爱她的男人都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甚至没有丝毫留恋的女子,又如何能保证她不会再伤害她。 “琬凝我是真的悔过了,求求你,求你不要逼我和沉奕分开好吗?我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在一起,求你不要赶我走!”剧烈的咳嗽声,伴着声泪俱下的哭诉,很是悲戚。 余琬凝很是诧异她怎么会突然来这一出,想转身质问她的时候,正好看到司陵沉奕和司陵沉彦从门口走了进来。 余琬凝一愣,顿时明白了一切。这是在上演苦情戏,给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他们上眼药。余琬凝暗暗冷笑,既然你要演戏,我不介意给你演全套。 余琬凝泰然自若的走到司陵沉彦的身边,对着身旁的沉奕神情冷漠的说着:“沉奕,嫂子觉得林姑娘不适合你,她伤势好以后你就送她离开吧!若是你执意要和她在一起,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嫂子!” 既然都说她逼她,她不逼她实在过意不去啊! 司陵沉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子,一边是自己敬重的嫂子,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她们俩之前不是一直挺好的么,怎么会闹的余琬凝要逼林歆怡走,而林歆怡一副哀戚的样子,好似受了重大委屈。 而林歆怡也有些懵了,她以为余琬凝会辩驳的,会让司陵沉奕和司陵沉彦心中猜忌的,没想到余琬凝竟然直接顺着她的话逼司陵沉奕表态。 林歆怡是个聪明人,很快的想到了解决办法。哭泣的泪水滑落的更加厉害,脸色也愈加苍白的好像要随时昏倒一般。“沉奕,我什么都没做,琬凝一来就让我离开你,说我一次又一次的离开你,配不上你!” “林姑娘,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叫我琬凝不合适,麻烦你以后还是称呼我一声佳凝郡主!”余琬凝疾言厉色的说着,以前她还想着,只要她的心里有沉奕,她做过的事她都可以原谅,包括挟持伤害她。可是如今,多看一眼余琬凝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司陵沉奕诧异了,一向温和待人的余琬凝怎会如此疾言厉色,就是对映寒她们几个婢女都是和和气气的,不曾训斥打骂过。让林歆怡喊她“佳凝郡主”,完全就是将林歆怡当做陌生人对待。 实在不明白个中缘由的司陵沉奕看了眼司陵沉彦想要从那知道原因,可是司陵沉彦神情淡淡的看着就是不说话。 “嫂子,你之前不是和歆怡挺好的么,为何……”夹在两人中间,司陵沉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余琬凝嗤笑一声,“沉奕,我今天给你个明确的答案,自今日起,我与她情谊不再。还有映秋和魅霜也不会再来这边侍候,免得脏了她们的手!” 如此恶毒刻薄的话从来不是余琬凝的强项,可是碰到这样的人,余琬凝觉得说这样的话都是轻的。“沉彦,我们走吧!在这里多呆一刻,我都觉得恶心!” 司陵沉彦什么都没说,看着林歆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 林歆怡剧烈咳嗽起来,伤心难过的样子,愈加的我见犹怜。“沉奕,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好了,你先休息吧!嫂子肯定是误会你什么才对你这样的!不会有事的!”司陵沉奕安慰着一脸悲伤的林歆怡,扶着她躺下去,替她掖好被子。“你身体不好,早点休息吧!” 司陵沉奕心中疑惑难解,想要去找余琬凝问问清楚。和余琬凝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的为人他不说了解个透彻,但是至少还是明白几分的。余琬凝突然这般刻薄的待林歆怡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司陵沉奕心事重重的一刻也不愿多待。 林歆怡见司陵沉奕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沉奕,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她知道司陵沉奕这一走,肯定是去问余琬凝原因。她不怕余琬凝告知,因为她并没有说什么不利的言语。不让司陵沉彦走,是想知道她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司陵沉奕没有立刻走,也没有答应留下陪伴林歆怡,轻笑着温声细语的对林歆怡说着:“你还有伤在身,休息养好身体才最是要紧。你不是答应要和我相伴到老,没有好的身体,何谈恩爱白头?” 林歆怡这才释怀,浅笑着慢慢的松开司陵沉奕的手,温婉大度的说着:“琬凝肯定是对我有所误会了,你如果看到她,一定要帮我解释一下。我只有这么一个好姐妹,我不想失去她,也不想你们因为我的事而闹的不愉快!” “好,我会的,你安心休息!”司陵沉奕拍了拍林歆怡的手温柔的安抚。 司陵沉奕从林歆怡那出来直接来到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房间,想要余琬凝帮忙解答心中的疑惑,可是他们房里的灯已经灭了。很明显是已经睡下了,不便打扰的司陵沉奕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黑暗中,余琬凝侧身将手搭在司陵沉彦的身上,“沉彦,我今天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司陵沉彦轻轻的抓住余琬凝在他身上无意识乱摸的柔滑小手。“如果是对一般毫无心机的柔弱女子,确实过分。但是对于心机深沉,处处算计的女子,你这般我只会说做的好!” “你就不觉得是我无理取闹?”余琬凝惊喜的抬起头来,灿亮的眼眸在黑夜里愈加分明。从林歆怡那回来,司陵沉彦一直没有问她事情的经过如何,她也没说。因为有些东西,说多了反而起反效果。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都是聪明人,她相信他们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见司陵沉奕的原因。 如果司陵沉奕因为选择相信她而离开林歆怡,他的心中还是会有遗憾,说不定时间唱礼还会变成怨怪。只有让他自己认清事实,没有遗憾没有怨言的,才能真正放下。 “我的琬凝从来就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一定做下了令你无法原谅的事,你才会这般对她!” 司陵沉彦清楚的很,余琬凝是个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委屈别人的人。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定是林歆怡有什么事惹恼了琬凝。 “沉彦,你为何如此信我?”余琬凝往司陵沉彦的怀里窝了窝,调整个舒适的姿势。周身被烘得的暖呼呼的感觉,很舒服。 司陵沉彦有些气恼的在余琬凝的鼻子上狠狠刮了一下。“你是我心爱之人,不信你难道信一个只见过几次,等同于陌生人的女子吗?” 余琬凝摸了摸被司陵沉刮的有些疼的鼻子,声音怯怯的说着:“可她说的那般义正言辞,而且我在你们的面前也确实说了要赶她走不是吗?” “你的小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司陵沉彦抓着余琬凝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脸上涌现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既然要污蔑你,你就顺着她说的直接放狠话。因为你知道,越是解释,反而会让大家心存芥蒂。即使当时都选择相信你,但是疑惑的种子还是会在心底生根发芽。直接说出来,心中的猜忌没有了,但是会让人沉思这其中的缘由!你是想让沉奕自己发现林歆怡的问题,而不是由你来揭发!” “一来,林歆怡喜欢的沉奕,而你在意的是我,两个人没有情感上的冲突,自然不能算情敌。二来,你们没有利益的冲突。试问两个没有情感利益冲突的女子突然闹得不可开交,唯一的可能就是与你们俩都有关系的沉奕。” 余琬凝暗暗感叹有个智商高的男人陪伴,委屈都要少受许多。若是碰到个蠢笨的,只怕现在都要被训斥的抬不起头,哭的满脸泪水了。 “我去找她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从她的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让我心生厌恶!”余琬凝解释自己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发作。“从她那知道她是独孤逸手底下的杀手,这个我也猜到了。若是她对沉奕有情,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今日去也是抱着和她摊开心扉,以免将来心存芥蒂的。” “可是从我与她的对话里,我听不到她对沉奕的半分心疼和在乎,有的只是算计和利用!即便她刺杀我不成的情况下,暗暗躲起来都没有想过去找沉奕。在镜花水月阁遇到她,我们以为她有苦衷,可她出卖皮肉却是为了探知情报。被沉奕带走也是将计就计,并不是对沉奕有情!后来在别院想要杀我,也没有半分顾忌沉奕的意思。见我们离开别院,她便毫不犹豫的从沉奕身边离开,如此薄情女子,怎么会是沉奕的良配!” 余琬凝实在替司陵沉奕不值,所以之前才会在司陵沉奕面前撂下狠话,希望司陵沉奕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好了,睡吧,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劳心伤神。明日你不是还要和球球玩,不休息好,你哪有精力陪他!”司陵沉彦轻捏下余琬凝的手心,将她拥的更紧一些。 余琬凝笑了笑,心中无挂碍的她很快就进去了甜蜜的梦乡,所以她也没有察觉到司陵沉彦原本温润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阴鸷……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日久见人心 (4000+二更) 第三百四十五章 日久见人心 (4ooo+二更)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天璃的百姓笼罩在一片恐慌中,都过去快半个月了,彦世子还是没有传来一丝好消息。而朝中的大臣更是人心惶惶的担心下一个落马的就是自己。朝中御史每一天都在上凑,哪个州郡的官吏贪污罚没,哪个官吏玩忽职守。 而这其中受到牵连最多的就是本朝的丞相。因为这半个月以来被参的官员十之有七的都与丞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丞相似乎为了撇清关系,整日的称病在家,不上早朝。皇上见他这样,干脆给了他一个月的假期,好好将养身体。 丞相夫人和冷书雪也听从了丞相的话,自那日后如非必要绝不出门,就是有其他官员的女眷上门拜访,丞相夫人也都以各种借口打发了。她们现在知道丞相说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若是她们再不注意些,很快就要大难临头了。 官员之事对国公府来说影响甚少。一来,余琬凝有和兰夫人交代,兰夫人的枕边风吹的不错,余国公也没有随意结交。二来,国公府也只是近几个月来风光,以前都是乏人问津的默默无名,所以能搭的上人也是极少的。 对国公府来说影响最大的事,是已经半个多月过去,司陵沉彦还是半点消息都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余国公每日回到府里都是唉声叹气的,老夫人干脆整日吃斋念佛。兰夫人又要忙着主持家里的大事,又要担心余琬凝要守望门寡的事,心力交瘁之下,脸色越来越不好,终于病倒了。 林姨娘也发现了事情虽然向着她期盼的方向发展,可是势态却变得越来越严重。以往风光无限门庭若市的国公府,这半个月以来冷清的只有礼部尚书的夫人携着小姐来过一次。在这么下去,国公府又会回到从前那般凄凉。 余琬仪现在也没了心思,自己到宗祠每日跪经求福,希望司陵沉彦早日平安归来。以前是为了与余琬凝争,争司陵沉彦,争家族的荣光。可是随着司陵沉彦的生死不明,她觉得这一切都变的毫无意义了。就连兰夫人病倒,林姨娘告诉她的时候,她都没有露出一丝喜悦。 兰夫人是真的操碎了心,一方面要装作不知道司陵沉彦安然无恙的样子,又要主持家中的大小事务,安抚众人的心,还要假装一天比一天容颜憔悴。兰夫人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这一切等到琬凝她们回来的那天,一切都会变好的。可是这样压抑的日子,始终让人抑郁,真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林歆怡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手腕虽然还有不方便,但是自己用左手用膳已经没问题了。自从那日撂下狠话之后,余琬凝真就没再理会司陵沉奕和林歆怡。余琬薇有几次看不过去,想劝说一番都被魏明寒给拦下了,示意她不要管太多。 已经离天璃京城越来越近了,约莫着再过几日就能到天璃了。这一日午膳时分,她们停在了一家酒楼里用午膳。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早早的坐下,余琬薇和魏明寒也坐在一边。趁着林歆怡和司陵沉奕还没来,余琬薇又开始了好奇的八卦精神。“二姐,你怎么突然就对林姑娘不待见了?” 余琬凝本来在和司陵沉彦说这一段时间来球球的变化,说到孩子可爱的地方的时候还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听到余琬薇这么问的时候,神色立刻变了,刚刚洋溢在脸上的甜笑,立刻消失不见。“你顾好你和明寒就行,别人的事少掺和!” 余琬薇讶异,余琬凝有时候对她说重话大多是提醒她该注意分寸什么,虽然说的重,但是语气还是温和的。可是这会她才说了一句,二姐就这般的疾言厉声的斥责是从来没有过的。 余琬薇有些委屈的看着余琬凝阴沉的脸色,不自觉的往魏明寒那边靠了靠,这样的二姐让她害怕,有种看到那一夜姐夫命人让那妇人“醒脑”时的神情。 “别怕,嫂子不是针对你!”魏明寒感受到余琬薇的害怕,轻声劝慰着。虽然他不知道余琬凝和林歆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沉彦什么都没说,就代表默许了嫂子的作为。那么嫂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的。 余琬薇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知道余琬凝一直都是疼她的。“二姐,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提这事就是!” “琬薇,二姐不是针对你,二姐只是提醒你,有些人不能光看表面!”琬薇一直被保护的太好。余琬凝想要告诉她,可是又怕单纯的她会性情直率的质问林歆怡让司陵沉奕难做。 “我知道了,二姐!”余琬薇了然的笑了笑,她从来都知道二姐不会害她的。 这时候司陵沉奕小心的搀扶着林歆怡过来。余琬凝说到做到,自那日说过不再让映秋和魅霜过去之后,林歆怡都是司陵沉奕自己在照顾。 一边要照顾林歆怡,一边要面对余琬凝的冷言冷语,司陵沉奕明显比之前要消瘦了许多。 其实刚琬薇问余琬凝的时候她没想生气的,可是想到司陵沉奕竟然依然顾我的照顾着林歆怡没有半点让她离开的迹象,她才生气。 余琬凝只能感叹,爱一个人真是让人盲了心智,瞎了双眼。 这一段时间娇娇都是和映寒她们一起用的,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给司陵沉奕和林歆怡腾地方。见人已经到齐,司陵沉彦看了眼司陵沉奕之后,执箸替余琬凝夹了些菜,温声对余琬凝说着:“用膳吧!” 余琬凝对司陵沉彦温柔浅笑,也替司陵沉彦夹了一些菜。“你也吃,不用顾及我!” 司陵沉彦嘴上应着,可是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习惯了。即使余琬凝和他说过多次,他依然我行我素的。看着琬凝一点点吃进去他替她夹的菜,他的心情就特别的好。如果哪一天突然用的少了,也就说明她身体不舒服,或者胃口不好了。 经过刚才的事,琬薇在饭桌上也不再言语,安安静静的吃着魏明寒替她夹的那些菜肴。魏明寒倒是递了个眼神给司陵沉奕,可是司陵沉奕好像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替林歆怡夹菜添汤。 林歆怡倒是没觉得什么,安然自在的享受着司陵沉奕的侍候,不时还冒出一句:“沉奕,你对我真好!” 好像是故意刺激余琬凝一般,似在对余琬凝说:即使你说了那样的话,沉奕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嫂子终究没有喜欢的人亲! 余琬凝看着她这般骄矜的模样,心中反而释怀了。林歆怡逐渐的露出了本性,已经不再是从前认识的那个林歆怡。虽然现在司陵沉奕还没看清自己的心,但是她相信,司陵沉奕让林歆怡离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余琬凝喝着碗里司陵沉彦替她添的汤,淡笑的看着林歆怡在司陵沉奕的面前假装温良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慢慢的加深。 余琬薇看到余琬凝脸上的笑意很是不解,又看了看林歆怡没做什么贻笑大方的事,她二姐的笑从何而来。 林歆怡自然也注意到余琬凝的甜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心情甚好的余琬凝一个没注意将司陵沉彦添的半碗汤给喝完了。等到司陵沉彦用好膳,端汤要喝的时候,诧异的发现汤碗竟然是空的。 司陵沉彦诧异只是一会,随即镇定了下来,再次替自己添了些汤,不紧不慢的喝着,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的看着余琬凝心满意足的拿出帕子擦拭。 放下碗,司陵沉彦温声询问余琬凝:“用好了?我们去看看球球!” 余琬薇和魏明寒也用的差不多了,也跟着说先去看看球球。 这时司陵沉奕放下了手中的箸,神情凝重的看着牵着余琬凝的手准备离开的司陵沉彦。“彦,你们等会,有件事我想当着你们的面说!” “说吧!”司陵沉彦淡淡应声,递了个眼神给余琬凝。余琬凝一开始有些不明白,后来好似渐渐明白了。 林歆怡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陵沉奕,如此慎重,难道是要在司陵沉彦他们的面前表态,他的心里只有她,让他们以后不要再难为她吗? 林歆怡暗自窃喜的看着司陵沉奕,可是司陵沉奕下面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窖。 “歆怡,你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马上到天璃京城了我也不方便再照顾你!”司陵沉奕神情冷淡的说着。 这一段时间他已经看得很明白了,他也逐渐明白余琬凝为何会坚持让她将林歆怡送走了。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他,没有关心过他这段时间他过的怎么样,只顾着想着法的折腾他在余琬凝她们面前炫耀。从来没顾忌过他的感受,两人独处时的浓情蜜意都是虚假的想要套他的消息。 余琬凝有些意外她以为司陵沉奕要过段时间才能想明白,没想到他会今日就让林歆怡离开!随后想想又有些明白,也许一开始沉奕就相信她。毕竟曾经爱过,照顾林歆怡一段时间也算是成全往日的情分。 司陵沉彦和魏明寒淡淡的看着不语,各自端着茶细细的品味。 林歆怡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陵沉奕,完全不敢相信司陵沉奕会说出这样的话。“沉奕,我们有什么话私下说好吗?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那福气!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事我不想说的太多,也希望你能明白!”司陵沉奕不想将事情戳破,免得尴尬。“这段时间对你照顾也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不想她再继续误会!” 林歆怡也不再温言软语,直接控诉起司陵沉彦的薄情。“司陵沉奕我没想到你如此薄情,才短短的几个月你就移情别恋!” 司陵沉奕冷冷一笑,“薄情?这句话你是不是说反了!你留下一封信,毫不留恋的就离开,难道我还要痴痴傻傻的苦苦等候你回心转意?” 林歆怡有些语结,当初确实是她留下一封信,洒脱离开的。“可是我现在回来了,回到你身边了!” “林歆怡,有些事我原本不想说的,希望好聚好散!可是你却如此虚伪的想要一骗在骗!”司陵沉奕脸上的淡漠变成嘲讽。 “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嫂子对你误会逼你离开的吗?你当初离开的时候嫂子还一直劝我说你有苦衷的,让我相信你!可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你一直在挑唆我和沉彦,明寒的感情,三五不时的说着嫂子的不好,想引起我的反感!你太低估我们几个的感情,更高估你对我的影响!” “你一直都知道,为何……”林歆怡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照顾你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也是念及你有伤在身,更为了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言语间没有对他的丝毫在意,更没有一丝情意,话里话外都在套着他的话,他就是再蠢也明白了几分。 余琬凝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陵沉奕和林歆怡两人,这事情也太复杂了,难怪二姐让她不要掺和。 “你走吧!希望我们不会有刀剑相向的时候!你出门的时候,侍卫会给你一个包袱,里面有足够的干粮和水,还有银票,足够你生活一阵子!”司陵沉奕撇过身去不再看林歆怡。 林歆怡知道司陵沉奕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再纠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毫不留恋的起身,矫健的大踏步往外走去,和刚才柔弱的需要司陵沉奕搀扶完全是两个人。 司陵沉奕看着林歆怡的步伐,心底最后的那点期盼都磨灭了,她的伤早已经好了,却在他的面前扮柔弱。余琬薇直接惊讶的合不拢嘴,还是魏明寒将她的下巴给托上去。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倒是不惊讶了,一直都是虚情假意的,装作伤没好的扮柔弱,不过是女人常用来骗男人的伎俩罢了! “让你们看笑话了!”司陵沉奕重重的吁了口气,仿佛心中的那股沉闷也随之而去。 余琬凝莞尔一笑,神情愉悦的说着:“我们哪里会笑话你,反而庆幸你终于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相信日后你会遇到真心懂你,爱你,在意你的人!” 余琬凝边说边一脸甜笑的看着司陵沉彦,司陵沉彦也回以一抹温柔的笑意,有着宠溺与疼惜…… 第三百三十六章 鸳鸯最是薄情 (3000+一更) 第三百三十六章 鸳鸯最是薄情 (3ooo+一更) 余琬凝手法娴熟的绣着戏水鸳鸯,暗暗感叹:世人皆道鸳鸯总是出双入对,却不知鸳鸯最是薄情。 回到天璃已经好些天,可是这些天她都没见到司陵沉彦的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自从那日司陵沉奕让林歆怡离开之后,他们几个就商量着让她们先回去,他们几个还有事情要办,不便和她们一同回去。 并且告诉她们回到天璃暂时不要透露他们的讯息,因为司陵沉彦在天璃散布的消息是他遭遇刺杀,生死不明。 司陵沉彦担心余琬凝回到国公府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直接让她回了祁王府。王府戒备森严,司陵沉彦放心,也不会有什么人敢打扰。他已经写信给了王妃,在他名正言顺的回天璃之前,谢绝以各种名义上门拜访探查消息的人。 故布疑团的让人猜不透司陵沉彦到底是生是死,连宫里派人来问话,王妃都给打发了,说是余琬凝伤心过度,病了不便见人。连余琬薇都被留在祁王府陪她,明里是说陪着伤心太过的余琬凝,暗里是怕余琬薇被人算计,或是有心人打探。 因为司陵沉彦的原因,不能将球球接近府里来,由张氏夫妇暂时带着住在郊外的别院,由护卫保护着。 闲来无事又在称病的余琬凝只好和琬薇她们在房里绣绣花,抄抄经。映寒她们一众丫头也被拘着,心里憋屈的很。 “小姐,我听说你大婚的时候,世子爷会同时迎娶相府千金。”映秋言辞闪烁的说着,眼角的余光不放过余琬凝脸上的一丝表情! 司陵沉彦要娶冷书雪的事并没有在映秋和魅霜面前提过,映秋还是这两日无意间听到王府厨房里丫头提起才知道有这件事。府里的人还说若是彦世子平安归来,余琬凝和冷书雪就同一天进门。 余琬凝想到这事心里就窝火,司陵沉彦明明和她说回到天璃后这事应该就能解决了,可是回到天璃都这么些天,别说冷书雪的事情没解决,他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余琬凝想到外头传的风言风语,说冷书雪明知道司陵沉彦很可能性命不保,依然坚守婚约不离不弃,这一份情意就让人可歌可泣!现在这名声一扬,司陵沉彦想要甩脱冷书雪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这是想坐享齐人之福?那本小姐就让他福气绵长的让天下人艳羡!”一剪子过去,原本成对的鸳鸯,立马形单影只!心中气恼,一个主意在脑海中升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她的唇边隐隐浮现。 即使知道他到时候也能轻松解决,但是好好膈应一下他,出一出她心头的那股闷气也好。“哎呀!”余琬薇看到顿时心疼不已,这可是余琬凝绣了好几日的成果,结果就这么一 剪子给绞了,毫无用处了! 余琬薇斜眼瞪了下映秋,有些怪罪映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几日整日闷在王府又不能去看球球已经让二姐心浮气躁的,没看到姐夫更是让二姐怨念颇深了,这会又提起冷书雪之事这不是存心给余琬凝添堵嘛。 映秋暗暗吐了吐舌头,她也没想到小姐会这么生气。 “二姐,你若是不喜欢也别绞了,送给我也成啊!”余琬薇实在是觉得可惜,她不喜欢做女红,所以手艺也不是很好。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对各奔东西绣的活灵活现的鸳鸯,心下实在不舍。 “有什么可喜欢的!世人嗟叹鸳鸯是两情缱绻的鸟儿,又作‘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诗句,都是看到鸳鸯出双入对的时候。可是又有几人知道鸳鸯最是薄情,孕育子女之事都是雌鸳鸯负责,雄鸳鸯快活后就什么都不管了。更有成对鸳鸯其中一只死去,另一只便很快就另觅新欢,根本不念旧情!”这还是余琬凝无意间看到一篇文章里记载的,不然她也和世人那般羡慕这种爱情专一的鸟儿。 余琬薇看着那绞了的鸳鸯,再看看余琬凝的脸色,心想鸳鸯就算不是薄情的鸟儿,只怕也会看不顺眼的。 一肚子气闷的余琬凝现在是没有一点绣东西的心思了,想找点事情忘记心头的烦恼。硝石还没运来,橡胶的事已经让云悠扬督促工人去割胶了。余琬凝想起了还未去天璃时答应杜大娘的事。“映寒,杜娘这一段时间在王府怎么样?” 看到余琬凝心浮气躁的映寒将泡好的闻林茶替给余琬凝,“前两日我暗暗打听了一下,杜娘谨守本分,做事勤勉的,不聒噪,也不人云亦云,尽心尽力的做事。孩子世子爷也命人送去私塾读书了!她的那个丈夫知道杜娘在王府里,就想威胁杜娘不要生事,最后被杜娘骂了回去。” “好,她知进退就好,什么时候你再问问她的心思是不是还是和从前一样,想要和他丈夫和离,为她的孩子夺得应得的财产!”余琬凝想趁司陵沉彦回来前把这事情理一理,回头司陵沉彦一回来,她能够给自由出府了,就把杜娘的事给解决了。 “是,我稍会仔细问问!”映寒轻声应着。 “琬薇,这几日明寒可给你传信了?”余琬凝现在闲的发慌,总想找点事来打发时间。 端着茶欲喝的余琬薇手中一顿,茶水差点撒出来,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语气平淡的说着:“没有,姐夫如此在意你,你又和他有婚约,他都没给你传信息,魏公子又怎么会给我传信息呢!” 那一日他们要离开,魏明寒忙进忙出的,什么也没和她说。余琬薇原以为他们还有几日到天璃,到天璃在抛下矜持问问他对她到底什么想法。可是事发突然,她什么也没来得及问,他们就离开了。 这几日估计司陵沉彦他们也忙,都没顾的上给余琬凝写信。她和魏明寒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没给她写信不是正常么。 余琬薇心里有些酸酸的,她不知道魏明寒经过这段时间会不会觉得两人不合适,或者根本就没成婚的打算。 “那明寒可曾对你许下过承诺?”余琬凝听出了余琬薇话里的酸涩,想要知道两人到底进展的如何了。 余琬薇放下手中的茶盏,摇了摇头,心中更加的苦闷。就是没有她才这么没有底气,若是有哪怕说过一句类似承诺的话语,她都会略感欣慰。 可是,没有!他甚至连一句喜欢她都不曾说过,只是在言行上更加关切她。就像他当初说的那般,他会试一试,给彼此一个机会。 “那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了?”余琬凝眉头皱了皱,实在不想在余琬薇的伤口上撒盐。可是她不得不提醒琬薇,现在是在天璃,她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她的声誉,关系到国公府的声誉。如果魏明寒真的对琬薇一点情谊都没,及早收手,或许才能少受些伤害。 “恩,等他们这次平安回来以后如果魏公子对我还是没有丝毫表示的话,我会放手的!二姐,相信我,我会放弃的,我知道我的责任和义务,不能做到给自己和家族带来荣光,至少不抹黑。”余琬薇慎重其事的说着,给余琬凝保证,也是给自己一个时限。 这一段时间她可以以他们忙或者不方便写信给自己找借口,毕竟深爱二姐的姐夫也没给二姐传消息。若是他们回来以后,他对她还是这般漠视,也就表明了他的态度,那她再如何执着也是枉然了。 “好,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余琬凝不忍心看到琬薇痛苦的模样,可是不这样又能如何。魏明寒从来就没算为谁停留,能给琬薇一次机会,怕也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我不是逼你,只是怕你受伤害!从一开始,你就应该预料到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谢谢你,二姐!”余琬薇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免得自己在余琬薇的面前奔溃。 余琬凝握了握余琬薇有些颤抖的的手,“映寒,送三小姐回房休息!”她需要好好静一静,平复下心情。 余琬薇走后,实在无聊的紧的余琬凝也不知道做些什么,想着干脆去说个午觉,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躺到床上的余琬凝,在映寒她们悄无声息的退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的余琬凝感觉有只蚊虫一直在她的脸上爬,痒痒的打扰她休息。困意正浓的余琬凝不想睁开眼睛,随手挥舞了一下,想着将那蚊虫驱离就好。可是挥开一会,那只蚊虫好像又飞回来了。搅扰的不得安宁的余琬凝索性睁开眼睛,想将那蚊虫弄走。 没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司陵沉彦那俊美无俦的脸庞,温润的眼眸里有着戏弄她过后的浅浅笑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余琬凝仔细打量着侧身躺在她旁边的司陵沉彦,还是一样的俊美,只是眼角下头有着不是很明显的黑影,想来是没睡好的缘故。“要不要睡会!” “不用,马上要到用晚膳的时刻了,用膳以后再好好休息吧!”司陵沉彦轻点了余琬凝的鼻头,“上午回到京城,直接去了宫中回禀事情,刚回到府里!”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帮你穿……(3000+二更)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帮你穿……(3ooo+二更) 睡意已经被司陵沉彦给搅没了,余琬凝干脆拥着薄被起身,双眼凝望着司陵沉彦。“事情办的顺利吗?” 天色已经不早,而余琬凝也起身了。司陵沉彦干脆下床从置放衣物的架子那将余琬凝的浅粉色襦裙给拿了过来。“很顺利,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幕后主使基本已经浮出水面,证据已经交给皇上了,就看皇上要怎么处置了!” 余琬凝想要接过司陵沉彦手中的衣物自己穿,偏偏司陵沉彦抓在手里就是不放。余琬凝羞恼的试着拽了好几下,索性不拽了,免得扯坏了衣裳。“你把衣裳给我,不然我如何起身,呆会映寒她们几个要笑话了!” “谁敢笑话,又不是活腻味了!”司陵沉彦温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脸上有着隐隐的笑意。每一次琬凝要穿衣裳时都是自己穿,他在房里的时候也是让他转过身去,若是碰到他实在不愿的时候,她也是能有多快就有多快的套上衣物。 在一起这么久,即使每一日都同床共枕的,她还是那般的羞怯,让他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我帮你穿!”司陵沉彦充满磁性的嗓音从他的嘴里吐出,双手已经拿起了襦裙准备给余琬凝套上。余琬凝连忙扯下司陵沉彦手中襦裙,羞赧不已的望着司陵沉彦,声音不自觉的放柔。“我自己穿啦,你先出去!” 虽然她们已有婚约,也已同床共枕,就是再亲昵一些也是正常,可是她还是不习惯别人给她穿衣服。特别是司陵沉彦,那会让她害羞,而且不自在。 司陵沉彦暧.昧的笑了笑,宽厚的手掌缓缓的摩挲着余琬凝的衣裙。“你不让我帮你穿也行,今日就别想走出这房间!” 司陵沉彦今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他倒是要看看脸皮薄的余琬凝会坚持到何时,才让他帮她穿。马上就到了晚膳的时辰,他们僵持不下,外头的丫头都知道他回来了,房里头会发生什么事,想必那些丫头肯定会绘声绘色的一番想象。 余琬凝脸上的潮红已经红近耳根处,侧头不敢再盯着司陵沉彦看。司陵沉彦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衣物,余琬凝感觉就像是司陵沉彦略显粗糙的手在她柔滑的肌肤上抚过一般,让她不知所措。 想要喝止他,可是他只是触碰她的衣物,并不是碰她这个人。若是喝止,岂不暴露她心中的不安和想法。可是不喝止不让他替自己穿衣服,他又一直和自己这么耗下去,始终不是办法。 他刚从外头回来,又是府里的主子自然没有人敢乱嚼舌根,可是她也在房里睡着,青天白日的,难保他人不会胡思乱想她们在房里是不是做些不可描述之事!毕竟在别人眼中,两人分别了这么久,小别胜新婚的,就是发生些什么也是正常的。 可是真的这么耗下去,她到时候哪还有脸出去见人,还不臊死! 这个时候恰巧响起了魅雪刻意压低清浅中带着一丝试探的声音,“小姐,晚膳已经备好,摆在哪?”若是平日司陵沉彦没回来,都是随意摆在房里或者偏厢,可是司陵沉彦回来了,自然就不能还依着往日那般。 魅雪的声音让余琬凝的心跳漏掉了一拍,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她现在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真是尴尬的很!余琬凝气恼的转身看着让她陷入两难境地的司陵沉彦,气鼓鼓的默不作声。 司陵沉彦故意装作没看到余琬凝气恼的表情,淡淡的笑意浮在嘴角,似乎有种就这么耗着,看谁耗的住的想法。摩挲着衣物的手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就是不让余琬凝有半刻松懈。 余琬凝实在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她毕竟和司陵沉彦还没成婚,到时候丢脸的也是她。“好啦,让你……让你穿……”说完她的脸上已经是红云密布,小巧可爱的耳朵已经全部红透,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番。 司陵沉彦也确实这么做了,带着炙热温度的纤长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粉嫩的耳垂。不可思议的柔软让司陵沉彦心头一软,感觉连日来的奔波疲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指恰到力道的揉捏,软软的嫩嫩的,让他不愿罢手。 余琬凝无意识的就要闪避,耳朵那本就敏感。司陵沉彦的温柔触碰,炙热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耳朵,更熨帖着她的心。余琬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起来。“沉彦……沉彦……魅雪还在外头……”声音里有着明显的颤抖而害怕。 听到余琬凝不安的声音,司陵沉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拿起余琬凝的衣裙替她套上。余琬凝虽然羞恼不已,但还是很配合的穿上襦裙。 司陵沉彦一边替余琬凝整理衣裙,一边朝外头的映寒吩咐,“晚膳就摆在膳厅吧!” 司陵沉彦的这句话正好解了魅雪的难,原本她还在想等会是不是还要问一遍,又怕问多了惹的司陵沉彦心烦,回头一个冷眼扫过来。 得了准信的魅雪连忙吩咐院里的小丫头将晚膳摆在膳厅,害怕耽误了不知道现在心情如何的彦世子和小姐用膳。 穿衣裙的时候司陵沉彦很是中规中矩,不该碰的地方手指绝不乱碰,眼睛也不四处乱瞄。他担心撩拨之后,苦了自己还惹的琬凝更加怨恼他。只是刚刚那轻触耳垂的柔软,已经让他有些抑制不住。若是再不收敛,他怕她这刚穿上的衣裙会被他除去,到时候她就真的出不了这房门了。 司陵沉彦在替余琬凝穿襦裙的时候,余琬凝为了避免尴尬脑子就胡思乱想起来。想着刚才司陵沉彦说的证据已经提交上去,就看皇上怎么处置的事情,觉得有些蹊跷。 “沉彦,想要杀你的是不是宫中的皇子,亦或者是太子?”余琬凝忍不住猜想,凭借司陵沉彦的权势,一般的官员或者重臣如果真的犯了错,而司陵沉彦又证据在手,完全可以不经过皇上的同意,就能做出处置。 可是刚才司陵沉彦说的只是将证据交给皇上,看看皇上要如何处置这句话很是耐人寻味。 “是皇子,也是太子!太子却是被人利用的!他是皇后所出,早年就被立为太子。他一直担心皇上会改立我为储君,受人挑唆,才会坐下这般错事!”这些事原本是不想让余琬凝知道的,可又怕她多心。 “在我们回天璃的路上,我就让沉奕放出消息说我遭遇刺杀,生死不明。宫中的那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露出马脚!”司陵沉彦将事情模模糊糊的带过,算是给余琬凝一个答案,却不想她操心太过。 “那冷书雪的事要如何解决?你现在回来了,总不能对人家不管不顾的吧!”余琬凝想起午后映秋的话,心中的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虽然丞相因为官员贪污罚没之事受牵连而告病在家,但是他和冷书雪的婚事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那就像一根刺,不时提醒余琬凝她的存在。 余琬凝心中酸楚,闪过一丝无奈。“人家现在名声可是好的很,对彦世子不离不弃的,可做女子楷模!” 司陵沉彦颇为无奈的牵起余琬凝的手,深情的望着余琬凝,“这一次提前和你分开就是去江南搜集罪证,涝灾之事丞相参与其中,而且数额还不小!” “你的意思是冷丞相贪污?可是当初你们为何没有发现?”余琬凝晶莹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心思逐渐被转移的她,脸上的红云已经退去。 “冷丞相毕竟在官场浸淫了几十年,有些事不需要他吩咐,他底下的人也会替他办的好好的!就算是他主动要做,他也会将自己尽量摘除出来。冷书雪如此急切而又不择手段的想要嫁与我,想必是丞相授意的。目的是想有一日东窗事发,借着与我的姻亲关系,能够全身而退!”司陵沉彦分析着这其中的是非曲直。 余琬凝似乎也能理解了,皇上一直希望司陵沉彦接下皇位,那冷丞相将冷书雪嫁给司陵沉彦,就是打着冷书雪成为世子侧妃的算盘。东窗事发时,司陵沉彦念着与冷书雪的情分,说不定会按下不表。等到司陵沉彦继承皇位之后,这件事自然就不了了之! 这件事自然不能让冷丞相称心如意,否则她和司陵沉彦还怎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可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冷丞相参与其中,能够让皇上处置冷丞相!”这才是她关心的,毕竟这关系到司陵沉彦是否真的要娶冷书雪。如果证据确凿,冷书雪就是罪臣子女,是绝对没有资格嫁给司陵沉彦的。 “证据有,可是我们却没有找到冷丞相贪没的银钱在哪!”这件事也是他们纳闷的地方,江南已经被他们翻遍了,冷丞相名下的所有产业他们都暗地里搜寻过一遍,就是没有找到那些银子。 余琬凝满心的期待顿时变成了失望,眼眸变得黯淡,说话也变得软弱无力起来。“也就是说暂时没办法处置冷丞相,冷书雪还是有很大机会与我共侍一夫!”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忍让你一再失望 (3000+一更)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不忍让你一再失望 (3ooo+一更)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满心满眼的失望,心疼不已的扯着余琬凝的手将她拥进了怀里,下巴搁在余琬凝的肩头,声音温柔的好像能够滴出水来。“我如何忍心让你一再失望,虽然没有找到银钱的存在,但是让冷丞相丢官,让冷书雪嫁我不成还是足以!” 司陵沉彦如何不知道余琬凝心中的委屈,一开始知道冷书雪与他有婚约开始,琬凝心中就一直憋屈着。因为他一直给她承诺,回到天璃之前会将冷书雪的事情处理好,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回到天璃多日,她呆在王府哪儿也去不了,现在他又给她带来这样的消息,岂会不让她伤心难过。 余琬凝的心情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有些难以置信的侧头望着司陵沉彦。“真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抑制的开心。 余琬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那份心情,以前她甚至委曲求全的想过,只要司陵沉彦好,她与冷书雪共侍一夫又有何妨。可是每每想起她就伤心不已,不敢想象往后的生活,总是逃避想象。 甚至有些乌龟的想法,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司陵沉彦真的有办法解决也说不定。 刚才司陵沉彦事情没说完的时候,她的心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根根冰刺刺着她千疮百孔的心,让她感觉无比疼痛的时候还要忍受身体的寒冷。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有一瞬间余琬凝甚至想过成全他和冷书雪,这样她内心的痛楚或许就会少几分。 司陵沉彦更加拥紧了余琬凝,仿佛想要驱走余琬凝心中的那份彷徨与不安!“我何时骗过你!在你这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充满不安,即使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在你的面前我都不敢全部应下,就怕其中出了变故让你失望!” 司陵沉彦这话并不假,在旁人面前他从来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只要他想做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可即便是这样,他在余琬凝的面前还是小心又小心,顾忌又顾忌。就怕行差踏错一步,惹她伤心难过的想要离开他。 就拿冷丞相这件事来说,按照他的安排加上明寒他们搜集来的证据,让冷丞相丢官不过是顷刻间的事。可是他要的不仅仅是让冷丞相丢官,更要的是冷书雪嫁他不成。虽然成竹在胸,事情终会有一个完满的解决,可是司陵沉彦却不敢许诺一定,所以这次和司陵沉奕、魏明寒亲自去江南搜查证据。 余琬凝激动的内心好似春风拂过大地,冰雪消融的回暖,盈盈水眸漾起了薄薄的水雾。“那我们现在去用晚膳!” 司陵沉彦没有移动步伐,搁在余琬凝肩头的下巴挪近她的白皙嫩滑的脖颈处,缓缓的磨蹭一番。“琬凝,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因为还查不到冷丞相将银子藏在何处,所以我与冷书雪的婚约暂时还不能解除!” “这是为何?”余琬凝眉头蹙起,一丝不悦升了起来。她实在不解,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为何还不能?甚至有些怀疑司陵沉彦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自己。可是随即又掐灭了司陵沉彦敷衍她的心思,因为司陵沉彦如果真的有娶冷书雪的心思,大可以名正言顺的说,不用处处陪着小心。 “我现在回来了,也就意味着冷丞相的算盘算是打对了,冷书雪很有可能嫁给我做侧妃。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出纰漏,就是在人生得意的时候。所以我想好好利用这桩婚事,让冷丞相暴露出银钱所在!” 司陵沉彦又在余琬凝光洁的脖颈住蹭了几下,满足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和你说是不想你伤心,也是想事情完满的解决免得有后顾之忧!” 余琬凝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也知道司陵沉彦已经在尽力顾及她的感受。“好,只希望你尽快解决,别让我等太久!” 司陵沉彦不舍的放开余琬凝,这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让人沉迷。“明日我陪你回一趟国公府吧!”因着自己的原因,只怕国公府这段时间也不大好过! 余琬凝点点头,可是随即一想又摇了摇头。“你不用先见见王爷和王妃么?更何况你频频去国公府,旁人会不会议论?”他说他刚回来肯定还没来得及见王爷和王妃。出门在外多时,为人子女不是应该先见见自己父母么? 司陵沉彦愈发的爱她的性子,即使心中非常希望他同她一起去国公府,可还是顾忌他是否为难,是否会被他人诟病。 “我已经让文冲请父王母妃过来和我们一同用膳!明日去国公府之事也会同父王母妃说的,相信他们只会极力赞成!” 余琬凝这才释怀浅笑,放下心中大石。“既然你都已经做好了安排,我还操这心干嘛!等等,你说已经让文冲去请了王爷和王妃,那你还在房里故意闹我,耽搁这么许久,不是存心让我难堪么?” 从司陵沉彦吩咐魅雪将晚膳摆在膳厅之时,已经过去了许久。若是王爷和王妃早一步到膳厅等她们,心里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余琬凝羞恼的瞪了司陵沉彦一样,脸色潮红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大踏步的朝门口走去。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气恼的无以复加的样子,俊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随即跟上余琬凝的步伐。他没有告诉余琬凝的是,他吩咐林文冲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迟一些再去请,所以他们现在过去膳厅,父王母妃说不定还没到膳厅。 到了膳厅,正如司陵沉彦所料,祁王爷和祁王妃还没到膳厅。余琬凝疑惑的眼眸转向司陵沉彦,而司陵沉彦故作无辜的装作不知道。 祁王爷和王妃还没来,他们只能安静的等着。所幸祁王爷和王妃很快就携手而来,看到余琬凝和司陵沉彦浓情蜜意的模样,两老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回来王府数日,余琬凝只回来那一日向王妃请过安,其余时间都一直呆在司陵沉彦的院落里称病。 祁王爷和王妃并不介意到他们这来用膳,相反的他们很开心。以前别说让司陵沉彦去他们那用膳,就是他们想迁就他,来他住的院落用膳机会都极少。现在只要余琬凝住在王府里,司陵沉彦便会第一时间呆在府里,偶尔还会陪着他们一同用膳。 相比余琬凝还没住进王府的时候,他们对现在这样的状况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用膳吧!”众人落座后,祁王爷展现大家长的风范。 因着祁王爷和祁王妃本就是想要借着用膳和司陵沉彦多培养培养感情的,所以也就没有“食不言”的做派。时不时的问着司陵沉彦赤炎之事,还有最近江南之行是否顺利。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夹了块红烧赤贝到余琬凝的碗里之后,这才回复祁王爷的问话。“赤炎之事,只怕不易解决。雪影狼子野心,还需多加防范!至于江南之事,基本已经解决,父王母妃不必过于担心!” 余琬凝不动声色的吃着司陵沉彦夹过来的菜肴,司陵沉彦和祁王爷讨论事情,她总不好插嘴。 司陵沉彦眼眸含笑的看着余琬凝,又替余琬凝夹了一些其他的菜。余琬凝回以司陵沉彦温柔浅笑。若是平时她也会替司陵沉彦夹一些菜,可是今日有长辈在,她不敢太过造次。 一直默不作声用膳的王妃轻轻推了下王爷,王爷这才会意。“沉彦,你明日和琬凝回趟国公府,此次因为你的事,国公府上下怕也是人心惶惶的!” 这也是王妃的意思,因为冷书雪之事已经让国公府失了颜面,这次司陵沉彦放出生死不明消息,更是让国公府受尽世人冷眼。就算是安抚,或者是做给世人看,司陵沉彦此次回来也应该去国公府走一遭! 司陵沉彦淡笑,眼神温柔朝余琬凝一瞟。“我正有此意,刚刚还和琬凝商量要和父王母妃说这件事,父王母妃就先一步提起,还是父王母妃体恤!” 祁王爷和王妃心神领会,心中对余琬凝愈加喜爱。这事若是换了司陵沉彦以前的做派,定是想去就去,哪会与他们商量。定是琬凝从中说道,而他也不想让琬凝难做,才会有这般说辞。 余琬凝脸上也盈着浅笑乖顺的说着:“谢谢王爷、王妃!” 王妃停下进食,一脸慈爱的望着余琬凝,“琬凝,冷家小姐之事让你受委屈了!” “王妃过滤了,沉彦身份尊贵多一个人陪伴实属平常。沉彦已经和我解释过你们也是迫于无奈,王妃无碍,事情能够完满解决,已是万幸!” 祁王妃听着余琬凝的话很是受用,对余琬凝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执箸预备夹菜的司陵沉彦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却不显。这丫头口是心非的厉害,若是他真给她多找个人来陪伴,此刻哪还能气氛融洽的用膳,怕是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和他退婚,撇清关系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晚上我可就没寝衣穿了 (3000+二更) 第三百三十九章 晚上我可就没寝衣穿了 (3ooo+二更) 祁王爷又替王妃夹了一些菜之后,放下了手中的箸,脸色凝重的说着:“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你和琬凝的婚事也该尽早操办,免得夜长梦多,又被别的事影响。” 祁王爷可是真心期盼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早日成婚。一来,司陵沉彦的心里只有余琬凝,早晚是要娶余琬凝过门的,还不如趁早遂了司陵沉彦的心,也见得他们的好。二来,他们也是真心喜欢琬凝,性子温婉善良,进退有度,没有一丝骄纵,很对他们脾性!三来,成婚后因着琬凝的原因,司陵沉彦自然会呆在王府,他们也可以经常看见儿子,偶尔聚聚。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箸,替已经半饱的余琬凝添了碗汤。“明日去国公府的时候我会与余国公和国公夫人提一提看看他们有没什么想法!”成亲自然要经过父母同意,虽然之前已经订下,可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总要知会一声才好。 祁王爷满意的笑了笑,“好,回头父王也让人尽快挑个合适的日子。” 这件事本就是早早定下的,若不是赤炎之事,余琬凝早已是司陵沉彦的妻子。现在再次提起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之前余琬凝也和司陵沉彦商量过,现在两家在合计一下也就顺理成章了。 商量的是他们的婚事,不管余琬凝是否不好意思,余琬凝都故作矜持的低下头,假装汤很鲜美的沉浸其中。 又过了一会,几人晚膳已经用好,品着司陵沉彦从赤炎带回来的茶品。祁王爷见事情已经说的差不多,再呆下去说不定就要惹司陵沉彦厌恼,便带着留恋不舍的王妃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祁王爷对王妃苦口婆心的说着:“以后他们整日都在府里,你还怕没时间与他们相处吗?若是惹恼了沉彦,到时候他们搬外头住岂不是得不偿失!” 王妃后来想想也是,他们也曾年轻过,自然知道小别胜新婚之理,再继续打扰下去,除非他们不想要儿媳妇,不想要儿子了! 祁王爷他们走后,余琬凝和司陵沉彦没过一会也回了房间。余琬凝很快便让映寒她们几个侍候梳洗,铺整被褥。 余琬凝记得早前司陵沉彦回来时眼底的黑影,定是风尘仆仆的,还来不及补眠,想让他早些休息。她更记得司陵沉彦曾经说过,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难以入眠。 映寒她们现在也学会应对司陵沉彦的方法,只要他不在时,和余琬凝如何胡闹他不会过问。但是他在时,该做的事情做好以后最好识相点,哪凉快呆哪,免得招冷眼!所以几人侍候好他二人梳洗,又将被褥铺好以后就赶紧退了下去。 余琬凝拿着帕子擦拭着乌黑的头发,看了看着一身白绫寝衣躺在床上悠闲自得的看书的司陵沉彦,想起了一件事。他一回来被他闹腾的她也没来的及顾上。 余琬凝将头发擦干之后,将帕子甩在了一旁的架子上,拿蓖箕随意通了通头发,就爬上了床。 察觉到余琬凝动向的司陵沉彦,眼睛没离开书本,漫不经心的问着:“午后不是歇了一会,又困了么?” 余琬凝没应声,跪坐在司陵沉彦的身侧,白皙纤细的手指直接将司陵沉彦白绫寝衣上的系带解开,想要看看他的伤口如何了。是否已经好全,还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又伤上加伤了。 司陵沉彦反应迅捷的直接拿书压住了余琬凝的动作,一脸坏笑的看着余琬凝:“你这行为若是在婚后,我可是后福无穷,可是现在不能!” 司陵沉彦可不会异想天开的想着余琬凝小别胜新婚的突然开窍对他主动,或是想要扯他的寝衣是因为想他了。他就是想逗逗她,他知道她是担心他的伤势,想看看他的伤口。 “没个正经!”余琬凝娇嗔了一句,抽出自己的手,顺势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一记。 “这话说反了,可不是我要解你的衣裳!”司陵沉彦边说边打量余琬凝身上的月白寝衣,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要说没个正经,也该是说你!” 余琬凝被司陵沉彦这没羞没臊的话羞的红了脸,立刻替自己辩驳。“我解你衣裳……还不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余琬凝暗暗怨怪自己那么急切做什么,这下好了还被司陵沉彦误会是她主动要和他欢好一般,羞的都快无地自容了。 “哦……”司陵沉彦故意拉长了音,让余琬凝的心跟着那音调上上下下的跳动。“那你来吧!” 司陵沉彦望着余琬凝那绯红的脸颊,嘴角微扬,脸上满是柔情。即使两人的关系已经如此亲密,她也不止一次扯开他的衣裳察看伤口。可是她还是这般的羞涩,稍稍逗弄都会脸红的羞赧不已。 看着司陵沉彦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余琬凝是又气又好笑。她不就是检查下他的伤口,至于这样嘛。她能对他做什么呀,就是做什么吃亏的又不是他…… 余琬凝赶紧甩掉脑中那荒诞的想法,小心翼翼的解开司陵沉彦身上的寝衣,力求不碰到他的肌肤,免得又要被他调侃一番。 他们分开的时候司陵沉彦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结的痂也已经脱落,伤口上只是留下一道痕迹明显的疤痕。解开寝衣的瞬间,余琬凝就看到那道伤口,许是日夜操劳,伤口已经有些红肿,似乎还有发炎的迹象。 余琬凝顿时一股无名火起,气恼的瞪着司陵沉彦,“你就是再忙再赶时间也顾着点自己的身体,伤口一再复发以后就是好了也会有毛病的。” “明寒已经替我处理过了,也配了些药回来,现在已经好的多了!”司陵沉彦连忙安抚,免得余琬凝气大伤身。 没曾想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的这声安慰,更加的气恼,她现在看到的还是已经处理过的,那之前没处理的不是比现在还严重!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别人也没办法。大不了你身体垮了的时候,我再找个合适的人共度余生!”余琬凝将他的寝衣随意的甩回他的身上,故意说着气话。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样反复折腾,以后这伤口想好都难了。刀剑伤本来就是最麻烦,最容易感染的,这个时代的医术药品都不行,一个没注意就可能和阎王称兄道弟去了。 司陵沉彦听到余琬凝说要与他人共度余生,这还了得,连忙拉过气头上的余琬凝搂在怀里安抚。“事态紧急,不想你伤心!明寒也看了,小心点,没事的!” 余琬凝气恼的撇过头去,不想理会司陵沉彦,每一次和他说的时候,他都满不在乎,将她的担心当成是她小题大做。可她是真的关心他,想他身体赶紧复原,毕竟在现代这样的伤口没处理好,都会随时丧命,更不要说在这个什么都不发达的古代。 余琬凝想着想着心里涌起一股心酸,不争气的泪水就滑落了下来:她在这担心莫名的,而他却不以为意。余琬凝越想越生气,挣扎着想要挣脱司陵沉彦的怀抱,免得让他看到她不争气的泪水。 微微的湿意滴落在司陵沉彦的手上,司陵沉彦这才发觉自己将余琬凝给气哭了。顿时心乱如麻的司陵沉彦,慌忙的寻找着帕子想替余琬凝拭去泪水。可是两人身上都只着寝衣,身边哪有帕子。不得已之下,司陵沉彦直接拾起自己的寝衣替余琬凝擦拭泪水。 “别哭了,会哭坏眼睛的,我以后注意便是!”司陵沉彦心疼不已的安抚着余琬凝,一边怨怪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她一点,理解她一点。 余琬凝的泪水就像已经决堤的洪水,收都收不住,还有越流越凶的趋势。司陵沉彦忙个不停的替余琬凝擦拭泪水,被泪水沾湿的寝衣上已经是左一块右一块的痕迹。 已经手足无措的司陵沉彦,无奈的打趣,“你再哭下去,晚上我可就没寝衣穿了!”司陵沉彦在余琬凝的面前扬了扬已经是泪痕斑斑的白绫寝衣。 余琬凝仍然不理会,伤口都不在乎,还在乎一件寝衣。他是彦世子,要多少件寝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妥协,免得日后还要操碎了心。 司陵沉彦了解余琬凝执拗的性子,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捧着余琬凝的脑袋让她面对他。厚实的唇瓣轻轻的映在了她的眼睫上,无比温柔的一点点的吻去她的泪水。 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震惊的余琬凝因着司陵沉彦的亲吻,不时眨动着双眼,竟然忘记了流泪。见泪水已经不在流的那么欢快,司陵沉彦的亲吻经过小巧可爱的鼻子,慢慢滑到了余琬凝娇嫩的唇瓣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余琬凝的脸上,炙热的亲吻封住了她的挣扎与羞恼。 司陵沉彦的吻,很轻很柔,似在安抚,又似在表达自己的歉意,一点点的吮吸着她的唇瓣,看着她的娇嫩从淡淡的粉色,变成诱人的玫瑰红…… 第三百四十章 因为疼惜,更加珍惜 !(3000+一更) 第三百四十章 因为疼惜,更加珍惜 !(3ooo+一更) 本就积攒了多日的思念,余琬凝又是司陵沉彦放在心底的人儿。原本怜惜带着歉意打着不让余琬凝继续哭泣的亲吻,慢慢的变了味道。 亲吻慢慢的加深,不知餍足的司陵沉彦随着自己的亲吻,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炙热的气息的喷在余琬凝脸上也让震惊的余琬凝心慌意乱起来。 不同于往日的浅尝即止,不同于往日的蜻蜓点水,这样的吻让余琬凝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可是却不害怕。 余琬凝是现代人,虽然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电视书本上一些东西她还是有看到的。她知道这种事情在两个有情人身上一触即发,特别是两人分别多日之后。心底的思念即使是口齿伶俐之人也无法表达完全的时候,就会将这思念转化为身体上的渴望。 余琬凝一直都知道司陵沉彦对自己的渴望,而他尊重她,呵护她,不想她受到伤害,每一次都点到即止。之后因为他身上伤口的事,更是动不得。他最多也就是亲亲她,而且还是那种不带丝毫想法的亲吻。他怕自己身体承受不住,也怕她担心。 似乎在惩罚余琬凝的不专心,司陵沉彦轻啃了下她的唇瓣。微微的痛感,让余琬凝唤回了神智,缓缓的闭上了惶惑的眼睛,如扇一般的睫毛微微闪动,显示她内心的不安。 司陵沉彦的亲吻原本是无奈之举,可是他低估了琬凝对他的影响。只要靠近她,他心底的那份渴望就会随时跳脱出来,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 司陵沉彦一点点的描绘着那诱人的嫣红,看到余琬凝脸上的脸色随着自己的掠夺已经是红云密布,白皙娇嫩的耳根也渐渐的变成诱人的粉红。湿濡的唇瓣放过已经红肿的娇嫩,随着气息的吹拂缓缓的转移到她小巧可爱的耳朵上。 司陵沉彦捧着余琬凝脑袋的双手一手自然而然的滑到她的腰上,一手轻轻揉搓着粉红珍珠般的柔软耳垂,如呵护至宝一般。 耳朵那的肌肤本就是敏感的,司陵沉彦也是第一次如此放肆的不管不顾。炙热的气息不住的吹拂在余琬凝耳背的肌肤,让余琬凝感觉一股异样的感觉随着他气息的流动,渗透进她的血液,迅速的袭击她的心脏,让她的身体忍不住跟着颤抖了一下。 余琬凝的呼吸随着司陵沉彦的放肆变得凌乱,脑袋里乱哄哄的只能无助的感受着司陵沉给她带来的震撼。 司陵沉彦的手无意识的垂落下来滑入余琬凝的腰间,温柔的抚摸着她柔滑细腻的肌肤。那种感觉就是让他无论碰触多少次都不嫌腻烦,细细的滑滑的有别于男人的粗糙,好似多用点力就会伤了她一般。 小心却又忍不住想要触碰,这种矛盾的感觉没有让他变得理智,反而让他想要索取更多,想要知道更多女子的娇气在于何处。 司陵沉彦一手揽住余琬凝的腰肢,扶住身体已经绵软无力的她,免得她往后倾倒。另一手灵活的在余琬凝细腻柔滑的后背上游移,为自己谋求更多的福利。 他的手很是忙碌,炙热的唇瓣也没闲着。仿佛已经逗弄够了她如珍珠般剔透的耳垂,战场转移到余琬凝光洁白皙的脖颈处。湿漉漉的感觉在她的脖颈处流连,让余琬凝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的感觉神经似乎都凝结在了司陵沉彦碰触的那两个地方,前所未有的不安袭上了余琬凝脑海,余琬凝不自觉的从口中溢出一句软语:“沉彦……” “恩……”司陵沉彦无意识的应答着,声音魅.惑而又性.感,还带着一丝丝情潮涌动的沙哑。 余琬凝的软语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更加燃烧他心中已经抑制好久的渴望。司陵沉彦每每想起余琬凝不止一次的要与他退婚,与他分开。他就恨不得立刻让她成为他的人,这样也就不会生出那些不着调的心思。 意难平的司陵沉彦似是要在这上头找补回自己的无奈,在余琬凝光洁白皙的脖颈处狠狠的啃了一口一口。本就是稚嫩的肌肤,又在司陵沉彦故意的动作下,那一处的肌肤很快映出一抹鲜红,留下让人无法忽视的痕迹…… “嗯……”余琬凝顿时吃痛的呼喊出声,可是沉浸在温情中的她那一声呼喊简直就是无意识的发出嘤咛一般,软软的酥酥的。 司陵沉彦轻柔的将余琬凝放倒在床上,滚烫的身体叠加在她的身上。清冷的眼眸闪烁着炙热好似要将余琬凝吞噬一般,灵巧的手指已经挑开她身上寝衣的系带…… 一直闭着眼睛的余琬凝知道她该阻止后面事情的发生,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她一直都知道他的渴望,他对她也是极为尊重,总是极力隐忍,一次次打断对他又是何其残忍。 就在余琬凝忐忑的不知道该等待还是打断司陵沉彦下一步动作时,司陵沉彦却半天没有动作。不解的余琬凝睁开眼眸,疑惑的望着已经坐起身的司陵沉彦。却见他满头是汗的闭着眼睛,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楚,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把寝衣穿上!”磁性的嗓音透着沙哑,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随着说话的声音,司陵沉彦的眼眸已经睁开,漆黑的瞳眸里隐隐有一丝血色。 司陵沉彦让余琬凝将寝衣穿上,而没有亲自替她穿上,是担心再发展下去,他就完全把持不住自己了。司陵沉彦不敢,他怕自己没有替琬凝穿上寝衣,反而让寝衣脱离琬凝的身体而一发不可收拾。 余琬凝有些讶异,可是随即又明白。他答应过她,这事只会发生在婚后。 明白过来的余琬凝连忙起身将寝衣的系带系上,稍稍整理之后觉得并无不妥的地方,这才声音微颤的问着司陵沉彦:“沉彦,你还好么?” 余琬凝发现司陵沉彦身上的寝衣凌乱,几乎湿透的寝衣已经分不清是她的泪水还是他汗水。 “恩!”闷闷的应了声,极力抑制渴望的司陵沉彦微微偏过头去,呼吸依然紊乱。他不敢看余琬凝那小鹿乱撞闪动着熠熠星光,让人引人想入非非的眼眸。就怕自己抑制不住,而放肆的不管不顾。 余琬凝没经历过,但是她知道这样停下似乎对他的身体不好。忧心的她缓缓抚上司陵沉彦的肩膀,想要看清司陵沉彦脸上的表情。 可是她的手刚抚上,感觉一阵风拂过,她就被司陵沉彦给拥入怀中,鼻尖充斥的都是他身上微带着汗味的气息。“琬凝,别动!你再动,我会受不住的……”声音嘶哑而魅.惑,呼吸零乱中还带着一丝急切。 猝不及防的余琬凝哪还敢乱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微微颔首。司陵沉彦已经湿透的寝衣熨帖在余琬凝身上,清楚的感受着他跳的欢快的心跳声。 好一会之后司陵沉彦凌乱的呼吸才渐渐趋于平稳,心跳也慢慢恢复到往常。“琬凝,明日你和兰夫人说尽量把成婚的日子提前一些,再有一次我就守不住对你的承诺了!” 余琬凝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应了声,她明白司陵沉彦话语里的意思。 司陵沉彦不语的又拥着余琬凝许久,这才缓缓放开余琬凝。看着自己身上狼狈的模样,司陵沉彦无奈浅笑。“我去换身寝衣,要不要唤人替你备水?” 余琬凝原本已经渐渐退去的红潮再次袭了上来,羞赧的低低应声。“好!”她本就喜洁,经过该刚才之事,身上早已经是一片黏腻,不洗如何能安睡! 司陵沉彦在余琬凝的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这才起身出了房门。一阵低沉的声音过后,脚步声渐渐远离。 余琬凝屈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脸颊愈加红润,眼眸里有着隐隐的笑意。 很快映寒她们就将水准备好,在映寒她们的侍候下,余琬凝很快就洗净了身上的粘腻。出洗浴房的时候毫无意外的看到随意的躺在床上,已经沐浴过换了另外一身寝衣的司陵沉彦,看着之前看的那本书。 映寒她们几个很快收拾好之后就退了出去。 余琬凝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又有些害羞的看着司陵沉彦。 听到咳嗽声,司陵沉彦急忙手中的书,“赶紧上来,别着凉了!”现在已经是秋末了,夜里已经有些凉意。 余琬凝点头,带着淡淡的笑意身形缓慢的躺到里侧,磨蹭着依偎在司陵沉彦的身旁。 司陵沉彦抬手将余琬凝揽进怀里,让身体的炙热的熨帖着她,驱散她身体上的寒意。“想早日回来见到你,所以行程安排的紧凑。一路上明寒都帮着注意,没事,别担心!” 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有些昏昏欲睡的余琬凝初时并没有领会到他话语里的意思,后来才明白他是在向她解释伤口的事情,甜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可想我了?(3000+二更)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可想我了?(3ooo+二更)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的慵懒的爱困模样,嘴角微扬的透着一股满足。这几日只要一闲下来,他就想琬凝想的紧。想着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抱怨他将她一个人丢在王府里,还不让她带着球球。 “琬凝,这几日可想我了?!”司陵沉彦想要知道他在想着她的时候,她是否也和他一样思念成狂! “不想!”余琬凝口是心非的说着,眉目低垂着不想让司陵沉彦看出她内心的想法。其实这几日她想他想的紧,时刻都盼着他早日回来。 司陵沉彦凝眸望着余琬凝,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随后呡了呡,眼里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真的不想?我可记得上次在赤炎泛舟鸳鸯湖上某人为我唱的那首歌!” 情意缠绵,充分表达了她对他的思念。司陵沉彦才不相信余琬凝一点都不想她。“要不我将那歌大致意思说一说,或许某人会想起来是否想我!” 余琬凝害怕他大半夜的突然吟唱,急忙想捂住他的嘴,没曾想手心却被他印下一吻,吓了她一跳。余琬凝怨恼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却见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余琬凝越看越来气,索性不搭理他了,闭眼假寐起来。 司陵沉彦也只是想逗逗她,并不是一定要逼她说出她想他的话。琬凝有她的矜持与羞涩,自己知道她的心思就好。 受司陵沉彦干扰,又被司陵沉彦这么一搅和,余琬凝的睡意淡了一些,脑子更加的清醒起来。“沉彦,明寒这次同你一起回来了吗?” 余琬凝想起白日里与余琬薇的对话,虽然她已经和余琬薇说的那么明显,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她还是期盼余琬薇和魏明寒能有好的结果。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凝神望着余琬凝一脸忧思的模样,淡淡的叹了口气。“已经回尚书府了。你是担心他和琬薇的事?”能让琬凝如此记挂又和明寒有关的事也就只有这件事了。 “恩,明寒可曾在你面前透露过他对琬薇是什么心思?”余琬凝回望这司陵沉彦,眼眸里多了一丝期盼。琬薇眼里极力掩藏的伤心,她怎么会没有看到,只是不想让她抱有过分的希望,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司陵沉彦不忍破坏余琬凝心中的期盼,却又怕她们有过多的期待。“这几日行程匆忙,他没说,我也没问!”司陵沉彦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当时都忙着追查,也无心理会旁的事情。 司陵沉彦说的真心,可是听进余琬凝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回事:魏明寒对琬薇没有意思!司陵沉彦说的如此委婉,只是怕她替琬薇难过。 余琬凝原本有着一丝期盼的眼眸变得黯淡,声音有些无力的说着:“明天我们回国公府的时候让琬薇跟着一起回去吧!” 司陵沉彦说冷丞相之事还没有找到银钱存在,肯定还要继续探访,到时候魏明寒免不了上王府来。余琬薇住在这,总会碰上那么一两次,到时候岂不尴尬! 既然这段感情不能开花结果,余琬凝也不想余琬薇再继续受到伤害。或许像兰夫人说的那般,找个门第低一些,对琬薇百般呵护之人也许是件好事。 “好,你开心就好!”司陵沉彦温柔浅笑,却不戳破琬凝的心思。明寒是与他亲如手足的兄弟,琬薇又是他未来的小姨子,这其中的关系,一个弄不好,以后怕是见面都尴尬。 司陵沉彦也不明白魏明寒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此刻他也不能给琬凝她们什么好的说头。这事只有魏明寒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不想从中干预,免得两人将来成了怨偶。 余琬凝沉默不语,心里替琬薇神伤,却又无可奈何。在琬薇提出试一试的时候,她们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琬薇还是会尽力一试。 只能说造化弄人,两人有缘无份! 司陵沉彦不想余琬凝太过忧心,毕竟琬薇和明寒的事不是她担心就能成的。“明日我就让人将球球接回来,午后从国公府回来的时候你就能看到球球了!” 余琬凝一想到球球的可爱模样,顿时笑了起来。“好,不许哄我!” 司陵沉彦浅笑着点了下她的鼻头,“哄你作甚,球球是我们俩的孩子,早晚要拜见父王母妃的!” 余琬凝心满意足的笑了,琬薇的事她也毫无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这是她们俩之间的事,外人是没有办法插手的。 想着明日就能见到球球,余琬凝心中抑郁渐渐散尽,困意也渐渐袭来,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司陵沉彦看着她嘴角甜笑的睡容,似被感染一般嘴角微扬,拥着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与她一同梦周公。 翌日,余琬凝带着从赤炎带回来的东西,还有王妃准备的礼物与司陵沉彦坐着马车朝国公府而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让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很快天璃百姓便知道彦世子已经平安回到天璃,今日就是陪着佳凝郡主回去看望亲人。 余国公府里的人一早就得了消息,站在府门外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就连余国公下了早朝之后都迫不及待的往回赶。这段日子,可让国公府里的人憋屈坏了。 余琬凝回国公府其实就是想见一见以前的兰姨娘,现在的兰夫人她名义上嫡母。其他人之于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所以在老夫人那余琬凝就将自己从赤炎带回来的东西还有王妃准备的东西分送给府里的人,之后和老夫人寒暄了一会,她就和兰夫人回了汀兰轩。 司陵沉彦自然是和余国公去了书房喝茶叙话。说是叙话,不过是司陵沉彦说,余国公听,偶尔插一两句而已。 回到汀兰轩兰夫人居住的房间,余琬凝让房里侍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并且命映寒她们几个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等下人都出去之后,房里就剩下她们母女三人。 “母亲,您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余琬凝已经改了称呼,兰夫人待她一直如亲生女儿那般,这个对她来说并不难。 在国公府门口她就发现兰夫人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当时人多闹哄哄的她又不好问,这会回到房里,余琬凝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来。 “是啊,娘!你可是病了?”余琬薇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兰夫人,想看出一些端倪。余琬薇有些懊恼自己为了贪图一时的自由,置自己的母亲不顾,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兰夫人在余琬凝和余琬薇的鼻头上各自点了一下,假装气恼的怨怪起来。“还不是被你们两姐妹给气的,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 “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两姐妹各自扯着兰夫人的手臂撒娇。“还给你带了好多的礼物。” 兰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母亲,可是我们走后,府里的人给你气受了?”余琬凝看着兰夫人的脸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当然知道兰夫人说的那句被她们气的是玩笑话。 余琬薇也一脸关切的等待兰夫人的回答。 兰夫人将余琬凝和余琬薇两人的手握在掌心,内心欣慰不已。“母亲没病,脸色难看,是故意化成这样,为了掩人耳目!” 兰夫人将林姨娘和余琬仪利用她院里的锦心下砒霜的事原原本本的和她们俩说了一遍。 “娘,您既然都知道了为何不彻查,将林姨娘母女的丑恶嘴脸暴露出来。”余琬薇有些不明白,既然已经有证据,何苦在这些虚伪的人面前装的这般辛苦。 余琬凝摇了摇手,“不,这件事如果就此抖露出来,她们可以矢口否认,甚至还可能反咬一口说是母亲故意陷害,毕竟锦心是母亲房里的丫头。” “那现在该怎么办?”明知道是林姨娘母女要下毒害人,而她们却不能处置。 “等!等她们忍不住的时候!现在我们回来了,那些不安于现状的人自然会变本加厉,到时候来个数罪并罚,她们就是想要辩驳,在种种证据面前也无力回天!”余琬凝现在遇事已经学会了反复思量斟酌。 “好,再让这一对跳梁小丑快活一段时间,到时候看她们怎么收场!”余琬薇气愤不已的说着,若不是娘及时发现,说不定她已经见不到自己的亲娘了。 兰夫人拍了拍两人的手安抚着,“好了,别让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扰了心智。快和我说说你们到赤炎都见识了什么,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一说起赤炎,余琬薇和余琬凝两人唱作俱佳的将两人在赤炎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了兰夫人,但是没有提余琬薇和魏明寒之间的事。 这是在回国公府之前两姐妹达成的共识,既然魏明寒很可能对琬薇无意,告诉兰夫人只是增加烦恼,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敲定婚期 (3000+一更)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敲定婚期 (3ooo+一更) 余琬凝与兰夫人又聊了一会之后,想起了昨晚激情难耐时司陵沉彦说的那句话。“母亲,沉彦的意思是想要尽快完婚,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余琬凝明白司陵沉彦的担忧,他害怕夜长梦多,雪影野心太大,对天璃虎视眈眈,若是以后存着两国联手的想法,也让那些抱着联姻想法的人死心。 兰夫人慈爱的笑了起来,“琬凝,你和琬薇一样喊我娘自在些,不然一会母亲,一会娘的,我都懵了!你们的婚事早就定下,选个日子就成,老爷老夫人也希望你们尽快成婚!” “是!我记住了!”反正只是一个称谓,对余琬凝来说没差。 余琬薇原想打趣余琬凝着急出嫁,不经意间抬眼正好瞧见余琬凝脖颈处的吻痕,暧.昧的笑了笑。“可不是要早点成婚,不然我姐夫都要成柳下惠了!” 余琬薇知道虽然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在一起时几乎都同床共枕,可是两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因为司陵沉彦疼惜余琬凝。 余琬薇这明显的意有所指让余琬凝顿时羞红了脸,理了理衣襟欲盖弥彰的想要遮掩。兰夫人也被余琬薇口没遮拦的话给闹了个红脸,气恼的摇头指责:“你个没出嫁的姑娘,也不知道害臊!” 余琬薇的眼眸闪过一抹感伤,然后又和兰夫人嬉笑起来。“娘,二姐出嫁后,你就替我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吧!” 余琬薇心中有数,二姐疼她,肯定已经问过彦世子魏明寒的事。自己今早和二姐商谈回去不提魏明寒之事的时候,二姐默认了,也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她又何苦纠缠,惹的大家跟着不快。有些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何必执着。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家替她少操点心。 余琬凝震惊的看着余琬薇,有些意外琬薇会这么快就让兰夫人安排婚事,可是随即也明白她的心思,她这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也是想尽快放下这段感情。 兰夫人气恼的掐了下余琬薇的手臂,颇为气恼的说着:“日日野的没边,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就想着嫁人,一点孝心都没。” “琬薇,娘这是舍不得你!”余琬凝私心里也不希望琬薇这么快嫁人,免得盲盲目目的遇人不淑。 兰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有一丝酸楚,语带不舍的说着:“不舍得也要舍得,再留下去就要成老姑娘了。等你二姐的婚事过后,我就着人留意你和琬仪的婚事。”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兰夫人原也有此打算,只是感叹岁月匆匆,女儿都已经要嫁人了,有些舍不得。 余琬薇的眼神变得落寞,轻柔了的应了声好。 余琬凝又叮嘱了下兰夫人一定要小心防着余琬仪和林姨娘,有什么事就让人去王府找她。 因为心中记挂想早点回王府看球球,在国公府里用了午膳,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就回去了。 坐在马车上,司陵沉彦假装漫不经心的问着余琬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尽早成婚的事,夫人怎么说?” 余琬凝有意急一急司陵沉彦,生了个小心眼,假装怯懦的说着:“娘说,我年纪还小,想再留我一两年。”余琬凝边说,边仔细观察司陵沉彦脸上的变化。 司陵沉彦心中一颤,脸色微变,心想之前和余国公提起时他都不住的点头赞成,怎么会……疑惑的眼眸不经意间看到余琬凝假装一脸淡定,想笑不笑的表情就知道被这小妮子给骗了。“也就只有你有这个本事哄骗本世子!” 司陵沉彦淡笑着将余琬凝搂进怀里,暗暗感叹这一生有她足矣! 余琬凝静静的依偎在司陵沉彦的身旁,脑海里想着早前琬薇对兰夫人说起的事,轻轻的叹了口气:希望琬薇能尽快走出来。 “怎么了?”司陵沉彦关切的看着一脸愁容的余琬凝,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还是落入了他的耳里。司陵沉彦不由的乱想,她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想这么早成婚?” 余琬凝摇了摇头,又叹息一声。“不是,我都已经答应了怎么会反悔!我只是担心琬薇,她和娘说等我成婚以后让娘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司陵沉彦也有些讶异,琬薇这是要快刀斩乱麻。“琬薇真的这么说?她不惦记明寒了?”这才几日,心思也变的太快了,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司陵沉彦不免庆幸,余琬凝的心从未变过。 余琬凝怨恼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语带不善的说着:“惦记能如何,不惦记又能如何,都已经是过去之事!她作为一个女孩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还要她如何?” 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够做到琬薇那般已经需要十足的勇气,还要不顾世俗。可这一切终究是徒劳,换不回魏明寒的半分怜惜。 “这事又不怨我,你别连我也恼上!要不我把明寒抓来给你打一顿,解解气?”司陵沉彦浅笑的哄着,心里暗怪魏明寒喜欢个人都不让人省心。 余琬凝自然知道这事怪不得司陵沉彦,她也只是想发泄下心中的苦闷与烦恼。“我打他一顿又能如何,不喜欢终究是徒劳!” “这件事你着急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做个待嫁新娘!”依他看魏明寒并不是无心,只是还看不透罢了!“对了,方才侍卫来报,你要的硝石已经送到王府了!” “真的?那我这段时间就不会无聊了!”余琬凝心中一喜,她正发愁待嫁的时间要如何打发。嫁妆什么的兰夫人已经打点好,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回到王府,一脸兴奋的余琬凝脚步没停的朝他们住的院落走去。想到球球那可爱的小人儿,她的心就软的厉害,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回来! 一进院子,余琬凝就看到王妃小心的抱着球球逗着,笑的嘴都快合不拢了,王爷在一旁看的喜笑颜开的,时不时放声大笑。这样的画面余琬凝想过,可是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意外。 她之前甚至有些担心王爷和王妃会不喜球球,毕竟不是她和司陵沉彦的骨肉,王府又是这般尊贵的家庭,怎会轻易接受一个相对来说有些来历不明的孩子。 可是看到眼前的画面,她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余琬凝这才知道司陵沉彦并没有骗她,王爷和王妃确实喜欢球球,否则也不会如此开心的逗着。 余琬凝上前向祁王爷和王妃行礼,司陵沉彦也跟着喊了句“父王,母妃!” 王妃这才从逗弄孩子的乐趣中抬头轻笑,示意他们俩坐下。“你们回来了啦,还以为你们会迟些时候回来,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记挂着孩子所以提前回来了!”余琬凝坐在了王妃的身旁,一边回答,一边握了握球球胖乎乎的小手。 球球又长大了一些,感觉到余琬凝握着他的手,软乎乎的小手也试着抓住余琬凝。 祁王爷看着孩子稚气的举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脸上平添了几许笑纹。“文冲把孩子带回来的时候,正巧我和你母妃从外头回来看到。说是你们领养的孩子,我们这做祖父母的就来凑趣逗弄孩子!” 祁王爷这话自然是说给司陵沉彦听的,他知道司陵沉彦向来不喜欢他们随意进出他的院落。不想儿子厌恼,祁王爷赶紧将话说在前头。 司陵沉彦看了眼一心逗弄球球的余琬凝,嘴角微扬,脸上淡笑。“父王母妃喜欢球球,就常来看望吧!”球球能得父王母妃喜欢,也算了了琬凝一桩心事。再一个他也不希望琬凝把全部心思都花在孩子身上,自然要让父王母妃“偶尔”带带。 “好!”王爷和王妃顿时喜出望外,原本沉彦愿意他们来时,偶尔能看看就已经不错。现在还能经常来,怎不让他们惊喜和意外。 “球球还只有小名,父王什么时候给他取个大名。”这件事还是及早落实为好。 祁王爷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今日有太多的惊喜。孩子的名字让他来取,也意味着沉彦越来越愿意亲近他们了,这让他很是欣慰。 “琬凝没意见吧!”祁王爷仔细斟酌了下,还是问了问余琬凝。他心里有数,沉彦愿意慢慢的亲近他们都是因为琬凝的缘故。 “王爷腹有诗书,定能给球球取一个好名字!”余琬凝对这个没意见,王爷愿意给球球取名也是因为喜欢,若不是依王爷的性子也不屑做。 祁王爷听着余琬凝的夸赞,连声称赞。“好,回头我仔细斟酌一番!对了,下个月十二就是黄道吉日,你们的婚事就定在那一日如何?” 相信国公府的人不会有什么意见,所以今日一早他和王妃就去钦天监询问。 司陵沉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余琬凝。察觉到他的目光的余琬凝,害羞的点了点头。司陵沉彦这才回禀:“但凭父王母妃做主! 余琬凝有些恍惚,婚期就这么定了下来了。离下个月十二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她就要成为司陵沉彦的妻…… 第三百四十三章 厚颜无耻之人 (3000+二更) 第三百四十三章 厚颜无耻之人 (3ooo+二更) “啪,啪,啪”公堂上一阵非常有节奏的庭杖拍打在肌肤上的声音响起,看到的人纷纷侧目,不忍直视。 虽然事先已经打过招呼,可是二十板子还是打的皮开肉绽,杜娘的下身一片夺目的艳红。等级制度就是这般严苛,虽然民告官不人道,可这也是防止百姓随意告官法典。 前几日余琬凝已经问清楚了杜娘,她依然坚持要告她的丈夫。不为她自己,也是为了孩子,“野种”这个词不是她们能担待的起的! 昨日已经将状纸递给了府尹大人,府尹仔细斟酌之后选在了今日审理此案。问明缘由,府尹大人就依照惯例让衙役打了杜娘二十板子。 魅雪和魅霜抬了张软榻将杜娘安置在一旁,并且替杜娘上了金疮药。 “大人,我今日来是替我府里的嬷嬷讨个公道,希望大人秉公办理!”余琬凝之前就答应过杜娘今日会亲自替她辩护。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今日替杜娘夺得应得的财产,并且让孩子以后都跟着杜娘,并且让杜娘的丈夫以后都不得干涉他们母子俩。 府尹连忙起身,躬身行礼,“下官一定秉公办理,请郡主放心!” 余琬凝淡淡一笑,“大人,今日你就权且忘记我郡主的身份,只当我是一个普通的替人声讨公道的状师!也请各位乡亲替我作证!” 没有半点郡主的架子,仆从告官依然是按照制度来打了二十大板,围观的百姓立刻对余琬凝不以权压人的行为赞赏不已。 “是!”府尹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照办,按照一般的审案流程,开始审理。 “民妇杜氏,一告丈夫抛弃糟糠,不养妻小,二告丈夫宠妾灭妻,不辨是非。三告丈夫不守孝道,不奉养双亲天年!”杜氏将罪状一条条罗列,声泪俱下的泣诉。 “杜氏,你的丈夫是何人?”府尹听着杜氏罗列的罪状一阵嘘唏,不说是当官的就是一个平头百姓都会让人戳破了脊梁骨。 杜氏身上疼痛不已,说话的声音变的慢了一些,情绪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大人,民妇的丈夫正是户部尚书大人的女婿,杜玉海!” 早已做好了打算,所以杜氏说出他丈夫的身份时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余琬凝早就告诉了她,如果她没有这个决心,她便会随了她的心,但是以后再发生任何事,她绝不会再相帮。 堂外的百姓一听到杜氏的话顿时吸了口气,户部尚书只有一女,而这女婿平日里可是名声在外:尊敬长辈,与妻子相敬如宾,对旁人也是谦让有加。 杜氏的话也让府尹大人很是意外,之前状子上写着杜玉海还以为是同名同姓,他也没往他处想,没想到竟然真是户部尚书的女婿! “杜氏,你可想清楚了,你要告之人确实是户部尚书府的姑爷?”府尹一脸正色的问着,若是牵涉上户部尚书,这件事可就有些麻烦了。 杜娘看着府尹大人的沉重的脸色,有些胆怯,看了看站在一旁挂着淡淡的笑意的余琬凝,升起的那一丝胆怯顿时化为乌有。“大人,民妇确定!民妇曾亲自去找过民妇的丈夫,岂会不识!” 府尹大人看了看淡然自若,始终挂着浅浅笑意的余琬凝,知道今日的案子棘手了。如果杜氏告杜玉海的罪名属实,必定会牵涉到户部尚书。一边是户部尚书,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屡为天璃立功的佳凝郡主,未来的彦世子妃。今日这案子如果处理的不好,只怕他的官职也会不保。 “杜氏,你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府尹权衡之后,知道两方都不能得罪,又无法息事宁人的情况下,只好秉公办理,也只能秉公办理! “大人,民妇因为肌肤之痛言语缓慢,失礼之处还请大人原谅!”杜氏有礼的请罪,“大人,民妇的家乡在江南的一个小村庄里。因为涝灾之祸家乡蒙难,翁姑也在那场灾难中丧生!民妇的丈夫以与朋友合伙做生意的名义出外多年,一直未归。这次涝灾,让民妇和孩子无家可归,只能寻找多年未归,并且未寄一分家用回家的丈夫杜玉海!我们母子受尽苦楚磨难,辗转打听到民妇的丈夫在京城,并且已经飞黄腾达的娶了户部尚书的千金!” 说到这,杜娘已经是泪如泉涌。“杜玉海怕民妇破坏他现有的辉煌,便将民妇和孩子安排在一间偏僻的房舍里,每日送简单的膳食上门,就是不许民妇和孩子出门!后来许是尚书千金察觉,杜玉海直接将我们母子赶出了那间房舍,并且污蔑民妇,说孩子是民妇与他人的野种!天地良心,民妇若与他人有苟且之事,民妇愿一头碰死,以证清白!” “传,杜玉海上堂!”府尹发令。 这时候杜玉海从后堂走了出来,向府尹行礼之后,便严厉斥责起杜氏。“杜氏,好你个蛇蝎女子,你不知羞耻的与他人苟且,还生下孽种,竟还敢上堂诬告!” 府尹早就派人将他请来,只是不确定是不是他,才让他暂时呆在后堂! 余琬凝冷笑一声,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竟然说自己的亲生儿子是孽种。“杜大人,你说杜氏不知廉耻,怕是想掩盖你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行径吧!” 余琬凝朝人群中的映寒递了个眼神,只见两名衣着朴素的百姓走到堂中跪下,表明与杜氏夫妇是同乡的身份。“大人,杜氏谦恭本分,奉养公婆,风评极好,从未与他人有苟且之事,那孩子更是杜玉海之子,我们村的人都可以作证!” 府尹一脸凝重的看着杜玉海:“杜玉海,你有何话说!” “大人,人证可以做伪证!”杜玉海仍然言辞狡辩。 余琬凝的嘴角漾起了一抹是有若无的笑意。“杜大人,这两名村民中有一名是村长,一村之长,岂敢在府尹大人面前戏言。你说杜氏与他人苟且才有这孩子,既然如此,她为何不与那苟且之人另过,为何要找你这个多年不知生死,不寄一份家用的丈夫!” 余琬凝怒斥杜玉海之后又对着府尹义正言辞道:“大人,丈夫外出多年未归,生死不明,妇人是不是可以向公婆申请改嫁?” 百姓纷纷议论起来,说这叫离弃寡,女子是可以向公婆申请改嫁。 “肃静!”府尹大人制止了百姓的喧哗,“郡主请继续!” “既然有这离弃寡,杜氏大可以向公婆申请改嫁,为何要奉养与她毫无瓜葛的公婆天年,还要背着与他人苟且的名义生下被他丈夫称之为孽种的孩子?” “那是她……她贪图我们家的财产,利用我父母的善良!”杜玉海急忙辩解,可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了! 余琬凝怒瞪着杜玉海,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据我所知,你是因为家里拮据才打着与朋友合伙做生意的幌子离开的,而做生意的银子还是杜氏为你借来的!这些年杜氏为了照顾你的父母,替你还债,没日没夜的帮人浆洗缝补衣裳,打零工!” “可有此事?”府尹大人的脸色已经阴沉起来,其实他已经完全相信余琬凝所说的,只是按照惯例给杜玉海一个辩驳的机会。 “大人,绝无此事,这些都是他们的诬告之词!”杜玉海死咬着就是不松口,一边威胁意味十足的瞪着杜娘。 “大人,民妇这有当年借钱的证据!”杜氏再一次出声,因为疼痛,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杜氏的话让杜玉海心中一震,“大人,我有句话想与杜氏单独说!” 府尹斟酌再三之后,应了杜玉海的请求,说到底是夫妻之间的事,能够息事宁人对大家都有好处。 杜玉海立刻跑到杜氏的身边对她一阵耳语,只见杜氏的脸色微变,而杜玉海则是一脸得意之色的回到堂中。“杜氏,你可要仔细思量,你可有借钱的证据?” 这时候一身藏蓝锦袍的司陵沉彦优雅的缓步而来,府尹大人见状连忙离案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本世子只是来旁听的,你尽管办你的案子!”司陵沉彦的眼眸清冷,声音平淡中透着一股寒意。 府尹大人的额头已经是汗如雨下,命人搬来一张椅子请司陵沉彦坐下,暗想这杜玉海怎么就惹了不该惹的人。 杜玉海也是一阵发懵,这杜氏到底是交了什么好运,让佳凝郡主帮她主持公道已是难得,竟然还能让彦世子来旁听。杜玉海暗呼一声倒霉,今日之事,只怕是难脱干系了。 余琬凝看着清冷的让人难以接近的司陵沉彦,反而眉目舒展,脸上多了抹笑意。 “杜氏,你方才说的借钱证据,可带在身边!”府尹再次问询。 余琬凝脸上的笑意敛去,静静的看着杜娘,隐隐起了一丝担忧:方才杜玉海肯定是对杜娘许诺了一番好处,想让杜娘改口。 余琬凝并没有忧心多久,因为杜娘很快就开口了,而且说的话让她很是欣慰…… 第三百四十四章 相爱相杀 (3000+一更 第三百四十四章 相爱相杀 (3ooo+一更 余琬凝的担忧其实并不是毫无道理的,杜娘也一度恍惚过想着为儿子着想,今日就放弃控诉杜玉海。可是当她看到余琬凝为她担忧的时候她想起了杜玉海对她残忍的种种,想起了呆在王府里这段最顺心的时光。 杜娘没犹豫多久,对着余琬凝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大人,借据就在民妇的身上,上头有手印为证!”杜娘示意魅雪从她的荷包里拿出借据呈给府尹大人。 杜玉海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杜娘,“杜氏,你难道就不为你的孩子着想,与我闹成这般,于你有什么好处!” 杜娘看都没看杜玉海一眼,嘴角升起一抹鄙夷。“大人,刚才杜玉海想要民妇放弃控诉,说他愿意承认孩子,也会让尚书千金承认民妇的存在。民妇一定要告到底!” 余琬凝不由的笑了,杜娘总算没辜负她的希望。“大人,杜氏是杜玉海明媒正娶的原配,为何要尚书千金承认,按理说尚书千金就是杜玉海纳的贵妾!因为妾不容,就将原配和孩子赶出去,这不是宠妾灭妻又是什么!杜玉海在外多年,没给过一分家用,连父母仙去都不曾跪孝,不是有违孝道,又是什么!请大人明察秋毫,明辨是非!” 府尹已经看过杜氏递去的借据,很明显已经罪证确凿。“彦世子,您看……”府尹还是谨慎的问了下一脸淡漠的司陵沉彦。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司陵沉彦端着茶盏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冷意。 杜玉海听到司陵沉彦这冰冷的话语,顿时明白今日这罪名是落实定了。“大人,下官是冤枉的!” “杜玉海,证据确凿,你还狡辩!杜氏,你要本官如何还你一个公道?”府尹现在也有了底气,既然彦世子在这,就是尚书大人怪罪下来,他也有个交代。 “大人,民妇要与杜玉海和离,孩子归民妇养从此与杜玉海再无瓜葛,另外孩子应得财产也要杜玉海一分不少的交给孩子!”原本受伤颇重的杜娘已经很是虚弱,可是在这个关头,杜娘似乎突然来了一股助力,说话都分外有声,让堂上之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杜氏,你做梦!”这种条款,杜玉海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虽然他知道孩子是他的,可是和离后孩子不能留在他的名下,还要得到他的财产,世间哪有这种道理。 司陵沉彦用杯盖缓缓的拨动茶叶上的浮沫,原本是无声的动作,可在这时却发出了刺耳的剐蹭声。“府尹,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如何配抚养孩子。杜氏仁义,奉养公婆天年,如此女子教化出来的孩子来日必定重孝悌,你可明白?” 余琬凝暗笑在心,明明是一番半讲道理,半威胁的话,从司陵沉彦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事实本该如此一般。 如此明显的话语府尹就是再听不明白,那他这府尹,今日算是做到头了。府尹点头连声称是。“本官现在宣判,杜氏的孩子归杜氏抚养,杜玉海及其宗族不得干涉。杜玉海的财产清算之后,按照嫡庶之分,分与杜氏及其孩子!杜氏与杜玉海写下和离文书,从此再无瓜葛!” 原本痛骂杜玉海的百姓,听到府尹的宣判,登时欢呼起来,替杜氏高兴。 余琬凝也开心不已的看着杜娘,如此的惊世骇俗,在天璃怕是首例。可是不管结果如何,杜氏终于能安心度日,以后也不用愁烦那些事。 杜氏激动的想要爬起来,叩谢余琬凝,却被余琬凝拦住了。“你有伤在身,等伤好了以后再说。” 余琬凝命魅雪和魅霜将杜娘送回去,之后便开心的跑向了司陵沉彦。“你怎么来了?”处理杜娘的事之前,余琬凝就婉拒了司陵沉彦的帮忙,免得大家以为他以权压人。即使官司赢了,日后杜娘的名声也不好。现在这样让大家心服口服的,杜娘和孩子以后也能抬头挺胸做人,再不用受那些闲气。 司陵沉彦清冷的眼眸变得温润,脸上是旁人难得一见的温柔。“处理事情,恰巧经过这里,便过来看看!” 轻描淡写的,但是余琬凝知道他是特意来帮衬自己的。余琬凝朝司陵沉彦会心一笑,“走吧,回府里我给你做薄荷香糕!” 在赤炎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薄荷香糕,所以回天璃的时候她就买了许多干的薄荷叶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好!”司陵沉彦浅笑着应声,朝府尹瞟了一眼却是判若两人的冰冷。 府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一直恳求他的杜玉海手中拽回衣摆。“杜玉海,本官救不了你!本官劝你还是尽快照着判决执行,免得受苦!” 府尹抹去额头上从司陵沉彦进公堂之后不停冒出的汗水,内心很是震撼。他明显是被彦世子给涮了一回,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分明是彦世子宠爱佳凝郡主才有了今日之事,否则这事对彦世子来说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回到王府,心怀感激的余琬凝自然替司陵沉彦做了满满的一盘薄荷香糕。在湖边亭吹风,品茶,吃点心很是惬意!只事没想到刚端出来,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司陵沉奕。 司陵沉奕一进院子,看到桌上翠绿的糕点,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一扫满身的疲惫。“嫂子,你多久没做糕点了,没把我馋死!” 拿起玉箸猴急的就想夹一块,却被司陵沉彦拍下,落回盘子里。“沉彦,不带这样的。嫂子给你做了那么多,你给我吃一块能怎么样?” 一看司陵沉彦这个样子,司陵沉奕不用猜都知道这是余琬凝亲手做给司陵沉彦吃的。 “这是琬凝做来感谢我的,你,无功不受禄!”司陵沉彦淡淡的执箸夹起一快薄荷香糕送进嘴里。 淡淡的薄荷香充斥在口腔,很是清爽,司陵沉彦的嘴角微扬,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 余琬凝瞪了司陵沉彦一眼,将薄荷香糕朝司陵沉奕那边挪了一下。 司陵沉奕鄙夷的看了眼司陵沉彦,撩袍坐下,抬手替自己倒了杯茶。“其实我也立了大功,今日父皇已经发落了柔妃母子!柔妃被打入冷宫,七弟被贬斥无诏不得入宫,变相的软禁。太子被罚禁足三个月,并且警告若再生事端,立刻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司陵沉奕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蒸腾的热气环绕,掩饰住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伤感。 “觉得皇上罚的太重,心生不忍?”司陵沉彦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有菩萨心肠了?” 司陵沉奕放下茶盏,轻轻的叹息一声。“我有菩萨心肠也架不住人家欲壑难填,看不穿事实真相!” “妄想不该得到的,柔妃母子是咎由自取,理应受到惩戒。太子若是肯安守本分,皇上也不会如此怪责!”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说着,好似说的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余琬凝坐在一旁听着,默不作声,不时替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添加茶水。 “沉彦,那个位置对人诱惑太大,没有几人能够给看穿的!”司陵沉奕感叹一声,也只有沉彦将那个位置弃之如敝履,父皇拱手送给他他都不要。 余琬凝从他们零碎的对话中明白柔妃母子肯定是陷害太子,让太子一再犯错的人。妄想那个位置,必然要将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都除去。只是功败垂成,惩罚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你以为太子真就蠢笨至极,任由柔妃母子利用?”司陵沉彦淡淡的瞥了眼司陵沉奕,摇了摇头。 “我知道两人都是相互利用!柔妃想利用太子将你杀害,惹父皇动怒,这样太子也没有好下场,她母子俩渔翁得利。可是太子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她们母子在试探父皇的态度!可是最终的结果两败俱伤,何苦来哉!” 权利的欲.望,终是让他们迷失了自我! 余琬凝淡淡一笑,替司陵沉奕夹了块薄荷香糕。“沉奕,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看的透彻!心有不甘之人还是占多数的!有些人虽然知道前途渺茫,但是仍然想尽力一搏,死而无憾!” 司陵沉奕吃着薄荷香糕,逐渐展颜。“人要懂得惜福!能每日吃到嫂子做的糕点我就知足了!”若非他和沉彦从小一起长大,明白自己与沉彦的差距有多大,又怎会看的这般透彻。有些事不是去争就能得到成全的!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司陵沉彦当即给他泼了盆冷水,让司陵沉奕的幻想破灭! 司陵沉奕立刻抱怨起来,“沉彦,你见我开心一会就浑身不自在吗?” “浑身不自在倒没,就是讨厌看到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可怜样!”司陵沉彦边说,边将点心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 余琬凝莞尔一笑,他们俩兄弟还有点“相爱相杀”的感觉。 司陵沉奕嘟囔了一声,重重的叹了口气。“探子查到那个6子余是耀云皇帝身边的人!” “有意思!”他想着帮耀云皇帝稳住眼前局面,他竟然派人暗杀他! 第三百四十五章 牛刀小试(4000+二更) 第三百四十五章 牛刀小试(4ooo+二更) 这几日余琬凝没事就在王府后院的一块空地上捣鼓着炸药之事,之前她已经用药店里的硝石粉试过,加了制作火药需要的其他东西之后确实可以点燃。而她今日用的就是司陵沉彦替她弄回来的硝石,经过自己提纯过后的硝石粉。 余琬凝并没有拿很多,拿了极少的一部分放在空地的中间。这些硝石粉即使点燃也只是有耀眼的火光,并不会发生爆炸。所以余琬凝亲自从映寒的手中拿过火折子,想要点燃。 “小姐,这个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还是我来吧!”魅雪看着地上那一堆极小的东西,在看看旁边不少坑坑洼洼的燃烧痕迹,她有点担心。 余琬凝温柔浅笑,径直接过火折子将地上的硝石粉点燃。伴随着“嗤”的一声,一阵耀眼的白光闪现,让映寒她们几个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几人都暗自嘘唏,之前小姐有交代她们在她点燃的瞬间一定不要盯着看,否则眼睛会受不了的,很可能暴盲! 几人连忙跑到余琬凝身边,震惊的看着地上已经一片焦黑的痕迹,心中还是震撼无比:只是那么一点东西,竟然能把那块地方烧的焦黑一片! “小姐,这算是成了还是没成?”映寒好奇的询问,之前每一次小姐吩咐她拿这些东西的时候都是小姐一个人单独来后院,不让她们几个陪着。后来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也有些填坑埋土的活要做,这才让她们过来帮忙的。 她们几个不会多问,不该她们知道的,小姐不会和她们说,免得惹出祸端。该她们知道的,小姐早晚会告诉她们! “目前算是成了,但是结果还不知晓!”从火焰燃起的那一刻,余琬凝就知道这硝石粉算是成了,要制成火药还差一些后续的东西,之后就要到郊外无人的地方试一试火药的威力了。 映寒她们几个顿时欢呼起来,小姐做事向来都有分寸。小姐说成了,结果一定是喜人的。 “映寒,你去请彦世子过来!魅雪你们几个把其他的那些痕迹填平,别让其他人看到!”余琬凝想第一时间让司陵沉彦知道,虽然不知道火药真的能否成功,至少第一步的结果令人很满意。 映寒很快去找司陵沉彦了,魅雪她们也加紧拿铲子之类的将燃烧的痕迹填平。 很快,穿着一身山青色锦袍的司陵沉彦来到她的面前,看着余琬凝一脸愉悦的表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什么事这么开心,迫不及待要和我一同分享!” 余琬凝故作神神秘的浅笑,并且吩咐映秋弄了一小堆硝石粉放在他们刚刚整好已经不见半点痕迹的空地上。 “事情已经成了?”硝石粉司陵沉彦并不陌生,所以看到映秋动作,加上琬凝神秘莫测的笑容,他大胆的猜测。 “第一步算是成了,而且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好!”余琬凝也没打算瞒着司陵沉彦,要他来就是分享成功的喜悦。 “小姐,这次让我来吧!”魅雪自告奋勇的说着,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点燃的时候注意不要正面盯着看!”余琬凝仔细叮嘱,现在是白天,距离太近又是白光,容易伤到眼睛! 魅雪点头,拿着火折子就过去了。司陵沉彦知道目前这堆东西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否则琬凝也不会在王府的后院摆弄。 虽然知道,但是在火光闪现的那一刻,司陵沉彦还是不由自主的侧身将余琬凝给护在怀里。 余琬凝心中一暖朝司陵沉彦柔柔浅笑。“没事,只是一些火焰,不会有危险的!” 司陵沉彦同映寒她们初时看到那般一样的震惊,只是他的内心更强大,之前也有听余琬凝提起过。“只是这般少的东西,竟能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这只是附属的东西,我只是验证看看这硝石能不能用,后期还要试验别的,结果能不能成尚未可知!”虽然知道过程,但是余琬凝也没有一定能成的把握。 “无妨,你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大哥对赤炎的施压也已经凑效,相信不久赤炎就会做出决断!”司陵沉彦深情凝望着余琬凝,抬手抚了抚她娇嫩的脸颊,眼底的温柔仿佛能掐出水来。 映寒几个识相的连忙低下头去,悄无声息的退开,将刚刚弄出的痕迹抹去。 余琬凝从袖袋内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是一些图案。“沉彦,你命人按照图纸上的做法替我弄十个这样的铁球来!” 这些火药自然要有容器,否则如何发挥它最大的效用。 司陵沉彦暗想,这应该是琬凝口中的火药制作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好,我让人尽快去办,最迟明日就能到你手上!”司陵沉彦斩钉截铁的说着,虽然宽慰琬凝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但是他内心还是很希望这东西能成功。至少天璃不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恩!”余琬凝没有多余的交代,因为司陵沉彦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定会让人仔细的! 已经入秋,风吹来有些凉了。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身上单薄的衣裳,微微拧眉。“起风了,回去吧!”紧实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间,让她贴近他,免得受凉。 这时候文冲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薄的汗珠。“世子爷,你可让文冲好找!”原本以为在书房,可是跑到书房却扑了个空,一路问着才知道世子在后院。 “什么事?”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脚步没停的朝他们住的院落走去。 文冲大气都来不及喘一口,连忙禀报。“户部尚书府的姑爷,说有要事求见世子爷!” “户部尚书府的姑爷?”余琬凝听着觉得耳熟,后来才想起此人便是杜娘已经和离的丈夫。“杜玉海!” 余琬凝这么一说,司陵沉彦也有些印象,那样一个不堪之人,让司陵沉彦心生厌恶。“他来做什么?不见!” “他不会是想要回那笔财产吧?”余琬凝忍不住猜想。自从那日官司赢了之后,杜玉海第二日就把杜娘以及孩子应得的财产给送了过来。 “他还没那个胆!”林文冲鄙夷的说了一声,也不看看这里是哪。“他只说有要事告知世子爷,要亲自面见世子爷!” 文冲也反复问过几遍,杜玉海就是不说,一口咬着要亲自见到彦世子才会说出此行目的。 余琬凝有些担忧,一个能够抛弃糟糠,不认妻儿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她害怕这个杜玉海又做出什么对杜娘不利的事情。她可不想杜娘好不容易能过上顺心安定的生活,又被这个人渣给破坏了。 “想去看看?”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眉头微皱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想的是什么。 余琬凝抿唇点头,脸色又一丝凝重。“怕这人不怀好意!”不能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谁让杜玉海这人从头到尾就没做过君子该做的事情。 “那就去吧!”司陵沉彦抬手抚了抚余琬凝好看的眉毛,“映寒,去取件披风来!”原想马上回房,就免得多此一举。既然要去见杜玉海,自然要加件衣裳,免得受了风。 司陵沉彦吩咐文冲让杜玉海在会客厅候着,自己和余琬凝慢悠悠的走着,沿路欣赏着秋日里的美景。 桂花就像是秋日里必添的景色一般,走到哪都能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甜甜的香香的,让人忍不住多嗅嗅。桂花的颜色也有好几种,有黄白色,淡黄色,黄色还有橘色,让人很是赏心悦目。 余琬凝看着满树的金黄,泛起了浅浅的笑意。“映秋,想不想吃桂花糕!” 余琬凝刚说,映秋已经馋的直流口水了。“小姐,你就别诱.惑我了!”不安的偷瞧了司陵沉彦一眼,立马低下头去。映秋可没忘记,彦世子不让小姐做糕点,免得累着。 余琬凝瞧着映秋那想吃又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做,让府里厨房的厨师做不就行了!这满树的金黄落了怪可惜的,还不如饱一饱口腹之欲!” “是!”映秋顿时喜笑颜开的跑开,找几个丫头来帮忙打桂花,做桂花糕,顺便做一些糖桂花。 魅雪和魅霜看到映秋那贪吃样,也忍不住掩嘴窃笑。 本就不是上心的事,一路走走停停的,过了好一会才到王府会客的大厅。琬凝没有直接出去见杜玉海,而是在会客厅旁边的隔间听着他们说话。 一见到司陵沉彦进来,等的心焦不已的杜玉海立刻起身走到离司陵沉彦有段距离的地方向司陵沉彦行礼。“下官见过彦世子!” 说起来这是杜玉海第二次见司陵沉彦,第一次是在公堂之上,只是匆匆一瞥,不敢造次。而这次见那种浑然天成的威仪,以及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意,让他不免有些心中发寒,腿不自觉的打着哆嗦。 司陵沉彦抬手示意他坐下,端起下人送来的茶盏啜饮了一口,很是随意的询问道:“见本世子有何要事?” 杜玉海看着厅里侍候的下人,还有司陵沉彦身边的林文冲,犹犹豫豫的开口,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彦世子,能否屏退左右?” 杜玉海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过大胆,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他不小心。 司陵沉彦清冷的眼眸变的愈加冷漠阴沉,冷眼一扫,下人立刻会意退了出去,林文冲则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司陵沉彦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爷……” “无妨,他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你还担心他能伤的了我?”司陵沉彦冷笑一声,示意林文冲不必担心。 “是!”林文冲瞟了眼杜玉海之后才恭敬退下。 司陵沉彦将手中的茶盏移到茶几上,紧抿着嘴唇缓缓吐出一丝冷意。“本世子耐心有限,说吧!” 杜玉海连忙起身走至大厅中央,“下官曾无意间听到下官的岳丈与一人在书房说起一大笔银钱之事,期间提到了冷丞相,所以下官怀疑……” 杜玉海说一半留一半,官没做几年,官腔倒是打的挺溜。 司陵沉彦可没有这耐心和他在这墨迹,脸色阴沉的冷声道:“说下去!” 杜玉海本就有些惧怕司陵沉彦,看到司陵沉彦阴沉的脸色,哪还敢拿乔。“下官怀疑冷丞相与下官的岳丈有一笔大数目的银钱往来!” 杜玉海痛快的说了出来,眼眸里一丝阴狠滑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中暗想:你不仁我不义,这件事你也怪不得我! 杜玉海因着要把大半财产给杜娘,可他的手头上根本没那么多的银钱,求助自己的妻子却死活不同意。无奈的他只好去求他的岳丈尚书大人。可是尚书大人非但不借银钱给他,还痛斥了他一顿,并且还要将他扫地出门,让他的女儿与他和离! 说他得罪了彦世子,惹来如此大的麻烦,尚书府已经容不下他! 他万万没想到尚书府会如此的无情无义,被逼的走投无路的他只能出此下策,希望司陵沉彦能给他一条活路。 “只是如此?”司陵沉彦冷笑一声,嘴角掠过一抹鄙夷。“文冲,送客!” “彦世子,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杜玉海不死心的想要司陵沉彦相信他的话,却被林文冲给架了出去。 余琬凝从隔间里走出来,眼眸里是难得出现的厌恶。“沉彦,你相信他?”刚和原配和离,现在又来坑害岳家,这样的人说是人渣,都侮辱了人渣这个词。 “信与不信又有何妨,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司陵沉彦淡笑,并不十分在意,紧实有力的手臂顺手搂在余琬凝的腰间。“如果他说的属实,那么这笔银钱很可能与冷丞相在江南贪没的那一笔有关!” 余琬凝诧异的盯着司陵沉彦,眼眸里满溢疑惑。 “杜玉海是户部尚书的女婿,若是一般的银钱往来,无须如此小心谨慎的瞒着杜玉海!”司陵沉彦的脸上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或许,冷书雪之事能够就此了结!” 第三百四十六章 想一辈子都这么拥着她 (3000+三更) 第三百四十六章 想一辈子都这么拥着她 (3ooo+三更) 正如司陵沉彦所说的,第二日傍晚,余琬凝就拿到了那些铁球,大概她的手掌伸开那么大。黑乎乎的,很沉,余琬凝拿一个都费力的很! 已经天黑,余琬凝就是想弄也弄不了,只能等明天了!当日晚上用过晚膳之后,司陵沉彦去了书房,余琬凝回到房里洗漱后就在桌上不停的写写画画,斟酌着火药的用量。 虽然知道火药的配比,也知道用量,但是要填装到铁球里,多少的分量合适还是要仔细斟酌。利用最少的火药,发挥最大的威力。 所以余琬凝才想着做了十个铁球,这样每一个铁球里的火药分量逐渐递增,但是递增的幅度不大。就能试出多少才是最合适的! 余琬凝先把每一个铁球里装的火药分量计算好,明日直接填装后就可以拿到郊外去试。 再过几日就是她与司陵沉彦成婚的日子,这些事必须在他们成婚前完成,否则婚后琐碎事太多,她就是有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弄。而余琬凝着急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担心赤炎和雪影在这一段时间内达成共识! “小姐,你一晚上的在这涂涂改改的,这些可是和今日拿回来的铁球有关?”映寒递给余琬凝一杯闻林茶,想让余琬凝稍微休息会。看着余琬凝一会皱眉,一会浅笑,一会苦恼的样子,映寒忍不住开口。 虽然已经在用火莲血竭天璃身体,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余琬凝的身体还很虚弱,映寒有些担心她会受不住。 “小姐,要不要用点点心?昨日打下的桂花厨房已经做成了桂花糕,很是香甜!”映秋的心思和映寒一样,也怕余琬凝太过疲累,身体吃不消。 余琬凝温柔浅笑着点头算是回应映寒,“没事,我还不累,你们若是累了,就去那边歇会,我马上就好!”基本上已经斟酌好了,只是在想还有哪些细节上的东西需要注意。毕竟这个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随时都会要人命! 映寒和映秋见余琬凝没有动,两人也就没做声,静静的守在一旁。 过了一会余琬凝把要注意的细节一一写下之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招呼映寒和映秋一起坐下喝茶吃桂花糕。 余琬凝并没有什么胃口,一块桂花糕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映寒,云公子那边可有传来消息,橡胶割的怎么样了?”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第一批橡胶应该割的差不多了! “前几日云公子已经传来消息,第一批橡胶已经在运送的路上,相信过一段时间就能到达京城!” 橡胶的事暂时由映寒和林文冲在管,余琬凝要忙着照顾球球,要准备成婚的事,还要研究火药,实在抽不出时间。 余琬凝点了点头,打了个呵欠,忙碌了一晚上她也有些累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映秋和映寒出去后,余琬凝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轻轻的叹了口气,朝床走去。 司陵沉彦回来后的这段时日依旧忙碌,只是无论忙到多晚,他都会回来休息。 看来今晚他又没那么快回房了! 余琬凝刚爬上.床,司陵沉彦就推开门进来了。已经沐浴过的他穿着一身白绫寝衣,披散的头发还不时的滴水,随着他的走动,不时滴落在地上,留点斑斑点点的印记。 余琬凝立刻下床穿鞋,拿过搁置在架子上的巾帕朝司陵沉彦走去。 余琬凝示意司陵沉彦坐在榻上,侧身面对她,这样她好替他绞干头发。他们俩已经好几日没好好说话了。 “沉彦,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余琬凝忍着困意,替司陵沉彦绞着头发,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 每日早出晚归的,要不是床上有他躺过的痕迹,夜里有他独有的香气萦绕,她都会以为他根本就没回来睡。 “之前是在查刺杀的事,放出生死不明的消息就是想知道幕后主使。记得那次在国公府里的刺杀吗?就是柔妃借太子之手。那一次事败,他们仍然不知收敛,去赤炎的时候还不断派人追杀!之后借着打压冷丞相之事,整肃朝纲,另外就是和兵部商量对策,如何应对雪影的狼子野心!”司陵沉彦不紧不慢的叙述,闭眼享受余琬凝给他绞头发的舒适。 余琬凝略微停了停绞头发的动作,眉头微微蹙起。“你近日这么忙,要不我们将婚期延后?”过不了几日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余琬凝有些担心,这么忙的他,到时候哪里顾得上婚事。 司陵沉彦眼眸立刻睁开,长手一伸就将站在一旁的余琬凝揽坐在他的膝上。眼睛微咪,神情严肃而又认真的对她说着:“胡说什么呢!事情再忙,再重要也比不上我们的终身大事!” “可是……”余琬凝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司陵沉彦说的只是几件大事,肯定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要处理,比如冷丞相之事,婚礼上的小事。 余琬凝的“可是”还没有说完,就被司陵沉彦给强势的打断了。“没有可是,你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当日皇上赐婚之时就是我们俩大婚之日!” 司陵沉彦双手环住余琬凝的纤腰,交握在她的腹部,下巴搁在余琬凝的肩膀上,鼻尖充斥的都是她身上沐浴过后的淡淡香气。让他忍不住沉醉,想一辈子都这么拥着她! 余琬凝当然明白他内心的想法,若是可以他巴不得明日就是他们的婚礼。 “这几日将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成婚后我才有时间好好陪你!”有些事,并不需要他现在就处理。可是为了婚后能多点时间陪着琬凝,这段时间的辛苦,他甘之如饴!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日你抽点时间陪我去趟郊外!”忙了一整天,她确实有些困了,缩在司陵沉彦温暖的怀抱里,更是让她昏昏欲睡。 司陵沉彦侧头望着眼皮已经在打架的余琬凝,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是明日要试试你说的那火药威力吗?” 余琬凝爱困的点点头,“你看看明日叫上沉奕和明寒吧。”若是成功,肯定要用到战场上,大批量制作的话,肯定需要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的协助。 “好,明日一早,我让文冲通知他们!”司陵沉彦眼眸里有一丝兴奋,如果这火药得成,如今面临的困境将会迎刃而解。 “恩!”余琬凝轻轻的应声,水灵的大眼睛已经闭上,声音软软的已经有些迷糊。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迷糊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愈加温柔。在余琬凝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这才将余琬凝拦腰抱起放到床上,与她一同坠入梦乡。 一大早,魏明寒和司陵沉奕就在王府里转悠,等着收拾妥当的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去郊外。 几人直奔郊外,很快就到了!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从马车上下来,并且吩咐林文冲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沉彦,这不是你让兵部打造的……”不明所以的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帮着林文冲搬那些黑漆漆的铁球。就他们五个人,不帮忙实在看不过去。 “让你们带的帕子都带了么?”余琬凝谨慎的问着司陵沉奕他们,距离太近难免耳膜会伤着。早上起来,她就将火药按照她昨晚计算的分量填装好。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人虽然不知道余琬凝要他们带着帕子是何用意,但是他们知道余琬凝不是和他们开玩笑。所以两人分别向映寒她们几个借了几条。 “文冲,呆会你将东西放远一些,引线牵的长些!”余琬凝也不能十分确定,只能尽量将危险降到最低。 文冲照着余琬凝的吩咐,将第一个试验的铁球放在了离他们大概五百米开外的地方,引线大概牵了几十米。 在文冲点燃引线的时候,几人已经将耳朵给塞住,点燃的瞬间,文冲利用轻功,很快回到他们身边,几人躲在一个小山丘的后头。 引线一点点的燃尽,众人不错眼的盯着。“砰!”的一声,声音不大,闷闷的,却足以让司陵沉彦他们几个震惊。 烟尘散去之后,几人走到刚才文冲放置火药的位置查看,那里已经出现一个大概成人一臂距离的凹坑。 司陵沉彦之前有听到余琬凝说过这个火药的威力,心中震撼,可是表面上还算淡定。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个人直接愣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 余琬凝继续示意林文冲继续将其他几个也试一试,之后的凹坑越来越大,烟尘弥漫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内心的想法了。 直到试到第七个的时候,声音振聋发聩,几人的耳膜隐隐作痛,炸出的凹坑足以躺下一个成年男子。 余琬凝满意的笑了,她知道这一个就是她想得到的最好效果。不会伤及无辜,但是却可以让敌人血肉模糊。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抽出耳朵里的帕子,耳朵还有点嗡嗡作响。“嫂子,这个东西……”两人都不知道如何表达心中的想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琬凝打算将这个用在战场上!”已经抽出帕子的司陵沉彦替他们解疑答惑。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个人望着一脸笑意盈盈的余琬凝,想着刚才烟雾笼罩的样子,再看看脚下的凹坑,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可以想象这个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任你有千军万马也只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得住这般威力。 “这件事暂时只有你们几个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其他人!”司陵沉奕不放心的叮嘱,眼眸里有着隐隐的担忧。 第三百四十七章 待嫁女儿心 (3000+一更) 第三百四十七章 待嫁女儿心 (3ooo+一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球球也在一天天的长大,很快就到了十月十二这一天,也就是余琬凝出嫁的日子。 说起来余琬凝是第二次穿成婚的大红喜服。上一次在赤炎穿喜服是迫于无奈,内心没有半分的渴望和喜悦,有的只是焦急和不安。而这次却是不安中带着一丝期盼,还有些羞怯的难以置信。 今日就是她和司陵沉彦大婚的日子了,一切好像在梦中一般,犹记得那日定下婚期,仿佛还是昨日之事。 因遵循着男女双方在成婚的前一天不能见面之礼,司陵沉彦在前日午后就将余琬凝送回了国公府。 兰夫人和几个喜嬷嬷正手忙脚乱的替她一件件的穿上喜服。余琬薇也在一旁帮衬着,免得乱哄哄的漏了什么。 一大早就被折腾起来的余琬凝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任由喜嬷嬷和兰夫人折腾将喜服一件件的套好。虽然现在已经入秋,余琬凝还是给弄的出了一身细汗。余琬凝暗自感叹幸好成婚一辈子只有一次,不然真要把人折腾坏了。 妆容是开脸之后就已经化好了,喜服穿好之后再补了补脱妆的地方。余琬凝看着铜镜中,那个美艳夺目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的的女子,暗暗轻笑,怪不得世人总说新娘子是最美的! 精致的妆容映衬下,已经开过脸的脸颊白里透红的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嫩嫩的,滑滑的。余琬凝自己都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 “哎哟!”下手没个轻重的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映寒和映秋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了。初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余琬薇,听到映寒她们的笑声,询问过后也捧腹笑了起来。“二姐,你就是天生丽质,也不能这样折腾你的脸啊!要是姐夫看到还不心疼坏了!你这是早上没睡醒,还是觉得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余琬薇的调侃让房里因为余琬凝的出嫁有些压抑的气氛打破,顿时欢声笑语一片。 “是啊!真像做梦一样!”从穿越到天璃,到今日要嫁给司陵沉彦。这几个月所经历的事情可不就像做梦一样。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古代出嫁,而且还是嫁给一个身份如此尊贵,待她却是疼宠至极的男子。 “二姐,你嫁给姐夫以后,我能见到你的时间就少了!”余琬薇想着以前两姐妹嬉笑打闹的时光,心中一酸,眼眶微微湿润起来。 余琬薇很想哭,可是她不能,今日是她二姐大喜的日子。 余琬凝莞尔一笑,望着已经红了眼眶的余琬薇,轻声抚慰:“傻瓜,你以后可以经常去王府看我,我得空了也会回来看你和娘的!” 国公府里唯一让她记挂的只有兰夫人和琬薇,她们是她的亲人,她们的关爱是那样的真切。 余琬凝的心里也是酸酸的,纵然司陵沉彦疼爱,可她自此之后毕竟是他人妇,有些事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恩!”余琬薇虚虚的应着,眼眸里一丝痛苦一闪而过。以后还是少去王府,免得遇见让她忘不了的那个人。再一个二姐出嫁,家里就少了一些欢乐,她也想在成婚前多陪陪娘。 余琬凝心中有数,琬薇怕是不会像之前那般有事没事的往王府跑了。自从那日她们一起回国公府之后,琬薇就再也没去过王府。派人捎信给她,她却推托她在做绣活。 往日的余琬薇绣活是她最不屑于顾的,余琬凝知道琬薇是担心在王府碰见魏明寒,两人尴尬!看着琬薇已经有些消瘦的容颜,余琬凝默默的叹了口气。 余琬薇不想气氛凝重便和余琬凝说起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好了,时辰差不多,该梳头了,免得误了吉时!”其中一位福寿双全的喜嬷嬷打断了两姐妹的叙话。 喜嬷嬷一脸笑意执起了蓖箕,抚摸着余琬凝一头秀丽的长发。“郡主的头发乌黑油亮,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这些吉祥话,余琬凝也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遍了,只是浅浅的笑着也不应声。 喜嬷嬷做这个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在这大喜的日子也不会计较一些有的没有的。一边梳,口里一边唱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喜嬷嬷的手很灵巧,很快就将余琬凝的头发全部梳起来,在脑后挽成一个繁复的妇人发髻,之后再簪上一些贵重的首饰。 余琬凝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知道这发髻一梳上,也就代表着她的身份再不是未出阁的女子,而是他人妇。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花娇临门的时候盖上盖头上花轿。 忙了一早上的兰夫人这会才能喘口气好好和余琬凝说几句话。“琬凝,你虽不是我亲生,但是我一直将你视如己出!今日你就要出嫁了,我这心里……” 说到这兰夫人的眼眶已经湿润,泪水不停的往外滑落。 余琬凝拿过映寒递来的帕子轻轻的替兰夫人擦拭泪水,“娘,今儿是个高兴的日子,您应该开心我嫁得良人才对。娘,我只是出嫁,得空了还是会经常回来的!” 余琬凝只能这样安慰兰夫人。两人都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她经常回娘家,反而会让国公府成为笑柄。 她的心里很酸,也想哭,可是她不能! “娘,您就别难过了,二姐嫁了和没嫁有啥区别,之前还不是日日住在王府里头!再说彦世子待二姐如何世人都知道,二姐嫁了只会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越过越幸福的!” 余琬薇也帮着劝慰兰夫人,虽说女子出嫁祸福难料,可若是嫁司陵沉彦这样的男人,只怕天璃的女子都会争先恐后的抢着嫁,而女子的母亲都要笑的合不拢嘴了。 “是……是……”兰夫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连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门口传来喜嬷嬷报喜的声音,“花娇到了,请新娘上轿!” 屋里又是一阵忙碌,替余琬凝盖上鸳鸯戏水的盖头,拿好象征如意吉祥的物件。映寒和映秋搀扶着余琬凝起身,魅雪和魅霜手里则是端着一些象征着好意头的东西。 一路走着,余琬凝都听到府中宾客的道贺声。她今日是新嫁娘,那些事自有人应变,无须她操心。 “映寒,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看不见路,只看得见自己穿着的大红缎鞋的余琬凝轻声询问着身边的映寒,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手心有些湿粘。 “小姐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映寒刻意压低声音,神态自若的回答着。 “余琬仪那边怎么样?”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余琬仪却是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人。 映寒顿了顿,声音愈发小了些。“之前有个丫头端来一些糕点说是给小姐垫垫肚子,被魅霜给拦下了!” 余琬凝心神领会,这是余琬仪又想生事。“找几个人时刻注意她们母女俩的一举一动!” “是!”映寒点头称是。 行进间,很快来到了国公府的大门,因为余枫清还在耀云没办法赶回来,背她上轿的事就落在本家的一个堂哥身上。余琬凝与这个堂哥并不熟,只见过一两次。 “多谢哥哥!”伏在宽阔的背上,余琬凝轻声道谢。 “凝妹妹宽心,哥哥一定让你安安稳稳的上轿!”声音粗犷却不会让人感觉厌恶。 安稳的上轿,随着喜嬷嬷的一声起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热热闹闹的朝祁王府而去。 一身枚红色喜服的冷书雪对镜望着自己原本倾城的容颜上的那一道不是很明显的疤痕,脸上没有待嫁女儿的欢喜,反而添了几许落寞和伤感。 司陵沉彦回来的那日,她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可是今日即将要出嫁,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不是正妃,进王府的时辰要比正妃晚一个时辰,而且还是从侧门进。 “书雪!你要想开点,这一切是你费尽心机得到,就是再苦再难,你也要忍耐!”丞相夫人细细的叮嘱。看到女儿身上那一身玫红而非正红的嫁衣,丞相夫人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母亲放心,女儿知道分寸的!”冷书雪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意。不说丞相府如今的窘境,就是往日风光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 丞相夫人重重的叹息一声,“嫁到王府要恪守本分,能得彦世子垂怜固然重要,但是母亲更希望我的书雪能够平安快乐!” 这时候门口一名小厮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夫人,不好了,一大批官差直接冲进府里来了!” 丞相夫人立刻起身询问,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老爷呢?” “父亲呢?”冷书雪也急忙询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老爷已经被官差带走了,那些官差说要抄了……抄了相府!”小厮吞吞吐吐的说着,神色是一脸的惧怕。 丞相夫人听完急切朝门口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就栽倒在地上…… 一脸震惊的紧跟在丞相夫人身后的冷书雪,慌忙扶起丞相夫人,急切的喊叫着:“母亲……母亲……” 第三百四十八章 花轿临门 (4000+二更) 第三百四十八章 花轿临门 (4ooo+二更) 祁王府贺客盈门很是热闹,王府内外用大红绸布装点,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喜字。今日是司陵沉彦的“小登科”,但凡是知道的,都想给彦世子道一声“恭喜!” 对人向来淡漠疏离的司陵沉彦,今日穿着一身大红五彩绣蟒锦袍。清冷的眼眸在一身正红的映照下变得温润,眼角眉梢都有着隐隐的笑意。与之打招呼道贺的人他也会低眉浅笑或是虚应一声。 或许这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司陵沉彦看着时辰已经接近午时,温润的眼眸泛起隐隐的担忧。拧眉朝司陵沉奕递了个眼神,便步伐矫健的来到会客厅外的回廊。 原本坐在那安心喝茶的司陵沉奕一见司陵沉彦的眼神,立刻会意,对旁边的风岩吩咐了一声,径直跟着司陵沉彦的步伐来到了回廊。 “事情怎么样了?”司陵沉彦眼神幽幽的望着庭院内的花草,眼前便浮现余琬凝隐隐浅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出宫门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这个时候差不多也该完事了!”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微扬的嘴角,就知道他又想起了余琬凝。这满打满算也才分开两日,竟如此思念! 看来沉彦这百炼钢是逃不出嫂子的绕指柔了! 微微颔首,“那东西如何了?”司陵沉彦脸上的淡笑隐没,漫不经心的问着。 司陵沉彦问的漫不经心,司陵沉奕回答的也随性,好似无关紧要的事情。“兵部前日已经做出来了,风岩盯着,只做了五十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填装之事是由明寒亲自带人弄的。昨日夜间已经送往耀云,东西的细节以及注意事项已经飞书告知余枫清!” “此事暂时不用告知皇上,若是余枫清班师回朝皇上问起,只说是我无意间发现的!”这事司陵沉彦已经和余琬凝商量过,余琬凝也同意了。如此做既避免了皇上的猜忌,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世人若是知道这火药是琬凝制造的,绝对是弊大于利! 司陵沉奕点头,即使沉彦不交代他也会这么做的。别说沉彦没有觊觎皇位之心,就是有他也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这时候兵部侍郎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彦世子今日是新郎官,怎的在这躲清闲!”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很有默契的不再做声,假装欣赏庭院里的花草。 走近后,兵部侍郎张大人这才躬身行礼,“见过彦世子,见过睿王爷!”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眼睛又转向了庭院里的花草。 司陵沉奕虚应了声,脸上扬起坏笑。“会客厅里太过吵嚷,本王和彦世子在这躲清静,正巧说着不知道风雨过后的花草是否还依然娇艳如昔!” 兵部侍郎当即拱手作揖,戏谑的笑了起来。“王爷是风雅之人,怜惜风雨过后的花草也是人之常情。不过风雨过后的花草已是昨日黄花,破败不堪又岂能娇艳如昔!” 司陵沉奕抿唇浅笑,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看来是本王多虑了,多谢张大人告知!” 张大人抬眼看了看一身大红锦袍的司陵沉彦,似乎没有往日那般寒气逼人,这才躬身行礼告辞。“下官就不打扰彦世子和王爷的雅兴了!” 兵部侍郎刚离开,司陵沉奕脸上的惋惜已经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事情如你所愿,已成了昨日黄花!你也算给嫂子一个交代了!” 司陵沉奕自然知道司陵沉彦如此迫切的想要知道丞相府之事,是因为沉彦不想在今日如此重要的日子里让嫂子心情低落。 从那日杜玉海告发户部尚书与冷丞相有一笔巨大数额的银钱来往时,他们就抓紧派人排查,就在前几日终于查到了那笔银钱的下落。 为了不打草惊蛇,司陵沉彦没有在婚期之前与冷书雪解除婚约,而是将一切罪证,以及银钱藏匿之处告知皇上。丞相府这才有了今日的抄家之祸,冷书雪要嫁司陵沉彦之事自然成了梦幻泡影! 他们都知道余琬凝的性子,当初在赤炎余琬凝要和司陵沉解除婚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祁王妃替司陵沉彦订下了冷书雪。 余琬凝的心意已是昭然若揭,她向往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拖到今日大婚冷书雪之事都没有解决,司陵沉彦的担心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若是今日余琬凝提出与司陵沉彦退婚之事,司陵沉奕一点都不会意外,反而觉得正常! 司陵沉奕心中所想的确实是司陵沉彦心中担忧的。就在他送琬凝会国公府的前一日夜里,琬凝竟然要他写下和离书! 司陵沉彦言辞冷漠的拒绝了余琬凝的要求,那是他从意识到余琬凝占据他内心起,对她从未有过的淡漠。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余琬凝惊讶的瑟瑟发抖,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余琬凝和离,当时的司陵沉彦是气愤的,也忘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气自己到现在都无法让琬凝彻底的信任他,更气的事婚期将近琬凝知道退婚无望,竟然打起了和离的主意。 那一夜,他没有回房,送她回国公府也是让文冲送回去!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否伤到了琬凝,更不知道琬凝此刻是否气愤难平。 司陵沉奕拍了拍司陵沉彦的肩头,眼睛朝会客厅瞟了眼。“走吧,满堂的宾客都在等你这个新郎官招待,花娇也应该快到了!” 司陵沉彦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他能如此安稳的在这招待宾客,完全是因为魅雪每日都会传来琬凝的消息。今早已经派人传过三次消息来都是说琬凝一切如常,安静的梳妆打扮,静候花娇临门的时刻! 两人刚步入会客厅,外头已经传来热闹的喧嚣声。过了一会就听到三五声音响起:“花娇来了,花娇来了!” 厅里的宾客迅速的涌向府门,朝门口观望着。 一听到花娇来了,司陵沉彦心中的担忧放下了一半,脚步轻盈的步出王府,来到大门外。 喜嬷嬷催促着彦世子赶紧上前踢轿门,接新娘下轿拜堂。“彦世子,请踢轿门!” 司陵沉彦听着喜嬷嬷的话,眉目舒展的接过文冲递过来的扇子,众宾客起哄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新郎踢轿门了!” 司陵沉彦缓步走到花轿的近前,一股脂粉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司陵沉彦手中的扇子没有在轿子的顶上敲击,直接转身离开,走到祁王爷和王妃的身边,这才停下。 瞧着热闹的宾客顿时安静下来,新娘已经临门,彦世子却不踢轿门这是为何。 司陵沉奕和刚来不久的魏明寒心中疑惑的走向了司陵沉彦,祁王爷和王妃也诧异的望着身旁的司陵沉彦。 “沉彦,这是为何?”祁王爷看着一脸懵然的望着他们,却不敢胡乱言语的宾客,忍不住询问司陵沉彦。 他们都知道司陵沉彦有多么期盼着一天,难道临了了沉彦突然生出近乡情更怯的心思? 司陵沉彦眉头紧蹙,温润的眼眸变得幽暗,脸色深沉的让人害怕,周身散发的寒意更是让人忍不住打哆嗦。“轿子里的不是琬凝!” 司陵沉彦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宾客心中一震:轿子里的不是佳凝郡主,是谁如此大胆的竟然敢在这样的日子冒充佳凝郡主。 “沉彦,你如何知道轿中的不是嫂子?”魏明寒仔细看了看轿子,在看了看轿边的丫鬟。“是因为陪嫁丫鬟不是嫂子身边的映寒、映秋和魅雪、魅霜?”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司陵沉彦眉头蹙的更深了,脸色却没之前那般深沉,却依然冷漠的让人无法明白他脑中想的是什么。 就在众人猜忌,观望祁王府要如何处置轿中之人的时候,不远处又迎来了一顶花轿。 祁王爷果断命人将刚才那顶花轿移至一旁,稍后再来处理。 心中惊疑的宾客顿时又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司陵沉彦的一举一动。 只见司陵沉彦拿着扇子的手背在身后,离花轿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就果断停了下来,声音冰冷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别挡道!” 顿时被吓到腿软的喜嬷嬷哆哆嗦嗦的连忙招呼抬花轿的轿夫将花轿抬到一旁。 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这一顶花轿不是佳凝郡主,两顶花轿也不是佳凝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都还在疑惑的时候,道路的两头分别又出现了两顶花轿。这一下宾客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祁王爷和王妃一脸茫然的看着离王府越来越近的花轿,心中已经是焦急万分,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却不见正主的花轿到来。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也是一脸莫名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司陵沉彦连上前都省了,直接示意林文冲让花轿停在一边。 在场的众人都很是不解,这时候司陵沉彦反而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森冷的让人望而生畏的笑意,而是出自内心的温柔浅笑。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两人相视一眼,各自朝花轿走去,询问起花轿旁边的喜嬷嬷。 “有人给了银子,说是只要沉彦喜欢这些新娘子都可以纳进府邸,嫂子愿意与她们共侍一夫!”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回来后同时说出事情的原委。 这个有人不用说,几人都知道是余琬凝。司陵沉彦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眼眸反而升起一丝期待。 之后又66续续的来了好一些加起来有三十多顶花轿,将祁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司陵沉彦不发话让她们离开,也不上前查看。 过了好一会,不再有花轿前来,前来贺喜的宾客都有些担心,今日这场婚礼会变成一场闹剧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一阵喜乐声,宾客顿时引颈探望,又一顶花轿迎面而来,越來越近,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众人心中的想法都是这一顶花轿一定是佳凝郡主的,府里的侍卫将一些花轿挪开。 花轿停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司陵沉彦的身上。司陵沉奕和魏明寒的心算是定下来了。因为他们看到花轿旁边的四个丫头,分明就是余琬凝身边的映寒、映秋和魅雪、魅霜! 只见站在原地已经好一会的司陵沉彦,眼神温柔的朝花轿走去。司陵沉彦再一次在花轿前站定的时候,众人的心都跟着吊了起来,心中都在默默的喊着:彦世子,踢轿门啊! 司陵沉彦脸上的笑容愈加明媚,眼神温柔的让在场众人都怀疑眼前看到的彦世子是他人冒充的。 司陵沉彦右手轻扬,扇子在轿顶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左手伸进了轿中,一只柔如无骨的白皙小手搭在他的手心。随着他的动作,新娘子缓缓的步出轿子! 在宾客的欢呼声中,心情愉悦的司陵沉彦将手中的扇子放进托盘,再从托盘里拿出红绸,将红绸的一端放在余琬凝的手心,准备去大厅拜堂行礼! “等等!”余琬凝软甜的声音响起,隐隐透着一丝羞怯。 原本以为万事大吉的众宾客一听到这一声等等,都替司陵沉彦着急了。 “怎么了?”司陵沉彦充满磁性的嗓音溢出,感觉不到一丝的不悦。 余琬凝沉默了一会,之后声音纤细词意清明的说着:“那些新娘都是秀丽端庄的好女子,若是彦世子愿意一同纳进门,妾身愿意与她们共侍一夫!若是不愿,烦请彦世子日后休要再提娶纳之意!” 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在这个时候不厚道的笑了!原以为余琬凝闹一闹,之后将那些假新娘打发了就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后手! 一众宾客都愣了,想不到佳凝郡主竟然在成婚当日逼迫彦世子表态。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司陵沉彦嘴角微扬,郑重其事无半分厌恼的说着:“我,司陵沉彦,今日当着天下人的面许下承诺,今生唯一相伴的女子,只会是余氏琬凝!” 余琬凝甜美的声音再次幽幽的传出,“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一众宾客顿时笑了,笑的那般的肆无忌惮,其中一些女眷却暗暗拾帕掩了掩眼角…… 第三百四十九章 洞房花浊夜 (3000+三更) 第三百四十九章 洞房花浊夜 (3ooo+三更) 盖着盖头的余琬凝在映寒和映秋的搀扶下,牵着红绸带的一端,随着司陵沉彦的步伐缓缓的朝行礼大堂走去。 在大厅中央站定之后,唱礼的老者声音洪亮的唱了起来。“吉时到,拜堂!” 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余琬凝的心也随着唱礼的高声给提了起来,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交握在身前的手心已经是湿漉一片。 “一拜天地!” 余琬凝顺着红绸的转动,在映寒的示意下跪在蒲团上行叩拜大礼,礼毕才从容优雅的起身。 “二拜高堂!”唱礼者再次唱起。 虽然没经历过,但是余琬凝知道这一次是向司陵沉彦的父母也就是祁王爷和祁王妃跪拜!祁王爷和王妃待她就像亲生女儿那般,余琬凝自然是怀着无比虔诚的心叩拜。 以后祁王爷和王妃也会是她的父母,她的亲人了! “夫妻对拜!”唱礼者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一些。 饿了一天,又这么叩拜了多次,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的余琬凝顺着映寒的指引,与司陵沉彦完成夫妻对拜的大礼。 这一拜下去也就代表着她和司陵沉彦已经是夫妻,以后要甘苦与共!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手中丝绸的波动,余琬凝再一次随着司陵沉彦的步伐缓缓离开行礼的大堂。司陵沉彦不紧不慢的走着,始终与余琬凝保持着同等距离。映寒和映秋也不时的在她的耳边提醒注意脚下。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好一些想要看新娘子的男男女女,有些在说余琬凝身上的喜服很是精致,有些在谈论余琬凝的容貌是何等倾城之姿……声音纷纷扰扰的好不热闹。 只顾着看脚下,无心听他们言语的余琬凝,脑子却想着司陵沉彦穿着大红的锦袍会不会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毕竟大红色不是人人都驾驭的了! 很快他们便来到新房,喜嬷嬷引着余琬凝跨过房门口的马鞍,然后说了一串吉利的话。 余琬凝在映寒和映秋搀扶下,坐在了床沿。眼角的余光瞄到旁边也有块大红色衣角,应该是司陵沉彦同她一样,坐在了床沿。 羞涩不已的余琬凝微微低头,透过盖头她看到喜嬷嬷将她的衣角压在了司陵沉彦的袍襟之上。然后便听到喜嬷嬷高声的唱着,“请新郎用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余琬凝只感觉到司陵沉彦的身形微动,之后自己头顶的盖头就被挑开。得以“重见天日”的余琬凝,暗暗的舒了口气。 一抬眼余琬凝看见新房里,围满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余琬凝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见到新娘的真容,房里的男男女女无不出声赞叹:唯有郡主这般绝世的容貌才配得上天璃第一美男。 这时一名打扮的端庄贵气的年纪与余琬凝不相上下的年轻妇人想要脱去余琬凝脚上的新鞋,为她换上另外一双鞋。余琬凝疑惑不解的看着身旁的司陵沉彦,不明白这是何意。司陵沉彦安抚似的对她温柔浅笑,声音清冷的说了一句:“不用了,本世子从未想过约束她!” 司陵沉彦的话一说完,房里的人顿时哗然。那名贵妇人也没在继续,浅笑着将余琬凝原本的鞋穿好之后,站在了一旁。 余琬凝还是后来才知道替她换新鞋的缘由。所谓“换新鞋,就新范”,意思是新娘以后行事要按男家规矩,受婆家约束! 这时喜嬷嬷捧着一个放着蓖箕的托盘,矮着半截身子呈到司陵沉彦的面前。司陵沉彦拿起蓖箕象征性的替余琬凝梳了几下头发。 这个余琬凝知道,意思是“上头”,表示余琬凝从今以后就是司陵沉彦的媳妇了。 看似随意却不随意的替余琬凝梳了几下之后,司陵沉彦将蓖箕放回了托盘里。 “好了新娘子看完了,我们该到前头饮宴了!新郎官也该去前头招待宾客了!”众人一窝蜂的一哄而散,只留下几个高贵端庄的年轻妇人,还有就是任务未完成的喜嬷嬷和映寒她们几个。 “我去前头招待宾客,一会回来陪你!”司陵沉彦对余琬凝温声说着,听在众人耳里更是嘘唏不已。 早已经是红云满布的余琬凝愈加不好意思的轻点了下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应了声好。 “劳烦几位嫂嫂照顾!”司陵沉彦说完嘴角微扬,脚步轻快的离开新房。 “彦世子对弟妹可真是体贴!”方才要替她换鞋的那名贵妇人,掩嘴窃笑的调侃着。 余琬凝温柔浅笑应对,却不作声。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就是她什么也不说也不会有人怪罪的。 “太子妃嫂嫂你是第一次见到才会如此惊讶,若是你当日亲眼看到彦世子为弟妹弹奏凤求凰,那才真真是令人艳羡呢!”另一名打扮也甚是端庄,笑容明媚的妇人轻巧的说着。 余琬凝后来才知道,这位是安王妃。 太子妃温婉的笑了笑,“怕是今生难见此景了!弟妹,刚刚说话的这位是安王妃,依次过去是靖王妃、庆王妃!” 此时的余琬凝不便下床,只能歉意的点头回礼。司陵沉彦的身份特殊,自然留下的都是皇子妃。 这些皇子妃各自搬了杌子坐在余琬凝的身边,与她闲话家常,说一些趣事,打发时光。也算是妯娌之间相互交流婚后的心得。余琬凝只是漾着甜笑,偶尔回应一两声。 毕竟她们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基本上可以说是陌生人。 余琬凝知道新婚的时候新郎出去招待宾客,都会让女眷陪着新嫁娘闲话,免得新嫁娘一个人突然面对陌生的环境而心生害怕。 时间就在几位皇子妃的叙话中过去了,余琬凝抬手轻轻的推了推已经笑僵的脸颊。这个时候司陵沉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司陵沉奕和魏明寒,还有宫中的几位皇子。 几位皇子妃见他们过来,各自行礼后就退了出去。 余琬凝心中暗恼,这刚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已经饿前胸贴后背,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些人已经带着薄醉,嘴里嚷嚷着要闹洞房。余琬凝默不作声的笑着,心中已经是懊恼万分。 神色依旧清明的司陵沉彦向司陵沉奕递了个眼神,已经微醺的司陵沉奕立刻领会,与魏明寒相视一眼,抬手将几位皇子往外推。“新娘子已经瞧过了,我们继续回去饮酒,今晚不醉不归!” 几位神智已经有些混沌的皇子就被司陵沉奕和魏明寒半拖半拽的给拖回了宴席。 “请新郎新娘共饮合卺酒!”有眼力见的喜嬷嬷立刻端着托盘过来,里头放着两杯酒!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各执一杯,呡了一口。之后两人执杯的两手交错,换杯引完各自杯中的酒。 “恭贺彦世子和佳凝郡主新婚大喜,早生贵子!”几名喜嬷嬷齐齐向余琬凝和司陵沉彦道喜。 余琬凝抬眼示意映寒,映寒分别递给了她们一个荷包,几名喜嬷嬷这才退了下去。 “折腾了一天,你也应该饿了!我已经命人做了新鲜的膳食过来,你先去洗漱,一会一起用膳!”桌上的吃食大多是有吉祥寓意的,并不可口。 司陵沉彦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已经坐的全身都快僵了的余琬凝,恨不得赶紧泡个澡,一解身上的疲惫。在映寒和映秋的帮助下,除掉了头上的凤冠和首饰,以及身上的大红喜服,这才转到后头的洗浴房沐浴。 余琬凝并没有泡多久,一来,映寒一直提醒她,时辰不早了,今晚是她和司陵沉彦的洞房花浊夜,可不能让司陵沉彦久等。二来,她已经饿的快要晕倒了,想要早点吃了东西上床休息。 洗去满身疲惫的余琬凝穿着轻薄的大红色寝衣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桌前的杌子那坐下。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已经沐浴过的司陵沉彦一边替余琬凝夹着冒着热气的菜肴,一边低沉着声音吩咐着映寒她们。 已经饿过头的余琬凝先喝了半碗汤,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吃着司陵沉彦替她夹的菜。 “要不要喝点酒?”司陵沉彦替自己斟了一杯之后,眼神温柔的看着余琬凝。 “好!”余琬凝轻轻的应了声,今晚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清楚。虽然不害怕,可她还是觉有不安。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余琬凝希望借着这几杯酒,化解心中的不安。 已经用好的余琬凝喝着杯中的酒,感觉体内有股燥热慢慢的升了上来。“沉彦,我有些醉了!” 余琬凝感觉身上那种燥热愈发明显,不像是酒劲上头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很舒服。 “该死!”司陵沉彦暗道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对着琬凝说着:“醉了就早些歇息吧!” “好!”余琬凝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刚起身,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软倒在司陵沉彦的怀里。 司陵沉彦眉头微蹙的将余琬凝打横抱起,让她坐在床上。“琬凝,你坐好,我去给你倒杯茶!” “好!”余琬凝娇娇的应着,可是揽在司陵沉彦脖颈上的双手却没有松开,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第三百五十章 我想……吃云片糕!(3000+一更) 司陵沉彦小心而又轻柔的将余琬凝搂在脖颈处的柔嫩小手放下,温声哄着:“坐好,我去给你倒杯茶!” 眼神有些迷离,但是神智还算清醒的余琬凝微微颔首。坐在床边的余琬凝晃了晃脑袋很是疑惑,虽然没很好的酒量,但是自己就喝了几杯酒,不至于醉成这样啊! 很快司陵沉彦就端了杯冒着袅袅轻烟的热茶过来,反复吹了几下递到余琬凝的唇边。“小心烫!” 几口下肚,热热的浓茶让余琬凝的身体顿时升起一股暖意,稍稍缓解了那股燥热的感觉,也让余琬凝的神智更加清醒一些。 体内两种不同的感受让余琬凝的脑海闪过一丝大胆的猜测:酒有问题! 透过茶杯的间隙,余琬凝偷偷瞄了眼神色依然清明的司陵沉彦,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司陵沉彦也喝了酒,如果酒有问题,司陵沉彦应该早就发觉,自然也不可能泰然自若的替她端茶送水。 亦或者是司陵沉彦知道,不方便言明?余琬凝忽然想起自己看的杂书上好像有说过新婚夜,为了避免新婚的两夫妻尴尬,更为了促进两夫妻能顺利圆房,婚房里的菜肴和酒水都会稍稍添加一些催.情的药物,以求新婚夜夫妻俩能够琴瑟和鸣! 一想到这,羞涩不已的余琬凝脸上顿时红云一片,已经稍稍缓解的燥热又涌了上来! “好一些没?”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手中的茶杯接过,随手放在了床头的矮几上。 余琬凝沉默着低头不语,却让司陵沉彦倍加担忧。 无奈之下的司陵沉彦想要从余琬凝的神色中观察她是不是不舒服。看着余琬凝酡红的脸颊,原本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嫩,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升起咬一口的冲动。 司陵沉彦望着余琬凝的温润眼眸变得幽暗,眼神也变得灼热起来。极力压制的那股身体里的异样,似乎随时有挣脱束缚,跳脱出来的感觉。 低头害羞的余琬凝似乎也察觉到司陵沉彦的变化,凝眸望着他那如一潭一眼望不到底的泉水的幽暗眼眸,此刻仿若闪着耀眼的火光,想要将她燃烧吞噬一般。 司陵沉彦的这种眼神,余琬凝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今晚是她们的洞房花烛夜,司陵沉彦有着这样的渴望无可厚非。 只是越有这样的认知,心里没底的余琬凝就越觉得心里慌的很,心跳快的好像要脱离她身体的束缚。余琬凝想要说些什么,可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体内的那股燥热烧的余琬凝有些口干舌燥,樱桃小口微微动了下,不自觉的轻咬了下粉嫩的唇瓣,随即又放开。 余琬凝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了司陵沉彦越来越幽深的眼眸里。他不知道余琬凝在纠结什么,但是余琬凝不经意的咬唇动作,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 两个人本来就挨的挺近的,司陵沉彦微微倾身紧实有力的手臂揽在余琬凝的腰间,让她更加靠近他。几乎就在同时,他性.感而厚实的唇瓣就封住了余琬凝的柔软。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司陵沉彦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孟浪,免得吓到她,让她产生恐惧。 司陵沉彦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狂热,温柔而又细腻的一点点侵占她的娇嫩。淡淡的如兰气息充斥在他鼻尖,好似最强烈的情.药,使他身上的那股燥热愈加明显,汹涌的仿佛随时都能淹没他的神智。 隔着薄薄的寝衣,紧紧贴靠在一起的身体,随着两人的亲密,越来越炙热。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快要燃烧起来一般,两人的呼吸不自觉的变得紊乱。 司陵沉彦灼热的气息不断的喷洒在余琬凝的脸上,似乎不再满足于浅显的温柔,想要的更多。掠夺也更加的肆无忌惮,仿佛要将余琬凝整个吞噬。 被动承受的余琬凝有些慌乱,呼吸已经随着司陵沉彦的掠夺而变得凌乱,体内的那股燥热已经让她有些神思迷离:想要阻止他掠夺,缓解内心的不安,可是大脑又在不断地提醒她,不能! 恍惚间,余琬凝感觉自己寝衣的系带已经被司陵沉彦挑开,心头一滞,余琬凝的意识也勉力拽回一些。 “沉……彦!”喘息不已的余琬凝有些费力的移开自己已经能感觉到轻微红肿的唇瓣,轻颤着吐出司陵沉彦的名字,声音里有着一丝沙哑。 司陵沉彦并没有因为余琬凝的退开而停止掠夺。绵密的吻没有落在让他心乱如麻的地方,而是落在她小巧可爱的鼻子,嫩滑的脸颊,有形的下巴上。间隙间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的溢出一个字。“恩!”像是闷哼,又像是应答余琬凝的话。 余琬凝只是想找些事缓解内心的不安,可在司陵沉彦紧迫盯人的攻势下,余琬凝的脑子几乎处于罢工的状态。 “我想……我想……吃云片糕!”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意识处于神游转态的余琬凝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司陵沉彦亲吻了余琬凝好几下,才逐渐停下来。燃烧着炙热火焰的眼眸,急喘的紊乱呼吸无不透露出他内心的渴望。 眼眸闪过一丝诧异,司陵沉彦什么也没说,带着急促的呼吸下床将盛着云片糕的盘子端了过来放在床头的矮几上。 看着司陵沉彦离开,意识渐渐清醒一些的余琬凝眉头紧皱,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心底升起一股懊恼,暗骂自己:余琬凝啊余琬凝,你要缓解紧张说什么不好,偏偏说想吃云片糕。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想着吃! 司陵沉彦自然不知道余琬凝心中的懊恼,纤长的手指捻起一片送到余琬凝的嘴边。呼吸还未平稳的余琬凝想要接过云片糕,司陵沉彦却移开了手。 “脏!”呼吸不稳中透着一股沙哑的性.感。 云片糕又是自己说要吃的,总不能说她是因为紧张胡乱说的吧!余琬凝无奈,只能就着司陵沉彦的手吃了起来。刚咬了一些,余琬凝还在细细品味云片糕的味道的时候,司陵沉彦眼明手快的将云片糕放到余琬凝的口里,灼热的唇瓣直接贴了上去与余琬凝一起分享云片糕的滋味。 细细品味云片糕的余琬凝完全没有料到司陵沉彦会这么做。愣了好一会,才被司陵沉彦带着云片糕淡淡香气的炙热亲吻给带回了意识。 司陵沉彦一手揽在余琬凝的腰间,一手隔着余琬凝薄如蝉翼的寝衣在她的后背灵活的四处游移。灼热的气息也因为他的不知餍足慢慢的转移了到了她敏.感的耳朵。原本白皙剔透的耳朵因为她心底的那股燥热已经泛起了粉红色光泽。 炙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她的耳背,吹拂着她每一条敏.感的神经。酥酥的,麻麻的好像一阵电流穿过,击中她的心脏一般,让余琬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唇瓣得到解放的余琬凝不由自主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新鲜空气,呼吸不由自主的更加紊乱。听在司陵沉彦的耳里似乎很是受用,像是在鼓励他一般。 湿濡一点点吞没余琬凝的神智,轻薄的寝衣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大红色的戏水鸳鸯肚兜赫然出现在司陵沉彦的眼前。 司陵沉彦炙热眼眸里的火苗愈加旺盛,有些急切的呼吸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宽厚的手掌仿佛有自己的自主意识一般,在余琬凝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游移。 余琬凝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时候闭上的,只感觉司陵沉彦灼热而又湿漉的气息不断的从她小巧的如珍珠一般的耳垂缓缓的转移到到她白皙细腻的脖子。宽厚的手掌仿佛有魔力一般带着炙热的温度一点点的侵袭她娇嫩的肌肤,点起一簇簇火苗。 意识恍惚间,余琬凝感觉到自己最贴身的束缚随着丝带的抽动脱离了她的身体。随着衣物的脱离,她的身体微动而后感觉后背贴在了被子上。余琬凝知道自己正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司陵沉彦的眼前。 羞涩不已的她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只能偏过头去。眼睛闭上了,耳朵却更加灵敏!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起,很熟悉,似是衣物退去的声音…… 余琬凝并没有猜测多久,很快她就感觉到司陵沉彦不着.片缕的身体叠在了她的身上。灼热的唇瓣再次狂肆的掠夺着她已经红肿的娇嫩,余琬凝的意识也随着他的掠夺而开始涣散。 恍惚间余琬凝只感觉到司陵沉彦温柔的抬起她白皙柔嫩的双腿,臀下多了块冰冰凉凉的类似于帕子之类的东西。余琬凝还来不及疑惑,她的下身便感觉到异物入侵的强烈痛感,好似要将她撕裂一般。 “啊!”毫无预兆的如撕裂一般的痛楚,让余琬凝忍不住痛叫出声,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 余琬凝的痛叫声淹没在司陵沉彦疼惜不舍的亲吻中,绵绵密密的亲吻不时温柔细腻的吮吸着她的唇瓣,不时狂肆的攻占掠夺,试图想让她忘却刚刚那无法避免的痛楚…… 第三百五十一章 忍一忍……就好了!(2000+二更) 疼痛不已的余琬凝不自觉的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司陵沉彦那已经被绵密的汗珠包围的俊美脸庞。 司陵沉彦炙热的眼眸依旧幽暗的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眉头紧蹙的快要拢成一个“川”字。脸色有些阴沉,汗水不时滑落下来,似乎在极力隐忍什么。 极力忍受着身体的不适,余琬凝想要抚平他蹙紧的眉头,可是手刚抬起就被司陵沉彦给喝止住了。“别动……”声音沙哑,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余琬凝顿时不敢乱动,小鹿一般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司陵沉彦,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珠。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小鹿一般迷蒙的眼睛,是又好气又好笑,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红肿的唇瓣。 余琬凝吃痛的想要闪躲,却牵动身上其他的部位,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再一次袭来,让她的小脸都有些扭曲起来。 司陵沉彦炙热的眼眸里顿时盈满了不舍,微微俯身怜惜的吻去她眼角流的欢快的泪水。绵密的吻不停歇的落下,最后停留在余琬凝娇艳的唇瓣上。 司陵沉彦极尽温柔的触碰着她的粉嫩,不时的在她的耳边吐露绵绵情意。似乎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疼痛的余琬凝试着回应司陵沉彦的温柔。 如兰的气息充斥在两人的鼻尖,司陵沉彦的亲吻愈发的温柔,不时与她柔嫩的丁香追逐嬉戏。 感觉到余琬凝不再那么排斥他,司陵沉彦试着动了一下,可是仅仅是那么一下,余琬凝的脸就痛的皱了起来。 司陵沉彦不忍心余琬凝如此疼痛下去,想要抽身离开,却被余琬凝环住了脖颈无法动弹。 强忍着心中的渴望,却不愿她承受痛苦。余琬凝知道他抽身离开只是不想她承受太多痛苦。 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疼痛难忍的余琬凝,脸颊酡红的侧头贴在司陵沉彦的耳边细声低语,“忍一忍……就好了!” 余琬凝虽然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是好歹她是现代穿越来的,对这个多少知道一些,再加上昨晚兰夫人给她的压箱底的东西……余琬凝知道自己痛苦难当,他也不好受。此刻他若是抽身离开,下一次还是会一样的疼。 两人若是想婚后的生活琴瑟和鸣,那这样的痛楚就是她必须要承受的。 司陵沉彦的心情很是复杂,她是那样的娇气,却愿意为了他忍受这般痛楚。 羞怯不已的余琬凝主动亲了一下司陵沉彦性.感厚实的唇瓣,缓缓的闭上自己还闪动着水珠的眼眸,将主动权交给司陵沉彦。 余琬凝的这一吻将司陵沉彦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弄断了,炙热的亲吻再次侵袭上余琬凝娇嫩的唇瓣,灵活的双手也在她的身上四处游移,以期缓解他的疼痛。 见她的眉头不再紧蹙,神情也渐渐的舒缓,司陵沉彦这才小心的试探,轻柔的碰触,缓缓的移动自己的身体…… 一阵风雨过后,两人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初次经受风雨洗礼的余琬凝已经疲惫不堪的昏昏欲睡。 呼吸依然凌乱的司陵沉彦,眼眸已经清明,不似方才的那般炙热。 秋日的夜里已经有了一丝凉意,有些畏冷的余琬凝不自觉的靠近司陵沉彦汲取温暖。鬓边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渴睡的眼睛半睁半闭的一直挣扎着不想闭上。 司陵沉彦凝眸望着余琬凝的可爱睡颜,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温暖的笑意。小心的在不搅扰她睡意的情况下,替她盖好绣着榴绽百子的大红色锦被。 司陵沉彦轻声在意识已经模糊的余琬凝耳边细语,“你先睡会,我让人备水!” 经过方才的那般风雨,被汗水打湿的两人身上很是粘腻,满身狼藉的需要打理!司陵沉彦知道余琬凝向来喜洁,即使她此刻疲惫睡去,也会睡不安稳的。 “恩!”残留着一丝意识的余琬凝嘤咛出声,她原本就有这想法,只是身体实在酸疼的厉害,动弹不得! 司陵沉彦轻柔的拍抚,温声哄着余琬凝入睡。凝眸望着余琬凝因为身下的不适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脸上的表情也愈加安详。司陵沉彦这才轻柔而又缓慢的抽出余琬凝枕着的手臂。 见余琬凝因为他的离开,只是不满的小小的嘟囔一声,又继续睡去,司陵沉彦这才穿上方才丢弃在一旁的寝衣,轻手轻脚的翻身下床。 拿起压在余琬凝身下的带血锦缎,嘴角微扬的司陵沉彦将之放在床尾的锦盒里。 “备水!”司陵沉彦将床上的帐幔放下,打开房门轻声唤着在房门外守候的映寒映秋她们。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映寒她们一听到司陵沉彦吩咐,立刻让丫头去提,她们几个则是进去替余琬凝准备换洗的衣物。 喜嬷嬷也在这个时候走进房,打开司陵沉彦放在床尾的锦盒。看清盒子里的东西之后,喜嬷嬷顿时喜笑颜开的向司陵沉彦道喜。“恭喜世子爷和世子妃!” “恩!”坐着喝茶的司陵沉彦眉眼微敛,但是微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东西等会拿回来!” 喜嬷嬷应和一声,便退了下去。王爷和王妃还在等着她去报喜呢! “世子爷,水已经备好了!”很快映寒她们便将水和衣物准备好,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缓步走向床边,将帐幔撩开一条缝。手脚轻缓的用被子将余琬凝全身裹住,不露出一丝春光的直接拥进了后头的洗浴房。 见司陵沉彦拥着余琬凝进了洗浴房,映寒她们知道替余琬凝沐浴的事不用她们操心。几人手脚利落的整理床铺,换上新的被褥。 因为走动,牵动伤处的余琬凝不安的扭动了几下。拥着余琬凝进洗浴房的司陵沉彦温声安抚着睡的有些不安稳的余琬凝。“一会就好了,忍耐一下!” 似乎将司陵沉彦的安抚听进去的余琬凝渐渐安分起来,又沉沉睡去。司陵沉彦看着睡的安详的她,嘴角泛起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第三百五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3000+一更) 司陵沉彦温柔而又小心的扯去余琬凝身上的被子,丢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司陵沉彦的动作小心而且抽去迅速,并没有惊醒沉睡中的余琬凝。 余琬凝娇嫩白皙的肌肤立刻映入司陵沉彦的眼帘,上头的点点红痕,正是方才情动时,他在琬凝身上留下的痕迹。 司陵沉彦略微瞧了眼,就移开了眼睛,抱着余琬凝朝浴池走去。因为被子的抽离,感觉到微微凉意的余琬凝不自觉的缩进了司陵沉彦的怀中。 司陵沉彦的步伐轻快而又平稳,寝衣都未脱的他直接抱着余琬凝没入了冒着袅袅轻烟的浴池内。温热的感觉立刻包围住余琬凝,稍稍缓解了她疲惫不堪的神经和酸疼无比的身体,使的睡梦中的余琬凝不自觉的扬起舒适的甜笑。 将她揽在怀里的司陵沉彦看着她享受的像是偷腥的小猫一样,脸上也泛起了浅浅的笑意,清明的眼眸里漾满了温柔。 温热的水能缓解她身上的疼痛,也能适当的舒缓她的疲惫。所以抱着余琬凝的司陵沉彦并没有着急替她擦拭身体,只是静静的揽着她,让她感受温热的包围。 司陵沉彦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将余琬凝白皙柔嫩身体一览无遗。如此软玉温香在怀,又是初识鱼水欢好的滋味。要说司陵沉彦没有心猿意马,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想起她之前疼痛不已的表情,肌肤蹂躏下的斑斑红痕,以及她疲累不堪的样子,司陵沉彦体内升起的那股火苗,顿时掐灭在他的脑海里。他暂时不能再碰她,至少今晚不能! 泡了好一会,司陵沉彦轻手轻脚的脱去身上的寝衣,然后从池边的矮几上拿了块巾帕小心而又温柔的替余琬凝擦拭身体。 司陵沉彦小心翼翼的替余琬凝擦拭着,轻柔而又缓慢,就怕自己一个力道没注意,弄伤了她柔嫩的肌肤,给本就红痕遍布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替余琬凝擦拭下身时司陵沉彦愈发注意,巾帕只是刚刚碰到她柔嫩的地方,睡梦中的余琬凝就疼的蹙起了眉头,瑟缩着躲开。 司陵沉彦微微皱眉,柔软的巾帕轻微的碰触都让她疼痛不已,可想而知当时的她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司陵沉彦的内心涌过意思不舍,灿若星辰的眼眸里涌现出万般柔情。 将手中的巾帕放开,司陵沉彦宽厚大掌缓缓的贴近余琬凝的大腿根部,以手指为巾帕轻柔而又缓慢的替余琬凝拭去下身的泥泞。肌肤相亲的触感似乎更让余琬凝能够接受一些,这一次余琬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却并没有躲开。 手下抚摸的是最让男人心驰神往的地方,司陵沉彦的温润的眼眸渐渐变得幽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可是他手上动作上依然平静,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 离开那方柔软的方寸地方,司陵沉彦又继续为余琬凝擦拭身体余下的地方。全部完成的时候,司陵沉彦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司陵沉彦单手揽紧沉睡中的余琬凝,免得她滑进池中溺水。另一手抓过漂浮在水面上的巾帕迅速的擦拭自己的身体。 水温降了一些,余琬凝露在外头的肌肤起了一些鸡皮疙瘩。体内的火苗渐渐熄灭的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打横抱起,离开浴池。 拿起干净的寝衣,司陵沉彦小心的替余琬凝套上,或许是打扰到余琬凝的睡眠,或许是不经意间牵动了她伤痛的地方,余琬凝不自觉的嘤咛出声。“恩……” 声音软软的,娇娇的,又有些模糊不清! “乖,马上好!”极尽温柔小心的司陵沉彦替余琬凝穿好寝衣的时候,额头已经沁出薄薄的汗珠。 迅速的披上寝衣,司陵沉彦再次将余琬凝打横抱起,走回了内室,轻柔的将余琬凝放在了床上。 司陵沉彦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圆盒,这是之前他受伤时用的,有消肿止痛,润泽肌肤的作用。从里头挖出一些,司陵沉彦小心且细致的擦在余琬凝下身的那片红肿。 此刻的司陵沉彦眼眸里没有情.欲的颜色,只有满眼的柔情和心疼。 收拾好以后,司陵沉彦这才拥着早已睡的深沉的余琬凝入睡。 这一夜,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带着新婚的疲惫和喜悦睡得安然。却有好一些人因为他们的喜悦而心中悲凉。 云悠扬从祁王府回来以后,就让下人替他准备了一壶酒在房里自斟自饮。 一开始来那么多花轿的时候,云悠扬小人的想司陵沉彦会错认,直接将其中一名女子迎进门。更甚至他还想着余琬凝会临时改变主意,不嫁给司陵沉彦。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是余琬凝想,司陵沉彦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他还是这么期盼着…… 一杯又一杯的下肚,云悠扬的眼睛开始迷蒙,竟然看到穿着大红嫁衣的余琬凝站在他的身前。“悠扬,你醉了,快去休息吧!” 声音清婉甜美,意识模糊的云悠扬,不自觉的漾起温柔。“琬凝,你来啦!” “恩,喝酒伤身,别再喝了!”余琬凝微皱着眉头,声音里有一丝不悦。 “好,我都听你的!”云悠扬有些费力的支起自己趴伏在桌上的身体。 似是感觉到余琬凝在扶他,跌跌撞撞的云悠扬,直接瘫倒在床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颜昏沉睡去……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静谧阴森的让人胆寒。 被囚禁在大牢坐在牢房角落里还穿着玫红嫁衣的冷书雪,眼神幽幽的望着牢房的大门,重重的叹了口气:此刻的司陵沉彦应该正和余琬凝度过甜蜜的洞房花烛夜吧! 一旁的丞相夫人揽过冷书雪的肩头,带着一丝哀怨和不舍的望着冷书雪的侧颜。“别看了,彦世子不会来的!” 从进牢房开始,冷书雪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牢门,从日头高照到暗黑深夜,别说人,连只苍蝇都不曾从牢门口经过。 丞相夫人知道冷书雪是在等司陵沉彦,可若是要来,早该来了! “母亲,他怎就如此狠心!”从进牢房就一直未曾开口的冷书雪,一出口眼泪便随之而下。她又何尝不知道他不会来,可是她还是希望出现一丝奇迹。毕竟他们有着婚约,她还差点成了他的侧妃,他怎就这般无情! “书雪,不是他狠心,是我们不该妄想。妄想不该得到的,这便是惩罚!”丞相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着。 前一段时间丞相偶然间和她提起,那些官员被一级级的弹劾,最后呈到皇上面前的时候基本都已经罪证确凿了。那时丞相就怀疑是司陵沉彦,只是那个时候司陵沉彦人在赤炎,生死不明。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司陵沉彦蓄谋已久的,否则天璃没有人如此大的能耐和胆量。 丞相夫人只是以为丞相是官场上犯了错,并不知道丞相贪没了江南的赈灾款。 “母亲,他为何要如此待我!”冷书雪泪如雨下,却没有不理智的嚎啕大哭。 丞相夫人没有言语,只是将冷书雪揽在肩头,任由她的泪水弄湿她的衣襟。 冷书雪想将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哭出来,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泪水换不回司陵沉彦的情,更换不来他的心!因为他从来就不曾在意过她,不管是他认识余琬凝之前,还是他们有了婚约之后。 从来不曾…… 这一夜睡不着的还有余国公府里的大小姐余琬仪。 自从司陵沉彦平安无事的与余琬凝回国公府的时候,余琬仪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又渐渐的恢复了生机。似乎找到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也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余琬仪满含期待的迎接司陵沉彦的到来,可是很快她满心愉悦的期盼就变成无尽的悲伤。他的眼睛始终都在余琬凝身上。即使与家中的长辈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从未离开过余琬凝。 她努力的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美好,可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心有不甘的余琬仪计划着午后找个机会与司陵沉彦相处,她相信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刚用过午膳他就和余琬凝回王府里,她单独见面的计划还来不及实施,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余琬仪不甘心,可是她又无计可施,因为余琬凝一直就呆在王府,直到大婚前两日的夜间司陵沉彦才派人将余琬凝送回来,并且还带了几十名侍卫将凝露院护的跟铁桶一般,任何人进出都要得到她的同意。 今日更是接近都不让她接近余琬凝,连个理由都懒得给她! 无计可施的她甚至铤而走险的命了一名脸生的丫鬟端去掺了致命毒药的糕点,却被她身边的丫头给挡在了门外。 害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琬凝在众人的拥护下上了花轿。 余琬仪奋力的绞着手中的绣帕,望着窗外的明月,眼眸里尽是无尽的恨意。余琬凝,就算你嫁进了王府,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还是很疼么……(3000+二更) 翌日,一夜好眠的余琬凝缓缓从混沌中醒来,意识还未清醒的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注视着她。余琬凝知道那道灼人的视线从何而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她不着痕迹的低头想要避开,却撞到了司陵沉彦结实温暖的胸膛。 “醒了?”低沉暗哑的声音从余琬凝的头上传来。 余琬凝默默叹息一声,自己都撞在他身上了,再装睡就太假了。无奈之下,余琬凝睁开还有些迷蒙的眼眸,凝神望着精神奕奕,一副神清气爽模样的司陵沉彦。 “恩!”余琬凝瞧了一眼司陵沉彦又低下头,一抹羞红慢慢的浮上她白皙娇嫩的脸颊。 昨晚是她们的洞房花烛夜,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一一在她的脑海涌现,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满脸羞红的余琬凝眼睛掠过自己的肩头,寝衣已经换过了,身上也没有粘腻的感觉,定是有人帮她沐浴过了。而昨晚意识模糊的时候,她似乎有梦到司陵沉彦帮她沐浴。 难道那不是梦,真的是司陵沉彦帮她沐浴,换寝衣? 想到司陵沉彦将她全身看光光的样子,想着他替沐浴擦拭全身的样子,余琬凝感觉自己的脸热的都快可以煎鸡蛋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余琬凝努力摒弃脑中那些羞人的画面,极力抑制自己的羞涩,以几不可闻的声音问着。床的四周都被帐幔遮住,透进来的光很柔和,根本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 今日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天,是要向长辈敬茶,听长辈训话的!起晚了,只怕要落个惫懒,不明事理的“好名声”了。 “巳时刚过!”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脸上的潮红,嘴角微扬的说着。她定是忆起了昨晚之事,才会如此羞涩的不敢面对他。 还未完全清醒的余琬凝想着昨晚的事,一时没听清司陵沉彦说的话。等她会意过来,这才察觉到问题的严重。 已经是巳时,也就是早上的九点了。相对于平日卯时,早上五点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若是平日起晚了也就罢了,可是今日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天! 余琬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你怎么不喊醒我?”余琬凝的羞涩顿时转为急切和气恼,看着他一副老神在在,一脸餍足的样子。余琬凝恨不得一脚将司陵沉彦踹下床去。 心中急切的余琬凝想要起身亡羊补牢,可是她才刚动,就无力的躺了回去,眉头紧蹙,脸都皱出褶子来了。 全身酸软无力的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浑身好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一般。微微动了一下身体,身下就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疼的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急,我已经让映寒和父王母妃说了,敬茶之事改在午后!”司陵沉彦浅笑着安抚她,免得她着急的弄伤自己。 司陵沉彦这么说,更是让余琬凝羞的无地自容了。这不是明显告诉王爷和王妃,他们俩昨晚折腾的太厉害,以至于她今早起不来,无法向他们敬茶! 余琬凝挣扎着想要起身,即使上午不能去敬茶,至少也该起身,免得旁人误会他俩一早上都呆在房里。余琬凝想想旁人脑中会如何猜想,心中更是羞恼万分。 动作幅度一大,余琬凝立刻疼的龇牙咧嘴的,僵直着身体不敢再乱动。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的倔强登时心疼不已,声音温柔的对她说着:“别逞能!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去敬茶,就是下床都困难。更何况那也是父王母妃的意思!” 司陵沉彦并没有说谎。他知道琬凝劳累了一天,再加上昨晚的情事,一早定是起不来的。所以一早他就让映寒去和父王母妃说把敬茶的时间改改,只是中途碰到了母妃身边的丫头说母妃让他们午后再去敬茶。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像在说谎的,这才稍稍释怀,也不再纠结起身之事。 “还是很疼么?”眼眸里满是担忧和心疼,看着余琬凝疼痛的模样,司陵沉彦恨不得自己能替她承受这份痛楚。 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害羞不已的余琬凝轻点了下头。只是相比昨晚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现在相对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昨晚司陵沉彦沉身而入的时候,余琬凝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会死在新婚之夜。 司陵沉彦微拧着眉头,从床头的暗格内拿出一个小圆盒,倾身掀开被子,想要将余琬凝的亵裤褪下。 “做什么?”余琬凝有些紧张的差点尖叫起来,可是声音沙哑的最后变成无力的质问。但凡她有一丝力气都不会叫喊,而是护住自己的亵裤不被他褪下。 余琬凝忍不住暗想,司陵沉彦不会这个时候还想着和她…… 司陵沉彦扬了扬手中的圆盒,轻声哄着:“别怕,只是给你擦药,让你舒服一些,也好的快一些!” “没什么好害羞的,你是我的妻子,你我该是亲密无间的!再说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光了,现在害羞会不会太迟了?”司陵沉彦嘴角微扬的轻笑,想要余琬凝放下矜持,让她擦药,减轻一些痛苦。 想起两人昨晚的亲密,想着事后她疲惫不堪沉沉睡去他替她沐浴穿衣之事。余琬凝顿时羞的脸上的红晕更甚,就连耳朵根都有些红了。 两人那么亲密的事都做了,现在再来矜持岂不是太过矫情。羞于无奈的余琬凝微微颔首,侧过头去,不敢直视司陵沉彦那羞人的举动。她想要和他说她自己擦,可是她有心无力,动一下都费力的全身痛,更不要说起身自己擦药。 不一会,余琬凝就感觉到她的亵裤被司陵沉彦不急不缓的褪下,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袭上了她最柔嫩的地方。余琬凝轻轻的喟叹出声,这种冰凉触感,暂时缓解了她的不适。 可是余琬凝的感触还不急更深,就感觉到有异物侵入她的柔嫩,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袭来,让余琬凝忍不住痛叫出声。“疼……” 此刻的司陵沉彦也很是难为,侵入她柔嫩的异物是他的手指。他只是想将药物推进一些,这样她也能好的快些,少受些罪。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仍然红肿的柔嫩处,心中满是愧疚与不舍,更多的是心疼!他只是伸进去一根手指,她就紧紧的吸附住,疼的无以复加。司陵沉彦实在难以想象,娇小紧致的她昨晚是如何容纳下他的巨.大。 “再忍耐一下!”司陵沉彦柔声哄着,手下的动作不停。细致而又均匀的替她的柔软抹上药物。 起初确实疼痛难忍的余琬凝恨不得叫他不要在擦了,可是随着药物的浸润,那股火辣辣的感觉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冰凉凉的舒适,那种疼痛感,也没原来那么明显了! 余琬凝因为疼痛僵直的身体这才渐渐放松下来。随着她的放松,司陵沉彦带着药的手指进出也更顺利了一些,不再似之前那般紧致的寸步难行。 很快余琬凝就感觉司陵沉彦的动作,让她的身体起了一些变化,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从她的柔软部位缓缓的升了上来。 余琬凝的脑海里顿时白光闪现,暗自懊恼不已。司陵沉彦在替她擦药,减轻她的痛楚,而自己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了感觉。余琬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如果她有力气的话。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司陵沉彦并未察觉到余琬凝的羞恼,因为他也有着和余琬凝一样的困扰。一开始面对琬凝身体最柔软的地方,他没有起一丝邪念,只想着替她擦药,减轻她的痛苦。 可是随着手指的不断深入,司陵沉彦的脑海里自动闪现出昨晚两人结合在一起时动人的画面,那般的美妙,让人沉醉不已! 司陵沉彦极力克制脑海中的旖旎幻象,想要静下心来替她擦药。可是手指的进出时刻迷乱他的神智,他感觉脑中的那根弦随时都会崩断。 呼吸随着他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不稳,司陵沉彦不断的提醒自己,琬凝还疼痛不已,她受不住自己的渴望。 不断的暗示,司陵沉彦用极大的自制力压制住了心中的渴望,强装镇定的抽出自己的手指,暗暗的嘘了口气。 呼吸也有些凌乱的余琬凝感觉到司陵沉彦已经撤出,暗暗的松了口气。可是柔软处突然的空虚,却让她有种没来由的失望! 司陵沉彦将圆盒放回暗格内,想要问问她饿不饿。回身却瞧见余琬凝灿若红霞的娇嫩脸颊,以及泛着诱人光泽好似成熟樱桃般的嫣红唇瓣。他的呼吸不自觉的变得粗重,眼眸也变得幽暗的好似跳跃着小小的火苗…… 余琬凝刚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张,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司陵沉彦性感厚实的唇瓣给封住了。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肆虐着她敏.感的神经。或轻或缓的吮吸着她的娇嫩,诱.惑着她跟着他翩翩起舞。让余琬凝本就有些不稳的气息,随着他的掠夺更加的凌乱…… 第三百五十四章 再亲一下,否则免谈 (3000+一更) 一阵狂肆的掠夺过后,司陵沉彦极力抽出自己的理智,心有不甘的在余琬凝的唇上轻啄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与余琬凝四目相接,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呼吸还有些凌乱。 而余琬凝的樱桃小口获得自由之后,大口的喘气,似乎要补足方才与司陵沉彦纠缠时不足的空气。 趁着平复内心的狂热,余琬凝偷偷打量着司陵沉彦。呼吸粗重,眉头紧蹙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身上的寝衣凌乱,领口半敞的微微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看着他结实的肌肤,余琬凝想起了昨晚自己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在他后背上留下的痕迹,还未退去的红云,愈加耀目,像天边的晚霞一般。 司陵沉彦身上狼狈,她也是满身的羞赧。娇嫩的唇瓣已经红肿还带着微微的刺痛感,脸色潮红温度高的可以煎鸡蛋。大红色的寝衣已经滑落肩头,白皙柔嫩的肌肤曝.露在空气中,而她却无力遮掩。 司陵沉彦长手一伸,将余琬凝身上的寝衣拉回原来的位置,并且将已经换过的绣着戏水鸳鸯的大红锦被重新盖回她的身上。 司陵沉彦替她扯回寝衣,盖被子的时候,余琬凝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热烫的温度,以及他稍稍平复却还有些浓重的呼吸。 “饿了么?让人传膳可好?”司陵沉彦轻声问着,声音里还有一丝沙哑。昨日一整日她就没有好好用膳,昨晚又折腾……怕是早就饿了! “恩!”余琬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早就是饥肠辘辘了。只是他在床上,她又不好起身,总不能大声朝外头呼喊,“本小姐饿了,传膳!” 看着余琬凝那羞赧的样子,司陵沉彦轻笑,随即沉声吩咐。“都进来吧!”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话声刚落,门就开了,随后就听见一串细碎的脚步声来回响动。余琬凝庆幸床的四周都被帐幔挡着,里外都不透,她还可以鸵鸟的装作不知道,不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东西放下之后就退下!”司陵沉彦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平淡,听不出心情的好坏。 映寒和映秋对视了一眼,只能应声退下。她们心中担忧余琬凝,想知道余琬凝如何了,却不敢违背司陵沉彦的命令。司陵沉彦是彦世子,是余琬凝的夫君,更是她们的姑爷! 房门带上之后,司陵沉彦下床将干净的巾帕丢进铜盆里,端放到床头的矮几上。“知你喜洁,只是你身子不适,今日就随意些!” 余琬凝还没明白司陵沉彦的话,就见司陵沉彦将铜盆里的巾帕拧干搭在了盆边。之后又轻柔的扶她起身,靠在床头。 有了昨晚替余琬凝沐浴的经验,司陵沉彦拿起巾帕温柔而又小心的替余琬凝擦拭脸颊,仔仔细细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之后又替余琬凝擦拭柔嫩的小手,就连每一根手指都细致的一一抚过。 余琬凝心中一暖,他的身份如此尊贵,竟然为了她如此的纡尊降贵的替她净面,洗手! 帕子一甩,精确的搭在铜盆的边缘,司陵沉彦这才将余琬凝打横抱起,走到放着早膳的圆桌。 司陵沉彦并没有将余琬凝放在椅子上,而是让她直接坐在自己的腿上。左手圈在她的腰上,右手执起大勺添了碗红枣桂圆粥。 司陵沉彦舀了勺红枣桂圆粥反复吹凉之后,才送到余琬凝的嘴边。“小心烫!” 余琬凝温柔浅笑的盯着司陵沉彦看了好一会,这才张口将粥吞下。温度适中,细腻爽滑的,一下子就暖了她的胃,也暖了她的心…… 她没有去争辩说要自己吃,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现在又饿又累的,连汤匙都拿不起,更不要说自己吃了。 “沉彦,我要喝肉粥!”娇娇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用了小半碗,余琬凝就对那红枣桂圆粥有些腻味,对司陵沉彦摇了摇头。有些怀疑是不是昨天办喜事剩下太多,所以厨房直接拿来煮了,物尽其用。 “唤我彦,凝儿!”司陵沉彦不喜欢余琬凝一视同仁的叫法,他们是夫妻,本该是亲密无间的,自该与旁人不同! 余琬凝愣了下,如此亲密的称呼背后的意义她岂会不知。余琬凝想起第一次在饭桌上,想让他退婚故意喊他的单名的时候,他嘴角微扬的泛着浅笑,似乎挺高兴她那般喊他。 “彦,我要喝肉粥……”这一次,有别于两人第一次一起用膳的时的刻意,这一次的轻唤,有着害羞,有着信任还有割舍不下的深情。 司陵沉彦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凝望着她的眼眸温柔似水。心满意足的他重新拿过一个碗,添了些肉粥。 鸡肉细腻滑嫩,带着淡淡的咸香味,余琬凝胃口大开的用了大半碗。 吃饱了,本就还有些疲惫的余琬凝,困意不自觉的袭了上来,不甚优雅的掩嘴打了个呵欠。 随意用了一些的司陵沉彦,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眸里漾满了温柔和宠溺。“再补会眠,午膳时分再起身!” 余琬凝没有异议,抬手直接环住司陵沉彦的脖子。既然不着急去敬茶,她也还困得很,干脆再去床.上睡会。现在全身泛懒的,她也不想动! 司陵沉彦凝眸看着余琬凝自动自发的环在自己脖颈处的手,轻笑着将她轻若鸿毛的身体抱回床上。 “睡吧!”将她揽进他的怀里,替她扯过被子盖上,轻轻拍抚着,哄她入睡。 困的眼皮已经在打架的余琬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缓缓的阖上眼睛,嘴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见她已经熟睡,司陵沉彦这才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册书,慢慢的翻看。或许是娇嫩处还有些疼痛,睡得不是很自在的她,偶尔轻哼一声。每每这个时候,司陵沉彦都会在她的耳边低语,轻拍着哄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接近午时,门外的映寒、映秋和魅雪、魅霜,伸长了耳朵也没有听到里头的动静。几人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喊一声,可一想到司陵沉彦那冰冷的眼神,立刻掐灭脑中里的想法! 四人对望,默默叹息一声,站的更直了。谁都没有那个胆量,敢打扰房里头的那两个人。 司陵沉彦察觉到怀里的余琬凝动了动,放下手中的书籍,就准备安抚她,却看到她如扇的睫毛轻颤,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睡的还算安稳的余琬凝,缓缓的睁开眼眸,嘤咛一声。“恩……” 不意外的再次看到司陵沉彦的俊脸,余琬凝不自觉漾起一抹甜笑,手轻轻的搭在了司陵沉彦的身上。 “你怎么不睡一会?”眼神清明的,根本就没有一丝睡过的迹象。 司陵沉彦淡笑,看着她睡也是一种享受。“睡的可好?” “恩!”余琬凝浅笑着回答,忽然想起他一直没睡,那自己不雅的睡姿岂不是都落入了他的眼里。“我刚睡相……是不是很差?” 司陵沉彦轻笑出声,在她的额头上轻吻。“很好,乖的像只小猫!”因为一翻身就牵动下身,痛的她自然不敢乱动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用午膳吧!”司陵沉彦将书放回暗格,准备抱她起来。 余琬凝轻摇了下头,“我自己起来吧!”用过午膳要去向王爷和王妃敬茶,总不能还让她抱着吧。就算王爷和王妃不介意,她也不能恃宠而骄,惹人闲话。 司陵沉彦见她眼眸坚定,也没有坚持,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 擦了药又休息了一上午,下身已经好了很多。余琬凝缓慢的挪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坐在床边,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刚站起身,腿软的像棉花一般的余琬凝,差点摔跌在地上,幸亏司陵沉彦眼明手快的将她扶住。 “谢谢!”余琬凝回身朝司陵沉彦腼腆的笑了笑。 余琬凝的“谢”字刚落地,心疼不已的司陵沉彦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榻边而去。 “沉彦……”余琬凝轻喊,想要他放她下来,却被他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的改了口,“彦……我自己走,呆会敬茶的时候总不能也让你抱着我!” “有何不可!”他并不介意,就算是父王母妃也不会介意的。 “彦,我是新妇,无病无灾的让丈夫抱着去敬茶,若是传了出去,我还怎么活?脊梁骨都会被人戳断的!”余琬凝无奈的的说,她知道司陵沉彦不会介意,就算是天天抱着她,他也甘之如饴。 司陵沉彦沉吟了一会,“先抱着,去敬茶的时候再说!” 余琬凝轻笑,知道他同意了。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抬头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亲了一下。 司陵沉彦这才眉目舒展的扬起浅浅的笑意,“再亲一下!否则免谈!” 余琬凝的笑僵在了脸上,司陵沉彦何时变得这么无赖了,竟然在这样的事情上和她斤斤计较起来。 余琬凝气恼的嘟起了嘴,不情不愿的抬头再次亲吻他的脸。没想到还没吻上,司陵沉彦就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亲吻了一下。 余琬凝不满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却惹来他得意的放声大笑…… 第三百五十五章 操之过急 (3000+二更) 司陵沉彦得意的笑声,更是让她羞恼的不行,干脆不看他,直接放声喊了起来。“映寒……” 门口的映寒她们一听到余琬凝的呼唤,感觉像是得到解脱一般,立刻推开房门,鱼贯而入。 率先进来的映寒,看着坐在榻边的两人,有片刻的怔愣。司陵沉彦眉目舒展的,脸上有着隐隐的笑意,而自家小姐却是气鼓鼓的一副恨不得将某人剥皮拆骨的模样。 “备膳,侍候世子妃梳洗!”司陵沉彦声音低沉的吩咐着,话语里透着一丝愉悦。 “是!”几人应声,各自忙碌起来。映寒和映秋替余琬凝拿过今日要穿的衣裳,魅雪和魅霜则是整理凌乱的床铺,将该换下的换下。 因为今日是新婚的第一天,要向长辈敬茶,所以穿的要隆重些。映寒和映秋替余琬凝准备的是粉红色的曲裾深衣,衣襟绣着福寿二字的图案,下摆处是一朵朵摇曳生姿的莲花。 “映寒,扶我一下!”余琬凝轻声唤着映寒,映寒脸色一变,立刻会意的走到近前扶起余琬凝。 映秋一见这情景,联想起昨晚是小姐的洞房花烛夜,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手脚利落的替余琬凝套上曲裾深衣。 见余琬凝在映寒和映秋的侍候下已经穿妥了衣裳,司陵沉彦这才拿过自己的衣裳穿上。 司陵沉彦今日穿的并不隆重,还是和平时一样,只是身上的这身浅紫色交领锦袍是新做的。 在映寒和映秋的搀扶下,余琬凝努力克制身下的疼痛,脚步轻缓的挪到梳妆台前,暗暗的叹了口气。这才走几步就如此难受,余琬凝不敢想象,待会走到王妃的那边,她会不会痛的晕倒在半路上。 司陵沉彦自顾自的梳洗,过后坐在榻边拿起一本杂记随意翻看,等待梳妆的余琬凝。 映寒的手脚很快,用蓖箕将余琬凝的头发梳理通透,很快就挽了一个堕马髻,简单却不失大方优雅。首饰带的就是那套羊脂玉扇形首饰,再搭配几只端庄却不显浮夸的簪子,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洗漱过后,余琬凝第一次有了郡主的做派,由着映寒和映秋两人搀扶着她,慢条斯理的来到膳厅。 意外的却看到司陵沉奕这个不速之客。 司陵沉奕看着余琬凝那有别于以往,由着映寒和映秋扶进膳厅的样子,只是意味深长的朝一旁的司陵沉彦笑了笑,却没有像往日那般说出调侃的言语。 “嫂子,你们新婚,我实在不该打扰。只是我实在想念王府里的膳食,你就当怜悯怜悯我这个孤家寡人吧!”司陵沉奕早已坐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脸期盼的望着余琬凝。 余琬凝莞尔,嘴角扯起一抹坏笑。“你孤家寡人,要不我让沉彦奏请皇上替你理一理是否有合适的正妃人选?” 司陵沉奕吓的惊魂未定的,连忙摆手。“嫂子,你就别难为我了!林歆怡带给我的伤痛都还没走出来,我可不想耽误别人!” 天知道若是让父皇关心起他的婚事,他还能如此清静自在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说不定就成了政治联姻下的牺牲品,上次赤炎公主出使天璃的时候,他就差点成了赤炎的驸马。 “这主意不错,省的你没事就往我这跑!”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替自己和琬凝各自倒了杯闻林茶之后,就将茶壶放在了司陵沉奕的面前,示意他自己倒。 司陵沉奕递给了司陵沉彦一个不满的眼神,重重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替自己倒了杯茶。“有异性,没人性!自从有了嫂子以后,你连手足都可以抛下!” 司陵沉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眸转向了含着清浅笑意的余琬凝。“既然你都说我抛弃手足,不将这落实,似乎有些对不起你!明日我就奏请皇上,让你去镇守边关,既能让你忘记情感的伤痛,又能立下汗马功劳,还免了皇上对你婚事的惦记。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还一举三得,你干脆杀了我得了!”司陵沉奕郁闷的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相比去边关,他宁愿父皇关注他的婚事,说不定还能找个可心的人。 余琬凝暗自窃笑不已,司陵沉奕在司陵沉彦的嘴下从来就没占到过便宜。“实诚点,才不会把自己卖了。你的伪装在我们面前形同虚设!” 余琬凝自然知道司陵沉奕不是如此无趣之人,来王府肯定是有事与沉彦商议。他会在膳厅等候,没有直接让人通禀,一来是体谅他们新婚,不想打扰。二来这事大概也是让他头痛之事,不得不走这一遭。 “一床被子不盖两种人一点都没错!”司陵沉奕愤愤的说完,随后收起了自己放荡不羁的样子,一脸正色的说着。“王府的膳食我自是想念,但确有要事与沉彦商量,所以才不得不在你们新婚的第一天上门叨扰!” “先用膳,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司陵沉彦神态淡然的说着,沉奕会来,说明事情重要,但是还没重要到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 司陵沉奕听到司陵沉彦的话,心下稍稍宽慰,自顾自的用了起来。司陵沉彦还是如同往日那般,替余琬凝夹一些她喜欢的菜肴。 今日的菜肴很是丰盛,大多都是余琬凝爱吃的。有几道菜还加了些补血补身的药材,似乎是特意为余琬凝准备的。 余琬凝想起了早上的红枣桂圆粥,再加上午膳这些补血补身的药材,她的心中不免起了一丝疑惑。 余琬凝吃着碗里的菜肴,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神色淡定用膳的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暗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余琬凝吃的有七八分饱了,刚准备端起司陵沉彦替她添好的汤喝的时候。站在后头,托盘端着一个汤盅的丫鬟走上前来。 “世子妃,这是王妃特意为您准备的,让您务必喝完!” 余琬凝顿时了然,现在算是知道今日的膳食为什么都是补血补身的东西,原来都是王妃吩咐的。 “是什么东西?”司陵沉彦语气平淡的说着,并没有示意丫鬟将汤盅放下。 “都是些滋补益气的药材,王妃交代,世子爷不能帮着世子妃喝!”丫鬟低头回复着,不敢直视司陵沉彦清冷的眼眸。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脑中顿时闪过一幕画面,王妃不让司陵沉彦帮忙喝的时候,好像给余琬凝炖的是助孕的药汤。 余琬凝的眼眸顿时露出一丝无奈,她们这才新婚第一天,王妃就着急的给她炖这个了…… 司陵沉奕似乎猜出了其中的关窍,忍不住爆笑出声。“彦,皇伯母这是想你替祁王府早日开枝散叶!” 司陵沉彦横瞪了司陵沉奕一眼,似乎在说就你知道的多! “端下去,以后不必再送!此事我会向王妃说明的!”司陵沉彦的话语里有着微薄的怒意。 莫说琬凝的身体还没调理好,能不能有孕还另说。就是琬凝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母妃如此着急的送助孕的药物,让琬凝如何自处! “是!”丫鬟连忙端着汤盅退下,脚步不停的朝王妃住的院落而去。比起面对司陵沉彦满脸的阴沉,她宁愿面对王妃,哪怕是王妃的苛责。 看着司陵沉彦不显于色的微薄怒意,余琬凝的手握住他宽厚的手掌。“沉彦,母妃也是出于关心,并没有恶意的!” 虽然她也不喜欢王妃干涉她们俩何时孕育孩子,但是王妃的关心她还是能理解的。早前她刚住进王府的时候,王妃就这么做过。现在她成了沉彦名正言顺的妻子,王妃关心子嗣的问题也是人之常情。 司陵沉彦淡淡的应声,对余琬凝温和的说着:“你先回房,我和沉奕有些事要商量,稍后再和你一起去见父王母妃!” “好!”余琬凝温柔浅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司陵沉奕看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两人间的氛围,暗暗感叹。这皇伯母着急抱孙子是没错,可也太操之过急了!这样不管不顾的,间接的给嫂子压力,怎么不让沉彦生气。 可别把沉彦逼急了,到时候把好不容易缓和一些的关系又给弄僵了! 余琬凝在映寒和映秋的搀扶下回了房,现在这样,就是她想一个人去给王爷和王妃敬茶都不敢了! 余琬凝走后,司陵沉彦眉头微蹙的朝身后的司陵沉奕说了声:“去书房!” 司陵沉奕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两人来到书房,司陵沉奕自动自发的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司陵沉彦的面前。“沉彦,皇伯母的性子……” 司陵沉奕原本是想开解下司陵沉彦,却被他给打断了。 “说吧,什么事?”自己的母妃,司陵沉彦清楚,所以他不愿意听那些毫无意义的说辞。 司陵沉奕默默叹息一声,“父皇让我问你,冷丞相之事,你想如何处理!” 司陵沉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皇上若是无法决断,就交由刑部!” 第三百五十六章 风波不断 (4000+) 司陵沉奕撇了撇嘴,暗道自己的父皇做事不厚道,竟然让他来沉彦这碰软钉子。他的父皇现在算是回味过来,冷丞相之事就是沉彦布的一个局。一个破灭冷丞相的痴心妄想,顺带警告父皇干涉他婚事的局。 今日让他前来就是想试探看看,沉彦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也是告诉沉彦,只要他想如何都行。另外,也是私心里想放丞相一条生路。 沉彦的的一句交由刑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其实司陵沉奕来之前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毕竟当初若不是冷丞相的痴心妄想,不是父皇的推波助澜,嫂子也不会差点离开沉彦。虽然时过境迁,但是那种痛却是刻苦铭心的。 怪只怪冷丞相对权势富贵的渴望,已经超越一个臣子该尽的本分。交由刑部,刑部自然只会秉公办理:抄家,流放! 司陵沉奕想替冷丞相一家掬一把同情泪,可是不值得! “探子来报,赤炎皇帝似乎在筹谋要将公主嫁给雪影的皇子!”这是今早传来的消息。想必是赤炎已经看清事实让公主与沉彦成婚,促成天璃和赤炎联姻绝无可能,所以才会如此着急的想要与雪影联姻。 一来破坏天璃与雪影的结盟,免得成为铁蹄之下的牺牲品,二来也算达成共识,结成联盟。 “可知道是哪位皇子?”目前最有优势的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只怕老奸巨猾的雪影皇帝不会让自己最得意的两位皇子娶赤炎公主。 “目前还不知道!”司陵沉奕轻叹一声,心中疑惑:“为何独孤逸不阻止,难不成他想成为亡国的摄政王!” 这一点以独孤逸的聪慧绝对能猜到雪影的意图,为何没有劝阻,让司陵沉奕百思不得其解! 司陵沉彦淡笑一声,只怕独孤逸打的主意和他一样。“与虎谋皮何尝不是一条长远之计!”想要联盟必定要许以好处,到时赤炎也就越来越强大,或许就能与雪影相抗衡! “虚与委蛇?”有些诧异的问出声。 “不错,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谁知道多年以后会是怎样的局势,多年后雪影会不会有天灾**谁都料不准!”司陵沉彦的嘴角微扬,脸上的淡笑有些莫测高深。 “你的意思是雪影皇帝年老,到时候三皇子和四皇子必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天灾自然容易理解,而**自然是斗争,而且还是内部的斗争! “你不会是想……”司陵沉奕暗暗心惊,想起了司陵沉彦之前说的送雪影的礼物。 司陵沉彦冷冷的嗤笑一声,语气平淡的说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四皇子与我们多年未见,故人相见,不送礼岂不显得本世子小气!” 司陵沉奕感觉后背上一阵寒毛竖起,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这礼怕是会让人毛骨悚然了! “余枫清那边若是事情顺利,相信赤炎会投鼠忌器!你让兵部现在加紧制作火药,但是一定要分开,决不能将配方泄露出去!若是皇上问起,你只管将事情推到我身上,回头我会写封信知会皇上一声,但是火药之事,绝对不能泄露分毫!” 不管雪影是否要与赤炎结盟,他们都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耀云那边要速战速决,而雪影也不得不防! “好,我回去之后就去安排!”司陵沉奕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敢轻慢。“沉彦,昨晚洞房花烛嫂子是不是愈发的美丽动人?” 其实看司陵沉彦眼角眉梢的笑意,就知道昨晚是怎样一番旖旎风景了! 正事谈完,自然不忘聊聊私事,不然人生岂不是了无生趣!昨晚他和明寒两人为了不让那些兄弟搅扰沉彦的洞房花烛夜,可真是舍命陪“小人”,愣是喝的最后两人都醉醺醺的。 “我看雪影的念双公主不错,你若是愿意娶她,天璃的问题迎刃而解,你也脱离了孤家寡人的行列。”司陵沉彦淡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脑海里闪过昨晚美好的画面,俊脸变得温柔。 “少来,念双姑娘虽好,却不是我的良配。没有感情的婚姻,终是害人害已!”司陵沉奕坚持相信像司陵沉彦这般与余琬凝两情相悦才是最幸福的婚姻,他绝不将就! “明寒这几日如何?”司陵沉彦想起他们从赤炎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明寒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琬薇。男女之事本就是两人之间的事,若不是琬凝关心,他也不会过问。 “你是不是想问他和琬薇的事?”明寒在做什么,沉彦自然了如指掌,问的肯定不是公事。 司陵沉彦不语,静静的喝着茶,想着上次琬凝说的琬薇打算让兰夫人尽快将她嫁出去。 “明寒的父母似乎是受了你突然失踪之事的刺激,现在正逼着明寒成婚,并且已经相看好了人家,只等明寒点头!只是不知明寒会不会放下多年的执念,同意他父母的请求!”其实司陵沉奕更看好琬薇,若是明寒能和琬薇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美满的。 一个从未想过成婚,贪恋百花的男人,又岂会轻易的将自己束缚在一棵青涩的小草上。 司陵沉彦勾唇浅笑,或许他们还不如琬薇这样一名敢爱敢恨的女子来的洒脱! “好了,你可以回去向皇上复命了,没事别打扰!”新婚正是恩爱缱绻的时候,哪容得旁人打扰。 司陵沉奕张口想要辩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新婚燕尔的,他确实不该上门打扰,最后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司陵沉彦脚步轻快的离开。 回到房里的余琬凝坐在榻上不知道该干什么,想着好几天没看见球球了,甚是想念。“映寒,球球在哪?” “球球在王妃那,这几日府里在忙着你和世子爷成婚的事,所以球球暂时就养在王妃那!”映寒知道余琬凝会惦记,早早就打听好了!球球在王妃那还有一个原因是小姐和彦世子刚成婚,新婚燕尔的多个孩子在一旁,总不是个事! 余琬凝想着,反正稍后要去王妃那也能见到球球,就不来回折腾了! 无聊的余琬凝呆在房里发现了一个很蹊跷的事,这个房间的摆设和之前住的那间摆设很像,但是房间却大了许多。昨日到今日她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转态,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房里的摆设要比之前的更加大气,用料也更加讲究。单单说他们的床就大不相同,之前的是黄花梨的,而现在房里的婚床却是紫檀。许多的摆设也换成了楠木的。 司陵沉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余琬凝盯着他们的婚床发呆。“对婚床不满意?” 余琬凝登时感觉脸上升起了一股温热,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把视线停留在床上,那个让人容易想入非非的地方呢! 余琬凝连忙收回视线,朝司陵沉彦摇了摇头。“我刚发现房间换了,不是我们之前住的地方!” “我是世子,有自己的院落。之前住在那是因为进出方便,再者就是我住在府里的时候少,所以对住在哪也就不在意!现在我们成婚了,自然不能让你受委屈!”司陵沉彦理所当然的说着,他的琬凝自然该给她最好的。 余琬凝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她总觉得司陵沉彦住的地方格局太小,丝毫不像他该住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去向父王和母妃敬茶吗?”余琬凝有些怯怯的说着,她不知道司陵沉彦是否还生气方才之事。 “恩,我们现在就过去!”从书房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派人告知父王母妃。虽然生气母妃的自作主张,但是新妇敬茶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若是长辈没有喝新妇敬的茶,就是不承认这个媳妇! 司陵沉彦不想余琬凝刚嫁来,就受这不必要的委屈! 余琬凝浅笑着起身,映寒和映秋连忙将她扶起。心中暗想,沉彦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吧,她可不想新婚第一天就和王妃婆婆闹的不愉快。 可是理想总是与现实相背拗的,余琬凝完全没预料到敬完茶以后,司陵沉彦竟然…… 余琬凝有些费力的挪动,刚出房门口,余琬凝就看到两台步辇停在那。 余琬凝有些诧异的看着司陵沉彦,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司陵沉彦眼眸含笑的说着:“上辇轿吧,路程有些远!” 余琬凝微微一愣,在映寒和映秋的搀扶下,坐上了辇轿。他分明是体贴她,免得她受累又受苦! 到祁王爷和王妃住的院落这一路还算平稳。确实也像司陵沉彦说的路程有些远,若是她徒步走去,只怕早晕在半路上。 下了辇轿,司陵沉彦牵起了余琬凝的手,引着她进入正堂。余琬凝回以他一抹浅笑,强装镇定的看着坐在正堂中央椅子上的祁王爷和王妃。 她不是第一次见王爷和王妃,可是却没有哪一次是像今日这般紧张的。以前她是客,见王爷和王妃疏离客气有礼就行。而今日她是以司陵沉彦的妻子,他们的媳妇的名义来,意义完全不一样。 王爷和王妃笑意盈盈的看着手牵着手走进来的儿子和媳妇,一脸的心满意足。 “刚念叨你们,你们就来了!”王妃笑的脸上像是忽然多了几道笑纹一般,一边示意身边的嬷嬷。 “请世子妃向王爷和王妃敬茶!”嬷嬷高声唱着,满是沧桑的脸上隐隐看出几分喜悦。她是王妃的陪嫁,王妃与世子爷的关系能有今日这般母慈子孝,是她盼了多少年的。 司陵沉彦自动自发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望着余琬凝温柔浅笑,鼓励着她。 余琬凝眉眼微敛郑重其事的跪在前面的软垫上,从丫鬟端来的托盘里端过茶盏,递到祁王爷的面前。“请父王用茶!” 声音温柔甜美,却不失敬重,面对祁王爷时很是大方得体。祁王爷本就对余琬凝满意的不得了,这一声“父王”喊的祁王爷瞬间感觉多了个女儿一般,顿时眉开眼笑的接过茶盏。“好!”一边示意身边的小厮递给余琬凝一个红封。 琬凝将红封交给了身边的映寒之后,起身走到王妃面前的软垫跪下。“请母妃用茶!” 面对王妃,余琬凝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王妃对她确实疼爱,却也做了一些让她和沉彦起隔阂的事。 王妃情绪有些激动,眼眶微微湿润,连声应着:“好,好!” 接过余琬凝手中的茶,王妃喝了一口就将茶盏放在身边案几上,从丫鬟手中拿着红封递到余琬凝手中,顺手还将余琬凝扶起来。 祁王爷是皇上的亲哥哥,而祁王爷只有王妃一位妻子,又只生司陵沉彦一个孩子。没有其他的亲人,所以敬茶就格外的简单。 余琬凝朝司陵沉彦温柔浅笑,缓步走到司陵沉彦身边的位置坐下。 余琬凝刚坐下,司陵沉彦就微拧着眉头侧身朝她低语,“还好么?”刚才余琬凝跪在软垫上的时候,分明痛的脸色都变了,可她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 余琬凝浅笑着朝司陵沉彦摇头,告诉他没事、虽然还有些疼,但确实已经好多了。 王妃是过来人,见余琬凝走路艰难也多少能看出一些。“沉彦,这几日琬凝也累坏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声音轻柔,话语里满是疼惜。儿子和媳妇恩爱,她自然乐见其成,不会像有些婆婆故意给媳妇立规矩。 司陵沉彦起身,表情有些冷肃的对王妃说着:“母妃,我和琬凝刚成婚,暂时还不想要孩子。而且球球还小,也需要人照顾。以后那些汤药就不必送了!” 余琬凝讶异的望着司陵沉彦,她以为司陵沉彦已经不生气了,毕竟王妃也是一片好意。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司陵沉彦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一点委婉的意思都没。 “沉彦……”轻喊中有一丝怨恼。 王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浅笑着应声:“好,只要你们俩和和美美的就成!” * 题外话:今天子兮有事,只来得及更四千,差的两千明日补上!么么~ 第三百五十七章 裙摆自己掀,还是我来?(4000+一更)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出了正堂,王爷便将侍候的一干人给遣了出去。所有人都出去之后,王妃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一脸哀戚的扑进了祁王爷的怀里,嘤嘤哭了起来。 “王爷,我是不是做错了,又惹的沉彦不高兴了!”声音低低的哭泣着,想着刚才沉彦对她的冷肃,她的心就好像扎了千万根刺一般难受。 想要弥补多年的亏欠,可是事情总是背道而驰。她以为她们母子的关系会慢慢改善,没想到今日却弄巧成拙了! 祁王爷轻叹了口气,将王妃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拍抚自己的爱妃,温柔低语。“你的关心没有错,可是你关心错了地方,沉彦才会跟你急!” “沉彦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是想好好替琬凝调理身体,以后好为王府开枝散叶,了却我多年的遗憾!”王妃低低的哭诉,不时掩面拭泪。 王妃当年生下司陵沉彦以后伤了身子,就再也不能成孕,所以祁王府才会只有司陵沉彦这一枝独苗。 “你的出发点没错,可是你太心急了!沉彦和琬凝刚成婚,你这做婆婆的就让她喝助孕的汤药,会让琬凝有压力的。若是沉彦和琬凝夫妻和顺,很快有孕便好。可若是一年半载的都没怀上,琬凝心里该多难受,她又该如何自处?” 祁王爷温柔的拥着王妃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眼眸里满是疼惜与不舍。不想她如此难过,却又不得不说明白,免得母子俩更加疏离。 王妃听完王爷的话,也觉得自己这次做的事情有些过了。沉彦那么疼爱琬凝,怎么舍得琬凝伤心难过,难怪会如此的疾言厉色了! 王妃想起自己儿子那一刻的骇人神色,心中也渐渐释怀。他们是他的父王母妃,顾及了颜面只说暂时不要孩子,不让送汤药。若是旁人惹琬凝伤心难过,怕是早已翻脸,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冷丞相一家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而且琬凝的身子不好,沉彦暂时不想让琬凝有孕,所以此事以后就别提了!我们不是还有球球,球球也是我们的小孙孙啊!” 余琬凝之前寒毒入骨的事,虽然司陵沉彦封锁住了消息,但是祁王爷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告诉王妃,怕她言语疏漏伤了琬凝,更伤了亲缘情分。司陵沉彦虽然是他们的儿子,却从来不是他们管束的了的。 所以王爷能理解司陵沉彦的怒气,王妃的送药,变相的就是在戳琬凝的痛处。多亏了琬凝懂事,沉彦才只是说了一句不必送汤药。若是按照往日沉彦的脾气,怕是已经带着琬凝离开王府了! “琬凝身子不好,不是更应该好好调理?”王妃抬起犹有泪痕的柔美脸庞,理所当然的说着。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沉彦会让明寒帮忙的!你只管安心照顾好球球,等着球球喊你祖母就行!” 祁王爷疼宠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轻笑起来。沉彦和琬凝的事只要他们俩开心快乐,有没有孩子又没有什么关系呢! “那我是不是该和琬凝道个歉,我已经伤了那孩子多次,心里愧疚的很!琬凝大度不与我计较,可我也不能装作都不知道啊!”祁王妃想着自己一而再而三的伤害余琬凝,心里更加难受,稍稍止歇的泪水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祁王爷无奈的轻笑,在王妃的唇上轻吻了一下。“那晚膳的时候让沉彦和琬凝一起过来用晚膳,你再和琬凝好好说说,这样可好?” “好!那我现在就去让下人准备,你呆会就让人知会他们小两口,看看是否得空前来!”王妃的性子单纯,一想到晚膳的事,立刻就从王爷的身上跳下,预备吩咐下去。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出了正堂之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忍不住频频回头。这才新婚第一天,司陵沉彦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王妃的面子。只怕她这个新媳妇以后的日子就要难熬了。 在这个男权至上的社会,男人不会有错,即使有错也是女人的错。余琬凝可以想象,她幸福的婚姻生活还没开始,就已经掉进痛苦的深渊了! 余琬凝频频回头,又一脸懊恼的样子落入了时刻关注她的司陵沉彦的眼中。“东西落在母妃那了?” “不是!”余琬凝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彦,你刚那样说母妃,母妃会不会生气伤心?”虽然与王妃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余琬凝还是能感受到王妃是疼爱她的。只是王爷将她保护的太好,涉世不深的,有时候她的好心未必成就好意。 “母妃若是伤心生气,自有父王哄着,不必担心!”司陵沉彦不以为意的说着,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过分。 父王就是将母妃保护的太好,才会不知不觉的伤了人。归根结底都是父王惯的,母妃若是生气伤心,自然也该父王哄的。自己的妻子自己哄! “母妃也是无心的,她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再者祁王府是一脉单传,想要我们早点要孩子也是人之常情!” 余琬凝见司陵沉彦没有一丝转圜的迹象,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停轿!” 抬这步辇的小厮看了眼司陵沉彦,得到他点头许可之后这才放下步辇。 她不想新婚第一日就和家中的长辈闹的不愉快。王爷和王妃想要弥补司陵沉彦亲情上多年的失缺,若是她与司陵沉彦的结合非但不能有所帮助,反而越闹越僵,她会于心不安的。 若是以前这些事她绝对不会操心,可是现在司陵沉彦是她的丈夫,而王爷和王妃也成了她的父亲母亲。一家人平安顺遂,安康喜乐才最是要紧。 司陵沉彦不语,多年来的习惯,让他对亲情很是淡薄。 “沉彦,你记得在赤炎放水灯时的情景吗?我那时候许愿我们都能平安喜乐,你不是也许愿希望我的愿望都能实现么?”余琬凝语重心长的说着,她希望司陵沉彦能感受到父母亲情,体会到有父母的关爱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司陵沉彦意味深长的看着余琬凝,略微沉吟,脸上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那我……该如何做?” “和父王母妃,好好说一下,我们明白母妃的好意,而且你也没有生气!”余琬凝鼓励着司陵沉彦踏出第一步。虽然多年的疏离不是一天就能像平常父母与孩子那般亲近,至少能有所改善。 “可我生气是事实!”司陵沉彦固执的说着,琬凝不计较,可他不能不替她计较。她是他的妻子! “沉彦,你生气是怕我伤心难过对不?母妃那么做只是关心我们并不是成心让我难受,只是用错了方式,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让人生气的大事对不?”余琬凝有些艰难的走下步辇,来到司陵沉彦身边拉着他的手。“沉彦,你不希望新婚第一天天璃就在传我和母妃不和的事吧!” “那些闲言碎语不必理会!”司陵沉彦眉头微皱的说着,他从来就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 “你可以不必理会,因为你是男人关注的都是国家大事!可我只是个闺阁女子,关注的只是一些琐碎的内宅之事。母妃与我不和传出去,丢了王府的颜面,更是让你和母妃关系失和,那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司陵沉彦眼神缥缈,似乎在想着什么。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似乎有松动的迹象,又添了把柴:“你心疼我就是这么心疼的么?那这种心疼不要也罢!” 余琬凝说完,假装生气的甩开了司陵沉彦的手,愤愤不平的故意脚步迟缓的朝她们住的院落走去,连步辇都不坐了。 司陵沉彦心有疑惑,琬凝从来就不是不讲道理的女子,怎的这会竟然闹起来了。虽有疑惑,可是他却舍不得她伤心难过。他还是下了步辇,快步走到琬凝的身边,长手一伸,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止住她前进的步伐。 “身子不好还如此折腾,你是故意要让本世子于心不安么?”司陵沉彦低沉着生气,假装气恼的斥责着琬凝。 一众的小厮丫鬟早已低下头去,尽量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免得被主子之间的怒火波及。 目的达成的余琬凝嘴角微扬的暗笑在心,“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球球,很是想念!而且晚膳我也忘记吩咐厨房准备。晚膳我们去父王母妃那用膳,顺便看看球球,这样可好?” 司陵沉彦瞥见余琬凝眉眼处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笑意,顿时轻笑起来,俊美的脸上满是温柔。琬凝哪是气恼了他,分明是故意做给他看,偏偏他吃她这一套。 宠溺的轻刮了下她小巧可爱的鼻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如你所愿!” 她知道他是重信诺的人,既然答应了她肯定会办到。余琬凝开心的踮起脚尖就想亲一下司陵沉彦,可是眼角的余光看到身旁一众的丫鬟侍从,又羞怯的退了回去。 难得余琬凝主动,司陵沉彦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在余琬凝退回去的时候,紧实有力的手臂微微用劲,让余琬凝更加贴近他,性.感的唇瓣已经袭上了她的娇嫩的唇瓣。 虽然知道司陵沉彦对世俗不是很顾忌,这也是在王府,可身边还这么多人,他怎能如此放肆…… 余琬凝讶异了一会,回过神来之后,羞恼不已的推开了司陵沉彦。紧张的看了看周边的人都低垂着头,这才稍稍安心,假装若无其事的任由司陵沉彦揽着。 司陵沉彦对余琬凝这又羞又恼的样子,很是欢喜,含笑着微微俯身在琬凝的耳边低语:“事情都应你,总该让我尝点甜头!” 更加不好意思的余琬凝,脸上已经是羞红一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的娇斥着司陵沉彦。“不知羞!” 司陵沉彦顿时朗声大笑起来,揽着余琬凝就朝步辇走去,笑声悠扬的,让一众婢仆都以为自己幻听了。“告诉王妃说晚膳爷和世子妃去无忧苑用膳!” 司陵沉彦知道再逗下去,琬凝可就不理他了。 余琬凝无奈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上了步辇之后直接侧过头去,不看司陵沉彦,假装被周边的风景吸引住眼球。 步辇不快不慢的走着,一路上两人也不再言语。下步辇的时候,映寒和映秋要上前搀扶,却被司陵沉彦冷眼一扫给吓的退了回去。 霸道的搂着余琬凝的腰肢,回到房里,司陵沉彦挥手让映寒她们几个退下。 房门被映寒带上之后,司陵沉彦微微俯身将余琬凝打横抱起。 毫无征兆的,余琬凝被吓了一跳,连忙揽住司陵沉彦的脖子,心神慌乱的问着他;“这是干嘛?” 司陵沉彦不语,步伐平稳的将余琬凝抱坐在床上,随后探身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圆盒。 余琬凝眼尖的看见这一切,脸上顿时升起灼热的温度。这个圆盒分明是今早他替她擦下身的…… “沉彦……”余琬凝不自觉的喊了声,这青天白日他不会是想…… 司陵沉彦不满的瞪大了眼睛,“唤我彦,或者相公、夫君,你自己挑一个!” 余琬凝气恼的嗔了司陵沉彦一眼,都这个时候,他还在和她纠结称呼的问题。 “彦,这青天白日的……”余琬凝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司陵沉彦不理会余琬凝的羞涩和不知所措,眼神坚定的说着:“裙摆是你自己掀,还是我来?” “不要,已经没那么疼了!”明明是替她擦药,为什么她有种司陵沉彦在耍流氓的感觉。 司陵沉彦也不问第二次,直接掀起了琬凝的裙摆。“敬茶的时候,疼的脸色都变了!” 余琬凝慌忙压住司陵沉彦的手,紧张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沉彦,已经好很多了,晚上再擦……好不?” 想着今早变奏的擦药,余琬凝感觉脸都快烧起来了。迟些时候还要去无忧苑用膳,万一又像今早那样,她还怎么见人…… 司陵沉彦凝神望了余琬凝好一会,这才点头,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好,那就晚上!” 余琬凝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可是想到晚上……以及司陵沉彦意味深长的笑意,她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夜里凉,赶紧上来 (3000+二更) 祁王爷和王妃紧张的坐在膳桌边等待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王爷刚让人去通知司陵沉彦他们晚上在无忧苑用膳,就听到下人来报,他们要过来用晚膳! 怎么能不让他们欢喜!特别是王妃,高兴的直接潸然泪下,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喜悦。 王妃焦急的望着门外,不时又回头看王爷一眼,眼中隐隐有一丝担忧。“王爷,沉彦和琬凝会不会不过来?” “不会的,沉彦端稳持重,说了来自然会来的。你别着急,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王爷安抚着有些焦急的王妃,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随从,示意他去看看情况。 王爷的话并没有让王妃心绪平静,握着的王爷的手已经汗湿,不时的朝门口望着。 幸好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没有让王妃等太久,随从刚出去一会,他们就过来了。 王妃一见他们过来,立刻松开王爷的手迎上前去。“沉彦,琬凝你们来啦!赶紧坐下用膳!” “父王母妃,让你们久等了!”余琬凝歉意的说着,随后在司陵沉彦的旁边坐下。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浅笑着回答,能来他们已经很高兴了! “父王母妃,我……”刚才她在房里看书看的一时入迷,忘了时间,才会耽搁了这许久!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夹了块片皮鸭,打断了余琬凝愧疚的话语。“刚刚处理些公事耽误了时辰,还望父王母妃见谅!” “沉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新婚燕尔的,就是处理公事也该有个分寸,怎么能冷落了琬凝呢?”祁王爷立刻不赞同的批评起来,脑子里想着是不是要和皇上商量下少派一些差事给沉彦。还在新婚里,总不能新婚就忙个昏天黑地的,冷落妻子。 王妃也在一旁安慰着余琬凝:“琬凝,有什么委屈,你就和父王母妃说。男人有时候会有些粗心大意,你也多担待一些!” 余琬凝沉默不语,明明是她耽误时辰,司陵沉彦这么一说,反而感觉她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父王母妃,沉彦待我……很好!”余琬凝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用一句很好来概括。而且明明是她的错,王爷和王妃的关心,让她受之有愧,有些不好意思。 王爷将余琬凝低头羞怯的样子收进眼底,笑容满溢的说了声,“那就好!用膳吧!” 司陵沉彦也不多言语,自顾自的替余琬凝夹她喜欢的菜肴。 余琬凝吃了一块司陵沉彦已经挑过刺的糖醋鱼,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和王妃说,明白王妃的心意,他没有生气之事。 可是司陵沉彦也不知道是没看到她的暗示,还是故意忽略了,就是不说。继续为她布菜,自己间或吃一两口。 一心等待司陵沉彦开口的余琬凝没有注意到王妃那边也是一脸纠结的,欲言又止。 王爷朝王妃温柔浅笑,鼓励着她。王妃心中挣扎了许久,过了一会放下手中玉箸。 “琬凝,母妃不是想给你压力,只是想帮你调理身体。你们走后王爷也说我了,说我不该干涉太多。孩子的事你们小两口自己决定就好,想什么时候生都行!” 王妃是真的想通了,与其为了孩子和儿子媳妇闹僵,更是得不偿失。更何况她们又不是不生,只是暂时不要而已!而且正如王爷所言,她多多干涉只会将沉彦和琬凝越推越远,与她的初衷是相背离的。 “母妃,我知道你和父王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余琬凝有些意外王妃会突然说这些。他们是长辈,期望他们早些要孩子也是无可厚非之事。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王妃激动的握住余琬凝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琬凝,你是个好孩子,之前母妃有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特别是冷家小姐之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原谅母妃!” 余琬凝手中玉箸早已经放下,回握着王妃的手。“母妃,那些都是无心的,更何况冷小姐之事您也是别无他法,我不会怨怪您的!” 余琬凝心中悸动,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其实冷书雪的事,王妃大可以端出长辈的架子,无视余琬凝的感受。更何况以司陵沉彦的身份,要娶几个侧妃完全是情理中的事,她根本就没有置喙的余地。 王妃这么说是真心的疼爱她,怕她受了委屈。 王爷看着王妃和余琬凝激动难抑的模样,脸上的笑纹愈发明显。 “菜都凉了,赶紧用膳!”司陵沉彦眼眸漾着轻笑,催促着余琬凝赶紧用膳,免得她和母妃泪洒膳桌的,都不用吃了。 余琬凝怨怪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他自己和王妃他们感情疏远,还不容许她和他们相处融洽了? 司陵沉彦直接装作没看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夹了块鸡汁松茸往她嘴里送。 余琬凝被司陵沉彦这么一搅扰,连忙松开握着王妃的手,专心吃着松茸,免得失礼。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的互动更是让王爷和王妃喜笑颜开。一顿晚膳用下来,司陵沉彦不断的替余琬凝布菜,添汤,王爷也似乎不甘落后的将王妃照顾的很是周到。 临近离开时,夜幕已经降临。本来想见见球球也不能了,孩子睡的早,天又黑了,抱来抱去的也怕吓着孩子。 “父王,母妃,我们这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余琬凝微微福身向王爷和王妃行礼告辞。 “好,早些回去,路上小心些!”王妃笑意盈盈的将他们送到了门外。 余琬凝这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司陵沉彦却神情严肃的对王妃说着:“母妃,我明白你的心思,午后说那话也没有生气,你别放在心上!” 司陵沉彦的话让余琬凝很是意外,她一晚上的明示加暗示,司陵沉彦就是不说,没想到临了要走了,他才说! 祁王爷和王妃很是欣慰的笑了,沉彦从来都不会向他们特意解释什么,他想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就是他们如何勉强也得不到相应的答案!今日能向他们解释真的让他们意外又惊喜。 “好,有时间和琬凝多过来坐坐!”王妃的眼角已经有些湿润,今日她真的是太开心了! “恩,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司陵沉彦不等王爷和王妃回答,就揽着余琬凝的腰离开。他还不习惯这样亲情带来的温暖。 坐着步辇回去,一路灯火通明的,余琬凝感觉自己的内心愈发的亮堂了,望着司陵沉彦的目光都像星辰一般灿亮。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司陵沉彦可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司陵沉彦一路都被余琬凝似有若无的目光骚扰着,却没有一丝不耐和厌烦,反倒希望早些回到房里。 回到房里熟知余琬凝习惯的映寒和映秋已经将水备好,余琬凝直接去了后头的洗浴房沐浴。 映寒和映秋都是没成婚的,当他们俩看到余琬凝身上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时,都吓懵了。之前余琬凝身上偶尔也会有,但是从来没像今日这般严重。 “小姐,还疼吗?”映寒微蹙着眉头有些担心的问着。 映寒定是看到她身上的青紫痕迹,刚脱衣服的时候,余琬凝自己都吓了一跳。虽然映秋和映寒她们跟着她最久,可余琬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疼的,只是看着吓人!”那个时候的疼痛超越了这些淤青,她哪里会感觉到疼痛。 “彦世子也不知道怜惜一些!”映秋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 余琬凝想起昨晚的事轻笑了声。他不怜惜么?算起来他已经很顾惜她的感受,怕她疼的都直接要中场退出。 沐浴好之后,毫无意外的看到已经沐浴好,穿着一身白绫寝衣,披散着头发的司陵沉彦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替余琬凝擦干头发以后,映寒和映秋将其他的灯都熄灭,只余下床边的几盏,就自动自发的出去了。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书籍,轻轻拍了下他身侧的位置。“夜里凉,赶紧上来!” 余琬凝也知道自己不该扭捏,她们已经是夫妻,可是想到午后他和她说要上药的事,余琬凝的心就慌乱的不行。再加上他们新婚,夫妻间的亲密,更是让她手足无措。 司陵沉彦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再者又关系到她的身体,他绝对不会忘记的。 最后在司陵沉彦紧迫盯人的深情凝望下,余琬凝还是爬上了床。本来就躺在床的里侧的她,她一上.床就直接贴在床内侧的床板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的。 余琬凝真想自己一秒钟就能睡死过去,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而且司陵沉彦也不会这么轻易让她睡过去的。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乌龟的心态,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想到凝儿还是言而无信之人。午后不是答应晚上擦药,现在要反悔?” 余琬凝很想回答他她就是言而无信之人,可是她不想这么回答他,毕竟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不想她受苦。 “哪有,我就是觉得有点凉,想暖合一些再擦药……”余琬凝越说,后面的声音越小,因为她的理由实在太蹩脚,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擦药,走了样……(3000+一更) 司陵沉彦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余琬凝,眼眸里有一丝玩味的笑意。余琬凝被看的实在不好意思,话都说出来了,只能一点点的挪到他的身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余琬凝刚挪了一点,就感觉腰间一重,一道温暖袭上了她的腰间,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司陵沉彦贴近。 余琬凝诧异的抬眸却看到司陵沉彦原本含着玩味的眼眸已经变得幽暗,眼神炙热的望着她。四目相对,本就有些心虚的余琬凝立刻低垂下慌乱的眼眸,掩藏自己欢快的心跳。 “到我身边来!”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上轻缓流动,一点点的浸润进她的心房。话音刚落,余琬凝就感觉自己贴上了司陵沉彦炙热的身躯。温热的感觉顿时将她包围,夜里微微的凉意被驱散开来。 余琬凝舒适的轻嘘了口气,暗暗感叹成婚的最大好处就是有个人能名正言顺的替你暖被窝。若是司陵沉彦知道她此刻内心的想法,怕是会气到内伤。对她的千般疼宠视而不见,竟然只发觉暖被窝这一点好…… 就在余琬凝胡思乱想的时候,司陵沉彦身体微动,她下身的锦被被掀开,一丝凉意透了进来,余琬凝身上的亵裤伴随着这阵凉意被迅速的褪下。 还在神游的余琬凝心中一惊,本能的抬手遮住自己最隐秘的部分,小鹿一般的眼睛迷乱的望着身下那“欲行不轨”的大手。 要不要这么动作迅速,好歹给她点缓冲适应的时间,再不然提醒她一下也行啊。余琬凝羞恼的脑子一片乱哄哄的。 余琬凝轻咳了一声,缓解此刻有些尴尬的气氛。“彦,我自己……自己擦吧!”余琬凝心中实在慌乱的紧,就怕擦着擦着,就像早前那般乱了呼吸,走了样。 司陵沉彦幽暗的眼眸凝视了余琬凝好一会,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容拒绝的拿开了余琬凝遮掩的双手。 望着余琬凝神秘的部位,司陵沉彦幽暗的眼眸愈加深沉,就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池水,让人陷入其中不可自拔,更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坚持。 脸色已经潮红的余琬凝羞涩的偏过头去,悄悄的阖上灿亮的眼眸。一股凉意袭上了她的下.身,带走那令她无法忽视的灼热痛楚,清清爽爽的,又不似秋日里的那股寒冷。 司陵沉彦沾着药膏的纤长手指一点点送进去,微微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柔嫩的紧致立刻包裹住司陵沉彦的手指,让司陵沉彦心中一悸,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手指深处传达到身体的每一处神经。 有着异物入侵的不适,有着灼热送爽的凉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透过娇嫩的隐秘部位传达到四肢百骸。因为司陵沉彦这动作,余琬凝无意识的嘤咛出声,“恩……”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丝娇媚。 余琬凝心中一惊,贝齿轻咬住自己娇嫩的唇瓣,克制自己免得再无意识的溢出羞人的声音。 司陵沉彦微微侧目,余琬凝轻咬着唇瓣的样子映入他的眼中。幽暗的眼眸隐隐有一丝不舍,眸光却愈加深沉。 司陵沉彦依然耐心的替余琬凝涂抹,只是手上的速度加快了。他想要快些结束涂抹的动作,因为这对初识鱼水之欢的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随着他动作加快之后,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一股燥热从他体内升起,连床帐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炙热起来。 呼吸变的紊乱,那种犹如蚂蚁在钻咬啃噬的感觉,酥酥麻麻的。余琬凝轻咬的娇嫩唇瓣已经松开,留下微微红肿的印记,细碎带着一丝魅.惑的的声音不时的溢出。 柔媚的娇.吟声,加上自己手上动作带来的切身感受,司陵沉彦脑海里自动闪现出昨晚两人情动时的旖旎画面。粗重的呼吸变的凌乱不堪,身上的燥热急欲得到纾解。喉结滑动,低沉的声音从充满魅.惑的性感唇瓣中吐出。“凝儿……” “恩……”神思有些迷离的余琬凝似是回应司陵沉彦的轻唤,又似不自觉的呻.吟一般。柔柔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娇媚,不住的侵入司陵沉彦胸腔。 内心的那种燥热已经有些压抑不住,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情动的模样,微微俯身,封住了她细碎的嘤咛。 气息有些紊乱,如兰的气息吹拂在司陵沉彦的脸上,微微有些冰凉却透着柔嫩的触感,让司陵沉彦忍不住加深吮吻,一点点的侵占她的樱桃小口。 下身温柔的摩挲未断,嘴唇又被司陵沉彦一点点的侵占着,余琬凝感觉自己就快要溺毙在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里。想要躲开,却招来司陵沉彦更加狂肆的掠夺。 司陵沉彦再次挖了一些膏药送进琬凝娇嫩的地方,细腻如丝绒般的紧致再次将他包围,司陵沉彦不自觉的溢出一声轻叹。轻揉慢捻的,那种寸步难行的紧致稍稍松了一些,却让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在里头穿行,刺激着她的柔嫩。 “凝儿……给我……”令人迷醉的磁性嗓音在余琬凝的耳边响起,带着一股炙热,一丝不耐。 双重刺激下的余琬凝神思已经迷乱,可是残存的理智让她想起了昨晚的痛楚,以及今日的疼痛带给她的不便与羞赧。余琬凝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可是想着她们已经是夫妻,两人又都是情动难抑的时候,拒绝他不合情理,也太过残忍。 经过一番心里纠缠,余琬凝终是羞赧的微微颔首,低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羞怯。 得到余琬凝的首肯的他并没有急切的付出行动,初次承欢后琬凝的痛楚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司陵沉彦手上的动作越加温柔,侵略唇瓣的狂肆也慢慢的变得怜惜。 灵活的手指从余琬凝已经变得有些泥泞的娇嫩中滑出,沿着寝衣的边缘抚摸着余琬凝腰间上细腻娇嫩的肌肤。宽厚的大掌仿佛有自己的自主意识一般,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游移,燃起处处火苗,引发她更深的渴望。 细腻的触感,让司陵沉彦的呼吸凌乱的毫无章法,细密的吻也变的炙热,好似要将余琬凝吞噬。体内的燥热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司陵沉彦难耐的逸出一声低吼。 湿濡的气息包裹住了余琬凝那如珍珠般饱满的小巧耳垂,不时的在她的耳边轻声唤着,“凝儿……凝儿……” 声音魅.惑,而又温柔,牵动着余琬凝的每一根神经。当那种湿濡的感觉转移到她光洁的脖颈的时候,余琬凝才感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稍稍透了口气,却依然娇.喘不已。 红潮遍布脸颊,羞赧不已的余琬凝好似感觉自己就透了一口气,全身又被那炙热的感觉给包围住,酥酥麻麻的感觉却让她有种急欲宣泄,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的急迫。 “彦……”余琬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上司陵沉彦脖颈的双手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一串指甲的划痕。 微微的刺痛感,将司陵沉彦脑中紧绷的那根弦给掐断了,极力抑制的温柔本就在奔溃的边缘,这会直接被抛弃了。 眼睑微颤,紧闭着眼眸的余琬凝,只感觉贴在身体上的炙热稍离,可是很快那团炙热又将他包围,并且伴随着他性.感沙哑的声音。“凝儿……忍着点……” 余琬凝还来不及意会他话语里的意思,下身的娇嫩就被他的炙.热源泉给侵占。被巨.大撑到极致的娇嫩,尽管已经有了之前的滋润,但是那种不匹配的痛楚还是让余琬凝疼的痛呼出声。“啊……” 情潮难抑的司陵沉彦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巨.大被她的温柔紧致包围下的欢愉,额头上不断沁出隐忍的汗水。不舍的再次封住她的樱桃小口,细细的吮吻,等待她慢慢的适应自己,减少些许痛楚。 灵活的双手在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上四处游.移,温柔的抚.摸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逗.弄着她的一根神经,炙热的火焰好像要将她燃烧殆尽。 双重刺激下,余琬凝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疼痛难耐的表情也渐渐变的舒缓,不似方才那般痛苦。极力隐忍的司陵沉彦察觉到她的变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 紧致的依然想要将他推拒出去,却比之前那寸步难行的禁锢要好的多。司陵沉彦欣喜的缓缓加快速度,不时观察着琬凝是否有异…… 一场疲惫而又让人达到极致愉悦的欢愉,让两个人的心更加的贴近…… 一脸餍足的司陵沉彦温柔的在余琬凝已经汗湿的额头映下一吻,沉声吩咐外头的丫鬟备水之后,轻声诱.哄着她入睡。 沐浴过后,司陵沉彦替余琬凝换上了干净的寝衣。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她真的是累坏了,沐浴的过程中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是碰到她灼热疼痛的隐秘部位,她也只是“哼哼”两声。 轻柔的揽着余琬凝,一脸满足的司陵沉彦在琬凝嫣红的被他肆虐的红肿唇瓣上,轻轻的吮.吻了一下,俊逸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得意的浅笑…… 第三百六十章 最美的梦 (3000+二更) 一片迷茫的白雾,余琬凝循着声音拨开苍茫的白雾,来到了自己熟悉的在现代的家。 “妈妈?”余琬凝不确定的喊着余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是自己在现代的家没错。 “琬凝,你来啦!”余母温婉的笑着走向余琬凝,将她带向沙发坐下。 余琬凝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妈妈,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温柔和蔼,带着温婉的笑容,对她总是那般的宠溺和包容。 “妈,你这段时间还好吗?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余琬凝激动的望着自己的妈妈,晶莹的泪珠不自觉的滑落下来。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妈妈了,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思念,不断的涌了出来。 “别哭,他会心疼的!”余母抽取茶几上的抽纸,替余琬凝温柔的擦去脸上的泪水。“我很好,只是你刚失踪的时候伤心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在梦里偶尔能看到你在天璃的生活状况,我才渐渐走出失去你的痛苦!” “妈!”余琬凝抑制不住的直接拥住了余母,靠在余母的肩头。原本只是缓缓滴落的泪水,瞬间成了溃堤的洪水,止不住的滑落,弄湿了余母的衣襟。 “好了,不哭了!虽然妈妈不能守在你的身边,但是妈妈能知道你过的很好,这样就足够了!”余母温柔的拍抚着余琬凝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哭了好一会,余琬凝似乎要将自己的思念完全宣泄出来。 “妈,我成婚了,你看到了吗?”余琬凝抬起泪水模糊的脸颊,胡乱的拭去脸上的泪水,漾起了一抹甜笑。 余琬凝希望妈妈能感受到她的快乐和幸福,虽然妈妈不能参加她的婚礼,至少知道她过的很好,不用替她担心。 “看到了,我的琬凝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虽然妈妈没去,但是在梦里从你穿上嫁衣的那一刻起,我一直都看着的!”余母疼惜的望着余琬凝,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他很宠你,很爱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敢承诺你是他今生的唯一,对你是如此的怜惜!”余母对司陵沉彦是满口的赞赏,温婉的脸上有一丝得意的神色。 “妈,你就会取笑我!”余琬凝不好意思的撒起娇来,还像从前那般受不了母亲的揶揄就撒娇。 “真好!妈从小将你当成古代闺阁女子培养,没想到你真的嫁到古代去,圆了妈妈不能实现的梦想!”余母的眼眸里有一丝艳羡,看着如今已经嫁做人妇的女儿,心中有一丝欣慰。 “妈,沉彦……符合你女婿的标准吗?”余琬凝小心的问着,世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可是妈妈和沉彦没有见过面,也没接触过,最多就是在梦里看到,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沉彦。 余琬凝很在乎,一个是妈妈,一个是自己的丈夫,都是她的至爱。 “妈妈很满意!他在天璃虽是世子,但是却有着皇子都无可比拟的荣耀,权势更是仅次于天璃的皇上。这在现代完全就是集团里的霸道总裁!最最难得是,他将你放在心上,捧在手心,事事以你为先!妈很放心把你交到他的手上!”余母对司陵沉彦满口夸赞的,很是满意。 “妈,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虽然妈妈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但是余琬凝嘴上就是不愿承认。 睡到半夜被余琬凝嘤嘤的哭泣声吵醒的司陵沉彦,凝神看了很久,察觉她在在做梦,不时口里还喊着妈妈。“凝儿,你在做梦,醒醒!” “好不好,你自己知道!女婿在喊你了,去吧,别让他担心!”余母轻抚着女儿柔嫩的脸颊轻笑着催促,有些不舍。 余琬凝不愿意离开,她还有好多的问题想问,还有好多的事情要说,可是她知道时间上已经不允许了。 “妈,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余琬凝急切的询问,那团白雾又弥漫起来,妈妈的身影变的模糊起来。 “有机会还是能再见的,妈妈也能从梦境里了解你的生活,别担心!” 余母温柔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身影已经消失在一片迷茫的白雾中…… 余琬凝在一片极度不舍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眸。 “怎么了,做噩梦?”司陵沉彦略微沙哑的声音在余琬凝的耳边响起,宽厚的大掌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余琬凝抬起迷蒙的眼眸,凝望着司陵沉彦好一会之后才摇了摇头,身体更加偎进他的怀里。 噩梦么,不是!相反的还是她做过最美的梦! 梦境里的妈妈是那般的真实,若是真如梦境中妈妈说的那般,她能从梦里知道她的生活状况,便是她最大的欣慰! 司陵沉彦身体微动让琬凝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里,手掌轻轻的拍抚她的后背,轻声诱.哄着她。“睡吧!” 余琬凝回以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期待再次与妈妈在梦里相见。 直到余琬凝的呼吸变得均匀,再次陷入深沉的睡眠中,假寐的司陵沉彦睁开了眼眸。清明的眼眸里有着凌厉和疑惑,琬凝已经不止一次的在梦境中呼唤着“妈妈”。每一次不是泪流满面,就是喊声中充满着不舍和无奈,这个“妈妈”对琬凝来说一定至关重要。 可是他查遍了琬凝身边的关系,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司陵沉彦再次凝望着睡的香甜的琬凝,眼神变的温柔。或许,有一天她会亲自告诉他答案! 翌日一早,余琬凝是在一片温暖的包围中醒来,梦见妈妈之后,她就没再做梦,一夜好眠。 毫无意外的映入眼帘的依然是司陵沉彦那俊逸的脸庞,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眼眸。 “起身吧!若是还困呆会用过早膳以后再补眠!”司陵沉彦略带沙哑的性.感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他的亲吻落在她的额头。 余琬凝微微颔首,挪动着有些酸软的双腿。下身的娇嫩处还些疼,传来一股凉意,很明显司陵沉彦趁着她未醒的时候再次替她擦了药膏。 见余琬凝下床只是走路有一些迟缓,并没有昨日那般的疼痛。司陵沉彦嘴角微扬,脸上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都进来吧!” 在映寒和映秋的侍候下,余琬凝很快的洗漱好,与司陵沉彦在外间的小圆桌上用了早膳。 用过早膳之后,司陵沉彦说他有一些公务要处理,过一会再来陪她。 百无聊赖的余琬凝就想去看看球球,却被映寒给拦了下来。 “小姐,你和世子爷刚新婚,重心应该放在世子爷的身上。你一见球球,就把世子爷抛之脑后,至少这几天不能见球球!”映寒语重心长的说着,小姐每次带着球球,对彦世子就忽视的彻底。彦世子虽然没说口,可是将球球交给王爷和王妃的用意是那么的明显。 “就是,就是!小姐,你就听映寒的吧!”映秋也在一旁帮腔,顺便给余琬凝端了一杯闻林茶。 就连神经比较粗的映秋都发现了,看来她带球球的时候对沉彦是太过忽视了。 余琬凝轻轻的叹了口气,刚起来又没有睡意,不能去看球球,新婚又不能出门,又不想做绣活的她,真是无聊的紧。 “你们几个都坐下吧,和我说说话!”聊聊天,喝喝茶,打发下无聊的时光。 映寒和映秋相继坐下,魅雪和魅霜还有些扭捏,最后在余琬凝执着的目光下也坐在了杌子上。 映寒端过桌上的瓜子一粒粒的剥了起来,然后将里头的瓜子仁放在余琬凝面前的小盘子里。 “映寒,不用替我剥,你自己吃!”余琬凝将盘子夺走,不让映寒在剥。“和我说说,天璃这几天有没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府里又有什么逗趣的事情没?” “小姐,你让三十多顶花轿将王府围个水泄不通,现在祁王世子妃的贤德大度,已经晓瑜天璃了!”魅霜激动的说着,那天她本来想告诉世子爷这事的,可是在映寒,映秋和魅雪的威逼利诱下不得不妥协! 她们警告她若是她告诉世子爷,小姐以后就不要她侍候了!这样的话一出,魅霜哪还敢说,自动的和她们站在了一条线上。反正事后有小姐担着,以世子爷疼爱小姐的程度,是不会处罚她们的。 “贤德大度什么,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虽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可是违背誓言的还是大有人在!”余琬凝轻叹,虽然目前沉彦对她是一心一意,可是未来的几十年会发生什么,他会不会变心,谁又说的准呢! “冷丞相一家怎么样了?”成婚那日她就知道丞相府被抄家了,一家人都被关进了大牢,等候处置。 “小姐,圣旨已下,冷丞相贪污罪名坐实,一家流放边疆,没有恩赦,不得回京城!”映秋将圣旨上内容简略的复述了一遍。 “这么快?”余琬凝有些不相信,以往有贪污受贿之事,就是证据确凿,也要十天半个月以后才有定论。这才过了两、三日就已经下了圣旨! 魅雪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轻声细语。“皇上怕世子爷生气,惹起更大的风波,这才如此迅速!” 余琬凝默然,这皇上也太……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亲我一下,就放你下.床 (4000+) 三朝回门,今日是余琬凝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天刚亮,余琬凝就被夺人气息的炙热长吻给吻醒了。与其说是被吻醒,不如说是余琬凝口鼻被一阵湿濡封住,缺乏新鲜空气而闷醒的。 睁开还有些迷茫的眼眸,司陵沉彦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份慵懒,还有没得到满足的不满。见她睁眼,灼热的吻又准备落下,被余琬凝偏头躲开了。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昨晚她就担心今日会起的晚,所以晚上两人没有……,安安分分的睡了一觉。要是再让司陵沉彦这么吻下去,她今早哪还出的了门。 “起身啦,今日回门,迟了让人笑话!”余琬凝娇羞的在司陵沉彦的胸膛上拍了一下,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他那已经变的有些幽深的眼眸。 昨晚虽然没做,可是司陵沉彦还是尽力将她折腾了一番,弄得两人呼吸零乱的,一身粘腻。 余琬凝的羞怯都落入司陵沉彦幽暗的眼眸里,可他就是没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她,昨晚身上的燥热几乎让他心痒难耐的一夜未眠。 “还早,让他们等等又有何妨!”司陵沉彦毫不在意的说着,揽在余琬凝腰间的手已经在她的身上四处游移。 余琬凝连忙将他“四处点火”的手拍掉,眼眸里闪过一丝暗淡,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你是彦世子,归宁就是不去也没人敢说什么。我是余家女,归宁不回去,岂不是置国公府于烈火烹油之上,惹全天璃的人笑话!” 以司陵沉彦的身份,回门时他是可以不去的。他的身份尊贵,随着她叫国公府里的人不合适,可是他毕竟是她的丈夫,国公府的女婿,辈分上又应该有礼。 昨晚临睡前余琬凝本来是想问问他,明日是否愿意同她一同前去,可终究她还是没问出口。一来,她开口,以沉彦对她的疼爱,必定不会拂了她的意。二来,他的身份在那摆着,与她一同回去,难免尴尬。再者,她也不想勉强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所以昨日她已经吩咐映寒准备好归宁时探访亲友的礼品,还有新嫁娘必须带回的金猪。 余琬凝心中乱想,低垂着眼眸就想越过司陵沉彦下床洗漱,免得耽误了归宁的时辰。 司陵沉彦趁着她越过他身体的空档,有力的手臂一抬,紧紧的禁锢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迫使她正面面对他。她刚刚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可没有逃过他精明的双眼。 “本世子何时说过不去了?”司陵沉彦淡笑的看着她,轻啄了下她嫣红诱.人的唇瓣。 “那你为何……”余琬凝刚说完,小脑袋思索着他方才说的话。沉彦确实没有说过,只是说等等又何妨! 想到这,余琬凝立刻移开自己的视线,暗暗气恼自己的小心眼。就是他不去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他也没说不去。 “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灼热的气息吹拂在余琬凝的脸上,炙热的吻封住了余琬凝的樱桃小口,缓缓吮.吻起来,好似要一点点的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余琬凝艰难的想要推开司陵沉彦,今日可不是寻常的日子,可以任由他胡来。可是她那点力气,对于司陵沉彦来说根本就是蚂蚁撼树,不动如山。灼热的吻依然在她的唇瓣上侵扰,隐隐还有往下朝她光洁的脖子转移的趋势。 侵略的间隙间,余琬凝担忧的唤了一声。“彦……”可是刚吐出一个字,就又被他炙热的气息给封住,搅扰的她都快忘了自己要和他说什么。 恍惚间,余琬凝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寝衣系带已经被他挑开,悄然滑下了她的肩头,露出大片雪白柔腻的肌肤。 这一阵寒意刺激,余琬凝的脑袋立刻清醒,使出全身力气,这才让司陵沉彦稍稍远离她。任由这么发展下去,她今日别说回门了,怕是连这个房门都出不去了! “彦……今日……还要回门……”余琬凝的呼吸急喘,有些歉疚的望着双眼愈发深沉的司陵沉彦。两人新婚,初识情滋味,而沉彦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会想着耳鬓厮磨之事。 “昨晚都没……你要如何补偿我?”司陵沉彦伏在余琬凝的肩头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声音闷闷的传来,不是很清晰。 原本脸颊就已经潮红的余琬凝,这会更是红似火!两眼惊愕的瞪着他,这事他怎么就轻易的说出口,还如此的理所当然! “那你想我如何……如何补偿?”余琬凝的话有些断断续续,因为气息还未平稳,再者想到他说的补偿,她的心就慌的厉害。 司陵沉彦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背,湿濡包裹着她的粉嫩耳垂,细细的吮.吻起来。 耳朵那最是敏.感,一阵酥麻的感觉,穿透到她身体上的每一根神经。余琬凝闪躲着想要逃开他的包围,可是她的耳垂被他完全包覆在嘴里,根本挣脱不了。不时还轻咬一下,惹来她身体一阵轻.颤。 似乎已经逗弄够了余琬凝的耳珠,司陵沉彦在她的耳边低语,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余琬凝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烧起来了,他竟然对她说今晚由他说了算,不准再拒绝他,更不能早早就睡下!暗示意味如此明显的话语,怎不让她羞红满面。他分明是…… 司陵沉彦湿濡的气息已经开始转向她雪白光洁的脖颈,似乎没得到她的答案,就不罢休。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起身就迟了。无奈之下,余琬凝微微点头,轻应了声。“恩!” 司陵沉彦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舍不得放开余琬凝,炙热的唇瓣还在余琬凝的脖颈处流连,弄得余琬凝娇.喘不已。 “彦……我答应你就是!”余琬凝无奈的说着,她知道他就是想要她一个明确的答复。再让他继续折腾,今日都不用出门了! 司陵沉彦这才满意的抬头,离开她的脖颈,在她身上游移的手,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掐了一下。“看来我还不够卖力,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回门之事!” 余琬凝气恼的捶了下他的胸口,他倒是希望她忘记,到时候她还怎么出去见人。难道说和新婚夫婿在床.上缠.绵,忘记了回门,那她还是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司陵沉彦爽朗的笑声,在床帏内响起,惹的余琬凝愈加羞恼,扭身就要下床。可是禁锢在她腰间的双手依然没有松开的迹象。 余琬凝疑惑的眼眸望向司陵沉彦,她都已经答应了,为何还不放开她。 “亲我一下,就放你下.床!”司陵沉彦好整以暇的说着,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不时在她的后背侵扰。 余琬凝登时气恼的撅起了嘴唇,这明显就是得寸进尺。她都已经答应他晚上的事,现在还要亲一下。余琬凝忍不住怀疑,男人成婚后是不是脸皮就厚了,清贵,高傲什么的都消失不见,变得无赖起来。 气恼不已的余琬凝干脆也不下床了,径直坐在床上,怒气腾腾的瞪着司陵沉彦。反正自己对那个国公府也没什么特殊的情意,回去也只是看看娘和琬薇。就是稍迟一些她们也不会介意的。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那自暴自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愈加清晰,干脆从床头的暗格里摸出一本书,不急不躁的细细浏览起来。 余琬凝看着他拿出一本书,心里登时慌乱起来,他这分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自己想要下.床,就必须越过他。余琬凝不会心存侥幸的趁着他看书的时候下.床,因为她知道他的眼睛是在看书,可是她若是有所动作,他必定第一时间的让她下不了床。 僵持了一会,天光已经大亮,余琬凝的心已经乱的不行,可是脸上却故作坚定的就是不妥协。司陵沉彦眼眸依然盯在书上,声音幽幽的传来:“天色已经大亮了!” 余琬凝气恼的哼了一声,就是不愿意妥协。脑中思索着有什么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余琬凝打了个喷嚏,身体瑟缩着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寝衣。 司陵沉彦听到那打喷嚏的声音,手中的书慌的差点掉在床上,连忙扯过被子将余琬凝包了个严严实实的。现在已经是深秋,早起有些凉意,琬凝的身体本就虚寒,这会怕是受了凉了! 司陵沉彦满心满眼的自责,不该耍赖占便宜,却累了她的身子。“怕是着凉了,让人通知余府今日就不去了,等你好些再去!” 因为琬凝的身体状况,司陵沉彦早早命人在房间的四周加了炭盆,又在床帏之内,应当是不会让她受凉的。可是她的身体虚寒,怎能同常人相比。心疼不已的司陵沉彦紧张的将她搂进怀中,想要驱走她身上的寒意。 “不用,只是打个喷嚏而已!”余琬凝连忙拒绝,假装打喷嚏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让她下床穿衣,免得着凉。没成想弄巧成拙,沉彦竟然以为她已经受凉不让她去国公府,说是等她好了再去。 余琬凝心中动容,他是真的在乎自己,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喷嚏都让他忧心不已。余琬凝莞尔,浅笑着凑近司陵沉彦因为忧虑紧抿着的唇瓣,在上头轻轻的印下一个吻。 “彦,我没事,刚刚只是鼻子有些痒,才会打喷嚏的!”余琬凝低垂着眉眼,声音低低的说着,就怕司陵沉彦发现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司陵沉彦不是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可是他却害怕她是真的受凉了。“真的不是受凉?” 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的摇头,他这是关心则乱,可她却不敢言明自己只是恶作剧。 司陵沉彦仍然不放心的打量了余琬凝许久,见她脸色如常,这才沉声吩咐:“都进来吧!”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这才下床穿衣,一番洗漱过后,用罢早膳。带着满满一车王妃准备的回门礼,还有余琬凝自己让映寒准备的那些礼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梭在遥南大街上。 马车上,司陵沉彦依然有些不放心的抬手探向余琬凝的额头,看看有没高热。 “有没哪里不舒服?”眼眸里满是担忧,声音里都有一丝轻颤和忧虑。“实在不行,过两日回门也是一样的!” 余琬凝抓下司陵沉彦探视的手,握在手心里,温柔浅笑的看着他。“真的没事,你刚也摸了没有高热,脸色还是健康红润的样子!” 出府前他就问了一次,出府时他又问,这会不放心的还问。余琬凝并没有不耐烦,因为她身体的状况本就与常人不同,司陵沉彦紧张也是情理之中。 其实她自从用火莲血竭调理以后,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不再似从前那般虚弱的随时好像要香消玉殒。 司陵沉彦这才稍稍释怀,将余琬凝揽进自己的怀里。 “先睡会,待会到了我喊你!”从马车里的暗格里拿出一条毯子,披在她的身上。有了之前的惊吓,现在是半分也马虎不得了! 没有睡意的余琬凝在他的坚持下,只好闭上眼睛假寐。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受惊的嘶鸣声在耳边回荡。本就对马车突然的停下有着阴影的余琬凝立刻睁开惊惧的眼眸,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司陵沉彦的劲瘦的腰。 “沉彦……”没来由的害怕,让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我在这,别怕!”拥着余琬凝身体的宽厚大掌,轻拍着安抚她。“文冲,发生什么事了?” 文冲挥去额头上的汗水,急切而又紧张的禀报,“冷小姐突然冲到马车前头跪下,要求见世子爷!” 今日正好是冷丞相一家流放边疆的日子,恰巧碰上了余琬凝回门的马车。 文冲忍不住怨怪起冷书雪,世子妃本就对马车突然停下有阴影,这下吓着了世子妃,回头爷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罚他呢。 “文冲,你是愈发的会当差了!这种事情还要本世子交你如何处理吗?”冰冷的声音从马车里冷冷的透了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第三百六十二章 惊吓,彦世子之怒 (3000+一更) 林文冲心中一颤,慌忙的下了马车,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小的知罪!”说完连忙指挥王府里的侍卫将冷书雪带到一旁。 大街的两边已经围满了人群,原本是来凑彦世子与佳凝郡主回门的热闹,没成想竟然会撞上冷丞相一家流放,恰好经过此处的一幕。 还真是冤家路窄! 冷书雪一见侍卫来带她离开,原本端着大小姐姿态镇定求见的模样,立刻慌了。 “彦世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虽不是夫妻,至少也结下了夫妻之缘!求求您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救救我的家人!”冷书雪激动的喊了起来,声音已经嘶哑,想来是长时间哭泣的原因。 冷书雪心中明白,只要司陵沉彦愿意,她们一家就不用流放,全天璃也只有司陵沉彦能救她们一家。今日流放,她告诉负责押送他们的官爷,今生无缘再进京城,想要再看一看京城的风貌。恳求官爷答应流放之路从遥南大街穿过,这样她便有一丝机会见到司陵沉彦。 因为今日是余琬凝三朝回门的日子!她相信以司陵沉彦疼爱余琬凝的程度,绝对会陪着余琬凝回门。 此刻的司陵沉彦根本没将冷书雪的话听进耳里,一心记挂着受了惊吓的余琬凝。 “没事的,别怕!”眉头紧蹙的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轻声哄着,从马车内的小几上端过一杯热茶,递给她。 因为心中的阴影,余琬凝的脸色很是苍白,水灵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惧和害怕。她能听到外头冷书雪的请求,也能听到街道两旁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明白因为冷书雪突然冲到马车前头,才让林文冲突然停下马车。可是她的心还是慌乱不已,跳的欢快的一颗心都快要脱离她身体的束缚一般。 余琬凝端着热茶的手还在不住的颤抖,像小鹿一般受到惊吓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司陵沉彦,暗示自己平复下内心的不安。 马车外的冷书雪见司陵沉彦没有动静,以为是将她的话听进去,暗暗欣喜。 押送的官军正暗自懊恼冷书雪给他惹事,想要上前将冷书雪带走,可是彦世子没发话,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而王府里的侍卫已经站在了冷书雪的旁边,观望着不知所措。 等了好一会,司陵沉彦依然没有发话。冷书雪自以为是的认为司陵沉彦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彦世子,我知道我不该处心积虑的妄想我不该得到的,可是我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的脸毁了!求您网开一面,放过我的家人,这辈子我愿意为奴为婢的侍候您和佳凝郡主!” 冷书雪声泪俱下的说着,她明白冷家会有今日的下场,父亲的贪污固然不可饶恕,而她的痴心妄想才是将一家人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捕捉到蛛丝马迹的百姓,立刻明白冷书雪话里的意思。原来冷书雪与彦世子的婚约,是她算计来的。 一片指责声响起,有说冷书雪狠毒为了嫁给彦世子竟然不惜让自己毁容。有说她们一家人罪有应得,还有的甚至说冷家人贪没百姓救命钱,应该杀之,以儆效尤。 丞相一家对百姓的指责置若罔闻,暗淡的眼眸里升起一丝期待。 司陵沉彦见马车半天没有移动的迹象,忧虑的眼眸变的暗淡,声音里有一丝不耐。“文冲,回府以后自去领十军棍,罚月例半年!” 喝了些热茶,琬凝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可是手依然冰凉,司陵沉彦想着赶紧到国公府,让琬凝好好休息一会。若不是琬凝在意回门之事,他早命人调转马车回王府。 林文冲一听这话,唉叫了一声,自己的一时踌躇,竟然要挨十军棍,还要罚月例半年。 他怎么就忘了世子爷的温柔只对世子妃,其他人只有冷漠和无情。心中懊恼的林文冲朝府里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府里的侍卫一刻都不敢耽误的架起跪着的冷书雪朝旁边而去。 “彦世子,彦世子,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求求你!”冷书雪听到司陵沉彦对林文冲的那一声冷斥,心就凉了半截。可是她不能放弃,司陵沉彦是她唯一的希望。 被架到一旁的冷书雪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祈求司陵沉彦能够有一丝怜悯,放过冷家。可是她不知道,她突然冲向马车的行为已经让司陵沉彦厌恶至极,甚至起了杀她的心思。 “冷家人,不得耕作经商,不得为奴为婢,违令者,斩!文冲!” 森冷的声音再次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害怕被连累的押送军官连忙躬身行礼称是。 祁王府的马车在冷家人的一片哀嚎声中渐行渐远。原本以为冷书雪的求情会有一线生机,没想到却让他们陷入了绝望。不得耕作经商,不得为奴为婢,这分明是要让他们乞讨,祈求他人施舍…… 有了之前的教训,林文冲哪还敢有一丝懈怠,马车平稳而又迅速的朝余国公府而去。他现在只能祈祷马车里的世子妃安然无恙,他或许还有一丝赦免的机会。否则下一个去边疆乞讨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可是当他看到司陵沉彦抱着脸色苍白的余琬凝下马车的时候,他就知道罚半年月例,打十军棍是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了。 今日是余琬凝回门的大日子,司陵沉彦也一起来。国公府一干亲眷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祁王府的马车来。 “老爷,你要不让人去看看,看看琬凝今日是不是不来了?”兰夫人一脸不安的向远处眺望。王府的人一早就来禀报,彦世子和琬凝今日归宁,可却迟迟看不到人。 “不会的!王府的人先前就来通传,他们已经出门!说不定路上有事耽搁了!”余国公心中也没底,有个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女婿,很多时候他也很无奈。 “这才当了几天的世子妃,就矫情成这样。让我们这么多的人在这等她,还真以为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余琬仪不满的抱怨着,嘴角有一丝不屑和恼恨。 一大早,国公府众人就被召集起来,等在门口。站的脚都麻了的余琬仪,恨不得余琬凝在来的路上死于非命。 “啪!”的一声响起,众人就见到余国公高扬着手臂怒瞪着余琬仪,而余琬仪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余国公。 “爹,您打我……”长这么大,余琬仪从来没有被打过,心中委屈的登时泪如雨下。 “老爷,你这是为何?”林姨娘一脸心疼的看着余琬仪已经有些红肿的脸颊,不明白女儿到底哪里做错了! “打你都是轻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若是不想在佛堂跪经跪到死,就给我安分守己的在这呆着!”余国公怒不可遏的说着,然后又指着一旁的林姨娘,“还有你,以后少在她的面前撺掇那些有的没有的,当心我将你母女俩一并赶出去!” 国公府的起落让他彻底明白,只有琬凝好,国公府才能荣宠不衰,否则早晚会落得惨淡收场! 林姨娘登时被余国公的话吓的愣在那。进国公府这么多年,余国公对她虽然不说是千依百顺,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更不要说将她们母女赶出去! 余琬薇淡淡的瞥了一眼,转过头去,没心思理会那一对蠢笨的母女。老夫人连护着的心思都没,没有眼色的人,护的了这次,还会有下次。 “老爷,别生气!琬仪也就是那么抱怨一声,你就被别放在心上!”兰夫人见势头不对,赶紧劝慰。虽然她也厌恼余琬仪那么说琬凝,可她是当家主母,总还是要做做样子! “再哭就给我滚回房去!”余国公气恼的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哭哭啼啼的余琬仪。 惧怕的余琬仪登时停止了哭声,只是泪水还在不断滑落。缓过神来的林姨娘知道余国公说的不是玩笑话,赶紧拿帕子替余琬仪擦去泪水,一边轻声抚慰着。 祁王府的马车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在国公府门前。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现出一丝喜悦,除了林姨娘母女。 可是当他们看到一脸阴沉的司陵沉彦抱着脸色苍白的余琬凝下马车的时候,众人心中的欣喜顿时转为了担忧。 众人想要上前查看,可是顾着尊卑之分便要行礼。 “免了!”司陵沉彦声音低沉的吩咐,担忧的眼眸不时望向琬凝,大踏步往里走。 兰夫人看这样子,也不敢多问,连忙招呼映寒和映秋先去凝露院侍候。 老夫人毕竟虚长几十岁,见这架势,琬凝怕是一时半会的不会和亲朋见面,连忙招呼一众亲眷,去听雪堂用茶。 只有余琬薇心急如焚的看着窝在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她想问问司陵沉彦怎么回事,可是看到他脸上阴沉的神色,她的话就惧怕的哽在喉咙里,不敢吐出来。 司陵沉彦阴沉的脸色中带着一丝狠厉,让她想起了在赤炎时,司陵沉彦命令侍卫将那名想要伤害余琬凝的妇人摁在水中“醒脑”的情景! 第三百六十三章 回门 (3000+二更) 司陵沉彦一路脚步急切的将余琬凝抱回凝露院,放在映寒和映秋已经铺好的床上。 出了冷书雪之事,许是神经过于紧绷,心中惊惧的余琬凝竟然晕了过去。在司陵沉彦抱着她回凝露院的半途中,这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司陵沉彦从映寒的手中接过茶水,吹的温热之后这才递到余琬凝的手中。“先喝口水,小心烫!” 靠在床头,后背垫了个大靠枕的余琬凝浅笑着接过茶水,缓缓的送入口中。茶水的温热,房间的熟悉,渐渐的舒缓了她的心。 “还难受吗?要不要让明寒过来看看?”眼眸里写满担忧的司陵沉彦接过余琬凝手中的杯子交给映寒,紧握着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询问。 刚才在马车里琬凝突然晕过去,着实让他吓得不轻,才会下那道“冷家人不得耕作经商,不得为奴为婢”的命令。对待旁人,他从来不知道何为心慈手软,唯有眼前这个牵动他心肠的人儿,才能软化他的心。 “没事了!只是太过紧张才会晕倒,你别担心,更不要迁怒旁人!”余琬凝浅笑着宽慰,抬手想要将他紧蹙的眉头揉开。 晕过去之前,她听到了司陵沉彦对冷家人下的那道命令。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冷家人毫无尊严,恨不得立即死去!可以想象他当时是处于何等的怒意中。 一直安静的等待在一旁的兰夫人和余琬薇见余琬凝的神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司陵沉彦周身的寒意减弱了一些,这才敢走上前去探视余琬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兰夫人看着琬凝那苍白的脸色,很是心疼。不顾礼节的抛下了满堂宾客,只是想知道琬凝怎么样了! “二姐,你是不是受惊了?”余琬薇也感觉其中定有蹊跷。以姐夫心疼二姐的程度,二姐有一点的不舒服,今日这归宁怕是都不能成行,又怎会在二姐晕倒的情况下还来国公府? 除非是马车突然停下,二姐受了惊吓!余琬薇记得余琬凝曾经和她说过,从江南疫区回来时她差点就死在马车里。所以她对马车突然停下有阴影。 “受惊?”兰夫人疑惑的眼神在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之间来回扫视,她不敢想象在天璃谁有如此大的胆子! “岳母先坐下吧!”方才一直忧心余琬凝,司陵沉彦也忘记请兰夫人坐下。“马车行至半途时,有人突然冲到了马车前头,马车突然停下惊着了琬凝!” 司陵沉彦轻描淡写的说着,已经事过境迁,多说无益,只是徒增困扰。再一个兰夫人是真的关心琬凝,他不想她跟着担心。 与她料想的不错,但是余琬薇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司陵沉彦没说,她也不会没眼色的继续追问,惹他不快,稍后再问她二姐就好! 兰夫人被司陵沉彦突如其来的一句岳母给惊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彦世子,以后万不可如此称呼,妾身如何承受的起!” 彦世子是皇上的亲侄儿,是祁王世子,身份何等尊贵。她虽是琬凝名义上的嫡母,可是这句岳母,她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你疼爱琬凝,琬凝视你如母,本世子自当尊敬!”对于兰夫人,司陵沉彦还是敬重的,就凭她对琬凝视如己出,真心疼爱琬凝这一点,就值得他尊敬! “可是……”依然站着的兰夫人想要辩解,这于理不合。 “没有可是!”司陵沉彦霸道的一锤定音,看着脸上漾着浅浅笑意的余琬凝,脸色也不再似之前那般阴沉。 “娘,你就听沉彦的吧!他都不在意,谁又敢说闲话!”余琬凝微微挪动了下身体,示意琬薇扶着兰夫人坐下。 见琬凝也如此说,兰夫人这才在一旁的杌子上坐下。“私下里叫一叫便好,免得失了礼数!” 他们尊重她,可她却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免得给他们抹黑。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相视一笑,也没再坚持。因为就算他们再说下去,兰夫人也不会改变内心的想法的。 闲聊了好一会,余琬凝的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几人这才起身朝会客厅走去。今日是回门,自然该拜见一下长辈和亲朋。 司陵沉彦由着老夫人介绍了一下国公府中的亲眷,之后男子都留在厅里闲话,琬凝则是和一众女性长辈还有同龄的姐妹去了老夫人的听雪堂闲谈。 因为是在国公府,琬凝没有坐在上位,还是同从前那般坐在一群姐妹中间。 “世子妃今日可是身体欠佳?”老夫人率先问了起来,方才招待亲朋,她也不便去凝露院问询。 “祖母还是叫我琬凝吧!多谢祖母关心,只是路上马惊了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余琬凝并不打算隐瞒,这事怕是不到明日就会传遍京城了。 “没事就好,若是身上还不舒服就回凝露院歇会,你伯母、婶娘和你这些姐妹自会寻找乐子!”老夫人平易近人的说着,话语里透着关心。 经过这一番波折,老夫人分外明了余琬凝对国公府的重要。方才瞧司陵沉彦的神色,对余琬凝的在乎是显而易见。 “不妨事,方才已经失礼的歇了好一会了!”余琬凝虽然能仗着世子妃的头衔,回房躲清闲。可是今日是她回门,就这么走了,明事理的说她是身体不舒服。心中不忿的怕是会说她拿乔,仗着身份矫情。 余琬凝朝映寒递了个眼色,映寒、映秋和魅雪、魅霜便将放在厅里的几个箱子给打开来了。 “琬凝刚嫁入王府,对王府庶务不熟,所以回门礼都是王妃准备的!”余琬凝轻笑着起身,指着其中的两个大箱子里的东西,理由泛着好几个锦盒,分别泛着钗环首饰,还是有一些小的摆件。“另外这些是我吩咐人采买的,希望各位长辈还有姐妹能喜欢!” “这一份是给祖母的,希望祖母能喜欢!”余琬凝从映寒的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叫给了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里头是一尊弥勒佛!玉石温润,雕工精巧,将弥勒佛笑看世人的大度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一尊玉佛在整个天璃怕是也难寻出第二尊来。 老夫人见到那玉佛,眼眸顿现精光,满意的直点头。 众人完全震惊于祁王府出手的阔绰。林姨娘母女震惊之余,不忘嫉妒:不过是拿别人的东西借花献佛,有什么好显摆的。 余琬凝又从映秋的手上接过一个锦盒,恭敬的递到兰夫人的手中。“娘,这是我亲自选的玉如意,能够安枕顺心!” 兰夫人随意的看了眼,就让玉兰收了起来。对于她来说,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琬凝过的平安顺遂,幸福快乐! 之后余琬凝又将其他准备好的东西送给了长辈,剩下的一些钗环首饰就给了各位姐妹。 余琬仪虽然拿了余琬凝的首饰,但是看都没看一眼的就丢给了身边的小翠。她可没有忘记,因为余琬凝的矫情,自己生生的挨了父亲一个巴掌。即使擦了脂粉遮掩,依然还是能看出红肿的痕迹。 余琬仪的不屑自然落入了余琬凝的眼中,余琬凝并没有气恼,嘴角依旧噙着浅笑。送她首饰不过是大家都有,总不能缺了她那一份,她可从没指望她会心存感激。 倒是上次背她上轿的堂哥的妻子苏若雨,让她有些意外。接过她送的首饰的时候,有礼的朝她福身行礼,温和端庄的道谢。看到余琬仪的不屑一顾,竟然直接呛声。 “琬仪,你不喜欢,没人强逼着你收下!王府就是有家财万贯,不见得就要上杆子的送给不屑一顾之人!”苏若雨端着茶漫不经心的说着,好似说出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言语。 苏若雨对余琬仪本就看不顺眼,一个庶出的丫头整日摆着大小姐的架子只能说明没有自知之明。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是是非非,还看不透眼前的情势,一再与余琬凝争个高下就是愚蠢。 余琬仪当众被人戳破心思,面子上有一些拉不下来,可是她还是强撑着。“嫂子这话就是戳人心窝!琬凝送东西,送与不送是她的事,喜不喜欢是我的事,总不能不喜欢的东西还要像某人一般虚假的欣喜谢恩!” “大姐说的没错,都是琬凝的错没送大姐心仪的东西!只是琬凝实在不知大姐喜欢什么,想着姐妹们都是如花般的年纪,送一些好看的饰物总是讨喜的!”一句话将亲疏之别显露于人前,间接的打了余琬仪的脸。 “嫂子,我刚见你拿了只素雅的簪子。我那还有些不甚奢华的饰物,嫂子若是喜欢,呆会同琬凝一起去挑选个几件!”余琬凝喜欢苏若雨的快人快语,对她也有几分感激。上次出嫁堂哥背她上轿,她原也该多备一份谢仪。 那些不甚奢华的饰物自然是余琬凝极为喜爱的从赤炎带回来的那些饰品。 余琬仪被余琬凝这一番讥讽,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颜面尽失的她便对老夫人说身体不适,行礼告辞! 第三百六十四章 岂容你放肆 (3000+一更) 余琬仪离开不久,林姨娘就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听雪堂,大概是去安抚余琬仪那颗受伤的心。过了会老夫人也觉得有些累,去后堂休息去了。 大家并没有因为余琬仪母女以及老夫人的离开停止了叙话,反而更加热络起来。原先林姨娘管家时,府里的亲朋上门的也少。而兰夫人接手之后长袖善舞,和亲戚间来往的也更加密切了。 苏若雨是余琬凝在赤炎的时候嫁给她堂哥的,父亲是一名户部的主事。而余琬凝的这个堂哥是老国公爷弟弟的长房嫡孙,谋了个闲差内阁侍读。 “嫂子,出嫁时多谢哥哥送我出嫁!”余琬凝心存感激的说着,她想看看这个嫂子的人品如何。她已经出家了,琬薇也是早晚要出嫁的,兰夫人在府里能多个人帮衬当然更好。 “世子妃多虑了,兄妹之间都是应该,无须言谢!”苏若雨谦恭的说着,她进门之前父母就已经交代过,一定要恪守本分,进退有度。 余琬凝早晚是世子妃,她能嫁入国公府旁支也算是烧了高香了。当时彦世子生死不明时,家里人担心国公府就此落魄,想要悔婚,是她毅然决然的要嫁。 “嫂子没事的时候多来府里走动,闲时和娘说说话,教教琬薇女红!”余琬凝继续试探,仔细盯着苏若雨脸上的表情。 “对啊,嫂子,我的女红太差,以后嫁人怕是一个荷包都拿不出手!”明知道她最不喜欢女工,二姐却让嫂子教她女红,余琬薇心中疑惑,却还是配合着说项。 “好是好,只是怕打扰伯娘,而且我的女红只是一般!”苏若雨诚恳的说着,有些难为情的羞红了脸。 “嫂子过谦了,以后可要麻烦嫂子了!”余琬凝满意的笑了。没有为难也没有奉承,更没有因为余琬凝提起让她常来常往而兴奋,只是在担心女红不好而难为情。 真性情是否如此,日久见人心,自然能看得出! 很快便到了午膳时分,众人移步膳厅。男女不同席,中间用一道屏风隔开。余琬凝这次没有和司陵沉彦坐在一起,而是和兰夫人她们同席。 平日里都是司陵沉彦帮余琬凝夹菜,初时她还有些不习惯,碗里总是空的。不经意间眼眸着落在屏风上,想知道司陵沉彦是不是也同她一般有些不习惯。侧耳细听,男人那边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间或传来一两声司陵沉彦的应答。 老夫人看到余琬凝怅然若失的神色,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琬凝,赶紧用膳吧!彦世子那边你父亲和叔伯会把握分寸的,不必担心!”老夫人以为余琬凝是在担心她没有在彦世子身边侍候,心中不安而宽解她! “是!”余琬凝也不辨嘴,免得惹人诟病。老夫人她们会如此猜想也是理所当然,沉彦婚前对她宠爱,可以不顾世俗,骄矜一些。可是婚后自然要以夫为天,识大体,知进退! 兰夫人心知肚明,替余琬凝夹了些她爱吃的菜肴。“用膳吧,别让人担心!” 余琬凝朝兰夫人慧心一笑,夹起碗里的菜肴用了起来。是啊,她没仔细用膳,回头沉彦一定会担心的。 余琬薇在旁边讳莫如深的浅笑,也替余琬凝夹了一些菜。 林姨娘和余琬仪两人自顾自的用着,完全无视席上众人对余琬凝的照顾。若不是今日的宴席必须出席,她们宁愿在自己的院落里用膳,也不愿意看见余琬凝春风得意的样子。 之后大家都秉持着食不言的准则,默默的用膳,一时气氛还算融洽。 这时候厨房端来一盅盅燕窝,余琬凝面前的略有不同,是一盅血燕。 “琬凝,你尝尝看,我特地命厨房给你准备的!”老夫人和蔼的说着,好似一直都这般疼宠着琬凝。 众人各自品尝着,对燕窝都赞不决口。 余琬凝因为早前的惊吓没有什么胃口,再者司陵沉彦没在身边。所以血燕端上来时,余琬凝只是将它放在一旁,并没有品尝。这会老夫人提起,余琬凝无奈想着随意的喝几口便是。 “世子妃,请先等一等!”魅雪恭敬的上前,小心的将余琬凝面前的汤盅移开一些,从身上的荷包里摸出一支银针,探向汤盅里的燕窝。 余琬仪和林姨娘相视一眼,继续用燕窝。之前气极了的时候,余琬仪确实想去厨房对余琬凝的吃食下毒,可是被林姨娘拦住了。并且告诉她,余琬凝现在的身份不同,一定会验毒的。到时候被查出来,她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世子妃,可以用了!”见银针无丝毫异常,魅雪这才收起了银针。来国公府之前,彦世子就已经交代过她和魅霜,无论小姐吃什么,用什么,接触过什么,都要查验。桌上的菜品和杯盘碗碟之前她们就已经验过,先前见小姐没打算用燕窝,她也就没验,现在要食用,自然要验上一验。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在自己的娘家用膳,还要验毒,难不成怀疑国公府里有人害你们世子妃不成!”余琬仪嘴角下撇,一脸的不屑。故意将“世子妃”几个字说的重了一些,嘲讽余琬凝摆世子妃的架子。 “大小姐见谅,这是世子爷的吩咐。小姐上次在府里用膳所发生之事,让世子爷心有余悸。小姐现在是世子妃,自然金尊玉贵,不容有半分闪失!”映寒不卑不亢的说着,别说小姐有半分闪失,就是有个头疼脑热,怕是国公府上下都要跟着遭罪。 “你不过是个婢女,仗着彦世子的势在这作威作福。别忘了这里是国公府,不是祁王府!”余琬仪本就对余琬凝深恶痛绝,连一个婢女都可以这般训斥于她,更是气的口不择言。 “琬仪,住嘴!”老夫人见余琬仪越说越离谱,脸色阴沉下来。有些怨恼余琬仪竟然如此的蠢笨,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不知进退! “祖母,琬仪只是实话实说!”余琬仪假装委屈拾起帕子掩了掩毫无泪水的眼角。 老夫人看余琬仪抬手抹泪,也不好太过责怪。魅雪验毒的事,也让老夫人心中不满,只是她不便吱声。 余琬薇瞧了眼已经被余琬仪的做作忽悠的偃旗息鼓的老夫人,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大姐,人说吃一见长一智。我看早上父亲的那一巴掌怕是打的太轻,没将你脑子打醒!” “余琬薇,这又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里头穷搅和!”提到之前挨的那一巴掌,余琬仪顿时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就连林姨娘一直在旁边拉扯她的衣裳提醒,都被她甩开。 兰夫人心中不安的看着依然淡定的坐在那的余琬凝,希望她不要生这闲气。余琬仪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让她厌恶的想上前给她一巴掌。可是老夫人在这,亲朋都在这看着,她不好越俎代庖。 察觉到兰夫人的不安,余琬凝轻拍了下兰夫人的手。 “娘,我没事,你别担心!”余琬凝一边轻声安抚兰夫人,一边起身走向余琬仪。 “余琬凝,你要干什么?”看着余琬凝嘴角含着淡淡笑意,可是眼眸森冷的向她走来,余琬仪没来由的一阵胆寒,直呼余琬凝的名字。 老夫人也看出了余琬凝的不对劲,“琬凝,琬仪她……” 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余琬凝扬起纤纤素手朝余琬仪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啪!” 清脆的声音在膳厅突兀的响起,席上众人都愣住了!只有余琬薇暗笑在心,她的二姐从来就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余琬凝,你竟然敢打我?”向来嚣张惯了的余琬仪,哪受过余琬凝这般侮辱,立刻要回手,却被魅霜扯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余琬仪,本妃打你是看在你是国公府里的人,是本妃名义上的大姐,否则打你一巴掌还嫌脏了本妃的手!”余琬凝冷笑了一声,对余琬仪的蠢笨嗤之以鼻。“映寒她们是本妃的人,是婢女是小姐由本妃说了算。你只是国公府里的庶出的小姐,你又是仗了谁的势敢在本妃面前指手画脚!” “不说本妃现在是彦世子的世子妃,本妃也是皇上亲封的佳凝郡主,满府上下哪个不要尊称一声郡主,岂容你放肆!” 余琬凝原本是不想与余琬仪计较的,免得兰夫人难做。可是她一再的挑起事端,余琬凝实在忍无可忍! 余琬凝一直以来待人都是谦和有礼的,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余琬凝如此打架势,登时都愣在那不敢吐露只言片语。 这时,脸色阴沉的司陵沉彦从屏风那头走了过来,抓住余琬凝的手仔细的检查一番。只是掌心有些发红,并没有受伤, “侍候不周,你们几个罚月例一月,竟然让世子妃亲自动手!”司陵沉彦声音低沉的说着,转向琬凝时眼眸里却是满眼的温柔。“以后这样的事,你无须亲自动手,若是觉得气力太小,大可以喊王府的侍卫。” 席上众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了:打人叫王府侍卫,那脸还不肿的跟猪头一样了! 映寒几个轻笑着应声称是,罚月例一个月对她们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小姐平时赏她们的,是她们几辈子都赚不来的。 兰夫人先是一愣,回味过来后,脸上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余琬薇则是毫无顾忌的笑着,这种事她已经见过多次,习以为常! 跟在司陵沉彦后头过来的余国公等人,脸色深沉的望着余琬仪,大有将她生吞活剥的趋势…… 第三百六十五章 脸皮比城墙还厚 (2000+二更) 一场闹剧过后,众人也没了用膳的心思。司陵沉彦不发一语,脸色阴沉的带着余琬凝回了凝露院。 回到凝露院坐下,余琬凝浅笑着抬手抚.摸着司陵沉彦俊逸的脸庞。“打人的是我,又不是我被打,你怎么那么紧张?”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阴沉的脸色,又好气又好笑。竟然因为她亲自动手打余琬仪,他就要罚映寒她们几个一个月的月例。 “打的手不疼吗?”司陵沉彦依然还有些不放心的检视余琬凝柔嫩的小手。 “有一点,但是心里痛快!”余琬凝兴奋的小脸,漾起了甜笑。想着余琬仪捂着被她打的那半边脸,一副苦难言的样子,她的心里从来没这么畅快过。 司陵沉彦微微叹息,拿她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刮了下她可爱的鼻子。“你呀,还真是容易满足!”仅仅是打了余琬仪一巴掌,就让她开心成这样。 “你不是和父亲他们在喝酒,怎么突然过来了?”司陵沉彦突然过来,着实让她有些意外。屏风隔的远,他们那边又在推杯换盏的,应该不容易听到她们这边的动静。 “担心你吃亏!”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轻捏了下握在手心的柔嫩小手。习武之人,听觉本就敏锐。更何况宴席间他一直留心听着琬凝那边的动静。 “映寒,你和魅雪去准备一些开胃的吃食!”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便挥手让她们都退下。 “你刚没吃饱么?”余琬凝满眼疑惑的望着司陵沉彦,他不是挑食的人。国公府里的吃食虽然没有王府的精致,应当不至于让他难以下咽。 司陵沉彦不语手臂微微用劲,将坐在旁边杌子上的余琬凝拉坐在自己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在她的腰间。 “彦,这里是国公府,随时都会有人过来的!”余琬凝的脸上已经染上一抹艳.色,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腿上下来。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让人看到肯定会说她不知廉耻,像花楼里的妓.女,竟然坐在男人的腿上。 “国公府如何?没有本世子的命令,谁敢乱闯!”司陵沉彦霸气的说着,他已经命文冲带着侍卫守在凝露院外头。这里不是王府,容不得他有一丝懈怠,琬凝有半分闪失都是他承受不起的。 “是,天大地大,你彦世子最大!”余琬凝不由自主的笑了,全天璃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嚣张的女婿。在岳丈的家里,还如此的傲慢,肆无忌惮! 看着余琬凝脸上的甜笑,原本心情沉郁的司陵沉彦心情也跟着变好。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鼻尖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他希望这辈子琬凝的脸上都漾着这般甜美的笑容,没有哀伤,没有痛苦,更没有泪水! 余琬凝其实也很喜欢他这样抱着她的感觉,如此的贴近让她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只是太过暧.昧,被人看到免不了闲言碎语。 “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余琬凝抬头问着一脸平静的司陵沉彦,想要知道答案! 司陵沉彦轻笑,拥在她腰间的手在她的肚腹处柔柔的抚摸了一下。“方才在宴席上你都没吃多少,我怕你饿!” “你如何知道?”余琬凝诧异的看着司陵沉彦,他又没坐在她的身边,怎么知道她没吃多少东西。 司陵沉彦讳莫如深的笑着,突然喜欢上抚摸她柔软小腹的那种软软的感觉。 “宫宴上我就发现你很拘谨,不管菜色是不是你喜欢的,你都不愿动筷!先前你又受了惊吓,虽然精神恢复过来了,但是胃口肯定不好!再者没有我在一旁看着,你肯定用不香!”说到后面,司陵沉彦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还带着一点自恋的意味。 “脸皮要比城墙还厚!”余琬凝浅笑着抬手,食指在司陵沉彦脸上轻刮了一下。虽然嘴上调侃着司陵沉彦,心里却被这股暖意占的满满的。她不喜欢宴席,让她浑身不自在,也会失去食欲。也确实如司陵沉彦说的那般,没有他在她的身边,感觉再好吃的食物都变得索然无味。 “脸皮比城墙还厚?”这说词很是新鲜,司陵沉彦脑中想着城墙的厚度,顿时冁然而笑。胸膛随着他的笑声,也在轻微的抖动,连带着余琬凝的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 他的笑声似乎有感染力,余琬凝想着认真的他应该是拿自己的脸皮和城墙做了一番比较,不由的笑出声来。 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里,余琬凝脸上的笑容让司陵沉彦迷惑,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他的呼吸不自觉的变的粗重起来,凝望着余琬凝的温润眼眸变的深邃,让人看不明白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饱含笑意的氛围逐渐走了样,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周围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司陵沉彦环在余琬凝腰间的双手有些不安分,轻柔的抚摸变成带着暗示意味十足的摩挲。若不是她今日穿的是留仙裙,怕是他那仿佛有魔力的双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衣裙内,抚.摸她柔滑细腻的肌肤。 两人间的温度逐渐升高,隔着衣物摩挲似乎已经满足不了司陵沉彦内心的渴望,灼.热的吻侵上了余琬凝有着微微凉意的娇.嫩。诱人的粉红色,仿佛已经成熟的樱桃正在等待有心人采撷一般。 司陵沉彦的眼神太过炙热,余琬凝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封住了唇瓣。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骚.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余琬凝心头一软,差点陷入他绵密的柔情和炙热的吮吻中,不可自拔!抽回一丝丝的理智,柔弱无骨的小手抵在司陵沉彦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免得两人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现在是在国公府,不能这般放肆! 可是余琬凝这般动作,对司陵沉彦来说更像是小猫在他的心口挠痒,挑.逗着他,想要更多。 绵密的吻随着灼热的气息一点点的让余琬凝的神思迷乱。吮吻愈加炙热,余琬凝忍不住张开柔嫩的唇.瓣迎合他…… 第三百六十六章 更喜欢生孩子之前的过程 (4000+) 司陵沉彦在余琬凝的唇瓣上肆虐了许久,吻的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松开余琬凝已经嫣红肿胀的唇瓣。头搁在余琬凝的肩窝,司陵沉彦闭着眼眸压抑着内心的渴望,平息粗重的呼吸。 这里毕竟是国公府,就算司陵沉彦渴望余琬凝,也不能在这将她扑倒。呼吸稍稍平稳之后,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身上凌乱的衣裙整理好,又替她掩了掩鬓边垂落的一丝头发。 “真想早些回王府,让你履行诺言!”司陵沉彦拥着余琬凝,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尤为性.感,隐隐透着一**.望得不到纾解的郁闷。 呼吸还未平复的余琬凝任由司陵沉彦替她整理衣裙和头发,脸上还未退去的红潮,因为他的意有所指更加艳丽。 司陵沉彦从未在她的面前掩饰过他对她的欲.望。可是她尊重她,疼惜她,将两人的美好留在了新婚之夜。初尝**滋味,自然会想着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想要与她共赴美好也是无可厚非。 呼吸逐渐平复,司陵沉彦侧身倒了杯茶,递到余琬凝的唇边。余琬凝呡了一口,之后剩下的茶水都落入了司陵沉彦的口中,缓解了他口中的干渴与内心的灼热。 外头轻柔的拍门声响起,映寒和魅雪分别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放着几盘分量不多,但是还算精致的菜肴。 映寒将菜肴一一放好之后,就和魅雪退了出去。她们现在已经习惯了,只要司陵沉彦在余琬凝的身边,基本都不用她们在跟前侍候,很是清闲自在。 余琬凝想着司陵沉彦今日是作为新姑爷上门,家中的长辈肯定不会放过他,定会巧立名目的让他喝下许多的酒,没吃什么东西。余琬凝执箸夹了些司陵沉彦喜欢吃的菜刚要放进他的碗里,就看到他也夹了一些欲放进她的碗里。 两个人四目相望,对视了一会同时笑了起来。他担心她胃口不好想哄她吃一些,她担心他喝了太多的酒,没吃东西,一会要难受! 含着浅浅的笑意,余琬凝低垂下眉眼,默默的用起了司陵沉彦替她夹的菜。 “方才在席上,你和长辈们都在聊什么?”默默用膳的时候,余琬凝突发奇想的想要知道他们在席间都说了些什么。方才她听到他们那边的动静挺大,间或传来一阵阵笑声。 司陵沉彦放下箸,拿过帕子擦拭了下嘴角,意味深长的看着余琬凝浅笑。 余琬凝被他这样看着,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自己就不应该问这个事,连忙低头继续吃菜,掩饰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方才长辈们在说你们余家的女儿一经嫁出,概不接受和离休弃!”司陵沉彦含笑的说着,眼眸里闪过一丝趣味。 原本还想装作什么都没问的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那不着调的话顿时驳斥回去。 “胡说,长辈们哪会没轻没重的说这个?”那话分明有货物既出,概不退还的意思。她们这才新婚,哪有回门的时候长辈们就和他提和离休弃之事,分明是他杜撰的。 司陵沉彦冁然而笑,并不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琬凝戳穿就尴尬。 “他们没说,可我是这么想的!这一世,我都不会与你和离或者休弃,除非我死!”司陵沉彦突然严肃而又认真的握着余琬凝的手,“收起你那想要我写下和离书的小心思,这事我永远不可能答应!” 余琬凝轻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再看着他,心里却是甜滋滋的。成婚前两日要他写下和离书还不是想若是有朝一日他移情别恋,或者另娶,她就拿着和离书与他分道扬镳。既然他没这个心,要不要这个又有什么关系。若是以后他真的变了心,她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长辈们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余琬凝实在好奇,虽说他也不算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让他开怀大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你自小颇受苦楚,让我多加疼爱照顾你,经常带你回国公府看看!”司陵沉彦漫不经心的说着,反正那些话就是不说他也会做的,只要琬凝开心快乐就行。 “哦!”余琬凝神色淡然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感慨。 她现在是世子妃,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要巴着她,巴着司陵沉彦这棵大树。以后的日子就算不能光耀门楣,至少也能过的有声有色,比过去滋润。 司陵沉彦凝望着余琬凝,眼眸变的有些神秘莫测。“另外,他们还希望我们早日生下孩子替王府开枝散叶。不过……” “不过什么?”早日生下孩子还不就是想她在王府的地位稳固。虽然对他们不抱什么好感,但是如此直白的表达内心的想法也让余琬凝有些失望,这或许也是古代女子生在大家族的悲哀吧。 司陵沉彦微微俯身,贴在余琬凝的耳边细声低语,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不过我更喜欢生孩子之前的过程!” 余琬凝登时气恼的推开了司陵沉彦,满眼羞涩的瞪着越来越不正经的他。生孩子之前的过程,那分明说的就是床.上运动…… 余琬凝有些怀疑了,难道男人婚后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吗?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人,怎的婚后就如此肆无忌惮的说着隐秘之事。难道真像孔夫子说的: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看到余琬凝欲语还羞的模样,司陵沉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孩子在生产之前,母亲怀胎十月孕育生命的传承,那般伟大。每天都能感觉到孩子在成长,这样的过程怎不让人欣喜!”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下来,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难道凝儿想的不是这个,亦或者凝儿想的是如何有孩子的过程?” 余琬凝收起下巴,气鼓鼓的瞪了司陵沉彦好一会,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生着闷气。分明是他自己言语暧.昧的误导她,现在还来调侃她想岔了! “好了,逗你的,孩子之事顺其自然就好,而且我们还有球球!”司陵沉彦轻柔的抓过余琬凝的手,握在手心。琬凝的身体不好,以后能不能有孩子还另说,他不想琬凝心里有负担。 余琬凝撇了撇嘴,还是没有理会。 “不生气了!”司陵沉彦倾身在余琬凝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席间国公和府中的长辈确实说起一件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何事?”余琬凝见司陵沉彦如此的慎重其事,心底打突突,不知道他说的事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一般的事情沉彦自己就能决定,怎会询问她的意见。 “这次耀云的事尘埃落定之后你大哥余枫清就会回来受封!国公似乎有意让他这次回来之后娶一房妻室!”司陵沉彦牵着余琬凝的手起身,坐到余琬凝往日在凝露院时小憩的长榻上,将她揽入怀中。 余琬凝对余枫清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他是原主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听映寒和映秋说她这位大哥性格温和,饱读诗书,也是一名美男子。 “他们已经有人选了?是哪家的小姐让他们如此珍而重之!”会在沉彦面前提起,定是已经有人选了,而且这人选并不是他们想就能成的。会在宴席间说起,定然是想让沉彦去说项撮合的。 “明寒的嫡亲妹妹,闺名惜璇,当日宫宴她也在!”司陵沉彦有些为难看着余琬凝,若是一般女子,国公也不会将此事在席间说出来。 “是她……”余琬凝对当日那个率直的姑娘很有好感,后来她还特意问过映寒她们说是魏明寒的妹妹。 男俊女靓自然是十分般配,礼部尚书之女嫁给国公府公子也算是门当户对。国公会向沉彦讨主意,怕也是因为魏明寒的缘故。虽然魏明寒没有实权,但是全天璃的人都知道明寒是沉彦的伴读,身份地位甚至超越了他当尚书的爹! 余琬凝也有些为难了,若是余枫清要娶魏惜旋,势必要与魏府接触,那就少不得与魏明寒打交道。魏明寒和琬薇之间的事情他们知道,可是国公府里的人并不知情!若是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触景生情的琬薇该如何自处! “琬薇早晚会知道!”琬凝不想琬薇受到伤害,可是她和魏明寒的事也没有个结果,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因为琬薇而耽误了余枫清的幸福! “另有一事,也要让你知晓!明寒的父母已经在替他张罗相亲的事,似乎也已经有人选,只等明寒点头事情就成了!”虽然他也希望明寒能和琬薇再一起,但是男女之事并不是别人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合适不合适,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 余琬凝心中一悸,这事若是告诉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的琬薇知道,怕是心都要碎了!爱的人要成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他们俩真的就没可能么?”余琬凝内心涌起一股伤感,脸色有些难看。想着日渐消瘦,却还要强颜欢笑的琬薇,心中一阵刺痛。 这个时代的女子有太多的悲哀和无奈,连追求幸福的权利都没。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却不能相守终生。 “琬凝,你很聪明,应该也能猜到明寒会答应和琬薇培养感情多少是看在我们的情分上。至于他是不是动了真情喜欢琬薇,只有他自己清楚!但是有一点,你我都是知晓的,明寒从未有成婚的打算。至于这次他是否会迫于家中压力娶一房妻室,都还是个未知数!” 司陵沉彦是真的将琬薇当妹妹一般疼爱,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可是有些事他想帮忙却不见得是好事。他是可以威逼利诱明寒娶琬薇,可是明寒的心不在琬薇身上,他如此做只是害了琬薇,说不定他们俩还会成怨偶。 余琬凝不自觉的靠在司陵沉彦胸膛上,暗暗感叹,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情爱之事总是让人身不由己的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可是真正能得到幸福的又有几个。像她和司陵沉彦这般两情相悦,修成正果的更是少之又少。 琬凝也知道沉彦的话没错,当初魏明寒会答应琬薇的请求很大原因是看在她和沉彦的面子上。可是她一直以为魏明寒对琬薇多少有些感情的。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份感情带来的心态改变,回到天璃后才不敢贸然的与琬薇接触。没曾想是这般无情…… “这事我会开解琬薇的。若是魏小姐和大哥般配,你就当一回月老!”相信她和琬薇说了以后,她能想明白的。 琬薇心性率直,一旦放入了感情不容易收回。但是她却是理性的,否则也不会让娘替她物色人选早日嫁出去。 或许忘记一段感情的伤痛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新的一段感情! 司陵沉彦揽着余琬凝的手微微收紧,让她更加贴近他。“琬薇是个好姑娘,她一定会找到那个疼她爱她的人!” 琬凝轻点了下头,双手回抱着沉彦,感受他身上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兰夫人的声音传了进来。“琬凝,娘有件事和你商量!” 余琬凝抬眸看了眼司陵沉彦,如果她猜没错,娘要和她商量的事,应该就是余枫清和魏惜旋的事。 司陵沉彦轻拍了下余琬凝的手,回以她一抹会意的笑容,轻柔的将她安放在榻上。“进来!” 兰夫人笑意盈盈的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平静的余琬薇。 映寒和映秋分别替兰夫人和余琬薇搬杌子,摆放在榻前。 “娘,您有事吩咐就成,母亲与女儿之间哪还要商量!”余琬凝轻柔的笑着,声音软软的,尽显小女儿娇态。 “刚好彦世子也在,我也就不同你们客气了!”兰夫人慈爱的笑了笑。“你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你祖母还有你父亲和我都觉得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宜室宜家,所以想让你们夫妻俩帮忙撮合!”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可兰夫人说出来,让余琬凝还是心头一紧,因为琬薇也在一旁…… 第三百六十七章 虚情假意还是别有目的 (3000+一更) 余琬凝不着痕迹的朝余琬薇瞟了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变化,没心没肺的漾着甜笑,好像也挺期盼这桩好事能成。琬凝不知道该感叹琬薇已经心静似水的将魏明寒逐渐忘去,还是该心疼她痛在深处的若无其事。 这件事大概娘来之前就已经和琬薇说起过了,琬薇才能如此的泰然自若。 余琬凝转回视线看了眼司陵沉彦,见到他点头,这才应允兰夫人:“娘,既然魏小姐如此优秀,配给大哥自然是天作之合,想必魏大人和魏夫人也会同意的。再由着我和沉彦从中帮忙牵线,此事必定能成,您就等着喝这杯儿媳妇茶吧!” “你们能从中牵线自是再好不过,只是娘还有些担忧!”兰夫人看着余琬凝踌躇了好一会,眼眸里露出一丝的难意,实在有些难于启齿。 余琬凝有些不明白了,国公府公子与礼部尚书千金也算是门当户对,纵使余枫清现在的官职不高,但是前途还是可以预见的。国公府不再是往日的国公府,尚书府应该也没理由反对才是。 “娘,您担忧的是……”余琬凝边问,边瞧了眼一旁淡然喝茶的司陵沉彦,想看看他知不知道其中缘由,却见他摇头。 兰夫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在你们去天璃时魏夫人曾经带着魏小姐上门小聚。闲谈时魏夫人提出替魏公子求娶琬薇之事。” 余琬薇脸上的神情微变,脸上的甜笑淡了几分。 “那娘可答应了?”余琬凝心中升起一丝期待,若是有父母之命,琬薇和魏明寒在一起的机会就大一些了。 “没有,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妾室,琬薇的身份还是庶女。再一个你们出门时琬薇也信誓旦旦的同我保证不会嫁入高门为妾,只求嫁一个疼她爱她的平凡之人为妻!虽然魏夫人并没有说让琬薇进门为妾,但是当时琬薇的身份确实配不上魏公子!”兰夫人也有些后悔当日的断然拒绝,否则今日也不会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 余琬凝愕然,竟然还有这一出。当时魏夫人或许是真的喜欢琬薇,才会上门求娶,若只是妾室,绝不可能亲自上门。 “娘是担心魏夫人还在记恨当日之事,不愿意将魏小姐嫁入国公府!”余琬凝从中理出头绪,若是如此还真心有些不好办了。 “是啊!魏小姐第一次上门娘就喜欢的紧,只是你大哥还在边疆戍守,也不能多做他想。可如今……”兰夫人再次叹息,后悔当日的莽撞。 “岳母不必担心,魏夫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母妃与魏夫人是手帕交,这事定能如岳母所愿!”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淡淡给兰夫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敢情好,如此便多谢彦世子!”兰夫人一脸欣喜,有如此强大的助力,此事不成都难。 兰夫人还有事务要处理,不便久留,就准备起身离开。 余琬凝借口好些天没看到琬薇,让她留下,将兰夫人送至房门口就折了回来。 “琬薇,你刚也听到娘说的,我希望你坚强点,别苦了自己!”余琬凝想要宽慰余琬薇却不知道该如何,毕竟这结局是她们早就预料到的。 “二姐,如果当初回到天璃时听到娘今日说的,或许我会嚎啕大哭。可是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药,我的心虽然还会痛,至少不会痛彻心扉!”刚才母亲的那番话已经那般清楚,魏夫人曾经求娶,母亲已经拒绝。 他们从来就是无缘的,有的也只是孽缘,趁早忘了对大家都好。 余琬凝心疼,这样天真烂漫的少女对感情却是这般的拿得起放得下。 “你能这么想就好,明寒成婚时你也能坦然面对!”余琬凝稍稍释怀,试着将魏明寒即将成婚的事说出来。 “我自然该道一声恭喜!”余琬薇莞尔一笑,眼眸里闪过一丝苦涩,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虽然明白魏明寒对自己无意,可她还是忍不住打听有关他的事。魏夫人已经替他相看了许多人家,只等他点头就成婚。 纵然对他有情,可他无意,她又能强求什么呢!只能祝福他,独自黯然神伤,让这段感情随风消逝。 余琬凝忽然感觉琬薇经历过这事之后,人变的稳重,不再似从前那般率真。虽然脸上还是挂着甜笑,可是有眼色的都能看得出那笑是苦涩的。 余琬薇抓住余琬凝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姐夫,大哥之事有劳你多加帮衬!我已经让娘替我留心中意的人家,嫁之前我会一直住在别庄!” 远离是非的困扰,她才能更快的放下,帮自己也是帮别人! “琬薇,你这傻丫头……”余琬凝眼角不由的湿润起来,不想触景生情,只能委屈自己。而这委屈很可能委屈一辈子! “你不是挺喜欢睿王的别院的景致,不如去那玩一段时间?”司陵沉彦也不由得心疼这个小姨子,不哭不闹,却还想着与人方便! “谢谢姐夫,若是我哪天想去了,定会派人告知姐夫!” 余琬薇又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很甜,甜的让人心酸。少了那一同欣赏风景的人,纵然是再好的景致,不过是景致。 “小姐,大小姐求见!”映寒走了进来行礼禀报。 “她来做什么?”余琬凝有些纳闷,刚刚才挨了一巴掌,这会上门,实在让她难以捉摸。 “说是向世子爷和小姐道歉!”映寒已有所指的瞟了司陵沉彦一眼。 余琬凝冷笑,道歉,只怕是心怀叵测,转头望着一脸莫测高深的司陵沉彦。“要见吗?” “既然她有心,见见又有何妨!”司陵沉彦神色淡然的说着,清冷的眼眸里隐隐有一丝寒意。 映寒应声退出,不一会,脸颊仍然红肿的余琬仪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余琬仪瞧了瞧余琬凝房里的摆设,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国公府里的地位与余琬凝是一样的,可是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她和余琬凝简直是天差地别。单单这凝露院的摆设就比她的院子里贵重不知道多少。 余琬凝随手示意她坐下,并没有招呼的打算。 “琬凝,方才是我不好,请你和彦世子莫要同我计较,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余琬仪也不弄那些虚礼客套,直接表达自己的歉意。 余琬仪说的情真意切,可是司陵沉彦却不买账。 “余大小姐似乎忘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凝儿现在可是我司陵家的人,一家人之说,余大小姐可要慎言!”话说到后面已经透着冰冷的寒意。 司陵沉彦突然的讥讽让余琬仪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看。彦世子分明是警告她,司陵家是皇室,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攀附的。 余琬仪下意识的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暗示自己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被彦世子的讥讽冲昏了头脑忘了自己的目的。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纤细白皙的手指从托盘里提起茶壶,径直倒了两杯茶水,并且将其中一杯递给余琬凝。“琬凝,虽然你已经嫁给彦世子,可我们毕竟是姐妹,请你原谅姐姐的无心之过!” “如果我不原谅呢?”余琬凝冷冷一笑,余琬仪从来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在老夫人那都敢甩脸子拂袖离去的人,会给她一直就看不起的自己道歉。说她没有其他目的,怕是鬼都不会相信。 “大姐,我记得方才你可是盛气凌人的,这会道歉不会是别有目的吧!”余琬薇向来是不待见余琬仪,见她这般态度谦和,就猜想她图谋不轨。 而她想要图谋的不难想肯定是彦世子。 “琬薇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希望彦世子和琬凝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如果这也算目的的话,那便是吧!”余琬仪巧笑嫣然的说着,桌下的手却是将帕子绞的死紧。 余琬薇冷哼了一声,这般的惺惺作态,想让她不怀疑都难。 “是不是我喝下这杯茶,你就出去?”余琬凝不想看到她装腔作势的模样,这里是国公府,人家要装温良恭谦,她又何必为难。至于余琬仪会不会给她下毒,余琬凝不会担心。她若是蠢笨的给她下毒,她也难逃一死。 “那是自然!琬凝肯原谅姐姐,自然不会再多加打扰!”余琬仪一脸期盼的看着余琬凝,直到她喝下茶,脸上顿时现出欣喜之色,喝下自己手中的那杯茶。 余琬仪再次起身,倒了两杯茶水,端着茶杯的纤长手指,指尖轻弹,恭敬的将其中一杯递给司陵沉彦。“彦世子,既然琬凝已经原谅了我,也请彦世子宽宏大量!” “不必!”司陵沉彦冷冷的说着。 余琬仪仍然不死心,脸上的表情很是哀怨。“彦世子,琬仪是怀着十二分诚心,希望彦世子原谅!” 余琬薇最是受不了这样的胡搅蛮缠。“姐夫,你就喝了她的茶让她走,免得在这碍眼!” 司陵沉彦瞟了余琬凝一眼,见她点头。沉默了一会,司陵沉彦并未接过余琬仪手中端着的那杯,而是桌上另外放着的那一杯! 第三百六十八章 居心叵测 (3000+二更) 端起茶杯的司陵沉彦扫在余琬仪脸上的眼眸变得幽暗,隐隐有一股阴鸷的感觉,让余琬仪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见司陵沉彦喝下,余琬仪欣喜异常的喝下另外一杯茶,之后便手脚利落的收拾起自己带来的东西。“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了,告辞!” 余琬仪说完就端着手里的东西出去了。 如此的干脆,让余琬凝和余琬薇很是讶异,有些怀疑她莫不是真的转性,认清了现实。可是转念一想她过去的所作所为,立刻掐灭了脑中的想法。 司陵沉彦倒是不以为然,左不过是一些弄虚作假的事情,他并不会放在心上。 “何时回王府!”司陵沉彦本就不喜交际,若不是顾着琬凝的脸面加之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他可不愿来这,宁愿在王府搂着琬凝过他们的小日子。 “娘现在忙着招待府里的宾客,我还想和娘说说话。天黑前回去行不?”余琬凝轻柔的说着,言语里有一丝期盼和商量的味道。璀璨的眼眸闪着熠熠星光,很是期盼他能够答应。 “好!你开心就行!”司陵沉彦很爽快的答应,想着呆会小憩一会,或者找两本书打发时间。他知道余琬凝对兰夫人的感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有许多话要对兰夫人说。 “姐夫,你一直这么宠着二姐,会把她宠的无法无天的!”余琬薇啧啧了几声,忍不住感叹,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感伤和酸涩。 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这样宠着她,可是那都是她强求来的,有原因的!那时是那般的美好,可终究是过眼云烟。 “我就是要将她宠的无法无天,这样不会有人觊觎,而她也不会离开我身边!”司陵沉彦说的理所当然。当然他的宠爱是发自内心,更是不由自主。让她恣意放纵,也能避免他人的觊觎,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姐夫,你这盘棋下的好大,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余琬薇夸张的瞪大了眼眸,宠爱一个人竟然是纵的无法无天的让旁人受不了,而无法觊觎! 这到底是有多在乎,才会生出这般怪异的想法。 余琬凝夸张的表情逗笑了余琬凝,也让司陵沉彦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时门口来了一名不甚打眼的小厮禀报,“彦世子,老爷请你前去有要事商谈!” 余琬凝想着大概国公是想和沉彦商量下朝廷上的事,还有探知下余枫清之事,浅笑着对他说道:“你去吧,我就呆在院里等你回来!” “累了,就休息会!若是赶不上与岳母说话,明日请岳母去王府看望你便是!”司陵沉彦知道这一去怕是要耽搁些时候,仔细的叮咛余琬凝。毕竟她的身体可是最让他放心不下的。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余琬凝心中一软,这种被人时时记挂在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司陵沉彦走后,余琬薇脸上的甜笑就垮了下来。方才司陵沉彦在,她还能佯装淡定,假装毫不在乎。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伤痛在心底,一直就不曾好过。 “二姐,姐夫真在乎你!”余琬薇微微叹息,二姐和彦世子相恋的过程,她虽然没有全部亲眼目睹,但是许多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彦世子的用心和疼宠。 虽然没有什么惊人之举,但是二姐的每一件细微小事,彦世子都会放在心上。骄纵着二姐的性子,事事小心妥帖的照顾着。就怕她心中不快,或者是伤了心。但凡他能够做到的绝不会委屈了二姐! 余琬薇边想,眼泪却不自觉的滑落,吧嗒吧嗒的滴落在桌上。相比二姐的甜蜜,她的心是那般的沉痛,痛的感觉呼吸的瞬间都好像被针扎一样! 看到余琬薇的泪水,她就知道琬薇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坚强。只是不想让人担心,更不想让沉彦难做,才会装作一切都已经不在乎。 余琬凝上前牵起余琬薇的手,让她坐在榻边。拥住琬薇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想哭就哭吧,这里没有别人!” 心中难受哭出来或许会好一些,一直憋在心里,难免心思会想岔了! “二姐,我的心好痛!我已经尽力想让它不要这么痛,可是每每想起,却感觉伤口又撕裂开来,比之前更痛,更加的撕心裂肺!”嘤嘤的哭了起来,声音柔柔的却带着分痛苦难抑的无奈。 余琬凝重重的叹息一声,她知道琬薇的痛楚,却无法帮她,更不能替她承受。只有她自己慢慢的想清楚了,慢慢的放下这段情,才不会这般痛苦。 越是率真的人,有些事就越执着。琬薇这般情深,心中又这般痛苦,琬凝真怕她有一日会承受不住做下傻事。 “琬薇,你觉得明寒对你有几分真情!”余琬凝轻拍了下抽泣不已的琬薇,她想帮帮自己这个傻傻的妹妹。 “我不知道,他对我若即若离的,看不透他的心!”余琬薇说完,眼泪掉的更厉害。她早就该明白的,他若是真的在乎她又怎会对她若即若离。不说像姐夫那般万般宠爱,至少也会难舍难分。可是分别的时候他没有对她留下只言片语,回到天璃之后更是见一面都不曾。 “若即若离?”也可能是心中挣扎的不知所措,毕竟魏明寒流量花丛多年,从未对哪名女子上过心。“他与你在一起时,人后可曾抱过你,亲吻过你,亦或者对你有过更加亲密的行为?” “二姐……”余琬薇的脸顿时羞红起来,不知道二姐为什么这么问。 余琬凝知道这么问确实尴尬,可是这答案至关重要。“琬薇,你别害羞,亲吻拥抱都是情侣间情到浓时最直接的表达!” “恩!”余琬薇含糊的应了声,轻点了下头。“只是每每这般过后,他就会与我生分一些,不搭理我!” 这就是她感觉他对她若即若离的原因,明明感觉到两人更加亲近一些,他又将她推的远远的。想着那段时日心中的忐忑,便觉得是讽刺,他或许从来就没有对她用过真情。 “琬薇,这段时间你就去别庄住吧!你夫婿的人选我会让你姐夫帮你物色的。”余琬凝轻柔的拍抚着余琬薇的手,希望她能早日走出这阴霾。 余琬薇淡淡的应了声,准备起身离开。和余琬凝诉说了一番之后,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余琬凝送琬薇到门口,却意外的看到原本该与余国公谈事的司陵沉彦回来了。 “这么快就谈好了?”余琬凝有些诧异,这才多久。 “没谈!现在就回王府,琬薇你去和岳母说一声!”脸色阴沉的说完便吩咐映寒她们几个收拾东西。 司陵沉彦周身散发的寒意,让余琬薇问都没问缘由,连忙出了凝露院去通知兰夫人。余琬凝却是一脸莫名的望着脸色阴沉的司陵沉彦。方才不是答应她天黑前回去的么,怎么就变卦了?他从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话说司陵沉彦由着小厮引着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小厮上了茶之后便退了下去。司陵沉彦等了一会就是不见余国公的身影。 虽说余国公现在是他的岳丈,但他也不敢有如此的大的胆子,与他商谈事情,敢将他晾在这,迟迟不见踪影。 司陵沉彦察觉到有些不对,起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门被反锁了。而这个时候,他的身体莫名的涌起一股燥热,熟悉而又陌生…… 鼻尖传来一阵脂粉香气,司陵沉彦心生不悦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只见余琬仪穿着绯红色轻薄纱衣出现在他眼前。身姿婀娜,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顾盼间流转着娇媚,扭动着纤柔的身姿,就是花楼里的花.魁也不过如此魅.惑。 心中了然的司陵沉彦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微微用劲,那反锁着的门骤然打开。 余琬仪见司陵沉彦要走,连忙拦身上前,声音柔.媚的娇.喘出声。“彦世子不喜欢琬仪么?” 司陵沉彦避开她扑上来的柔软身躯,一记手刀过去,余琬仪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体内那股灼热愈加明显的司陵沉彦转身出了房门,瞥见转角处探头探脑的小厮。司陵沉彦眼眸变得幽暗,趁小厮还来不及喊叫,在他的脖颈处一点,小厮便躺倒在地上。 司陵沉彦随手一提,就将小厮给扔进余琬仪呆着的房间,转身将房门锁上! 余琬仪竟然卑劣的给他下.药,假借国公与他商谈的名义骗他到这,想对他投怀送抱,造成既定事实。 体内的灼热司陵沉彦暂时还压制的住,只是这种渴望若不能得到及时纾解,怕是会伤身,除非得到解药!司陵沉彦脚步急切的朝凝露院走去,这个时候他要尽快的回到琬凝身边。虽然凝露院有侍卫,魅雪和魅霜也在琬凝的身边,他还是担心居心叵测的余琬仪是否还另有动作。 不管是和琬凝欢好纾解身上的药性,还是让明寒配置解药,都必须尽快回到王府……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中了媚.药 (3000+一更) 三朝回门新女婿基本呆在岳家都会天黑前才回去,国公府众人不明就里,为何司陵沉彦突然要离开,而且还如此着急。虽然心中疑惑,他们却不敢上前问明缘由。 脸色越来越深沉,周身散发的寒意已经让人瑟瑟发抖的司陵沉彦不发一语的搂着余琬凝看着她与兰夫人话别。 “娘,沉彦突然有事要处理,不能久待。明日或者你什么时候方便的时候带着琬薇来王府玩,我们再一起好好说话!”余琬凝心中虽有遗憾,可是沉彦早前也说了,如果来不及叙话,就让娘去王府看她也是一样的。 “夫人明日上王府坐坐,陪陪世子妃,本世子还有事想向你咨询!”司陵沉彦森冷的寒意在面对兰夫人时稍稍收敛了一些。因着琬凝的关系,他对兰夫人是敬重的。 “是,妾身一定上门叨扰!”兰夫人福身行礼,恭敬的应承。 兰夫人心中甚是欣慰,彦世子这个女婿身份虽然尊贵,却是十分疼爱琬凝。为人母者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儿女幸福,那便是最大的欣慰。 司陵沉彦轻捏了下余琬凝腰间的嫩肉,微微倾身替她抚了抚鬓边散落下来的一丝青丝。 余琬凝羞涩的想要躲开,薄唇微怒的想要轻斥司陵沉彦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孟浪。没曾想他借着这份亲昵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语。“余琬仪……” 声音低沉中隐隐有一丝沙哑,好像在压抑着什么,而且气息似乎也过于灼热。 余琬凝有些不明所以,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送他们的人群,就连老夫人都来了,却没有看到余琬仪的身影。余琬凝略一沉吟,温柔似水的笑着:“娘,我已经接受了大姐的歉意,而且我们也重归于好了,怎的不见大姐来送我!” “大小姐……大小姐有些不舒服在房里休息……”林姨娘慌忙上前解释,心急如焚的有些不知所措,额角已经沁出薄薄的细汗。 林姨娘在知道余琬凝要回王府的时候,已经火急火燎的找了一圈余琬仪,却不见踪影。余琬仪的计划她是知道的,可是看到彦世子安然无恙的站在这与众人话别。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成了还是没成,没成琬仪现在人又在哪呢? 兰夫人初时还有些不明白琬凝为何在这个时候提起余琬仪给自己添堵,看林姨娘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也起了疑窦:难道彦世子突然回王府与余琬仪有关? “不舒服?那我待会过去看看,若是严重还是请府医看看比较稳妥。好了,时辰了不早了,彦世子还有要事,你们赶紧回王府吧!”兰夫人朝余琬凝递了个放心的眼色,抓着余琬凝的手轻拍了几下。 又一番寒暄告辞过后,司陵沉彦这才搂着余琬凝上了宽大的马车。 上了马车以后,余琬凝有些不安的望着司陵沉彦,心中有很多疑惑,却不知道从哪件事说起。现在已经是深秋,气温已经降了许多,站在外头多少会沾染几分寒意。可是方才沉彦搂着她的时候,身体灼热的烫人,而且温度有逐渐升高的趋势。 余琬凝疑惑的眼神,在现在体内灼热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司陵沉彦看来分明是饱含情意的深情凝望。司陵沉彦微微用劲就将余琬凝揽入怀中,带着寒意的柔软身躯贴靠在他的身上,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火热,令他满足的喟叹出声。 司陵沉彦的下巴搁在余琬凝柔软的肩窝上,灼热的气息不断的吹拂在她脖颈处的敏.感部位,湿热的吻一点点的侵占她白皙柔嫩的肌肤。环抱着余琬凝的宽厚大掌在她的腰间来回摸索,引起她一阵阵颤簌。 余琬凝的气息随着他的放肆变的有些紊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是她的脑海里还保有一丝理智,沉彦不是个孟浪的人,在马车里有亲密一些的行为也属正常,毕竟两人已经成婚了。可是从他十足的侵略动作来看,分明有在马车上将她拆吃入腹的打算。 余琬凝避开司陵沉彦含义十足的炙热亲吻,有些艰难的的侧过头,疑惑的望着司陵沉彦。却见他原本清冷淡漠的眼眸,已经变得幽暗深邃。炙热的火苗,隐隐在其中燃烧,黑白分明的眼球泛起了血丝。 这分明是情潮难掩,欲.火难耐的情动,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动! 湿热的吻一直在她的肩头徘徊,逐渐有往下延伸的趋势。肩头一侧的衣物已经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手臂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沉彦……你……这是怎么了?”余琬凝实在不明白,再这样发展下去,沉彦非在马车上要了她不可。可是这是马车里不是王府,前头有林文冲在赶车,周边还有不时穿梭的人群。这完全是将她们的闺房情事曝.露于人前,余琬凝想想心中都慌乱不已。 “让我抱抱!”司陵沉彦知道在马车有这样过分的举止不合适,她的琬凝会不安,可是他内心的渴望正在一点点的侵吞他的理智。 他想要抱着琬凝,宽解下内心的渴望。可是越抱着琬凝,她柔软的身躯以及身上淡淡的如兰气息就好像一捧干柴将他内心渴望的火苗越烧越旺,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 他以为他可以坚持到王府的,可是这媚.药却比他想象的来的更加凶猛,好似他越压抑,越是极力控制,那股灼热就燃烧的愈加旺盛,几近烧断他的理智。 余琬凝不安的扯回滑落的衣物,他这个样子哪是抱抱就能解决的了! “你……到底怎么了?”扯回的衣物被司陵沉彦再次褪下,仿佛有自主意识的手掌正隔着衣物摩挲着朝她的隐秘部位探去。侵略十足的格开余琬凝意欲遮挡的小手,惩罚似的在她的肩头轻轻的啃咬了一下。 “恩……”余琬凝不自觉的嘤咛出声,含糊不清的声音,柔柔的媚媚的,就像是催.情的毒素,彻底的将司陵沉彦一直紧绷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给腐蚀的一点都不剩。 “我中了媚.药……凝儿,给我……”从亲吻中溢出的言语有些含糊,低沉而又沙哑,带着一丝诱惑人的性.感。她是他的妻,他在她的面前无须保留,更无须掩饰! 如果琬凝不在他的身边,或许他还能隐忍到王府。可是她充斥在他鼻尖的气息,和柔软的身躯不断侵蚀他的大脑,燃烧他的渴望。 话语虽然有些含糊,可是余琬凝还是听清楚了,有些迷糊的脑子稍稍清醒一些。 沉彦中了媚药,那他先前急急忙忙的催促着她回王府定是发现自己中了媚.药。他浑身滚烫的搂着她,周身却散发着寒意,定是在极力忍耐。 这个时代出嫁的女儿和女婿是不能在娘家过夜,即使留宿也是分房睡,更不要说在娘家发生关系。他不想她为难,所以极力忍耐催促着她回王府,寻找纾解的方法! 既然有人向他下媚药,必定是想对他投怀送抱,他能隐忍到马车上才对她动手动脚,已经让她很是欣慰。 余琬凝是在亵裤被抽离,传来一丝寒意的情况下,唤回了游离的神思。就在她想着事情的时候,司陵沉彦已经手脚略显粗鲁的剥离了她的亵裤,衣裙也被他推了上去。 “彦……”余琬凝慌乱的掩住自己的衣裙,阻止他的大掌随着她柔嫩的肌肤探向她隐秘的地方。 “凝儿,给我……等不到回王府了!”司陵沉彦紧实有力的手臂将余琬凝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她正面对着他。 司陵沉彦的眼眸已经变得猩红,内心的渴望已经毫无掩饰的曝.露在余琬凝的面前。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颊上,烧灼着她每一根神经。 余琬凝犹豫着,这是在马车上,她和沉彦情动不能自已的时候外头的文冲肯定是听的到的,到时候哪还有脸见人哪。可是不给他,司陵沉彦痛苦难耐的模样却让她心疼。 自己又是他的妻子,没道理拒绝他! 就在余琬凝犹豫不决的时候,司陵沉彦灼热的唇瓣封住了余琬凝的樱桃小口,逗.弄着她的丁香,随着他起舞。 吮吻一点点的加深,司陵沉彦的手也闲着,在余琬凝稚嫩的肌肤上四处游离,点燃她身上的火苗,燃烧她的渴望。 两人的呼吸随着心中渴望的攀升,越来越粗重,贴在一起的身躯越来越炙热,马车里的温度也在不断的升高。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轻柔的放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声音低沉带着些模糊不清的意味。“凝儿,忍着点……” 扯出仅有的一丝理智安抚着余琬凝,司陵沉彦不想如此燥进孟浪,他怕伤害到琬凝。可是他内心的渴望早已超脱了他的理智,再得不到宣泄,他会疯狂的。 余琬凝还来不及意会,粉嫩的唇瓣再次被他封住,下身传来一阵异样,司陵沉彦已经沉身进入她的隐秘地带,唇角溢出了一丝快慰的叹息。 余琬凝的呻.吟声被司陵沉彦吞噬,身下激烈的动作也让余琬凝忘记了顾忌,忘记了这是在马车上…… 第三百七十章 自食恶果 (3000+二更) 驾着马车的林文冲在司陵沉彦上马车时就察觉到了司陵沉彦的不对劲。那样肃杀与寒冷让他不敢上前,更不敢作声。早前的十军棍和半年的月例,他仍然记忆犹新。 看着世子爷亲密的搂着世子妃,除了周身的寒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两人上了马车之后,林文冲一颗提着的心才渐渐回落。 林文冲心中暗想,应该是什么事情惹的世子爷不高兴,世子爷才会一反常态。 可是马车驶离国公府没多久,马车里就传来一阵阵模糊的声音。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行驶,不时有人言语的声音,林文冲以为旁人的言语声,也就没太在意。 可是过了一会,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林文冲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两边有人,这才意识到声音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 林文冲是习武之人,听觉本就敏锐,在心无旁骛的情况下,逐渐听明白马车里传来的分明是粗重的呼吸声,偶尔带着一两句如呢喃一般的话语。 林文冲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世子爷对世子妃情有独钟,偶尔也有情难自抑的时候。他已经替世子爷和世子妃驾过多次马车,这样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其实对于林文冲来说,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好事。世子爷每每心满意足之后,心情愉悦,待人也会更加亲和,偶尔还会赏赐他一些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林文冲就摒弃一切杂念的老实驾车,等到两人下车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免得余琬凝害羞尴尬。可是今日,林文冲发现有些不对劲,那粗重的喘息一直未曾停歇,并且有越来越大声的趋势。宽大的马车还在隐隐的晃动,让林文冲有种错觉,是这大街越来越不平坦,还是这马车不坚固要散架。 林文冲虽然没经历过男女之事,可是和司陵沉彦在外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这些还是多少知道一些。意会过来以后,林文冲脸上露出难得的潮红,脑海里闪现出映寒的样子。 马车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喘息声也愈加明显,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林文冲急忙甩掉脑中的胡思乱想,调整自己的呼吸,安安心心的驾车,将那些他不该听见的声音摒除。好一会之后,喘息声渐渐止歇,马车也不在胡乱晃动,林文冲稍稍松了口气。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着,过了一会那熟悉的喘息声再次响了起来,林文冲刚平静下来的心闪过一丝惊惧。世子爷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孟浪的毫不顾忌! 这一次喘息的声音更加悠长,偶尔还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嘤咛,似是求饶,又是难以承受。风呼啸的吹过,透着一丝寒冷,车厢里的暖意丝毫不减,林文冲却感觉有些寒冷,冷不住扯紧身上的衣裳。 许久过后,声音渐渐止歇,马车里又恢复了平静。林文冲心中暗想,世子爷果真是疼爱世子妃,竟然…… 林文冲的心再次平复下来,可是没多久,他不想听,却一直充斥在他耳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并且比之前两次都要激烈,马车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文冲有种奔溃的感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世子爷就是再疼爱世子妃也不会在外头如此的不知节制。加之之前在国公府的异常,文冲不禁怀疑,世子爷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才会如此折腾。 马车里女子嘤嘤啜泣声以及男子低沉的抚慰声不绝于耳,过了好久才渐渐收敛,不再响起。林文冲不自觉的拭去脑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汗水。 马车很快的回到王府门前,林文冲平稳的停下,却不着急叫唤。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走到映寒她们乘坐的马车边,俯身在映寒的耳边低声细语一番。 林文冲说完就回去,映寒的脸上现出一抹红晕,转身又进了马车,手里捧着两套衣物,来到司陵沉彦她们乘坐的马车边安静的等候吩咐。 “衣裳!”司陵沉彦声音低沉的吩咐着,那种沙哑的感觉愈加明显。看了眼已经昏睡在他的怀里浑身汗湿的余琬凝,眼眸里闪过一丝心疼。 “世子爷,奴婢已经备好!”映寒低垂着眉眼,上了马车,捧着衣物跪坐在帘子外头。没有得到司陵沉彦的允许,她不敢贸然进去。想着文冲刚才的话,映寒脸上的潮红愈加明显。若是真如文冲说的,她此刻若是进去,只怕会尸骨无存的出来! 少倾,帘子的缝隙间伸出宽大的手掌,映寒连忙将衣物放置在上头,利落的下了马车,与映秋、魅雪还有魅霜在一旁安静的等候。 众人只听到马车里,一声声轻柔的安抚,以及一阵不耐的吴侬软语。而马车里头的司陵沉彦正在替余琬凝退下身上已经残破的衣裙,换上新的衣裙。 穿衣的动作似乎是打扰到她的睡眠,又似身上的粘腻让她睡的不甚安稳,让余琬凝不耐的嘤.咛出声:“彦,不要了……我受不住!” 眼眸已经恢复清明的司陵沉彦怜惜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满心的不舍:自己这番药物驱使下的肆无忌惮让她受罪了。 替她系好系带,拢好裳裙,司陵沉彦这才换上干净的衣物,抱着睡得不甚安稳的她下了马车。 “收拾干净!”发髻微松却不见丝毫凌乱的司陵沉彦冷眼扫了众人一眼,抱着余琬凝就朝王府走去。 映寒她们几个已经习惯了司陵沉彦的冷漠,心中敬畏却不再似从前那般害怕,映寒大胆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自家小姐整个人都被彦世子宽大的披风严严实实的裹着,不透出一丝一毫。小脸也贴着彦世子的胸膛,看不出是睡是醒。只是原本梳的端庄优雅的发髻和头上的簪钗首饰不见了,微微汗湿的青丝随意的披散着,随着彦世子的步伐,轻柔的摆动。 映寒心中一惊,让魅雪和魅霜收拾马车,自己和映秋连忙跑到前头,吩咐人备水,收拾床榻。 好一阵忙乱过后,已经沐浴过的司陵沉彦吩咐任何人不许打扰,之后抱着身上清爽,睡的香甜的余琬凝躺上.床,与她一起沉沉入睡…… 国公府里,送走了彦世子和世子妃,大家都松了口气。兰夫人记得余琬凝的嘱咐,脸上现出一抹忧虑。“琬仪不舒服,我去看看!” 说完脚步就朝余琬仪住的扶风阁走去,身后还跟着几个想要一同探望的女眷。 林姨娘一听兰夫人真的要去,心中登时一乱,连忙挡在兰夫人的身前。“琬仪只是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便好,不敢劳动夫人!” “我是琬仪的嫡母,她身子不爽,我自该探望,何来劳动之说!更何况琬仪很快就要议亲,哪容得身子有半点损伤!”兰夫人严厉的斥责了一番林姨娘,不着痕迹的将她挡在一边。 身后的一众女眷纷纷应和。 进了余琬仪的扶风阁,该在休息的人却不见踪影。兰夫人眼睛微眯,闪过一丝凌厉。“林姨娘,你不是说琬仪在休息,人呢?” “许是……许是觉得房里闷,出去透气了!夫人也操劳了一整日,想必了累了!待会琬仪回来,妾身定会让她给夫人赔不是!”心虚的林姨娘看着兰夫人闪着精光的眼眸,不自觉的挪动了下抖动的双腿。 兰夫人冷哼了一声,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气势十足的说着:“不像话,不舒服还四处乱跑!玉兰墨兰,立刻去找大小姐!” 玉兰和墨兰带着一堆人领命而去,林姨娘也想去找寻,却被兰夫人的丫头给拦在了屋里。“林姨娘就随我在这一起等吧!” 其他几位女眷见势头有些不对,连忙找寻借口离开,应承改日再来探望。 人多力量大,很快玉兰就小跑着回来禀报,神色慌张还带着一丝羞赧。“夫人,大小姐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林姨娘急切的问着玉兰,有种不好的预感。 玉兰只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她实在是羞于启齿。“夫人,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玉兰从小就侍候兰夫人,基乎是知无不言。兰夫人看了眼玉兰,抬脚就朝出了扶风阁。 由着玉兰一路引着,一行人来到前院一间雅致的厢房门口。墨兰已经守在那,并且将其他人打发了。 兰夫人刚推开房门,一阵******,便充斥在众人的耳中。眼前所见的便是榻上身无寸缕的余琬仪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上下起伏,不时吟.哦出声…… 饶是过来人的兰夫人看见这样的画面都羞的掩面退了出去。林姨娘则是痛叫一声,撕扯着从男子的身上扯下余琬仪带到一旁死死的护在怀里,不断的哭喊着:“我苦命的女儿,夫人,你一定要替琬仪做主!” 林姨娘不停的哭诉,接过丫鬟递来的衣裙替琬仪穿了起来,可是余琬仪却不愿配合,一直扭动着身体,撕扯着身上的衣物。 “玉兰,去请老爷和老夫人!”兰夫人见到这般情景,知道这事棘手,不是三言两语或者掩盖真相就能解决。此事若是处理的不好,琬仪的名节不保不说,国公府也要颜面尽失。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事迹败露 (3000+一更) 前院偏厢的会客厅里,余琬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发湿漉漉的,发髻已经不见踪迹,头上的簪钗也不知道到哪去了。身上的裳裙已经换过一套,不是之前林姨娘命人送来的。 因为药性未过,余琬仪一直扭动个不停,不时还发出令人羞的无处躲藏的吟.哦声。兰夫人羞愤异常,命人打了盆凉水兜头浇下,余琬仪才逐渐清醒过来。所以余琬仪才会换过一套衣裙,头发湿漉漉的跪在那发抖。 饶是如此狼狈,余琬凝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她旁边颤抖不已的小厮,仿佛要在小厮的身上烧灼出一个洞来。就是这个蠢货非但没帮到她,还夺走了她最宝贵的贞洁,累的她要在众人面前忍受这帮羞辱。 “老夫人,老爷,夫人你们一定要未琬仪做主!”林姨娘心痛不已的拭了拭掉落不停的泪水,跪在了余琬仪身侧哭诉。她就琬仪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发生这样的事不是生生的剜她的心吗? “琬仪,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国公一开始被请来时还有不明所以,直到坐下之后兰夫人才与他说了她看到的。他简直不敢相信,平时虽有些张狂,但还算安分的大女儿竟然会做出如此伤风败得之事。 在自己亲妹妹的回门之日与小厮白日宣.淫,行颠.鸾倒.凤的苟.且之事。 “父亲,都是这个狗奴才想要平步青云对我下药!你一定要为琬仪做主,打死这个狗奴才!”余琬仪声泪俱下的说着,加之她身上的狼狈,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余琬仪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之后,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她与小厮苟且之事已经是事实,想嫁祸给彦世子是绝无可能了。为今之计,只有将一切过错推到这个小厮身上,自己多少能博得同情,少受一些责罚。 小厮一听余琬仪如此说,本就战战兢兢的他,更加惊惧抖的像筛糠一样。若是真照着大小姐的说辞,老爷做主了,他哪还有命在。 “老爷……老爷,不是大小姐说的那样的。大小姐是金枝玉叶,小的……小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这样的心思!”小厮害怕的话都说不利索,饶是今日就要赴死,他也要替自己辩驳几声。 余国公怒不可遏的奋力拍在了方几上,震得上头的茶盏“哐当”作响。 “你的意思还是大小姐冤枉你不成?众目睽睽之下,你与琬仪……”说到一半,余国公实在说不出颠.鸾倒.凤之语,“你竟然还敢狡赖辩驳!来人啊,拖下去打死,丢到城外的荒山喂狼!” 余琬仪依旧掩面啜泣,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坐在上首盛怒下的余国公,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这个小厮被打死了,死无对证,她的事也不会败露。她依旧还是国公府里的大小姐。 余国公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两名魁梧的汉子,要将小厮拖出去打杀。 “老爷,小的冤枉,一切事情都是小的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小的是被逼迫的!”小厮现在也顾不了那许多,将他打死,他就成了一缕冤魂,那他还要尽忠尽职作甚。 既然大小姐不仁,也别怪他不义! “父亲,他夺走女儿清白是事实!他根本就是见事迹败露,得不到想要的,才要污蔑女儿!”余琬仪没想到这个小厮竟然敢反咬她一口,想要将事情过程抖露出来。 “老爷,你千万不要听那奴才的污蔑之言,琬仪已经够苦了,难道还要往她的身上泼脏水吗?”林姨娘的眼眶就像是抹了辣椒水一般,泪水像是断线珍珠一般。 余琬仪的计划林姨娘都知道,她是真的心疼余琬仪聪明反被聪明误,害了自己。现在只能将一切罪责推到小厮的身上,掩盖事实的真相。希望余国公看在家丑不外扬,顾全国公府颜面的情况下将此事压下。 坐在旁边椅子上始终不发一言的兰夫人将跪在地上几人的神态瞧的一清二楚。那小厮如果真有平步青云的打算,自然不可能是庸碌之辈。怎会选在这样的日子,而且还是青天白日的。 “老爷,妾身觉得事有蹊跷,不如弄清事情原委!”兰夫人犹记得琬凝临走时的言语,这件事情可不能就此含糊过去。 “事情已经如此明显,难道夫人还要闹的全天璃皆知?”林姨娘深怕余国公听信了兰夫人的话,连忙用国公府颜面堵住。 “母亲,你看这事……”余国公犹豫的转向老夫人,毕竟内宅之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妥当。他也认为此事蹊跷,小厮的话也不无道理。可是看到女儿那狼狈可怜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将那小厮千刀万剐。 进来之后就一直闭目捻着佛珠的老夫人,听到余国公的话才睁开浑黄的眼眸,眼神犀利的望着众人。“小厮拖出去打死,琬仪禁足扶风阁,不得踏出半步!所有知情人管好自己的嘴,若是泄露半个字,就地打死!” 小厮惊惧,大喊冤枉,余琬仪和林姨娘暗暗的松了口气。兰夫人观察入微自然将林姨娘母女的丑态看进眼底。老夫人已经发话,孝字在前,她也莫可奈何。至少余琬仪禁足,能安分一段时间。老夫人和余国公则想的是家丑不可外扬,不可失了国公府颜面,余琬仪之事事后再斟酌处置。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余国公身边的随从小跑着进来,“老爷,彦世子让人捎来一封信,说是与大小姐有关!” 接过信,余国公诧异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余琬仪,接着丝毫不敢怠慢的抽出信封里的信纸,抖开,细细阅读。 余琬仪一听到是彦世子的信,心里陡然一凉,双腿一软,跪着的姿势演变成了趴坐在地上。余琬仪心中惊惧,暗暗祈祷彦世子不会将她下药之事告知父亲! 林姨娘心中一凛,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兰夫人暗暗思虑,彦世子不待见余琬仪是众所周知之事,此信必然不是救她性命,很有可能是解开事实真相的。 老夫人虽也诧异彦世子的信件与余琬仪有关,可她还是神态安然的捻着佛珠。 信不长,很快余国公就将它读完,双手微颤缓缓的将信件仔细的叠好。之后步履稳健的走到余琬仪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余琬仪一巴掌。 “啪……”声音在堂上久久回响,可见余国公是使了多大的劲。 余琬仪登时就被掀翻在地上,脸上高高的红肿起来。 “国公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若我是你,早寻根梁吊死,免得祸害全族!”国公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活活打死。 “父亲,女儿受了如此大的羞辱,为何……为何父亲……”余琬仪不知道彦世子到底写了什么,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假装柔弱的博取同情。 “老爷,纵使琬仪有错,你也不能如此狠心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林姨娘实在心疼余琬仪,一天之内挨了三巴掌,之前的印记都还未退去。旧伤加新伤,还失了清白,林姨娘想想都心痛的要昏过去。 余国公听到林姨娘的质问,更是气急攻心,一巴掌横扫在林姨娘的脸上,林姨娘登时被打的眼冒金星,发髻都乱了!“你还脸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的那点龌龊心思!” “出了什么事?”老夫人起身走到余国公面前询问,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有分寸之人,若不是气急不会如此! 兰夫人也急忙上前替余国公拍抚胸口,劝慰他别生气,担心气坏身体。 余国公将侍候的人都遣了出去,这才娓娓道来。 “母亲,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竟然趁着琬凝回门的日子,给彦世子……彦世子下媚.药。”余国公实在难以启齿,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假借我与彦世子有事相谈的名义,骗彦世子到厢房欲成就好事!” 老夫人惊的差点坐到地上,幸而兰夫人及时扶住。难怪彦世子神色不悦的匆忙离开国公府,原来…… 余琬仪神情变得默然,事情还是抖了出来。虽然她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可她想的是彦世子身份尊贵定然不会将此事透露出来。没想到…… 兰夫人这会算是彻底明白了,彦世子顾忌琬凝没有当场发作,匆忙离开国公府,让琬凝提点她注意余琬仪。当时她也只是疑心,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的肮脏! 若不是彦世子真心疼爱琬凝,换作旁人,余琬仪谋划之事必定得逞。 “彦世子……可曾说了如何处置……”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的老夫人问的心惊胆颤,谋害彦世子她想都不敢想。 那是何等重罪,就是要了全族的命都不过分! 林姨娘见事情败露,也不敢再替余琬仪说话,颤抖着身子缩在一旁。 “看在琬凝的份上,他可以不追究此事。但是这个孽女他不想再看到或者听到任何有关她的事!” 暗暗松了口气的老夫人和兰夫人看着趴倒在地上的余琬仪再也没有一丝同情,眼中充满了厌恶和痛恨。 “余琬仪入宗祠跪经忏悔,不得吩咐永世不得外出!林姨娘禁足夕云院,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半步!” 余琬仪听到这命令突然变得疯癫,竟然大笑起来……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天威难测 (2000+二更) 皇宫内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天璃皇帝司陵绍炎看着书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揉了揉眉心。内侍见司陵绍炎有些疲乏,连忙递上茶水。 “皇上,喝口茶歇歇吧!您已经连续批阅多日奏折了!” 司陵绍炎重重的叹了口气,接过茶盏,看着茶盏内明亮茶汤,出了神。 “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沉彦怨恼他插手冷书雪之事,整治了大批官员,奏折如雪片般飞到御书房。现在连他管辖之事也撂挑子不干,闲散在家陪着新婚世子妃。 这一个多月来,他几乎不眠不休的处理奏折,连去后宫坐会的时间都没! “皇上是天子一言九鼎,又怎么会做错呢?”内侍连忙奉承,生怕说错了招来杀身之祸。 “你也跟着朕十多年了,何须如此谨慎,说实话,朕恕你无罪!”司陵绍炎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淡淡的出声。 “皇上,您没错,只是操之过急!彦世子对佳凝郡主是那般的在乎,你却在冷家之事上推波助澜,能不让彦世子心生怨恼么?”内侍服侍司陵绍炎多年,怎会不知他内心的想法。他不能说直接说皇上有错,只能委婉进言。 “到底是朕做错了,也怪不得他心生不满!从他将玉辟邪给佳凝郡主那刻开始,朕就该明白,他是把生命都交托到佳凝郡主的身上!”司陵绍炎实在后悔当初的举措,造成今日这般纷乱的局面。 玉辟邪对沉彦的意义,旁人不懂,可是他懂!那不仅仅是定情信物,不仅仅是先皇留给他的唯一念想,那更是天璃的命脉! 内侍不敢作声,皇上自己说错了,即便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也不敢接话。 “沉彦恼了朕,连新媳妇都不领来给朕看看,好歹朕也是他的皇叔!”司陵绍炎实在郁闷的紧,旁人赐婚都要来皇宫谢恩。他倒好,自己不给他送新婚贺礼,直接连人都不领进宫了。 可你这皇叔和他置气没给新婚贺礼,还差点让人家夫妻分离!内侍心中暗想,却不敢说出口。 “呆会你亲自将朕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送到祁王府!”司陵绍炎微微勾起唇瓣,轻笑了一声。既然他不肯示弱,只好他这个皇叔心软了! “是!”内侍欣喜的应着,想着皇上这段时日的痛苦完全是自找的。若不是皇上不顾彦世子意愿,如今他还是可以偶尔处理国事,闲来赏花,到后宫坐坐,过着惬意的日子。 这时候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向司陵绍炎禀报。“皇上,今日彦世子带世子妃回门时,遇到了发配边疆的冷家!” “遇到冷家?”司陵绍炎的眼眸微咪,眼睛里透出一抹寒光。今日确实是冷家发配边疆的日子,可是发配边疆与沉彦他们回国公府之路并不同。 “是的!彦世子马车离开时留下了命令:冷家人不得耕作经商,不得为奴为婢!”侍卫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不会惹的皇上不高兴而迁怒! “不得经商,不得为奴为婢,冷家岂不是只能靠施舍救济,或者到花楼……”司陵绍炎心中一惊,圣旨已下只是发配边疆,沉彦没有反驳,定是认同了,怎么会突然如此。 “将事情经过细细说来!”司陵绍炎微蹙着眉头,觉得事有蹊跷。沉彦虽然手段狠厉,但绝不会无故发难! 身着侍卫服其实是司陵绍炎派在司陵沉彦身边暗卫的男子仔仔细细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当时冷书雪突然跪在大街上求沉彦救他们一家时惊了马?”司陵绍炎眉头蹙的更深了,惊了马,那坐在马车里的人必定受惊了!司陵绍炎想着沉彦对余琬凝的态度,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是不可能。 “是!当时众人都以为彦世子愿意救冷家,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彦世子的愤怒!”侍卫说出心中想法,当时就连彦世子身边的林文冲都是这般想法的。 “愤怒?之后如何?”司陵绍炎细细追问起来。 “到国公府的时候彦世子神色紧张的抱着脸色苍白似乎已经昏迷的世子妃下的马车!”他们在暗处看的不是很明显。 司陵绍炎眉头微展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马惊了,琬凝受了惊吓,以沉彦宠溺琬凝的程度,肯定心疼不已,岂会放过冷家。 “既然彦世子下令,你们就不必管了!命刑部主事革职查办,押送冷家的差役留守边疆,不用再回来了!”押送犯人如此简单的事都办不好,还让冷书雪惊了沉彦的马车。 “是!”内侍连忙应声,记着待会要去刑部走一趟。 司陵绍炎见暗卫还未退下,隐隐有难言之隐。“还有什么事?” “彦世子和世子妃午膳过后匆忙回了王府!彦世子的神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瘆人的寒意。上马车前世子妃的衣着整齐,可是下了马车后,彦世子和世子妃身上的衣物都换了。并且世子妃是由彦世子抱着下马车的,披散着头发……” 暗卫也是男人,马车上发生的事他自然知晓。只是彦世子神色有异,事情太过蹊跷! “给朕彻查,一定要查清楚彦世子和世子妃在国公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陵绍炎听到暗卫的禀报,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 沉彦既然陪着琬凝回门必然会依着世人之礼,天黑前回王府。有琬凝在身边,沉彦的心情定然是愉悦的,国公府里的人心中忌惮,也不敢造次惹沉彦不快! 他的事情都在御书房的书案上,没有公务,神色不对的匆忙回王府,还在车上与琬凝不管不顾的……沉彦是个冷清的人,就算是琬凝陪在身边情动不能自已,也会把握好分寸,如何会…… 其中定然有蹊跷,国公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司陵绍炎重新回到书案前,想着是否要召余国公进宫来询问一番!可是看到书案上那如山的奏折,他又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冷书雪之事已经惹恼了沉彦,余国公又是琬凝的娘家。若是沉彦知道他又在干涉他的私事,怕是会带着琬凝远离天璃…… “彻查之事切忌不要让彦世子知晓!”然后又指着内侍,“明日……明日午后你再将东西送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蛇蝎毒妇 (4000+) 余琬凝在马车上就受不住司陵沉彦的折腾,嘤嘤哭泣了许久,求饶了许久,就是不见司陵沉彦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直到司陵沉彦的药性逐渐退去,她才昏睡过去。中间司陵沉彦哄她穿衣,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是被司陵沉彦抱回王府的。 余琬凝醒来之时已经是后半夜临近天亮,被一身的酸痛疼醒的。无意识的想要翻个身,寻找更好的睡姿。一阵刺骨的疼痛感顿时袭满全身,全身疼的感觉骨头都碎了,下身火辣辣的烧灼感让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醒了?”司陵沉彦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性.感声音在余琬凝的耳边响起,坚硬炙热的身体贴近她全身泛疼的身体,宽厚的大掌探向她的腰间轻轻的揉捏。 脑海里闪现出她们在马车上的肆无忌惮,余琬凝羞赧的不敢睁开眼睛,假装还没睡醒。可是她白皙粉嫩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羞色,泄露了她已经醒来的事实。 因为白日里的折腾,司陵沉彦担心琬凝会有什么状况,这一晚上房里的灯一直都没熄灭,所以余琬凝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 “肚子饿吗?让映寒她们传膳?”司陵沉彦轻声询问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昨晚只要她嘤咛出声,他就替她揉捏腰腹,直到她再次昏沉睡去。 从余国公府回来后,或许是太过疲惫,余琬凝中间都没醒来,晚膳也没用。所以司陵沉彦一直让厨房备着膳食,免得她中途醒来饿的难受。 平躺着的余琬凝,忍着巨大的疼痛手脚并用的在司陵沉彦的帮助下艰难翻身,侧躺着靠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温暖。而司陵沉彦也很自觉的将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 “现在什么时辰了?”虽然意识醒了,余琬凝还是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困的睁不开眼睛。 “寅末,快天亮了!”要入冬了,天色亮的晚,若是在夏日里,这时候天空已经泛鱼肚白了。 “过会起来再用早膳吧,这会不想动!”余琬凝说的委婉,她现在哪里是不想动,根本是动不了,动一下全身都疼。算一算她已经躺了十几个小时了,就是好好的人躺这么久也会浑身酸疼。 “好,都依你!”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微微有些起皮的嘴角,停下揉捏的动作,翻身下床替余琬凝倒了杯茶水。 “喝口水!”司陵沉彦左手搀起余琬凝,右手将茶杯递到她的唇边,缓缓的将金黄色的茶汤送入她的口中。 屋外侍候的映寒和魅雪听到房里头的说话声,知道彦世子和小姐醒了,但是没有吩咐,她们不敢进去。映寒招来小丫头,命她去厨房多准备几样新鲜的吃食。 “昨日到底是没事怎么回事?”余琬凝想起昨日在马车上的疯狂,脸上顿时羞红一片。现在全府上下八cd知道她和沉彦在马车上做了什么,想想她都想埋进被子里不再见人! “余琬仪给我下了媚.药,假借国公与我有事商谈,想要献身于我!”司陵沉彦心中坦荡,所以毫不避讳的与余琬凝说这个。若是他有那种想法,府里早就妻妾成群了。 将茶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司陵沉彦利落的爬上.床,抬手托在余琬凝的腰上,让她背对着他坐靠在他身上。“靠一会,身上会好一些!” 说到昨日之事司陵沉彦温润的眼眸里盈满了心疼,心中更加痛恨余琬仪。若不是顾及凝儿,顾及国公府颜面,余琬仪就是死都难以抵偿她的罪过。 浑身无力的余琬凝身体软软的靠在司陵沉彦的怀里,双手交握在小腹上。“她何时给你下的?难道是敬茶赔罪的时候?” 余琬凝想不到其他的,男女有别,用膳或者闲谈时余琬仪都没机会接触到沉彦,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余琬仪跑到凝露院向他们敬茶赔罪的时候。 “恩!”司陵沉彦轻柔的应着,将被子掖好,不让一丝寒意侵袭到琬凝的身上。之后才将双手伸进被子,握住余琬凝柔弱无骨的小手,缓缓的摩挲着。 “她是如何下的,为什么我喝的没事?”余琬凝有些不明白,虽然怀疑余琬仪居心叵测,却没想到她竟然敢给沉彦下.药。 “你喝的自然没事,她是下在了后面倒的两杯里!当时我心中疑虑所以没有接她递给我的那杯。”司陵沉彦冷冷的嗤了一声,眼眸罩上寒霜。“她对自己还真是够心狠的,怕我疑心将两杯都下.药!”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喝的那一杯也是……”余琬凝脑中思绪飞转,余琬仪喝的那杯也下了媚.药,沉彦和自己已经回王府,那她身上的药性该如何解? “你特意让我在娘的面前提起余琬仪,是不是就想揭穿她的丑恶嘴脸?”余琬凝不笨,很快将之前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司陵沉彦轻笑一声,可是笑却达不到眼底,冷冷的,让人不寒而栗!“不出意外,岳母带人去的时候,定然看到余琬仪与别的男人的春.宫秀!” 当时他下手并不重,余琬仪和那小厮过不久就会醒来。余琬仪身上药性使然,定然承受不住,在房门被锁的情况下,只能宣泄在小厮身上。 “那余琬仪的清白……”余琬凝想象着他们昨日在马车上的情景,饶是司陵沉彦这般意志坚强的人,理智都几乎崩溃。而余琬仪只是一名弱质女流,再联想到余琬仪被娘捉奸在床的样子,即使什么都没发生,清白也不在了! “如此蛇蝎毒妇,就是失了清白也要祸害人。为了保住国公府颜面,那名小厮必然已经打死!”午后他醒了一趟,写了封信给余国公告知事情经过,余琬仪在陷害他的同时,还想保住颜面,继续祸害琬凝,想都别想! 他自然不用担心旁人知道他被下了媚.药,这件事国公府若是泄露出去,余琬仪的清白尽毁,国公府颜面何存。单是谋害他这一条罪状,就能让余国公府从此在天璃消失。 “天呐!”余琬凝惊叹,没想到一场回门宴,竟然闹出这许多曲折。余琬仪一天内被她和余国公打了两巴掌,还被苏如雨和琬薇羞辱。心怀怨恨的她,早就在寻找接近沉彦的机会。借着敬茶赔罪的机会下.药,想要一步登天。 “那父亲他们会如何处置她?”余琬凝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毕竟是国公府长女,家丑不外扬,国公为了国公府的颜面,应该会将她软禁起来!”司陵沉彦淡笑,没有他的那封信,余琬仪最多就是禁足,还博得了大家的同情。但是国公看了那封信之后,自然不敢草草了事。 “只是软禁?”余琬凝心中一沉,脸色登时有些难看。若是余琬仪真的得逞和沉彦发生了关系,将置她于何地!她和沉彦还刚新婚,她就如此工于心计的要和她抢丈夫。 软禁未免太轻了!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闷闷不乐的样子,眉眼顿时舒展,脸上泛起明显的笑意。“国公想顾忌父女情分,只怕他有心无力!” “怎的?”余琬凝焦急的侧过头去,想知道他是不是有更好的整治余琬仪的方法。她从来不是圣母,余琬仪坑害她和娘不够,如今还要坑害沉彦,如何不让她气愤。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向你保证此事过后,国公府里你再也不会见到余琬仪!”握着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下她柔软的双手。敢给他下药,给凝儿添堵,这辈子想好过,只怕难了! 聊了这许久,余琬凝的精神好了许多,天色也渐渐的亮堂起来。 “起身用早膳,还是让人端过来?”昨日午后到现在她粒米未进,方才又说了那么久的话,肯定饿了! “起身吧!”昨日从国公府回来没去拜见王爷和王妃已经失礼了,早膳还端到床边用。纵使王爷和王妃纵容,怕也心生不满。 其实余琬凝想多了,王爷和王妃根本就没想过给她立规矩,早晚问安什么的。他们只求她和沉彦有时间就去陪陪他们。 昨日他们听到下人禀报,琬凝和沉彦回王府时神色不对,急急忙忙的跑来关心,却被挡在了门口。心中焦急,可是不久他们就释怀了,沉彦和琬凝在房里休息,也就说明没什么大事。若是琬凝真有哪不舒服,沉彦哪还能如此的淡定自若。 司陵沉彦小心的扶着余琬凝让她坐在床沿,见她没什么事,这才下床穿衣,并且吩咐外头的映寒她们进来替琬凝穿衣裳。 “小姐,梳妆吗?”洗漱过后,映寒轻声问着。若是往日她必定不会如此询问,只是今日小姐起身时,艰难的挪动着步伐,水灵的眼睛有些无神,眼眶下头的黑影很是明显。 不用去王妃那问安,不梳妆待会若是无事,用了早膳也好继续补眠。 余琬凝还没回答,在一旁束发的司陵沉彦就替琬凝回答了。“不用!” 余琬凝疑惑的望着司陵沉彦,她现在是世子妃,大清早起来不梳妆,让府里的人看到像什么样! “早膳摆在房里,上午无事,用过之后你继续补眠!”司陵沉彦体贴的说着,温润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舍和心疼。昨日累坏她了! 余琬凝心中涌过一道暖流,嘴角微微上扬。“照世子说的办!” 早膳就摆在外间的小圆桌上,粥品小菜摆了满满的一桌。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添了粥,已经饥肠辘辘的琬凝立刻就要舀食,却被他拦了下来。“先喝点汤!” 琬凝不语,默默的接过汤碗喝汤。她知道他是担心她久未进食,容易伤胃,喝点汤水缓缓。 用过早膳,余琬凝继续回床上补眠,司陵沉彦等她睡着之后才去书房处理事情。虽然很多事都堆积到了皇上那,但他还是过目了才呈到皇上面前。 余琬凝这一觉睡的有些久,错过了午膳。没有琬凝的陪伴,司陵沉彦也没什么胃口,随意的用了一些,又继续处理公务。 “世子爷,宫里差人送东西过来,王爷问您要过去看看吗?”门口的小厮小心翼翼的问着,平日都是文冲侍候着。只是文冲挨了十军棍,现在在床上躺着,差事才落到他头上! 司陵沉彦原想不去的,左不过是宫里的皇叔将欠他的新婚贺礼补上。 小厮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不见司陵沉彦吩咐,以为世子爷是不去的,就预备去回复,没曾想书房门这时候开了。 “走吧!”司陵沉彦率先朝王府的会客厅走去,嘴角噙着一抹是有若无的笑容。 来到会客厅,祁王爷和祁王妃在喝茶,司陵沉彦上前问安后便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宫里的内侍一见司陵沉彦,立刻上前行礼。“彦世子,前几日皇上忙着冷家之事,礼部一时疏忽,竟然忘了将彦世子新婚贺礼送来。今日皇上特意嘱咐奴才送来,另外还备了份礼物给世子妃!” 内侍见司陵沉彦没有不悦,又指着边上另外几口大箱子继续说道:“这些是宫里各宫的娘娘祝贺彦世子和世子妃的!” 旁边的小太监机敏的将手中的单子交到内侍手上,内侍连忙高捧过头,躬身递给司陵沉彦。“这些是礼单,请彦世子过目!” 司陵沉彦接过,看都没看就交给了身旁的小厮。 “彦世子,听说玉如意最能安神,皇上亲自去库房寻了那对玉如意出来!”内侍是个人精。明里说的是玉如意,说到底还是希望司陵沉彦和司陵绍炎能尽释前嫌。 “替本世子谢过皇上和各宫娘娘!”司陵沉彦端着茶啜饮了一口淡淡的说着,“公公可是呆会要去国公府宣旨?” 内侍轻声笑了。“彦世子真是洞若观火!皇上有道旨意给国公府的大小姐,不过不是什么好事!” 内侍得了命令,若是司陵沉彦问起圣旨之事,大可告知!若是没问也不必特意说出! “好!”司陵沉彦想起了之前余琬凝对余琬仪仅仅是被软禁的不满,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清晰! 第三百七十四章 私心,秀色可餐 (3000+一更) 送走了内侍,司陵沉彦起身抚了抚锦袍的衣摆准备离开。 “沉彦,等等!”放下茶盏的王妃焦急的喊了一声,就怕晚了儿子又去书房或者回去陪琬凝了。 “母妃,何事?”司陵沉彦顿了顿脚步,侧身看向王妃。虽然与王爷和王妃没有深厚的情谊,但是他们毕竟是他的父母,该尊重时他还是会尊重的。 王妃仪态万方的走到司陵沉彦,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一丝在意的紧张。她想见儿子,却怕儿子怨恼,这会好不容易见了,话都没说,又要离开。 “皇上和各宫娘娘送来的东西要如何处置?”以前他没成婚,往日皇上和各宫娘娘的赏赐以及各地的进项,他都是交由他们处理。可是现在他已经成婚了,这些东西再由他们处置就有些不合适了。 “还是同以往一般由母妃处理!”司陵沉彦略略想了一会,就回答了王妃。他们刚成婚,他不想这些庶务过多的阻碍到他们。再者说祁王府就他这么一条血脉,东西放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琬凝会不会不高兴?母妃将府里的掌家之权交与她可好?”王妃试探性的问着,她不希望琬凝因着家中财政之事不高兴,更怕沉彦心情不好!其实她还有些私心,就是将掌家之权交与琬凝时,多和琬凝接触,这样也能多和沉彦与琬凝见见面,培养感情。 “母妃,琬凝还刚过门,府中事物还需母妃帮衬!”司陵沉彦心中已有一些不耐,可是神情依然淡然。他还想着趁琬凝熟睡的时候将书房里的事情处理好,剩下的时间就能好好陪着她。 王妃还要说些什么,这时候祁王爷连忙上前,安抚的握住了王妃的手。“无妨,来日方长!” 其实这句话祁王爷是说给王妃听的,虽然沉彦说话还是那么的得体大方,可是祁王爷还是瞧出了他的不耐。祁王爷知道王妃并不在乎府中谁执掌,只是想与沉彦和琬凝多多接触。沉彦现在肯呆在王府已经让他们很是欣慰,至于以后他相信慢慢会变得更好的。 “沉彦告退!”司陵沉彦转身就想回书房,离开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把那对玉如意带上!” 小厮恭敬的将手上的礼单交到王妃手上,又捧起装着玉如意的锦盒跟在司陵沉彦的身后。 还未到书房,魅霜迎面走了过来。 魅霜走到司陵沉彦面前,恭敬的福身行礼。“世子爷,世子妃醒了,此刻正在用膳!” 午膳时司陵沉彦见余琬凝没醒,便没有惊扰,只是吩咐她们若是琬凝醒了,立刻禀报他! “恩!”司陵沉彦轻应了一声,脚步轻快的朝他们的卧房而去。清冷的眼眸变得温润,脸上也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素有天璃第一美男之称的司陵沉彦本就长的极好,身上少了淡漠和寒意,添了许温润和笑意,更是让人痴迷不已。就是已经见惯了的魅霜都闪神了一会才跟上司陵沉彦的步伐。 回到卧房,看到衣着整齐,却并没有梳妆的琬凝,慵懒的翻动着桌上的菜肴。司陵沉彦勾唇的弧度愈发明显,挥手让房里侍候的人退下,坐在琬凝的身边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还很疲累?”司陵沉彦心疼的问着,执箸夹了些脆口不油腻的菜放进余琬凝的碗中。刚醒来没怎么活动,胃口不是很好也是常理。 “可能睡多了,总感觉没睡醒!”余琬凝边说边拿手挡了挡不雅的呵欠,慵懒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起床时她全身都泛酸,人懒懒的不想动。肚子里空空的,可是看到满桌子菜就是没什么胃口。 “那一会出去走走!”司陵沉彦凝望着余琬凝没什么精神的大眼睛,疼宠的说道,一边夹了些青菜送到她嘴边。“吃一点,不然待会出去都没力气了!” 余琬凝瞄了眼青菜,再瞧了瞧司陵沉彦,兴致淡淡的将青菜含住口中,细细咀嚼之后才慢慢吞下。 司陵沉彦又夹了快鲜蘑,还未送到余琬凝嘴边,余琬凝就摇头表示不喜。 司陵沉彦看她那惫懒的模样,狭长的眼眸盈满温柔,嘴角勾起薄薄的弧度。“你没吃东西,待会出去走走自然无力。世子妃可是想本世子抱着出去逛逛?” 余琬凝听到司陵沉彦的话,原本慵懒的眼眸瞪了司陵沉彦一眼,又低垂了下来。 “软玉温香在怀,是人生一大幸事,本世子自然乐意之至。东西不吃就罢了,晚膳时候再吃应该胃口就会好一些了!”说完就将手中的象牙箸放下,顺便也将余琬凝执在手中的象牙著从她柔软的小手中剥离,拉着她欲起身离开。 “不要!昨日到现在我都没出房门,待会又让你抱着,像什么话!”余琬凝轻轻的甩开司陵沉彦的手,脸上现出一抹红色,嘴角微微嘟起,有些不满的说着。若是真照他说的做,府里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司陵沉彦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意愈发明显,温声哄着。“那不抱着,你就委屈些随意用点。早前路过院子时看到府里的万寿菊开的极好,待会过去看看!”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添了些粥,舀起一小口,吹的适宜入口了才送到余琬凝的嘴边。午膳时她没起,司陵沉彦就担心睡太多的她没什么胃口,让人熬了些绵软香甜又不油腻的粥。 司陵沉彦的诱哄让余琬凝很是受用,再者坐在这也有一会儿,那种慵懒的感觉也减轻了一些。喝了口热粥,香甜的感觉让余琬凝浅薄的胃口好了一些。 司陵沉彦也不着急,一口一口细心的喂着。吃了几口余琬凝干脆从他手中将碗端了过来,自己吃了起来。 “彦,你午膳用了么?”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低垂着眉眼看着碗里的粥。作为妻子没有侍候丈夫的饮食起居,已经不妥,她竟然还顾着自己吃喝,都忘了问他用了午膳没。 果然人睡多了,脑子都糊涂了! “恩!”司陵沉彦淡淡的应声,执箸夹了一块水晶虾仁送进嘴里。 余琬凝有些纳闷的看着没有打算停下筷子的司陵沉彦,他不是说他用过午膳了吗?这才过了多久,他又饿了? “别这么一直看着,你会让本世子误以为本世子秀色可餐!”再次夹了块奶汁肥鱼,优雅而又缓慢的细细咀嚼过后咽下。“午膳时你没醒,我就随意用了些。现在看你用的香,我也有些饿了!” 余琬凝心中欣喜,不禁莞尔,分明是她没在他身边吃不下,还说的那么委婉!余琬凝的胃口瞬间好了许多,半碗粥很快就全部进了她的肚子。 司陵沉彦满意的笑了,拿出帕子轻巧的替她拭了拭嘴角。“映寒,替世子妃梳妆!” 在房里不梳妆,琬凝还能勉强应承他,可若是出去的话,哪怕只是一会,不梳妆,琬凝都不会答应的。更何况迟些时候怕是还要会见宾客,不梳妆太过失礼。 映寒的手很巧很快就替琬凝梳了个清丽却不失端庄的发髻,插了几只淡雅的簪子,当然有好几只是从赤炎带回来的,搭配身上青色的衣裙显得清丽动人,让人眼前一亮。 来到院子里,一盆盆的万寿菊已经盛放。有淡黄色,有橙黄色,花盘大,花团锦簇的,很是热闹,让人心情也豁然开朗起来。 余琬凝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浅笑,低头细嗅着万寿菊散发的香气。有别于一般花卉那种醉人的甜,或者清新怡人。万寿菊的味道厚重,闻起来有异味,臭臭的,故而又名臭芙蓉。 “味道太重,别闻,远远看着就好!”司陵沉彦紧张的将低头嗅闻万寿菊的余琬凝捞回怀中,免得闻多了难受,晚膳怕是都用不下。 余琬凝朝司陵沉彦甜甜一笑,在花丛间穿梭javascript:。 “凝儿,方才宫里差人送东西来,我交由母妃处理了。母妃想把掌家之权交与你,你可愿意?”司陵沉彦轻声询问着被一团团万寿菊吸包围的余琬凝。虽然已经回绝了母妃,但他还是想听听琬凝的意见。若是她愿意,他就去和母妃商量要回来。 “母妃还年轻,处理王府之事老道,将王府打理的井然有序。我笨手笨脚的,要顾着外头的生意,还要照顾你和球球,只怕有心无力!”余琬凝仔细想了下,觉得还是不要。祁王府就沉彦一个子嗣,早晚都是他的,谁管都一样。而且他们刚新婚,一心扑在家事上头,对司陵沉彦和球球难免有所忽略,夫妻也容易生出嫌隙。 “好!”司陵沉彦嘴角微扬,不掌管家中事,自然就能好好陪着他,至于球球,只能心狠的将他送到母妃那!“稍晚岳母应该会来,正好宫里赏下来一堆东西,等会挑些让岳母带回去!” 司陵沉彦说完招来小厮,嘱咐他请王妃帮忙挑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娘会来?”等小厮走后,余琬凝急切的询问。 司陵沉彦莫测高深的笑了,轻柔的刮了下余琬凝的鼻子。“昨日回王府前不是请岳母今日过来吗?而且昨日就是没请,岳母今日午后也会过来的!” 余琬凝更加疑惑的看着司陵沉彦,没请,也会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没有你喂的香甜 (3000+二更) 司陵沉彦陪着余琬凝看了好一会万寿菊,之后在院中的凉亭里休息。看着风中的万寿菊在暖阳的照耀下,开放的愈加的妖艳。 “凝儿,可愿与为夫下盘棋?”司陵沉彦想着当日琬凝与大师博弈时的情景,忍不住勾唇浅笑。说起来他和琬凝结缘于棋,却不曾下过一盘棋。 “好啊!”余琬凝兴奋的说着,她心中一直有种认知,司陵沉彦的棋艺要比大师精湛。可是总被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绊着,没有机会见识。 映秋听到不消余琬凝吩咐,就主动去拿棋盘。 这时候余琬凝感觉有些不对劲,平日里跟在她身边最多的是映寒,而映寒也最知道她的心意,总是想在前头。余琬凝环顾了四周,却没看见映寒。 “映寒去哪了?”余琬凝疑惑的望向站在一旁的魅雪和魅霜。 “映寒她……”魅雪看了眼余琬凝想要回答,再看到司陵沉彦冷冽的目光的时候,顿时吓的不敢吱声,低垂下眉眼。 “到底怎么了?”余琬凝顺着魅雪的眼神瞧了眼司陵沉彦,声音有些急切起来。是映寒犯了什么错,被沉彦赶出去,还是发卖打杀了? “说!”司陵沉彦性感的嘴唇薄薄的透出一个字,仅仅是一个字,却透着严厉和冰冷。 魅雪和魅霜连忙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说着:“小姐,映寒去……去照顾林文冲了!” “你们俩先起来!照顾林文冲,文冲怎么了?”余琬凝有些不明白了,好好的文冲是怎么了,竟然要映寒照顾!她是知道文冲对映寒有些意思的。 没看到文冲跟在沉彦身边也不奇怪,平时沉彦经常会让文冲去办一些事。 魅雪和魅霜不敢起身,更不敢言语,脑袋垂的更低了。映寒没在小姐身边已经犯下大错,这会世子爷就在这,她们哪还敢胡乱言语。 “办事不力,打了十军棍!”司陵沉彦端起桌上的茶盏啜饮了一口,淡淡的说着,眼眸波澜无波的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责罚之事已定,余琬凝也不想过问缘由,毕竟有些事不是她该过问的,而且沉彦也不是无事乱罚之人。 “好了,起来吧!回头你们和映寒说,这几日她就暂时呆在文冲身边照顾吧!什么时候文冲好一些了,再回来!”余琬凝知道映寒肯定试图想要告知她,可是她一直在昏睡,怕扰了她的好眠,这才擅自离开的。 这其中肯定有映秋,魅雪和魅霜的应承,即使映寒没在她的身边也能将她照顾好,让她放心去照顾林文冲。 “既然世子妃已经说了,都起来吧!本世子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否则就是世子妃替你们求情,本世子也照罚不误!”司陵沉彦阴沉着脸,这是在王府,琬凝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若是在其他时候她们没在她的身边,岂不是将琬凝置于危险境地,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魅雪和魅霜轻颤着应声,缓缓的起身退在一旁。她们俩来自魅杀宫,早就见识过司陵沉彦狠辣,自然不敢生出违背的心思。 这时候映秋拿着棋盘和棋子过来,看到魅雪和魅霜一副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样子,就知道映寒的事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已经知道了。映秋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恐惧,将棋子和棋盘摆放好,不发一语的退在了魅霜的身边。 魅霜朝她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作声,免得惹祸上身。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对之前的事也不再追究,执起了棋子预备弈棋。 “你先下!”司陵沉彦轻笑着抬手,示意琬凝先下。 余琬凝也不推让,刚拿起欲放在棋盘上的黑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世子爷,妾身棋艺不精,您让妾身三子可好?” 余琬凝感觉自己就没赢司陵沉彦的希望,免得自己输的太难看,让沉彦让她几子才是上策。 “对自己没信心?”司陵沉彦可是瞧过她和大师下棋的,能赢过大师并非侥幸。 “那倒不是,我是女子,就算是我有赢的机会,你也应该让让不是?”余琬凝理所当然的说着,反正只是娱乐打发时间,也不需要太认真。 “不让!”司陵沉彦难得较真的没有依琬凝,他想看看琬凝弈棋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哼,不让就不让!”余琬凝假装生气的哼了一声,执起棋子就在棋盘中下了一子。 司陵沉彦见激将法有效,狡黠的勾起了唇瓣。“凝儿,单论输赢太过无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赌什么?”余琬凝立刻来了兴致,水灵的眼睛绽放出一道亮光。虽然觉的自己赢他的机会不大,但是有赌未必输,说不定自己侥幸赢了呢? “世子妃如果输了就答应本世子一件事。若是本世子输了,本世子就答应世子妃任何事,除了和离休弃之事!”司陵沉彦豪气的说着,对于琬凝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他不离开她的身边。 “好!”余琬凝爽快的应承,怎么算她都不吃亏。再说了就算输了,她也相信沉彦不会为难于她。 司陵沉彦笑了,笑的很深沉,让余琬凝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余琬凝端起手边的茶水呡了一口,长长的舒了口气,缓解心中的不安和慌乱。下棋最重心平气和,自乱阵脚,棋未下,气势上就输了。 司陵沉彦凝神关注着棋盘上棋子的布局,余琬凝也仔细观察着他下的每一步,两人势均力敌,形势很是紧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轮流占上风,都没有赢的趋势。 司陵沉彦再次落下一子,形成了包围之势,琬凝的黑子立刻成了无气之子。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无气之子提起,黑子明显少了许多。输赢已分,原本还存一丝侥幸的余琬凝立刻失了斗志。 “世子妃已经输了,可别忘记答应本世子之事!”司陵沉彦紧追不舍的要余琬凝应承,这件事对他非常重要,否则无论如何他也会让让琬凝。 “好!”余琬凝拿着剥好的柚子(古代叫香栾),撕去外皮,摆设透明的果肉饱满的呈现在她的眼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掰了些果肉尝了尝,很是香甜,丰富的汁水盈满口腔。 余琬凝又掰了些送到司陵沉彦唇边,“彦,你尝尝,很甜!” 原本她还以为会有些苦涩的,没想到会这般甜蜜。这在现代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可是在这个时代是贡品,只有皇上赏赐才能吃到。 “恩,确实清甜爽口!”司陵沉彦尝了一口,确实如此。“我记得这次江南这次进贡的香栾不多,皇上送了三筐到王府,回头送一筐到国公府也让岳母和琬薇尝尝鲜!” 他现在已是国公府的女婿,自然有好的东西也该送一些到国公府,就是不送给国公府其他人,岳母和琬薇也是少不了的。 余琬凝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很是甜美。很快又掰了块柚子果肉送到司陵沉彦的唇边。依照他往日的性子怕是不会想这些,他在乎她,所以才想着将吃食,好的东西送到国公府。 司陵沉彦温润的眼眸变得深邃,将果肉含进嘴里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将余琬凝的手指也卷进去,细细的**。简直就是将她的手指当成了柚子的果肉,不时的品尝,吮吻,偶尔还轻轻的啃咬一下,仔细感受其中滋味一般。 手指被湿濡的温热包围,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余琬凝羞恼的瞪了眼司陵沉彦,急忙要扯回自己的手指,小声的说着:“都看着呢!” 余琬凝的脸上立刻升起一股灼热,羞涩不已的看了下映秋她们,只见她们早已低垂下眉眼,往后退了几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吧!她们都快唯司陵沉彦的命马首是瞻了,她这个小姐已不是她们第一位的主子。谁让司陵沉彦的气场比她强,权势地位比她高,这里又是王府呢! 余琬凝暗示自己不要生气,免得气着自己得不偿失。 抽回湿漉漉的手指,余琬凝拿帕子掩着,仔细的擦拭了一下,免得被人瞧出异样。暗暗决定,下次再也不好心的给他喂吃的了。 司陵沉彦好像没事人一般,自己又掰了块果肉,品尝起来。边吃边摇头,眉头都皱了起来,好像有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世子妃,为何本世子吃的没有你喂的那般香甜?”司陵沉彦可没有余琬凝的羞涩,在他看来夫妻之间有些亲密的举止本就是人之常情。父王和母妃也经常如此,他不过是学以致用。 在无忧苑书房的祁王爷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他笑笑的摇了摇头,又继续处理事情。 “没脸没皮的家伙!”余琬凝娇嗔了一句,哪有人将这些说的这般理所当然的。 “比之没脸没皮的家伙,本世子更喜欢世子妃说本世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司陵沉彦凝望着羞怯不已的余琬凝冁然而笑,深邃的眼眸里也盈满了笑意。 余琬凝无语了,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她还能说什么?心不甘情不愿还带着几分羞恼的余琬凝掰着柚子果肉送到司陵沉彦口中,手指也不时成了果肉的佐料,被他细细品尝…… 第三百七十六章 吃起来更加香甜 (4000+) 司陵沉彦悠哉的吃着带着“佐料”的柚子果肉,含笑的俊脸写满了满意。只是时不时的招来琬凝的白眼,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凝儿,我也喂你一些,应该也是极为香甜的!”眼眸流转,一丝兴味盎然的狡黠漾在眼底,勾起的唇瓣弧度愈来越大。 司陵沉彦拿过一瓣柚子,细细的剥着,剔除了籽以及包膜,将其中一小块果肉送到余琬凝的嘴边,纤长白皙的手指触动着她的唇瓣,好像轻柔的羽毛拂过,示意她赶紧张开樱桃小口。 狭长的眼眸微眨,睫毛微扇,眉眼间自成一派风.流。唇边微微温热的轻触,像是往日的亲吻,可又没有亲吻来的让人动情,心跳加速。反而有种挑.逗的感觉,逗弄你的神经,全身都渴望被接触,可却总不给你个痛快。逗的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脸上已经红云满布的余琬凝,口干舌燥的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环顾了四周,映秋她们几个都低垂着眉眼,眼观鼻,鼻观心。余琬凝微微张口想要将果肉含住,也不知道是司陵沉彦故意,还是余琬凝太过心急没注意。含住果肉的时候,竟然将司陵沉彦的食指给卷了进去。 余琬凝惊愕的瞪大眼睛想要吐出,司陵沉彦却故意不愿抽出手指,在她口腔里翻搅。略微粗糙的指腹在她洁白的贝齿上来回滑动,逗弄着她的丁香。 “世子妃觉得如何!”微微倾身,司陵沉彦在她的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惹来她的颤簌。低沉性.感的嗓音配合着手指的骚扰,让她的脑子有些混乱。 司陵沉彦性.感的唇瓣勾起漂亮的弧度,在余琬凝粉嫩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这才放下恣.意骚扰她的手指,继续剥着果肉。 余琬凝有些气恼了,这个没脸没皮……好吧,他说他更喜欢说他脸皮比城墙更厚。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彦世子,这是调.戏她上瘾了是吧!她就不信制服不了他! 细细品味着果肉的香甜,余琬凝脑中思绪飞转。她是个现代人,就算是从小被妈妈当成古代大家闺秀培养的矜持,柔婉,至少也比这个时代的女性要大胆吧! 余琬凝清了清嗓子,假意的咳了一声。“你们都转过身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转过来!”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 这话自然是对映秋,魅雪和魅霜还有周边侍候的人说的。 丫鬟仆从听命的转过身去,暗暗庆幸,不用看着世子爷和世子妃调.情。不怕长针眼,也怕看多了眼睛被弄瞎。 余琬凝手里拿着剩下的果肉,深深的吸了口气。 余琬凝啊余琬凝,你是现代人,电视上那么多撩汉子的套路,你随便拿出个一两样,还不让司陵沉彦晕头转向。 心中暗自决定,余琬凝摒弃内心的羞怯,想着电视上的套路,在脑海中演练一遍。 从自己的坐的椅子上起身,余琬凝缓步来到司陵沉彦身边。 司陵沉彦淡淡的笑看着余琬凝,随着她的移动转换着视线。感觉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脖颈处和脸颊侧边轻柔的拂过,不轻不重的好像瘙痒,却感觉好像有虫子在啃咬痒的更加厉害。 玲珑有致的身躯微微俯身低头在他的耳边呵气,吐气如兰的低语。 “彦,想不想这香栾吃起来更加的香甜?”余琬凝想着娇娇的妖娆魅.惑,甜美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妩媚,柔柔的,软软的。 似娇.吟,更像情人间特有的吴侬软语,似魅惑,可又有大家闺秀的矜持。 司陵沉彦轻笑,温润的眼眸慢慢变的深邃。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琬凝虽然不像大家闺秀那般规矩森严,可也从来不曾如此的主动,并且还以这般诱.人的姿态。 “哦,凝儿有好办法?”眉眼间的笑意稍敛,好似兴趣十足的凝望着余琬凝。 “自然是有的,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余琬凝再次在司陵沉彦的耳边呵气,好似平常话语间的吐纳,却最是撩.人。 “何事?”饶是司陵沉彦这般冷面冷心之人,余琬凝这状似不经意,又好像故意的动作,让他的心都软了,感觉有只小猫在他的胸口软软的挠着。 余琬凝刚想说,就被司陵沉彦一拉,左手圈住她,让她侧身坐在他的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 余琬凝吓了一跳,可是这惊吓也仅仅只是一会,因为她原本就有这想法。只是如今是由司陵沉彦这般做,也就愈加肯定她的想法还是有几成胜算的。 “我们不是答应娘替大哥筹谋与尚书千金的婚事,稍后你能不能和母妃说说让母妃下张帖子请魏夫人和魏小姐明日过府一叙!”余琬凝虽不是急躁性子,但是她不喜欢老是将事情记挂在心,迟迟不办。 “这事好办!母妃和魏夫人本就是闺中密友,走动也是常理!”司陵沉彦原想等余枫清那边传来好消息之后,再请母妃帮忙。没想到他的小妻子竟然如此性急,这才过了一日而已。 “现在世子妃是不是该告诉本世子如何让香栾吃起来更加香甜?恩……”那一声“恩”低低的,有些意味深长,又有些期待。如果他所料不错,这种香甜法,他会很喜欢。 “你……你闭上眼睛……”话说的都有些不利索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在脑海中也演练了一番,可是真实上阵了,余琬凝心中的羞怯和紧张还是让她心慌不已。 下帖子的事肯定是要司陵沉彦去说的,一来她初到王府,没有掌家之权,贸然下帖太过冒失。二来,她也想沉彦多和王爷王妃接触,王爷王妃高兴,不会时不时的给司陵沉彦找小三小四,她在王府的日子也能如鱼得水。虽然知道司陵沉彦不会有兴趣,可心里难免堵的慌。 而让柚子更加香甜之事也是她提出来的,现在要就算是她想反悔,沉彦也不会肯了,更何况她还存着调.戏他一回的想法。 司陵沉彦依言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袭上了他饱满的唇瓣,软软的还有颗粒,带着香栾特有的馨香。很明显,是琬凝特意将香栾送到他的唇边让他品尝。 司陵沉彦张口含住部分,芳香清甜的汁水流入口腔,与之前的香栾并无不同。耐性极佳的他没有睁开眼睛,脸上不见丝毫疑惑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反而愈加明显。 余琬凝心虚的担心他睁眼,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嫣红的唇瓣含着果肉的末端,一点点的将果肉尽数吞进自己的口中,正巧与司陵沉彦张口想要截取更多果肉时的唇瓣撞到了一起。 司陵沉彦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迅速的将余琬凝粉嫩的带着果肉香气的樱桃小口给封住,轻轻的啄吻,细细的描绘着唇形。灵活的舌头撬开余琬凝的贝齿,在她的口腔中翻搅,逗弄她的丁香,与之嬉戏。不时还将余琬凝嘴里的果肉卷到他自己的嘴里,细细的品味。 早在果肉接触到他嘴唇的时候,司陵沉彦就察觉到余琬凝含着果肉的另一头。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侵入他的鼻腔,很近,很近,就像平日两人情到浓时,亲吻时的距离。 所以琬凝难得一次的主动,他有绝对的耐心。察觉到琬凝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立刻迎了上去,和他猜想的一样,果肉的末端就是她柔软的唇瓣。 司陵沉彦缓缓的加深这个吻,之前的啄吻变成了深深的吮吻,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口中乱闯。柚子的果肉在两人不知不觉的吞咽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醉人的芬芳。 余琬凝还想着自己的目的,微微侧过头去,不让司陵沉彦炙热的吻,搅乱她的思绪。 “凝儿……”间隙间司陵沉彦有些不满的唤着,呼吸已经有些凌乱。 余琬凝遮着司陵沉彦眼睛的手已经滑落下来扶在他的肩头,她的呼吸早在含着果肉贴近沉彦的时候就已经乱了。 “等等!”再次避过司陵沉彦紧追而来的热吻,间隙间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凉亭里吹过一阵风,旁边的花木迎风摇曳,起了丝丝凉意,可两人身体紧贴的温热丝毫不减。余琬凝不想自己再窝囊下去,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主动亲吻上司陵沉彦饱满的唇瓣。 撩.拨着他的柔软,学着他的恣意在他的口腔里翻搅。让他深受其扰,却不与之缠.绵共舞。亲吻了他的性.感唇瓣好一会,余琬凝将亲吻改成了蜻蜓点水,轻啄着他的饱满。之后又慢慢的转移到他的脖颈处,伸出她的丁香,似吮吻,又似舔弄,在他光洁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湿濡痕迹。 缓缓的那片湿濡转移到了他的锁骨上,领口的衣物已经被她拨开,露出了平素遮掩在衣襟下的肌肤。 琬凝很有耐心的细细吮吻,留下细碎的吻痕,不经意间还烙下不甚明显的吻痕。这里毕竟是在亭子里,虽然边上的人都转过身去,也不会有人发现,余琬凝还是没敢更加大胆的吻下去。 重新回到脖颈处毫无章法的亲吻了一番,余琬凝的目标转向了脖颈处的突起。柔柔的啄吻了一下,余琬凝明显感觉到司陵沉彦的呼吸一滞,粗重的呼吸愈加明显,顶在她大腿处的坚硬也愈加的明显。 余琬凝暗自窃笑,每一次两人在一起时,都是她狼狈不已,这次她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再次回到他的唇瓣,余琬凝的嘴角挂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瞄了眼下凉亭的台阶,余琬凝与他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见司陵沉彦沉醉其中,眼眸依然紧闭。余琬凝稍稍用力就跳离他的膝盖,离他有几步之遥,不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软玉温香突然离开,香吻也随之消失,有片刻没有反应过来的司陵沉彦错过了抓住琬凝的最佳时机。 “世子爷,这样的方法可觉得香甜?”银铃般的笑声,在亭子里回荡。 睁开渴望明显的幽暗眼眸,司陵沉彦宠溺的笑了,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很甜,本世子很喜欢!” “那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刚才还不管不顾的带着点报复的意味,可是时过境迁,余琬凝这会却觉得害羞了,脸上升起一股灼热,她知道她的脸上现在又是艳红一片。 司陵沉彦抖了抖衣摆,优雅起身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将她圈入怀中。微微俯身想要吻上她的唇瓣,找回方才的失落。 这时候府里的小厮远远的禀报,“世子爷,余国公夫人求见!” 余琬凝立刻低垂下眉眼,躲在司陵沉彦的怀里,刚刚她差点又遭了他的道,刚占了上风,又差点落败在他深情凝望的眼眸里。 “好生招待,爷和世子妃一会就到!”司陵沉彦挥手让小厮退下,转而在琬凝的耳边细声低语。“世子妃,晚上的蔬果应当也会如此香甜的对吗?” 余琬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微微红肿的唇瓣撅起。晚上的蔬果香甜,分明就是说晚上好好收拾她! “走吧!别让岳母久等!”将琬凝的无奈尽收眼底,司陵沉彦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很明显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门房的人已经将兰夫人引到了她们住的院落,所以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一回到院里,就见到坐在偏厅喝茶的兰夫人。 兰夫人一见到沉彦和琬凝就要向他们见礼,却被司陵沉彦拦住了。“这儿没有外人,岳母不必多礼!” “娘,您这个时辰来,可是有要事?”余琬凝直接开门见山,这个时辰日已西沉,一般的妇人这个时候都不会出门的。 虽然从司陵沉彦的嘴里知道兰夫人要来,可是余琬凝还是觉得奇怪。如若只是闲谈,什么时候也可以,没必要如此急切!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余琬仪的事,老夫人和你父亲也想你们帮着看看皇上这圣旨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有挽回的余地!” 第三百七十七章 良苦用心 (4000+) 余琬凝听到兰夫人说起余琬仪的事,眉头微紧,心中不由得升起厌恶,一抹鄙夷出现在嘴角。她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总是生事,让人不得安生。可是为了顾全国公府颜面,对她一次次的容忍。 这种人可恨,可悲,却不值得怜悯同情! “娘,你先坐下,用过晚膳再回去,余琬仪的事等会说不着急的!”余琬凝扶着兰夫人坐下,想和兰夫人说说话再提余琬仪的事,免得自己生气。 其实余琬凝想留兰夫人在这住下,可是兰夫人现在管着国公府的庶务,总有大小事情需要操持。而且老夫人和余国公想知道她们夫妻俩对余琬仪的态度,即使她将兰夫人留下,兰夫人也会于心不安的。 对于兰夫人直入主题的说余琬仪的事,对她没有一句关心的话,余琬凝没有失落的感觉。因为她知道兰夫人对自己的疼爱,不需要那些虚礼客套。 兰夫人知道琬凝对余琬仪的厌恶,自然不会拂逆琬凝的意思。反正着急不着急的圣旨都已经下了,至于结果如何当然不是她能左右的。 见余琬凝坐下,司陵沉彦将椅子边小几上的茶盏递给了她。“喝口茶,解解腻!” 方才在凉亭吃了太多果肉,怕是有些腻味。 余琬凝柔柔浅笑,接过茶盏呡了一口。方才柚子的果肉吃的太多,又太甜,这会刚好喝口茶,解腻又解渴。 琬凝和司陵沉彦的小动作,兰夫人瞧的是一清二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也端起茶慢慢的啜饮。琬凝和彦世子恩爱有加,她这个做娘的自然是高兴万分。 “娘,琬薇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余琬凝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问着坐在对面的兰夫人。 “在家做绣活,不愿出来!自从赤炎回来以后,琬薇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性子沉稳多了,不再老想着往外跑!”兰夫人笑意盈盈的说着,想着来时问琬薇的情景,她又有些发愁。 对于琬薇的转变,兰夫人是欢喜的。兰夫人以为琬薇是经一事,长一智,性子才变得沉稳。可是琬薇是她生的,虽然努力在她的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可是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愁容,让她知道女儿有心事。 余琬凝看了眼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喝茶的司陵沉彦,心中忍不住叹息。他们都知道琬薇不愿意来,怕他们俩跟着烦恼,更怕撞见魏明寒。可是天知道,魏明寒已经许久未到王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琬薇抱着同样的心思。 “娘,琬薇说已经让您帮她挑选合适的人选,好早日嫁出去?”其实余琬凝不想琬薇意气用事,可是这又何尝是意气用事。爱的人不爱她,女子早晚也该有个归宿。 相比这个时代女子的盲婚哑嫁,琬薇算是幸运的,至少曾经爱过! “这孩子性子变了,心思也变了!不过琬薇不说,娘也该替她挑选,毕竟年龄也不小了!”兰夫人对余琬薇早有一番计较,不然之前也不会拒绝魏夫人联姻的提议。 “可有合适的人选?”余琬凝再次瞥了眼司陵沉彦,暗暗压住内心的兴奋。魏明寒没来王府,但是她相信沉彦一定有办法联系到魏明寒。 “恩,你父亲帮着挑选了好几家,就待约个日子相看一下,从中挑选最为合适的!”兰夫人对琬薇的婚事还是极为看重的,她不想盲盲目目的委屈琬薇,更不想她重蹈她的覆辙。只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找个疼她爱她之人,恩恩爱爱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娘,若是你们相看好,千万别着急订下,让我和沉彦把把关!”余琬凝意味深长的说着,这个“把关”自然是意义深远了。 “好,娘都听你们的!”兰夫人自然乐意,女儿和女婿都是人中龙凤,他们能帮忙把关自是再好不过。 余琬凝满意的莞尔一笑,眼角的余光瞟到司陵沉彦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沉彦不会猜出什么了吧。未免兰夫人怀疑,更不想惹来司陵沉彦的猜忌,余琬凝赶紧将话题转移到余琬仪身上。 “娘,你刚说余琬仪的事,皇上下了圣旨,这是怎么回事?”余琬凝知道余琬仪对司陵沉彦下药的事,可是这和皇上下旨也牵扯不上。 司陵沉彦的手不着痕迹的探向余琬凝将她柔嫩的小手抓握在掌心,细细的摩挲,不时揉捏一下。 兰夫人踌躇了一会,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琬凝余琬仪给彦世子下.药的事,见到司陵沉彦对琬凝的爱护,知道此事彦世子应当不会瞒着琬凝。 “琬凝,彦世子被余琬仪下.药之事,你应该已经知晓!昨日在前院的偏厢看到余琬仪与一小厮在颠鸾倒凤……”脸皮薄的兰夫人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司陵沉彦也在厅里。 “被抓现行还不知悔改,她竟然还在老爷和老夫人的面前狡赖说是小厮想要攀高枝,想着木已成舟,夺去她清白!”兰夫人想想当时余琬仪假装柔弱的样子,真真是让人心生怜悯。 余琬凝心中一惊,竟然和司陵沉彦猜想的一样。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不意外。余琬仪都狠毒到敢在兰夫人的吃食里下砒霜,更何况是将罪名推到一个名不见经传,命如草芥的小厮身上! “那小厮如何了?”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彦的冷血只针对有错的人,他还不至于残害无辜。若他所料没错,那名小厮定然是来凝露院禀报并引着沉彦去偏厢的那个。也就是余琬仪的帮凶,肯定拿了她的好处。 “已经打死,丢到城外的荒郊野地!”兰夫人对这个小厮并不同情,她也知道这个小厮古怪!不管余琬仪是不是将罪责都推到他身上,这个小厮都得死。国公府的大小姐不是任何人都能糟践的,更何况为了国公府的颜面也容不得小厮继续活下去。 好吧,全中!完全和司陵沉彦说的一样。余琬凝不自觉的将眼神扫向了司陵沉彦,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甚是不悦。 若是那名小厮换成了沉彦,那余琬仪的计划就得逞。想必余琬仪也安排好了人去通知国公府里的人,到时候捉.奸在床。沉彦就是极度厌恶余琬仪,为了余琬仪的清白,为了两府的颜面,怕也要将余琬仪迎进府里,即使不是侧妃,也会是侍妾。 余琬凝想想与余琬仪那种阴狠之人共侍一夫,心中顿生一股恶寒,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别想,那些事不会发生的!”司陵沉彦似是察觉到余琬凝内心的想法,握着她有些发凉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柔声安抚着。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即使琬凝不在身边,他也会抑制住等明寒的到来,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琬凝的事。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和余琬仪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余琬仪的下场绝对是死!他不会让如此心机的女子嫁进王府来给琬凝添堵。 他这一生有琬凝一人足矣! 余琬凝漾起甜笑,心中一暖。那也只是自己的想象,事实已经永远不可能发生了。 “娘,那余琬仪如何了?”其实余琬凝如何,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兰夫人在国公府里,余琬凝就不得不担心余琬仪会报复。 毕竟这次是兰夫人将她的丑事揭露于人前,一开始她可能会安分一段时间,可是时间一长,难保她不会生出报复的心思。 “一开始老爷和老夫人以为她是被逼迫的,念她失了清白可怜,只是小惩大诫的罚她禁足!”兰夫人说完不由自主的朝司陵沉彦看了看,见他脸上没有愤怒或者怨恨的表情,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其实她来,老爷和老夫人还带着试探的意思,看看彦世子是否因为余琬仪的事连带着将整个国公府都怨上。 “后来彦世子写信,才让余琬仪给彦世子下媚.药之事的恶行曝露出来,我们才明白事情原委。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失了清白,被老爷罚在宗祠日日跪经忏悔,没有命令永世不得踏出宗祠!” 兰夫人对这样的处置还是满意的,也算给了司陵沉彦一个交代。余琬仪被软禁起来,国公府也能干净许多。单凭林姨娘一个人在国公府掀不起多大的浪,就像失了翅膀的雄鹰,有远大的抱负,却有心无力。 “沉彦,这样可好?”余琬凝知道,国公府会如此处置余琬仪完全是看在司陵沉彦的身份上。若是一般的贩夫走卒,余琬仪最多就禁足一段时间,最后不了了之。日后找个家世稍微差些,多添些嫁妆还是一样能嫁出去的。 司陵沉彦淡笑一声,眉眼轻轻一挑,饱满的唇瓣薄薄的吐出几个字。“国公这番处置,怕是心痛不已!” 余琬仪毕竟是余国公的亲生女儿,在琬凝还没封郡主前也是爱之如命。这番失了清白,还软禁起来,简直是打落牙齿活血吞,怎不让他心痛不已! 兰夫人温柔浅笑,彦世子还真是了解她家老爷。若不是她偶然间想起一事去找他商谈,也不会听到他和老夫人的对话。他在痛惜琬凝失了清白,以后要守着青灯古佛一世。但是他更惋惜,余琬仪不能在政事上给他添一丝助力,得更多的荣光! “彦世子才智过人!”若不是迫于司陵沉彦的权势,她相信老爷绝对不会这般处置。即使真的是余琬仪不折手段,他也会将事情压下。 只是对象是司陵沉彦,有的是办法将他们至于风口浪尖的彦世子,余国公才会逼于无奈的下狠心。 余琬凝不是蠢笨的,自然明白兰夫人和沉彦的意思。想着余国公那息事宁人的想法,她都觉得有愧。松开司陵沉彦的手,端起了茶盏喝茶,缓解内心的尴尬。 司陵沉彦并不觉得有什么,余国公的想法是很多高位着的想法,也算是人之常理。再说了余国公府里,他只对琬凝在意的兰夫人和琬薇有别样的心思,其他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可有可无! “岳母,圣旨之事又是怎么回事?”早前他问过内侍,圣旨是给余琬仪的,并且不是什么好事。 他知道会有圣旨并不奇怪,因为他身边的暗卫有些就是皇上给他的。他身边发生的事,只要不是他刻意隐瞒,皇上都会知道。他们回门的过程暗卫肯定已经向皇上禀报。彻查之后自然也就知晓发生了何事。 皇上又怎么会容忍余琬仪迫害他,没有下旨赐死,已经是皇恩浩荡!早年有这样的女子,都会被赐死。若不是顾忌他和琬凝新婚,不好落了国公府颜面。送去国公府的怕就是三尺白绫,或是一杯毒酒! “圣旨上说琬仪德贤淑惠,端庄柔敏,送到静水庵带发修行,以积福德!”兰夫人将圣旨上的意思大致说了一下。原本用过午膳就准备来王府的,可是有内侍命国公府众人不得外出,等候圣旨。 “如此称赞,却要琬仪去静水庵修行这是何故?”兰夫人心中甚是疑惑,静水庵是出了名的清苦,一般都是犯了错宫中女子才会被送到那。 “岳母认为那些话是称颂?”司陵沉彦哂笑,眼眸变得幽深,脸色也变的有些阴沉。 “难道皇上已经知道余琬仪对您下.药之事?”兰夫人细思极恐,若果真是这样,那送余琬仪去静水庵,那便是情理中事! “岳母该庆幸皇上顾忌琬凝的脸面和感受,这件事没有牵连他人,否则今日岳母怕是没时间来这与琬凝叙话家常!”司陵沉彦没有直接回答兰夫人的问题,但是他的话已经证实了兰夫人的猜测。 兰夫人的心漏跳了一拍,脸色有些微微发白,身体不由自主的打颤。端着茶的手也跟着颤抖着,杯盖和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 “沉彦,你别吓唬娘!”余琬凝有些看不下去,走到兰夫人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抚,一边提醒司陵沉彦。虽然知道这是为兰夫人好,免得她太过心软,可她就是不忍心兰夫人受此惊吓。 “岳母莫怕,皇上已经有了决断,自然不会朝令夕改!”会如此说,也是怕兰夫人回去之后余老夫人和余国公会为难她。“岳母可知回去之后如何与国公和老夫人交代?” “谢彦世子,妾身明白!”兰夫人从惊吓中醒神,朝余琬凝勉强扯出一抹浅笑。“琬凝,娘没事,彦世子也是为娘好!” 余琬凝心中稍安,幸好兰夫人明白沉彦的良苦用心,不然她还真怕娘就此怨上了她们夫妻。 第三百七十八章 坏事做尽 (3000+一更) 余琬凝见兰夫人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又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过在坐下之前抬眸狠狠的瞪了司陵沉彦一眼。 司陵沉彦轻笑着摇头,性.感的唇瓣弯着好看的弧度,眉眼间漾满了温柔。这世间怕也只有琬凝敢这般明目张胆的瞪他,不待见他!即使皇上被他气的牙根都快咬断了,最多也就是和他较较劲,使使绊子。 看着他那云淡风轻,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余琬凝就来气。归根结底还不是他招惹的桃花,犯下的桃花祸,现在还要别人承受心惊胆颤。 “沉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上会下圣旨,并且知道圣旨的内容?”余琬凝嗤哼了一声,若说司陵沉彦毫不知情她一点都不相信。 司陵沉彦虽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余琬仪给他下.药,他却不动声色的回了王府没有给予余琬仪惩戒,只是写了封书信告知余国公余琬仪的卑劣行径,确实让她意外! 再者之前他还胸有成竹的说兰夫人今日一定会来,说明定有非来不可的缘由,琬凝不得不怀疑他早就知情。 “比你们早一些,不过我并不知道圣旨的具体内容!”司陵沉彦眉眼稍敛,似笑非笑的说着。他也是依照往日皇上的性子猜测,恰巧猜中而已。 “你……”余琬凝心中顿生一股怒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气恼的她扭过身去背对着司陵沉彦,不想理会他。他明明知道有圣旨,却不和她说,也不派人通知国公府,这是将她置于何地。 兰夫人见余琬凝与司陵沉彦置气,心中忧虑,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余琬仪的事闹的国公府不得安宁,连皇上都惊动了。这会琬凝再和彦世子有个什么问题,那国公府还能安生? “琬凝,彦世子定有他的顾虑,并非要故意隐瞒你的!”兰夫人连忙当起了和事佬,和稀泥。她可不希望琬凝和彦世子因为余琬仪的事闹的不开心,生出嫌隙! 余琬凝不理,继续生气。兰夫人想要再说些什么,司陵沉彦抬手阻止了她。 “凝儿,你气是觉得皇上对余琬仪的惩罚过重,你觉得她可怜,而我没有怜悯之心?还是气我没有事先告知国公府?亦或者是气我瞒着你没有告诉你圣旨之事?” 司陵沉彦端起了茶盏,用杯盖拨动着上头的浮沫。清亮的茶汤倒映出他阴沉的脸色,以及眼中的冰冷与狠厉。 大厅里沉默了下来,余琬凝也仔细想着司陵沉彦的话,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就算沉彦知道,告知了她又能如何,并不能改变什么。通知了国公府又能如何,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该疑虑的还是要疑虑。 “我口渴,想喝茶!”余琬凝扭捏的转过身来,盯着桌上的茶水说着,自己却不端。 司陵沉彦嘴角一弯,脸上的阴沉不复见,眼眸里漾忙了柔情。浅笑着将自己手中端着的那杯茶递了过去。 “不要,这是你的茶!”虽然已经想通,但她还是有点纠结。不想让司陵沉彦这么快心安,也要让他急一急,体会下别人的心情。 司陵沉彦淡笑不语,放下手中的茶水端起了余琬凝的那一杯递给他。她会对他表示不满,会对他耍赖撒娇,这让司陵沉彦很开心。他对她的疼宠,她从来都是被动的接受,从来不曾主动索取,怎不让他开心! 余琬凝端茶缓缓的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瞟着司陵沉彦笑的温柔宠溺的俊脸。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他都不介意与她共用一碗汤,她有啥资格嫌弃他的茶。 兰夫人眼睛瞪的老大,一脸惊诧和不可思议。觉着余琬凝不该与司陵沉彦置气,本想劝着琬凝收敛性子。没曾想琬凝更加变本加厉,竟然使唤起司陵沉彦替她端茶。司陵沉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甘之如饴。 经过这事,兰夫人有种认知:婚前像个宝,婚后像稻草的论调根本就是狗屁。琬凝和彦世子成婚后,彦世子待她分明更加的重视。因她的一颦一笑而欢喜,因她的忧虑伤心而恼火。 兰夫人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我没有告诉你圣旨的事,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内容。即便我知道了,告知你你能帮助的了,或者通知国公府,他们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让余琬仪避开这场劫难?” 司陵沉彦见余琬凝不再似之前那般气恼,这才娓娓道来。 余琬凝沉默这低垂下眉眼,那是圣旨,就算她们有心也无能为力,即便是早就知道,也只能毫无异议的接受。 “若是你心生怜悯觉得皇上对余琬仪的惩罚过重,大可不必!在我看来这处罚轻了,即便是死也是罪有应得!” 声音没有刻意的提高,可是言语中的冰冷让余琬凝和兰夫人深切的知道司陵沉彦说的并不是玩笑。 “谋害皇室子孙,不说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就是拉上整个国公府陪葬都不够!”司陵沉彦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丝鄙夷,脸上的寒意稍稍退却,眼眸里的阴狠并未消失。 司陵沉彦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谋害皇家子嗣,乃是重罪。更何况皇上还有意让他继承皇位,若不是顾虑他和琬凝,余府怕是抄家灭族都不够! 余琬凝和兰夫人面面相觑,的确相较于抄家灭族,只处罚余琬仪一个人已经是皇恩浩荡! “凝儿,我知道皇上会插手这件事,所以没有惩戒余琬仪。但是皇上若是三日内没有颁下圣旨,我定会出手,余琬仪只会比一世伴着青灯古佛更加痛苦!” 司陵沉彦眼眸微咪,眼神就像一道道精光幻化的利剑,让人不寒而栗。 “为何?”虽说余琬仪对他下.药,可是毕竟没有成功。余琬仪也得到了报应,失了清白。现下皇上又下了圣旨,让她一世伴着青灯古佛,人生已经是一滩死水。 “还记得你与云悠扬第一次相见时,马惊了的情景吗?那就是余琬仪唆使街上的小混混所为。而更早之前你溺水也是她们母女俩所为。宫宴前你的马车坏了,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与她脱不了干系,因为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就连御花园里那条差点要了你的命的毒蛇,也是她们母女与宫中的柔妃谋划的,而你中的乌头毒也是她们母女给你下的!” 司陵沉彦的面容平静,好似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可是眼眸中他根本不想隐藏的寒意已经透露了他内心的想法。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琬凝,司陵沉彦恨不得将她们母女千刀万剐。 这其中有些事是他们离开天璃时他让人查的,而那毒蛇以及乌头毒却是查处柔妃母子时,两人招供时说出来的。 余琬凝震惊了,虽然她心中有数,这些事可能与余琬仪她们母女俩脱不了干系。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时,还是让她惊讶。她们母女俩竟然处心积虑的想要她死,一计比一计狠毒! 若不是云悠扬突然出现救了她,若不是沉彦在她的身边安排了魅雪和魅霜,若不是沉彦因缘巧合的从江南带回了几盆地涌金莲,若不是当日喝了太多静心茶让乌头毒提前发作……她已经死了无数回! 若不是宫宴过后住到了王府,之后又去了赤炎,不知道她们还会有什么更阴毒的计谋用在她的身上,让她死于非命。 婚前那两日回到国公府,沉彦命人将她的凝露院围了个严严实实,当时她还以为沉彦因为和离书的事担心她逃婚。所以才派了那么多的人,原来根本就是防止林姨娘母女对她下手。 兰夫人心中更是惊惧无比,司陵沉彦说的这些事,她有些知道,有些一无所知。但即便是知道的,她也知道的不多,也根本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许多的弯弯绕绕,更不知道林姨娘母女要置琬凝于死地,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余琬凝和兰夫人现在算是明白司陵沉彦说的,若是皇上没下圣旨,余琬仪只会比现在更加痛苦千百万倍,就是她对琬凝做出的那些事都够她死多少次。 “彦,那这次余琬仪会甘心去静水庵?”这种人留在国公府一日,犹如芒刺在背,让人时刻惶恐,坐立不安!以前不知道只能防着,可是知道了就感觉生命时刻受到威胁!一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泉。 自己在王府还好一些,可是琬薇和兰夫人日日与这样蛇蝎心肠的人在一起,怎不心惊胆颤。 “这次由不得她不去!”司陵沉彦斩钉截铁的说着,就是死,她的尸体也只会在静水庵! “娘,回去之后,你只管推脱!”正如沉彦先前说的,这样余国公和老夫人也不会为难于她。 兰夫人心中明了,回去之后她只需说圣命不可违,彦世子和琬凝也没有办法即可!其他的事根本无需多说! 司陵沉彦亦点头,表示赞同。“岳母回去之后,那些事不用多说,只需冷眼旁观即可。既是圣旨,他们也不敢怪罪于你!” 第三百七十九章 恩爱一些人之常情 (3000+二更) 兰夫人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原本还想着余琬仪虽然罪有应得,但是一世伴着青灯古佛也可怜,或许彦世子有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些事,不要说怜悯,杀了她的心都有,去静水庵简直是便宜她了。 “娘,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了!方才我已经和沉彦商量好,明日就请王妃下帖子请魏夫人过府一叙。有了王妃的帮忙,大哥之事应当能成!”余琬凝轻笑着说着令兰夫人高兴的事。 今日兰夫人过来心中已经是震撼无比,她不想兰夫人一直在纠结余琬仪的事,心情抑郁。 “那是再好不过了,谢过彦世子!”兰夫人起身朝司陵沉彦恭敬的行礼,表示谢意!“琬凝,回头你代我谢过王妃!”余枫清的事本就是她的一块心病,而她现在身为当家主母,更应该替他操持,毕竟余枫清过了年就到了弱冠之年。 一般人家这个年纪的男子都已经定亲,或者已经成婚,谁让余枫清常年驻守边关,她就是有心也无力。这次耀云的事办好,他应该就能在家呆一段时间了。 “岳母客气!在家中唤我沉彦即可!”司陵沉彦浅笑,示意兰夫人不必如此多礼。在外守着规矩,在家中自然可以随意些。 “妾身不敢!”兰夫人是真的不敢,司陵沉彦是世子,身份尊贵,岂是她能胡乱攀附的。司陵沉彦可以不在意,但是她还是要时刻警醒自己。 “无妨!岳母尝尝江南刚送来的香栾!”司陵沉彦示意映秋过去替兰夫人剥柚子,让她也尝尝鲜。方才一直在说话,都不曾招呼兰夫人用些水果,说起来他这女婿还真是有些失礼。 “香栾,不是贡品么?”早年国公府偶尔也能得到皇上赏赐几个,老爷留下一个,剩余的都被老夫人拿来招待贵客。她只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妾室,连香栾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今年江南涝灾加上瘟疫,这香栾更是难得,勋贵间没听说哪家有这东西。 余琬凝知道兰夫人早年过的清苦,也不受宠爱,对于香栾这种东西怕是尝的机会都没。 “娘,就是贡品,它也只是吃食,您快尝尝!”余琬凝很是感叹,这个时代的女子嫁的不好,是多么悲凉的事。 不由自主的望了司陵沉彦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司陵沉彦朝她轻笑。“岳母现在苦尽甘来了,以后你多帮衬帮衬,自然能过的惬意!” “琬凝,娘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兰夫人接过映秋剥好的果肉,优雅的品尝,过后不住的点头称赞。“很香甜,难得今年江南涝灾这香栾还能如此香甜,汁水丰富,齿颊留香!” “我已经命人备了一筐,岳母回去时带回府上,也让其他人尝尝!”司陵沉彦并不觉得有多难得,毕竟这个香栾每一年皇上都会送些来。 “多谢彦世子!”兰夫人再次起身行礼道谢。一筐,以前皇上赏个两个都是天大的恩赐,现在竟然让她带一筐回去。 “娘……”余琬凝看着兰夫人左行礼,又行礼的,很是不满。“是不是以后沉彦送点东西你都要行礼道谢啊!您是他的岳母,他孝敬您不是应该嘛!” 余琬凝剥了个早熟的橘子,递给司陵沉彦,却被司陵沉彦推回。“太酸!” 兰夫人轻笑了一声,“彦世子是世子,他喊我岳母是尊重,可我不能自视太高!” 余琬凝剥了一瓣橘子送进嘴里,那滋味酸的牙都疼,连忙吐在一旁装果核的小碟里。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酸的脸都皱起来的样子,不禁想笑,可还是硬生生忍住。端起茶水递给她漱口。“和你说太酸,你偏不信!” 余琬凝嗔了他一眼,她哪知道会酸成这样。柚子甘甜,她以为橘子也会和柚子一样。 “这橘子是进贡给宫中有孕的嫔妃或者皇子妃吃的,皇上送了些过来!”司陵沉彦意有所指的说着,嘴角隐隐有着笑意。 余琬凝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瞪了司陵沉彦一眼。王妃在他们去赤炎前就四处搜罗易受孕的药方,只怕宫里的皇上娘娘都以为他们早就有关系。只盼着她早日为祁王府孕育子嗣,故而送了这些酸的倒牙的橘子来。 映秋,魅雪和魅霜自然知道余琬凝和司陵沉彦新婚夜才圆房,都暗笑不已。兰夫人听到那橘子的由来也拿着帕子掩嘴,窃笑不已。 “有备无患,皇上也是一番好意!”司陵沉彦自然不会为了这些事和皇上争辩,误会就误会,反正都是早晚的事。这时候没有不代表过段时间就没有,说不定已经在琬凝的肚子里了。 司陵沉彦的视线转到余琬凝的肚子上,眼眸变的幽深,眼角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琬凝和他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很可爱,像琬凝一般玉雪聪明! 余琬凝被他看得脸上顿时烧了起来,红晕遍布。她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提醒憧憬孩子的司陵沉彦收回视线。他们圆房这才几天,哪有可能这么快就有孩子!再说她的身体虽然一直有在调理,但是能不能有孩子都是个未知数。他这么看着,就好像此刻她已经身怀六甲一般。 余琬凝刚想批评一下皇上那所谓的有备无患。这时候小丫头来禀报晚膳已经备好,打断了琬凝差点脱口而出的惊人言语。 “娘,请!”余琬凝上前搀扶着兰夫人去膳厅。原本她就觉得让门房将兰夫人引到偏厅就是麻烦事。在自己房里见见,自在又不拘泥,还能多写亲昵,去膳厅也方便许多。 可是司陵沉彦说兰夫人是他们婚后第一次来王府,不能太过随便。免得惹人闲话,说王府对亲家母第一次上门不重视。 兰夫人和余琬凝她们用过晚膳之后,天色已经暗沉,司陵沉彦派了好几名侍卫护送兰夫人回去。并且将那那筐香栾,还有王妃从今日和各宫娘娘送来的东西里挑出来的一些东西一并让兰夫人带回去。 送走了兰夫人,司陵沉彦揽着依依不舍的余琬凝缓步回府。“王府和国公府也不远,实在想念,过两日我便带你回去!” “真的?”余琬凝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无事经常回娘家可是容易惹人笑话。以为是出嫁之女做了什么错事,不受夫家待见,又或者是受了什么委屈。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会让母家失了颜面。 司陵沉彦轻刮了下余琬凝的鼻子,脸露不满。“我何时骗过你,明日不是要下帖子给魏夫人?成与不成自然过几日就能见分晓,到时候回去说不定还能带去喜讯!” “好,那你赶紧去和母妃说!”余琬凝催促着司陵沉彦,现在已经天黑了,再不说,就得改日再约! 司陵沉彦轻笑了声,脸上表情有些莫测高深,让人猜不透。“你还在睡的时候,我已经和母妃说了,帖子早就到了尚书府!” 余琬凝懵了,沉彦早就将和王妃说了,而且帖子都已经到尚书府。那她之前在凉亭里那般大胆的牺牲自己换来的要求,岂不成了笑话。 余琬凝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脸色变的有些难看。难怪之前她说要求的时候,沉彦回答的干脆。原来他早就做了,说不定那时候还暗笑在心,当笑话听。 见余琬凝的脸色微变,司陵沉彦眉头轻轻一挑,笑意敛起。“我知道你替岳母着急,余枫清也是我的舅兄,我自然该上心一些!再说你当时说的是让我答应,我也没食言不是?” “那你也可以言明你已经说了,为何要让我误会,干着急?”余琬凝气恼的哼了一声,感觉自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你难得一回主动亲近,难道我会愚蠢的煞风景,错失难得的艳福?”司陵沉彦微微俯身在余琬凝耳边低语,轻轻在她的耳背的敏.感处呵气,嘴角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若真那般做,他真就愚蠢至极! 余琬凝扭着柔软的身躯想要躲开司陵沉彦刻意的逗.弄,却因为司陵沉彦揽在她腰间的手紧紧的禁锢住,不能动弹。 “没脸没皮的,旁边还有人!”真是脸皮越来越厚,身后跟着一堆的丫鬟随从,旁边还有侍卫。众目睽睽之下,他也这般肆无忌惮。 司陵沉彦扫了眼身旁的一众人等,无所谓的撇开脑袋,漫不经心的说着:“本世子可没做什么没脸没皮之事!再说了本世子与世子妃正值新婚,恩爱一些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他们有异议,本世子也不反对他们寻找合适的终身伴侣!” 余琬凝真是被气的没脾气了,难怪他说他喜欢自己说他脸皮比城墙还厚。可不比城墙还厚吗?新婚恩爱也不用在人前秀吧!人家有异议也让他们各自寻找终身伴侣,这都什么逻辑! 余琬凝直接甩开司陵沉彦的钳制,大步朝寝房而去,免得被他气的肝疼。司陵沉彦也不着急追上去,琬凝这是害羞了。回到寝房秀恩爱,她自然不会再生他的气! 第三百八十章 霸道与在意 (4000+)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余琬凝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悦,还在气恼司陵沉彦。而司陵沉彦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并不觉得那些话有什么。 “映寒,备水,我要沐浴!”余琬凝回到房里就坐在榻上,端起榻边小几上的茶水就喝起来。 没听到映寒应声,余琬凝这才想起映寒去照顾林文冲,真是被沉彦给气糊涂了。 “小姐,映秋已经命人备水了!”魅雪看着余琬凝气鼓鼓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小姐,魅雨写信来,祝贺小姐新婚之喜。另外说她在那边过的很好!小姐可要看看信?” 余琬凝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独孤逸和魅雨之间,只会是魅雨无私的付出,而且魅雨付出了还不一定会得到回报。魅雨所说的她过的很好,只是不想让她们担心。 单方面付出的感情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司陵沉奕和林歆怡是这样,琬薇和魏明寒是这样,魅雨和独孤逸更是这样。 魅雨将全部感情都倾注到独孤逸身上,只要她和独孤逸在一起一天,都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好。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心,除非独孤逸接受她,甚至爱上她。否则早晚有一天魅雨会被伤的体无完肤,心如死灰! 相比之下,她和司陵沉彦是幸运的。 “魅雪,你帮我回信给她,不管她在那边如何都不允许她轻生。她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都行!”感情的事她帮不了,但是至少保证她面临绝望时不会走投无路! “是,小姐!”魅雪也知道魅雨的决定不明智,可是又有没什么办法,一颗心已经失落,就是人回来了,心没回来,也会同行尸走肉一般。 沉默了好一会,余琬凝的气也消了,眼眸里变成了担心和忧虑! “小姐,水已经备好,可以沐浴了!”闲谈间,映秋已经命人将水准备好了。 余琬凝甩开脑中的伤感,移步后头的洗浴房,退去身上的衣物后,缓缓踏进浴池。以前住的房间都是浴桶,没想到新房的洗浴房竟然是这个浴池。对于这个她真的是爱之如命! 趴靠在浴池边,余琬凝闭着眼睛享受着温热的池水将一天的疲累洗去的舒适,任由映秋她们替她擦背。 巾帕的柔软在她的背脊上缓缓移动,余琬凝不由自主的笑了。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从前她沐浴时不喜欢映寒她们几个在一边服侍,可是现在她已经习惯的毫不在意,也没了从前的那份羞涩。 细细的很温柔,帕子好像有自主意识一般,抚过每一寸肌肤,却不会感觉不自在。映秋虽然温柔,可是性子有些急躁,所以没那么细致。 “映寒,你回来了?不是让你照顾林文冲么?”余琬凝不用转身都知道身后替她擦背的是一天都没见着人的映寒。 一旁的映秋有些诧异,映寒轻声笑了。 “谢谢小姐!照顾小姐是我的本分,自然该回来!”映寒边说,手上没停。白日里都在林文冲那,她心中难安。眼见天色昏暗,她就赶紧回来了。 “你心中不必有负担,不是还有映秋她们。我又不出府,你去照顾林文冲一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事的!”余琬凝担心映寒心中不好受,虽然她会有些不习惯,但是成人之美,做个月老牵牵红线什么的,她乐意之至。 “谢小姐!” “林文冲怎么样了?你回来了,夜里谁照顾?”十军棍可不是闹着玩的,饶是年富力强的汉子,怕也要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 “没多大事,躺着养一段时间就行,晚上有他的兄弟帮忙照顾!”其实映寒也不知道伤势到底如何,她知道的时候林文冲已经被人抬进房里,换了干净的衣物。只是听到旁边的人议论说伤的挺严重的,衣物都成了血衣。 “那就好!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我记得上回买了些人参,你去拿两支给他补补,另外需要什么药材你做主就行,不用问我!”余琬凝不知道林文冲为什么被打,但是在回门那日的马车上她恍惚听到沉彦的命令,应该是和自己有关。 “小姐,林文冲皮糙肉厚的,哪值得你费心!”已经擦拭的差不多的映寒,停下了手中的活,让余琬凝多泡一会,舒缓筋骨。 “哎,某人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关心他还不为了你好,万一落下了什么病根,可怎么是好哦!”余琬凝翻过身侧趴着,假装苦恼的看着映寒。“要不你还是不要去照顾他好了,随便找个小厮去看着就行!” 映秋拿着干净的衣物吃吃的笑着,视线在余琬凝和映寒之前徘徊。 “小姐,你又打趣我!”映寒害羞的低下头去,不敢看余琬凝玩闹的眉眼,脸上已经漾起了诱.人的粉色。 “好了,不闹你了!人参和药材还是要拿的,这是为他好,更是为你好!”男人要给女人幸福,不求其他至少身体要健康。映寒和林文冲能成她自然是高兴的,文冲是沉彦身边的人也算是知根知底。 “映秋,你有没遇到喜欢的?”她们俩都和她年龄相当,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余琬凝不想耽误她们。 “小姐,你这是厌烦我了么?”映秋一脸惊诧莫名的看着余琬凝,性子耿直的她眼眶已经红了。小姐着急把她们嫁出去,可不就是厌恼了么? “哪会,你们一辈子在我身边我也不厌烦,就怕耽误了你们!你们就是嫁人了,也能呆在我身边的呀!”余琬凝轻笑,她们没在身边她才会寂寞呢。 “小姐,映秋你就不用操心了,她和府里的大厨最近可打的火热呢!”映寒含笑的看着映秋一眼,立刻在余琬凝的面前揭了映秋的底。 “小姐,你别听映寒胡说!”映秋急了忘了方才的伤感,上前就要挠映寒,却被映寒躲开。 余琬凝笑了,映寒确实是在逗映秋,不过映秋和府里的大厨关系匪浅,映寒可不是无中生有的人。 沐浴过后,余琬凝穿着微微有些厚的寝衣出了洗浴房。司陵沉彦也已经沐浴好,坐在榻上看着公文。 映寒映秋收拾好洗浴房出来,魅雪和魅霜也整理好房里的物品床铺。 “映寒,外间桌上的那两个香栾你们拿去分了!”司陵沉彦眼都没抬的说着,不时挥笔,写下批注。 “是!”映寒和映秋几个相视一笑,同时福身行礼。“谢世子爷,世子妃!” 那可是贡品,今年江南涝灾,许多亲贵重臣都未必能吃上。就是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王爷和王妃也是赏了几瓣,让他们尝尝。世子爷竟然赏了她们两个,可见对她们的重视。 “可别谢我,那是世子爷赏的!”拿着帕子擦着头发的余琬凝调侃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很是甜蜜。 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笔,脚步稳健的走到余琬凝的面前。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似乎有些不满。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再说你待她们像姐妹一般,我也不能薄待了她们,免得惹你不喜!”司陵沉彦边说边递了个眼色给映寒她们,示意她们退下。 魅雪和魅霜将外间桌上的柚子拿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你待她们好,我自然欢喜!她们是除了你以外陪我最长时间的人,就像我的亲姐妹一般!”特别是映寒和映秋,跟着她没享什么福,整日心惊胆颤的。不惧危险困苦的陪她去别庄,陪她去疫区,去赤炎,没有丝毫怨言。 司陵沉彦替余琬凝把发尾擦干,将帕子放在置物架上,揽着她坐到榻上。余琬凝随意扫了眼榻前案几上的公文,轻轻的叹了口气。“沉彦,府里的大厨品性如何?” 映寒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心细的她定是瞧出了其中的端倪。映秋的性子大大咧咧的只怕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在替映秋担心?”司陵沉彦随口说着,映秋的事他也略有耳闻。毕竟映秋是琬凝的贴身丫鬟,不管那些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接近她,都要注意。 “恩,映秋的性子大大咧咧的不如映寒心细,我怕她吃亏!”余琬凝心中忧虑,毕竟她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对府里的人不是很了解。 “那个大厨是府里的家生子,人也算稳妥。若是你实在不放心,明日我让人仔细问问!”司陵沉彦对府里的下人也不是很清楚,但许多都是父王建府时从宫中带出来的老人。既然父王信得过,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余琬凝眼中的忧虑立刻少了一大半,有沉彦帮忙自然比她要了解的透彻。 余琬凝仔细观察着司陵沉彦,穿着略厚的白绫寝衣,头发披散着,身上还隐隐能闻到香胰子的气味,明显已经沐浴过。 “沉彦,你都在哪沐浴?”从她住进王府起,司陵沉彦就没用过房里的洗浴房。每次她沐浴好,他也一身清爽的出现在房里,这令她很是疑惑。 “厢房里的洗浴房!”司陵沉彦揽着琬凝的手一紧,就让余琬凝滑坐在他的腿上。有形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嗅闻着她身上沐浴过后好闻的香气。 “厢房里的洗浴房?房里不是有洗浴房,这是为何?”一心想事的余琬凝侧过头去看司陵沉彦,没想到薄薄的唇瓣正好擦过他的脸颊…… 天呐,她这样会不会有吻他的嫌疑,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本就有些心猿意马的司陵沉彦,被这柔软的唇瓣不经意的触碰,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光洁的脖子上,炙热的吻,带着一丝湿濡在细嫩的肌肤上流连。 “之前你刚住进府里,虽然与你同床共枕,却没有用房里的洗浴房。怕你心中不安,更怕你生出惧怕的心思!”司陵沉彦说了一半,在她青紫的痕迹上印下一个亲吻,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敏.感处惹来他一阵颤粟。“我们刚新婚,我怕你不适应,所以就去了偏厢。” 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沉彦既想她早日接受他,又怕把她吓到。霸道的和她同床共枕培养感情,又害怕他太过亲近吓到她。 余琬凝心中一喜,脸上漾起了甜笑。对她感情的占有他从来都是霸道的,可是她却处处小心的呵护这她,就怕吓到她,伤害到她,更怕她离开他! “打开看看案几上锦盒里的东西你可喜欢?”司陵沉彦从她的肩窝抬头,示意琬凝看看案几上的锦盒。 余琬凝疑惑的看了看司陵沉彦,再看了看桌上那看起来有些大的锦盒。这个锦盒方才坐在这的时候她就看到,以为装着什么贵重物品或者公文,所以她没问。 打开锦盒,里头是一对白玉如意。质地细致,触手升温,光泽柔和是难得的好玉。 “这个是给我的?”在现代就是开着古董店的余琬凝对这个白玉一点都不陌生,把玩了好一会,她就将玉如意放进锦盒里,免得一不小心给摔碎了。 “恩,皇上今日赏下来的一堆东西里头有这个,说是能颐神养性,安枕入眠!”揽着她的腰肢,宽大的手掌钻进寝衣的下摆在她的腰腹处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昨日回门马车突然停下,你受了惊吓,直接晕了过去!若是玉如意真有此功效,能消去你心中阴影,倒也难得!”琬凝晕倒的时候可把他吓坏了,以往虽然也有受过惊吓,可没这次这般严重。看来马车突然停下已经成了琬凝的心病了。 “哪就有那么神奇!”虽然玉如意是有安神定心的作用,但是微乎其微。被世人夸的神乎其技,其实就是人们心中的寄托而已。 “你就当它有那么神奇好了,这样也能让我安心些!”司陵沉彦深情的望着余琬凝郑重其事的说着。他也知道玉如意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宁愿相信玉如意此神奇,琬凝心中的阴影能慢慢消散,心中的恐惧不在,能够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司陵沉彦一直是自责的,若是当时他亲自守护在琬凝身边,或许她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也不会留下阴影。 第三百八十一章 恨不得一瓣瓣的拆吃入腹 (4000+) 余琬凝看见司陵沉彦深邃幽暗的眼眸里闪过的那一抹自责,那件事根本就不能怪他,若不是他及时派魏明寒搭救她,只怕她现在不是心里有阴影,早已是黄土一堆。 “彦,你别自责,那不是你的错!这只是我的心病,或许过段时间我就没事了,这次只是突发状况!”余琬凝在司陵沉彦饱满的唇瓣上轻柔的吻了一下,安抚他内心的不安和自责。 她的唇带着丝丝凉意,柔柔的软软的,像是成熟的樱桃,泛着诱人的光泽。她的唇很小,吻着司陵沉彦的时候,也只是吻着他嘴唇的一部分,温温热热的有别于她的冰凉。 蜻蜓点水般吻过之后,余琬凝就想离开。司陵沉彦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手稍稍使劲,让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他的身上,温热的唇瓣立刻封住了她的娇小。 外头的夜色已经昏暗,映寒她们出去时也将房里的烛火吹灭了一些。昏黄的烛光摇曳,让余琬凝脸上白皙嫩滑的肌肤显得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身上前验证是不是真的如心中所想。姿容也愈加艳丽妩媚,挑.逗着他的心,让人沉醉! 在余琬凝的唇上不轻不重的印下几个亲吻,他的眼眸已经变得幽暗如外头的夜空那般,偶尔闪烁着一两颗明亮的星星。招架不住的余琬凝脑袋已经有些混乱,望着司陵沉彦的眼睛也变得迷茫,没有焦距。 她不知道安抚似的一个吻怎么就突然变了味道,可是又这般的合乎常理。 饱含渴望的眼眸不时观察着余琬凝的反应,有时轻,有时重,有时候吮.吸,有时候浅尝辄止,逗.弄的余琬凝的呼吸都跟着乱了。 感觉呼吸有些不畅的余琬凝,忍不住大口呼吸,如兰的气息更加凌乱的喷洒在司陵沉彦的脸上,侵入他的鼻腔。凌乱的呼吸加上如兰的气息,让司陵沉彦的心彻底的乱了。 司陵沉彦的呼吸变得粗重,从体内涌起的那股灼热烧灼着他的身体,似乎要烘干他体内的水份。烧的口干舌燥的他,忍不住深吻,汲取余琬凝口里甜蜜芳香,缓解身体里的那股燥热。 两人的身体愈加贴近,温度越来越高,火也越烧越旺,甜蜜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他内心的狂热。微厚的寝衣已经被汗水打湿,熨帖在他身上。 司陵沉彦想要更多,炙热的大掌像是燃着火苗一般,在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游移,点燃她每一存肌肤。 像是蚂蚁在她的身上啃咬,有点麻,有点痒,又似一阵阵电流穿过,引来身体一阵颤抖。余琬凝忍不住嘤.咛出声,细碎的声音像是不耐,又像是渴求司陵沉彦给予更多。 “凝儿,你好香……比香栾的香气更加诱.人,更加甜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渴望来不及宣泄的沙哑,低低的与平时的冷漠,温润不同。像是沙漠久旱逢甘霖般的滋润,又是醇酒开封初尝般醉人,性.感而又魅.惑让人忍不住陶醉。 脸颊瞬间变得酡红的余琬凝低垂下眉眼,缓缓的闭上了有些迷离的眼睛,不敢正视他那双深邃像是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眸。 她白日里有求于他,又想替自己争口气,闹他一闹。大胆的以香栾诱他,没想他竟然这会拿香栾说事。想着午后大胆的行径,余琬凝心中的那股燥热愈加明显,脸上的酡红已经扩散,像是天边的晚霞般夺目。 “世子爷,不如妾身再拿些香栾来给您尝尝?”余琬凝羞恼的故意拿话激司陵沉彦,哪有人这样的,占了便宜还卖乖! 他要是敢说要香栾,她就让他晚上抱着香栾睡。 虽然司陵沉彦少与女子相处,但好歹与余琬凝相处了这么久,多少也了解她的脾性。软玉温香在怀不抱,去尝那劳什子的香栾,他还不至于愚笨到那种程度。 “不用,凝儿这般甜美,胜过香栾千万倍。让我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下,细细品尝其中滋味!”绵密的情话随着他小心的解余琬凝衣襟上系带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溢出嘴角。 司陵沉彦话就像是香栾的汁水般,甜了她的嘴,甜了她的喉咙,更甜了她的心。犹如吃了蜜般的她,嘴角弯起甜美的弧度,脸上漾起了甜笑。 甜美的笑容像是有毒的罂.粟,让司陵沉彦几乎忘了自己,只想沉醉在她的美好里。 狠狠的在她被他吮吻的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上吮了一口,目光炙热的望着她。“凝儿,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初时本世子还不信,现在本世子相信,本世子早晚会醉死在你的温柔里!” 呼吸急促的他,眼睛里好像燃烧着一簇簇的火苗,随时要将她燃烧殆尽。已经情动不能自已的司陵沉彦直接将余琬凝抱起,朝着床铺走去。 “彦……”余琬凝有些不安,想要下来,这样太羞人了。因为呼吸急促,加上司陵沉彦不断地侵扰,发出来的声音像是羞恼的声音,更像是内心抑制不住的狂热,,娇媚的羞人。 余琬凝真想找个洞钻下去,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扰人的唇舌在她娇嫩的唇瓣流连了好一会,转而朝着她光洁的已经染上薄晕的颈项袭去。司陵沉彦脚步不停,湿濡的炙热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痕迹。 心中急切,身下的步伐自然也快了些,很快就来到了床边。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轻柔的放在床.上,手掌一挥,帐幔随着他的动作飞舞着落下来,遮住了床内的春.光。 余琬凝只感觉一片耀目的红色在她的眼前晃动,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随着司陵沉彦舞动。 司陵沉彦好像不知道餍足,,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折腾的余琬凝呼吸凌乱不堪,脸色愈发的娇媚动人。 “彦……轻点……” 余琬凝只感觉身体一阵麻木,眼前现出一道白光。额头不断沁出汗水的司陵沉彦这才闷哼一声,释放出他的渴望。承受不住太过狂喜的余琬凝随即晕了过去。 “备水”司陵沉彦从余琬凝身上翻身而下,替她盖上被子。揽着她的肩头,侧身在她已经湿透的额头亲吻了一下。看着她安详甜美的睡颜,司陵沉彦的俊脸现出了温柔的笑意。 每次和琬凝在一起他总是着迷的忘乎所以,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的更多。就好像有一种魔力般,让他心动不已。 哪怕是她轻柔婉转的吟哦,哪怕是承受不住的求饶,哪怕是弄疼她的哭泣,就像是最烈的媚.药几乎要迷了他的心智,让他失去常性。 映寒和魅雪低着头领着几个小丫头捧着花瓣和沐浴用的东西还有寝衣去了后头的洗浴房。一世旖.旎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着衣物,不用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洗浴房不用那么麻烦的提水,热水是小厨房一直烧着的,一边放热水,一边放冷水调试好水温即可。 一切准备好了,映寒和魅雪退在一旁,让几个小丫头退出去。“世子爷,水已经备好!” 司陵沉彦不语直接将余琬凝裹的严严实实的,连人带被子的一起抱进了洗浴房。 映寒将搭在屏风上的被子收下,与魅雪两人将床铺整理好就退了出去。 天气已经微凉,司陵沉彦也不敢磨蹭,快速的清理了下两人身上的粘腻,替余琬凝穿上寝衣,就将睡的像只小猪一般的余琬凝抱回床.上. 夜很深,大红锦被下两人同交颈鸳鸯一般,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翌日一早,心中有事的余琬凝早早就起了床。不用去无忧苑请安,所以余琬凝特意派了个小丫头去门房那守着,只要魏夫人来了,就通知她。 坐着喝茶的余琬凝打着呵欠着急的一直望着门口,不时抬头看看角落里的水漏,看看是什么时辰。早前她不知道还有水漏这东西,总是看不懂时辰。现在知道有水漏,方便多了,想知道是什么时间看一眼推算下就行。 司陵沉彦斜倚在榻上,不时翻阅手中的公文,粗粗的看一遍,稍后在做批注。 “凝儿,魏夫人要主持府中中馈,没那么早来。你不用担心,母妃定然会留她用午膳,到时候有的是时间问询。”司陵沉彦好笑的看着余琬凝坐立不安的样子,搞得好像自己相亲一样。 余琬凝也知道,可是明知道这样,她还是静不下心来。 “凝儿,我新得了一本《禹本纪》你可要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司陵沉彦手中的公文换成了一本封面有些陈旧,纸张已经泛黄的书册。 “讲的是什么?”余琬凝现在哪有心思看书,一心只希望魏夫人早点来,知道事情的结果。 “讲的是民俗文化,还有鬼怪奇事!”司陵沉彦慢条斯理的说着,有些奇怪琬凝明明很喜欢这类书,这会竟然一眼都没看。 民俗文化,鬼怪奇事……余琬凝的脑中忽然闪过这几个字。“你刚说的可是《禹本纪》?” 余琬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禹本纪没有《山海经》那么出名,但是它讲的却是大禹一生的事迹,着重讲的是大禹治水期间发生的奇闻异事。 “这书你如何得来的?”余琬凝顿时来了兴致,小心的从司陵沉彦手中拿过书籍。这本书是失传的古书,在史记里出现过。 “如何得来你就不需管,你喜欢就行!”自从知道琬凝喜欢看一些杂记,鬼怪故事之类的话本,司陵沉彦就命人收集了好一些。新婚当日有人将这本《禹本纪》当做新婚的贺礼送了来,却没留下名字。 命人仔细检查验看之后毫无问题,他这才将它拿了出来。 轻手轻脚的翻看着,余琬凝慢慢的被里头说的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事迹着迷起来。角落里的水漏不停的滴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小丫头刚进来要禀报,司陵沉彦看了眼认真翻阅的《禹本纪》的余琬凝,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挥手让小丫头退了下去。 余琬凝翻看了许久,眼看着日头已经接近正午,日光照耀进房里,正好照在余琬凝翻着的书页上。阳光刺眼,看了许久的余琬凝眼睛已经有些酸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雅的伸了伸筋骨。 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外头的日头已经高高挂起,阳光刺眼的,根本就不像初升的太阳。 余琬凝心中一慌,她到底看了多久了,怎么把魏夫人要来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呢。 余琬凝不由自主的拍拍自己不记事的脑袋,却拍在了司陵沉彦的手上。 “如此聪慧的脑袋,怎的这般不知道珍惜,拍出问题来可如何是好!”司陵沉彦轻笑着将她柔嫩的小手抓在了手中,惩戒似的轻轻的捏了一下。“魏夫人来了有一个多时辰,方才小丫头来禀报,我见你看的着迷,就没让说,免得扰了你的兴致。” 天呐,来了都一个时辰了,就是叙家常什么的应该也说完了,这会定然已经谈到了余枫清和魏惜旋的婚事,说不定都已经说好了! 余琬凝心中有些歉疚,不舍的将书册合了起来,着急的就要起身。明明答应了兰夫人会上心,没想到自己为了读《禹本纪》竟然将那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无妨!你大哥虽还在耀云,但是你大哥的事礼部尚书和魏夫人还是知晓一些,定然会满意的,你就等着母妃的好消息吧!”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摁在椅子上,胸有成竹的说着。他司陵沉彦看上的人,能差到哪去。余枫清这次从耀云回来就要加官进爵,到时候可是炙手可热的对象,多少人都巴结不上的。 司陵沉彦至始至终就没担心过,尚书大人和魏夫人是聪明的人,即便现在不会答应,回去后也能从明寒的口中知晓一些,之后哪还会不答应。 他相信这件事上,明寒也会努力劝说的! 第三百八十二章 欺骗本世子的账该如何算?(4000+) 余琬凝心中难安,细长的柳叶眉皱了起来,额头拢成一个川字。 “彦,你刚应该喊我的!”余琬凝不自觉的瘪起嘴,心中难受的紧。她一大早起来焦急等待了一上午,临了了却抛之脑后。 她本来还想魏夫人来了以后,她就寻个由头去请安,坐下闲谈也好最快的听到确切的消息。 司陵沉彦轻笑着替余琬凝倒了杯茶,早早的喊她,她不就去无忧苑了,自己岂不是“独守空房”。 “稍安勿躁,喝口茶定定心,听我说!”司陵沉彦素手一抬将茶递到她的手中。“我知道你是想去无忧苑听听消息。母妃和魏夫人是手帕交,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你若去了,魏夫人反而会拘束,言谈间顾忌良多,就不能听到实话!” 谈婚论嫁了解的东西颇多,母妃和魏夫人谈的时候自然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会提及。可是若琬凝也在那,就很尴尬,说话也会顾忌良多。捡好听的说,有所保留,这样反而不妙。 “好吧!”确实她去了就是个尴尬的存在。 余琬凝啜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放下茶杯之后又开始对着门望穿秋水。纤细的手指不自觉的在桌上刮挠,发出刺耳的声音。 余琬凝心中不安或者有心事的时候,手就会无意识的在桌上刮挠。 司陵沉彦听到那刺耳的声音,俊脸微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朝魅霜递了眼神。 魅霜会意立刻离开,不一会手上就多了双银色的近乎透明的手套。 这时候眉头才稍稍舒展的司陵沉彦起身从魅霜的手中拿过手套,温柔的抬起她的手就要将右手那只套进她的手中。 刮挠桌子的动作被打断,余琬凝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疑惑的看着替自己套上手套的司陵沉彦。 现在天气虽然已经有些凉,但是还没冷到要戴手套的时候。而且这手套薄如蝉翼,透明的清楚能看到她手上白皙的肌肤,以及手指上的纹理。余琬凝实在不相信这有保暖的作用。 “沉彦,这个是怎么回事?”余琬凝不解的看着司陵沉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心中有事或者不安的时候就会无意识的刮挠桌子或者茶几,有时不小心就会弄坏指甲,伤了手指!”眼神温柔的望着余琬凝,眼眸里有不舍和心疼。 没去赤炎前他也有看到,以为是偶尔为之。可是去赤炎的时候他发现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很频繁。有一次挠的时候指甲断了,断口在指甲盖上。十指连心,当时琬凝的脸色就变得苍白,“嘶嘶”的直喊疼。 回天璃以后他就命人做了这副手套,免得伤了她的手。 她疼,他更疼! “这是保护我手指的?”余琬凝诧异了,她知道自己有那个无意识的动作,有几次也断了指甲伤了手,可她从来没想过因为这个去保护手指,确切来说根本就不会去想。 “这手套是由冰蚕丝织成,光滑轻薄,能很好的保护你的手!”司陵沉彦边说,边帮她把左手的手套也戴上。 更加诧异的余琬凝抬起双手仔细的瞧了瞧,轻薄很透气,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暖意。银白色的光泽,很是赏心悦目,这双手套怕是价值不菲。 “这个手套是不是还水火不侵?”余琬凝突发奇想,记得以前看的武侠里就有出现冰蚕丝或者天蚕丝做的东西都是水火不侵的无价之宝。 “你如何得知?”这回轮到司陵沉彦诧异,可是随即就反应过来,琬凝喜欢看一些奇闻异事的书籍,知道也不奇怪。“确实,这个冰蚕丝手套入水不濡,经火难燎!” 余琬凝吃惊的立刻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变成了o形!这哪是价值不菲,分明是千金难求!还以为这是古代传说或者武侠虚构的,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东西。 缓过神来的余琬凝连忙将手套脱了下来,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给她拿来防止伤了手,有钱也不能这样任性! “怎么了?”司陵沉彦不解她这是为何。 “我想事的时候不自觉的刮挠桌子,声音虽然刺耳,有时候也会不小心伤了手,可是那感觉很舒心。听着指甲刮在桌上的声音,我的脑袋会转的快些,心思也更加细密!”余琬凝撇了撇嘴,轻轻的哼了一声。“这手套很华美,我也很喜欢。可是带上以后就没那种声音,半点乐趣都没了!而且这东西这么贵重,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借口!”司陵沉彦直接驳斥了她荒谬的理论。“你刮挠桌子的时候,全身心的想着你心里的事,哪还会听到什么声音!” 魅雪和魅霜还有映秋忍不住掩嘴窃笑,这个借口她们听了都觉得荒谬,如何骗得过精明的彦世子。 谎话被揭穿,余琬凝吐了吐粉嫩可爱的舌头不好意思的低垂下眉眼。“那么贵重的东西拿来给我防手,岂不是暴殄天物!” “再贵重又如何不过都是死物,哪及得上你重要!”司陵沉彦握着余琬凝柔嫩的小手深情的说着,眼眸像是星辰一般闪耀,眼中充满了柔情。损伤她一丝一毫,他都会心痛不已。 “而且这也不是毫无作用,马上要入冬,这手套还能保暖,免于手受冻!”司陵沉彦宽慰着余琬凝,免得她心中不自在。 “好嘛!”经过这一番动作,她也没了纠结的心思。不想事,心中又记挂,余琬凝有些垂头丧气,坐立难安! “实在想去看看?”看着她一脸的期盼,司陵沉彦有些于心不忍。 余琬凝诚实的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可是随即又摇摇头。“想去,可是你不是说怕魏夫人不自在吗?” “快午时了,我们去无忧苑用午膳,你不就能知道了?而且你不是也想我和父王母妃多接触?”琬凝那点小心思,他哪能不知道。可是他和父王、母妃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要慢慢来。 “还是不要了!魏夫人难得来一次,也想和母妃好好说说话。再说我们去,魏夫人说不定更拘束,用膳都不自在了!”余琬凝想了一会还是摇摇头,余枫清是她的大哥,若是王妃和魏夫人已经提起,那自己就有打探的嫌疑,魏夫人看到也必定尴尬的很。 “好,那你让映秋她们准备些水果点心,母妃和魏夫人谈好就会直接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知母莫若子,如此好的亲近机会,母妃怎么会错过。如果是别的事,她可能就派个人打发了事,可是这事,母妃必定会亲自过来告诉琬凝的。 余琬凝立刻眉目舒展的笑了起来,转而吩咐映秋让那个江南厨子准备一些好吃的点心,又吩咐魅雪准备一些从赤炎带回来的好茶和时令水果。 司陵沉彦的俊脸上也挂起了浅浅的笑意,琬凝的性情温婉,也不会强人所难,高兴不高兴的不会直接写脸上,但是从她的小动作还是能看得出她开心不开心的。 就像此刻她心中欢喜,脸上就漾着甜美的笑容,嘴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眉目舒展,眼睛明亮水灵。可若是她不开心,虽然脸上也挂着笑意,但是那种笑只是浮于表面,并不会到达眼底,眼睛也变的迷蒙,好像笼着一层雾气。 心中不似之前那般急躁,余琬凝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许多。午膳的时候余琬凝用了大半碗米饭,司陵沉彦替她夹的菜都吃完了,还喝了半碗汤。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好胃口看进眼底,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很是勾.人.让侍候她们用膳的小丫头都羞红脸,不禁低下头去。 那些小丫头来这侍候的时候就已经被管家和王妃耳提面命的教导过,不准对彦世子有一丝的痴心妄想,若是想借着爬上主子的床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管是不是府里的家生子,一律发卖,情节严重的直接打杀。 “再吃个玫瑰虾仁?”司陵沉彦夹了虾仁想要喂余琬凝。 余琬凝连忙摆手,表情有些痛苦而又无奈的说着:“”不要了,再吃下去我非胖几斤不可。”东西好吃,加上今日心情不错,胃口也好,已经比平日多吃了好多。在这么暴饮暴食下去,她能不胖? “哪就有那么夸张?再说胖一些才好,身姿也更加柔美,你就是太瘦了!”不知道是因为早前寒毒的缘故还是琬凝不是易胖的体质。从赤炎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无论司陵沉彦如何变着法的让厨房做好吃的,炖补品,一日几餐的养着。琬凝的脸上没见圆润,身上也不见长肉。 “你这是嫌弃我浑身是骨头,抱起来没肉感,身姿不够柔美是吧?”余琬凝立刻假装伤心的呜咽起来,趴在桌上,嘤嘤哭泣起来。“我们才新婚,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干脆你给我和离书得了,免得相看两生厌,我们好聚好散!” 映秋,魅雪和魅霜还有一众丫头都被余琬凝突如其来的伤心给弄懵了。小丫头们是惊吓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怕迁怒受罚。映秋她们几个跟在琬凝身边的时间长,知道自家小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很可能是故布疑阵,忽悠世子爷的。 司陵沉彦可没那么多的心思,心中一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听到余琬凝嘤嘤的啜泣声,还有换气时不时耸动的肩膀,他真的以为琬凝伤心难过他说的那些话。 “凝儿,我没那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太瘦弱,吃胖一些身体好,才能陪我长长久久!”司陵沉彦长手微微用劲,心疼的将余琬凝揽入怀中。 余琬凝依然趴在桌上,就是不肯面对他。这让司陵沉彦心更慌了,“别哭了,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好吗?” 余琬凝抬起脸,眼睛眨呀眨的冲着映秋她们几个使眼色,脸上笑意盈盈的,不见半点泪痕,眼睛水灵透亮的,哪有半丝雾气。 魅雪和魅霜她们一见心中顿时了然,连忙低垂下眉眼,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的难受。她们可不想死,小姐分明是作弄彦世子。等到彦世子回味过来,不会生小姐的气,可不代表会给她们好果子吃。 映秋看了看一脸甜笑的余琬凝,再看了看心神慌乱的司陵沉彦,趁余琬凝没注意的时候好心的给司陵沉彦递了眼神,可是司陵沉彦偏偏一门心思都放在余琬凝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映秋的小动作。 映秋泄气的叹了口气,也学起了魅雪和魅霜的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余琬凝又哭了几声,声音幽怨的听起来好像比之前还要伤心。 司陵沉彦的心更慌了,感觉上阵杀敌或是面临杀意深深的刺客包围,他都从来不曾如此的心慌意乱。 “不管你瘦也好,胖也罢,你都休想我会与你和离,或者将你休弃!你余琬凝生生世世都会是我司陵沉彦的妻!想要另谋他嫁,除非我死!” 不知道该如何哄余琬凝心情愉悦的司陵沉彦索性不哄,直接霸气的宣告。略微有些粗鲁的直接抬起她的头,让她直接面对他。 司陵沉彦有一秒的愣神,这哪是哭的不能自已,伤心的无以复加的脸,分明是笑的快要岔气的扭曲笑脸。 司陵沉彦严肃的表情也吓到余琬凝了,她没想怎么样。就是闹闹他,惩罚下他说错话而已,却没想到一向聪明的他竟然会被她如此卑劣的演技给骗过去,以为她真的生气,伤心不已! “彦,我没生气!但是你那句话确实……确实有嫌弃我的嫌疑!”余琬凝盯着司陵沉彦散发着冰冷寒意的眼眸,有些害怕。 “哦……那你欺骗本世子的这笔账该如何算?”司陵沉彦一脸严肃的盯着余琬凝,好像不给他满意的答案就不罢休。 “是你自己先说我的……我都没算……”余琬凝有种偷鸡不着蚀把米的感觉,另外总觉得有些怪异,平时的司陵沉彦挺好说话的,怎的…… 余琬凝还来不及细想这怪异到底在何处,粉嫩的唇瓣就被司陵沉彦给吻住,一阵清爽的竹笋香味就充斥在她的鼻尖。 “扯平了!”吮吻了好一会,司陵沉彦这才放开余琬凝,坏笑着一脸得意的看着脸颊酡红的她。 余琬凝羞恼立刻举手掩住自己灼热的脸颊,心中暗暗懊恼。她这回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账算的……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丫鬟的面亲她,她还要不要见人呐…… 第三百八十三章 免她惊,免她扰 (4000+) 一顿午膳就在余琬凝又羞又恼的郁闷中度过,不好去探听消息的她自然又抓起了那本《禹本纪》津津有味的翻阅起来,看到感人的地方还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小姐,那都是故事,不值得伤怀!”魅雪看着余琬凝那像兔子一般的眼睛摇了摇头,连忙上前替她拭了拭眼眶。 世子爷去了书房处理事情,要是稍后回来看到小姐红了眼眶,心疼的指不定又拿那寒冰冷箭侍候她们。 “虽是故事说的也是人的七情六.欲,总有感人肺腑,伤心至深的时候!”余琬凝感叹,大禹治水对世人来说是大英雄,拯救了无数百姓。可是对于他的妻子来说,他却是无情之人,三过家门而不入,她的妻子该是何等的伤心与难过。 “魅雪,我有点想念双了!”余琬凝放下手中的《禹本纪》,左手支着额头,想着当日在赤炎泛舟鸳鸯湖上,那个恣意潇洒的女子。歌喉动人,性情极佳,虽有些骄纵,但却不是是非不明之人! 不知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配,才能免她愁,免她忧,一直保持着那份纯真和快乐。 “念双姑娘蕙质兰心,性格爽朗活泼,是难得的好姑娘!只可惜只有一面之缘,就是想写信给她,叙一叙情谊,都不知道该发往哪!”魅雪也觉得有些遗憾,若是念双姑娘是天璃人,说不定能和小姐成为闺中密友。 余琬凝轻轻的叹了口气,若是沉彦他们没有猜错,她是雪影的公主,她们俩此生怕是难有相见的机会。 雪影和赤炎有意结盟,赤炎公主嫁到雪影,不知道雪影会不会将念双嫁到赤炎。 只希望那性格爽朗的姑娘不要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否则那一朵娇嫩的花,怕是要在闺阁中枯萎。 “魅雪,你觉得睿王爷与念双可般配?”不知道为何,余琬凝想到念双的时候,就想到司陵沉奕对林歆怡的痴情。司陵沉奕表面上是一副纨绔王爷的形象,可是他知道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用情更是专一。 若是念双以后要嫁的是沉奕,应该会是一段良缘佳话。念双能和沉奕在一起,应该会像是父王对母妃那般,恩爱宠溺。一世免她惊,免她扰,无忧无虑的恣意人生。 “自然是相配的!只可惜世人都被睿王爷的表象迷惑,莫说两人毫无情意,就是情意绵绵怕是也要承受千难万阻!”魅雪有些感慨,又有些惋惜。 魅雪是魅杀宫的人,对司陵沉奕自然了解更多。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无权无势,庸庸碌碌的闲散王爷,又于大位无望。除非是攀附权贵之人,不然谁家的女儿会嫁给这样的人。 余琬凝莞尔一笑,她并不觉得有啥可惜,有缘之人,纵使隔着万水千山也能在一起,无缘之人,哪怕是刻意追寻,也只是伤心难过。 此刻的赤炎依然少不了气候的照拂,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点,隔着层层雨帘,看着那雨里的花草在细雨的滋润下,愈加青翠。 坐在廊下的魅雨痴迷的望着外头的雨点,清风微起,带来丝丝寒意,魅雨不自觉的拢了下衣裳。 “小姐,我去给你拿件披风!”魅雨的丫鬟小柔看到魅雨的下意识动作,急忙请示。 “不用了,我身体很好,这一阵寒意还伤不了我!”她是杀手,身体是她的本钱,怎么会轻易倒下。魅雨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嘲弄,淡淡的笑了起来。“就算是病了也不会有人会怜惜,病不病的又有何妨!” 独孤逸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进她的房间了,说不定都忘记了府里还有她这么一个日日期盼他能够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哪怕只是片刻的人的存在! “小姐,不会的,王爷……还是惦记您的!”小柔心虚的说着,说道后头声音低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她这话有多苍白,她清楚,小姐更清楚。 “小柔,你知道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独孤逸从来都没将她放在心上,又怎么会惦记!其实她知道这一段时间他为何没来,他的心里始终没有放下小姐! 一些雨点随着微风飘了些进来,打在魅雨的身上。魅雨看看了襦裙上雨水晕开的痕迹,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她多希望这雨是她的泪,可是她却连流泪的资格都没,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愿,并不是独孤逸强迫的。 小柔也知道魅雨心里的苦,可是她却帮不了。“小姐……” 一开始魅雨和独孤逸偶尔同眠的事她是不知道的,可是时间一长,还是被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替魅雨不值,心疼魅雨,可又能如何! 独孤逸还是该进她房里就进房里,早上一早便离开,命人端来避子汤,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魅雨还是梳着姑娘的发髻,住的还是偏僻的院落。就连府里的管事和嬷嬷都明里暗里的不待见魅雨。 小柔实在看不下去了,王爷已经好久不进这院子了。原本就没情,若是连身体都留不住,小姐只能一辈子守着那份执着孤独终老。 小柔微微俯身,在魅雨的耳边低语。“小姐,要是王爷还来院里,晚上就寝时,你就服软一些,向王爷求个恩典,哪怕是个侍妾起码在王府也有个名分,不至于……” 魅雨默默叹息一声,“府里的人给你气受了?” 小柔没有直接回答,“小姐,小柔只是丫鬟,受气是应该的,可是她们不该这般对待小姐!” “我不是王爷的王妃,不是他的侧妃,连个侍妾都不是,说好听点是侍候王爷的女人,说不好听点我连花楼里的姑娘都不如,最起码她们还有个身价!你觉得府里的人该如何对我?”这种情况在她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小柔,他们怎么对待我,我都无所谓,我只奢望王爷的心里能有一丝半刻的想起我!” “可是小姐你和王爷拜过堂!”小柔实在不明白,小姐和王爷明明拜过堂,小姐大可以端出府里女主人的架子。 魅雨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只是眼里的苦涩却掩藏不住。 “小柔,把那事忘了吧,以后也不要再提!” 小柔还想争辩一下,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陪着魅雨在廊下看雨点散落。 忽然,小柔想起了一件事。“小姐,早前我去厨房拿吃食的时候,听到王爷身边的侍卫在说公主要嫁到雪影,而雪影的皇上好像也要把公主嫁到赤炎,而且好像……” “好像什么?”魅雨心中一凉,有些着急的询问。 “好像雪影公主要嫁的是咱们王爷!”小柔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到魅雨身体瑟缩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是因为雨水的湿寒,还是听到她说的话受到惊吓。 也仅仅是那么一下,很快魅雨就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王爷要大婚,我应该恭喜他才是!”魅雨莞尔一笑,笑的很甜,可是交握在身前的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小姐……”小柔真想大骂一声将她骂醒,可是她知道魅雨听到这消息只会比她更难受千百倍。 小姐现在在王府什么身份都不是,若是雪影公主嫁进来,小姐只怕容身之所都没了! 魅雨轻柔的摆了摆素手,示意小柔不要太介意。 小柔犹豫着再次开了口。“雪影公主若是嫁来,最快也是几个月之后,可是我今日听到王府的管事说,王爷的表妹要住进王府,好像是为了和王爷培养感情,以便日后嫁进王府!” “哦”魅雨心中先是一悸,感觉有些刺痛,缓过之后轻应了声。 “小姐……”小柔真想多喊几声,看能不能把小姐喊醒。 “小柔,我还是那些话,我不是王妃,不是侧妃,连侍妾都不是,我没资格管那些!”魅雨淡淡的叹了口气,即便她是他女人,不是他心里住着的那个人,又能约束什么,又约束得了什么。 “你去厨房看看,那桂花糕蒸好没?好给王爷送去!”幸好她做的东西他还愿意接受,虽然没有看到他吃下,至少没有扔出来。 小柔重重的叹息一声,这才脚步沉重的去了厨房:其实小姐做的那些吃食,王爷都赏给了莫言或是其他人…… 小柔一走,魅雨眼中的苦涩愈发明显了。她能不在意吗?喜欢的男人眼看着一房又一房的要娶进门,她如何不在意,可是她没资格!呆在王府都是她强求来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其他。 魅雨想着远在天璃的余琬凝,嘴角泛起了艳羡的笑容。 主子那么爱凝主子,凝主子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余琬凝快将《禹本纪》看完一半的时候,王妃喜笑颜开的来了余琬凝的房里。 “世子妃,王妃来了!”门口的小丫头轻声禀报。 “母妃!”余琬凝连忙合上书册,心情愉悦的迎上前去。 王妃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司陵沉彦,心中有些忧伤,可是很快就掩了过去。 余琬凝随着王妃的视线梭巡,随即会意。“母妃,沉彦去书房了,我让人去请!” 王妃连忙摆手,拉着余琬凝的手坐下。“不用,你和母妃说说话也是一样的!沉彦事忙,别去打扰他!” 王妃虽然想见司陵沉彦,可也不想扰了他,引得他厌恼。反正来日方长,在府里总是有机会见到的。 “好!母妃喝茶!”余琬凝恭敬的递上魅雪泡的茶,温婉浅笑。 王妃接过茶盏,轻轻的呡了一口,放下茶盏,拿帕子拭了拭嘴角。 “母妃知道你着急知道你大哥的事,所以一送走魏夫人,母妃就过来了!”王妃和蔼可亲的抓着余琬凝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脸上的笑容柔柔的,像是春风拂面。 余琬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的心思有明显到脸上都写出来了? “魏夫人对国公大公子的身份和家世还是满意的,只是大公子毕竟多年镇守边关,不在京城。魏夫人不知道大公子的品性以及意愿如何!魏夫人想等大公子回来之后,在相看一下,也让两年轻人见上一面,再决定!” 王妃一口气道出了魏夫人的想法,这件事可是沉彦亲自拜托她的,她怎能不上心。 “那真是太好了!”余琬凝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一颗吊着的心也算回落回去。她还是有些担心魏夫人介意早前兰夫人拒绝将琬薇嫁给魏明寒的事,会心怀记恨! 看来真是她多虑了!魏夫人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若是琬薇能成为她的媳妇,想必也能婆媳和谐!只可惜…… “魏夫人还和母妃说起,当初替明寒求娶琬薇之事!她心中并不记恨,毕竟明寒的名声摆在那,兰夫人不答应也是情理之中!”说起这事,她还有些意外,当时菡茹竟然直接上门替明寒求娶。 “母妃也偏信魏夫人说的谦虚之语!魏公子人品贵重,前途不可限量,琬薇哪里配的上!”魏明寒和琬薇的事只有他们几个去了赤炎的人知道,两边的父母都不知情。魏夫人有那般猜想也是正常。只是两人间的感情是琬薇泥足深陷,魏明寒却更想置身事外! 说起来确实是琬薇高攀不上,人家根本就没那心思! “说起来就是两人没有缘分!”王妃也觉得有些可惜,余琬凝和魏明寒她都是见过的,性格不错,相貌也俊俏,两人站在一起也很是般配! “谁没有缘分?”司陵沉彦缓步踏入房中,温润的眼眸深情的望着余琬凝,似是在问她话。走进房里以后他才向王妃问安。 “说的是琬薇和明寒。”余琬凝一笔带过不想说太多。“方才母妃和我说,魏夫人想等大哥回来,见上一面再决定!你书房的事处理完啦?” 司陵沉彦点了点头,在余琬凝的身边坐下。“如此甚好,岳母也能放心了!” 王妃有些诧异,沉彦竟然直呼兰夫人“岳母”!以他的性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还要多谢母妃!”余琬凝笑的更甜了,朝司陵沉彦眨了眨眼睛。 “都是一家人何用言谢!”王妃淡笑准备起身离开。事情已经说了,儿子也见到了,她也该走了。 司陵沉彦轻笑着刮了下余琬凝的鼻子,对王妃说道:“母妃,凝儿想念你那的糟卤鸭,晚上我和凝儿去无忧苑用膳!” 余琬凝摸了摸鼻子,笑的有些莫测高深。王妃则是开心的有些说不上话,这还是沉彦第一次主动说要到无忧苑用膳。 王妃喜出望外的点头,看着余琬凝的眼神更加的亲昵…… 第三百八十四章 “别有滋味”的晚膳 晚膳时余琬凝和司陵沉彦自然到了无忧苑用膳。四人相对而坐,王爷和王妃一脸喜悦的看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 桌上的菜色很是丰盛,有芋头扣肉、云丝丸子、脱骨猪肘、还有宫保豆腐,以及司陵沉彦特别提到的糟卤鸭等等。一起十几道菜,大多都是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爱吃的。 “凝儿,这是母妃特意为你准备的糟卤鸭,你可要多吃几块!”司陵沉彦特意夹了快糟卤鸭到余琬凝的小碗中,立刻惹来了余琬凝的白眼。这糟卤鸭就是个吃饭的借口,也不用真的吃太多吧,她都已经吃了好几块了。 鸭子做的再好吃,多吃几块也会腻的。菜已经放到她的碗碟里,又不能放回去。余琬凝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脑中闪过一个主意,心中一喜,嘴角微微上扬。 “彦,我们是夫妻,自然要分甘同味。你也尝尝,这可是母妃特意准备的!”余琬凝温柔浅笑,优雅的夹起那块糟卤鸭,递到了司陵沉彦的嘴边。 糟卤鸭的味道立刻充斥在司陵沉彦的鼻尖,张口就能咬住鸭肉。司陵沉彦凝视着明明是一副看好戏模样,却笑的那般端庄的余琬凝,嘴角扯起好看的弧度,眼眸微眨,轻笑了一声。 “夫妻一体,自该‘同甘共苦’。”司陵沉彦轻笑着别有意味的说完,借着余琬凝的手将那块鸭肉吃下。 余琬凝诧异,她记得司陵沉奕说过,司陵沉彦是不吃鸭肉的。刚才他夹的鸭肉都进了她的肚子,他自己一口也没吃,说明他确实不喜欢。难道真是她夹的,他就吃? 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拿着筷子翻着碗里的菜肴,脑中思绪翻飞。以前听人说两人在一起,性情会变,连生活习惯也会变,她不相信,现在她有点信了! 王爷和王妃也有些惊讶,沉彦自小就不吃鸭肉,所以不管是宴会上还是家宴里,能不上鸭肉就不上,若是端上桌,沉彦也不会尝一口。这会琬凝夹的,沉彦吃了,真是让他们惊讶。 “怎么了?”司陵沉彦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余琬凝,却看到她低头翻着碗里的菜就是不往嘴里送。 “没事!”余琬凝夹起了青菜细细咀嚼,眼睛却时不时的往司陵沉彦那瞟一眼。 王爷和王妃两人相视一笑,王妃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沉彦,替琬凝添点汤!” 司陵沉彦也不细问,纤长好看的手指端起汤碗替余琬凝添了些羊肉汤。“喝点羊肉汤,祛寒补气血!” 余琬凝莞尔一笑,慢慢的喝着碗里的汤,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喝了几口,放下手中汤,余琬凝拿起勺子,舀了勺宫保豆腐到司陵沉彦的碗里。放在盘里的同时,左手轻扯了下他的衣角,轻轻的吐了两个字。“夹菜!”然后眼睛朝王爷和王妃那看了一眼。 司陵沉彦会意,却不动声色的继续吃着。 余琬凝有些着急,直接蹙起了眉头。来用晚膳还不就是想他多和王爷和王妃培养感情,他倒好用晚膳就用晚膳,半点言语或者动作上的关切都没。 司陵沉彦轻笑一声,执起旁边的公筷替王爷夹了块芋头扣肉。“父王,这个肉滋味醇厚,芋头软烂,浓浓的芋头香里能清楚的辨别出肉的馥郁。你尝尝!” 王爷有些激动的拿碗接过,脸上生出一堆笑纹。“好,我尝尝!” “确实不错,还带着一丝甜味!”细细品尝了一番,王爷忍不住夸赞。 王妃看着王爷那喜不自胜的模样,轻笑出声。“你那是心里甜,沉彦就是给你夹块苦瓜,你也能吃出甜瓜的味!” 余琬凝唇瓣微呡,嘴角上扬。正如王妃说的,只要是沉彦夹的就是再难吃的东西到王爷王妃那也会变成人间美味。 司陵沉彦听着王妃的话,脸上表情也放柔了许多,嘴角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拿过王妃的汤碗,替王妃添了些羊肉汤。 “母妃身体向来不好,要注意保养!”话出,汤也放到了王妃的面前。 王妃心中一动,顿时红了眼眶,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在脸颊上,眼睛里漾满了柔情和喜悦。 “母妃?”司陵沉彦不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笑意满脸的祁王爷,最后眼神定在了余琬凝温柔浅笑的脸上。 王妃心一慌,急急忙忙的拿帕子拭去泪水,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没事,沙子迷了眼睛!” 这是在膳厅,外面也没起风,哪可能有风沙。王妃并不是被风沙迷了眼睛,而是感动的不能自已。大家都心知肚明,却都没有揭穿的打算! “母妃,我好几天没看到球球了,球球这会睡了么?”余琬凝有些想球球了,看司陵沉彦的意思这段时间是不打算将球球抱回来给她带了,只能借着这个机会来看看了。 “应当还没,我这就让乳母抱过来!”王妃说完就递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嬷嬷。嬷嬷微微福身就退了出去。 已经用完晚膳的几人坐在一旁喝茶,等候着乳母的到来。很快,嬷嬷就带着抱着球球的乳母走了进来。 余琬凝欣喜的立刻迎了上去,想看看球球最近是不是胖了,是不是更漂亮了。可是映入眼帘的球球却比几天前看到的瘦了,脸庞都瘦削了下来,不再圆润可爱。眼睛没之前那么灵动灿若星辰,反而显得没精神,手足也没之前舞动的那么欢快! 若不是这个孩子脖子上挂着翡翠玉葫芦,眉目和球球一样,余琬凝都会认为抱错了孩子。 “母妃,球球怎的变成这样?”余琬凝疑惑的望着王妃,脸上的表情由原先的期待欣喜变成难以置信,心中一乱脚步都有些踉跄,差点跌倒。 幸好司陵沉彦发现了余琬凝脸上的异样,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往后倾倒的余琬凝。 “前几日府里忙着你们的婚事,再者天气凉下来,有些疏忽。球球感染了风寒,这两日奶都不怎么喝,神情恹恹的!”王妃有些愧疚的说着,她知道琬凝对球球挺看重的,只是因为因为新婚,加上沉彦的刻意,所以才没急着看球球。 “母妃辛苦了,孩子生病也是常有的。母妃不必自责!”余琬凝并不会怪罪王妃,大户人家的孩子母亲就是极其疼爱也都很少呆在身边。纵使王妃非常疼爱球球,看着球球身体不好也只能干着急。 靠在司陵沉彦怀里的余琬凝看着抱着球球的乳母,微微蹙起了眉头。这个乳母她没见过,珠圆玉润的,脸上红光满面。没有半分的憔悴和伤感,反而还笑意盈盈的一副等着讨赏的模样。 余琬凝缓缓站直身体抬头看了眼一脸忧心的望着她的司陵沉彦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乳母,你照顾球球辛苦,桌上的脱骨肘子和芋头扣肉赏你了!”余琬凝浅笑着对乳母说着,灿亮的眼睛紧盯着乳母。 映秋,魅雪和魅霜有些诧异的望向余琬凝。 “奴家谢过世子妃赏!”乳母将映秋她们脸上的表情收进眼底,喜眉笑眼的抱着球球谢赏,眼睛不自觉的往膳桌上看了眼,咽了口口水。 见此情景的余琬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媚,“来,我抱抱球球!” 乳母一听有些紧张的移开了身体,“世子妃,公子这两日闹腾,怕是不喜他人抱!世子妃千金贵体,没有生养的经验,奴家怕吓着世子妃!” 王爷和王妃一听刚要斥责乳母一番,司陵沉彦递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王爷和王妃不知道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压下口中的话,坐在那喝茶静观其变。 “无妨!”余琬凝抬手熟练的抱过乳母怀里的球球,乳母似有一些不愿,余琬凝带着薄怒轻斥了一声。“放手!” 乳母没想到看着柔情似水,温文尔雅的世子妃会突然斥责,急忙松开了手。 余琬凝抱着球球再次看了一眼,微咪了下眼睛,一闪而过。“魅雪,球球有些渴了,你带球球去喂水!” “世子妃,孩子还小,喝奶就成,不用特意的……”乳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陵沉彦扫过来的冰冷眼神给吓的不敢出声。 魅雪恭敬的上前,抱着球球就去了隔壁的耳房。 大厅里顿时静默了下来,王爷和王妃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沉彦和琬凝没开口,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乳母低垂着头,神色有些慌张,额头不自觉的沁出汗珠。 “乳母,今日天凉,你怎的还满头是汗,看来带球球真是‘辛苦’了!”余琬凝刻意将辛苦两个字说的重了些,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眼眸里却透着一丝寒意。 乳母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不一会,魅雪就抱着球球回来,走到余琬凝的面前,倾身在余琬凝的耳边细语。余琬凝脸上的笑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森冷的寒意。 “乳母,你可知罪?”余琬凝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之后淡淡的开口。 “奴家不知道犯了何罪?”乳母抬头看了眼余琬凝随即心惊的低下头去。 余琬凝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朝王爷和王妃福身行礼。“父王、母妃,琬凝大胆在你们面前处理一些事情!” 王爷虽然不明白到底何事,但是他明白琬凝不是胆大妄之人。“无妨,只要合情合理,我和你母妃不会干涉!” “谢父王、母妃!”余琬凝再次福身行礼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司陵沉彦嘴角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朝着余琬凝点了点头。 “乳母,你不知道你犯了何罪,那本妃就告诉你!球球才几个月大,还不能进食其他,给养都靠奶水,是也不是?”余琬凝收起了笑意,眼睛里透着冰冷,质问着乳母。 “是!奴家一直尽心尽职的侍候公子!”乳母战战兢兢的回答着,不明白世子妃为何要问这毫无意义的话。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顾公子健康,暴饮暴食,吃盐分重的东西?”再次沉声质问。 “奴家没有!”乳母想也没想的辩驳。 “没有?脱骨肘子、芋头扣肉常人能食之物,乳母是不能食用的!乳母的膳食是少油少盐近乎无盐,才能分泌好的**喂养孩子。方才本妃赏你这两样吃食的时候,你非但不觉得受累,反而还欣喜的恨不得立刻能吃上!这样的你如何能奶好公子?” 一旁的映秋,魅雪和魅霜都冷冷的看着乳母,小姐赏吃食从来不会是余下的,都是新鲜的,刚做的或者另做的!当时她们还觉得奇怪,可是没过一会她们就想明白,这是小姐的试探。 乳母知道自己做错了,立刻跪在地上求饶。“世子妃恕罪,奴家方才也是一时嘴馋,才会……” “一时嘴馋?”余琬凝冷笑了一声,“公子身上的那些红点是怎么来的?”声音更冷,怒气好像要随时爆发出来。 “奴家……奴家不知……”乳母立刻支支吾吾起来,身上抖的像筛糠一样。 世子妃如何知道公子身上泛着红点,难道刚才抱着公子不是去喂水,而是去检查身体……乳母不由自主的朝魅雪看了一眼,魅雪怒瞪了她一眼,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大胆,还不说实话!”司陵沉彦厉声叱呵,声音冷的像一把把利剑,直刺乳母的心脏。 “奴家因为公子吵闹,一时气不过……”乳母惊觉自己失言,立刻不敢在说下去。 “沉彦,这个人要如何处置!”余琬凝询问着身旁周身已经散发着丝丝寒意的司陵沉彦。 “凝儿想如何处置都行,但是有一点,绝不可以心慈手软的放过。本世子的孩子岂能任人随意践踏!”司陵沉彦身上透出的寒意愈发明显,眼眸也变的冰冷! “魅霜,将乳母带出去杖打三十,行刑时让全府的下人都去观刑!死了直接叫她家人来收尸。没死,直接赶出府去。任何与她有关系的人都不准在王府任职,一并撵走!”余琬凝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怒气,逼迫自己冷静的说出这些话! “世子妃,奴家不是有心的,你饶了奴家吧!世子妃……王爷,王妃救救奴家……”乳母涕泪纵横的哭诉,三十大板,不死也终身残废。 彦世子刚和佳凝郡主成婚,球球不可能是彦世子的孩子。她和下人打听过,是世子爷在赤炎带回来的野孩子,她才敢这般放肆的!她后悔了,他以为世子爷和世子妃不在乎这个孩子才会放在王妃这养,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王妃心软,想要替乳母求情,被王爷扯住手腕。 司陵沉彦眼眸变得狠厉,声音更加的低沉,透着森冷的寒意。“拖下去,照世子妃说的办。如有违者,一并受罚,罚同其罪!” ps :这段时间事忙,更新有些顾不上。明天开始继续六千,么么!谢谢亲们支持! 第三百八十五章 心底最深的痛(3000+一更) 乳母还在那哀求着恳求饶恕,声音哀戚,厅里却没有人再看她一眼。魅霜看着瘦小,拉着珠圆玉润有些肥胖的乳母,不费劲的直接带出去,丢给了门口的侍卫。 厅里安静了下来,王妃看了看一脸淡漠冰冷的司陵沉彦,再瞧了瞧一向温柔,宽于待人的余琬凝,最后将疑惑的眼神转向王爷,见王爷朝自己点了点头。 “琬凝,你刚说球球身上的红点是怎么回事?”琬凝一向性情温和,厚待下人。如果乳母只是因为馋嘴,吃了盐分重的东西,辞退便是,定然不会如此严厉的惩戒。叫全府的下人观刑,分明是杀鸡儆猴。 “母妃,乳母心思歹毒,她不忌口,害的球球身体不好生病,这也就罢了!她好好照顾我也可以不计较,可是她非但没有好好照顾,球球闹腾时,更是……更是直接拿针扎球球!”说到后面,余琬凝都有些哽咽起来,想到那玉雪可爱的孩子身上竟然被乳母扎了一个个针眼,她就心痛和内疚。 方才她见乳母和之前喂养球球的乳母不同,心中生疑,试探了一下。没想到那乳母竟然毫不避忌,还欢喜的紧。分明就没上心照顾,没将球球当成主子照顾。所以她让魅雪抱球球去隔壁,明里是喂水,其实就是想看看球球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问题,求个安心。 后来魅雪抱回球球时和她说球球身上有针孔,她当时就抑制不住的要大骂。可她还是忍下来了,这里是无忧苑,王爷和王妃都在,她不能太放肆! 她心痛,自责,更恨自己!自己成婚却疏忽了孩子!害的球球受了那许多的苦楚!她不是个好母亲! 王妃惊的手中的帕子都直接掉在了地上,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她不知道…… “琬凝,这都是母妃的错,母妃疏忽了……”王妃心中愧疚,她以为孩子真的像乳母说的那般,染了风寒。她也命人精心照料,没想到其中会是这样。 “母妃,这不是您的错,您别怪责自己!”余琬凝拭了拭眼角,走到王妃的身边,轻声安抚。“母妃,当务之急是另找合适的奶娘!母妃,我记得球球以前是两个奶娘,另一个奶娘可还在府里?” 王妃还没回答,门口就跑进来一个体态均匀,面容清瘦写满忧心的女子,跪在她的面前。“世子妃,奴家在这!” 余琬凝认得这个人就是之前自己没成婚前,一直照顾球球的乳母。 “公子身上不爽利你可知?”余琬凝也不和她来虚的那套,直接问她,若是她也参与其中,一并惩罚。若是没有,她为何知情不报,也不阻止! “禀世子妃,奴家原先侍候的公子好好的,可就在世子爷和世子妃大婚的前一日,奴家家中孩子得了疾病回去照顾了两日!回来后公子身子不爽,不肯喝奶。奴家问了另一乳母,她说公子染了风寒。后来奴家悄悄问了,是她夜里忘记关窗,公子才会受凉!奴家想给公子喂奶,她不让,说是奴家的孩子生病,不要过了病气给公子!奴家看着公子消瘦,很是心疼,想告知王妃。可她威胁奴家,若是去告诉,她没好果子吃,奴家也逃脱不了干系!奴家全家都靠着奴家乳母的月例过活,奴家只能干着急!方才见她抱着公子过来,奴家担心她又做出什么事,这才尾随过来!” 乳母说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下落,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愧疚和无奈! “你起来吧!映秋,带她去前头观刑!”余琬凝从魅雪手中接过球球,球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余琬凝,好一会小嘴一瘪,大哭起来,眼泪直往下掉。惹得余琬凝本就在眼眶打转的眼泪也滑落下来。 司陵沉彦上前搂住余琬凝的肩膀,将母子俩揽入自己的怀中,心疼的替她拭去泪水。“待会让太医过来看看!” 他没有阻止她哭泣,球球这样,她心疼,自责,更愧疚!看到玉雪可爱的,活泼好动的孩子,变得神情恹恹的没精神。饶是他见惯了生杀,也不免心中悸动,更何况一向疼爱球球的琬凝! 余琬凝微微颔首,低下头默默流泪。魅霜很有眼色的吩咐了外头的侍卫去请太医。 “父王,母妃,球球我们先带去照顾几天!”司陵沉彦面罩冰冷,声音低沉的说着,也不等王爷和王妃回答,就预备带余琬凝离开。 “琬凝,母妃……”王妃心中内疚,想要和余琬凝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母妃,我没有怪您!球球好一些,我就带他过来!”余琬凝拭去泪水努力扯出一抹浅笑,心中虽然伤痛难过,但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件事王妃有疏忽,但不全部是她的责任。 司陵沉彦也不给她多说的机会,拥着她就朝他们住的院落走去。身后隐隐传来王妃低低的啜泣和王爷的安抚声。 出了无忧苑,抱在余琬凝怀里的球球似乎有了安全感,很快就沉沉睡去,像个小猪一样窝在襁褓里,睡的香甜。余琬凝忍不住在球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将襁褓更加贴近自己的胸口。 “沉彦,你还在生气吗?”在无忧苑,发现球球被乳母虐待起,司陵沉彦周身就散发着寒意,脸上更是罩着一层寒霜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沉彦生气的原因只有小部分是因为球球。 “恩!”司陵沉彦淡淡的应了声。 “乳母已经受到惩罚,球球细心照顾还会和从前一样活泼可爱!我们俩都会没事的!”余琬凝不禁认为他是在气乳母虐待球球惹她伤心难过而生气。 “凝儿,球球放在我们身边养,以后不要送母妃那了!若是你担心照顾不好,就把张大娘两口子接过来帮忙照顾!” 司陵沉彦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的盯着余琬凝和沉睡的球球,异常认真的对余琬凝说。 余琬凝有片刻的愣神,沉彦这是将王妃怪罪上了吗? “沉彦,你……王妃……”余琬凝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司陵沉彦,他不是喜欢迁怒旁人的人,就算王妃有疏忽,但也不是大错。球球之前都在无忧苑,现在突然要接回来自己带,王妃会怎么想。 这不是生生的伤了王妃的心,伤了母子感情吗? 司陵沉彦不再看着琬凝和球球,眼神飘忽的望向远处。“凝儿,我不想追究母妃当年与父王以及皇上有怎样的感情纠葛,但是我从小就被皇祖父接进了宫中是事实,母妃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更是事实!我不想球球有个和我一样的童年,更不想你再次伤心难过!” 余琬凝有些明白了,司陵沉彦虽然是天之骄子,有个高贵的身份,有先皇的疼爱。可是,父母的爱是无法用任何感情替代的。球球今日的伤痛,戳中了司陵沉彦心底最深的痛,将他已经趋近愈合的伤口再次翻了出来。 他曾经定然渴望父母能够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羡慕个个皇子有母妃在身边呵护疼爱!可是一次次的希望变成失望的时候,就成了心底永远不可磨灭的痛。 “好,球球我们自己带!”余琬凝一手紧紧的护着球球,一手握着司陵沉彦的手,甜笑着看着他。 “凝儿,原谅我的自私!”司陵沉彦犹豫了一会,又说了起来,眼眸里闪过一丝歉疚。“当初将球球交给母妃的时候是想我们能多一点在一起的时间,不被孩子打扰!二来,我知道你希望我和父王、母妃的之间能够更融洽,亲厚一些,借着球球,感情上也能多多接触!” “可是我错了,甚至错的离谱!我的自私和当年的父王母妃有什么区别?即使借着球球能让我和他们的感情增近一些,但是童年的那种渴望和期盼终究是回不来了!”司陵沉彦自嘲的笑了一下,眼底有着掩藏不住的落寞。他已经尽力忘记,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会忘记。可是心底的沉痛,就像是沉睡在心底多年的恶兽,一旦触发,就会觉醒,将他撕扯的血肉模糊。 “所以你明明看到我递的眼色,却视而不见,也是因为心中纠结?”余琬凝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可你为何后来又替父王夹菜,替母妃添汤,还说关心的话?” “凝儿,这个时代的妻子无论身份如何高贵她都是依附丈夫而活,只有赢得丈夫的充分尊重,妻子才会得到长辈的重视!说到底,在长辈的眼里,媳妇可以是任何人,但是儿子永远是儿子!” 起风了,司陵沉彦接过琬凝手中的球球,抱在怀里,拿披风挡着,同时将余琬凝圈进怀里。 “只有让父王,母妃知道你对我的重要,他们才不会轻视慢待于你,更不会给你闲气受!更要让他们知道,对你的轻慢他们不止会失去媳妇,连儿子也会失去!” 余琬凝心中悸动,涌过一阵阵暖流,她有点想哭,可是她更想笑!在成婚前他说过,和他在一起,他只希望她更加快乐,不受纷扰。新婚夜他也曾说过他从未想过约束她! 他真的在一点点的实践自己的诺言……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2000+) 世家贵族,特别是这些王爷皇子的家眷,若是不能赢得丈夫的重视,在大家庭里,就会是个无比尴尬的存在。不能赢得丈夫的宠爱,长辈也会肆意糟践,更可能的是三妻四妾的替他纳进门。 当初若是王爷和王妃能更深一层的认识到这个,心志更加坚定,也就不会有冷书雪之事! “沉彦,谢谢你!我和球球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笑魇如花。“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至此以后她不会再强求沉彦和王爷、王妃要如何相处融洽,增进感情!一切随心,能增加感情自然好,若是不能她也不会再刻意的强求。迁就一时是疼宠,迁就一世是爱至深,可是她不想过度消费这迁就,成为两人之间的羁绊。 司陵沉彦俊脸不再寒霜满布,表情也变得舒缓,嘴角微扬,一抹温柔映在脸上,隐隐还带着一丝红润。“走吧,夜里凉,别让孩子再受凉了!” 余琬凝脸上漾起了甜笑,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回到房里余琬凝将熟睡的球球放在榻上,盖上被子,等候太医的到来。 “小姐,公子的东西已经放在偏厢!”魅雪在司陵沉彦说把孩子带回来的时候,就去了球球住的那边把他平时用的穿的,都给带了过来! “恩,侍候公子的那些人,回头你再好好敲打一番!”余琬凝知道那乳母敢如此大胆,也是以为球球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不会重视。让府里的下人都去观刑,一来树立威信,她好说话,不代表好糊弄!二来,让他们都知道球球在王府的地位,若是出差池,今日的乳母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是!”就是小姐不说,她也会这么做。那个乳母也是愚蠢至极,若是彦世子和小姐不心疼公子,怎么会带进府里,又怎么会放在王妃那,大可以随便交由其他人代为抚养! 不一会,太医就到了。“老臣见过彦世子,世子妃!” 气定神闲的端坐在榻边的司陵沉彦微微颔首,余琬凝则是有些急切的走上前去。“太医免礼,劳您帮本妃看看公子身体可无碍?” 太医早就听说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从赤炎带回来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上了司陵家的族谱。当时许多人都猜测是彦世子的私生子,可是依照往日彦世子的品行,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太医行礼,缓步上前替球球诊脉。“有劳世子妃将孩子弄醒,老臣好观察看看孩子的精神状况!” 余琬凝有些犯难,球球此刻正睡的香甜,要如何弄醒!这孩子向来乖巧,睡眠质量也好,一睡下,很难得醒来,除非饿了,或者要嘘嘘。 “太医,孩子这两天精神不大好,两眼有些无神,不爱活动。方才刚睡下……这……”余琬凝实在舍不得,看了球球好一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公子不醒,老臣也无法准确判断公子的病情到底严不严重。”太医在宫中也是老人,深知其中的厉害。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彦世子的亲生骨肉,能让彦世子和世子妃守候在一旁定然是极其看重的。 “本世子来!”司陵沉彦微蹙了下眉头,缓缓从榻上起身。“琬凝,转过身去!” 余琬凝不知道司陵沉彦要如何让球球醒来,揪心的站在那盯着就是不动! “听话,转过身去!”司陵沉彦轻声哄着,声音轻柔还带着点无奈。“球球早点让太医诊治,我们也能早点安心!” 余琬凝轻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她身体才转过去,就听到球球声音嘶哑的奋力哭泣。 余琬凝心中一惊,立刻转过身来。看到球球的一只小脚露出了襁褓,原本娇嫩白皙的肌肤已经红了一大片。很明显,为了让球球醒来,沉彦狠心的打了球球的脚心。 余琬凝不敢上前,她怕自己会不忍心,不自觉的拍哄球球。 太医趁着球球在哭泣,连忙上前细细观察。 扰了他的睡眠,加上身体上的不适,球球哭的特别的伤心,原本就有些嘶哑的声音,因为这一下哭的都有点破声了。 “快点!”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薄薄的怒意,司陵沉彦眉头蹙紧,眼眸犀利的盯着太医! 太医不自觉的擦了下额头不知道什么沁出的汗水,极力抑制内心的慌乱,有条不紊的观察着。仔细查看了脸色和眼睛好一会,又掀开了球球身上衣服,验看皮肤,太医这才点头。“好了!” 如临大赦的余琬凝一听到太医的话立刻就想抱起球球拍哄,让他再次安静入睡。可是司陵沉彦比他更快,一手轻拍着球球的胸口,安抚.诱哄,另一手迅速而又温柔的将球球的小脚放回襁褓,仔细的裹严实。 包好之后,立刻将球球从床榻上抱起,抱在怀里有节奏的拍抚,轻轻摇晃!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一旁的太医直接看傻了,不停的搓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尊贵无比的彦世子竟然自己抱着孩子安抚,而且动作熟练的让人不免怀疑他经常这么做! 这还是那个清贵风华,不喜与他人接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冷寒意的彦世子吗? “说,还愣着干什么?”司陵沉彦不耐烦的催促,声音的不自觉的放大了一些,原本球球哭泣的声音已经渐渐变小,被他这么一吼,又大声哭了起来,晶莹的泪珠不断的滑落。 司陵沉彦懊恼的瞪了太医一眼,立刻又温声哄了起来。“球球乖,不哭,一会你娘该心疼了!” 余琬凝羞恼的给了司陵沉彦一个白眼,一边轻声哄着球球,一边温柔的替他擦去泪水。 太医被他这么一吓,也回过神来。“公子只是感染了风寒,万幸没有高热,细心照料无碍!至于身上的针眼,略微擦些药,过几日就会愈合!” 太医心中有些疑惑,不自觉的多看了眼球球。彦世子和世子妃对孩子疼爱有加,孩子身上的针眼…… 察觉到太医的视线,司陵沉彦眼睛微眯,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太医,在宫里当差,医术固然要紧,更要紧的是管好自己的耳朵和嘴!今日之事,本世子不想任何人知道,更不想外头有什么流言蜚语生起!如何做,你可明白?” “是,老臣明白!”太医立刻不敢乱看多想,连忙躬身告辞离开。 “沉彦,你何苦吓他!”余琬凝看着走路都有些颤抖的太医,起了一丝怜悯。 司陵沉彦瞟了一眼太医的身影轻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的对余琬凝说着:“我不希望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流言传出!” 第三百八十七章 司陵沉彦,你就是故意的 (4000+) 夜很静,皎洁的月亮因为房里纠缠在一起的人儿而羞的躲进了云层。房里的灯几乎都灭了,只剩下几盏琉璃宫灯亮着,跳动的火苗不时爆出一两声“滋滋”声。 因为余琬凝身体的关系,墙壁的四周已经放上了火盆,夜虽凉,房里却很舒适。 太医替球球诊治过,余琬凝也更加安心。夜里与司陵沉彦一番炙热缠绵在一室旖旎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突然,一阵很轻微的声音传来,余琬凝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拥着余琬凝沉沉入睡的司陵沉彦睁开了熟睡的眼睛,眼神没有半分惺忪,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清明透亮。 司陵沉彦轻柔的抽出自己枕着余琬凝脑袋的手臂,隔着被子轻轻的拍了拍余琬凝的胸口安抚。 余琬凝的眉头稍稍舒展,司陵沉彦这才缓缓起身,轻笑着拉过被子遮住她裸.露在外白皙细腻的肌肤,掖好被角,这才下床。 将帐幔掩好,不让一丝寒意透进去冻着余琬凝,司陵沉彦这才拿过床头矮几上的寝衣穿上,朝隔壁房间走去。 灯火通明的隔壁房间里映寒正抱着哭个不停的球球小声的哄着,尿布已经换了,可他还是哭个不停。 “魅雪,公子怕是饿了!”球球晚上早早就睡下,都没吃什么东西,刚刚又尿了,现在肯定饿了! 映寒说的时候,魅雪已经从煨着的炉子上添了一碗熬的稀烂的小米粥。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搅动吹凉。 早前余琬凝就担心球球夜里会饿,就让她们熬了小米粥煨着。乳母一个已经被赶出了府,另一个余琬凝还要查证一下,不敢这么快就将孩子交到她的手上。 “公子乖,马上就可以吃了,不哭哦……哦……!”映寒不停的哄着,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粥急的直犯难。球球再这么一直哭,定会将彦世子和小姐吵醒。 小姐还好说,可是彦世子白日里还要处理公务,夜里可不能睡的不好。 晚上是映寒和魅雪值夜,因为司陵沉彦不喜欢在他和余琬凝独处的时候有人,所以值夜的时候她们很轻松不用在门口守着,能好好睡一觉。 球球从无忧苑带回来,就安置在余琬凝寝房的隔壁。因为带回来匆忙,加上余琬凝对那些人不信任,照顾球球的事情就落到了映寒和魅雪的身上。余琬凝也说了,夜里球球哭闹的时候就叫醒她,她帮忙照顾。 魅雪也着急的很,可越是着急,却感觉端在碗里的粥一点凉的痕迹都没,好像还越来越烫了。 “魅雪,好了吗?”映寒轻柔的哄着球球,侧过头询问,却诧异的发现门口黑暗处走进来一道昂藏身影。 “世子爷,奴婢该死!”映寒抱着球球急忙跪在地上,低垂下眉眼告罪。 本来背对着房门的魅雪一听,心中一寒,连忙转身同映寒一起跪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们担心扰了彦世子的好梦,彦世子可不就被吵醒了! “起来吧!把公子抱过来!”司陵沉彦刻意压低声音,从映寒的手中接过了球球轻声哄着:“球球乖,不哭,别吵醒你娘亲!” “球球可是还难受,还是尿湿了?”司陵沉彦慈爱的盯着已经哭的满脸通红的球球温声说着,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轻轻的摇晃他小小的身体。 “已经换过尿布,公子大概是饿了!”还端着小米粥的魅雪大着胆子说着,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映寒她们几个本来就惧怕司陵沉彦,平日里余琬凝在她们还敢放肆一些,可是单独面对司陵沉彦的时候,心中没来由的胆寒, “端过来吧!”司陵沉彦瞄了眼魅雪手中的描绘精美的瓷碗淡淡的说着。 映寒拿着围兜替球球垫在下巴那,魅雪小心的舀出一勺,吹了好久,感觉应该不烫的时候这才慢慢的送到哭的脸都皱在一起的球球嘴边。 因为司陵沉彦在这,心理紧张的魅雪手有些颤抖,小米粥还溢出来一些。 真是饿了,小米粥刚靠近球球的嘴边,他就不哭了!砸吧了几下就将熬得绵软的粥吞了下去。 魅雪和映寒心中一喜,暗暗的舒了口气,魅雪又舀起一勺粥在那吹着,球球看半天没吃的,急的嘴一瘪,又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司陵沉彦轻声哄着,看着魅雪再次将粥喂进球球嘴里。“我来吧!” “是!”魅雪放下勺子,端着碗安静的站在旁边。 司陵沉彦抱着球球在杌子上坐下,一手托着球球的小脑袋和身体,另一只手舀了一勺粥仔细的吹凉,勺子侧贴着球球的小嘴,一点点的喂进去。 有的吃,不再哭泣的球球嘴里呡着粥,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时朝司陵沉彦眨一下,嘴巴因为吞咽的动作还不时吐个泡泡,接着又被球球给吸回去! 那可爱的小模样,让司陵沉彦的嘴角都隐隐含着笑意。映寒和魅雪看的心都软了! 又喂了好几口,已经吃饱的的球球,困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司陵沉彦轻笑,将勺子放进碗里,接过映寒递过来的帕子,细致而又温柔的一点点的将球球嘴角的残留拭去,然后又替他擦了擦不似之前那般圆润的脸颊和柔嫩的小手。 放下帕子,司陵沉彦小心的托起球球,让他趴在他的肩头,大手在球球的后背上轻轻的拍几下。 之前琬凝有告诉过他,球球还小,吃了东西以后要抱起来在后背拍几下,让他打嗝,免得他将吃的东西吐出来,呛着自己! 球球打了个隔后,司陵沉彦这才将呼吸均匀,好似还在回味小米粥不时动一下小嘴,睡得香甜的球球放进摇篮里,盖上小被子! 司陵沉彦疼惜的在球球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孩子身上那种淡淡的奶香味,在鼻尖飘散。司陵沉彦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清晰,眼眸也更加温柔。那种温柔不似他看余琬凝时的眼神,眼里含的深情却极为相似。 “好生照顾公子,不要扰着世子妃!”司陵沉彦冷声说完,又看了眼睡的正香的球球,浅笑着迈步回房。 映寒和魅雪长长的舒了口气,彦世子半夜会来照顾公子,让她们是又惊又怕!虽然之前彦世子偶尔也会抱抱公子,但是极少照顾!今夜会来照顾是怕公子一直哭会扰着小姐休息吧! “映寒,世子爷对小姐真好!”司陵沉彦离开好一会之后,魅雪艳羡的说着,一边将房门关上。 “你第一天跟在小姐身边?”映寒看着魅雪那一脸痴迷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就是经常看到,才感叹啊!平日里世子爷看我们简直就是透明的,眼神都能把人冻死!看小姐的时候却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有时我都怀疑我们面前的世子爷和小姐面前的世子爷不是同一个人!” 魅雪这么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前的司陵沉彦对人笑都是极少的,更不要说温柔以待! “快别说了,等会被世子爷听到,就真的要“冻死人”了!”映寒轻笑,缓步走到榻上躺下。“早点休息吧!” 魅雪撇撇嘴,吹灭几盏烛火也躺了下去。 回到房里的司陵沉彦,掀开帐幔,看到脸颊微微酡红的余琬凝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睡的正熟。 司陵沉彦不由自主的笑了,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余琬凝像是知道他回来了一般,立刻蹭了过来,贴在他身边。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口,嘴角无意识的微微上扬。 司陵沉彦嘴角弯起的弧度愈加明显,在余琬凝发顶上印下一吻。闭眼入睡之时,他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句话,有妻有子如此,此生足矣! 翌日一早,一夜好眠的余琬凝早早的醒了! “不再多睡会?”声音里有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了,我想去和娘说说大哥的事,另外我还想去隆兴寺看看主持!”去余国公府是余琬凝昨日就计划好的,经过了昨晚球球的事,她想去隆兴寺一趟! “还早,再睡一会!”司陵沉彦抬手将准备起身的余琬凝摁回被子里。球球不舒服,琬凝就是去国公府也不会久待。去隆兴寺可能呆的会久一些,但是也不必那么早动身。 “我有事求大师,所以想亲手做些糕点给大师尝尝,当然也会做你最喜欢的薄荷香糕!”余琬凝轻笑着拍了下司陵沉彦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挪开。 去赤炎前她有事让主持大师帮忙,总该去道谢,她还想替球球求一道平安符! “算了,你去吧!”司陵沉彦也不再执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朝余琬凝眨了下眼睛。 余琬凝莞尔一笑,在司陵沉彦唇上蜻蜓点水般香了一个,就准备下床。却被司陵沉彦夺回主导权,吻的她气喘吁吁,双唇红肿的才满意的放下她下床! “讨厌!”余琬凝羞恼的嗔了司陵沉彦一句,捞起床头的寝衣穿上就跑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已经红肿,显得更加娇嫩欲.滴的唇瓣,气恼的哼了一声。 “司陵沉彦,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她起床,嘴巴肿成这样,她还怎么见人啊! 余琬凝气鼓鼓的替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杌子上喝着。喝的太着急,还把自己给呛着了! 司陵沉彦轻笑,大方的承认。“本世子就是故意的,你又能耐我何?” “映寒!”余琬凝气的不想再搭理,她能耐他如何! 映秋和魅霜一听到余琬凝的喊声,捧着洗漱用品就进来了。 看到映秋和魅霜,余琬凝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又被气糊涂了!映寒白日里要照顾林文冲,昨晚上又在照顾球球,早上哪还能过来帮她。 余琬凝洗漱了一番,穿上一袭淡雅精致的天青色衣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简单的用了早膳,余琬凝就去了隔壁房间看球球了。看球球睡得香甜,交代了魅雪球球醒了要先喂水给他喝,吃了东西以后要给他喂药,之后她就去了厨房准备点心。 全程看都没再看司陵沉彦一眼,弄的跟在她身后的一众丫鬟都觉得莫名其妙。可是看司陵沉彦,嘴角微扬,俊脸漾着浅笑,眼眸依旧温柔的盯着余琬凝! 众人实在不解,只能战战兢兢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辰正时分,余琬凝做好的点心出锅了。将准备好要带到国公府和隆兴寺的点心装进食盒里,剩下的送了些到无忧苑,然后留了些她自己吃,其他的都分发给了府中的下人。 “魅霜,看到世子爷没?”一切准备就绪,她准备出门,却没看见司陵沉彦。 “没有!要不我让小丫头去找找世子爷?”魅霜不知道,方才她也在厨房帮忙。 余琬凝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算了,他可能在书房忙,我们走吧!” 在厨房折腾了一早上,时辰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下去,今日怕是去不了隆兴寺了! 魅霜和映秋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跟在余琬凝的身后,朝王府的大门走去。 神情有些低迷的余琬凝,数着脚下的步伐。她以为沉彦会陪着她去的,如此看来是她想多了。可是一想,他也有自己的事,总不能整天围着她转,余琬凝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刚出王府大门,余琬凝就看到门口停着的马车旁边,司陵沉彦正和侍卫在交谈。 司陵沉彦一看到余琬凝,话也不谈了,挥手让侍卫离开,浅笑着望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余琬凝。 余琬凝心中一喜,可是表面还是装作不想搭理司陵沉彦的样子,直接越过了他上了马车! 司陵沉彦也不恼,轻笑着摇了摇头,跟着上了马车坐在了余琬凝的身边。 “又没让你陪我去,你上马车干嘛?”余琬凝就是嘴硬心软,看到他在这,她就已经原谅他了。 “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回娘家本世子自当同去!再者本世子也许久未见主持大师,甚是想念!”司陵沉彦冠冕堂皇的说着,就是不说让余琬凝顺心的话。 余琬凝不语直接挪开身体,撇过头去。 司陵沉彦冁然而笑,跟着挪到余琬凝的身边将她拥进怀里。“最重要的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你没在我的视线里,我的心总是无法平静!” ps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推荐票每天都有的,亲们不要吝啬你手中的推荐票,投一投,给子兮一些鼓励!么么! 第三百八十八章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3000+一更) 余琬凝不语,暗笑在心,借着他拥抱的姿势,身体放柔,靠在他的怀里。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司陵沉彦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温柔。 或许是心情愉悦,或许是充满期待,马车很快的就来到了国公府门前。 司陵沉彦浅笑着牵着余琬凝的手下了马车,倾身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声。“不生我气了吧?” 余琬凝心中不解,疑惑的看向已经一脸严肃认真的司陵沉彦。“怎么了?” 往日有时他惹她生气,他哄她,之后两人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从来没这般较真的询问她是否还生气。 “若你还生气,等你顺心了再进去。”司陵沉彦异常认真的说着,似乎还有些不自在。 余琬凝心中更加疑惑,看了看国公府的大门,再看了看司陵沉彦脸上的坚持,脑中闪过一丝臆测。“你是担心我还在生气,待会向娘抱怨嫁错了人?” 除了这个余琬凝实在想不出有别的理由! 心思被余琬凝猜中的司陵沉彦,严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赧然。 余琬凝很想笑,可是她不能笑。这个爱她至深的男人,竟然害怕她生气回娘家向长辈抱怨。 “那我要是还生气,你要如何?”余琬凝一本正经的询问,掩藏起内心的喜悦。 “即刻回王府,改日你心情畅快时再来!”司陵沉彦霸道的说着,揽着余琬凝的腰就要回马车! 他可不希望琬凝在气头上和兰夫人说话,免得让兰夫人觉得琬凝所托非人。 余琬凝顿住了脚步,水灵的大眼睛凝视着司陵沉彦。“彦,我刚才那话都是说笑的!我都嫁给你了,你还担心这些有的没有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青蛙甘做癞蛤蟆!就算是我和娘抱怨,娘也会劝我大度一些。再说了你是彦世子,娘就是想替女儿出口气,也要掂量自己身份不是!” “你呀!”司陵沉彦被她这一番有趣的话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鼻头。“对岳母,我从来都是敬重有加,何时端过世子的架子!” 余琬凝回想了一下,确实。不管是在成婚前还是婚后,沉彦对兰夫人都甚是恭敬,从无半分怠慢! 脸上漾起了一抹甜笑,小手扣住了司陵沉彦的宽厚温暖的大手。“走吧!我没生气,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要出发前没看到你,心里是有些失落。但是在王府门口看见你的时候我心中的那份失落立刻被温暖取代!” 司陵沉彦轻笑,眼眸里漾忙了柔情,他的琬凝从来都是这般善解人意。若是他未同她一起前来,纵使她心中失落,只怕也会替他找好许多的借口。 两人手牵着手,进了国公府。身后跟着的映秋和魅霜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的神色。 门房的小厮一见到他们俩,立刻上前行礼。“小的见过彦世子,世子妃!” “起来吧!不必通禀,本世子和世子妃与兰夫人有事相谈,不必惊动国公和老夫人!”司陵沉彦冷峻的说着,牵着余琬凝的手脚步没停的直接朝汀兰轩走去。 每一次来国公府,因为他的存在,国公府都严阵以待,让琬凝总是要应付各种虚礼,不胜其扰。他知道琬凝来国公府只想简单的见一见兰夫人和琬薇,其他人她疲于应付! “是!”小厮怯懦的应了声,退了开去。但还是命人去通知国公和老夫人,也将彦世子的那句话给带过去。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缓步穿梭在重重回廊里,余琬凝轻笑了声。“彦,谢谢你!” “你这谢毫无意义,若是想谢我,还是挑个比较有诚意的谢仪才行。譬如……”司陵沉彦坏笑的在余琬凝耳边细语,俊脸上写满了得意。 余琬凝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不自在的甩开了司陵沉彦的手。“不害臊!” 余琬凝算是充分理解了,为什么司陵沉彦更喜欢她说他脸皮比城墙还厚了,这可不就比城墙还厚么。青天白日的身后还跟着映秋和魅霜,他竟然还想着让她晚上谢他。这谢可想而知是什么…… 羞恼的余琬凝连忙走在前头,免得又听到司陵沉彦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可是刚走没几步,经过一道月亮门,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吓的余琬凝差点惊叫出声,慌乱不已的往后退,撞入司陵沉彦的怀中。 眼神凌厉的司陵沉彦揽着惊慌不已余琬凝退后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放肆!”司陵沉彦冷声叱呵。话还没说完,回廊的两边就落下几道身影,杀气腾腾的紧盯着突然冲出来的低着头穿着打扮似女子之人。 似乎意识到危险,那人急忙跪在了司陵沉彦的面前,微微抬起头看了眼司陵沉彦,气息不匀的说着:“妾身林氏,见过彦世子,世子妃!”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这才认出是林姨娘。司陵沉彦随意的扫了一眼,露出了一丝鄙夷,挥手让暗卫离开。余琬凝这才走到司陵沉彦这边,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姨娘。 “如此鬼祟,是嫌活的太长?”声音低沉的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声音,冷的让人打哆嗦。 司陵沉彦握着余琬凝的手,感受着她依旧跳的慌乱的心跳。一想到琬凝受的惊吓,司陵沉彦凌厉的眼眸变得阴鸷,眼神透着冰冷。 “彦世子切莫动怒,妾身这也是不得已!”林姨娘刚说就红了眼眶,泪水滴在地上,形成一圈圈水痕。 “妾身知道琬仪做下的事,十恶不赦,彦世子没有惩治于她,已经是给了国公府莫大的颜面。可是皇上下旨要……”说到这林姨娘已经是泪如雨下,声音都哽咽了。“皇上要……琬仪去静水庵!” 林姨娘这两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脑中想的都是如何让余琬仪脱离苦海。静水庵是何等清苦之地,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的余琬仪如何受得了!她知道在这世上若说还有谁能救琬仪,就只有彦世子了。可是祁王府不是她一个妾室想进就能进的,只能守株待兔的在国公府里期盼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上门。 她早早买通的门房小厮方才来报,彦世子和世子妃上门。她抄着小路,一路小跑的来到他们的前面,生怕晚了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司陵沉彦不动声色的拉着余琬凝就要走,这样的人让他多看一眼,他都嫌脏了眼睛。余琬凝轻扯了一下,眼睛朝地上跪着的林姨娘瞟了一眼。 林姨娘见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没有离开,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又厚着脸皮哀求起来。“彦世子,妾身就这么一个女儿。妾身求求您,救救琬仪!” 司陵沉彦冷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声音平淡的说着:“你凭什么认为本世子会救她?” 林姨娘一听有希望,心中欣喜,立刻拭去眼角的泪水,抬头激动的说着:“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是世子妃的大姐!” 站在一旁的余琬凝忍不住笑了起来,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这样的,亏她还有脸说。 魅霜和映秋更是一脸嫌弃的,要不是她们现在是祁王府的人,怕有损王府形象,恨不得朝地上吐两口口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司陵沉彦脸上的笑意更冷了,深邃的眼眸透着冰冷与狠厉。“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是世子妃的大姐?那她还不知廉耻的设计陷害,gou.引本世子——她的妹婿!让国公府颜面何存,将世子妃的脸面置于何地?” “想要本世子救她,做梦!”司陵沉彦霸气的说着,给林姨娘沉重的一击。莫说余琬仪试图诱.惑于他,就是她们母女俩对琬凝做出的种种,死上千回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气。还痴心妄想的想要他救余琬仪,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姨娘顿时懵了,惊诧不已的看着司陵沉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林姨娘想着之前司陵沉彦只是写了封信告知余国公,并没有大肆宣扬,想必这次也不会揭露。没想到司陵沉彦会当着她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遮掩的说出来。 余琬凝看着林姨娘脸上的表情,笑意变成了厌恼和恶心!她是国公府的小姐,司陵沉彦是自己的丈夫,顾着国公府的颜面,顾着自己的颜面,她都不会将这件事摊在阳光底下。 但是司陵沉彦可不同于她,他的身份是尊贵的彦世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上,他无须顾忌任何人,更何况是一个蓄意谋害他的女子。 “世子妃!”救女心切的林姨娘明白司陵沉彦是打定注意不会救琬仪,转而向余琬凝求助。“看在琬仪是你大姐的份上,求您救救她!” “本妃与彦世子夫妻一体!”言下之意司陵沉彦不救,她也一样。“更何况本妃没有这样不知廉耻,心思恶毒的大姐!” 说完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就迈步离开,不再理会林姨娘。 林姨娘犹不死心,急忙扯住司陵沉彦的衣摆。“彦世子,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母女,救救琬仪!” “你若是实在心疼你女儿,本世子倒可以成全你。一并送你去照顾她,也免去你们母女分隔两地之苦!” 司陵沉彦随手一掀,直接扯回了衣摆,揽着余琬凝扬长而去。 猝不及防的林姨娘直接摔跌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的大声嚎哭起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叙话家常 (3000+二更 ) 转过几道回廊,林姨娘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的时候,余琬凝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轻笑出声。 “这般高兴?”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笑意盈盈的粉嫩小脸,嘴角也微微上扬。 “自然高兴!在府里总是众多的顾忌,即使我和娘还有琬薇不喜她们母女,可还是要顾及彼此的脸面,不能做什么!你今日这般,可算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余琬凝想想都开心,脸上的笑意愈加明媚。今日这般也算是替原主余琬凝出了口恶气! “让你受委屈了!我若是早与你相识,你也不会有这般苦恼!”司陵沉彦的笑意凝在了脸上,只是这简单的叱呵就让她如此高兴,可想而知她在国公府受了多少委屈。 余琬凝淡然一笑,眼眸流转。“若与你早相识,那就不是现在的我!” 若是早相识,他认识的就是原主余琬凝,而不是穿越来的余琬凝,谁知道能不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又胡说!”司陵沉彦看着她那不甚在乎的样子,心里也宽慰许多。 很快她们就到了汀兰轩,原本门口的小丫头要禀报,被余琬凝阻止了。 两人径直走进房中,余琬凝轻喊了一声:“娘!”司陵沉彦也恭敬的喊了一声:“岳母!” 正专心绣花的兰夫人一听到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的声音,以为自己幻听,连忙侧过头去就看到两夫妻站在了她的面前。 也在耐心做着绣活的余琬薇一看到他们俩,立刻开心的叫了起来。“姐夫,二姐!” “快,快坐下!”兰夫人欣喜不已的立刻起身招呼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坐下,并示意墨兰上茶。“你们也真是,都不让人禀报,娘也好出去迎迎!” 余琬凝连忙扶着兰夫人坐下,自己才在她的身边坐下。“娘,我们又不是外人,哪就有那么多的虚礼客套!” 兰夫人喜不自胜,握着余琬凝的手不放。“你,娘才懒得迎,彦世子可不同,无论如何也要迎一迎的!” 虽然彦世子不计较,但是她却要时刻提醒自己。 “岳母说笑,无外人时叫我沉彦便可!”司陵沉彦喜欢这种氛围,不虚礼客套,周围散发着浓厚的亲情。 “好!好!”兰夫人含笑应着,“沉彦,喝茶!” 余琬凝不同意了,开始拈酸吃醋起来。“娘,我这才嫁出去几日,你就这般偏心,照顾沉彦,都不心疼我了!” 兰夫人一愣,随即温婉的笑了起来。“娘心疼沉彦,还不是心疼你啊!不识娘的心,该打!”兰夫人抬手在余琬凝的额头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余琬凝不恼,笑的更加开心,小女儿娇态尽显的抱着兰夫人的手臂,撒娇的说着:“娘,你那就是借口。分明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余琬凝的话一出,惹的房里的人都大笑起来,司陵沉彦脸上也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二姐,你和姐夫今日回来可是大哥的事有眉目了?”笑闹过后,余琬薇着急的询问起来。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前几日才回门,前日兰夫人又去了祁王府。如果没什么事的,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应该不会这么快又上国公府来。 “就你鬼灵精!”余琬凝敛下笑意,一脸正色的看着兰夫人。“娘,昨日魏夫人和王妃说了许久的话。魏夫人想等大哥回来以后两家人再见面详谈,也好让大哥和魏小姐见上一面,听听两人的意见!想来魏夫人是十分满意此事!” 若是魏夫人没有意愿与国公府结亲,大可明说,不会如此的拐弯抹角。余琬凝相信余枫清和魏惜旋的婚事应该能成。毕竟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自己这样的异类,毕竟少之又少。 “另外,魏夫人还告诉王妃,让我们转告您,她并不介意上次你拒绝求娶之事,毕竟个人有个人的难处,让您不必介怀!”余琬凝将要转达的话说出来,免得将来心中有隔阂。 余琬凝说着,眼角的余光朝余琬薇看了一眼,见她眼眸里闪过的一丝落寞,心中还是暗暗叹了口气。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兰夫人简直欣喜若狂,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我也能安心去别庄了!”余琬薇也不免欣喜,自己不能有好的结果,自己的哥哥能有好的姻缘也是可喜可贺。 “打算什么时候去?”余琬凝知道余琬薇心中的苦,可是目前她并不能解决什么。琬薇去别庄呆段时间也好,还能散散心。至于帮她和明寒的事,她还没有合适的计划。 “明日一早!刚好你们回来,我也不用再让人告诉你们了!”余琬薇努力笑着,装作一副没心没肺不在乎的样子。 “也好!”余琬凝瞧了眼司陵沉彦,平静的开口。 “你先去王府和你二姐住两日。过两日再去,我让王府的护卫送你去,你一个女孩子去别庄总是让人不放心!”察觉到余琬凝的视线,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茶盏,语重心长的对余琬薇说着。 说起来琬薇会伤的如此深,他和琬凝都有责任,若不是一心想琬薇和明寒能修成正果,也不会有后来的甜蜜。从未开始,自然也没有结束的说法。 “不用了姐夫,我想早点去别庄!”余琬薇歉然的笑了笑,拒绝了司陵沉彦的好意。 她明白司陵沉彦可能会借着这两天她在王府,巧立名目的拉着魏明寒也去。让她们见一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她不想,以魏明寒的才智和武功,他若是想见她,又岂会这么久避不见面。即使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有心,魏明寒怕也会避开的。何苦让大家都尴尬,闹的不愉快! “沉彦,你别理她!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兰夫人逗趣的说着,缓解凝滞的气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她们几个有事瞒着她。既然不想告诉她,她又何必刨根问底的惹她们伤心。 几个人再次笑了起来,余琬凝趁机让映秋把她带来的糕点端出来。“娘,我做了些糕点,你和琬薇尝尝!” 这里面的糕点有几样是平日她在国公府里做过的,有几样是在赤炎吃过但她没做过的。 余琬薇和兰夫人立刻被这些精致的糕点吸引住了眼球,各自执箸夹了一块就品尝起来。 兰夫人和余琬薇一边吃,一边劝着余琬凝也司陵沉彦也用一些。 “娘,这些是我特意带给你们的,我早上做了许多!”余琬凝看着余琬薇和兰夫人喜欢的样子,心中很是欢喜。“娘,方才在回廊下碰到林姨娘,精神好像不大好!” 余琬凝将在回廊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给兰夫人听,她担心走投无路的林姨娘会狗急跳墙的伤害兰夫人。 兰夫人听完,眉眼含笑的放下了手中箸。“昨日一早老爷下朝回来,就命人将余琬仪送去静水庵!两人母女分离的闹了许久,余琬仪始终不肯去,最后还是老爷命人将余琬仪给绑了起来,这才顺利的送去!” “林姨娘就这么妥协了?”余琬凝有些疑惑,以今日的情形,林姨娘不可能就此妥协的。 “哪啊,林氏平日里也是刁滑之人,在老爷和老夫人面前,又是下跪又是哭求的闹了好一阵。后来老爷怕事情闹大,直接告诉她若她再纠缠下去就将她一并送去静水庵,这才消停!” 兰夫人心里也是百般滋味,她们母女分离是可怜,可是一想到她们母女俩做下的罪孽,心中的那分怜悯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恨不得立刻将她们赶出去! 余琬凝顿时捧腹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房里,司陵沉彦也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娘,方才沉彦也对林姨娘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余琬凝想着林姨娘当时的心情,实在是想笑。被两个她觉得最有可能救余琬仪的人这般说,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话,真的要彻底绝望了。 “该,平日里母女俩作威作福惯了,竟然奢望起不该奢望的,这就叫作茧自缚!”余琬薇心里也特别解气,想到余琬仪的所作所为她就特别的解气。 “姐夫,静水庵虽然是出了名的清苦,但这是皇上下的圣旨,余琬仪会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在静水庵作威作福,反而半点苦头都没吃?”余琬薇有些担心,余琬仪那样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进了静水庵的,哪个不是圣旨恩赐,哪个曾经不是风光无限,心机深沉的!她就是想舒舒服服的,也要有人愿意侍候!”司陵沉彦冷笑一声,他对这个倒是不担心。 “这样大家都安心了!娘,你在府里的时候还是要小心林姨娘!”余琬凝仍然不放心的叮嘱。“娘,我们就不在这用午膳了,我和沉彦想去隆兴寺一趟!” “好,你们去吧!路上多加小心,娘一切都会小心的,你们不必记挂!”兰夫人和蔼的说着,让他们宽心。 “我会照顾好琬凝的,岳母放心,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司陵沉彦起身,揽着余琬凝准备离开。 司陵沉彦趁着她们母女三人告别的时候留下了一个荷包,玉兰看见想提醒兰夫人,却被司陵沉彦冷眼一扫,吓的不敢出声。 送走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以后,玉兰这才告诉兰夫人荷包的事。 兰夫人一脸迷惘的打开荷包,里头是一张五万两的银票!兰夫人的眼睛顿时湿润了,他这个女婿身份高贵,可是做的每样事都那般的贴心。他是不想她尴尬,更不想琬凝尴尬生出别样的心思。 第三百九十章 求安,却不得心安! (4000+)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离开了国公府之后,直接来到隆兴寺后院的厢房等候在为香客讲经的主持大师。 余琬凝将从赤炎带回来的茶叶拿出来让映秋泡了一壶,并将带来的糕点摆放在茶几上。 “沉彦,我们成婚当日大师也来了吗?”余琬凝替自己和司陵沉彦各自倒了杯茶,随口问了起来。 记得兰夫人说过主持大师承诺会出席她们的婚宴。那日她是新嫁娘,忙得晕头转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观礼后大师就离开了!”司陵沉彦也只来得及和大师说了几句话,大师是方外之人,也不愿在俗世中久待。 余琬凝点了点头,端茶喝了一口,芳香四溢,暖暖的气息在口腔中流淌,身体登时暖和起来。 余琬凝忽然想起,当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和大师下着棋还对着司陵沉彦犯花痴时的情景,忍不住偷笑出声。 “笑什么?”司陵沉彦不解的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深邃的眼眸幽幽的望着余琬凝。 余琬凝笑声一滞,脸上闪过一丝羞赧。时间过的真快,当初自己还对着沉彦犯花痴,现在他已经是自己的丈夫了。 “沉彦,我说出来你不许笑!”余琬凝表情严肃的说着,随后又指了指映秋和魅霜。“还有你们两个也是!” 映秋和魅霜恭敬的应声,难得小姐如此严肃,她们怎敢! “不笑!”司陵沉彦宠溺的轻笑,眼眸温柔似春风。如此认真,怕也是她羞于启齿之事。 余琬凝犹豫了好一会,咬了咬牙,算了,他都已经是自己的丈夫,要笑就笑吧!“记得那日我和大师下棋,第一次与你相见,竟然犯花痴!” 说完,余琬凝不好意思低垂下眼眸,脸上立刻红云满布,连耳根都红了! “犯花痴?”司陵沉彦疑惑,看着余琬凝羞赧不已的样子,心中猜测。“可是对为夫迷恋的意思?” 当日她的目光不时飘到他的身上,那种眼神太过熟悉,他从很多迷恋她的女子身上看到过。 余琬凝微微颔首,并不意外司陵沉彦能猜出来。毕竟长着一副眉目如画的绝世容颜,清冷孤傲中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是个女子都会多看两眼,除非眼瞎! 映秋一听,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憋的好辛苦!当日世子爷对小姐说那番对小姐没兴趣的话的时候那姿态可是很高的。 当时还以为就自己疯狂迷恋彦世子,原来小姐也……犯花痴!魅霜则是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是世子爷的满腔热情打动了小姐,原来小姐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个! 司陵沉彦轻笑一声,望着余琬凝的眼底漾满了柔情。“你对我犯花痴,你我在一起都如此艰难。若是没有一丝的眷恋,只怕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司陵沉彦忍不住感叹,他自身的条件已经如此的优越,琬凝都顾虑良多。真不敢想象若是琬凝对他无丝毫的迷恋,怕是早已退婚! “艰难吗?两人在一起总要经历一些考验!”余琬凝有些不赞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司陵沉彦。她们虽然也经历了些波折,但是还好,没有什么大的磨难。 “你这考验本世子可是拿终身幸福换来的!现在祁王世子妃的贤德大度已经晓瑜天璃!”司陵沉彦意有所指的说着,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打趣的意味。 现在外头都在传她们成婚当日琬凝的惊人举动。有些想纳妾的,妻子不愿,男人就说妻子该学习下世子妃的贤德大度。而妻子则会反驳丈夫,是否会答应世子妃说的条件。 余琬凝不以为意,捻起一块荷花酥,轻咬了一口。“彦世子可是后悔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已经当着天下人的面应承!” 司陵沉彦是言出必践之人,自然不可能轻易毁诺! 映秋和魅霜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腹中,她们还以为小姐会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此生无悔!”司陵沉彦望着余琬凝的眼眸充满了坚定。“说到第一次见面,你和大师说起的那名与你息息相关的那名女子是谁?” 余琬凝被司陵沉彦这么一问给问愣住了!她能说原主余琬凝的事吗?又该怎么说?就在余琬凝犹豫不决的时候,主持大师回来了。 “稀客,真是稀客!”主持大师一进门就喊了起来,一脸的慈祥的笑看着司陵沉彦和余琬凝。 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同时起身,朝大师双手合十行礼。 “新婚燕尔的,两位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老和尚!”主持大师与司陵沉彦和余琬凝都不算陌生,说话也就没那么多的虚礼客套。 主持大师看着桌上精致的糕点,笑的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了一起。 大师示意他们俩坐下,余琬凝和司陵沉彦坐在一边,与大师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茶几。 “大师,不瞒您说,琬凝今日确实有求于您!”余琬凝将自己新做的薄荷香糕往大师面前推了一下。她今日带了好几样点心,有水晶饼、荷花酥、薄荷香糕,还有雪媚娘都是软糯的适合老人吃的糕点。 大师也不推辞,拿起薄荷香糕就尝了起来。淡淡的薄荷香气传来,清新怡人,令人精神一振。绵软的口感,入口即化,香甜的让人想把手指都吮下去。 司陵沉彦替大师倒了一杯茶,放到大师面前,嘴角弯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大师,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大师刚端起茶欲喝,僵在了半空中,随即放了下来。“罢了,说吧!” 余琬凝瞪了司陵沉彦一眼,暗怪他无礼。“大师,你别听他的!” 大师笑的更加慈祥。“无妨!彦世子对老衲还算客气!” 余琬凝歉意的笑了一下,也不再矫情。 “大师,我和沉彦收养了一个孩子,这几日身体不好,想请大师帮我们求一个平安符!”给球球求一个平安符也是为了求心安。如果是以前,余琬凝定然不会来求,可是现在她只想球球能平平安安的。 “好,此事并不难办!”大师一口应承下来,执手念了声佛。“两位善心,必能护佑孩子平安长大!” 余琬凝看了看司陵沉彦一眼,犹豫了一会再次开口。“大师,上次我娘交给您一个包裹,不知大师有何看法!” 这些事余琬凝不想瞒着司陵沉彦一世,只能一点点的告诉他,不会觉得天方夜谭的太过难以接受。 大师再次执手念佛,笑容敛去,变得严肃起来。“阿弥陀佛,种善因得善果,因果循环,各有福报!” 余琬凝递了个眼色给映秋和魅霜,示意她们在门外等候。虽然她信任她们,但是她穿越来的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怕映秋和魅霜会胡思乱想。 映秋和魅霜出去之后,余琬凝眼神急切的望着大师。“大师,琬凝实在迷惘!此次去赤炎,琬凝遇到境遇与我相同之人!” “世子妃不必忧虑,既然有此机遇,定是有缘!”主持大师在当日看到余琬凝的书信上说她是穿越来的一缕魂魄,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而且她也不知道原主的魂魄到底去了何方! 当时他看到这书信的时候,他也很是震惊。 “大师,我只是担心这缘太短,会有遗憾!”余琬凝仍然担心,终有一日,她会回到现代。而那时她和司陵沉彦的缘也就结束了! “既来之,则安之!”大师慈祥的说着。“前世今生,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缘!” 大师说的和那日甜蜜坊东家的话很相似,从前她忧虑何时能回去,可是她现在忧虑会有这么一日,更忧虑是否该告知司陵沉彦,他是否能接受这匪夷所思的事。 余琬凝的脸上表情下意识的变得凝重,眉头也蹙了起来,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 司陵沉彦轻柔的将余琬凝的手握在了手里,手心的热度给予她温暖。“大师也说了不必忧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过去并不重要,重要是现在还有将来!”大师对着余琬凝说的同时还朝司陵沉彦看了一眼。 余琬凝顺着大师的视线看向司陵沉彦,她知道大师这是暗示自己,可以试着告诉沉彦,或许困惑就会更少一些。 “大师,我会尝试的!只是还要有劳大师帮我继续替那女子念往生咒,替另外那人祈福!” 司陵沉彦心中疑惑,但是从琬凝和大师的里对话里他能明白,有件事困惑着琬凝,让她不安! “老衲自当尽力!世子妃不必太过记挂!”主持大师的脸上又恢复了慈祥的笑容。 “大师慈悲,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余琬凝从袖袋内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大师。 “这……世子妃对隆兴寺的帮助已经够多了,上次也让兰夫人带来银票,老衲如何还能再收!”大师推拒,上次余琬凝就让兰夫人带了许多的银两,说是给寺里添香油钱。 “大师,你就收下吧,就当是赈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否则琬凝也难以心安!”司陵沉彦也帮着劝说,琬凝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隆兴寺送一些银两。 “好吧!”主持大师双手合十行礼。“老衲代那些穷苦之人多谢世子妃!” 余琬凝笑了,心中略微好过一些。司陵沉彦则是从身侧拿过一个纸包递给大师。“大师,这是从赤炎带回来的苦茶!” “苦茶?彦世子可真是老衲的知音!”大师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中的纸包,一阵有别于平日茶叶的香气飘散开来。 大师平日除了讲经念佛,最大的喜好就是品茶。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自然要名副其实!”司陵沉彦轻笑,他与大师相交也不是一日两日,自是知道大师的这一喜好。 大师笑了,脸上的褶子又皱在了一起。 “当日佛像倒塌王妃受惊,似乎另有隐情!”大师从旁边拿起一个木盒打开,里头放着一枚令牌。 司陵沉彦接过令牌,嘴角泛起了似有若无的笑意。“多谢大师!” 余琬凝也看了下那令牌,很精致是全铜的,闪着耀目的光泽,上头还刻着字,可是余琬凝认不出来。 “午时已近,你们便留在这用顿素斋,聆听一下佛音!”大师看着外头的天色,对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提议。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没有拒绝,两人用过素斋之后,替球球求了符,便离开了隆兴寺。 下山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余琬凝一直想着大师之前对她说的话。大师让她不必忧虑,可是会不会穿越回去就像在她胸口堵了块大石,让她心中不安。 “在想什么?”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好看的柳叶眉都快皱到一起,抬手替她揉了一下。 余琬凝微微叹了口气,“我在想大师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的话!” 司陵沉彦抬手拥住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中。“大师是得道高僧,说的话是安慰你的话,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余琬凝沉默了,沉彦说的没错,大师不是神,他也只能以他理解的来回答!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揪心的模样,心中实在不忍。“凝儿,你很在意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妈妈’?” 余琬凝一向都知道司陵沉彦的睿智,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想将那些只言片语连系起来,猜到其中一个和妈妈有关。 余琬凝点了点头,沉彦已经在她面前提过几次妈妈,以他谨慎的性子,暗地里肯定已经调查过了。 “沉彦,我不想瞒你,妈妈对我很重要!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该如何对你说,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将这些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好吗?”大师是方外修行之人,与她也没实际的牵扯。可是沉彦是红尘俗世之人,牵绊的事太多,更是她的丈夫。 她不知道告诉他以后,他会有什么想法,又会如何看待她! “好!”司陵沉彦轻笑着应声。“什么时候你想告诉我再说,不要给自己压力!” 他没有继续追问,琬凝心中彷徨,他若是不管不顾的追问,琬凝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很可能会选择逃避。 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她快乐无忧! 第三百九十一章 难以言喻的生辰 (4000+) 时间悄然而过,一晃过去了半个多月。当日隆兴寺之事司陵沉彦没再问起,余琬凝也没再多说。白日里余琬凝照顾着球球,司陵沉彦闲暇时也会陪着球球玩一会。夜里与司陵沉彦缠绵悱恻,恩爱缱绻! 把球球带回来以后,司陵沉彦就把张大娘两夫妻给接到她们院子,偶尔还能帮她照看球球。那名奶娘,魅雪仔细观察了几天,确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余琬凝又让她奶起了孩子。 这一日久未踏上王府的魏明寒与司陵沉彦在书房里商量着事情。 魏明寒俊俏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些消沉,端着茶水却没喝,魂不守舍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坐在在书案批阅公文的司陵沉彦,看了眼书案边已经批阅好的公文,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端起茶水呡了一口。 “你来我这是为了发呆?”进来以后不说话,也不喝茶,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出神。 魏明寒这才回神,见司陵沉彦已经停下批阅公文,喝着茶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他歉然的笑了笑。 “那人不堪差役的羞辱和路途的辛劳,病死在边关的路上,死的时候连张裹尸的席子都没!”魏明寒暗暗感叹,曾经叱咤一朝的丞相,竟然死的如此卑微。 司陵沉彦自然知道魏明寒说的那人是谁,眼眸波澜不惊,仿佛听到的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只有余琬凝的事对他来说才是大事,其他人根本无足轻重。 魏明寒见司陵沉彦没有应声,又继续说道:“冷书雪跪求差役让她将她父亲埋葬,最终那人才没有落得个暴尸荒野的下场!”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司陵沉彦冷笑的一声,眼眸微咪,一抹狠厉掩藏其中。 魏明寒心中也是赞同的,既然当初做下那祸国殃民的决定,就要知道会有今日的后果。皇上还是念及了几分旧情,只是抄家流放,细细论起来,问斩都不无辜! 放着好好的丞相安稳日子不过,贪没赈灾的钱款,还想着觊觎不该觊觎的,不是自己找死又是什么。 “余枫清的队伍得了火药相助,将赤炎的军队打的节节败退。耀云太子失去了赤炎的帮助,加上老皇帝的镇压,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余枫清已经准备回天璃了。”魏明寒将这几日探子传来的消息告知司陵沉彦。 虽然他们预料到余枫清有火药的帮助能很快解决,但是如此迅速确实让人意外。火药是快马加鞭送去的,到边关才几天,没想到就传来这好消息! 司陵沉彦端着手中的茶盏,慢条斯理的从书案前起身,走到魏明寒的面前。魏明寒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望着司陵沉彦 “火药之事赤炎和雪影只怕已经留心,派人密切关注赤炎和雪影的动向!另外一定要小心火药的配方决不能泄露半分!”司陵沉彦眉头微皱,火药的威力如此巨大,赤炎和雪影绝不可能忽视,定会想方设法的打探。 “是!”魏明寒知道此事的重要,火药若是运用得当,天璃将会成为四国中最强的国家。 司陵沉彦从墙上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枚令牌,递到魏明寒眼前。 魏明寒疑惑不解的接过令牌,仔细的看了看,眼眸里掠过一丝诧异。“这是哪来的?” “隆兴寺的主持大师给我的,说是佛像倒塌,母妃受惊另有隐情!”司陵沉彦平淡的叙述着,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沉彦,你的意思是这事不仅仅是冷书雪自导自演,还有太子府里的人暗中搅和?”那一枚令牌并不陌生,是太子妃娘家李国公府的令牌。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拨了拨茶盏里茶水,啜饮了一口。 “若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小瞧了那位扮无辜的太子爷!”魏明寒心中一凛,着实有些意外。“柔妃母子和冷家都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不管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他此番还在禁足,必会收敛些。时间一长,狐狸还是会露出马脚的!”司陵沉彦冷笑了一声,眼眸里有着厌恶和鄙夷。“就算他机关算尽,他也不可能有大作为。将这东西送到他的府上,若是他还不知收敛,本世子不介意让皇上废储!” “好,我稍后就去安排!”魏明寒倒吸一口凉气,犹豫了一会再次开口。“余枫清这次回来,国公府似乎就打算将余枫清与惜璇之事提上日程!” “你不乐意?”司陵沉彦在椅子上坐下,挑眉看了眼魏明寒。这事明寒早就知道,难不成他现在还想破坏? “那倒不是,余枫清从边关回来就会受封,论家世论地位人品,我没有不支持的道理!”魏明寒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端起了茶,没过一会又放下,中间没喝一口。 司陵沉彦轻笑一声,玩味的看着魏明寒手足无措,似乎在问他说这些的目的。 魏明寒张口想问,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如此反复,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司陵沉彦看着魏明寒欲言又止的模样,在看看他形容憔悴的面容,大概明白了几分。 “你是想问琬薇?”语气很是平淡,状似随意说起。 这一阵子明寒有意躲着琬薇,掩藏起了行踪。虽然消息什么的他都会及时派人告诉他,却没有和他说他在哪。 被司陵沉彦说中心事,魏明寒沉默不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气定神闲的样子,真的会让人以为他不在乎,可是细看之下还是会发现他眼里有一丝期待。 司陵沉彦也不再卖关子,两人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琬薇去别庄住了,在出嫁之前都不会离开!” 听了前半句魏明寒松了口气,这样他也不用担心不时挥碰到她了。可是听到后半句,魏明寒心中顿时一紧,闪过一阵刺痛。“她……要嫁人了?” 司陵沉彦看着魏明寒那诧异的样子,着实觉得好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喜欢人家,不打算给人一个交代,难不成琬薇还嫁不出去!好歹她也是我彦世子的小姨子,求娶之人自然数不胜数!” 司陵沉彦这话并不是为了刺激魏明寒,余琬薇是国公府嫡出小姐,是宫里陈贵妃的义女,是他彦世子的小姨子。不管哪重身份,都不乏求娶之人。 “已经有了人选?”魏明寒迟疑的紊乱一声。 “听琬凝说已经有了合适了人选,只等商定好就会订下婚期!”司陵沉彦想起前两日夜里余琬凝与他说的,若是碰到魏明寒,刺激一番,看看他是否还在意琬薇。 “可是……”魏明寒有些难以置信,前段时间还对他死心塌地的,竟然这么快…… “可是什么?琬薇比你想象的坚强,这事还是她自己主动提起的,人选也让我帮忙参考!”司陵沉彦虚虚实实的说着,不时观察着魏明寒的反应。 眉头紧蹙,神情忧伤,眼眸里还有失落!他这是困惑,还是心有不甘,还是对琬薇有情,只是不能过了心里的那道坎? “在她离开王府的那日,她就向岳母说起尽快帮她选个合适的人选嫁了!”司陵沉彦淡淡的说着,不带一丝色彩。“你没有只言片语,也没有再见她一面,她就已经认知到,你没有打算和她在一起!” “琬薇心性率真,但是她不笨。从她意识到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纠缠。她说不想伤人伤己。知道你刻意躲她,所以我和琬凝成婚后她就去了别庄,免得让你困扰!” 司陵沉彦忍不住替自己的小姨子多说几句。从赤炎回来以后,琬薇脸上率真的笑容,再难看到,人安静了许多,眼眸里总是有一抹淡淡的忧伤。 原先活泼开朗的小丫头,突然变得陌生了! 魏明寒神情有些恍惚,可是这恍惚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担心她意气用事!” 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魏明寒也打算离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过一个描着富贵花开的首饰盒,递到了司陵沉彦的面前。 “临出宫的时候,司珍房的管事火急火燎的跑到我面前,让我带来给你!”魏明寒不知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但是隐约能猜出来是首饰之类的东西。 司陵沉彦接过打开,一支步摇赫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芙蓉晶打造的两朵波斯菊镶嵌在钗上,搭配垂坠的流苏。简单大方,高贵而又典雅!上头的芙蓉晶是难得的宝石,镶嵌在钗上更是难上加难。而上头的波斯菊花瓣更是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鲜活的波斯菊。 魏明寒一看到波斯菊就知道那定是司陵沉彦送给余琬凝的。他可没忘记那条差点要了司陵沉彦命的波斯菊绣帕。 “嫂子戴上,一定明**人!”魏明寒忍不住夸赞一句。 司陵沉彦看着波斯菊步摇,想着波斯菊的花语,嘴角上扬,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笑意。司陵沉彦想着琬凝看到这步摇欣喜的样子,以至于都没注意到魏明寒何时离开了书房。 这枝步摇原本司陵沉彦是想作为新婚礼物给琬凝,可是芙蓉晶太过易碎,制作的工匠,不敢掉以轻心,十分谨慎小心。再一个又没做过波斯菊的花样,完全不熟悉,所以花的时间特别长! 新婚礼物是不成了,只能当做生辰礼送给琬凝。 没错,今日就是琬凝的生辰! 所以他才给宫里的司珍房订了个期限,今日务必完成!司珍房的管事大概是怕他有所不满,所以才拜托魏明寒带给他。 司陵沉彦拿着锦盒,已经没了处理公事的心思,直接去了自己住的院落。 看到余琬凝抱着已经恢复胖嘟嘟的可人样的球球,拿着摇铃在那逗他,司陵沉彦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 “映寒,把公子抱去玩!”司陵沉彦低声吩咐着,示意其他人也退下。 纤细的腰身被司陵沉彦揽着的余琬凝,回房后不解的看着眼角眉梢都隐者笑意的他。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开心?” “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已经命人晚膳做的丰盛些,另外还有寿面!”司陵沉彦一早就吩咐了厨房,这是琬凝和他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生辰,意义非凡! “生辰?”她的生日自然和原主不是同一天,余琬凝自然不记得这小事,也不会刻意去记!因为过生日会让她想起妈妈,会想起妈妈陪她过的每一个生日。 余琬凝想起了那晚梦里和妈妈的对话,她想笑,可是她更想哭! 司陵沉彦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余琬凝粉嫩的脸颊上泛着笑意,可是晶莹的泪珠却扑簌簌的滑落下来。 “凝儿,以后你的每一个生辰我都会陪你度过!”司陵沉彦心中一酸,将余琬凝拥入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肩头。他以为余琬凝是喜极而泣,认为余琬凝在国公府时没有过过一个像样的生辰。 余琬凝眼角的泪水滑落的更快,这个生辰,她实在没心思过,可是她又不想扫了司陵沉彦的兴致。 “好了,不哭了!”司陵沉彦拥住她的肩膀,抬头抚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给你准备了生辰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司陵沉彦将锦盒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取出里头的波斯菊步摇。“凝儿,你说过波斯菊花的话语是‘怜取眼前人’!” 余琬凝瞬间被眼前的波斯菊步摇给惊住,原本伤心不已的情绪也转变成了惊讶:虽然她只是看了一眼,但是这枚波斯菊步摇和她穿越前看到的那枚步摇一模一样,连材质都是芙蓉晶的! “沉彦,这步摇……步摇你哪来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余琬凝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她是因为这步摇而穿越的,穿越来的时候她还找了许久这枝步摇!而这个时代是没有波斯菊,工匠也不可能会打造这样的步摇,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 “我知道你喜欢这波斯菊,所以画好了图样命宫里的司珍房打造的!”司陵沉彦有些疑惑,琬凝看到这步摇没有他想象中的喜悦,反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心情沉重的余琬凝脚下一软,差点摔跌在地上。这步摇竟然是司陵沉彦命人为她打造的…… 第三百九十二章 告知穿越真相 (4000+) 司陵沉彦及时托住余琬凝的后腰,才免于余琬凝摔在地上的尴尬。他实在不明白,波斯菊是琬凝最喜欢的东西,当初也和她说过会把波斯菊做成钗。为何她今日看到会是这般的震惊,眼眸里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忧心不已的司陵沉彦扶着余琬凝在椅子上坐下,替她倒了杯茶。“凝儿,这步摇有何不妥?” 方才他已经看过,并没有怪异之处。 脸色有些苍白的余琬凝没有说话,翻转这手中的步摇,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随后视线转向门外,望着明媚的天空,囧囧有神的大眼睛变得茫然。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这样,眼眸瞬时的变得凌厉,散发着一丝狠厉,轮廓分明的俊脸也满罩寒霜。 既然这枝步摇让琬凝如此,毁了又有何妨。眸中寒光一闪,司陵沉彦迅捷的从余琬凝手中抢过步摇,就要砸在地上。 步摇一脱手,心中混乱的余琬凝这才回神。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司陵沉彦的动作表明一切,在司陵沉彦要将步摇砸在地上的时候,余琬凝惊呼出声。 “不要!”心中闪过一丝惊惧,“不要,沉彦!” 司陵沉彦这才罢手,气恼的将步摇丢在桌上,也不管是否会有所损坏。知道这步摇会让琬凝这般神伤,他就应该早早毁去。 余琬凝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步摇就是当初穿越时看到的那一只步摇。她不知道这只步摇还能不能带她回现代,可若是真的能带她回现代,她又该何去何从。 她想妈妈,想现代的一切。可是她也放不下司陵沉彦,放不下兰夫人和琬薇,还有其他人! 余琬凝心中挣扎,眼神讳莫如深的望着司陵沉彦。“沉彦,如果我说我不是我,我不是余琬凝,我也不是国公府的小姐,你会怎么想?” 她的心很不安,心跳乱的好像好像随时会让她心跳过快而死。她害怕这枝步摇随时会将她从这带走,更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司陵沉彦。 “凝儿,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不是余琬凝,是不是国公府的小姐,你都是我司陵沉彦的妻,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无关身份,姓名,更无关她是否拥有显赫的家世。 “凝儿,当初你屡屡拒绝我,我找寻了各种缘由都闹不明白。直到有一次你激动异常的在梦里喊‘妈妈’的时候,我这才怀疑过你可能不是国公府的小姐。可是几番查证,甚至问遍了你身边所有的人,却一无所获!那时候我心里的想法就是,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认定的那个人!” 当时他确实怀疑琬凝不是国公府小姐,再者国公府里的人不待见她。所以他一直认为不琬凝愿嫁他是有苦衷的。可是无论他如何查证,甚至连当初她出生时的接生婆都找了,却没有任何一条能证实她不是国公府小姐。 余琬凝莞尔一笑,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原来他早就疑惑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我是余琬凝也不是余琬凝,真正的余琬凝在那次溺水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余琬凝浅笑的说着,眼眸中有着些许的庆幸。 如果原主余琬凝没有被林姨娘母女陷害溺水身亡,她也不会来到天璃,不会认识司陵沉彦,也不会今日这般的幸福。 只是这幸福太短,很可能随时会收回! “凝儿,那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我,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司陵沉彦拥着她温声安抚,深邃的眼眸里写满心疼与不舍。 他以为她是因为那次溺水而彻底心寒,对国公府里的人死心。 余琬凝不着痕迹的从司陵沉彦的怀抱中挣脱,轻轻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司陵沉彦现在是误会她对国公府里的人深恶痛绝,才会有此言论,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她不知道她接下的话沉彦是否能够接受,对她是否依然爱如往昔。他温暖的怀抱会让她不舍,他的温柔会让她眷恋,会让她想要逃避,想要将自己的事瞒住一辈子。 可是,她不能! 在步摇出现之前,余琬凝还能自欺欺人的隐瞒着,假装穿越之事从来不曾发生过。只要她不说,认凭司陵沉彦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 可是,这枝步摇的出现,告诉她,她再也隐瞒不了了!与其在那惴惴不安,不知道哪一天会突然离开的的心惊胆颤和无奈。还不如将一切事实告诉司陵沉彦,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至少不会有太多的遗憾和不解! 司陵沉彦不解的看着自己原本拥着余琬凝的手,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恐慌。最初他们在一起时,两人略有亲密动作琬凝也会拒绝,闪躲,表现的明显。可是后来两人关系渐渐变得亲密之后,她从来不曾这样刻意的疏远他。更何况她们现在已经成婚,更亲密的事都做了,她为何…… 司陵沉彦心中慌乱,可还是强装镇定的放下空空的双手,端起了桌上原本替琬凝倒的那杯茶水。茶水滑过喉咙,可是他却闻不到半点茶香,也拼不出茶味。 “沉彦,国公府里对我真心的只有娘和琬薇,其他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个名字,毫不相干的人。所以我对他们没有所谓的厌恶,更不会不满她们曾经对我做下的种种!”余琬凝默默的叹息一声,她想用最简单的语言,让司陵沉彦明白这件事有多么的荒唐,可又事实存在的! “因为那根本不是我,我不会感同身受!”余琬凝平淡的说着,语气里透着毫不相干。她不想知道原主余琬凝曾经受过多少不公平的待遇,也不想自己背上替原主报仇的包袱。 她不是圣母,也不博爱!她不是她,她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饶是司陵沉彦这般聪慧睿智,也被余琬凝这番不着边际的话给弄的莫名其妙。 不是她,她不会感同身受?可她明明就是国公府的二小姐余琬凝,为何说不是她? 这些话就像一团乱麻一般,缠着他的心,搅的他心绪不宁。 司陵沉彦眉头微拧,烦躁的再次端过茶水喝了一口,以期镇定一些,缓解心中的那股烦闷。 茶水滑过喉咙,吞咽间司陵沉彦的脑中得到片刻的缓冲,清明了有些。将琬凝方才说的那些话在脑中过滤了一遍,抓住了一些蛛丝马迹。 “凝儿,你说你不会感同身受,溺水后真正的余琬凝就死了?”司陵沉彦组织了下语言,以尽量不惊悚的方式说出来。“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两个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司陵沉彦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是除了这个没有更好的解释。 窗外吹过一阵冷风,阴阴的让人不寒而栗。 余琬凝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声。这事若是发生在别人的身上,或许她也会惊悚,害怕。可是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的惊悚与害怕早就淹没在最初无法回现代的无奈终。 “是的!溺水前的那个余琬凝是真正的国公府二小姐,溺水后醒来的只是异世的一缕借住在余琬凝身体上的魂魄!” 余琬凝平静的说着,眼眸淡然无波。事情说出来,她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不再不安,不再彷徨! 她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那是她心中的负累,更是她心中的秘密。一切真相大白,后果由天定! 余琬凝不想让司陵沉彦以为她有事瞒着他,两人生出隔阂嫌隙,消磨掉那份真挚情感。更不想有朝一日他发现更多的异样,将她看做异类,生出厌恶和害怕的心理。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话仔细的在脑中过了两遍,不可思议的看着琬凝。 司陵沉彦想起曾经琬凝问过自己的话,难道她真是异世的一缕魂魄?脑中闪过这种论调,很快就被司陵沉彦挥去。 “分明是无稽之谈!”司陵沉彦冷声叱呵,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才能打压心中的那份不安。“凝儿,你到底怎么了?” 业务那宁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沉彦,我说的都是真的!” 余琬凝知道自己说的话就像是天方夜谭,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旁人告诉她,她也会驳斥那人是痴儿,信口开河!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余琬凝溺水后,我这个从异世来的魂魄就占据了她的身体!这个事情说起来很惊悚,让人不可思议,可它是事实存在的!虽然我的名字也叫余琬凝,但却不是国公府的二小姐余琬凝!” 余琬凝边说边观察司陵沉彦的反应,想知道他知道这事之后心中的想法。可是他脸上表情比平日更加的平淡,眼眸也无丝毫的波澜,就好像听到再寻常不过的事一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吗?还是笑笑的说着她是骗他,只是和他开玩笑,然后自欺欺人的继续和他过下去,不管她是否会穿越回去…… 余琬凝心中纠结,犹豫了好一会,静静的叹息了一声。 “在偶然的一次古董竞拍的场合里,我看到了这枝波斯菊步摇!”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就好像刚刚发生一样。“它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我确定在那之前我从来没见过那枝步摇!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我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我便成国公府的二小姐余琬凝!” 眼睛再次扫过那枝步摇,她很肯定这只步摇和她在拍卖会看到的一模一样。如果说波斯菊是因为自己告诉沉彦,他才知道的,或许是巧合。可是两枝步摇上头的波斯菊都是芙蓉石,就连流苏上缀着的每一刻宝石都是一模一样!这就不可能是巧合! 余琬凝心中很是感慨,或许冥冥之中就是有这般的奇缘。或许这就是她为什么见到这枝步摇时,她会觉得似曾相识。因为这枝步摇就是沉彦送她的! “所以你才会见到这步摇才会震惊,甚至产生恐惧?”司陵沉彦镇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便掩去。 “是!刚到这的时候,我尽我所能的想要找到这枝步摇,可是无论我用何种方法都找不到,甚至连步摇上的那波斯菊这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余琬凝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一些,有着如释重负,可内心深处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司陵沉彦想起了曾经自己的调查,接触过琬凝的人都说她从溺水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似从前那般唯唯诺诺,更有主见,思想也更开阔!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恳求大师帮忙念往生咒,就是为了她?”司陵沉彦的眼眸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狐疑,话语里透着一丝寒意。 半个多月前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但是琬凝只说还不能告诉他!如今看来,她恳求大师分明就是心中难安,想要替原先的余琬凝超度。 “是!我占了她的身体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她是否魂魄无依!”对于这一点,余琬凝很无奈。 “你口中心心念念的‘妈妈’又是谁?”司陵沉彦的话中的冷意增加了几分,这个“妈妈”他要弄明白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它代表的是我异世的亲生母亲,如同现在喊‘娘’一般!”余琬凝眼眸中涌现了一抹眷恋和伤感。事情已经全部挑明,再隐瞒这个也没必要。 司陵沉彦心中一沉,好像被重锤敲击一般痛楚顿时袭满全身。 “你今日将事情都挑明是因为这枝步摇会将你带回异世!”司陵沉彦眼眸变得凌厉,轮廓分明的俊脸深沉中透着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好,很好!” 司陵沉彦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临走时还将桌上的步摇给带走了!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彦的衣摆一闪,就出了房门。她急忙起身想要上前解释,可是跑了几步,却停了下来。 余琬凝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她要去和他解释什么,又能解释什么?说她欺骗了他,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只怕他再也不会见她了……(4000+) 余琬凝呆愣的看着杯中的茶水发呆,她不知道司陵沉彦是生气她没有一早告诉她的身世,还是对她另有看法产生了厌恶。 方才他离去前的神色冷的让人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窖,那种感觉像是他们最初相识时,他给她的感觉。很陌生,很疏远,像是永远不会有交集! 她的心好慌,又好乱!明明是高兴的日子,他想和她好好过过生辰,可是却被自己给搅黄了,惹得他怒气冲冲的离去。 司陵沉彦刚离开,映寒和魅雪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看似看到余琬凝双眼无神的盯着桌面,她们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间过去好一会,余琬凝依然维持那愣神的姿态,半分都没有变化。 映寒缓缓的走上前去,忧心的看着余琬凝。“小姐,你和世子爷怎么了?世子爷进房时,一脸欣喜,为何离开时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怒气喷薄而出!” 方才她和魅雪守在门口的时候,还在闲聊今日是小姐的生日,不知道世子爷会如何替主子庆生。没曾想世子爷出来时身上的怒气吓的她们都不敢吱声,缩在角落里。 世子爷和小姐在一起以来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对小姐从来都死宠溺温柔,何曾这般冰冷慑人,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魅雪也在一旁焦急,方才世子爷出去时,她有种身处魅杀宫的错觉!冰冷,严酷,充满了嗜杀的血腥! 余琬凝抬起迷茫的眼眸看了眼映寒和魅雪,苍白的脸颊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真挚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方才司陵沉彦浑身散发的冷冽怒意,连她都吓到,更不要说一向畏惧沉彦的映寒他们。 平日里沉彦对她们还算客气,身上的冰冷气息也有所收敛,方才盛怒之下,肯定对她们也没好脸色。 “小姐,你不需要和我们说对不起!”魅雪急了,余琬凝这脸色苍白,神伤颓废的样子,让她看了很是心疼。当初在赤炎,即使世子爷一直没有消息,小姐的身体虚弱也没有这般萎靡。就算是知道自己世子爷要娶冷书雪,知道她不能孕育子嗣,她也只是默默伤心。 可如今她却在小姐的黯然无神的眼眸里看到了绝望!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此严重。世子爷怒意横生,小姐伤心绝望! “映寒,魅雪,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余琬凝低垂下眼眸,单手支着额头,一副疲累不堪的模样。 魅雪和映寒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还将房门带上。小姐不想说,她们就是问再多也没用。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要彦世子来,小姐才能恢复往日的欢喜。 魅雪和映寒一离开,余琬凝缓缓闭上眼睛,想着方才司陵沉彦听到她说的那些事的表情。心中一阵刺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迅速的滑落,一滴又一滴的在桌上晕开…… 或许从今以后,他们俩再无瓜葛! 余琬凝也就这样一直坐在杌子上,身体都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可是她却没有挪动身体半分。炙热的泪水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斑驳的泪痕,桌上也留下一滩水渍。 天色渐渐昏暗,夜幕开始笼罩,余琬凝一个人单独坐在房里已经两个多时辰了。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的声响。站在门口不敢离去的映寒和魅雪,竖起耳朵听着,想着已有一有动静就立刻冲进去。 “映寒,现在怎么办?”魅雪焦急的在那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平日里小姐心情不好或者伤心难过时都是世子爷陪着哄着。可今日两人分明是闹了别扭,她们也不敢贸然去请世子爷。 “我也不知道!”映寒也是心急如焚,问又不能问,说又不能说。小姐又不让进去,只能在门口干着急! 还真是瞌睡时有人睡枕头,就在映寒和魅雪想不管不顾的进去看看余琬凝怎么样的时候,小丫头过来询问晚膳要摆在哪! 有了借口,映寒和魅雪敲了敲房门,“小姐晚膳摆在哪?” 声音温柔细腻,不大不小,里面的人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许久,里头都没传出回应的声音。映寒和魅雪对视一眼,焦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直接推开了房门。 看到余琬凝还安然的坐在之前的位置上,两人暗暗的吐了口气,吊在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腹中。可是看到余琬凝好似的闭着眼睛,可是泪水还在不停的滑落,两人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一般,揪心的很! “小姐,你若是累了……回床上休息会!”映寒看着余琬凝泪水涟涟的样子,说话都有些哽咽。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见过小姐流泪了! 魅雪则是将余琬凝周边的一切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什么事?”余琬凝微微张开犹如千斤重的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眸微抬看了眼映寒。 映寒不是莽撞的人,她已经交代他想一个人静静,映寒定然不敢贸然闯进来。 “晚膳……晚膳要摆在哪?”映寒努力克制这自己的情绪,不让泪水滑落,免得余琬凝更加伤心。 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因为哭泣,双眼已经肿的像核桃,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无神,没有了往日的水灵! “我没胃口,你们自己吃吧!”余琬凝语气平淡的说着,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再次闭上眼睛。“退下吧!” “是!”映寒和魅雪心有忧虑,却不敢造次,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 忽然,余琬凝急切的喊住了映寒。“映寒,晚膳就摆在外间的桌上。” 往日不管他如何忙,或者在外头都会尽力赶回来陪她一起用膳。除非他不在天璃,或者实在有重要的事。 可是今日她却有些不确定,他应该会像往常那般回来用膳吧! 余琬凝脑中这般想着,心中涌过一丝欣喜,起身想要好好打理一番。可是许久未动的她刚一起身,身子一晃,眼前一花,脑中一阵阵眩晕袭来,随时要将她扯入黑暗的深渊。 去而复返的映寒和魅雪,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余琬凝,紧张的喊叫着:“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魅雪,快去通知世子爷,小姐不舒服,顺便请太医!”映寒和魅雪将余琬凝搀扶到榻上,映寒急切的对魅雪说着。 说着的时候,映寒还朝魅雪眨了下眼睛,示意她说的严重些。 魅雪会意,刚要离开,就比余琬凝扯住了手臂。“别去,我只是坐久了,有些头晕……不要说……”沙哑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余琬凝就失去了意识。 映寒更加激动喊了起来。“小姐,小姐……” 魅雪是习武之人,略微懂一些医理,探查了下余琬凝的脉搏。“小姐是虚耗过度,心情郁结才会晕倒的,休息一会就会醒转!” 映寒轻叹口气,点了点头,去水盆架子那打了条湿帕子过来,替余琬凝擦去脸上残存的泪痕。 “还通知世子爷吗?”魅雪心中举棋不定,若是从前毫无疑问,小姐有不舒服世子爷定然定然紧张兮兮的陪在小姐身边,可今日她却迷惘了。 “小姐不让!你不是也说小姐一会就会醒?”其实映寒心里也没底,可是余琬凝昏迷前的话她确实听的一清二楚。 两人没有再言语,静静的守在余琬凝的身边。映寒命人打了盆热水来,打湿帕子覆在余琬凝红肿的眼睛上。 夜越来越深沉,寒风簌簌的夜里万籁俱静,鸟雀也早已躲进了巢穴。 余琬凝从昏睡中醒来,昏昏沉沉中,记起了晕倒前的事,急忙抓住映寒的手。“映寒!别……” 侍候余琬凝也不是一日两日,余琬凝的一举一动已经能猜出七八分的映寒,朝紧张不已的余琬凝摇了摇头。 余琬凝这才放下心,她不想这个时候打扰沉彦。不管他心中如何想,她都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故弄玄虚,扮虚弱,博同情,打感情牌! “什么时辰了?”窗外的夜色昏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余琬凝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已经是戌时了!”魅雪脱口而出,小姐迟迟不醒,她时不时的就盯着墙角的水漏。 “戌时啦!”心中闪过一阵失落,稍稍恢复生机的眼眸又暗了下来。 司陵沉彦从房中离开,午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他一步都没有踏进房中。 “小姐,晚上已经准备好,现在要用膳吗?”察觉到余琬凝眼眸中的黯然,映寒小心的问着。平日里这个时辰世子爷和小姐早就用过晚膳,梳洗完毕后小姐看着杂记,世子爷处理公务! “我现在还不饿!”余琬凝摇了摇头,看了眼门外,缓缓闭上眼假寐。她确实没什么胃口,或许是饿过头,或许是刚睡醒没什么胃口,更或许是陪着她用膳的那个人不在。 映寒仔细替余琬凝掖好被子,示意魅雪在一旁盯着,自己悄声走了出去。 闭眼假寐的余琬凝,脑中闪现着她和司陵沉彦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有痛苦,有欢乐,有挣扎,有纠缠,更多的事甜蜜和幸福!她想要努力记住这一切,若有一日她终要离开,这会是她一生中最美,最珍贵的回忆。 嘴角微扬,白皙粉嫩的脸颊上透着隐隐的笑意,晶莹的泪珠却顺着眼角一滴滴的滑落…… 很快映寒就阴沉着脸回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趋近,余琬凝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眸,抬眼看了看映寒。 “映寒,我饿了!”余琬凝浅笑着缓缓从榻上起身,扶着映寒的手朝外间的膳桌而去。 映寒低垂下眉眼,不想让余琬凝瞧出端倪,可是她知道小姐已经明白了!其实她刚刚出去是去找林文冲,询问彦世子在哪,是否过来用膳?可是林文冲告诉她,午后彦世子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不曾出书房半步。更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打扰,否则杀无赦! 映寒知道彦世子暂时不想见小姐,否则又怎么会对小姐的事漠不关心。 映寒出去为了什么,余琬凝心中跟明镜似的。她不想她们更加的担心害怕,只好借口她饿了! 看着桌上司陵沉彦特意为她准备的生辰宴,余琬凝心中一酸,眼眶立刻湿润起来,迷蒙的雾气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怎么就那么笨,沉彦兴高采烈要替她过生辰,送她生辰贺礼。而她却选在今日将事情真相和盘托出,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你们俩也坐下吃吧!”照顾了一晚上,跟着担忧了一晚上,映寒和魅雪肯定也没有用晚膳。 映寒和魅雪没有推辞,扶着余琬凝做好以后,替余琬凝布菜。 味同嚼蜡的余琬凝机械的吃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东西。 即使用膳,眼眸也不时盯着余琬凝的映寒和魅雪无奈的叹了口气。魅雪端过一旁还冒着热气的寿面放到了余琬凝的面前。“小姐,今日是你的生辰,应当用些寿面!” 映寒不敢在余琬凝面前提起这是早前司陵沉彦特意吩咐准备的,免得余琬凝更加的伤心难过。 可是映寒的话还是触及了余琬凝心底深处的那一根弦。早前司陵沉彦提过,为她准备了寿面! 执箸捞面,缓缓的夹到嘴边。还未送进嘴里,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如溃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滴在面碗里,溅起层层水花。 泪水迷蒙,余琬凝抬手抹去泪水,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冷风萧瑟,吹的人脸生疼,可余琬凝却丝毫不觉,眼神幽幽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身上一暖,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身上,余琬凝心中一喜,激动的转过身,却看到映寒关切的眼神,眼眸又恢复了之前的黯然。 “小姐,夜里凉!”余琬凝眼眸间的变化,映寒清楚的看见,可她却只能装作没看到! 寒风继续肆虐,洒落片片白色。余琬凝伸出手接住白色,白色在她的手中瞬间化成了一道水光。 “下雪了……”这是她来天璃的第一场雪。他曾说过,等到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时,他会陪着她品茶下棋,吟诗赏雪。 如今雪下了,只怕他再也不会见她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临窗独自赏雪病倒 (4000+) 看着窗外纷纷飘扬的洁白雪花,一片片的散落在地上,慢慢的将这个暗黑的辨不清方向的世界照亮。幽幽的冷光与天上迷蒙的月光交相辉映,幽寒笼罩而下,让人窒息! 在这寒冷的夜,纷扬的冰雪,迷蒙的冷月光下,余琬凝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不知道是因为站在窗前久了,寒风冷冽,已经迷惑了她的神智,身体麻木的察觉不到寒意。还是因为知道不会再有人在乎,更不会有人给她温暖,大脑自然而然得将这条神经给抽离了。 站在窗前半宿,桌上的饭菜冷了,她又让她们热,反复几遍,饭菜已经基本不能吃了。 “撤下,你们都下去吧!”余琬凝淡淡的扫了眼桌上已经失去温度的饭菜,嘴角扯起一抹苦涩,幽深的眼眸茫然的又转向了窗外。 这个点,他应该早就用过晚膳了。即使没有他也不会再来了!至少今晚他不会来了! 余琬凝自嘲的笑了起来,心中最后那一点期待也幻灭了。她瞒着沉彦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没有立即给她休书,赶她出去,对她已经算是仁慈了! “小姐,窗口风大,你的身子不好,容易着凉。早些休息吧!”映寒和魅雪没有随着小丫头离开,她们放心不下这样的小姐,好像随时会离开她们。 “映寒,魅雪你们去休息吧!我再站一会就去休息,你们放心,我还舍不得离开你们!”余琬凝扯出一抹淡笑,宽慰着一脸担忧的映寒和魅雪。 魅雪把窗子关的小了些,几乎只留下一道缝隙。映寒也将余琬凝身上的披风更加拢紧一些。 她们拗不过余琬凝,只能尽力保护好,免她受寒气侵扰。想着呆会还要在墙里再添几个火盆。 “去吧!我没事!”声音平淡,听不出内心的情绪。 映寒和魅雪这才下去,退出门外的两人却不敢真的去休息,在门外静静的守候,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 两人走后,余琬凝抬眼看着地上的积雪,一层薄薄的白色已经覆盖住了窗外的一切。夜已深,白色上头没有一丝走动的痕迹。 一行清泪再次从余琬凝的眼角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丝冰冷。他说过,他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拥着她一起入眠,没有她的日子他会整夜的睡不着。在赤炎分开的那段日子,他除了昏迷的时候,几乎都是靠着魏明寒给的安神药度过每一个孤寂的夜晚。 从前他不会有失眠的困扰,今后也不会再有了! 或许自己也应该向魏明寒要一些安神药,至少不会整夜想的心痛。 相隔咫尺,却如天涯!从今后,他们会是再陌生不过的两个人! 寒风再次拂过,一丝冷冽扑面而来,气息有瞬间凝滞的余琬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已经过了子时,夜已深,万籁俱静,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余琬凝他今晚不会回来休息。可是她还傻傻痴痴的等,等着他给她温暖,拥着她一起入眠。 可这终究只是奢望! 在王府时,即使公务在忙,他也会早早的回房陪她。偶尔将公文带到房里批阅,抬眼还是能见到他严肃认真的模样。 抬手将窗子关上,余琬凝将房里的烛火都熄灭,借着迷蒙的月光,脱下了披风,和衣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余琬凝辗转反侧,或者是真的折腾累了,或许是身体机能的本能,最终她还是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因为下雪的夜,寒意骤降,下人来不及多添加炭火,还是因为身边没有温暖的怀抱。一晚上余琬凝的身体都是蜷缩着的,身上冰冷的好像坠入了冰湖,周围湖水围绕,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映寒和魅雪看到烛火熄灭,依然有些不放心的进来看了看。见余琬凝乖巧的躺在床上,被子掖的好好的,两人这才出去守在门外。 刚出去没多久,林文冲就顶着风雪走了过来。 “世子妃睡了吗?”看了眼房里已经熄灭的烛火,林文冲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原先世子爷在房里时,房里总会留一盏灯。 “已经睡了!”映寒轻声应着,心里却在暗暗想着,就是睡着了,只怕也睡不好。“世子爷怎么样了?” “书房的灯还亮着,房里没有一丝动静!”林文冲也很是揪心,大半夜的从未睡过书房的世子爷,今夜怕是会睡在书房了。 不知道世子爷和世子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已深,他便想过来询问映寒看看,顺便看看世子妃休息了没。他相信即使世子爷和世子闹的再大,世子爷的心中还是记挂着世子妃的。 “世子爷和世子妃到底怎么了?”林文冲实在疑惑的紧,世子爷平日对世子妃的宠溺,他们都是看在眼底的。两人偶尔会闹闹小别扭,但从未像今日这般严重。 今日是世子妃的生辰,没在一起用膳,连就寝都分开,这得多大的事! “不知道,当时我们没在旁边侍候!世子爷离开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小姐一脸伤心忧虑。在我们没看到的时候暗暗哭泣,眼睛都哭肿了!”映寒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要不是早前替小姐敷了眼睛,怕是现在眼睛痛的都无法成眠。 “世子爷进书房的时候我看到手上拿了枝步摇,今日是世子妃的生辰,是不是世子爷送的礼世子妃不喜欢,惹世子妃气恼了?”林文冲不禁猜测,那只步摇很新奇。“步摇上的花,似乎是世子妃最喜欢的波斯菊!” 这么一说映寒就更不明白了,波斯菊是小姐最喜欢的,今日又是小姐生辰,世子爷送小姐波斯菊步摇,小姐应当十分高兴,怎会闹成这般? “好了,你去照顾世子爷吧,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映寒赶着林文冲离开,小姐不开心,连带着她也有些不待见林文冲了。 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他身上的伤早已经好了,却愈发粘着她,有事没事的就往她这跑。 林文冲还想和映寒好好说说话,可是想想今日这情景,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回到书房,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假意的咳了一声,状似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映寒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话才说完,书房里的灯瞬间就熄灭。林文冲看着漆黑的书房,嘴角轻笑。他就说的嘛,世子爷还是在意世子妃的,不等到世子妃安睡,他又怎能放心入睡。 翌日一早,映寒和魅雪见余琬凝迟迟未起,悄声的走进房间。掀开帐幔,却看到余琬凝的脸蛋红扑扑的异常红润,呼吸也有些急促,人完全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映寒立刻察觉到余琬凝的异样,抬手探向余琬凝的额头,热烫的仿佛要灼伤她的手。 “快请大夫!通知世子爷,小姐生病了!”映寒急忙朝门口的小丫头吼着,小姐定是昨晚贪看雪景,吹了半宿的冷风,着了凉。 魅雪也探了探余琬凝的额头,立刻就着原本要给余琬凝洗漱的水,打湿了巾帕敷在余琬凝的额头上。映寒则是将帐幔放下然后解开余琬凝身上的衣物,替余琬凝擦拭滚烫的身体,并且重新换上干爽的寝衣。 或许是余琬凝病的还不是那么严重,或者是映寒她们的动静太大。睡的昏昏沉沉,脑袋仿佛塞了铅块的余琬凝艰难的睁开了酸胀的眼眸。 “咳咳……映寒,怎么了?”余琬凝话未说,先咳嗽起来。声音干涩嘶哑的,泛着一阵阵的疼痛。 映寒立刻端了杯温水递给余琬凝,并且将她扶起靠在床头。“小姐,你病了,浑身滚烫!已经命人去请大夫了!” 映寒心中自责不已,要是昨晚她能多过来看几趟,或许就能早早的发现小姐身体的异样,今日也不会如此严重了。 “小姐,你还有没哪里不舒服?”魅雪看着脸上泛着异样潮红的余琬凝,心中也是自责不已。平日小姐让她们太过放心,所以昨晚小姐上床休息,她们以为没什么事,没想到小姐竟然生病了。 “四肢绵软无力,头好像有千斤重,喉咙吞咽口水都觉得疼。房里没点炭盆吗?身上觉得冷!”余琬凝边说,边扯了下芙蓉花开的锦被,将自己包裹起来。 “定是昨晚着了凉,呆会让大夫来再仔细看看!”身上烫的吓人还觉得冷。映寒边说边焦急的朝门口望去,请大夫的没来,怎么去请彦世子的也还没来? 喝着水润喉的余琬凝顺着映寒的视线朝门口望去,心中五味杂陈。“映寒,你刚是不是让人通知世子爷了?” “是的,小姐生病了,理当通知世子爷!”映寒不以为意的说着,其实她还有些庆幸小姐这病生的很是时候。小姐病了,世子爷心疼照顾,小姐感动,两人自然尽释前嫌,恩爱如初! 余琬凝轻轻的叹了口气,本就不十分有神的眼眸暗淡下来,摇了摇头。“你不该命人去的。”余琬凝知道映寒是一番好意,可是这“好意”很可能会让他误会她这是在扮柔弱,博取同情。 “小姐,你都病成这样了!”魅雪也不赞同余琬凝的想法,都已经病了还顾忌那些有的没有的。丈夫照顾生病的妻子,理所当然! 余琬凝再次摇了摇头,算了,他还不一定不会来呢! 没过一会,府医就来了。替余琬凝仔细诊脉过后,恭敬的退在一旁。“世子妃只是偶感风寒,吃几服药就没事了!” 大夫方才来时心中胆颤心惊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府里的人都知道世子爷对世子妃的疼宠,稍有不慎,他的身家性命可就难保了。 余琬凝给映寒递了个眼色,映寒会意,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大夫。 “大夫,本妃并无大碍,只是偶感风寒。世子爷公务繁忙,此事就不必告知世子爷了!”余琬凝苍白的脸上泛着浅笑,眼神却犀利的盯着大夫。 “是,小的一定谨记!”大夫连声称是,他以为余琬凝不想司陵沉彦过分担忧,所以才将此事隐瞒。 接过荷包,一个小丫头跟着大夫去抓药。 “小姐,你……”映寒不懂,风寒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小姐为何要瞒着世子爷。 “映寒,你方才命人去请大夫的时候,也同时命人去请世子爷!大夫都已经诊完了,沉彦还没来,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要么他不想见我,要么他根本就不在府里!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休息两天也就好了!”余琬凝语气平淡的说着,眼眸里闪过一抹苦涩和失落。 虽然嘴上说映寒不该去打扰他,可她抱着一丝期盼。自己这一病倒,以往日沉彦对自己的疼宠,必然第一时间就会过来。可是左盼右盼,左等右等,大夫都已经诊好许久,也不见他来,她的心里就有数了。 这时候一个小丫头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因为雪天路滑,跑的又急,在门口差点摔一跤。 “怎么冒冒失失的,摔着了可怎么办?”声音无力中透着些沙哑。余琬凝没有责备小丫头的意思,这雪天路滑的摔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世子妃恕罪!”惊慌不已的小丫头立刻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声音颤抖着说着:“奴婢……奴婢找遍了整个王府也没见到世子爷,最后问了门房……门房说世子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小丫头一说完,原本就低垂的头,垂的更低,几乎都快贴近自己的膝盖,磕在地板上。 “你有什么错,赶紧起来吧,地上凉!”余琬凝并不生气,更不会迁怒旁人。就算司陵沉彦没出府,他若是不想见她,小丫头纵有天大的本事也请不来。 “谢世子妃!”小丫头心中欣喜,早就听说世子妃平易近人,待下人宽厚。她还以为是下人溜须拍马,原来都是真的。 “你下去吧!本妃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此事不必告知世子爷。你们也一样!”后面那句话是对映寒和魅雪说的,话语里有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两人现在的处境尴尬,司陵沉彦心中到底怎么想,她不知道。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情,让司陵沉彦生出其它的心思。 第三百九十五章 决定离开 (3000+一更) 自那一夜下雪之后,持续下了好几天的雪,整个王府银装素裹,包裹在一片洁白的世界里。 外头很冷,世子院也笼罩在一片冰冷之中。侍候的下人各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么纰漏。原本随时能听到的欢声笑语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默和严肃。 这一切都源自于余琬凝病了好几日,而司陵沉彦却一反常态的自打余琬凝病的那日起就出府了。他们不明白一向对世子妃宠爱有加,呵护备至的世子爷为何这次没有陪伴在世子妃的身边。 有别于外头的寒冷,屋里却很温暖!余琬凝靠在床头拿着一本话本仔细阅读着,不时随着话本里主人公的情绪皱眉气恼或者展颜浅笑。 “小姐,该喝药了!”映寒皱着眉头端着热气氤氲的药碗走到床边。 “好!”放下手里的话本,余琬凝很乖觉的端过映寒递过来的药碗,一鼓作气的将碗里的药喝尽。 魅雪端过装着蜜饯的小碟送到余琬凝的眼前,“小姐,吃一颗蜜饯压压!” 余琬凝若有所思的看着小碟里的蜜饯,嘴角扯起一抹轻笑。蜜饯还在,那个喂她蜜饯的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自那晚离开,已经过去三日了。也不知道他这几日有没好好吃饭,有没好好休息? 恍惚了一会,余琬凝才从装着蜜饯的小碟里取过一颗蜜饯塞进嘴里。 甜甜的感觉立刻驱散了口里泛酸的苦味,也舒展了余琬凝因为苦涩紧皱在一起快成包子的小脸。 映寒端过药碗,看到余琬凝又打算继续看话本,立刻抢过她手中的话本。 眼见话本离手,余琬凝立刻不依的求饶起来。“映寒,把话本给我,正看到精彩处。你这一拿走,不是让我抓心挠肝的想吗?” 映寒撇过头去,不再理会余琬凝楚楚可怜的求饶模样,免得自己心软的又将话本还回去。 “小姐,你现在还病着,没事应该多休息,怎么能劳心劳神的一直看话本呢!”映寒气恼的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还瞪了眼一旁纵容余琬凝的魅雪。 被映寒这么一瞪,魅雪立刻抱屈。 “映寒,这不能怪我没看好。小姐撒娇耍赖起来世子爷都招架不住,何况……”魅雪话还没说完,就招到了映寒的白眼。 魅雪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低垂下眉眼,闭口不言,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却在懊恼自己怎么就口不择言的提起了世子爷。 这几日她们都尽量避免在余琬凝的面前提起司陵沉彦,免得余琬凝伤怀。 余琬凝莞尔一笑,安抚着映寒和魅雪的神经。“你们不用刻意的避讳我,魅雪也是被我磨的没有办法了才让我看话本的。” “小姐……”映寒心中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该如何言语。这几日不管是看病喝药都积极配合,却不曾在她们面前提起或者问起世子爷的事。 她知道小姐不是不想知道,只是知道了又能如何,一个不想见你的人,总是有千万种理由将你拒之门外。问多了不过是徒增困扰和伤感,在已经伤痕累累的伤口上一再的撒盐。 “映寒,外头下着雪,天气又冷,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你们只怕也不会肯!整日躺在床上,睡多了夜里又睡不着。”其实余琬凝害怕白日睡多了,这样夜里她就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胡思乱想的直到天明。 她甚至已经想过,或者哪一天司陵沉彦再次见她的时候,就是她离开王府,离开他的时候。 映寒沉默了,平日里小姐喜欢看书,可是总有世子爷约束着她。偶尔逛逛花园,品品茶,下下棋,或者和球球一起玩耍,一日的时光很快度过!可是现在…… 抬眼看了看窗外银白的世界,余琬凝轻轻的叹了口气。“映寒,只有思想都沉浸在话本里,脑子才会不得空闲!得闲的时间,哪怕是片刻我都会想起沉彦,心好乱……” 余琬凝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她能如何?她现在就像是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等待她的不知道是无罪释放,还是无期徒刑,亦或是死刑! 这一切都取决于司陵沉彦的态度!可是,照现在这样的情形来看,最有可能的是无期徒刑和死刑! “小姐,不如我们回国公府看看夫人,你也有好久没回去了!”王府里各处都是世子爷的身影,处处有世子爷和小姐生活的点点滴滴,小姐想暂时忘却世子爷,谈何容易。 回国公府,有夫人陪伴,至少小姐不会整日的埋首话本,或者无时无刻的思念世子爷。 “不要,回去了娘看到沉彦没和我一同回去,肯定会问东问西的,到时候我要怎么回答?”余琬凝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映寒的主意虽好,可是回国公府住,初时还能找找借口,可是时间一长,兰夫人必定生疑,到时又多了一个人担心。 魅雪递了杯茶水给余琬凝,外头天气冷,屋里因为添了炭盆的缘故,所以温暖如春。可就是因为这样的冷暖刺激,余琬凝的嘴角已经起皮了。 余琬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刚想递给魅雪,茶水氤氲的烟雾中,余琬凝脑中闪过一个主意。 “我们不去国公府,去三小姐那!”琬薇一个人呆在别庄,正好自己也可以去陪陪她,顺便散散心,兰夫人也不会担心! 说走就走,余琬凝立刻掀被下床。与其在王府里不知道何时是头的等待,倒不如出去走走,顺便想想办法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小姐!”映寒连忙将余琬凝摁回被中,一脸无奈。“你风寒未愈,这般莽撞的岂不是要病上加病?” 见余琬凝不再从被子里钻出,映寒这才拿着衣裳在熏笼上烘,烘的暖暖的拿给余琬凝穿上。不怪映寒如此小心,现在天气冷,出去肯定要注意些。更何况余琬凝本来就有病在身,一个没注意可能就更加严重了。 穿上厚厚的湖水绿绣着荷叶的袄裙,披上斗篷,全身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半点风都不透。 魅雪知道,余琬凝这一次去住,应该是没那么快回来。所以收拾了好几个包裹! “你们也穿暖和点,走吧!”余琬凝不放心的叮嘱,担心她们只顾了她却忘了给自己添衣保暖。 “等等!”映寒又递给了余琬凝一个掐丝珐琅团鹤纹手炉,左看右看没其他遗漏,这才满意的点头。 余琬凝看着映寒认真的模样,想起了这几日忙着照顾球球的映秋和魅霜。“映寒,你去告诉映秋和魅霜我们要出府一趟!把球球送到无忧苑,和王妃说我回国公府一趟,请她代为照顾几天!我和魅雪在门房那等你们!” 她请大夫的事自然没有瞒过王妃,王妃探病时,她只是说不小心着凉了。问到司陵沉彦怎么没在时,她也只是说他有事去忙,她没告诉,免得他担心!理由和借口都很充分,王妃自然深信不疑。 这一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映秋和魅霜知道肯定是不愿和她分开的。球球太小,不适合跟着她,只能让王妃帮忙照顾,而且张大娘也会帮忙。球球现在的身体很好,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映寒知道轻重,应声后就去了隔壁告诉映秋和魅霜。 仔细环顾了下房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有她和他生活的影子。有他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时,她在一旁研墨的红袖添香。有她修剪新鲜花枝时,他替花树侍弄出好看的造型。有她洗漱梳洗时,他替她描眉化妆的耳鬓厮磨。还有两人独处热情引爆时,在房中各处的缠绵…… 一点一滴像幻灯片一般在余琬凝的脑中闪过,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湿了眼眶。 “走吧!”余琬凝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后缓缓吐出,轻声对扶着她的魅雪说着。 出了房门,寒风肆虐而过,传来丝丝冷冽。虽然余琬凝已经穿的很暖了,可是冷风还是从衣襟的缝隙处吹了进去。凉意袭来,余琬凝不自觉的拉了下斗篷,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起来。 “魅雪,这次的事想来你心中应该有数!沉彦始终是你们的主子,我会让映寒给你们准备些银两,就当是我们姐妹一场,我无法为你们送嫁的添妆!”魅雪和魅霜是魅杀宫的人,虽说是皇上赏赐给她的,但是始终是司陵沉彦的人。她不想她们俩左右为难,更不想失了这份姐妹亲情。 “小姐,主子让我们跟在你身边的那天起,我们就是你的人,还能回哪去?”魅雪不紧不慢的说着,眼神无比坚定。 从跟在余琬凝的那天起,司陵沉彦就告诉她们从今后她们的主子就是余琬凝,她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余琬凝,没有其他! 余琬凝也不多做劝说,如果真有一天她会离开这,兰夫人定会为映寒和映秋找个好的归宿,魅雪和魅霜沉彦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 只是她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若是真有一日要离开,她只希望余下的日子能够和沉彦厮守在一起,分别后回忆里只有幸福和快乐! 第三百九十六章 离开受阻 (2000+二更) 余琬凝想着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机会回王府,脚步虽快,却将王府里自己和沉彦呆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到门房的时候,与映寒她们前后脚到。 想来是映寒和映秋她们已经大致说过了,映秋和魅霜过来什么也没问,手里都拿着好几个大包袱。 “映寒,去准备马车,简单点的就行!”余琬凝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想安安静静的去别庄住一段时间。 映寒将手中的包袱交给映秋,朝门房走去。 哪知映寒去了好一会,仍然不见回来。平日里装备马车不过须臾的时间,映寒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如此之久? 余琬凝惊觉有异,立刻领着映秋她们几个朝门房走去。 走到那正听到映寒和门房处的在理论。“世子妃要出门,你们不备马车,还一味地耍滑躲懒,是何居心?” “映寒姑娘这就是冤枉我们了,不是我们不备马车。这几日下雪,马车有所损伤,还没来得及修好。世子妃这个时候要出门,我们也只能加紧修复,只是不知道何时能修好!” 如此假意的推托之词,余琬凝怎么会听不出来。祁王府是什么地方,府里的主子随时都可能出去,马车坏了自然是第一时间就会修好。更何况府里的马车也不可能只有一辆。 这分明是不想让她出府! 余琬凝朝魅雪使了个眼色,魅雪会意的点了点头。 魅雪浅笑着走到门房管事的身边,直到近前时脸色陡然一变,素手一抬瞬间扼住了管事的脖子,迫使他贴靠在墙上。 “说,为什么不套马车?”魅雪边说边扼着管事脖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眼神凌厉的盯着他。意思很明显,若是再说那些没用的话敷衍,她会直接将他的脖子拧断。 管事静默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他也不用呆在王府了! 魅霜自然不敢真的伤了管事,正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房里的其他几个小厮见到这阵仗,慌忙的跪了一地。 “这都是世子爷交代的!”几个小厮异口同声的说着。 管事的听到小厮的话,轻叹口气,睁开了眼睛。 “世子爷临出门时交代不得让世子妃出门!小的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管事战战兢兢的说着,求饶的眼神不时飘余琬凝。这个时候只有世子妃能救他们于水火! “小的可以为世子妃准备马车,可是府里的侍卫也不会让世子妃出门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世子爷不让世子妃出府,但是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不按照世子妃说的办,他的小命立时就要交代在这了。 “你准备好马车,其他的事不用你管!”余琬凝听到管事说的,本来还算亲和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声音也低里了几分。 沉彦不让她出府,是要将她囚禁在王府吗?是担心他还没理清头绪前不好掌控她,才将她囚禁,还是怕她出去祸乱百姓,给大家造成恐慌吗? 若是在从前,她会以为外头危险,沉彦不让她出府是在保护她免受伤害,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往坏处想。 余琬凝心中涌起一股酸楚,粉嫩的嘴唇紧紧地呡着,朝魅雪递了个眼神,魅雪这才松开管事。 管事性命无忧,这才领着两个小厮去准备马车。 余琬凝也不多加耽搁,带着映寒她们几个朝王府的大门走去。 刚到王府门口,还未踏出府门,王府的侍卫长立刻拦身上前朝余琬凝单膝跪地行礼。“世子妃,世子爷有命您不得出府,请回吧!” 这个侍卫长之前有跟着她们一起去赤炎,所以余琬凝也算认识。 “若是我执意要出府,你们要如何?”余琬凝语气平淡的说着,云淡风轻的好像谈论今日天气不错。 余琬凝知道这些侍卫都是誓死效忠司陵沉彦的,司陵沉彦下的命令几乎就是死命令,他们定会想尽办法不让她出府。她想出府只有想出兵不血刃,安然离开的办法。 “那属下唯有得罪了!”侍卫长长手一摆,一排的侍卫整齐划一的阻挡在她们的面前。 很明显,意思是余琬凝若是想出府,只有踩着他们的尸体出去。 这种场面她们已经见过不少,从前都是敌人,没想到今日竟然面对的是自己人! 魅雪将手中的包袱交给映寒,魅霜亦将手中的包袱交给映秋,并且走到了余琬凝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语:“小姐,合我和魅雪之力,有十足把握将他们制服!” 虽然王府里的侍卫个个功夫不弱,可魅雪和魅霜都是魅字辈的高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余琬凝嘴角轻笑,朝魅霜摇了摇头。那些侍卫也是奉命行事,更何况也没到撕破脸的时候。打起来难免有所损伤,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余琬凝抚了抚发髻,轻笑着埋怨起来。“映寒,你今日不上心,发髻梳的不好,簪子都戴歪了!”边说边从头上取下一支白玉簪子。 “是,奴婢知错!” 映寒嘴里说着知错,却没有上前替余琬凝重新将簪子簪上。 映秋有些疑惑,可她没有上前。余琬凝的发髻首饰向来都是映寒在打理,她就是想帮忙也有心无力。 侍卫们也很是疑惑,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世子妃怎么会提起这无关紧要的小事。 突然,原本温柔浅笑的余琬凝脸色骤变,将手中的白玉簪子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脖颈的动脉处,眼神凌厉的盯着侍卫长。 “我不想你们为难,也不希望你们为难于我!”这些人曾经也算和她们出生入死,她不想闹个鱼死网破的局面! 他们阻止不了她,肯定会以死相逼,与其让自己陷入被动,她只有这么做! “世子妃!”侍卫长激动的喊着,生怕余琬凝的手一抖伤了自己。“都退下!”如此情境,他不得不妥协!世子妃是世子爷心尖上的人,伤了一丝一毫他万死难赎。 余琬凝也不墨迹,带着映寒她们几个出来王府就上了宽大的马车。就几个包袱,没其他的东西,司陵沉彦也不在,所以映寒她们四个和余琬凝坐在了一起。 行进的过程中,魅雪有些担忧的望着余琬凝“小姐,出府后外头一直有几个人跟着,气息微弱难以察觉,功夫不在我和魅霜之下!” “无妨,若是有心伤我,早就该下手了!”余琬凝莞尔一笑,安抚她们几个紧张的情绪,这几个人应该是沉彦身边的暗卫。 余琬凝有些不明白,不想让她出府,可是出了府又让暗卫跟着,司陵沉彦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第三百九十七章 等…… (4000+) 结果也确实如余琬凝所料的那般,那些人一直暗中跟着,直至别庄,那些微弱的气息才渐渐隐匿在不易察觉的各处。 “小姐,世子爷这是为何?”魅雪和魅霜实在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毫无头绪,世子爷的举动让她们更是一头雾水。 “好奇心杀死猫,有些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穿越之事若是告诉映寒她们几个,她坚信她们不会说出去。可是心里却增加了负担,面对一个穿越来的人,那心境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是!”几人纷纷应声。 “好了,把东西拿进去吧!我们可能要在这住一段时间。”对于她们的乖顺,余琬凝很是欣慰。若是没有她们,只怕自己在天璃的日子会是无比难熬。 至少在她没理清头绪,不确定司陵沉彦是否还会继续和她相爱前,她都会住在这。若是真的到了分离的地步,她会选择一个偏僻的地方,想着他,念着他,静静的过完在天璃的日子。 别庄的总管听到小厮的禀报急急忙忙的来到门口迎接。 “拜见世子妃,小的不知世子妃到来,还请世子妃恕罪!”总管跪地行礼,说话的声音在打颤。 现在已经是寒冬,总管的额头却冒出绵密的细汗。这别庄最近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邪,三小姐来住也就罢了,就连已经出嫁了的世子妃也来了! “起来吧!本妃也是临时起意!你去忙你的吧,本妃和三小姐住在一个院子就成!”余琬凝也知道自己的到来很突然,给总管带来了困扰。 余琬凝递了个眼神给映寒,映寒立刻会意,上前给了总管一个小荷包。里头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日后住在庄子里少不得要麻烦总管。她已经出嫁,虽然可以仗着世子妃的身份压着,总不是长久之计!给钱好办事,任谁都不会和钱过不去。 总管接过荷包,不着痕迹的掂量了一下,很轻,想来里头定然是银票。银票最少的面值也是十两的,总管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本妃要在庄子里住段时间,还要劳烦总管了!”眼眸扫过总管欣喜的嘴脸,余琬凝客套的说着。“另外本妃住在庄子的事,本妃不想庄子以外的任何人知道!总管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本妃的意思!” “是,小的一定约束好庄子里的下人!”总管唯唯诺诺的应着。 就知道这尊菩萨没那么好打发,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反正不管如何,他小心侍候着总是没错的。不管是国公府的二小姐,还是彦世子的世子妃,都是能将他打入尘埃的人! 总管领着余琬凝来到余琬薇居住的院落。正无所事事折腾着手里绣绷的余琬薇一看到余琬凝立刻跳了起来,兴奋异常的跑到余琬凝的面前。 “二姐,你怎么来了?”余琬薇激动的喊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朝余琬凝身后看了一眼。“姐夫没和你一起来吗?” 两人如胶似漆的,舍不得片刻分离,司陵沉彦没来,确实让余琬薇有些意外。 “好了,你下去吧!有事我会让人吩咐你!”余琬凝没有着急回答余琬薇的话,挥手示意总管离开。 总管也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呆下去,躬身行礼后便离开。 “别看了,沉彦事务忙,没和我一起过来!你姐我来看你你不高兴?张嘴就问你姐夫来了没!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你移情别恋,想要**!” 余琬凝浅笑着打趣余琬薇,牵着她的手坐下。 “二姐,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姐夫往哪一站,简直比这寒冬腊月还可怕,我降服不了!”余琬薇夸张的吐了吐了舌头,她还不想冻成冰棍。姐夫那种,想想就好,真的相处,除非像二姐这般能抓住姐夫的心,否则幸福没挨到边,就掉进痛苦的深渊。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呆在在外面?”站在这她都觉得寒意逼人,她还有心思在这绣花,手都会冻的拿不动针线。 “呆在房里无聊的紧,刚好这两天下雪,出来还可以看看雪景!”余琬薇眼神一黯,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在这里的岁月无聊又漫长,闲暇的时间越多,想起魏明寒的时候就越多。在外头吹吹吹冷风,能让她更加清醒一些,也不会让魏明寒的身影过多的侵占进她的脑海。 “你们去把东西放下吧!”余琬凝示意映寒她们退下,刚来这总是有些东西需要整理的。 映寒他们走后,余琬凝将余琬薇的手拉过来,一起放在手炉上。 “你还在想着他?”这个她,她们俩都知道,是魏明寒。 余琬薇幽幽的望着院墙,淡淡的叹了口气。“二姐,爱一个人就像生了一场大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想忘掉,谈何容易!” 对于这事,余琬凝深有体会,这几日没看到司陵沉彦,虽然她极力选择忘记,装作不在乎!可是她的意志稍微薄弱些的时候,他的淡定从容,举手投足的清贵淡雅,以及面对她时的温柔宠溺总是侵占她的思绪。 爱一个人已经深入骨髓,如何能轻易忘记! “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前几日明寒去了趟王府和沉彦商量事情!”正巧就是她生辰的那一日,因为病着,她也是后来听下人偶然提起的。 “他和姐夫情谊匪浅,又曾是姐夫的伴读,常上王府也是理所当然的!”余琬薇柔柔浅笑,心中涌过一丝喜悦,至少他平安无事! 余琬凝低垂下眼眸,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了。原本还想帮帮琬薇,可是现在她自己都这样了,就是想也有心无力了。 “二姐!你也累了,有什么事我们迟些时候说!”余琬薇体贴地说着,方才她就看到映寒她们几个手中大包小包的一堆,想来会住上些时日。 来日方长的总会有时间说话,而且她也想知道余琬凝和司陵沉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余琬凝极力掩饰,但是谈到司陵沉彦时余琬凝眼底的伤感,她还是捕捉到了。 “你也回房吧,外头凉,别伤了身体!”余琬凝也没在多说什么,将手炉留给她便起身去休息。在马车上大半天,神经又处于紧张中,她确实累了! “恩!我再呆一会,就回房了!”余琬薇握着手炉,却感觉不到暖意。呆在外头久了,她的手已经麻木了。 风寒未愈加上车马劳顿,余琬凝一到映寒她们收拾出来的屋子就直接躺床上睡了。 余琬凝这一觉睡的很沉,一直睡到傍晚时分,和余琬薇一起用过晚膳。闲来无事的余琬凝抄起了佛经! 夜渐渐临近,在天璃去耀云路上的一间客栈里。 还算明亮的房间里,司陵沉彦坐在书案前翻阅着手里的书信。 “沉彦,余枫清的事我们能处理好,你不用一起来的!”魏明寒不知道司陵沉彦在想什么,余枫清遭遇行刺下落不明,按理说他去已经足够。 平日里这种事,沉彦能撇下就撇下,实在不能撇下也是将事情安排好交由他和沉奕处理。 沉彦和嫂子新婚不到一个月,沉彦怎么舍得和嫂子分开! “此事非同小可!余枫清一回来,必定受封,无形中我继承大统的筹码又增加了一分,有人已经等不及要斩草除根!”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书信,淡然自若的与魏明寒说着。 “你的意思是太子……”魏明寒想起了前几日沉彦给他看的那块令牌,心中一凛。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几日天璃必定会有巨大的动荡!”太子已经按捺不住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即使禁足仍然想方设法的活动。 “火药之事不仅仅让其他几个国家忌惮,更让太子感觉到自己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若是火药大批量的投入使用,我在天璃的威望不断攀升,就是皇上没有将皇位传与我的心思,天璃的百姓也不会接受一位毫无建树的太子!” 司陵沉彦有些无可奈何的说着,风头太盛,即使你无心那个位置,人家也会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这样你不是更应该呆在天璃?又怎么会同我一起去耀云找寻余枫清!你不会是……想请君入瓮?”魏明寒大胆的猜测,忍不住惊叹出声。难怪这一路去耀云,都不平静,原来…… “既然人家要调虎离山,我不将计就计的此事岂不是太过无趣!”对于魏明寒,司陵沉彦毫不避讳! 余枫清突然失踪绝非偶然,司陵沉烨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离开天璃,才好唱这弑君夺位的大戏! “可如此一来,嫂子岂不危险?”魏明寒有些担心,太子最忌惮的就是沉彦。若他是太子,未求万无一失必定会将余琬凝控制起来,以便威胁沉彦就范! “司陵沉烨是见我离开天璃,可是我真的有没去寻找余枫清的下落,他又如何得知?”司陵沉彦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如果司陵沉烨能够安安分分的做他的太子,他能保证将来他能安然登上皇位,他也会尽他所能的辅佐他。 只可惜,他无建树,又没有容人的雅量,小肚鸡肠的时刻算计着。这样的人就是当上了皇帝也只会是百姓的噩梦,而不是福祉! “你的意思是……”魏明寒的眼睛瞪的更大了,有些难以置信。不过随即又释然,他如果不是这般的睿智,皇上也不会如此看重,更不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彦世子。 “找两个人乔装成我们继续去耀云,后半夜我们返回天璃!余枫清失踪是我与他商量好的计策,当日发现那枚令牌的时候,我就猜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暗中命人告诉余枫清此事,命他借机装失踪!”司陵沉彦看着外面的天色,略显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琬凝了,心里实在想的紧。 “好,我等等就去安排!沉奕那边你是不是也已经安排好了?”看司陵沉彦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魏明寒也放下了吊着的那颗心。一切都在沉彦的掌握之中,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司陵沉彦微微颔首,捏了捏眉心。“让沉奕寻个由头住进了宫里,一来宽司陵沉烨的心,二来也方便他带领禁军保护皇上!” 魏明寒亦觉得如此安排甚好,外头有他和沉彦,宫里有沉奕和皇上把控着局面。可是随后一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沉彦,你不会是想把沉奕推上那个位置吧?”如此安排,沉奕就是救驾有功的功臣。太子事败自然就会被废除,沉彦无心那个位置,纵观现下众多皇子中不管是威望还是实力,唯有沉奕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位储君。 “有何不可?”司陵沉彦气定神闲的说着,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魏明寒默默的替司陵沉奕哀叹一声,那个家伙还在宫里算计着别人,没想到自己却被沉彦算计,以后这纨绔王爷怕是当不成了!不知道回头他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气的找沉彦算账,不过可以想象,最后只会是雷声大,雨点小……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文冲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信件交到司陵沉彦手中。“爷,府中护卫传来消息,世子妃出府了!” 司陵沉彦展开信纸,细细浏览了一番,嘴角泛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琬凝总是这般特别! 不一会房里出现了一名身穿黑衣,在暗夜里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觉的男子,单膝跪地向司陵沉彦行礼。“主子,世子妃去了国公府郊外的别庄,与余三小姐在一起!” “好,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不管是王府,国公府还是别庄都必须在重兵的保护之下,特别是别庄!若是世子妃有半分差池,本世子要你们统统陪葬!”司陵沉彦眼眸里闪过一抹阴鸷,脸色阴沉中透着瘆人的寒意。 “是!”暗卫应声退下,迅速消失于夜色中。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魏明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沉彦下一步会怎么做! “等!”缓步走开,司陵沉彦斜倚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等?”魏明寒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现在才亥时,到后半夜怎么的也还有几个时辰,他们就这样干等时间过去?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别掐,我会心疼! (4000+) 大雪纷飞的琉璃世界,没有什么过多的消遣,赏花什么的也很是无趣。在别庄的日子很清闲,余琬凝没事就赏赏雪景,看看雪压枝头的萧瑟,一片白色的迷茫。有时也和余琬薇绣绣花,抄抄佛经,陶冶性情。 两人心中各有心事,却都没有戳破,现在这样很好,没那么多纷扰! 今日雪后初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余琬凝在院子里抄着心经,平复心中的混乱和不安。余琬薇则是做着自己最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的绣活。因为娘和她说了,她要在别庄住到出嫁前,有些东西就必须她自己绣。 映寒泡了壶茶放在石桌上,分别替余琬凝和余琬薇一人倒了一杯。 “小姐,三小姐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歇一会!”映寒浅笑着将茶水递到余琬凝和余琬薇的手中。 今日的天空很蓝,阳光很温暖,让人心情畅快,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惬意的笑容。映寒看着余琬凝脸上的浅笑,心情也跟着好了! 来别庄已经几天了,彦世子却一直都没出现过!映寒知道彦世子有绝对的能力找到小姐,只是有心无心的问题!小姐从最初的拧眉困扰,到现在的安然娴静,她们都是看在眼底的。 魅雪端着茶点,远远的走了过来,不时还朝外头看两眼,眉头微拧的,好像被什么事困扰着。 “小姐……”魅雪的话才刚说,就见怒气冲冲的魅霜直接冲了过来,拎起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水,气息浓重的喝着。 余琬凝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解的看着魅霜,别庄里的人应该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给她气受。“你这是怎么了?” 侧头看了看魅霜身后的映秋,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两人向来开朗,今日这是怎么了? 余琬薇奇怪的眼神也在魅霜和映秋之间来回穿梭,平日里她们俩最是爱闹爱笑的,极少有这般异常。 “小姐!门口的人太欺负人了!我刚和映秋想出去逛逛,顺便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回来,可是他们就是拦着不让我们出去!”魅霜立刻委屈的向余琬凝告状,眼睛还朝门房处怨恼的瞪了一眼。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别庄里又没短了吃喝!”余琬凝满不在乎的说着,继续品茗。 闻林茶的香气充斥在鼻尖,口感醇厚,却再不是当初的那种的滋味。 住进别庄的第二日起,别庄就被护卫团团围住,不用猜这肯定是司陵沉彦的意思。否则谁会有这种心思,又这么大动干戈的调动这些人。 反正她暂时也没打算离开别庄,包围着就包围着吧,只是没想到会连映秋她们进出都不让。 “小姐,世子爷太欺负人了!”映秋也忍不住抱怨起来,百般阻扰小姐离开王府。临了离开到了别庄,还派人重重围住,这不是变相软禁么? “小姐,你和彦世子到底怎么了?”映秋沉不住气了,再这样下去她非憋屈坏了。从前的世子爷对小姐是千依百顺的,可看如今分明有厌弃小姐的意思。 余琬凝轻轻的叹了口气,神情肃冷一脸正色的说着:“不该你们知道的就不要多问!” 在这种情况未明的情形下,知道了或许连命都保不住了! 映寒立刻给了映秋一个白眼,这几日她们都避免在小姐面前提起彦世子。这白目的映秋偏偏还往枪口上撞。 接收到映寒的白眼,还有魅雪和魅霜的怒视,映秋也知道自己错了,撇了撇嘴角低垂下眼眸一副受教的模样。 “只是不让你们两出去,还是别庄里的人都不让出去?”余琬薇思索了片刻,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隐隐有种感觉事情不像她们表面上看到的那般。 “只是不许我们几个出去,府里采买的,或是送东西的,都可以自由进出!” 这才是她们俩气恼的真正原因,一视同仁了,她也就认了,可这分明是区别对待,只针对她们。 “二姐,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余琬薇左右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对余琬凝说着。“走,我们回房说,小心隔墙有耳!” 余琬薇片刻不停的直接拉起了余琬凝朝她们的寝房而去。 余琬凝手被拽着,无奈只能随着她的脚步,映寒她们几个也跟着进来。 拉着余琬凝在杌子上坐下,余琬薇吩咐映寒将门带上。 “神神秘秘的,你这是要干嘛?”又是小心隔墙有耳,又是关门的,大白天的几个女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二姐,这现象不合常理!你和姐夫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姐夫真的有心软禁你,对你存了别的心思。那庄子里的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自由进出,只针对映秋她们。再者你的脾性,姐夫十分了解,你若是想出去,他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这么做岂不是多此一举?” 余琬薇可是知道余琬凝执拗的脾气,若是认准了,余琬凝宁愿伤害自己也要达到目的。 确实,她若是要出去,谁阻止不了她,和在王府时一样。如此兴师动众的将别庄围住,若不是防着她出去,那就是防止有人进来。 “你的意思是……这些护卫可能是在保护我们?”余琬凝的脑子转的很快,一开始她也没在意,自然没多想。可是现在细细想来,确实有点像。 若是沉彦真的要软禁她,在王府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根本没必要等她到别庄以后再来围追堵截。 余琬薇扶额微微颔首,她也不是很确定,但是种种迹象背后,除了这种解释,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说法。 “小姐,别庄的护卫这两天较之早前增加了好几倍,而且庄里隐藏的那些人也增加不少!”魅雪也补充了下自己知晓的,方才她就想说,刚好被魅霜她们打断了。 “这么多人?”余琬薇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她们都是女子,除了魅雪和魅霜,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禁她们哪需要这么多人。 “恩!映寒帮我把外头的东西拿回来吧!”余琬凝淡淡的吩咐,又预备抄心经。 “是!”映寒看了看余琬凝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 余琬薇瞪大了眼睛十分不解,看这情形二姐打算继续抄心经? “二姐,你不会无动于衷的打算继续抄心经吧!” “那我该如何?他人我见不到,事情我也不了解,现在就算是想出去也不一定能如我所愿!”余琬凝不以为意的说着,更何况这些只是她们的猜测,做不得准。 看着余琬凝又抄起了心经,余琬薇也一脸苦恼的抓起了绣绷,绣着戏水鸳鸯。 “三小姐,你在绣鸳鸯?”映秋看着绣绷上活灵活现的鸳鸯,捂嘴浅笑。 余琬薇受打击了,虽然她的绣活没有二姐好,也不用这么笑话她吧!好歹她也尽力了,她就这水平,将来她的夫君就是不喜也只能接受。 “映秋,我记得二姐的绣活有一部分是你帮着做的吧?既然你这般嫌弃我绣的,不如你帮我绣几十个荷包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映秋连忙摆手,她可不想做替罪的羔羊。“三小姐,映秋粗手笨脚的可不敢嫌弃,映秋只是觉得那鸳鸯不好!可以绣些花开并蒂、富贵花开、榴绽百子,或者是其他如意吉祥的图案!” 映寒躲在一旁偷偷笑了,映秋这真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余琬薇来了兴趣,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鸳鸯不好的。“鸳鸯不好?怎么个不好法?” “小姐说的,鸳鸯最是薄情!雄鸳鸯和雌鸳鸯在一起,孵化幼子的时候,雄鸳鸯就会和雌鸳鸯分开。若是其中一方死亡,另一方便很快寻找新的伴侣!” 映秋字正腔圆的说着,将余琬凝当初说给她们听的话说了出来。 余琬薇亦想起了当初余琬凝的愤怒,她当时还以为二姐气恼姐夫要娶冷书雪,在气头上信口胡诌的! “好吧,反正不绣鸳鸯也有很多花样可以绣!你们一人帮我绣一些吧!”余琬薇可怜兮兮的说着,伸出自己的双手,一脸的苦楚。“你们看看我这双手,本来白皙嫩滑的,为了绣这些扎的是千疮百孔,手都绣粗了!” 几人一看,余琬薇分明是睁眼说瞎话,都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魅霜更是直接上前执起余琬薇的手指上下翻看,临了还仔细摸了摸。 “三小姐,你那手白皙嫩滑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哪有变粗?至于千疮百孔我是没看到,不然奴婢帮您扎一扎也好名副其实?”魅霜揶揄,粉嫩的嘴唇似笑非笑的勾着。 “二姐!你看看她们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那也有你的‘功劳’!”抄着心经的余琬凝头也没抬。 余琬薇愣了好一会,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辩驳。“看看,我都被怨怼上了!不管,你们几个一人帮我绣几十个荷包或者帕子!” 映寒她们不依了,这分明是强买强卖!几人很有默契的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们看着帮琬薇绣一些吧!”抄着心经的余琬凝轻笑,若是真让琬薇一个人绣,怕要绣到猴年马月了。 “是!”映寒几个连忙应声,小姐不说,她们也打算帮三小姐绣,只是不想让三小姐高兴的太早。 房里顿时忙碌起来,挑花样的挑花样,挑色线的挑色线,好不热闹。 忽然,外头一阵厮杀呐喊的声音响起,穿过重重院落,传递到房内。 余琬凝抄着心经的手一抖,墨汁滴在了即将抄好的那张纸上,渲染出一大片污渍。余琬凝摇了摇头,直叹可惜! 余琬薇她们绣花的手一僵,映秋一个没注意还扎到手指,痛的“嘶嘶”的直叫。 “小姐?”魅雪和魅霜对这样的声音一点都不陌生,放下手中的绣绷,脸露忧虑的望着余琬凝。 “魅雪,你去看看,只是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余琬凝心慌的厉害,这种声音太过熟悉,熟悉的让她害怕。 魅雪还没出去,总管就急急忙忙的来禀报。 总管刚要行礼,就被余琬薇喝止住,“都什么时候了,还行礼!” “是!世子妃,三小姐,别庄的护卫和外头的士兵打起来,刀光血影的,世子妃和三小姐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吧!”总管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不时的飘向外头,随时准备跑路。 “士兵?”余琬凝不解。 “是的,听说当今太子爷反了!外头的士兵正是要……要抓世子妃威胁彦世子……”总管战战兢兢的说着,造反可不是闹着玩的。世子妃就在庄子里,庄子里所有人的性命随时都可能不保! “天呐!”琬薇惊叫,有些难以置信这样的事情她们竟然会亲身经历。 余琬凝愣了,还没从总管的话里缓过神来。太子在余琬凝的记忆里好像见过那么一次,没多大的印象。不是被罚禁足了?他和沉彦成婚的时候都没来,怎么会造反? 总管着急的不时往后看去,数九寒天里额头上已经盈满了豆大的汗珠。心里想着余琬凝怎么还一动不动的。现在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难道真的等那些人来抓? 这时寝房门口快速的窜过一行黑衣装束之人,几十人牢牢地守护在寝房的四周。而这黑衣之人的前头还站满了护卫,个个开弓拔剑的一副随时应战的紧张状态。 房里的余琬凝看到这样的情景,登时目瞪口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就在几人愣神的时候,穿着一身不染纤尘雪白锦袍的司陵沉彦走了进来,清贵淡雅之气尽显,身后跟着魏明寒。 “凝儿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司陵沉彦霸道的拥住余琬凝,直接将站在门口的她给带进了房中,在榻上坐下。 余琬凝还处于懵然的状态,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是总管说太子造反,要抓她威胁沉彦,一会是前头那些兵士的严阵以待。 这会竟然看到多日不曾见面的司陵沉彦,余琬凝感觉自己脑子出现了幻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眼前情景依旧,出现的人也都还在。 难以置信的余琬凝抬手就要掐自己的脸颊,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扣住了手腕。 “别掐,我会心疼!”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第三百九十九章 情势险,表心迹 (4000+)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温柔细腻的闯进她的心房。瞬间,余琬凝脸色微变,心底里努力平静多日的那根弦再次波动,隐隐有山河欲来之势。 多日避不见面,不知道他丝毫消息,她的心里忐忑不安,只能夜里无人时默默哭泣。她尽量在映寒她们面前表现的淡然,装作不在乎,日日抄写心经,以求心思平静。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的彷徨无助,多么渴望下一秒司陵沉彦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搂进怀里温声抚慰。 她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诉说她的委屈,控诉他的薄情,对她的不理不睬。 她好想他,可是他的漠不关心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凌迟着她的心,她想他,可是想到那日他怒气冲冲的离开她更怕想他。 她怕想他,盼他来的那一日就是她们决绝的时刻! 一句“别掐,我心疼”,胜过千言万语,打破了余琬凝强装多日的平静,更安抚了她内心的不安和彷徨。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沉彦竟然出现她的面前,定了她的心,更让她明白他还是在乎她的! 余琬凝的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滑落下来,一点收势的迹象都没。她想把这几日的心痛,委屈,不安和彷徨都哭出来,化为泪水消散。 心中激荡不已的余琬凝直接扑进了司陵沉彦的怀里,此刻的温暖像是她从未感受过的那般,很热,很烫,熨帖着她的心…… “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司陵沉彦心疼的替她拭去泪水,她以为琬凝因为外头的局势而担心,才会失了常性,不管不顾的扑进他的怀里。 虽然心疼不忍,可他心里确实欣喜的。平日里她温婉矜持,纵使心情愉悦柔顺一些,她都小气的很,不曾放纵自己不管不顾。即使两人温存时,她也是被动承受,不曾主动迎合。 嘤嘤哭泣了好一会,余琬凝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司陵沉彦胸前的锦袍被她的泪水晕湿了一大片,余琬凝有些不好意思了。 缩回身体,不着痕迹的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脸带羞涩的撇过头去。“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司陵沉彦抬眼看了看门口的剑拔弩张,好看的眉眼轻轻一挑,揶揄的轻笑。这样危急的情境下,她竟然在为弄脏他的衣袍担心。 余琬凝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她也觉得自己有些搞笑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心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真是多日不见,思念剧增的连脑子都混沌的分不清轻重了! 余琬凝下榻想去看看局势,现在这么危急,自己竟然还在那感动无言的哭半天,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脚刚离榻,就被发现她意图的司陵沉彦给重新搂回怀里,禁锢在他的腿上。“去哪?” “外面情势那般紧张,我们是不是该采取点措施,还是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躲,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外头的喊声震天,兵器交接的脆响一直在耳边回荡,余琬凝的心不免慌乱。看司陵沉彦泰然自若的样子,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余琬凝还是有些担心。 造反啊,没有几成把握,太子怎么敢做下这番决定。别庄外头的厮杀,定然惨烈,也没那么快落幕。 司陵沉彦嘴角微扬泛起了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眸显现的却是异常狠厉的眼神。“不用,困兽之斗,不足为惧!这场戏很快就会落幕,你我只需安心看戏即可!” 余琬凝诧异的看着司陵沉彦,难怪他这般淡定,原来他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造反这般重大司陵沉彦都当看戏一般,她实在不敢想象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他着急忙慌,举足无措! “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太子的后路和援兵都已经切断,别庄我也派了重兵把守,外头的兵马是太子的数倍,能翻出什么浪!”司陵沉彦嘴角有着鄙夷,眼眸里未起丝毫波澜的淡定。 听着外头厮杀的声音不及先前的凶猛,余琬凝的心跳才稍稍缓了一些。不似之前那么紧张,余琬凝的神智也恢复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在司陵沉彦腿上。顿时羞红了脸颊低垂下眉眼要从司陵沉彦身上下来。 司陵沉彦哪肯,这许多日都不曾见她,更不曾触碰,好不容易逮着亲近的机会,他哪会放过。虽然不能做什么,抱一抱好歹也能稍稍缓一缓心中的那份渴望。 “放我下来,他们都看着呢!”余琬凝扭捏着,她实在没有司陵沉彦的脸皮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亲密的动作,而且还是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 “谁看着?”司陵沉彦一脸坏笑的看着她,非但没松手,反而圈的更紧了。 余琬凝转过头去,映寒几个早已低垂着头,背对着她们,琬薇和魏明寒却不在房里,不知去向。 “你先松开,外头都乱糟糟的!”余琬凝一想起外头那乱糟糟的事,哪有心思儿女情长。更何况当日他那般的愤怒离去,此刻又温柔似水的一如往昔,她还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司陵沉彦心中亦在猜测余琬凝还想着当日之事,只是现在外头还未尘埃落定,时间地点都不对,就是他现在想和琬凝说,琬凝也听不进去。 “好了,不闹你了!”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白里透红的脸颊,又素了这么些天,身体早已起了异样的反应。留恋不舍的又抱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这才松开。 他一松开,羞恼不已的余琬凝立刻逃到他碰触不到的地方,免得又被他抓过去。 外头又厮杀了一会,声音渐渐的消失,偶尔传出一两声唉叫。不一会就有个将领模样的人单膝跪地禀报。“禀报彦世子,叛党已经全部伏诛!” “将尸体清理干净!”司陵沉彦淡淡的应声,挥手示意他退下。 余琬凝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虽然见司陵沉彦胸有成竹,但终归心还是吊着。这会听到叛党已经全部伏诛,余琬凝心里这才踏实。 “你们都退下吧!”司陵沉彦冷着脸示意映寒她们下去,若是没打开琬凝的心结,以她执拗的性子,只怕她会一直在别庄住着。 映寒她们退下,并且将房门带上。门刚关上,余琬凝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房里就剩下他们俩…… 司陵沉彦长腿微抬,一个箭步上前,就将余琬凝再次扯进了怀里。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的禁锢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汲取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余琬凝身体有些僵硬,没有回报司陵沉彦。感觉自己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几日他避不见面,也没给她带来一丝消息,按说她该恼他的。 可是事情毕竟是她隐瞒在先,她又该如何怨怪。 想到这几日的不安和彷徨和无助,余琬凝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嘴里泛起了苦涩,晶莹的泪珠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猛地一下将双手在她腰间揉捏的司陵沉彦推开,娇嫩的唇瓣轻启。“彦世子请回吧!” ps:以下是书之前的章节,子兮一会会把内容补上的,订阅了的亲们明天早上在看后面的内容吧!实在抱歉,今日公司的事太多,子兮晚上1o点多才到家,来不及码那么多!等会我会将剩下的内容补上的,实在抱歉! 司陵沉彦的呼吸变得粗重,从腹部涌起的那股灼热烧灼着他的身体,似乎要烘干他体内的水份。烧的口干舌燥的他,忍不住深吻,汲取余琬凝口里甜蜜芳香,缓解身体里的那股燥热。 两人的身体愈加贴近,温度越来越高,火也越烧越旺,甜蜜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他内心的狂热。微厚的寝衣已经被汗水打湿,熨帖在他身上。 司陵沉彦想要更多,炙热的大掌像是燃着火苗一般,在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游移,点燃她每一存肌肤。 像是蚂蚁在她的身上啃咬,有点麻,有点痒,又似一阵阵电流穿过,引来身体一阵颤抖。余琬凝忍不住嘤.咛出声,细碎的声音像是不耐,又像是渴求司陵沉彦给予更多。 “凝儿,你好香……比香栾的香气更加诱.人,更加甜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渴望来不及宣泄的沙哑,低低的与平时的冷漠,温润不同。像是沙漠久旱逢甘霖般的滋润,又是醇酒开封初尝般醉人,性.感而又魅.惑让人忍不住陶醉。 脸颊瞬间变得酡红的余琬凝低垂下眉眼,缓缓的闭上了有些迷离的眼睛,不敢正视他那双深邃像是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眸。 她白日里有求于他,又想替自己争口气,闹他一闹。大胆的以香栾诱他,没想他竟然这会拿香栾说事。想着午后大胆的行径,余琬凝心中的那股燥热愈加明显,脸上的酡红已经扩散,像是天边的晚霞般夺目。 虽然司陵沉彦少与女子相处,但好歹与余琬凝相处了这么久,多少也了解她的脾性。软玉温香在怀不抱,去尝那劳什子的香栾,他还不至于愚笨到那种程度。 “不用,凝儿这般甜美,胜过香栾千万倍。让我恨不得将你一口吞下,细细品尝其中滋味!”绵密的情话随着他小心的解余琬凝衣襟上系带的动作,不紧不慢的溢出嘴角。 司陵沉彦话就像是香栾的汁水般,甜了她的嘴,甜了她的喉咙,更甜了她的心。犹如吃了蜜般的她,嘴角弯起甜美的弧度,脸上漾起了甜笑。 甜美的笑容像是有毒的罂.粟,让司陵沉彦几乎忘了自己,只想沉醉在她的美好里。 狠狠的在她被他吮吻的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上吮了一口,目光炙热的望着她。“凝儿,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初时本世子还不信,现在本世子相信,本世子早晚会醉死在你的温柔里!” 呼吸急促的他,眼睛里好像燃烧着一簇簇的火苗,随时要将她燃烧殆尽。已经情动不能自已的司陵沉彦直接将余琬凝抱起,让她的双腿卡在他劲瘦的腰间。紧实有力的双臂托着她的双腿,温热带着微湿汗意的大手贴在她弧度优美的臀.瓣上,免的她滑落下来。 被司陵沉彦这么抱着,余琬凝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这羞人的……,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以及臀下他渴望得到慰藉的炙.热。 “彦……”余琬凝有些不安,想要下来,这样太羞人了。因为呼吸急促,加上司陵沉彦不断地侵扰,发出来的声音像是羞恼的声音,更像是内心抑制不住的狂热,,娇媚的羞人。 余琬凝真想找个洞钻下去,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扰人的唇舌在她娇嫩的唇瓣流连了好一会,转而朝着她光洁的已经染上薄晕的颈项袭去。司陵沉彦脚步不停,湿濡的炙热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片痕迹。 心中急切,身下的步伐自然也快了些,很快就来到了床边。司陵沉彦将余琬凝轻柔的放在床.上,手掌一挥,帐幔随着他的动作飞舞着落下来,遮住了床内的春.光。 一夜被翻红浪,余琬凝只感觉一片耀目的红色在她的眼前晃动,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随着司陵沉彦舞动。 司陵沉彦好像不知道餍足,激动的沉身进入,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折腾的余琬凝呼吸凌乱不堪,脸色愈发的娇媚动人。 “彦……轻点……” 余琬凝只感觉腰间一阵麻木,眼前现出一道白光。额头不断沁出汗水的司陵沉彦这才闷哼一声,释放出他的渴望。承受不住太过狂喜的余琬凝随即晕了过去。 “备水”司陵沉彦从余琬凝身上翻身而下,替她盖上被子。揽着她的肩头,侧身在她已经湿透的额头亲吻了一下。看着她安详甜美的睡颜,司陵沉彦的俊脸现出了温柔的笑意。 每次和琬凝在一起他总是着迷的忘乎所以,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的更多。就好像有一种魔力般,让他心动不已。 哪怕是她轻柔婉转的吟哦,哪怕是承受不住的求饶,哪怕是弄疼她的哭泣,就像是最烈的媚.药几乎要迷了他的心智,让他失去常性。 第四百章 重归于好 (4000+大结局) 余琬凝沉默了,是啊,自己一直在纠结步摇会将她带回现代,可是若没有这只步摇,自己怎么会来到天璃,又怎么会认识司陵沉彦。 鸡生蛋,蛋生鸡,没有沉彦为了哄她欢心,打造了这枝步摇,那现代也就不会有这枝步摇的出现。 “沉彦,你记得上次在赤炎甜蜜坊买糕点时,我问甜蜜坊东家的话么?”余琬凝轻叹口气,抬头望着依恋情深的司陵沉彦。 她害怕失去他,更害怕有一天会突然离开。步摇的出现让她想再自欺欺人都不能,她不知道步摇会不会带她回去,更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记得!你想见东家,让小二传话说的却是糕点的做法。东家不见,告诉你‘既来之则安之,凡事讲究缘法,不可强求’!后来再次去的时候,你问的是向远方的亲人报平安,她可有方法?她告诉你‘时机到了,机会自然有了’!” 司陵沉彦毫不犹豫的说着,他和琬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更何况,那次琬凝的异常,还吓了他一跳。问的话也是意味深长的,他怎会不记得! 事情有异,又关系到琬凝,他还是有些担心!事后他也让文冲去打听过,可甜蜜坊的东家却只字未提,只告诉他好好珍惜! “沉彦,那甜蜜坊的东家和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甜蜜坊里那些新奇的糕点只有我们那的人会做!所以当时我看到很诧异,甚至有些激动!”那一刻犹如他乡遇故知,见到亲人一般。 可是甜蜜坊的东家却不愿见她,让她有些失望! “你那时可曾想过离开我?”虽然听到这个世界还有和琬凝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很惊奇,可他更关心的是琬凝曾经是否想过离开他! “沉彦,不瞒你说,我想过离开你!知道你要娶冷书雪,知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的时候我想过离开你!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甜蜜坊,我害怕担心是否有穿越回去的可能,自己会什么时候离开?”余琬凝对着司陵沉彦歉然的笑了笑,那时候她心里也好彷徨,放不下沉彦,也想妈妈! “东家说的话,让我也明白,不能太过强求!后来我就想退而求其次,看有没办法让妈妈知道我在这过的很好,让她放心!”终究她还是放不下沉彦,若是妈妈知道她在这过的幸福,应该也会很欣慰。 一想起妈妈,余琬凝内心涌过一阵心酸,眼眶顿时湿润起来。新婚第二日她梦见妈妈,可是她不知道妈妈是不是真的知道她在这过好,还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心头一阵触动,司陵沉彦有力的手臂略微收紧,让余琬凝更加贴近自己身体。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凝儿,谢谢你!” 妈妈如同娘,生她养她,对琬凝来说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亲人。琬凝为和他在一起,愿意放弃回她原来的那个世界,只是寻找方法向妈妈报平安。 若不是步摇的突然出现让她不安,她应该会选择其他方式,慢慢的告诉他事情的始末。不会如此突然,不管不顾的将她的来历告知于他。 因为她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突然离开,她舍不得! “沉彦,那枝步摇呢?”余琬凝轻声询问,步摇是他送她的生辰礼,亦是她来这的媒介,余琬凝想再看一看,可又害怕看到。 “步摇我收起来了!生辰礼等你真正生辰的时候一起补上!”步摇完全就是个不定的因素,如何还能放心的交给琬凝。在他这,至少琬凝接触不到,要回她那个世界也没那么容易。虽然这想法有些幼稚,但是再幼稚的事涉及到琬凝他都会无比的慎重。 余琬凝不由自主的笑了,英明睿智的彦世子竟然会有如此幼稚的表现,说出去只怕都没人相信。 “外头那些人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向皇上复命吗?”造反之事,举国动荡,无论是谁,皇上都会热切关注,更何况还是太子。事情尘埃落定,皇上肯定想早点知道事情结果。 “早已吩咐文冲,事情结束就派人禀报皇上说你受了惊吓,身体抱恙,本世子放心不下!”有了之前归宁日的那一番阵仗,皇上自然不会疑心。就算疑心又如何,他不想进宫,谁又逼迫的了他。 “明明是你自己不想进宫,为何要将我拉下水!”余琬凝娇嗔着瞪了司陵沉彦一眼,这借口找的还真是“天衣无缝”。皇上知道沉彦紧张她。这般厮杀混乱的局面一般的女子肯定吓的胆战心惊。 再者说,皇上就是心有疑虑也会纵容。太子造反,注定被废,皇上更有理由立沉彦为太子。不管是示好也好,纵容也罢,皇上都不会追究。 “你想我进宫顺应皇上的意愿,成下一代君王?”司陵沉彦不以为意,神态安然的拥着余琬凝躺在了榻上,闭眼假寐。 他真的有些累了,这几日一直在路上奔波,担心琬凝这边会出纰漏,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的赶回来,不曾停下歇息片刻。 “这不是我想不想,是你想不想!”余琬凝忍不住腹诽:事情又不是我能左右的,难不成我不想,你就不去! “若是事情顺利,过两日皇上就会封沉奕为太子!”司陵沉彦翻了个身,右手搭在了琬凝的身上,有些不安分的在琬凝的腰间游移。 柔柔软软的身体紧贴着他,就好像身体缺失的那一部分又回到了身上,不再是行尸走肉。司陵沉彦忍不住喟叹出声,莫道世人皆说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和琬凝一辈子如此,他甘之如饴! “封沉奕为太子?”震惊的惊呼出声,沉奕似乎对那个位置也兴趣缺缺,他也一直希望沉彦能登上那个位置。“他会愿意?” “沉奕上位,虽不是最睿智的君王,但绝对是爱民如子的君王!”沉奕心系天下,虽没有过人的智慧,却也不是庸碌之人。 “这事……沉奕知道吗?”余琬凝知道司陵沉奕纨绔王爷的形象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可这也不代表他就一定喜欢这坐拥天下的束缚。 余琬凝忍不住感叹,有些人为了这位置争破头,有些人弃之如敝履,有些人却毫无知觉的被人推上去。 “早前不知,此刻应该能明白了!”司陵沉彦的手透着衣物的层层束缚,抚上了余琬凝身上细腻柔滑的肌肤。如丝般的柔滑让人眷恋,更让他安心! 琬凝又回到了他的怀抱,如此的真实! 余琬凝默默的替司陵沉奕哀叹了一会,最后慢慢释怀。若是沉奕不登上太子的位置,那位置早晚就会落在沉彦的身上。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只能对不住沉奕了! 司陵沉彦游移的手触碰她每一寸柔滑的肌肤,很轻很柔,像是一只只蚂蚁在舔舐着上头的蜂蜜,带来一阵阵麻痒的感觉。余琬凝不自觉的想要闪躲,却被他死死禁锢在怀里,不能动弹。 就在余琬凝见抵抗不过,预备柔顺的任他欲所欲求的时候,脑中突然闪过一事。本来还有些涣散的神智,顿时变得清醒。 素手抓住司陵沉彦流连的大手,抬头羞愧不已的对他说:“沉彦,我有件事和你说,你听了不许生我的气!” 声音透着严肃和认真,还带着些许的不安和愧疚。 睫毛轻颤,司陵沉彦立刻睁开了疲惫的眼眸,湛黑的眼眸里有着隐隐的红血丝。 “何事让你如此惊慌?”身体贴着她,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此刻的心跳很是慌乱。 “你送我的那只玉辟邪不见了!”余琬凝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死早超生,这事他早晚会知道的。 当日来别庄的时候她想将玉辟邪拿出来看看,睹物思人!平日里玉辟邪都在她随身的荷包里,可是她找遍了就是没有。携带的行李里也没有,问映寒她们几个也没看到。 别的物件丢了也就罢了,可那是她们的定情信物,还是沉彦的皇爷爷送他的遗物,意义非凡。如今却在她的手上丢了,琬凝心中很是愧疚。 看着琬凝纠结懊恼的模样司陵沉彦不语反笑,捧着她粉嫩的脸颊,轻柔的啄吻。 余琬凝躲开他的温柔攻势,怨恼的瞪着,她在这懊恼不安,他还有心思和她…… “那只玉辟邪我拿了!”司陵沉彦轻叹口气,惩罚似的在琬凝的唇上轻咬了一下,这么多天不见,她就一点都不想他吗? “为何不告诉我?”害她伤心难过了好几天,还以为人留不住,连他送她的东西都丢了,哭的泪水涟涟。 “凝儿,那只玉辟邪虽是皇爷爷送我的遗物,更是天璃的国本!”司陵沉彦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还记得那次你看我的游记后怀疑那一带盛产黄金的事吗?” “恩,后来去了赤炎我也忘记问你!”那时候她还做着一夜暴富的发财梦呢。“难不成玉辟邪和那有关?” “确实是,那条矿脉下,有着天璃累世留下的财富,而玉辟邪就是开启宝库大门的钥匙!”一开始司陵沉彦也持怀疑态度,直到玉辟邪显现出的藏宝图正是那之后才恍然大悟为何天璃的宝库会在那!那是天璃的禁地,有着黄金矿脉,本就是莫大的财富。 “好吧!一夜暴富的梦想破灭!”本来她就不抱很大期望,这种矿脉挖出来,即使没有条例规定不能私自采掘,可到底只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另外这玉辟邪还是京城兵马司,全城禁军,骁骑营调动兵马的虎符!”在知道太子有异变之心时,他就将玉辟邪偷偷收了起来。一方面方便调动兵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天呐!”余琬凝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陵沉彦,这几支队伍几乎护卫了整个京城的安危,若是这玉辟邪落入其他人手里,岂不是要天下大乱,分分钟都能改朝换代! 是宝库大门的钥匙,还是兵马的虎符,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当成一般的定情信物在她的荷包里揣着。 难怪当日宫宴上众人看到这只玉辟邪时会那般异样,就连皇上为了看上一眼,都低声向她讨要!如此重要的东西,他竟然什么都没说,那般随意的就给她,还是在没赐婚之前! “玉辟邪还是放你那吧!万一我记性不好给丢在哪个角落里,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心有戚戚焉。 怪不得皇上那么重视沉彦,撇开他对沉彦的宠爱,单是玉辟邪本身的价值就足以令他登上帝位。有钱,有权,只要他想,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余琬凝害怕无措的样子落入司陵沉彦的眼中,逗笑了疲惫至极的司陵沉彦。 “好,放我这,都放我这!你人都是我的,放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是司陵沉彦游移在她肌肤各处不安分的双手,还有那肆无忌惮的在她粉嫩脸上,嫣红的唇瓣上,柔滑的耳珠上,以及光洁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湿濡痕迹的炙热亲吻。 他们已经分开了好几日,余琬凝很想司陵沉彦,不由自主的迎合他。他在她的身上点燃簇簇火苗时,她的小手也伸进了他的衣襟中抚摸着他不算柔滑的肌肤。炙热的吻在各处转战时,她也微微抬起下巴,主动靠近,并且学他的狂热,轻柔的卷着他的舌.头。 司陵沉彦心中欣喜,嘴角勾起一丝邪魅,他这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就在两人都意乱情迷,衣衫凌乱,极度渴望有更深一层接触时,余琬凝捡回自己的神智,硬生生的推开司陵沉彦。 司陵沉彦以为是自己刚刚太粗鲁,伤了她,歉意的望着余琬凝,眼眸里还有未散去的渴望。“凝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是,是我……是我今日不方便……”余琬凝怯怯的说着,脸上未退的红晕更加的艳丽夺目。 司陵沉彦突然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颓然倒在余琬凝身上,片刻后翻转让琬凝趴在了他的身上。老天这是在惩罚他吗?能看,能碰,不能吃…… 番外一 有孕 (4000+) 从别庄回到王府已经好几日了,这几日司陵沉彦都是早出晚归的,很是忙碌。但是再忙,晚上都会和她共进晚膳,相拥入眠。 看着外头的天色午时已经过半,余琬凝发愁得眉头紧皱,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又坐在杌子上,单手支额,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刮挠起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映秋听着那刺耳的声音,就差把耳朵捂上,受不了的紧皱着眉头朝内室走去。 映寒看了眼离开的映秋,又看着余琬凝苦恼的模样,不知道该上前打扰还是任由小姐继续冥思。一会世子爷看到小姐的手指在桌上刮挠怕是又要心疼的朝她们摆出一副冷脸。 “小姐,你把这冰蚕丝手套带上吧!”映秋捧着那双冰蚕丝手套,放到余琬凝的面前。 这几日世子爷忙碌完回到房里,脸都快比锅底还黑,冷的让人直打寒颤。要是小姐一个不小心把指甲弄断,伤了手指,她们一顿重罚怕是免不了了! “映秋……”余琬凝抱怨了一声,带手套思绪一岔,心里岂不是更加烦躁。本来刮挠桌子就是无意识的动作,内心释放的一种方式,带上了手套,哪还有感觉。 “小姐,你就怜惜怜惜我们吧!世子爷这几日脸色难看的我们都想找个地方躲一躲,生怕一个纰漏就被发卖到外头去!”映秋毫不夸张的说着,有两次彦世子的眼神扫到她身上,她几乎以为自己犯了啥错,差点就跪下去,还是映寒她们及时扯住她才没有出丑! 余琬凝也知道司陵沉彦这几日的脸色很难看,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正在苦恼么? “小姐,你先喝口热茶,吃些糕点!”映寒替余琬凝倒了杯茶水,顺手将糕点推到余琬凝手边。“小姐,你在烦恼何事?” 余琬凝端起茶刚想喝,看了眼金黄色的茶汤,又放回桌上。“替我倒杯白开水吧!” 一边说,一边无意识的拿起了一块薄荷凉糕,细嚼慢咽起来。 站在一边始终没做声的魅雪和魅霜对视了一眼,闪过一丝惊讶。薄荷凉糕世子爷爱吃,所以魅雪去厨房的时候特意端了一些过来。可是小姐嫌弃那味太过清凉,从来都不吃的。 替余琬凝倒水的映寒也发现了余琬凝怪异的行为,脑中思绪飞转,眼眸里闪过一丝欣喜,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小姐可是在烦恼小日子之事?”映寒大胆的猜测,眼睛还有意无意的扫过余琬凝手中的薄荷凉糕。 映寒这么一说,魅雪和魅霜立刻会意,脸上也现出欣喜,只有映秋还一副懵懵懂懂的。 “有这么明显吗?”她什么都没说,映寒怎么就知道她在烦恼这个? “很明显!”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只有映秋还一副等待解惑的模样。 “小日子怎么了?小姐的小日子不是还没来么?”映秋诧异的看着她们几个,那眼角眉梢的笑意,让她茫然,不明白她们在高兴啥! “恩?”余琬凝也好奇,她们是从哪看出来的。 “小姐以前不吃薄荷凉糕,刚刚竟然一点都不嫌弃的吃完一整块。而且这几日小姐也偏爱吃一些口味重的东西!”初时她们也没觉得有啥异样,还以为小姐吃腻了清淡的,换换口味。 余琬凝恍然大悟,看来还是有些征兆的。 “上次在别庄,我就以小日子来了为由拒绝沉彦!可是这许多天过去,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余琬凝越想越苦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又不自觉的刮挠起桌面。 在别庄的时候余琬凝借口自己月事来了,身子不方便,不让司陵沉彦碰她。一方面是想惩罚司陵沉彦那几日的悄无声息,对她的不闻不问。另一方面她也在担忧一件事,怕沉彦鲁莽坏事。 那日说出步摇之事时,她的月事就已经迟了几日。一直到现在都没来,已经过去十日有余。虽说她的月事都不太准,但是从来没有迟这么久。 她心中抱着一丝希望,可是又怕是因为自己那几日心情抑郁才会影响了月事。 身体虚寒,服用了火莲血竭,已经和常人无异!可是药效到底咋样,能不能有孕,这谁又能知道呢! 之前以小日子为由,不让沉彦碰她,可是小日子总有走的时候。这都过去几日了,以司陵沉彦这几日的表现,今晚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小姐,若是真的有喜,自该告诉世子爷,让他小心一些!可是这时日……”映寒也感到为难了,小姐的身体她们都知晓,冒冒然的去请大夫,万一是空欢喜一场岂不尴尬,更何况小姐和世子爷成婚尚不足一月,就是有孕,时日尚浅,大夫怕也难诊断出! 可若是真的有孕,只是时日尚浅,难诊断出。这时候更要多加小心,禁房事是首要的,免得伤了小姐和孩子!毕竟小姐这身体,若是能有孩子都要多谢老天爷的眷顾! “小姐,点心太好吃,有点撑了,替我找个大夫吧!”映秋狡黠的朝余琬凝眨了几下眼睛。 几个人立刻心领神会,露出会心一笑! “魅霜,你去请府医过来就说映秋吃撑了,让他来看看,开几幅健胃消食的药!”余琬凝立刻吩咐着魅霜,“记着,若是旁人问起,只说映秋吃撑了!” 她待她们几个如姐妹一般,府里的人都知道映秋贪嘴,请府医来看也不会惹人怀疑,稍后再寻个由头让府医帮她看看。这样掩人耳目的,也不会让沉彦担心和怀疑。 魅霜浅笑着应声而去,映秋立刻得意洋洋的凑了上来。“小姐,我聪明吧!” “聪明!没白给你吃那么多好吃的!”余琬凝边说边摸了下映秋圆滚滚的小肚子,方才的愁云也被甜笑给取代。 映寒和魅雪也立刻上手朝映秋腰腹处捏去,映秋受不住,追着映寒和魅雪要报复回来。阵地不一会就转移到咯吱窝,腰间的敏.感处,惹来一室欢笑。 魅霜的手脚很快,不一会府医就来了!早已停下打闹怕伤着余琬凝的映秋立刻寻了张杌子坐下让府医好好诊脉。 这府医虽说是祁王府的府医,早年却是皇宫里首屈一指的太医。司陵沉彦搬回王府后,皇上便命太医随司陵沉彦回了王府,以备不时之需。 府医闭目仔细诊断,仔细思虑片刻后起身拱手行礼。“映秋姑娘并无大碍,若是觉得腹胀,老夫这就开几副促进脾胃的汤药,服下便无事!” “多谢府医!”余琬凝递了个眼神给映寒,浅笑着轻声向府医道谢。 映寒将早已准备好的荷包递到府医的面前。“府医,世子妃请您喝茶!” “多谢世子妃,老夫不敢当!诊脉看病乃是我分内之事,无功不受禄!”府医没有接荷包,有些不解的看着余琬凝。 在王府他的俸禄比宫中的太医还多一些,事少,没压力,过时过节王爷和王妃还会送他丰厚的节礼和赏银。 府医在宫中呆过,知道这荷包定是有其他的意思。 “府医不必紧张,本妃给你东西,你尽管收着!”温柔浅笑安抚府医的紧张,从宫中出来的都是人精,更何况是这种经常接触的都是身居高位之人! “本妃前几日得了风寒,基本已经痊愈!只是今日还有些不适,所以劳烦府医帮本妃看看,是否落下病根!” 声音很轻很柔,态度诚恳,眼神清澈的并不像意有所指的样子。 “是!”府医这才放下心中的疑虑,等映寒将帕子覆在余琬凝的手腕上以后这才坐到余琬凝近前的杌子上替她诊脉。 诊过左手,又换了右手,映寒、映秋、魅雪和魅霜都紧紧的盯着府医,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只是府医还是那般的面无表情,淡然自若的让人抓心挠肝。 余琬凝心中也有些期待,但是她不敢抱太大的期望,免得落差太大,受不了! “世子妃无恙,许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好好休息两日便可!”诊完以后,躬身站在一旁,浅笑着对余琬凝说。 映寒她们心头顿时涌过一阵失望,静静的叹了口气。 余琬凝也感觉心头一滞,一股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余琬凝还是浅笑着朝映寒示意。“映寒,替本妃送送府医!” “是!”映寒再次上前将荷包递给府医。 这一次府医没有再推拒,收下了映寒手中的荷包,却没有立即离开。 “府医,可是有什么不妥?”余琬凝微微皱起了眉头,府医这般扭捏,难道自己虚寒的身体又严重了? 思路回转,她的身体太虚,伤了根本,月事迟迟不来也不是没可能!本在疑心怀孕,难道真的是身体虚寒更加严重了? 失望和难过顿时涌上心头! 府医躬身行礼,苍老的脸庞上隐隐有一丝笑意。“世子妃,老夫刚替您把脉时,发现脉象有异!” 余琬凝心头顿时“咯噔”一声,粉嫩的脸颊变得苍白,一丝愁苦跃然而上!难道真的越来越严重了? “府医,我们世子妃到底怎么了?”映寒急切的问着,这样吊着,比什么都煎熬! “姑娘莫急,世子妃并无大碍。只是方才老夫诊脉时,世子妃的脉搏往来流利,如盘走珠,似有喜之兆!只是时日尚浅,老夫还不能十分确定!半月后老夫再来替世子妃确诊是否有孕,不过世子妃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以免伤身!” 府医这不急不缓的来个大喘气,真把余琬凝她们几个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府医,你说的都是真的?”一扫之前的阴霾,余琬凝的脸颊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是的!恭喜世子妃!” 府医也很是替余琬凝高兴,彦世子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什么病痛都是他在照顾。如今世子妃有孕,他自然满怀欣喜! 余琬凝顿时热泪盈眶,下意识的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轻轻的缓缓的生怕惊吓到肚子的小人儿。 真的,她真的怀孕了!从知道她身体的虚寒起对子嗣就不抱多大希望,没想到老天爷竟然这般眷顾于她。 “小姐,真的和我们猜想的一样!”映秋激动的喊叫出声,兴奋的快要哭出声来。 “府医,既然月份尚浅,还不能十分确定,这事暂时先不透露,等确诊以后再告诉彦世子,还有王爷和王妃!”为保险起见,暂时不说,万一是府医诊错了…… “是!”府医是个明白人,听到映秋的话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先前世子妃定然是察觉到自身的异样,时日太短自己也无法确定。又怕兴师动众的请他来,只是空欢喜一场,所以才寻了映秋吃撑的借口来替她诊脉。 府医写下一堆需要注意的东西后,就退了出去! 可是刚转过回廊,府医就觉得答应余琬凝太过草率,转了个身朝司陵沉彦的书房而去。 余琬凝还沉浸在知道有孕的喜悦中,虽然之前就知道有几分可能,还是让她意外的很! “小姐!真的太好了!你再也不用担心身体虚寒而终身不能替世子爷孕育子嗣的事了!”虽然彦世子不在乎,小姐也慢慢释怀。可是映寒知道,小姐内心深处始终介意这事。 “是啊!”一脸欣慰的笑容,似乎已经透出母性的光辉! 晚膳时分,司陵沉彦与余琬凝一起用晚膳。席间司陵沉彦一直劝余琬凝多用一些。余琬凝也没多想,许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愣是多用了小半碗的米饭。 夜间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司陵沉彦将余琬凝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余琬凝脑中还想着找寻何种理由好拒绝他,却发现他只是抱着她,没有近一步举动。就连抱着她都小心翼翼的,好像她是易碎的搪瓷娃娃一般。 “沉彦,你……”话说一半,余琬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总不能问他为什么不碰她吧!自己方才还想着怎么拒绝他呢! “淘气,竟然欺骗我你身子不方便!!”湛黑的眼眸里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温柔深情的望着琬凝,抬手刮了下她小巧可爱的鼻子。“早前府医告诉我你怀孕了!” “时日尚浅,府医还不能十分确定……”余琬凝暗暗气恼府医不守信诺,可是她更理解府医的行为。府里的人都知道沉彦对她的疼宠,有孕之事决不能出任何纰漏,他自然不敢冒这风险,只能据实禀告。 “我深信不疑!”大手谨慎的抚上她的小腹,温柔的快要融化她的心。“凝儿,我们的孩子真的在你的肚子里吗?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抑制不住的笑意从他的嘴角一直蔓延,涌上轮廓分明的俊脸,就连眼角眉梢都透着兴奋…… 番外二 有孕2 从知晓自己极有可能有孕起,余琬凝的脑子都处在飘飘然的状态,心里甜滋滋的好像吃蜜糖一般,兴奋的想对全世界炫耀她怀孕了! 可是府医也说时日尚浅,还不能十分确定。而且就算真的确定了前三个月也不能随便对外人说,要等胎坐稳了,否则担心送子娘娘不高兴! 余琬凝是现代人,虽然不怎么相信送子娘娘的说法,但是为了孩子她愿意相信。更何况这些说法也是有些依据的,有孕的前三个月最是危险,有各种各样的可能会失去孩子。 “府医说还要半个月才能确定,其实我心里也很忐忑!”深怕是空欢喜一场,毕竟她的身体曾经受过那样的重创。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和孩子身边的!”在听到她有孕的那刻起,他的脑海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事! 只想着尽快离开书房,回房陪伴她和孩子,可是他又怕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吓着。 司陵沉彦想着自己在书房的举动,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当府医告诉他琬凝怀孕时,他愣神了好一会,批阅公文的毛笔更是直接掉在书案上。失态的乍然起身,脚步急切的走到府医的面前,抓着府医的手激动的询问。那一刻他的脑子里都是凝儿和孩子。 见府医点头,他恨不得立刻回房,还是林文冲挡住了他急匆匆的步伐。 “世子爷,世子妃交代了府医暂时别和您说,您这一去不都露馅了!而且您这般激动,万一一个不小心吓着世子妃怎么是好?”林文冲半是调侃,半死劝阻的说着。 世子爷高兴的失了分寸,他不得不小心提点着! 他这才垂眸闭目,深深的吸了口气,缓解内心的激荡!脚步轻缓的再次走向书案处理公务。 虽然在处理公务,间隙间不时抬头外向外头的天色,或是看看角落里的水漏。若是平时那一堆公文早就处理好了,可他却处理了其中极小的一部分。 守在一旁的文冲看到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好不容易挨到晚膳时分,他直接扔下手中的笔,大步迈出书房,也不管桌上那一堆乱糟糟的公文。 “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凝儿,就是他这辈子逃不过的劫,而他愿意为他万劫不复! “可是太子初立,你不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帮忙处理?”这几日他几乎都在书房忙碌,能见到他的也是三餐和就寝时。 确实如司陵沉彦在别庄预料的那般,没过两日原太子被废黜,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其他参与者则是斩首的斩首,发配的发配!司陵沉奕救驾有功,顺理成章的成为新任太子。 “本世子又不是太子,该谁承担的谁承担!”灿若星辰的眼眸凝望着余琬凝,眉眼中是掩藏不住的笑意。“没有什么事比你和孩子重要!” 余琬凝看着她志得意满的模样,嘴角轻扯,也钻起了牛角尖。“一听到有了孩子就高兴成这样,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沉彦不会也和背的男人一样,有了孩子,妻子就丢在一边了吧! 看着琬凝一脸不高兴的严肃样,司陵沉彦暗笑在心,凝儿这是和孩子吃味呢! “自然孩子重要!”说完故意不看余琬凝,嘴角泛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好似还沉浸在有孩子的喜悦中。 脸色一凝,有些诧异!她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觉得孩子更重要! 余琬凝很想一脚将司陵沉彦踹出寝房,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别说她没那么大的力气踹不动,她更怕伤了肚子的孩子。 心中一酸,委屈的转过身去,轻柔的抚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像是不受她控制一般涌出! 察觉到她的异样,司陵沉彦小心的扳过她的身子,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已经是孩子的娘了,还这般娇气!”声音似清风拂柳般温柔的哄着,“那都是逗你的!孩子重要,可是你更重要!” 余琬凝哼了一声,不想理会!伤人心的话已经说了,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在掩饰! 在余琬凝撅起的嘴唇上轻轻的啄吻了一下,捧着她的额偶嫩的脸颊轻笑出声。“傻瓜!说孩子重要是因为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虽然表面上你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我知道你的内心有多渴望这孩子的降临!” “因为孩子的母亲是你,他才重要!否则他对于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凝儿,你才是我相伴一生的人,孩子只会让我们更加的幸福,快乐!若是你真的觉得有了孩子,我会冷落了你,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司陵沉彦郑重其事的说着,轻柔的吻去余琬凝眼角残留的泪水。虽然有孩子他很高兴,可是相较于琬凝来说,他宁可只要琬凝。他唯一害怕担心的就是琬凝会离开他! 余琬凝紧张的急忙蒙住他的嘴,另一手在小腹处轻轻的拍抚,似在安抚肚子里的孩子一般。“孩子很小气的,不许再说不要他的话!” “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余琬凝的情绪就像是六月的天空那般,一会晴,一会下雨的。刚刚还泪如雨下,这会又晴空万里的漾着甜笑。 “只是你开心了,可就难为我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有着一丝无可奈何。 余琬凝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清洗干净的黑葡萄,不解的望着司陵沉彦。“你难为什么?” “久旱逢甘霖,偏偏这甘霖下了才几天,又要旱着了!”幽暗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不安分的大手慢慢的从她腰间的衣裳的缝隙处钻进去,抚摸她柔滑细腻的肌肤。 初时还不明白他说的“甘霖”是什么意思的余琬凝,随着他手上炙热温度的熨帖渐渐意会。脸颊顿时羞红满面,耳根都红了。 “不知羞!”余琬凝羞赧的嗔了一声,变低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那仿佛燃烧着炙热火苗的幽深眼眸。 他们才新婚,就让他禁.欲,对他确实有些残忍!可是孩子突然到来,她也没办法,只能委屈一下他了! 已经素了好几天的司陵沉彦一接触到余琬凝柔滑的肌肤,就情动的不能自制。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抚摸她肌肤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沉彦……”余琬凝想要阻止他,可是逸出的话语却更像是鼓励他的呻.吟,软软的,娇娇的,像是轻歌曼唱,又似渴望的期盼。 余琬凝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火苗燃烧到哪,炙热的温度燃烧着她的身体。给她带来一种空虚的感觉,想要更多,可她任然保有一丝理智。 余琬凝推拒着,想要将司陵沉彦在她身上放肆的手抽出,身体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明明想着拒绝他,可是抓着她受手却在指引他触碰她身体各处的敏.感。说到底,她也是渴望他的,只是身体比较诚实! “凝儿……”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丝模糊,却更让人心醉。 性.感的唇瓣封住了她的樱桃小口,小心的亲吻着,水水润润的诱.惑他吻的更深一些。 亲密的触感像是良田久旱得到雨水的润泽,让司陵沉彦欣喜,却倍感煎熬!心中的渴望又加深了几分。 喉间滑动,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缓解口水的干渴。幽暗深邃的的眼眸望向余琬凝的迷离,司陵沉彦的眸色变得愈加深沉。 激喘不已的两人的呼吸声是如此的清晰,充斥在两人的耳膜中。床帐里的温度攀升的很快,一股燥热在其中酝酿,并且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沉彦……不可……”有些招架不住的余琬凝再次出声,灼热的气息不停的吹拂在她的脸上,鼻尖,耳背已经弧度优美的脖颈。 司陵沉彦似乎没听到一般,单手抓着余琬凝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自己已经汗湿的身体,慢慢的朝下探去。另一只手抚上了她胸前柔软的隆起,快慰的感觉顿时充满他的脑海。炙热的吻变得更加绵密,放肆,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凝儿……帮我!”司陵沉彦急切的拉着余琬凝的手感受他身.下的渴望,幽暗的眼眸热切的望着她。 司陵沉彦虽然很想好好的疼爱琬凝,可是有了孩子,他不能像从前那么毫无顾忌!可是他渴望她,都渴望的要爆炸了! 从司陵沉彦惊骇的言语中扯回神智的余琬凝,已经酡红的脸蛋更加的明媚动人。犹豫了好一会,她才羞涩的点了点头。 羞涩不已的余琬凝偏过头去,不敢看自己孟浪的动作,更怕看司陵沉彦那充满魔魅诱惑的眼神。 动作轻柔,随着呼吸的急促,变的越来越快。少倾司陵沉彦发出一声闷哼声,一股灼热的暖流释放在余琬凝的手心…… 司陵沉彦扯过余琬凝的兜衣,温柔的拭去她手中的粘腻,替她整理好身上的寝衣,之后才清理自己身上的污秽。好一番整理过后,司陵沉彦打湿帕子,替她擦拭一番,之后替她掖好被子,转身去了后头的洗浴房,洗去身上的粘腻…… 沐浴后的司陵沉彦心满意足的拥着已经疲惫睡去嘴角还笑意的余琬凝,与她同坠甜蜜的梦乡。 番外三 夫妻同心 (4000+) 冬日里的太阳最是温暖,照的人全身暖烘烘的犯着懒劲,懒懒的不想动弹。 最近身子有些爱懒犯困的余琬凝躺在院子外头的摇椅上,甜甜的酣睡。一身天蓝色暗纹锦袍的司陵沉彦坐在她的身旁,看着手中的书籍。不时回眸看看余琬凝身上盖着的毯子有没松开,眼睛是否被阳光照射的难受,眉眼间尽是温柔。 映寒几个看着司陵沉彦对余琬凝的关心体贴,简直比冬日里的暖阳还要受用。 世子爷对小姐太好了,让她们有些羡慕嫉妒!对小姐嘘寒问暖的深怕出了半点纰漏,或者惹得小姐不开心。对她们那简直就是“翻脸无情”,暖阳立刻变成了大雪纷飞,冻得人瑟瑟发抖,如坠寒潭。 小憩了一会,幽幽醒来的余琬凝睁开迷蒙的双眼,转脸就看到坐在她身边的司陵沉彦,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浅笑。 他生的真好看,轮廓分明的俊脸没有一丝瑕疵,皮肤并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的心思。纤长的眼睫下囧囧有神的眼睛,时而温情动人,时而怒目而视,时而阴狠满布,幽暗沉醉。挺翘的鼻梁下是薄厚适中的唇瓣,每每让她想入非非,意乱情迷。 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视觉疲劳腻烦。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女子趋之若鹜的要嫁给他,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也发花痴么! 真真不愧是天璃第一美男! “看什么呢?看的都痴了!”时刻注意着她的司陵沉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她醒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并无秀丽的景致。 “看你的盛世美颜,让身为女子的我都自惭形秽!”余琬凝莞尔一笑半是调侃,半是揶揄的说着。 司陵沉彦粲然一笑,侧身替余琬凝倒了杯蜜水。“喝点水!” 凝儿不是第一个如此夸赞他的,却是唯一一个听后不让他厌恶甚至庆幸自己有这副好相貌的。 余琬凝轻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中很是受用,他一直都知道她睡醒时习惯喝点水。 缓缓起身余琬凝想靠在躺椅上,似乎早就明白她的意图,她刚起身,他就托着她的后腰小心扶起,将软垫置于她的腰后。 “彦,琬薇和明寒之间怎么回事?”放下手中的茶杯,余琬凝想起了心中记挂多日的事。 那天在别庄就没见到人,晚膳时分,两个人坐在一起气氛很是诡异。第二日一早她和沉彦要回王府的时候,问琬薇要不要去住几天。她却房门都没让她进,只说还困,想再睡一会,过段时间再去王府玩。 当时她也没多想,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们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安心心的养胎!”司陵沉彦轻笑,大手抚上她依然平坦的小腹。虽然已经过去多日,他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有些难以置信。 可是琬凝近日的异常却让他明白这是事实。最近这段时间,琬凝开始有些嗜睡,稍有空闲就能看到她在睡觉,像只小猫一样。吃食上也比之前挑剔,偏爱口味重些的食物,就连从前不太喜欢的食物,现在也变得喜欢了! “孩子还小现在也感觉不到,又不用特意照顾!”抬手抚上小腹轻轻的抚触,余琬凝的脸上漾起了甜笑。 许是月份太浅,许是孩子太乖不忍心折腾她,她到现在也没有孕吐之类的反应,就是有些贪睡,口味上有点变化。 抚摸好一会,余琬凝突然察觉到司陵沉彦的话有些意有所指。 “你说不用我操心,是不是他们俩的感情有大进展了?”余琬凝一脸兴奋的望着还陶醉在与孩子近距离接触的司陵沉彦。 若是琬薇和能魏明寒在一起,那可真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司陵沉彦淡笑不语,瞬间让余琬凝明白自己猜中了。 “在别庄的那晚,明寒不会就睡在琬薇的房里吧?”举止古怪,说话支支吾吾的,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 余琬凝大胆的猜测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在赤炎时他们俩不就睡在一起?”司陵沉彦不置可否,松开抚摸她肚子的手,转而关切的询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块点心?” 他私下里问过府医,有孕的妇人容易饿,要少食多餐,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 “不要,睡前才喝完一盅燕窝!”余琬凝摇头,断然拒绝。在这么吃下去,孩子没生自己先变成大胖子。“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在别国,也是事出有因。现在在天璃,男未婚女未嫁的,岂不是置琬薇的名声不顾!” 这一点余琬凝就不能苟同,这不是现代婚前同居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是在这个时代,两人哪怕只是单独站起一起,都会有瓜田李下之嫌,安上私会的罪名。 当初余琬仪仅凭一条帕子就要给她安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就是这个道理。 “明寒不是没有担当的男人,会这么做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神情一派淡然。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明寒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这么做会有的后果,明寒自然明了。否则,当初也不会避开琬薇躲了一个多月。 余琬凝忍不住想吐槽,有时候男人一时兴起,哪还记得那些,不然也不会有幽会之说。更何况魏明寒曾经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我没亲眼见到,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你派人去请明寒带着琬薇一起过来用午膳,顺便也叫上沉奕!”再怎么说琬薇也是她的妹妹,她不亲自问问,实在难以心安。 “文冲!”放下杯子,神情肃冷中有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按世子妃说的办!” 一旁的文冲应声后转身就去吩咐人办事。 “你大哥明日应该就能到京城,可要回去看看?”司陵沉彦想起早前余枫清命人传来的消息。 “自然是要的,只是这一个月里我都回了几趟国公府,会不会惹人非议?”余琬凝有些担心,这一个月她都回去几趟,旁人会说闲话。 她想回去看看,见一见她那名义上的大哥。听兰夫人说余枫清也是难得一见的俊俏儿郎,性情刚毅,对原先还是姨娘的兰夫人颇为敬重。 “非议什么?本世子的大舅兄载荣而归,我自然该亲自上门道贺!更何况这还是我们成婚后第一次见大舅兄!” 司陵沉彦毫不在意的说着,就算没有这些理由,琬凝想回去,只要他愿意,谁人敢非议。 余琬凝轻笑,他总是能替她找一些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安她的心,让她心安理得的无后顾之忧。想想这样的生活还是挺美的。 公婆不约束,甚至因着司陵沉彦的原因还对她极好。丈夫对她又是极尽宠爱,凡事都依着她,现在肚子里还有着两人爱情的结晶,这样的日子美的让人沉醉。 躺的有些累的余琬凝,想下地走一走。 “去哪?”司陵沉彦立刻紧张兮兮的扶着,就怕她磕着,碰着。 “你别紧张,哪就有那么娇气!”余琬凝睨了司陵沉彦一眼,他一紧张,自己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我想四处走走,一直躺着全身疼,累得慌!” “好!正好我也看累了!”司陵沉彦才不管余琬凝的抱怨,长手一伸直接揽上她依旧纤细的腰肢。她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不容有半点闪失。 映寒和映秋几个低头暗笑,世子爷哪是看累了,分明是放心不下。往日在书房处理公务,可是一上午,一下午都呆在书房,也没见世子爷喊累。 余琬凝没特别想去的地方,就是想活动活动筋骨,免得人都躺废了。 刚出院子都多远,远远就看到一身明黄蟒袍的司陵沉奕急匆匆的朝他们走来,不一会就到了他们面前。 余琬凝诧异的看着司陵沉奕,这还是沉奕成为太子后她第一次见呢! 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太子的服饰确实和从前不同,富贵威严之气立显!细细观察似乎刚下早朝就来了,连私服都没换,眼眸间似乎还带着薄薄的怒意。燃界 她不是才让沉彦吩咐人去请,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三人在院子里的四角亭里坐下,映寒她们也泡了壶新茶送上来。 “沉奕,谁招你惹你了?这一脸的气急败坏!”余琬凝实在好奇,谁人能将他惹怒,他现在可是堂堂的太子! 司陵沉奕的性情极好,她从未见他对谁动怒,即使当初林歆怡那般待他,他也是心平气和的。 “还有谁?”司陵沉奕恼极的朝司陵沉彦瞪了眼,“还不是你的亲亲夫君,我的好兄弟!”后面这好兄弟简直是咬牙切齿的喊出来的。 余琬凝看了眼一脸淡漠置若罔闻的司陵沉彦,不厚道的轻笑出声。这就像恼极了一个人,一拳打过去发现打在了棉花上。 “沉彦这几日都在府里,怎的惹着你了?”司陵沉彦不冷眼旁观就算不错,还会主动招惹别人,这可是破天荒的事。 “就是他整日呆在府里,清闲的日日陪在你身边,所有事务都交由我来处理,才让我恨的咬牙切齿!”再次瞪了司陵沉彦一眼,急迫的灌下一杯茶水,免得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能者多劳,更何况你现在是太子,自然该承担这些!”司陵沉彦云淡风轻的说着,一手捻起一片云片糕喂进余琬凝的嘴里。 “别和我提太子这事,提我就来气!还不是你推波助澜,推卸责任造成的!”司陵沉奕这次也不等映寒她们替他倒茶了,自己拎起茶壶倒满,几口就灌了下去。 再不压压心里的火,他都怕自己不顾身份的和沉彦打起来。 这事余琬凝知道一些,在立太子这件事上,司陵沉彦确实坑了司陵沉奕一把。“立太子都有些时日了,你这会才来抱怨不觉得太迟?更何况皇上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君无戏言!” 司陵沉彦对那位置没兴趣,她作为妻子的自该“委曲求全”的言听计从。 余琬凝的这番话,让司陵沉奕很是恼火,却无言以对!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完全相反,一派怡然自得的悠闲,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接受了现实,那你理应有太子的担当不是?”余琬凝继续开解,她宁可没志气的让沉彦陪在她身边,也不愿他太过辛劳。 不知道她这种想法被沉奕知道会不会说她妇人之仁,竟然希望自己的夫君毫无建树。 一大早被一堆的公文刺激的想找司陵沉彦理论的司陵沉奕,被余琬凝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愤不平的不停喝茶,对司陵沉彦怒目而视。 “嫂子,沉彦简直是人神共愤的主,他竟然将所有事务都推给我,半点都不帮我分担!”他真的是要疯了,一回到东宫,几大筐的公文就摆在书房,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连日来一下朝他就钻进书房处理,可那些公文就像是永远处理不完一般。难怪沉彦不愿意登上那位置,他都怀疑哪天自己会在处理公文的时候死去。 仇视了好一会,司陵沉奕的火气也消了不少。打起了感情牌,想着余琬凝帮忙劝劝司陵沉彦。 “沉奕,能者多劳!沉彦也知道你辛苦,刚才还吩咐人去东宫请你过来和我们一同用午膳呢!”余琬凝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朝司陵沉彦眨了下眼睛。 “真的?”司陵沉奕有些不相信,但是心中稍稍宽慰了一些。 “真的,嫂子何时骗过你!”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司陵沉彦再次喂了片云片糕到余琬凝嘴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余琬凝一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司陵沉奕不相信司陵沉彦,倒是对余琬凝深信不疑。 “明日我嘱咐些人去帮你!”许是生了些许怜悯,司陵沉彦最终松口。好不容易得闲,他哪会自己给自己添累。更何况现在琬凝有了身孕,他的全负心思都应该放在琬凝身上。 余琬凝赞赏的看了看司陵沉彦,脸上漾起了甜美的笑容。“沉彦,我要吃薄荷香糕!” 番外四 花式虐“狗” 余琬凝刚说完,司陵沉彦就拈起一块薄荷香糕递到余琬凝的嘴边,纤长好看的睫毛微闪学着余琬凝也朝她眨了眨眼睛。“慢点吃!” 他很是佩服琬凝,左一句右一句的哄的沉奕那满腔怒火顿时化成虚无,竟然还生出几分感激的意味。 心神领会的余琬凝差点爆笑出声,赶忙咬了一口薄荷香糕,免得自己抑制不住。暗笑在心,低头咀嚼免得司陵沉奕瞧出端倪。 她和沉彦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司陵沉奕的抱怨怒火都给搅没,还让沉奕心甘情愿的承担起太子的职责。而沉彦适时的给点好处,让他心中安慰,几乎忘了这些都是沉彦推到他身上的。 司陵沉奕这是不是叫把自己卖了还在替人家数钱?自己坑了自己! 余琬凝暗笑却还是替司陵沉奕可怜,以后那纨绔王爷的“形象”怕是要销声匿迹了!幸好沉彦还算有良心,说会找些人帮他。但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沉彦怕沉奕撂挑子不干,给的饵料呢! 听到司陵沉彦说会找人帮他,司陵沉奕并没有很高兴,小心的试探着:“彦,哪需要找人帮我,干脆我命人将那些送到王府来吧?” 虽然知道沉彦肯发话帮他已经算是不错,可他更希望的是无事一身轻。想到东宫里那几个堆放着公文的大筐,司陵沉奕头痛的都快炸了。 司陵沉彦挑眉,慢条斯理的喂了余琬凝一口薄荷香糕后才开口:“我要陪凝儿,没时间!你一个单身男的,又不用陪妻子,又不用陪相好的,没事多处理处理公文正好打发时间!” 余琬凝一听司陵沉彦的话一口薄荷香糕差点哽在喉咙上,急忙喝了口司陵沉彦递过来的蜜水才咽下。 偷懒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天底下也只有他彦世子了!只是能不能不要拿她当挡箭牌呀!她可不是祸国殃民的妖姬,让君王“不务正业”的贪图享乐。 司陵沉奕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一脸的气急败坏。“你们新婚燕尔,多陪陪嫂子也是应该!但是抽点时间帮忙处理公务对你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再者说了,没有妻妾陪伴只能说明我洁身自好,怎么就成了我必须处理公务的原因了?难不成没有妻妾需要陪伴,就活该我倒霉?” 司陵沉奕是越想越来气,若真是如此,他今日就娶一房妃妾进门,免得遭罪! “没有家庭的挂碍,才能心无旁骛的处理好事情!”司陵沉彦温柔的目光始终追寻着余琬凝,五官分明的俊脸带着浅笑。 “更何况你是皇子,这些难道不是你的职责所在?”面对司陵沉奕时却是一副肃冷淡漠的模样。 司陵沉奕无话可说了,这些年为了他纨绔王爷的形象迷惑他人,沉彦已经替他承担了他原本该承担的事。若不是因为嫂子的出现,只怕沉彦的生命里只会是忧国忧民之事。 到底是他亏欠了沉彦! 司陵沉奕端起了那已经没了温度的茶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沉奕,要不我让母妃办个百花宴,替你挑挑,让你也过过妻子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余琬凝有些不忍心,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别,那些公务都让我忙的分身乏术,哪还有这功夫!”司陵沉奕连忙摆手,就是给他找一房妻妾,只怕也会冷落在一旁。 司陵沉奕是个长情的人,余琬凝知道他还没从林歆怡的那段情里走出来。 “别担心!往后沉奕会时常有时间来府里的,或者与我们一起把臂同游!”司陵沉彦看出了余琬凝的于心不忍,伸手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那些人经过他的授意才会作壁上观,往后那些人各尽职责,沉奕只要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就行,自然有时间到处走动了。 “嫂子,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司陵沉奕差点流下男儿泪。沉彦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特赦,想想以前惬意的生活,他的心激动的都快跳出来。 “我又没帮你什么,是沉彦体谅你辛苦!”余琬凝被司陵沉奕感激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的一句话可是让我从地狱上中得到救赎,重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余琬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恶寒,不自觉的抚摸了下手臂,感觉上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彦,你有没觉得有点冷?” 司陵沉彦和司陵沉奕诧异的同时望向她,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里三层外三层,还是在暖阳底下。 司陵沉奕是一脸懵然,不明白她这寒从何起。司陵沉彦似乎明白了几分,爽朗的笑声从性.感的唇瓣间溢出。 笑声起,司陵沉奕顿时明白余琬凝是被自己刚才的话寒到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谈笑间,魏明寒牵着余琬薇的手走了过来。 司陵沉奕有片刻的恍惚,以为回到了在赤炎的时光。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看了看魏明寒和余琬凝紧扣在一起的手,这是在祁王府,明寒和琬薇两人闹的是哪出? 余琬凝则是有些讶异,他们俩竟然手牵着手出现,而且还来的这般早。这也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琬薇和魏明寒在一起了,而且和魏明寒住在一起。若是魏明寒去别庄接琬薇,快马加鞭的也要半日,无论如何午膳都赶不及的。 余琬凝朝映寒看了眼,示意她去厨房吩咐早些开饭。 “你们俩个这是闹哪出?再次扮演假情侣?”司陵沉奕迷茫了,最近没什么大事需要他们俩假扮情侣,更何况现在在祁王府,就是有在这也不需要那般谨慎! 余琬薇面颊微红的低垂着眼眸,魏明寒不语单手执壶替琬薇和自己各倒了杯茶水。 司陵沉奕似乎有些明白了,难道这几日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两人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怪不得这几日不见明寒,原来是佳人在侧,难以把持! 虽然极力赞同他们俩在一起,但是在未有婚约的情况下这般,于理不合!余琬凝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 “明寒,无媒苟合是女子的大忌,重则要浸猪笼沉塘,你这般……”要将琬薇置于何地。 余琬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明寒打断了。“嫂子,明日大公子就会回来,趁这机会我会向国公爷和夫人提亲!” 魏明寒一边说一边深情的望着余琬薇,握在一起的手更紧了。 司陵沉彦这时候也给了余琬凝一个眼神,似在说:和你说了不用担心,真是爱操心! 余琬凝可管不了那么多,纵使相信沉彦所说,她也要亲眼看见。 “如此这般最好!你知道的,我和沉彦都希望你们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琬薇是我的妹妹,若是你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我和沉彦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兴归高兴,但是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二姐……”余琬薇抱怨了一声,她们才刚在一起,要是吓走了明寒怎么办? 司陵沉彦眉眼一挑,神情冷肃的看着余琬薇。“你姐也是为你好!这都还没嫁,就一心向着明寒!半点不记得你姐的好,若是你姐不赞成,我看国公爷和兰夫人哪个敢同意!” 余琬薇顿时急眼了,她从来都知道二姐对她的好,更知道二姐和姐夫这么说都是为她好。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立刻凝满水雾,不安的看着余琬凝。若是二姐不同意,宠妻如命的姐夫自然也不会为她做主。迫于威势,国公府上下更没有人会支持她! “二姐……我没有……” “别怕,万事有我!”魏明寒心疼的拿出帕子温柔的替余琬薇拭去眼角的泪水。 魏明寒知道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会这般说也是因为往日他的劣迹斑斑。今日来王府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彦,嫂子,我知道往日我的一些行为举止让你们放心不下将琬薇的终身幸福交给我!但是我保证,这辈子绝对不再让琬薇受半点委屈,以此蛊为证!” 魏明寒亮出手腕处的一点暗色,同时也撸起了余琬薇的袖子,莹润白皙的肌肤上头也有一点暗色。 “这是同心蛊!若我违背誓言,此蛊会反噬,啃噬我的五脏六腑直至死亡!”这是他思虑多时的结果,为了安他们的心,更是安琬薇的心。 余琬凝讶异,魏明寒为了证明自己,竟然这般…… 司陵沉彦不以为意,望着余琬凝温柔浅笑,眼眸里有着坚定。“凝儿若是觉得这方法可行,便让明寒也替我们种上这同心蛊!” “胡说什么呢?”余琬凝立刻娇斥一声,好好的种什么蛊,更何况她现在有了身孕,万一伤着孩子怎么办? 司陵沉彦轻笑,揽过余琬凝的腰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午膳我能选择不吃吗?都快被你们的恩爱秀的撑死了!你们这成双成对的,好歹顾虑下我这单身男人的感受!”一旁看着他们言语插不上话的司陵沉奕,好不容易寻着一个空档,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番外五 花式虐”狗”2 午膳时分,余琬凝直接命映寒她们将午膳摆在了院子里,在冰雪皑皑的世界里享受难得的温热和惬意。 “小姐,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映寒上前禀报,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司陵沉奕呡唇暗笑。 太子殿下今日这午膳怕是难以下咽了! 司陵沉彦小心的揽着余琬凝的腰去了膳桌,魏明寒浅笑着朝余琬薇伸出了宽大的手掌,牵起了她的手。两对人走后,司陵沉奕左看右看的,再看看自己的手,感觉放在哪都不合适。 “没人陪,你们好歹等等我呀!”司陵沉奕快步追上前去,嘴里还碎碎念的说着:“见色忘义,不顾兄弟之情,早晚和你们割袍断义!” 映寒几个跟在他的身后,掩嘴窃笑起来。 忽然,走在前面的司陵沉奕倒退了一步,站定在她们身前。映寒立刻噤若寒蝉,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低头等候吩咐。 “笑,笑!本太子都快被你们的主子给虐死了!”司陵沉奕神情冷肃的看着映寒他们,端着太子的威严,好大的架势。 沉彦他们他没办法,只能找地方宣泄这口恶气! “谁让你自己不找个喜欢的人!”映秋小声的嘀咕着,虽然司陵沉奕已经是太子了,可是在她们眼里还是睿王那个不拘小节的纨绔王爷。 自己没喜欢的人连映秋她们都挖苦他,这都什么世道啊!在她们主子身上受了一肚子的气,这会还受婢女的气,他这太子也真是够窝囊了。 司陵沉奕刚想痛快的叱呵几声,发泄发泄自己的不满。话还没出口,司陵沉彦的声音伴随着冰冷的空气幽幽的传了过来,顿时让他冷了心肠。 “她们几个你嫂子可是当姐妹看的,平日里我都使唤不得!你若是想要责难,可就算是得罪你嫂子,后果……” 司陵沉彦不紧不慢的说着,揽着余琬凝行进的步伐却没丝毫停留,仿佛后脑上生了双眼睛,知道司陵沉奕要欺负映寒她们一般。 余琬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沉彦这么一说,沉奕哪还敢责难映寒她们,只怕憋屈的要内伤了。 司陵沉奕心中一紧,慢想着得罪嫂子的后果。凌云钱庄的那份红利他刚拿的手热,可不想以后没了这进项,嫂子那橡胶带来的收入更是可观。再看了看倾身望着余琬凝一脸温柔宠溺的沉彦,那可是个宠妻如命的主。自己若是得罪了嫂子,别说这些进项,就是想再踏进这王府都不可能,更不要指望在政事上沉彦能帮衬一二。 司陵沉奕想着未来自生自灭的凄凉,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换了副嘴脸。 “现在不是还没遇到合适的嘛!看在本太子这般痛苦的份上,你们几个谁行行好,暂时充当下本太子的妻眷,免得我看到他们那恩爱样,饭都吃不下了!” 说变脸就变脸,司陵沉奕立刻对映寒她们几个哀怨的诉说自己的可怜,表情丰富的就差声泪俱下。 映寒她们看到司陵沉彦这样,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暗笑不已。 “太子爷,您折煞奴婢了,奴婢等身份卑微可充当不了您暂时的妻眷!奴婢还要侍候主子用膳,就先告退了!” 映寒说完,就招呼魅雪她们朝膳桌走去,留下司陵沉奕在那风中凌乱。 连映寒她们都不待见他,他有那么差劲吗?好歹他也是天璃的太子爷,不说万千女子欢喜,总不至于找个和陪他共进午膳的都没吧? 司陵沉奕暗暗发誓,赶紧找个女子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不然早晚被沉彦他们虐死。 司陵沉彦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不再理会司陵沉奕,自顾自的替余琬凝添汤。“先喝口汤暖暖!” 半碗乌鸡汤就放在了余琬凝的面前,余琬凝一看上头还浮着一层黄油,油腻腻的顿时没了胃口。 “不想喝,太油了!” 司陵沉彦的俊脸上满是温柔宠溺的笑容,执起手边的汤勺,耐心的将上头的浮油撇去。有孕后凝儿对吃食是愈发挑剔了,让他忧虑中带着一丝欢喜。忧虑的是这般挑剔只怕会对孩子不好,喜的是她更加粘他,碰到不喜的事物也会对他撒娇抱怨,小女儿娇态尽显。 也不知道是因为怀孕以后有如此大的变化,还是因为心中无事,才对他更加依恋。 舀了一勺,吹了一会,感觉适宜入口了,司陵沉彦这才送到余琬凝的嘴边。“小心烫……” 司陵沉奕坐进椅子预备用膳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一幕,再观察旁边的魏明寒和余琬薇,也在一旁卿卿我我的互相喂食。 司陵沉奕顿时感觉受了无限伤害,这餐饭还怎么吃?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奕一脸郁闷的模样,起了个坏心眼。趁着司陵沉彦吹汤的间隙,夹了块水晶肘子喂到司陵沉彦的嘴边。 “彦,我想吃这肘子,你先帮我尝尝看看会不会太油腻?” 甜笑着朝司陵沉彦眨了下眼睛,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又带着撒娇的意味。司陵沉彦感觉有只小猫在他的胸口挠着,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人都酥了! 司陵沉彦就着余琬凝的手将肘子含进口里咀嚼,咽下后。“表皮有些,里头不油腻,入口即化!” 放下汤碗,司陵沉彦就夹起了一块肘子,将外头略显油腻的夹去,剩下里头软烂不油腻的送到余琬凝的嘴边。 同样夹着一块水晶肘子预备往嘴里送的司陵沉奕,看着油腻腻的表皮顿时觉得没滋没味起来,直接丢到旁边的碟子里。 这午膳他就不该留下来吃的,现在不吃又显得自己太没度量,矫情。 “彦,明寒,你们还能好好的用膳吗?”司陵沉彦放下手中的玉箸,颇为无奈的看着司陵沉彦和魏明寒。 明明是冬日暖阳正当时,偏偏暖不进他心底。 “沉彦,难道我们这不是在好好用膳?”看着司陵沉奕一脸的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余琬凝暗笑在心,却表面不显。无辜懵懂的偏头望向司陵沉彦,一副等待答疑解惑的样子。 “你哪有好好用膳,乖,张口……府医说你要多吃些鱼肉。”再次夹块已经挑好鱼刺的鱼肉喂给余琬凝,满意的看着她吃下去。 “沉奕,把你面前的糖醋排骨端过来一下,凝儿喜欢吃!”专心致志的喂着余琬凝的司陵沉彦,瞥都没瞥司陵沉奕一眼的朝他说道。 “嫂子不是不爱吃这个酸酸甜甜的吗?”这个可是他的最爱。 “现在喜欢吃了,快点!”司陵沉彦见司陵沉奕迟迟不端,不耐烦的冷凝着脸盯着他。 司陵沉奕被盯的后背一阵发寒,急忙端了过去,嘴里小声的念叨:“妻奴!就是不折不扣的妻奴!” “妻奴如何?本世子乐意!再者说妻奴,也要才有妻才行,你这孤家寡人的想当妻奴也没机会!”司陵沉彦不以为意,继续夹菜喂余琬凝,一脸的心满意足。 魏明寒和余琬薇在一旁不语,相视而笑。 司陵沉彦这话字字诛心,直往司陵沉奕的胸口扎,还不忘撒点盐。他不就是没找到喜欢的人嘛,有必要这样刺激他嘛?还能不能做好兄弟了! 番外六 不抱你抱谁?(4000+) 夜间已经洗漱好穿着身单薄寝衣的司陵沉彦躺在榻上,腰间搭着条绒毯,手里拿着早前琬凝翻过的《禹本纪》漫不经心的浏览,一边听着洗浴房的动静等待洗浴的琬凝。 司陵沉彦看到一处大禹治水时三过家门而不入,琬凝在旁边的批注是:“作为一个男人在天下人面前,你是成功之人,得万民敬仰!可是在妻儿面前,你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让妻儿饱受忧虑,思念之苦!” 司陵沉彦嘴角微扬,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唇瓣蔓延。若他是大禹,凝儿是他的妻子,别说三过家门而不入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就是再苦再难他也会想办法守护在她的身边。 宁负天下人,此生绝不负她! “世子爷,这是厨房刚炖好的梅花鸽子汤!”映寒端着刚炖好的汤盅,询问司陵沉彦该放在哪。 “放下吧!”随手一指,没过多言语。 映寒不敢多言放在了榻前的矮几上,退开时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洗浴房的方向。这几日厨房到晚间都会炖不同的汤品,可是余琬凝基本都没喝。映寒担心今日怕是又会白费一番功夫! 没过一会,余琬凝出了洗浴房,看到躺在榻上的司陵沉彦,不自觉的露出甜笑。再看到矮几上的汤盅,笑脸立刻皱成了包子,嘴也不满的撅了起来。 司陵沉彦看着余琬凝生动的表情,似有若无的笑意愈发清晰。沐浴过后被热气蒸腾的脸蛋粉扑扑的,水润的让人想掐一掐。略厚一些的寝衣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令他满意又失望:遮得严实,他就看不到她令他魂牵梦萦白皙姣好的肌肤。 凝视了好一番之后,视线下移,看到余琬凝光裸着粉嫩的小脚直接踩在地上,笑脸立刻凝在脸上,眉头紧锁的迅速掀开身上的毯子,几个大步上前,将余琬凝拦腰抱起。 余琬凝还在思虑该如何解决那汤盅时,司陵沉彦突然将她抱起吓了她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怎么了?”眉头紧蹙,急切中带着一丝微愠。余琬凝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惑,她刚去沐浴,没有哪里做得不对惹他生气的事。 “出来也不知道穿鞋,受了凉又该难受了!”温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的映秋和魅霜,眼神森冷无比,让映秋和魅霜心中陡然一寒。 她们也很委屈,小姐说没几步路,房里也暖和懒得穿。小姐性子执拗,她们也阻止不了! 接收到映秋和魅霜幽怨的眼神,余琬凝在司陵沉彦的俊脸上亲吻了一口。“屋里暖和,我想着没几步路就没穿,不怪映秋和魅霜!” 映秋和魅霜暗暗嘘了口气,看司陵沉彦没有处罚她们的意思,两人片刻不耽误的退出去,好像身后有只狼在追一样。 余琬凝看到两人的急迫样,不厚道的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充斥在司陵沉彦的耳边,眼里的冷色也渐渐退去。 “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还笑的这般没心没肺!”嘴里苛责,手上的动作可是温柔的紧,生怕磕着碰着她,伤害她和孩子。只是映秋和魅霜吓仓皇的逃跑也值得她高兴成这样? “看映秋和魅霜落荒而逃的样子,像有只狼在后面追,生怕跑慢了就被狼撕的体无完肤!”笑声抑制不住的在房里回荡,甜美的笑容在脸上漾开。 “狼不是什么都吃的!”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将她轻柔的放在榻上,将她裹进暖暖的毯子里。 “咦?”余琬凝偏头沉思,她记得狼是杂食性动物,吃肉也吃野果和昆虫的…… 疑惑的望向司陵沉彦,最后从他深沉中带着一丝冷冽的眼神中反应过来,这“偏食的狼”说的是他! 余琬凝的脚底微凉,司陵沉彦温暖的大手将她一双莹白玉足裹进手心暖和。 “寒从脚起,你原本身子就不好,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岂可马虎!”即使房里温暖如春,司陵沉彦还是担心寒气在不知不觉间伤了她。 那日凝儿和他说起波斯菊步摇之事,当夜贪看外头的飘雪,就着了风寒,难受了几日。这还是后来府医叮嘱时无意间提起,他才得以知晓,那日置气她竟然受了这等苦! “不会啦,我泡澡泡的暖暖的出来,而且房里也很暖,一点都不冷,哪就那么容易着凉!”已经烧了地龙,墙壁的四周也放满了火盆,穿着略微厚实的寝衣,她都能感觉到身上出着细汗。 “而且我打着赤脚,你才会抱我呀!虽然没几步路,但是我不想走,就想你抱,暖暖的很舒服!”余琬凝调皮的笑着,脚收回毯子里,拥着毯子整个人躺倒在坐在榻边的司陵沉彦腿上。 司陵沉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的脸色煞白,森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呼吸一窒,心头跟着一紧,紧张的立刻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揽住她的纤腰。 略微用劲的将她拥进他的怀里,这才放下心头的紧张。 “调皮!”惩罚似的在她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你不喜欢抱我?”余琬凝神情一凛双唇一瘪,水灵的大眼睛一黯,委屈的好像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吸了吸鼻子,挣扎着就要离开司陵沉彦的怀抱。“那就不要抱好了,免得惹人嫌!” 她就是确定他能接住她,才敢这般大胆的。 “傻瓜,不抱你抱谁?”司陵沉彦疼惜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呀,非要把我吓个半死才肯罢休!上辈子定是不懂珍惜你,这辈子老天爷才会将你再赐予我补偿!” 余琬凝立刻破涕为笑,人家都是惩罚,到他这就成了补偿了! “有了孩子愈发使小性子了,像个孩子一般,一会哭一会笑的!”司陵沉彦有些啼笑皆非,这样的琬凝很率真,很可爱,令他欢喜,可是有时候率性的也令他头疼,比如刚刚这事。 余琬凝哼了一声,偏头不理。她也觉察到这段时间有些情绪化,一点点的小事就能让她激动的哭,稍微有点不顺心就能莫名的伤感流泪,而且更加依恋沉彦! “彦,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会不会对孩子不好?”余琬凝有些担忧,虽然知道孕妇会敏感多疑而且多愁善感,但是她毕竟没有经验,害怕对孩子有影响。 “别担心!前几日我问过府医,他说这样是正常的,有孕后女子会随着胎儿的成长变得敏.感脆弱,随着身体上负担加重情绪也会不稳定!”凝儿的异常,他早就察觉,他不担心孩子,只担心有了这孩子会对凝儿的身体有碍。他不容许凝儿有半点闪失,哪怕是因为他们的孩子! “那就好!”余琬凝放下心中的担忧,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瞥到了矮几上的汤盅。 “沉彦,我有些困了!你抱我回床上休息吧!”临睡前的一盅补品已经形成了惯例,余琬凝不想喝,想找借口脱困。 司陵沉彦轻笑着摇头,他哪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好,不过先把汤喝了!” “能不喝吗?晚膳我用了许多,根本不饿!”余琬凝顿时苦恼的呡唇,一副可怜兮兮渴望解脱的模样望着司陵沉彦,希望他心软“放过她”。 “不行!府医说了,你的身体底子不好,不趁害喜前进补,一旦害喜你要比旁的妇人辛苦百倍!而且对孩子对你都不好,生产时也会更加痛苦!”司陵沉彦一点商量余地都没,若是旁的凝儿撒个娇,服个软,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这事关凝儿和孩子的安危,他绝不会妥协。 “好嘛!那我喝几口行不行?”余琬凝知道违拗不过,只好商量着少喝一些。从知道她极大可能有孕起,司陵沉彦就命令厨房时刻温着食物,以防她饿。平日的三餐更是成了六餐,名曰少食多餐。 可是天知道她的胃就那么点大,而且孩子还小哪能吸收多少。往往是正餐还没消化完,又开始吃,不是点心就是汤品,再不然就是药膳补品。 不是吃就是睡的,感觉沉彦都快把她当猪养了! “不成!前几日你就以各种理由逃过,今日无论如何也不成!”司陵沉彦硬下心肠,愣是不受她的楚楚可怜蛊惑。“今日的是梅花鸽子汤,清淡爽口,气味芬芳,你会喜欢的!” 他特意命厨房准备的,前几日厨房都是按照孕妇正常的食补来做,油腻腻的凝儿一看就毫无食欲,半点都吃不下。 “可是……”余琬凝心里仍然排斥,一想到那汤品,她就胃口全无。 “没有可是!凝儿,别让我担心好吗?”司陵沉彦凝眸望着余琬凝,湛黑的眼眸里有着深情,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担忧。 妇人有孕是大喜,可是从有孕到生产,不长不短的十月里必须十分小心的照顾,稍有不慎就会一尸两命,这样的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更无法承受的! “好,那你陪我一起喝!太多了我喝不完,夜里还老是起夜,睡不好对我和孩子也不好!”汤汤水水的喝了老想小解,夜里起夜的次数就多了。而每每起夜,沉彦都紧张兮兮的,生怕她迷迷糊糊的磕着碰着。总是抱着她去,闹的他夜里也睡不好。 “好!”司陵沉彦爽快的答应,执起托盘上的勺子,添了一些在旁边的小碗里。 不能太逼着她,循序渐进的就好!否则弄的凝儿烦了,以后怕是都不挨补品的边就得不偿失。 将盛好的汤碗递给琬凝,琬凝却没接。“你喂我!” 让她端着那碗,她担心自己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心思将碗给“一不小心”打翻!而她也相信沉彦很快会命人再准备一份,与其这般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好!”看那厌弃的眼神,司陵沉彦也担心她不肯好好喝。汤盅已经放了许久不烫了,司陵沉彦舀了一勺略微吹了吹就送到琬凝嘴边。 余琬凝撅起嘴无可奈何的含进嘴里,好似喝的是什么穿肠毒药一般,一脸的生无可恋。 司陵沉彦看着琬凝那可爱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忍不住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淡淡的梅花香充斥在鼻尖,清新淡雅的感觉让人精神一振。 刚将鸽子汤咽下,连回味都没打算的余琬凝,被司陵沉彦这么一亲,立刻圆瞪着黑葡萄般的眼睛,一脸的羞恼。 沉彦是怕她吐出来吗? “我不会吐出来啦,就算难喝我也会咽下去,为了孩子也为了我自己,更为了不让你担忧!”余琬凝轻哼一声,呡唇状似气恼司陵沉彦的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 不过这梅花鸽子汤,清甜爽口,还挺对胃的。 司陵沉彦放声大笑,这样的凝儿真是可爱的让他欣喜不已。“傻瓜,我刚亲你,是你太率真让我忍不住想吻你。我的凝儿虽然有些小性子,但是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不会由着自己的性子!” 司陵沉彦这一解释,余琬凝立刻明白自己误会了他,脸上顿时羞红一片,恼羞成怒的说着:“彦,你还要不要喂,不喂我去睡觉了!” 司陵沉彦敛住笑意,但是嘴角依然勾着好看的弧度。不紧不慢的一勺勺的喂着,很快小碗里的汤就如数进了余琬凝的腹中。 司陵沉彦准备再将汤盅里的倒进小碗,余琬凝一看立刻不依。“彦,我喝的都一肚子水,剩下的你喝!” 余琬凝摸了摸已经微微鼓起的小腹,再喝下去,她真担心自己半夜不知道要起来多少趟。 “再喝一口,剩下的就不喝了好吗?”司陵沉彦与余琬凝商量着,想着琬凝哪怕多喝一口也好。 “不要!”余琬凝断然拒绝,她实在喝不下了! 司陵沉彦也不逼迫,端起碗自己喝了起来。就在余琬凝暗自庆幸终于不用再喝的时候,娇嫩的唇瓣就被司陵沉彦封住,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牙关。一股梅花香气伴随着温热的汤汁涌进她的嘴里。随着他在她口腔里肆虐,那一口鸽子汤还是如了司陵沉奕的意被她咽了下去。 余琬凝水灵的大眼睛愤恨的瞪着司陵沉彦,好像在说他阴险,竟然这样让她喝。而司陵沉彦则是一抹得逞的坏笑在嘴角蔓延…… 番外七 虚惊一场 (4000+) 本就已经实在喝不下的余琬凝,被司陵沉彦这么强灌了一口,咽下去的汤就像是异物入侵,立刻引起了余琬凝的不适。好像被顶着胃,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隐隐要冲出喉咙。 余琬凝原本还有些羞赧发红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眉头锁紧,下意识的拍抚自己的胸口,想要将那股异样抑制住。 “怎么了?”司陵沉彦一脸紧张的询问,帮着余琬凝拍抚胸口。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如此难受? “水……”好不容易将那翻江倒海的感觉压下去,口腔里的酸涩异味,让她难受的紧。 司陵沉彦迟疑的看了琬凝一眼,见没什么异样,这才去倒水。一心记挂余琬凝的他倒水时忧虑的眼睛还是仅仅盯着余琬凝,以至于水都满溢出来,都没察觉到。 “满了!”余琬凝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样的彦世子说出去谁会相信!冷漠持重,清贵风华的彦世子竟然也有慌乱做错事的时候。 司陵沉彦也顾不上尴尬,连忙将水递到余琬凝的唇边。“慢点喝!还难受吗?” 余琬凝忙着喝水,眼睛还不忘瞪司陵沉奕一眼,口中的异味缓解了一些之后,余琬凝这才轻嘘了口气。 “都怪你啦!说了不喝,还让我喝,刚差点全部吐出来了!”那种反胃想吐的泛酸感,余琬凝还心有余悸,忍不住抱怨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没下次了行不?”司陵沉彦很是懊恼自己之前孟浪的行为让她如此难受。自己方才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想着她多喝一些,对孩子对她都好。在不能碰她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得点甜头。 没曾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司陵沉彦将杯子接过放在了矮几上,搀扶她起身,小心的将她打横抱起,朝大床走去。“夜深了,早些睡吧!” “恩!”余琬凝轻笑着倾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缩进他的怀里慢慢的闭上困顿的眼睛。 司陵沉彦温柔的在她的鬓边印下了一个吻,手掌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拍抚。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心爱之人,并且还是他的妻子,他却不敢轻易触碰。刚刚只是稍稍过了一些,就惹的她那般难受,他哪还敢有其他的念想。 司陵沉彦凝视着余琬凝甜美的睡颜无奈的笑了,比起自己的渴望,凝儿和孩子的安危更重要! 半夜里许是喝多了汤的缘故,余琬凝腹部涨的难受,让她从睡意朦胧中醒来。余琬凝压着被子轻手轻脚的起身,这几日夜里沉彦都没睡好,她不想惊动他。 刚爬出被子,小心翼翼的想要越过司陵沉彦。纤细的脚腕刚跨过他,还没来得及下床,纤腰就被一双大手给揽住。 “彦,又把你吵醒了!”余琬凝有些愧疚,自己这般小心,还是将他吵醒了。 “傻瓜!你一动我就醒了,我们是夫妻,丈夫照顾妻子天经地义!”司陵沉彦轻笑了揽着她的腰肢,扶她安稳的坐在床沿,替她穿上鞋子。 最近这段时间她夜里常起夜,睡的也不安稳,这让他很是担忧。 司陵沉彦替琬凝披了件衣裳抱着她去后头恭房放下,随后站在屏风前等她。早前他不放心,不愿站在屏风外头,可是琬凝害羞,说是他在那她解不出,这才隔着屏风注意着后头的动静。 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过后,便是掬水洗手的声音。司陵沉彦嘴角轻笑转进了屏风,再次将余琬凝抱回床.上。 “明日起我睡在外头,免得扰了你休息!白日里你还要处理事务,睡不好怎么行?”一晚上她总要起来几趟,次次这般折腾,余琬凝也心疼他不能好眠。 “傻瓜!你怀着孩子,还要忍受身体的各种不适都没有抱怨,我一个大男人连这点简单小事都无法办到,还配说爱你,还配是你夫君吗?莫说我自己无法谅解自己,就是独孤逸和云悠扬都不会放过我!” 含情脉脉的望着余琬凝轻笑,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睡吧!你大哥大概要午时才能回府,明日迟些去国公府!” 孕后余琬凝有些嗜睡,加上夜里老起夜,她总是日上三竿才迷糊醒来。司陵沉彦怕她心里记挂早起,睡不安宁。 “好!”嫣红的唇瓣微张,余琬凝掩嘴不雅的打了个呵欠,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司陵沉彦的眼眸里满是宠溺和温柔,嘴角始终泛着笑意拥着她入睡。 没过多久,司陵沉彦被一阵极细的嘤咛声惊醒,清明的眼眸紧张的侧目望向怀里的余琬凝。只见她眉头微微皱起,樱桃小口微张,发出细细的呻.吟声,似乎有些难受。 “凝儿……凝儿……哪不舒服?”司陵沉彦在余琬凝耳边轻唤,眼神下意识的在琬凝的脸上身上来回扫视。 哼哼的余琬凝这才幽幽转醒,眼含委屈的看着司陵沉彦。 “彦,腹部胀的难受,闷闷的疼。”声音含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委屈的撒娇。 “速请府医过来!”司陵沉彦眉头紧蹙一脸忧虑的朝外头大喊一声,大掌顺着她的小手抚了她的小腹,轻轻的按揉。“这样有没好一些,” “恩……”还是胀的慌,只是揉了以后相对好受一些。 “是不是因为晚间的汤喝多了的缘故?”司陵沉彦想起之前余琬凝喝那梅花鸽子汤时,差点呕出来的情形,不免担忧。 听到吩咐的映寒已经推开房门进来,魅雪去请府医去了。映寒一进来就知道肯定是小姐哪不舒服,否则一向镇定自若的世子爷不会这般紧张。 “映寒,打盆水过来!”司陵沉彦将琬凝那边的被子掖好,裹严实了,将她缓缓的往他这边挪一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方便待会府医诊脉。 映寒打湿了帕子,预备替余琬凝擦拭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我来吧!”司陵沉彦单手接过,温柔的替她轻轻擦拭。 “凝儿,别怕!我在这,府医马上就到!”司陵沉彦一只手紧握着余琬凝的小手,一边仔细的替余琬凝擦拭,一边柔声安抚着。 “是不是孩子出什么问题了?”余琬凝握着司陵沉彦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心中害怕的很,她感觉不像是吃撑了东西,却胀的难受,只怕对孩子不好。 “不会的!别自己吓自己,我们的孩子不会这般脆弱的!”其实他也害怕,却佯装镇定。他知道凝儿对这个孩子有多重视,若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凝儿会奔溃的。 余琬凝心中害怕,越是紧张,肚子越是胀的难受,手心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小姐,不会的,小公子福泽庇佑不会有事的!”映寒也在一旁宽慰着余琬凝,心中暗暗祈祷余琬凝肚子里的孩子决不能出事。 就在大家的不安中,魅雪将府医几乎是连拖带拉的拽进来。“府医,你快些!” 魅雪不安的眼神一直朝床上脸色苍白的余琬凝望去,心里慌的厉害。小姐和肚子里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呀,世子爷的怒气可不是她们能承受的。 要不是府医已经年老,还指望他替余琬凝诊治,魅雪恨不得,直接暴力的将府医扛过来。 “魅雪姑娘,你慢着点,老夫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 府医气喘吁吁的说着,身上的衣裳有些凌乱,定是在睡梦中被叫起,衣裳都来不及穿齐整。 “府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就寝了!”眉头紧皱的余琬凝歉意的说着,声音有些无力,额头上的汗水仍然不断沁出。 “世子妃不必客气!看病救人是老夫的职责!”上了年纪的府医行动有些迟缓,加上刚才魅雪的一番折腾,走一步都喘三喘。 “快点!”司陵沉彦现在也顾不上那些虚礼客套,面罩寒霜的扫了府医一眼。 若不是在王府多年,已经习惯了司陵沉彦的冷淡性子,只怕被他这么一吓,府医直接腿软的跪在地上了。 魅雪和映寒急的恨不得两人直接将府医拖到余琬凝的床前,可是她们不敢,只能小心的搀扶着府医来到余琬凝的面前。 魅雪立刻搬来一张杌子放在床边,扶着府医坐下。 “世子妃哪不舒服?”府医边坐变询问,一边观察余琬凝的脸色。 余琬凝伸出一只的手,掌心里汗水密布,隐隐泛着水光,映寒立刻在手腕上搭了一条帕子。 “肚子胀的难受,闷闷的疼!”具体的余琬凝也说不清,就是感觉肚子胀,发疼,好像要撑破了一样。 “可见红了?”府医一边诊脉一边询问,房里静的好像有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司陵沉彦和余琬凝异口同声的回答着。余琬凝自然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司陵沉彦知道是因为方才拥琬凝起身时,他担心孩子出问题,特意探了下琬凝的下身,并没有异样。 府医微微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继续凝神把脉。 府医闭眼凝神诊脉了许久,又换了余琬凝另一边的手细细的诊着。 “怎么样了?”司陵沉彦急切询问,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提心吊胆的煎熬。 “世子妃晚膳时胃口可好?”府医松开了余琬凝的手腕,再次询问余琬凝。 司陵沉彦将余琬凝的手臂收回被子里,再次将她裹严实,免得着凉。 “与平日差不多!”这几日三餐她都用的差不多,并没有暴饮暴食,也没有饿着自己。 “临睡前喝了碗梅花鸽子汤,是否是这个原因?”说到膳食,司陵沉彦就想到了早前的鸽子汤。 “是也不全是!”府医这才松开拧着的眉头,浮现缓和的神色。 “府医,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性子极好,极沉得住气的映寒也忍不住催促起府医,简直要急死个人。 “到底怎么回事?说!”司陵沉彦的脸上已经霜冷,耐心已经随着余琬凝的疼痛消失殆尽。 “沉彦!”余琬凝轻唤了一声司陵沉彦,握着他的手轻捏了下。他再这么吓下去,她真的担心府医会不会被吓的直接落荒而逃。 府医知道自己不能再慢悠悠的,否则就要提早和阎王爷见面了。 “世子妃因为临睡前的汤喝的比平日多,肠胃一时有些不适应。更重要的原因是孩子在体内渐渐生长,也会慢慢母亲的撑开身体。所以世子妃才会感觉胀的难受,又有些疼!” “你的意思是孩子在生长引起的?”余琬凝似乎有些明白了,本来只是受精卵,慢慢的要长成一个孩子,自然需要成长的空间,腹部隆起就是因为这个。 余琬凝暗自庆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孩子没事! “可有办法缓解?”司陵沉彦再次替余琬凝擦拭额头上的细汗,眼都没抬的询问。原因已经知晓,现在他只在意是否有办法缓解。 看着琬凝强忍着疼痛还要担心孩子是否有恙的模样,他心里就好像有万千根刺在扎,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得能与余琬凝互换,让他替她承受这份苦楚。 “无,此事有孕女子大多都要经历,过段时日便会自愈!轻轻的抚摸腹部或可缓解,膳食上尽量少食多餐,不可一蹴而就,免得增加身体负担!” 府医语重心长的说着,对于这个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府医,你说这还要持续一段时日,对孩子有没影响?”府医没说是否对孩子有妨碍,她还是有些担心。 “对孩子没有影响!” “若是不要这孩子,凝儿是不是就不用受这苦了?”司陵沉彦只关心余琬凝,知道她还要承受一段时日这样的痛苦,他的心疼的都快绞在一起。 府医被司陵沉彦的话给吓的差点坐在了地上,彦世子不会是不想让世子妃遭罪,要放弃这个孩子吧! “府医,你别听沉彦瞎说!魅雪,送府医回去!”沉彦的话有多么的骇人听闻,就有多让她感动。为了不让她难受,他竟然想不要这个孩子! 府医一走,司陵沉彦心疼的替余琬凝揉着腹部缓解她的不适,一边低低的诉说。低沉的声音诚挚而又坚定,“凝儿,我说的不是玩笑话。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也不想你痛苦难受!” 番外八 事与愿违 翌日,司陵沉彦和余琬凝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府医诊脉过后,余琬凝因为腹部胀痛,迟迟不能入睡,后半夜又起夜了一趟,折腾了一晚上,自然就起晚了。 收拾妥当,临进午时余琬凝他们才坐上马车朝国公府而去。 马车以极慢的速度在街上行走,搂着余琬凝的司陵沉彦不时观察着她的神情,就怕她受不住马车的颠簸而不舒服。 “凝儿,还难受吗?”后半夜好了许多,好不容易睡着没多久,又起夜,司陵沉彦想想都心疼的紧。有了孩子是高兴的事,可是看到琬凝痛苦难受的模样,他又心疼的无以复加。 靠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的余琬凝轻笑着摇了摇头,“别担心,已经没事了!以后注意些就不会像昨晚那般难受!” 早膳时,司陵沉彦谨记府医的吩咐,只给余琬凝添了小半碗粥,临出门时又让她喝了小半碗,就怕她腹部胀的难受。 司陵沉彦心有余悸,原想有了孩子应该多进补,多吃才能身体好,没成想却害了凝儿,让她受累。 “饿吗?”现在他都有些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凝儿什么时候该进食,多少合适?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让她受苦。 “不饿!临出门不是才喝了碗粥!”余琬凝握住司陵沉彦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带着一丝困顿。沉彦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她昨晚的动静给吓怕了! “好!若是饿了就让映寒她们把吃的端过来!”出门时,他就吩咐了映寒她们带着食盒,用炭火一直煨着易克化的吃食。 “恩!”余琬凝有些迷糊的应着,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早上虽然起来的晚,她还是困意难忍。 “凝儿,等等睡,我有件事和你说!”本就嗜睡,加上昨夜没睡好,犯困也是平常。司陵沉彦自然也希望她补会眠,免得疲累,可是有件事他这会不说,怕待会琬凝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 “你说……”余琬凝勉强撑住沉重的眼皮,软软的回答着。 “林氏昨日去静水庵探望余琬仪,余琬仪趁此机会差点逃出静水庵!”司陵沉彦淡漠的说着,余琬仪一失踪,庵里的师太就怀疑起了林氏,并在她的马车里发现了余琬仪。 “你的意思是林姨娘想带余琬仪逃出去?”余琬凝对余琬仪实在生不出好感,只怕她又生出什么谋算人的计谋。 “不错!余琬仪在静水庵几次三番的想要逃跑,消瘦了许多。林氏心疼,便想出了这般蠢顿的主意!” 眼神里满是不屑,若不是担心处理了余琬仪对琬凝的名声有碍,余琬仪早已死不足惜。 “你是担心林姨娘会像我求情,甚至可能有过激的手段?”余琬凝不得不往坏处想,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是人!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吃苦,却无能为力,有一线希望林氏都不会放过。 “好,我不搭理她便是!她若是要见,我直接端起世子妃的架子,拒不见面就是!”本就视若仇敌,不见还免烦恼。 司陵沉彦抚了抚她鬓边的头发,露出满意的笑容。“睡吧,到了我喊你!” 余琬凝仿佛得了特赦一般,本就困顿不已的眼眸立刻闭了上去,不一会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到了国公府,国公府众人已经翘首以盼的在那等着。司陵沉彦抱着熟睡的余琬凝下马车的时,众人看到的就是余琬凝被裹的严严实实的躺在司陵沉彦怀里。 马车停下时,映寒已经知会了国公府众人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吵醒余琬凝。 “午膳本世子和世子妃就不参与了,等凝儿醒来再与大公子好好叙叙兄妹情!”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直接朝凝露院而去,目不斜视的对跟在他们身后国公府众人轻声说着。 琬凝不喜欢那些虚拟的排场,他亦是,他们来国公府的目的就是看看余枫清,顺便见见兰夫人。另外,也算对魏明寒向琬薇提亲做个见证。 国公府众人虽然颇有微词,却不敢多说,只能默许。今日司陵沉彦肯来已经是给了国公府莫大的荣耀。他们也早已看清,余枫清能有今日的光荣虽与他的才干有关,可若是没有司陵沉彦的提携,他依然还是守卫边关的一名士卒! “都散了吧!大公子随我来!”司陵沉彦有些不耐烦,怕跟在身后的人扰了琬凝的好梦。 众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只剩下林姨娘还在探头探脑的跟着,想找寻合适的机会开口。 “林氏,你若是执迷不悟,本世子就让你们母女永不得相见,你的富贵荣华也成过眼云烟!”感受到怀里的余琬凝似是因为说话声太过吵扰而动了下身体,司陵沉彦的嗓音不自觉的压低,周身散发的寒意却愈加明显。 林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本来打算继续跟随的步伐也定了原地。虽然她不知道司陵沉彦口中让她们母女永不相见是用什么办法,但是她绝对相信司陵沉彦有这个能力。 “彦世子……”林姨娘想退缩,可是一想到余琬仪已经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她就无法转身离开。琬仪是她的女儿,若是她也知难而退,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帮她了。 “文冲,把余大小姐送到千里之外的任何一间庵堂,不许任何人探视!”抱着余琬凝的司陵沉彦眼都没抬的下令,说话间视线一直没离开怀里的余琬凝。 “不……”林姨娘立刻奔溃的跪在了地上,哭喊着:“彦世子,妾身知道错了,求彦世子收回成命!” “林氏,凝儿虽是国公府的女儿,但是你更要明白她现在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你和余琬仪对世子妃做下的龌龊事,百死难赎!本世子可不像世子妃心善,所有让世子妃不痛快的人,本世子都不会让她痛快!让余琬仪死在静水庵,亦或者是死在千里外的庵堂,不过是本世子的一句话!” 眼眸里闪着锐利的寒光,森冷俊逸的面孔在此刻的林姨娘看来就像是地狱里索命的鬼魅,随时都会夺去她和琬仪的性命。 不再理会林姨娘,司陵沉彦抱着余琬凝朝凝露院而去,并示意余枫清跟上。 林姨娘神情变得呆滞起来,本想求情让琬仪回来,没想到事与愿违,让琬仪离她越来越远!世上最痛苦之事不是死别,而是生生分离,永远不得相见…… 将一切看进眼底的余枫清愣了一会神,默默的跟在了司陵沉彦的后头。早就听说彦世子对二妹疼宠至极,今日一见才知那些传言,根本就不足以表明。彦世子对二妹的疼惜简直是爱入骨髓。 番外九 几世修来的福气 (4000+) 司陵沉彦将熟睡的余琬凝放到床上,仔细替她掖好了被子。吩咐映秋和魅霜守着,凝儿醒了立刻回禀他。在熟睡的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后,这才稍稍放心的去前厅与余枫清说话。 一看到司陵沉彦,余枫清立刻起身,垂眉低首恭恭敬敬的向司陵沉彦行礼。“彦世子!”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坐吧!”司陵沉彦随手一挥,示意余枫清不必拘礼。 小丫头适时为司陵沉彦和余枫清端上茶盏。 “谢彦世子!”余枫清有礼的道谢,虽说司陵沉彦说的客气,可他却不敢以彦世子家人自居。君是君,臣是臣,礼法不可废! “圣旨早前应该就到国公府了吧!职位可还满意?”司陵沉彦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浅啜了一口,状似随意的问着。 “枫清一切得益于彦世子点拨提拔,如今这职位已是大多数武将穷尽毕生难得,岂敢言不满意!”余枫清虽然回答的不卑不亢,可还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司陵沉彦的面容。虽然彦世子对琬凝宠溺至极,可不代表对他也宽仁以待。 彦世子素来对不上心的人事物都持冷漠态度,在这件事上,朝中重臣可没少吃苦头。 他今日刚回京,纵使立下大功,职位也要经过朝中大臣商议,最快也要几日后圣旨才会下达。他一到国公府,命他为骠骑将军的圣旨随后下达,很明显得益于司陵沉彦。 “你是个聪明人,赘言本世子也不想多诉,日后多加勤勉便是!”司陵沉彦点到即止,从多次的信件接触中知道余枫清不是庸人,能明白他的用心已经足够。 “是!”余琬凝恭敬应答,眼眸中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军中像他这样默默无名的朝臣子孙众多,才干在他之上的更是繁多。他能有今日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仅仅是因为他有余琬凝这个妹妹。 他不会矫情的以倚靠琬凝的关系得来的富贵而推拒,因为他知道国公府想要维持今日的富贵,他必须出人头地。而彦世子会这般计较,也是希望琬凝有个强大的母族可以依靠。 “尚书府千金之事想必国公与夫人已经同你说了,凝儿希望你们能成,不知你意下如何?”司陵沉彦稍稍抬眼,眼眸里波澜无波的好似一弯冷泉,平静的让人宽心却又警醒。 话中意味十足,凝儿喜欢,你愿意不愿意娶自己看着办! “能得彦世子和世子妃垂青,自是上上之选,只是怕魏姑娘瞧不上臣一介武夫!”他凌晨便回到国公府,闲谈间父亲和母亲提起了两家联姻之事,让他心里有个准备。听闻尚书千金魏姑娘也是一名才女,只怕委屈了人家。 “这事你不必忧虑,魏姑娘之事尚书与尚书夫人已经对其言明。圣旨会这般早下也是想你有个妥帖的职位,让魏小姐无后顾之忧安心嫁与你!”余枫清虽然是国公府嫡出公子,可到底职位太低,如今这般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多谢彦世子!”再次起身行礼。余枫清心中甚喜,其实他早年也与魏姑娘有一面之缘,那灵慧聪敏的音容依然留存于他心中,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她可还记得他。 司陵沉彦再次示意他坐下,瞧见余枫清眉眼处隐隐透出的欣喜,他的嘴角也微微弯起:余枫清欢喜,琬凝知晓必会高兴不已。 “枫清有一事不明想斗胆询问彦世子。”余枫清见司陵沉彦心情好,才敢这般放肆。以往就是皇上有事相询司陵沉彦,还要看彦世子愿不愿意回答。 “说吧!”司陵沉彦再次端起茶盏品着茶水,静候余枫清的话。 “林氏之事,彦世子怎会过问?”余枫清一直不明白,若是司陵沉彦不想林姨娘出现在他的面前,有千百种方法。就是将余琬仪送到千里之外的庵堂,他相信司陵沉彦有的是办法让余琬仪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根本不必理会林姨娘,更不用对她严词警告。 他以为司陵沉彦不会过问这内宅之事,更何况这还是国公府的内宅事。 “若是不让她死心,她定然会逮着机会就找凝儿,惹凝儿不快。甚至可能偏激的认为是凝儿造成的,对凝儿不利!”司陵沉彦云淡风轻的说着,若不是因为凝儿,他如何会管这琐碎之事,打发人直接处理了。 在马车上提起余琬仪之事就是担心凝儿太过心善,一时心软,既然凝儿没有改变心思,他处理起来也不必顾虑。 “既然这样,世子为何要告诉林氏,而不是悄无声息的……”林姨娘与余琬仪是如何对待琬凝的他早年在府中也知晓,至于后来构陷琬凝与人私会之事,他也从父亲的书信中得知一二。回到府中没看到余琬仪,不经意间问起,才知道余琬仪做下那伤风败得之事。 彦世子没有因林氏母女问罪国公府已是莫大宽容!竟然还留着两人的性命,让余枫清实在不解。 “人的一生最大的痛苦并不是死别的万念俱灰,而是心有记挂,生生分离的牵肠挂肚!”司陵沉彦冷笑一声,温润的眼眸变得森冷。 伤害琬凝之人他怎会轻易放过! 余枫清心中陡然一惊,如此作为,余琬仪就是再生出什么心思,林氏也鞭长莫及。只能日日抑郁,还要时刻担心余琬仪死于非命。如此谋算,完全是将人的弱点全部看透…… 林氏没有问询还罢了,余琬仪呆在静水庵,母女还能偶尔相见。问询过非但没救出自己的女儿,还让女儿更加远离,得不偿失。林氏心中忌惮,自然不敢再问询琬凝,免得再生出更坏的后果。 余枫清不得不感叹司陵沉彦对琬凝的用情至深,疼宠至极。 房里的余琬凝悠悠醒来,打量四周这是国公府的凝露院她出嫁前的闺房,心下稍安。眼波流转,却不见司陵沉彦。往日她沉睡他都会陪在一旁,今日莫不是去前头与国公和余枫清叙话。 “沉彦呢?”余琬凝轻声问着,慵懒的缓缓起身下床。 “世子爷和大公子在前厅喝茶,留话小姐醒来就立刻通知世子爷!”映秋上前禀报,并替余琬凝整理衣裳和发饰,魅霜则是替余琬凝穿好鞋,免得着凉。 “我这就去禀报世子爷!”整理好之后,映秋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吧!大哥也不是外人!”余枫清可是原主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就是欲盖弥彰她也需稍加掩饰,免得疏远的让人瞧出端倪。 “彦,你和大哥叙话怎的不叫醒我?”余琬凝刚到前厅,娇娇的声音软软的申斥起司陵沉彦。 到国公府没喊醒她也就罢了,余枫清都到了凝露院她还睡着,未免太过失礼。 司陵沉彦冷凝的面容立刻变得柔和,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很淡,却让人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的愉悦。 “余枫清见过世子妃!”余枫清立刻起身行礼,脸上带着暖意。 “琬凝见过大哥!这是在国公府里大哥不必如此见外!”余琬凝轻笑着立刻上前扶起余枫清并行礼,一边不着痕迹的打量。棱角分明,皮肤细腻,并不像戍边战士那般黝黑,确实是个俊俏儿郎,与魏姑娘也算是佳偶天成。 一礼毕,余琬凝走回司陵沉彦身边,朝着他温柔浅笑。 “看你睡的沉,舍不得!睡的可好?”司陵沉彦长手一伸直接将原想坐在他身边的余琬凝给扯进怀里。 “彦,大哥还看着呢!”虽然习惯了他的怀抱,可是有外人在,余琬凝还是要有些难为情。 “枫清是你大哥,我们夫妻恩爱,他自然乐见其成!”司陵沉彦厚脸皮的说着,他想要放肆,天底下谁又阻止的了。 余琬凝朝余枫清瞥了一眼,除了震惊并没有责备或者气恼的意思,也就不再挣扎。 “彦世子对琬凝疼宠如斯,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欣喜!”余枫清确实心中欣喜,可更多是震惊。他从未想过彦世子这般清贵冷峻之人,也会有温柔细腻不拘小节的一面。 难怪全天璃都在传佳凝郡主是彦世子的命,在他的面前都这般毫不避讳,更不要说在王府里是怎样的放纵。 他现在算是能理解,彦世子对国公府上下做出的事,都是因为琬凝,因为彦世子爱她,不想她受半点委屈! “睡的可好?可会难受?”司陵沉彦揽着她轻声询问,手抚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按揉,脸上浮现一丝担忧。 余琬凝靠在司陵沉彦怀里柔顺的点了点头,“睡的极好,不难受!” “饿吗?让映寒备膳可好?”司陵沉彦害怕她饿,又怕她进食太多起了反效果,惹她难受。 “一会吧,刚起来没什么胃口!”刚睡醒她也不想动,嘴里淡淡的也没什么胃口。 “那我让她们准备些清爽开胃的,呆会你饿了就可以吃了!”司陵沉彦边说,边示意映秋。 映秋会意嘴边扬着浅笑福身行礼退下。 余琬凝下意识的点头,就是再没胃口她也要吃一些,她现在可是一人吃两人补,饿不得! “你刚和大哥在说什么呢?”一抬眼看到余枫清,余琬凝顿感羞愧,两人自顾自话的竟然将一旁的余枫清给忘了。 余枫清在一旁静静的喝茶也不插话,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满是欣慰和震撼。彦世子在琬凝面前竟然自称我,而不是本世子。这就像听惯了皇上自称朕,突然自称我一般,让他震撼无比。而琬凝没有称呼“彦世子”,直接唤彦世子名讳,还亲昵的唤着单名。 今日的见识,简直让他怀疑是自己的幻觉,可又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司陵沉彦抬眸看了眼余枫清,却没说话! “说了些战场之事!”余枫清立刻将话接了过去,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关切。“听彦世子话里的意思,琬凝这两日身子不适?” “你别听沉彦大惊小怪,我就是这两日有些肠胃不适,已经好了许多!”边说边瞪了司陵沉彦一眼,大惊小怪的让人看笑话了。虽然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她有孕,可毕竟还没确切的消息,她也不好道出。 “彦世子也是重视你才会这般小心,这般没心没肺的可不要让彦世子寒了心?”余枫清半是玩笑半是提醒的说着。他担心余琬凝恃宠而骄,虽然司陵沉彦现在是疼宠琬凝,可谁又能保证这样的宠能维持多久。 “是,大哥教训的是!”余琬凝虚心接受,不管余枫清是真出自于对妹妹的爱护而关心,还是出于担忧她不得司陵沉彦欢喜而失宠而连累国公府的忧虑。至少他是关心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从小就体弱,多注意身体才是要紧!”既然说了,余枫清也就忍不住多唠叨一句。母亲不在身边,又是女子,自然备受轻视。只有他强大了才能护佑住琬凝,这也是他从军的最大动力。 余琬凝撇了撇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他应该是真的疼爱原主的吧。司陵沉彦明白她的纠结和无奈,朝着余琬凝轻笑安抚。 “大哥,也和我说说这次在耀云,你们是如何抗敌的!”余琬凝假装感兴趣的说着,虽然已经从沉彦那大概了解了使用火药的过程,但是听当事人讲自然要更加精彩。 “你一个女孩子家打听那些做什么,也不怕瘆得慌!这次多亏了彦世子的火药,我才能这般早的回来,否则怕是还要僵持一段时日!”余枫清希望琬凝只是单纯的闺中女子,不受纷扰。 司陵沉彦和余琬凝相视而笑,怕她的锋芒太过,所以世人都不知道这火药是她所为。这也看出了余枫清的人品,并不过多的显摆,实事求是,而且他也不想琬凝感受战场厮杀的悲壮。 “好嘛,那我不问就是!”余琬凝应声,心中已经明了大半余枫清的人品,也算不辜负她和兰夫人为他忧心亲事。 “枫清可要留下与我们一起用膳?琬凝肠胃不适,本世子让人另外准备了膳食!”司陵沉彦客气的说着,那不过是过口询问。今日是余枫清回府的第一日,自然该阖家团聚! “谢彦世子盛情!枫清初初归家,理当陪家人共进午膳!”余枫清说完就起身离开,临去前还朝琬凝露出一抹哥哥疼爱妹妹的柔笑。 怪不得早前彦世子刚进国公府时就说不与他们一起共进午膳,原来是因为琬凝。他是真心替琬凝高兴,只是因为琬凝身体不适,彦世子就这般细心照顾。这样的幸福怕是旁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番外十 乔太守乱点鸳鸯谱 (4000+) 闲来无事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余琬凝真真要闲出病来了。 自那日从国公府回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府医也已经确诊她怀有身孕。现在全天璃的人都知道她怀孕,贺喜之礼更是络绎不绝的送到王府。皇上知道她有孕更是赏赐了不少东西,比宫中妃嫔还重视,太医已经派了好几个住进了王府。 现在是球球不让带,最多就是偶尔抱过来看看,也不让出门,就怕一个不小心伤着肚子里的。刺绣也不让弄了,说是对孩子不好,也怕她伤着自己。 她现在除了吃就是睡,闲的快要发疯了!今日司陵沉彦去宫中议事,无聊又没人陪的她望着冰雪琉璃的世界忍不住直叹气。 这才刚怀孕就这般无趣,还有好几个月她要怎么度过?这一个月来发生了许多事,映寒已经嫁给了林文冲。魏明寒和余琬薇在她们的见证下也订好了婚期,余枫清和魏惜旋也相看对眼。 映寒她们几个看着余琬凝那憋屈的样子,也颇为无奈。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们也没更好的办法。 “小姐,要不过两日去那有温泉的别院住上一段时间?”梳着妇人发髻的映寒提议,整日闷在府里也确实难为小姐。 那个带温泉的别院太子已经送给了世子爷,那有温泉,还能见一些花草的好颜色,总比整日面对这白晃晃的雪花强,心情自然也能好一些。 “好是好,只是不知道沉彦会不会应允?”余琬凝想着别院里的春色,喜上眉梢。可是想到司陵沉彦对她的各种不许,心中的欢喜便消弭了几分。 “小姐,世子爷简直把你捧手心里。你撒撒娇,枕边风吹一吹世子爷哪会不应允?”映秋在一旁笑言,说的时候还暧昧的朝映寒她们几个看了看。 映寒几人听着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也是这么认为的?”余琬凝突然神情冷然,脸现严肃的说道:“我回头就和沉彦说你们觉得他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左右!” “小姐,你无聊也不能拿我们几个取乐!”映寒轻笑了一声,小姐眼眸里若有似无的坏笑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世子爷也只对你有求必应,其他人世子爷根本就是不屑一顾!”旁人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寒气冻的体无完肤! “那也只是怀孕之前!”余琬凝重重的叹了一声,眼眸里有一丝无奈。“现在我就是想干啥,他都推三阻四的,生怕有个万一!” 魅雪与映寒相视一笑,意味深长的说着:“小姐这般聪慧,世子爷又如此重视你,小姐想去哪,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 脚步临近,一名小厮走了过来,“世子妃,刚有个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您的!” “信?”余琬凝疑惑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人会给她写信?她一个现代人,又没有什么外地的亲戚朋友。 外地的亲戚朋友?难道…… “可说了什么?”心中涌过一阵欣喜,说不定往后的日子她就不无聊了。 “说故人来访,世子妃看过就明白了!”小厮低垂着头恭敬的说道。 魅雪上前将小厮手里的信件接过,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又嗅闻了一下。没什么问题,这才递到余琬凝的手中。 “你先下去吧!”余琬凝挥手轻声吩咐,展开信纸细细浏览起来。边看脸上的神情愈发愉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小姐,可是有什么喜事?”魅霜迫不及待的询问,这几日小姐的脸上难得出现笑容。这会笑的这般明媚,定然是开心之事。 “雪影的念双公主不日就要来天璃,还说要来府上作客!”余琬凝心中喜不自胜,没想到她真的是雪影的公主。 “太好了!”几人无不心情欢畅。 映寒偏头沉思,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单纯,一国公主去他国,那是何等大事!“念双公主怎么会突然来天璃?” “如果我猜的没错,念双这次来很可能是为了联姻之事!”余琬凝略微沉吟,心中闪过一抹悲凉。作为女子,即使尊贵如公主终究身不由己。 “联姻?”几人惊叫,方才的笑意顿时消散,换成了忧愁。 “是的,雪影怕是忌惮天璃的火药,想要以联姻的方式维持两国的和平!”政治联姻,总是这般的无奈又痛心,只可怜女子一点置喙的余地都没。 若是觅得真心疼惜的尚好,若是个视感情为无物的只怕要抑郁终身。 “公主纵然金尊玉贵,有些事还是身不由己!”魅霜静静感叹。 “小姐,前几日我也收到魅雨的信。”魅雪神情有些凝重,迟疑了一会又继续说道:“说她回天璃了!字迹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在心绪不宁的情况下写的!” “魅雨要回来,大家可以聚一聚了!”映秋高兴的说着,有一些没心没肺。 “魅雨之事只怕没那么简单,或许她是放弃对独孤逸的感情,但也可能和火药有关!”余琬凝实在不愿往坏处想,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火药必定会引起他国觊觎,想要明夺是绝不可能,只有暗暗窃取。 火药的配方常人定然难以得到,魅雨作为司陵沉彦的下属,又曾照顾她。独孤逸很可能利用魅雨对他的感情,逼她窃取配方。 “小姐,你的意思是魅雨很可能是为火药的配方而来?”魅雪不禁猜测,可是随即又摇头。“不会的,魅雨虽然现在不在魅杀宫,可是她绝不会背叛世子爷!” “她不会背叛,可不代表别人不会逼迫,无奈之下,她只能离开!”余琬凝嘴唇紧抿,替魅雨难过,自古以来情义两难全! 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只听到极轻微的雪花从枝头落下的声音。余琬凝突然感觉一阵寒意从心头涌过,不自觉的扯紧身上的貂裘。 “天光甚好,雨雪初晴。嫂子真是好雅兴,晒着暖阳,欣赏这雪后风情!”一身锦袍的司陵沉奕人未到,声先至,心情甚好的脸上洋溢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余琬凝在映寒和映秋的搀扶下从榻上起身,朝向她走过来的司陵沉奕行礼。“见过太子!” 司陵沉奕一见着阵仗,吓的脸色立变。“赶紧扶你们世子妃起来!” 心急的几个大步上前虚扶起余琬凝,一脸的为难。“嫂子,你这不是存心折煞我?若是让沉彦看到你这般劳师动众,我以后怕是再难踏足这祁王府了!” 开玩笑,沉彦由始至终视嫂子如命,两夫妻就是见父皇也没行这般大礼。更何况现在嫂子还身怀有孕,万一因为给他行礼有个闪失,就是杀了他也不够赔。 司陵沉奕想想心中一阵胆寒,后背出了一身细汗,不由自主的抹了下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嫂子,你没事吧……” 话语里虽是询问,却更多的是心惊胆颤。 “没事,就是行个礼能有什么事?”余琬凝嗔了眼司陵沉奕的大惊小怪,她就是怀个孩子,又没其他症状,怎么就娇气的连行个礼都让人惊出一身汗。 “你现在可是天璃的重中之重,哪敢有一丝的轻慢!”见余琬凝坐下,司陵沉奕这才松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 司陵沉奕身后的林文冲和风岩两人想笑又不敢笑,不怪司陵沉奕大惊小怪,实在是有所闪失担待不起。 “沉奕,沉彦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沉奕能这么悠闲的在这,没道理沉彦还在忙。 “沉彦有点事要去书房处理,一会再过来陪你!”司陵沉奕喝着茶,一边紧张的留意着余琬凝的一举一动。 司陵沉奕有些后悔嫌去书房沉闷,想着来和余琬凝说说话。他们没有叔嫂忌讳,可是面对余琬凝这样一个孕妇,他感觉处理国家大事也没这么提心吊胆。 余琬凝看着司陵沉奕的小心翼翼,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微扬,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差的主意在脑中形成。 “沉奕,念双写信给我,说是不日就会到天璃!”余琬凝试探性的问着,念双一个公主来,肯定不可能瞒的密不透风。会写信给她,朝廷肯定也已经知晓她要来的事。 “是的!念双公主这次来,是为了促成天璃和雪影的联姻!”司陵沉奕觉得此事没必要瞒着余琬凝,以她的智慧,就是不说她也能猜到。 “皇上可有定夺哪位皇子迎娶?雪影不会是想着让沉彦娶了念双吧?” 余琬凝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司陵沉奕,假装委屈的脸上现出忧伤。心里却在暗暗偷笑,司陵沉奕要栽大跟头。 “嫂子,我的好嫂子!你可别胡思乱想,雪影就是想也要沉彦点头不是!再说人家念双公主是亲眼见过你和沉彦的,她哪会这般愚蠢的和你争夫婿!就是选择我,她也不可能选择沉彦!” 司陵沉奕有些无奈,暗暗瞄了眼来时的路,不知道他现在走来不来得及。再呆下去,他的心都快乱跳出来了! 余琬凝嫣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司陵沉奕,欲言又止。 “嫂子,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还想多活几年!”虽然余琬凝在笑,可是司陵沉奕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沉奕,你刚说念双选择你,要不你就把念双娶了吧?”男俊女靓,司陵沉奕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对念双应当会倍加珍惜。 “嫂子,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不会就是在等我那句话吧?”这明显就是蓄谋已久,拿话套他,司陵沉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早该走的,不,根本就不该过来! “没错!”余琬凝毫不避讳的承认,“念双性情耿直,为人豪爽,又是难得一见的才貌双全的好姑娘。而且还是公主,配你这个太子也不算委屈!” 众多成年的皇子中除了司陵沉奕尚未娶妻,其他的都早已妻妾成群。司陵沉奕是最合适的人选! 司陵沉奕立刻朝一旁的文冲使了个眼色,文冲窃笑着离开,朝书房而去。 “嫂子,念双公主虽好,可我也未必就是她的良配!”只见过一面,司陵沉奕实在不怎么感兴趣。 “沉奕,我现在身怀有孕,你说要是我让沉彦和皇上说直接将念双指给你,你觉得这成功的概率有多大?”余琬凝似笑非笑的看着司陵沉奕,眼眸里多了一丝狡诈。 那简直是十成十!司陵沉奕心中有数,可是他不敢说出来。 “而且我记得你还应允了我一个承诺,今日我就要你兑现这个承诺!嫂子也不勉强你,你试着和念双接触,若是始终看不对眼,就当我今日的话没说过,如何?” 余琬凝真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简直是将威逼利诱都用上了。 司陵沉奕愣愣的看着余琬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里想着沉彦快点来,快点来救救我! 话说林文冲得了司陵沉奕的指示来书房搬救兵,那是片刻都不敢稍停。 “世子爷,世子妃正在当乔太守乱点鸳鸯谱呢!”文冲着急忙慌的跑到司陵沉彦面前,连基本的行礼都忘记了。 “慌什么?这不是好事吗?世子妃把映寒嫁给你,你们不是过得蜜里调油?”司陵沉彦眼都没抬一下,继续挥笔疾书处理书案上的公务,“许你自己过得好,就不许人家眼热了?” 文冲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抹掉脸上不停冒出的汗水,还是让自己更加镇定一些。 “可是这次是太子爷!”是别人他可管不着。 “太子爷怎么了?凝儿愿意给他当乔太守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他若不愿,爷让他孤芳自赏,独守孤城!”司陵沉彦霸气的说完,便继续埋头公务。可是随即回过神来,慌忙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朝门口走去。 府医交代,前三个月最要小心,稍有不慎孩子就会小产,琬凝也会有生命危险。他有些担心沉奕那家伙不知轻重,可不要因为不愿意娶,惹琬凝不高兴! 看着司陵沉彦脚步急切的离开,林文冲默默的替司陵沉奕说了声保重。世子爷的心里只有世子妃,这救兵明显请错了对象……只怕太子爷这次是不娶也得娶了! 番外十一 临盆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很快就到了余琬凝即将临盆的日子。 魏明寒和余琬薇现在是甜甜蜜蜜的如胶似漆。司陵沉奕也已经娶了雪影的念双公主,新婚夜可是大打出手,闹了好一通才消停。 一切都是那么舒心快乐,可是余琬凝心里还是有着隐隐的担忧。这个时代医疗技术差,自己早前的身体又不好,真不知道自己这个鬼门关能不能过。想到当日看到球球母亲拼命生下他时的艰难,余琬凝心中的不安就更甚。 可是她不敢太过表现出来,沉彦已经紧张的将京城里的妇科圣手还有有名的接生婆请到了王府,随时候命为她接生。并且还让魏明寒仔细钻研剖腹的手术,以便有意外时能够让她们母子平安。他自己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将所有的公务都推给了司陵沉奕。 想到前些日子怒气冲冲念双跑到王府来抱怨,说是司陵沉奕没白天没黑夜的呆在书房,都快不记得有她这个妻子了。 余琬凝忍不住轻笑出声,洋溢着母性光辉的脸上盈满了笑意。 拿着一本游记在看的司陵沉彦听到笑声,紧呡的嘴角微扬,不禁侧目看向余琬凝饱满红润的脸颊。 因为怀孕的原因,余琬凝现在有点婴儿肥,脸颊上也多了些肉,不过在司陵沉奕眼里还是那般倾国倾城,让他痴迷。 “何事让你这般开怀?”声音不自觉的放柔,眼眸里也充满了笑意。 “你这段时间将事情都推给沉奕,念双心疼的都跑来我这抱怨了!”想到念双那日暴跳如雷的模样,肯定是对沉奕进行了一通臭骂。 “他们俩不是互相不对眼吗?”司陵沉彦不以为意,放下手中的游记,望向她肚子时,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担忧。 余琬凝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这你就不懂了,情人间有种感情叫相爱相杀,自己欺负就行,容不得别人欺负!” 现实社会中许多情侣都是这样,明明在乎的要死,却总是挑剔对方,嫌弃对方! “两个人还真是欢喜冤家!” “浓情蜜意也好,欢喜冤家也罢,总比一番感情都付诸东流的好!”余琬凝感叹,神情也变得伤感起来。 司陵沉彦不置可否,但是他们俩都知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的是谁。魅雨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也将她回来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们。 独孤逸的府里进了别的女人,还诬陷魅雨要毒死那女人。独孤逸告诉魅雨她若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须拿到火药的配方。 不管独孤逸相信不相信魅雨的清白,都让魅雨明白,她在他心里从来不曾停驻过!而这时候魅雨也发现自己怀孕,悄然离开了独孤逸回到天璃! “别担心,至少现在的魅雨过的很好!”司陵沉彦不舍的轻揉她的眉头,自己的眉头也不自觉的蹙紧。 司陵沉彦起身坐在榻边,有力的手臂揽着余琬凝,另一手摸着她的肚子。“这孩子乖的很,将来肯定像你一般聪慧乖巧!”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是谁生的,她可是我的小棉袄!”余琬凝得意的仰起头,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没错,太医早就把过脉,说孩子是个女孩,可把余琬凝高兴坏了。 “是,是你的小棉袄,可最后还不是暖了别的男人!哪会同我这般暖你一世,宠你一世!”司陵沉彦轻笑着摇头,可以想象未来孩子出生后,自己可能三五不时的就要吃孩子的醋。 “你这……嘶……”余琬凝还来不及说司陵沉彦连孩子的醋都吃,倒抽一口凉气的痛叫出声。 “怎么了?”司陵沉彦立刻紧张的盯着余琬凝,关切的询问。虽然孩子过了四个月之后每每都会调皮的转动身体弄疼琬凝,可是司陵沉彦每次还是担忧不已。 “没事,孩子踢了我一下!”余琬凝朝司陵沉彦柔笑,可是笑容没维持多久,余琬凝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 “彦……我好像要生了……”疼痛感不断袭来,下身还伴着一股湿意,缓缓流出。 “要生了?”司陵沉彦突然变得慌张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紧琬凝的手。“那我现在该如何……” 站在远处的映寒她们几个也发现了余琬凝的异样,急忙上前催促起司陵沉彦:“世子爷,赶紧抱小姐去产房!” 司陵沉彦这才醒神,急忙抱起痛的呡紧唇瓣隐忍的余琬凝去早就准备好的产室。 “凝儿,你若是疼,你喊出来吧!”脸色苍白,眉头都快拧到一起,紧咬着唇瓣,不发一语,司陵沉彦看着实在心疼的紧。 “不能喊……喊了……呆会就没力气生了!”说话的间隙一波疼痛又袭来,余琬凝将牙齿死死的咬合在一起,不时漏出“嘶嘶”声。 “映寒,去将产婆都请来,文冲快去请明寒!”已经恢复以往的冷静的司陵沉彦立刻吩咐,只是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出他的心绪不宁。 很快司陵沉彦就将余琬凝送到了产房,闻讯而来的王爷王妃,产婆也都到了,并且将司陵沉彦给赶了出去。说产房血腥气太重晦气,男人是不能呆在产房的。 余琬凝想司陵沉彦留在产房陪产,可是看到王妃和产婆的义正言辞,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一阵疼痛冲击的给咽了回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产房里安静的不像话,只是偶尔传来一两声细微的呻吟。司陵沉彦在产房外坐立难安,端在手里的茶盏,端起又放下。眼睛一直盯着产房,想从丫鬟嬷嬷开关房门的间隙瞧瞧里头的动静。 “沉彦,别紧张!”祁王爷在旁边安慰,心里也甚是疑惑。当初王妃生沉彦的时候痛的那叫一个呼天抢地,可是琬凝进产房却一点动静都没,根本不像要生产的妇人。 “父王,我哪能不紧张,当初在赤炎球球的母亲生产的时候痛的几乎随时要丧命,可是琬凝却一丝呼喊都没!她只是一直在隐忍,却并非不疼!”若不是每一次询问琬凝如何,在里头的母妃都回答凝儿很好,他早就冲进产房了。 番外十二 宠你一世,庆幸一生有你!(全文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头安静的就像是根本没有产妇在生产一般,只见丫鬟进进出出,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司陵沉彦感觉自己从未这般的紧张和不耐,一种陌生的窒息感好像随时要将他灭顶一般。 已经达到忍耐极限的司陵沉彦,直接闯进了产房,旁边的丫鬟的想要上前劝阻,被他一个冷眼扫过,吓的不敢出声。 祁王爷看到原想阻拦,最后摇了摇头示意丫鬟退下。 刚打开产房的门,一股异常浓重的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司陵沉彦心中陡然一慌,这般重的血腥味,就像是战场上屠杀的那种感觉!到底是流了多少血!他的凝儿还好吗? 一进门,司陵沉彦的视线就锁在了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儿身上。脸部已经被痛苦折磨的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在不断滴落,鬓边的发丝早已湿漉。整个人很是狼狈,可在司陵沉彦看来这个时候她还是那样的美。 余琬凝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随后又被疼痛取代。“你怎么进来了?” “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我实在放心不下!”司陵沉彦眉头紧蹙的走上前,眼眸里满是关切的握紧余琬凝已经被汗水湿濡的小手。 “你出去吧!我……没事!”余琬凝虽然想司陵沉彦陪在身边,可是她怕王妃和闻讯而来陪产的兰夫人会说。毕竟这时代男子进产房是不吉利的。 司陵沉彦没回答,反而更加握紧余琬凝的手,另一手接过丫鬟递来的巾帕替余琬凝擦拭脸上的汗珠。 王妃见状,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催促琬凝用劲。一旁的兰夫人见王妃都没说什么,她就更不会去讨人嫌。虽然自古以来就有那规矩,但是她还是希望彦世子能陪在琬凝身边。毕竟生孩子是女人一生的坎,弄不好就会香消玉殒。这般辛苦,难道不该让男人在一旁看看她们为了心爱男人的骨血是怎样拿命换来的吗? 产房里的长辈没有发话,余琬趁着下一波疼痛还未到来的间隙朝司陵沉彦轻笑。“沉彦,疼……” “乖,我会一直陪着你!”俯身亲吻了下她汗水密布的额头,深情的眼眸里有着不舍。若是可以他愿意替她承受这份痛苦,若是可能他宁愿不要这个孩子,可是他知道琬凝是不会同意的。 司陵沉彦的话很轻,很平淡,就像在说天气晴空万里一般,却给了余琬凝鼓舞。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血腥味没有丝毫的减低,反而有愈加浓重的味道。随着阵痛越来越频繁,余琬凝根本无法专心与司陵沉彦说话,就是深情凝望都成了奢侈。 有了司陵沉彦在一旁,余琬凝的心也更加安定。随着一波感觉要让人随时痛晕的疼痛感袭来,一阵清亮的女儿声响起:“哇……哇……”宣布她的到来。 “是个千金,先开花后结果,恭喜彦世子!”产婆伶俐的说着吉祥话,这样的大户人家自然是喜欢男孩。可是在她们住进王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世子妃肚子里的是个女娃,所以她们并不担心说错话。 “好,辛苦了!一会收拾好下去领赏!”司陵沉彦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看着余琬凝疲惫的沉沉睡去。司陵沉彦感觉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 忙着收拾的众人顿时惊呼,像炸开了锅一般。还是有经验的产婆,瞧了瞧司陵沉彦的神色,最后一脸放心的说道:“彦世子是方才太过紧张,这会世子妃生了,一根绷着的弦断了,这才晕过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替余琬凝收拾干净,将离床有些远的窗子,稍稍打开一些,散一散房里的血腥气。最后才将晕过去仍死死握紧余琬凝手不松开的司陵沉彦给挪到余琬凝的床上。 晕过去的司陵沉彦做起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房里的摆设与他见过的完全不同,有些甚至就是琬凝对他形容的那些。他的身旁坐着琬凝,对面坐着一个与琬凝十分相似的中年女子,穿着打扮与他们格格不入。 “彦世子,虽然你我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对你一点都不陌生!你和琬凝从在一起到成婚,直至生下孩子,虽然我没陪在琬凝身边,但是我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将琬凝交托与你,我很放心!” 余母充满慈爱的脸庞在余琬凝和司陵沉彦紧握着的手那瞥了一眼,笑容愈发浓郁。 没有虚礼的客套,慈爱的眼神在两人间徘徊不去,就像是兰夫人看琬凝时的模样。而且琬凝对眼前的女子还有一种对兰夫人没有的亲昵和濡慕。司陵沉彦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就是琬凝的妈妈,他真真正正的岳母! “小婿见过岳母!”轻轻松开余琬凝的手,司陵沉彦立刻上前跪下叩拜起来。 余琬凝和余母立刻震惊的互看一眼,母女俩赶忙上前扶起司陵沉彦。这个生来就骄傲的男子,就是在皇上面前都不曾如此的叩拜,今日竟然这般…… 母女俩心中顿时感慨万千…… 余母看司陵沉彦那还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叙话家常时也是说了琬凝的一堆缺点,让司陵沉彦要多加包容。 “岳母真真疼爱凝儿,在岳母眼里只怕和沉彦一般,凝儿的这些缺点是她与其他女子的不同,更是其他女子无法匹敌的!”凝眸望向余琬凝,司陵沉彦湛黑的眼眸里写满了宠溺,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迟了怕是家里人要担心了!”余母对这个天之骄子却不娇气放纵的女婿很是满意。 就在两人还想和余母在聊一会的时候一道白光闪现,两人从梦中悠然醒来。余琬凝澄澈的眼眸转向司陵沉彦,没想到他也在望着她,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沉彦,我刚做了个梦,梦到了妈妈!”一切都已经说明,沉彦也了解她的身世,所以有些事余琬凝也不会隐瞒。 “我刚也梦见了岳母!”司陵沉彦惊奇的回应。,两人将梦中的情景一一描述,发现两人竟然做的是同一个梦。 司陵沉彦小心的将余琬凝揽入怀中,微扬的唇角轻启:“谢谢岳母培养了这样的你,让我痴迷,让我爱的无法自拔!” 有了这样的一个梦,让他们彻底明白,虽然余母不能和她们在一起,但她能知道余琬凝生活的有多快乐和幸福! 春去秋来,一转眼,一年的时间又过去了大半。林文冲擦着额头上不该在这秋风送爽的季节出现的汗珠,一边在那嘀嘀咕咕个的抱怨。 很快便来到书房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林文冲鼓足了勇气之后才轻敲起书房的门。 “进来!”司陵沉彦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林文冲,连侧目都不曾,声音里有着薄怒。“不是说了,无事不要打扰?” “世子爷,世子妃上小倌馆去了!”文冲有股想哭的冲动,为什么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总是他来禀报。 “上小倌馆就小倌馆……”司陵沉彦奋笔疾书的手,猛然停下,公文上一块墨渍正晕染开来…… “家里有天璃第一美男不好好调戏,小倌馆的庸脂俗粉哪有本世子会侍候!”司陵沉彦脚步凌乱的疾步而去,要是凝儿看上小倌,心里哪还会有他的位置啊! 文冲只感觉一阵风刮过,无奈默默的低头寻找,世子爷那遇上世子妃后就走失的节操,有没掉在地上! 刚出门口,林文冲就撞上了坚硬的一堵墙,疼的他一个大男人想落泪。 “去把小姐抱来!”他一个人去,说不定凝儿柔声细语的几句话,他就将去的目的给忘的一干二净了。抱着女儿去,凝儿有所顾忌,自然就不会再去小倌馆了! 她知道凝儿去小倌馆是为了看看橡胶制造的保险.套是否紧俏,昨日在床.笫间恣意酣畅的时候答应的。虽然这么做有些卑鄙,但是能让凝儿不踏足笑倌馆,偶尔卑鄙一次又何妨!更何况又不是他阻挠她,是女儿阻扰她,总不能怨到他头上! 林文冲鄙视的朝司陵沉彦的后背瞪了一眼,这一年来,世子爷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宠着世子妃。世子妃上花楼,酒肆或者小倌馆时,只要他有时间就会陪着世子妃一起疯。若是他分身乏术时,也是派足了暗卫保护她。 余琬凝对他这防的滴水不漏的做法实在部有些难以苟同,每每不告诉他就私下出去,畅快的玩耍。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一切司陵沉彦都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情。 林文冲不仅猜测,今日这上小倌馆,定是世子爷被“逼迫”答应的,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被“逼迫”…… 司陵沉彦的嘴角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得意。很快在去小倌馆的路上,抱着女儿的司陵沉彦就将余琬凝给搂回了王府。 是夜,回过味来的余琬凝气恼的瞪着司陵沉彦,让他去书房睡! 司陵沉彦一笑置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床,将闪避的余琬凝搂进怀中。“睡书房的回忆一生有一次便足以!” 一夜被翻红浪,满室旖旎,甜腻的气息充斥在寝房里久久不散…… 此文到这就全部结束了!谢谢亲们这段时间的支持!这是子兮的第一本书,写作上还是有所欠缺。但是子兮相信,在亲们的鼓励下,仔细会茁壮成长的。下一本书会在9月份的时候开,女主是个欢脱的段子手,男主是个看似嗜血残暴却被心中的那一抹柔情牵绊的王爷……希望亲们继续支持子兮,拜谢!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