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才是真绝色[快穿]》 第1章 霸道总裁文01 “为了这片大6的安宁,我龙弑天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一脸正义的少年手持利剑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他身披金色战袍,脸庞俊美,一双眼睛死死瞪向他面前的男人,流露出蚀骨的恨意,可隐约又透出些许畏惧。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就算是已经勘破武圣之境,成了这大6上唯一的尊者,他却还是本能地惧怕面前这人。 端坐在黑色王座上的英俊男子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神态高傲清贵,修长的五指搭在镶嵌着瑰丽红宝石的扶手上,指甲圆润,修剪得极为平整。 他披了件黑色锦袍,过长的衣摆拖曳在地,并没有什么过多装饰,绣工却极为精美,每一寸都用暗金色的丝线勾勒了花纹,从腰带到衣扣无不透露出奢华侈糜的气息。 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带着古老贵族的特有气息,在黑衣映衬下更是莹莹如月,肤白似玉。 眼是墨黑的色泽,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看向你时冰冷刺骨,仿佛面前只是个死物。 披散在两肩的发黑得跟绸缎一样,单调的黑白两色映衬着这个男人越发冷清诱人。 没错,这位黑衣美男就是玄天大6的最强boss,墨月偃,墨家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身负暗黑系魔法元素,天赋超常,不容于世,一瞬入魔,杀父弑母,一夕之间屠尽墨家上下数百口人的冷心冷清无爱无欲强大无匹的前期霸主。 当然了,也是主角龙弑天打怪兽找灵丹妙药收美女建后宫路上的最大拦路虎,虽然最后的下场肯定是得被炮灰。 但墨月偃boss就像是为了主角的成长而存在的,每次出场都是各种炫酷狂霸拽,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将成长期的主角踩在脚下。 神色冰冷不屑,加之容貌绝世,虽然出场次数不多,却是扯尽了花痴女的眼球,一口一个月偃大人,恨不得跪舔。 “当年你那般折辱于我,今日便是我复仇之日,想不到吧,被挑断经脉扔下悬崖的我,不仅没死,还机缘巧合得到了鸿钧仙人留下来的万年魔莲,不仅断脉重续,还一举冲上了白阶巅峰,被皇室奉为座上宾,让落败的家族一举成为了第一大世家……不止如此,你求而不得的圣女殿下天音,如今也是我后宫一员,还有大6第一美人皇室的北月公主,精灵族小公主灵素心,上古青龙族曦禾…” 在一场绚丽的打斗之后,毫无意外,主角光环笼罩的龙弑天赢了,坐在那张曾属于墨月偃的王座上以一种傲然的姿态娓娓道来。身边环绕着或优雅动人,或精灵可爱,或性感火辣,或高贵典雅的一干美人儿。 此时,墨月偃嘴角淌血,侧躺在白玉雕琢的宫殿地板上,看似面无表情,其实在默默吐槽:要不是系统任务,谁理你个蠢货啊,还有,天音那女人是自己凑上来的好么,老子什么时候对她求而不得了,你的那一堆后宫跟我有个毛线球的关系,用不着这么认真一个个念出来。最后,你丫的能不能一刀解决了我,作为反派**oss我也很忙的好伐!!! 龙弑天唧唧歪歪终于说完了自己的奋斗成长史,站到墨月偃面前勾唇笑得狂傲:“从今往后,玄天大6便是我龙弑天一人的传奇故事!” “我…终是…败了”墨月偃boss一脸冷淡,平静地吐出最后一句台词,身体化作白点飘散。 龙弑天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俊逸的脸上流露出与他王八气质极度不和谐的呆傻。 我擦,最后,墨月偃是对他比了个小指说了句‘傻x,再见’吧,要不要这么酷啊,难道**oss也是自己‘老乡’。 一干子姿态万千的美人儿也是个个都颇有些怔愣,虽然并没有听懂墨月偃boss最后的那两个字,但是从那双桃花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冰冷不屑。 她们想,大概还是可以猜到是什么意思的。 ……… 这厢,化作白点的墨月偃并没有如小说中结局里一般粉身碎骨,而是随着‘滴,魔武天尊世界任务完成’的一声系统提示音被传送到了一片浩瀚的星海中。 黑色长袍早已被禁欲系白色军装所替代,一张比之墨月偃更加精致的脸,桃花眼自然而然地透露出属于上位者的高傲,气质卓华,妖娆的长相偏生带着股子令人欲罢不能的疏离。 “宿主oo1,你在上一个世界最后的行为逾越了。”被调成军国政府首脑声音的系统冷冰冰地开口。 “啊,那又如何,顺利完成剧情了不是吗?”军装男子不甚在意地哧笑一声,说不出的讽刺,堵得原本还威严满满的系统自觉消声了。 这漂亮得过分的军装男人,本名叫顾安爵,是银河世纪帝国政府高层最看重却也最为忌惮的元帅。 不过双十的年纪,却有着超高智商,以极强悍的军事统帅和作战能力横扫帝国。 甚至在科技方面也颇有建树,众所周知在军队中流传甚广,作战时必不可少的红蓝药水便是这位的杰作,跟网游里的打怪一般,红色补血,蓝色补充体力。 这么一位能力强悍,功勋卓越的少年元帅,更别提他还顶着张比银河第一美人星月还要精致几分的容颜。立时便成了男男女女追逐痴恋yy臆想的对象,在星际网上哭着喊着要为他生猴子。 对的,你没听错,银河纪元早就已经成了恋爱自由,性别无障碍的时代。 至于孩子,科技这么发达,还不是简简单单,分分钟的事儿,都用不着试管了,男人一样可以生孩子。 这么一位得天独厚,风姿斐然,灼灼其华的人儿,竟然是死于自己研发的‘zk49号毒素’。 下毒的还是他最信任的副手,那个永远笑得温润淡然,眼睛里从来不会出现不满焦躁哀怨愤怒这些负面情绪的有着‘翩翩公子’之称的裴宁风。 用很早以前地球时代的话来说,应该是裴宁风爱而不得,黑化暴走了,妥妥的就是一枚被心上人逼得拔刀就砍的病娇鬼畜男。 当身体被毒素渗入,视线渐渐模糊,顾安爵却只是眨了眨他那双美得过分的桃花眼,喟叹了一句‘就这样死了’。 对的,这没心没肺的家伙飘在空中,看着抱着他的‘尸体’嚎啕大哭,早已没了往日风姿,一句句诉说着满腔爱意,充满爱而不得苦楚的裴宁风没有半点感触。 说不上感动,也没有什么愤怒不甘,他只是有点淡淡的忧伤,死在自己研发的毒/药上,倒下的姿态还这么不优美,貌似有点丢人啊。 顾安爵对于系统的出现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欣喜若狂,甚至,人性化的系统还感受到了来自那美丽军装男子的厌弃嫌恶,桃花眼里是明明白白的不在意。 直到以某个人为代价,顾安爵才勉勉强强绑定了这个‘反派作死系统’,成为宿主oo1,踏上一条不断作死的反派之路。 抢男主的宝物,夺男主的女人,欺男主的小弟。 天知道,他有多厌恶那些自以为是鼻孔朝天的主角,那些矫揉造作傻不愣登的女人,还有稀世宝物,忠心小弟什么的他完全没兴趣好么。 如果真的想要称霸,他自己便可以训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 而女人呢?真不好意思,性别无感,如果纯看容貌那他还不如照镜子。 但是碍着系统发布的任务,为了赚取经验,顾安爵不得不努力地作死,甚至有时还强制要求他追求某些女人。 譬如上个世界的天音,世人眼中高贵冷傲的圣女殿下。 那女人的心简直黑透了,既舍不得墨月偃这样俊美冷清的狂傲boss,又放不下主角光环笼罩在玄天大6名声越发响亮的龙弑天。 甚至在一次顾安爵按照系统指令把她从圣女殿掳走之后认为墨月偃对她是暗恋已久,思念之切。 要不然冷心冷清的**oss为什么会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宫殿,还好吃好喝伺候着,还在一个墨月偃所谓的情人对她不敬时,神态冰冷,扬手便把那容貌娇艳的女人烧成了灰烬。 顾安爵那时正咬着葡萄走神,听着系统机械的提示音,葡萄整个地吞了,噎个半死,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不由佩服这女人的脑补啊,简直脑洞开到了天际。 “下一个世界,宿主请准备。”冰冷的系统音开口,打断了顾安爵内心对于上一个后宫种马文世界的无数吐槽。 “虽然并不想打断你,但是在这之前我想我需要做一件事。”拖长的语调略带着慵懒,顾安爵悠悠闲闲地坐在星海世界所幻化出的一张白色真皮沙发上,左手托着杯色泽鲜红的酒液。 72年的波尔多红酒,素有液体黄金之称,年份久远,回味悠长。 顾安爵垂首抿了一口,朱红的唇勾起个小小弧度,笑得清贵矜持,“这一次,换我对你说了喔,抹杀~” 温柔恍若情人间的低喃,较之那红艳的葡萄酒还醉人几分,却是立时让与之绑定在一起的一号系统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比之主神也丝毫不弱。 丝丝缕缕的精神力强行进入,恍若一张大网将之包裹渗透。 大概是主神太过自信,根本没想过会有顾安爵这样一个变数,抹除禁制的过程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快一半才出现了那道熟悉的精神力的阻挠,不过除去让顾安爵多费点力,已经于事无补了。 再感受不到主神的印记,冷汗涔涔的顾安爵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成功了,总是冰冷凉薄的眉宇舒展开来。 他精致的脸庞上绽出一抹醉人的笑,恍若开了无数朵娇艳的红玫瑰。 当年顾安爵身死,因为精神力强大,系统难以强制绑定他做为宿主,幕后最**oss主神以他最珍视最怀念最愧疚也最遗憾的妹妹为诱饵。 没错,冷心冷清,每天有无数痴男怨女为他生为他死的顾安爵是标标准准的妹控。 虽然,他的妹妹,顾天心是个天生精神力低下的弱者。 不过,那也无所谓,顾安爵觉得自己的妹妹有自己保护就好了,精神力低又如何,自己便护她一生一世。 只可惜,凡事还是有意外的,顾天心死了,因为顾安爵在一场与虫族的大战中重伤,需要挚亲的能量元素作为修补。 顾天心毫不犹豫地来了,温柔地望着躺在修复液里的顾安爵,一贯胆小怕疼的妹妹安静腼腆地笑着,自己取出了体内的能量石,轻轻放入顾安爵的身体里,“已经拖累哥哥很久了,我很爱哥哥,所以一直活着,明明知道自己很弱还是舍不得和哥哥分开呢。可是现在我不能再那么自私了,哥哥,你要记得天心很爱很爱你,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 被挚亲妹妹以生命为代价救活的顾安爵醒来一言不发,只是素来妖娆无情的眸子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悲伤,令人看之动容。 顾安爵整整关在房间里不言不语一个月,再走出来便是一副状似什么也没发生的神色。 越发频繁的战役功勋,终于把顾安爵推上了帝国最年轻元帅的宝座,成了帝国政府的核心人物。 拿到元帅肩章的顾安爵只是对着星际网直播拍摄的摄像仪以一种极度虔诚的姿态轻吻奖章,笑得满足,笑得悲伤。 对的,‘希望哥哥可以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帅’,这是顾天心从八岁之后每一年的生日愿望,年年不变。 这么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元帅,相貌精致妖娆到了极点,说话更是带着海妖般的温柔呢喃,一举一动皆是万分撩人,不知惹了多少情债。 可与他接触的人都清楚,也只有顾天心一人才是真真正正入了他那颗心。 主神便是以让顾天心复生为饵,让向来不愿受人所制,尊贵卓华的顾安爵元帅依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干尽了作死的蠢事。 明明前面是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还得流着泪一路欢快地往前奔,明明知道是在找死,还得自己搬块石头主动地把路堵死,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 饶是心性强大如顾安爵也忍不住在这些奇葩世界的折磨下养成了完全不符合他高贵男神形象爱吐槽的性子。 如今顾天心早已按照承诺复生在了自己千挑百选定下的一本甜宠小白文里,通篇毫无虐点。 身份是那侯府的嫡小姐,有个挚亲的宠妹如命的哥哥,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姻缘,男主是个标准的忠犬居家男,各种撒娇打滚求包养。 顾安爵点头表示很满意,看着那个位面应自己的要求被彻底封印起来,然后在又一个任务后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主神,强制割裂系统。 如今的oo1,与主神再无联系,而只是专属于他自己的一台高科技智脑,被宿主控制的系统,听起来,真有趣,不是吗。 “啊,现在便去下一个世界看看吧。”顾安爵表示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呢,迫不及待地给‘尊敬’的主神添堵,一双桃花眼笑得邪气四溢,指尖轻轻点在翘起的嘴角,优雅多情。 往日不可一世,冰冷高傲的系统此时安安静静地化作了一枚小巧的银色指环套在顾安爵白皙的尾指上。 恍惚间,那个笑得妖娆的男子化作点点荧光,消失在浩瀚星河。 ... 第2章 霸道总裁文02 咖啡色的发细碎服贴,柔软地垂到耳际,包裹住一张清俊秀美,雌雄莫辨的少年面庞。 妖娆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忧郁的神色,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身姿略显单薄消瘦,唇是很红艳的色彩,一看便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很显然就是校园文里面被女主痴恋女配暗恋各种女生崇拜仰望喜欢到难以自拔的柔弱美少年一枚。 忧郁的桃花眼微微一闭,再睁开便是满满的星光闪烁,带着上挑的弧度,散发出满满的男性荷尔蒙,吸引着男男女女前仆后继。 顾安爵伸手轻抚着镜面里的那个少年,指尖点在他红艳的唇上,笑得绮丽,笑得妖娆。 “真是可惜呢,那么,就让我来挽救你的悲惨命运吧,叶宁煜。” 这具身体的原主倒真是如校园文里的一般是个男神,凭着精致外貌,学霸智商成为z大这所高等学府有史以来人气最高涨的男神。 如果这是一篇校园小白文,那么不用说,妥妥的就是温柔男二,默默关心呵护女主,是众人心里的白月光,眉间的朱砂痣。 只是,可惜了,这并不是什么校园文,而是一篇总裁文。 漂亮的叶宁煜少年只是男女主感情路上一颗微不足道的绊脚石,一味催化他们感情的调味剂,在他们跌宕起伏险象环生荆棘遍布的爱情路上充当了无辜的炮灰。 天知道,在叶宁煜这个饱受粉丝书迷们疼爱的美丽少年以那样一个屈辱的死法告别人世时,哭瞎了多少双眼睛,甚至以狠心后妈作者为原型制作的小人一度在淘宝上热销。 故事的男主名叫叶宁城,身份是k国叶氏财阀的掌舵人,二十五的年纪,冷心冷清,一张俊帅的面孔以及显赫的身世使他成为k国最受未婚女性亲睐的钻石王老五。 跟大多数总裁文里的一样,冰冷无情高傲霸道的总裁是不会对女主之外的女人产生情愫的。 所以,前仆后继争相表白爱意的千金小姐都在叶宁城身上碰了个大钉子。 叶宁煜是谁?一看名字也该知道了,叶宁城的异母弟弟,也是叶宁城在肃清家族大刀阔斧整改,杀尽三叔六伯时留下的唯一一个弟弟。 原因何在?因为幼时曾被叶宁煜救过一次,叶宁城是这么说的,可真实的原因谁知道呢。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叶宁城受邀到叶宁煜所在的z大做演讲,结果撞上他真正的阳光,女主苏堇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冰冷的生命。 不同于那些千金小姐的高傲娇蛮,苏堇儿就像一株风中摇曳含苞带露的清纯小百合,有着善良坚韧自强优秀等等各类总裁文女主的美好品质。 总之,素来冷漠无情的总裁大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动心了。 两人开始了一系列的纠缠,穿插着校园的温馨,也带着商战的惊心动魄,一次次化险为夷,相互扶持,而女主的聪慧也让叶宁城对她的喜欢演变成了深深的爱。 最终苏堇儿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也成为z大的传奇校花,两人在法国浪漫订婚。 叶宁煜这个人物在故事里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作为校园王子的他原本是被女主苏堇儿默默憧憬痴恋的,甚至考到z大都是以叶宁煜为支撑而奋斗。 但是女主远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单纯善良,反而是一朵毒莲花。 她作为阳光照耀了叶宁煜灰暗的人生,成功让羞涩腼腆的男神喜欢上了她,同一时间也吊足了叶宁城这个冷酷总裁的胃口,左右逢源,夹在两大美男之间看似为难实则暗喜。 在叶宁煜这个校园王子当着全校弹奏《雨之印记》向她表白时以绝情的姿态拒绝,说自己以前对叶宁煜只是一种错误的迷恋,真正爱的另有其人,也就是这么看似无意的一出,在彻底伤透叶宁煜的同时,狠狠刷了一把叶宁城的好感。 叶宁煜最后是为了保护女主而死去的,被有着变态倾向的富二代折磨致死,其实是女主苏堇儿在咖啡厅打工招惹的某个身世斐然被她一身白莲花气质所吸引折服的纨绔公子哥。 当然了,最后梨花带雨惊惧不已的清新小百合苏堇儿被叶宁城救了,只是受了一番不大不小的惊吓,惹得叶宁城对她更为疼惜爱怜,而叶宁煜却是带着满身伤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死不瞑目。 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阅览完oo1所传送过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以及人物详细资料,顾安爵只想不顾形象地对着老天竖中指,这叶宁煜简直不能用悲情来形容,完完全全是一桌的杯具。 “扣──扣扣。” 很轻的敲门声响起,两短一长,伴着女佣平软的语调,“二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 顾安爵随口应了一声,敛去一身的诱惑气息,再睁开眼又是那个温柔的校园男神叶宁煜。 两层的中西结合式小别墅,低调奢华,以暗红的梨花木为主色调,地面铺满了柔软的羊毛地毯。 顾安爵在女佣的带领下沿着扶梯往下,回廊挂着些绚丽的油画,有风景也有人物,右下角标注着的天文数字显示出这些画作的名贵。 顾安爵只是目不斜视,继续垂眸装忧郁美男,细碎的刘海搭在额前,纤长卷翘的睫毛跟枯萎的花瓣一般,在眼睑投下阴影,很俗的比喻,可也很贴近这副壳子。 长形的白色餐桌,叶宁城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正拿着一块吐司面包涂抹果酱。 作为男主的叶宁城自是俊美不凡,衣架子一样的身材让他不管穿什么都帅得跟时尚杂志上的顶尖男模一样。 乌黑的发丝被打理得很整齐,一张脸如刀削斧凿,棱角分明,五官深刻,厚薄适中的唇色泽很淡,带着天生的冷清。 听见脚步声,叶宁城斜飞入鬓的眉皱了皱,冰冷刺骨的目光毫无顾忌地投到了他的身上。 叶宁城对这个便宜弟弟一贯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带着些许厌恶嫌弃,太弱小了,他甚至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弟弟。 所以叶宁煜的身份一直被封锁得很好,就连在z大,也只有校长知道他身份,憧憬他崇拜他的男男女女都只以为叶宁煜是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公子。 就算他的名字和叶宁城再像,再贴近,也没有人想到他是叶宁城的弟弟。 叶宁城冷冰冰说了句‘用餐吧。’就不再理会不他,顾安爵忧郁的桃花眼里淌过一抹细碎的流光,手里的牛奶杯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微翘的嘴角,笑得恶意满满。 真是有趣呢,叶宁城看来很是讨厌这个便宜弟弟呢,既然如此当初干嘛留下这条命呢。 “你慢用,我先去学校了。”顾安爵很快喝完了大半杯牛奶,接过一旁候着的女佣递过来的温热毛巾擦了擦嘴唇上的奶渍,声音冷漠疏离地向叶宁城道了声别。 叶宁城淡淡‘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继续往面包上涂果酱,锋利的刀叉闪着锐利冷芒,跟他一身的气质相得益彰。 于是,穿着z大校服的顾安爵迈着大长腿很快消失在了门口。 叶宁城看似面无表情,却不得不承认他素来沉寂的心在刚才顾安爵望过来时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很轻,轻到可以忽略。 顾安爵倒是没发现叶宁城的异样,他现在很雀跃,毕竟是第一个不受系统控制,没有那些变态任务的世界呢,还是个很和平的c级位面。 从车上下来,顾安爵像往常一样拿起车后座的双肩包,向来送他的叶宁城的保镖阿军乖巧腼腆地道了声谢。 然后沿着记忆里那条小路安静地走,低垂眸子,身姿单薄,浑身都散发出忧郁柔弱美少年的气息。 这么个角色,曾经当过影帝,拿过小金人的顾安爵扮演起来毫不费劲,甚至连经过他身边的人都感觉那忧郁仿佛实质化了,密密麻麻,扎得人心疼。 “学长,你好,我是z大新生苏堇儿,请问……”柔软又带着几分忐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果然,一身柔弱小白花气息的女主出现了,用了非常老套至极的搭讪方法。 顾安爵顺着女生的拉扯停下脚步,一双忧郁的眸子淡淡看着眼前一脸‘我很善良我很纯洁’的苏堇儿,半天没吭声。 其实这货只是在想,这就是女主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面前的女生面容秀美,及腰的黑色长发很整齐地披在两肩,只在右边别了个样式简单的水晶发卡,瓜子脸,一双杏仁样的水润眸子,樱桃小口,身姿纤细窈窕。 苏堇儿并没有穿着z大女生的黑色校服,而是一身纯白色露肩长裙,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 阳光洒在她身上,衬着颊边那俩梨涡,跟朵风中摇曳的小百合一样。 “是在找报到处吧?跟我来。”顾安爵并没有在意被苏堇儿弄皱的衣角,美少年就那么温柔一笑,带着些羞涩友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远,甚至顾安爵还主动接过了苏堇儿的行李箱。 看着不远处明明白白印着‘报到处’几个巨大字体的牌子,顾安爵低垂的眸子里满是兴致盎然。 苏堇儿也笑得很是明媚,甚至心里有几分得意,忧郁男神叶宁煜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触,不是也拜倒在自己的美貌之下,见面第一次就对自己笑得那么温柔了吗。 于是,z大开学报道第一天,苏堇儿这个名字就彻底出名了,和众女眼中的白月光叶宁煜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 第3章 霸道总裁文03 叶宁城发现自己最近似乎有点不大正常了,越来越多地开始关注那个便宜弟弟,无时无刻不想知道他的消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就是那一天早晨。 明明是一样的相貌,可那双眼睛却细碎璀璨得像是要开出花一样。 明明是一样的疏离语调,可那嗓音却磁性诱惑得不同以往。 叶宁城有些烦躁地想着,狠狠按灭手中的烟蒂,面前搁着的黑曜石烟灰缸里已经横七竖八扔了数个烟头。 摊放着的文件是助理在两个小时前送进来的,关于北郊的开发战略书。 叶宁城只略略扫了眼,一笔也没动,脑海里全是少年那张忧郁柔美的面孔。 他皱眉的模样,他羞涩浅笑的模样,他弹钢琴的专注模样…… 不能再想了,都快魔怔了,叶宁城狠狠拂开面前的一堆文件,桌上的咖啡杯被扯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摔成了碎片。 办公室外面路过的几个下属相互看一眼,都忍不住心内发怵,总裁最近脾气不怎么好,看来是又发火了。 手上青筋暴突,太阳穴也隐隐作痛,叶宁城猛力按压了几下,抬手拨了个内线电话,告诉助理杜南自己要去z大做演讲,让他赶紧着手安排,挑最近的时间。 彼时,刚从s市参加完音乐交流会回来的顾安爵正坐在敞亮的琴室里,看着透明显示屏上那个饱受折磨的男人痛苦的模样,以及那句‘就今天下午,不用挑了’,桃花眼微微一眯,湛出几缕愉悦的情绪。 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叶,宁,城。 顾安爵做了什么,他只是偶尔不经意地刷刷叶宁城好感,再借助系统把叶宁城内心的那么一小点的情愫扩大了而已。 一身洁白的z大校服,咖啡色短发的忧郁少年神态专注,目光眷恋。 纤长的指尖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飞舞,按压出一串串流畅动听的音符。 曲调柔和温暖如冬日阳光,盈盈亮亮,澄澈淡雅。 苏堇儿来时便是看到这么一幕,窗外倾泻的阳光洒在少年那张精致的脸上,美好而温暖。 “堇儿,你找我有事吗?”顾安爵自然而然地拉下了琴盖,从白色的三脚架钢琴前起身,一脸惊喜羞涩的表情看向踌躇在门口的苏堇儿。 其实呢,早在苏堇儿往琴室走时,顾安爵就知道了。 这样的表现,也不过是跟着剧情走,符合那个默默喜欢女主的温情男配叶宁煜而已。 不过,向来喜欢随心所欲的顾安爵还是忍不住动了点小心思,譬如刚刚的那首曲子。 冬日的雪,充满温暖治愈气息的一支钢琴曲,也是原作里苏堇儿真正打动叶宁煜,让这个美丽少年抛却羞涩,当着全校向她表白的最佳武器。 叶宁煜的母亲季舒雅是个温柔的钢琴艺术家,很有几分才气,后来嫁给叶家家主叶湛之后就安安分分做个小女人,再没出去抛头露面,冬日的雪便是她在公众面前演奏的最后一首曲子。 在叶宁煜母亲忌日当天,一个人孤独抑郁之时,苏堇儿拉着他到了琴房,以一首冬日的雪,以及一些鼓励的话让叶宁煜重新振作起来,对女主的感情也由喜欢变为了难以割舍的爱。 苏堇儿只觉得这曲子有些莫名其妙的耳熟,而且并不该是这个时候演奏出来,也不该是由少年来弹。 使劲摇了摇头,抹去这些奇怪的想法,苏堇儿笑得一脸清纯美好,曼步走到叶宁煜身边,仰头语气亲昵,“宁煜,听说今天叶氏财阀的总裁叶宁城要来z大做演讲呢,你们名字可真像啊……你说……会不会……” 按照剧情,叶宁煜应该是咬唇小心不安地告诉苏堇儿他和叶宁城的关系,然后就是男女主宿命的相遇了。 然而顾安爵却是以一种极为哀伤的眼神看了苏堇儿一眼,似乎苏堇儿问了个多让他难堪的问题一样,语调轻缓如羽毛,“我和叶总裁哪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名字像罢了。” 苏堇儿似乎有些不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活像个调色盘。 顾安爵安静地盯着她那变化无常的脸,心里乐着呢。 “叶宁城的演讲好像是有关企管经商的,刚好跟你专业对上,说不定还有机会能进叶氏呢,那可是个大公司,堇儿,你不去看看吗?啊,对了,校庆要到了,我得负责最后的钢琴独奏,练习时间有些紧,不能陪你去了,真是抱歉啊。”顾安爵偏头对苏堇儿露出一抹独属于叶宁煜的柔和浅笑,语调飞快地说完这一长串话,然后以一种风般的速度径直出了琴室。 空旷的琴室里,苏堇儿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贯迁就自己,不管什么要求也不会拒绝,对别的女生羞涩唯独对自己包容温柔的叶宁煜就已经扔下她一个人走了,原本打算开口让叶宁煜陪她去听演讲的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咽下。 难道宁煜知道了什么,苏堇儿脸色一白,又立马摇了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肯定是自己多心了,宁煜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可能会知道。 当然知道了,随手将琴谱扔进小道边垃圾桶的顾安爵笑得甚是妖娆,漂亮的桃花眼甚至笑出了浅浅泪花。 看女主吃瘪的傻样果然好玩啊,顾安爵很不厚道地继续笑,反正也没人看到不是吗。 至于那个人,意料之中,桃花眼似乎有所感应般朝着一处绿茵葱葱的低矮灌木斜斜睨去,那高高在上的眼神跟带着钩子一样,直挠得人心痒痒。 被那眼神猛地一惊,叶宁城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这种感觉就跟情窦初开偷窥心上人的毛头小子一样。 当然,我们英明神武,冰冷无情的总裁大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是一片冷芒,然后快步离开。 顾安爵仰头,细碎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发疼,下面,就是男女主宿命的相遇了。 没有自己这个男配的推动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真是好奇。 顾安爵笑得恶意满满,慢悠悠地逆光向礼堂走去。 没有人知道,树后还躲着一个男人,一个比之叶宁城更尊贵冷傲的男人,他那双总是布满残暴阴冷的眼此时正痴痴黏在顾安爵的背影上,看着那少年消失在逆光处。 即使没有顾安爵带路,苏堇儿还是意外地闯入了叶宁城的休息室,一脸惊惶,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无措,另一个呢,无动于衷,眼神冰寒刺骨。 “杜南,把她给我扔出去。”叶宁城开口了,毫不客气,没有商量的语气,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仿佛是块破布般嫌弃无比的眼神。 叶宁城端过小桌上醇香的咖啡细细品味,姿态优雅如贵族。 作为助理的杜南颇有些惊讶,这女的到底从哪冒出来的,穿越外面重重保镖,直接到了总裁的休息室。 要不是清楚总裁手下从来不养闲人,那些个保镖都是从雇佣兵特种兵退下来的,他非得以为是那些家伙故意放水。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不要以为你是叶氏总裁我就怕你了。”苏堇儿一脸正义凛然,威武不屈的模样,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火在烧,也许是因为气极,脸颊也染上了一团红晕,倒是挺漂亮的模样。 叶宁城这次连看都懒得看她,只是皱了皱眉,对着杜南打了个手势,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杜南本来还打算给留点面子,把这女生客客气气请出去的,结果,这么一番话出来,杜南只想在心里默默为她点蜡。 苏堇儿见那冰冷的男人没再说话,还以为这招奏效了,正欲洋洋得意地再补上几句,只觉头晕眼花,眨眼间便被扔到了门口,张着小嘴,神色茫然,好不可怜。 顾安爵隐在暗处,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剧情竟然自己偏了,苏堇儿怎么就崩成了这样,真是难以置信啊。 原本苏堇儿叶宁城相遇也是在休息室,那时因为连续两天的高强度工作,叶宁城已经是重度感冒,陷入昏迷,苏堇儿误闯进来,然后她的温柔照顾让叶宁城冷寂的心怦然一动。 虽然顾安爵觉得有些奇葩,一干子忠心耿耿的下属竟然就这样把老板扔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人照顾,但奈何剧情就是这样。 现在是怎么回事?叶宁城没有重度感冒,没有昏迷,苏堇儿被杜南从休息室扔出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宿命的相遇,还真是狗血啊,顾安爵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标准的妖孽式笑容。 ... 第4章 霸道总裁文04 叶宁城心不在焉地结束了一场演讲,底下坐满了人,全都满眼崇拜地直欢呼鼓掌,叶宁城只觉得烦躁异常。 最后在后台,实在忍不住向校长问起叶宁煜,对,没错,下面坐满了人却独独没有那个少年。 看着校长顶着一张满布皱纹的沧桑面孔,眉飞色舞地诉说着叶宁煜的优秀,全国知识竞赛一等奖,物理学发明创造奖,生物科学研究特大贡献奖,还有,钢琴国际交流协会认证,叶宁城很耐心地听着,冰冷的眉宇竟然舒展开来,隐隐透出些愉悦的情绪。一旁的杜南跟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老大。 不愧是我的弟弟呢,弟弟,呵──是啊,叶宁煜可是季舒雅那贱人的孩子,到底是遗传到了他母亲的音乐天赋。叶宁城冷哧一声,原本软化下来的眉眼复又罩上了一层薄霜,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礼堂,杜南紧跟在他身后,虽然对总裁的情绪反复有些莫名其妙,但直觉这样生人勿进的总裁才是正常的状态。 叶宁城厌恶这个弟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完全是上一辈传下来的恩怨,叶宁城的母亲是顾家长女,真真正正名门世家走出来的上流小姐,跟当时的叶家家主叶湛门当户对,两家一合计,定了个日子风风光光把婚事办了。叶湛和顾家小姐呢,虽然没有多大感情,纯粹的政治婚姻,强强联手,也相敬如宾,和和睦睦。但怀就坏在叶湛一次出国洽谈合同,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女,也就是叶宁煜的母亲季舒雅,郎有情妾有意,加之叶湛隐瞒了自己已经成婚的事实,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后来顾家小姐听到消息,找到了季舒雅,季舒雅这才知道原来叶湛早就在k国有了老婆,什么单身,什么出外游玩都是骗自己的。季舒雅原本想忍痛离开叶湛,但是无意中检查出自己已经有了孩子,这么一犹豫,加之叶湛对顾家的施压,此时的顾家早已今时不同往日,日渐衰败,心高气傲的顾家小姐自杀了,鲜红的血浸满了浴缸,吓得上来打扫的女佣惊声尖叫。 为了孩子,季舒雅嫁给了叶湛,做了他的第二任夫人,季舒雅是个善良的姑娘,她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顾家小姐,心内愧疚,加之本来身子骨也不怎么好,也只撑了几年就留下幼小的叶宁煜去了。然而叶宁城的恨却是在看到母亲满身鲜红躺在浴缸里的时候就存在了,深入骨髓,不可消磨。 彼时,从s市回来的顾安爵神色淡淡地消化着系统oo1从资料库传来的关于前一代恩怨,这些原作里面是没有提到的,只知道叶宁城留下了叶宁煜这个异母弟弟的命,但对待他却似乎并不在意。看来最后叶宁煜的死叶宁城也是知道甚至放任的,真是一个纠结的世界啊,难怪最近叶宁城稍有软化的态度又变成一开始的冷漠了。 顾安爵伸手揉了揉眉心,仰躺在柔软的床上,季舒雅的忌日似乎快到了呢。 ………… 杜南发现boss最近越来越喜怒无常,有时笑得一身冷气跟被阳光驱散了一样,转眼便摔破个茶盏,额上青筋暴起,满目怒火。负责北郊开发案的项目部经理王尧军都不知道被叶宁城狠批了几顿,次次都灰头土脸地出来。叶氏集团里的职员经理们也都个个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甚至公司里疯传叶总裁这是要大规模裁员。 “啊?总裁……你……你是在问我二……二少爷?”杜南表示他很惊恐,抱在手里的一沓文件哗啦啦地掉了个满地,还傻乎乎地维持着前伸的姿势,揽着一团空气,素来温润的脸上是掩也掩不住的失措。 “杜南,把你情绪控制好。”叶宁城冷冰冰哼了一声,带着冰霜的眼神跟刀子一样狠狠剜在杜南的心头,盯着电脑屏幕在键盘上敲出一个个字符。其实,心内又是纠结又是愤恨,自己为何要对害死自己母亲的人这么关注,“我不是让你监视他吗,怎么?你没做?嗯?” 轻飘飘的一个尾音带着极重的威压,杜南吓得一激灵,也顾不得把地上文件捡起来,“凌晨5点二少爷就出门去墓地了,中途在花店买了捧矢车菊,监视的人说到现在还待那没回来,中途哭晕过去几次,醒了又继续跪…唉,总裁,我看您是多虑了,二少爷那么个柔弱美少年哪至于让阿军他们天天监视着,身子骨弱成那样,怕是从二夫人那留下来的病根。” 一说到二夫人,杜南自觉噤声了,小心翼翼抬头,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自家boss。哪知道叶宁城根本没看他,站在硕大的落地窗那,似乎在远眺街景,一张冰雕的容颜在升腾起的烟雾里明明灭灭,看不出半分喜怒。 “杜南,你说我母亲的死该怪季舒雅吗?”半晌,叶宁城狠狠摁灭了烟蒂,一贯冰冷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了几分脆弱迷茫,跟迷途的孩子一样。还不待杜南说话,叶宁城就跟发狂一般,拾起桌上新换的咖啡杯便往落地窗掷去,一声硬物摩擦的尖利响声伴着满地玻璃碴。 空荡荡的办公室又是一片沉寂,天色渐暗,几粒雨珠黏在了玻璃上。 杜南小声接了个电话,神色踌躇,脚尖在地板画着圈圈,几欲张口又闭了嘴,叶宁城冷冷睨他一眼,万分嫌弃的表情,吐出一个字:“说。” “外面下雨了,二少爷还跪在二夫人墓前,不肯离开……您看……这”若是以前,杜南万不会用这些小事来烦总裁的,当年肃清叶家虽然留了叶宁煜一条命,但身边的人都清楚原因绝非是像总裁说的那样是什么知恩图报,连自己父亲都下得了手,冷心冷清,哪会为了这种理由对叶宁煜留情。 “备车,去公墓。”还是一贯的简洁明了,叶宁城面无表情下了命令。 天空淅淅沥沥飘着小雨,但凡来扫墓祭拜的人都忍不住对着那满身浓烈忧伤气息的漂亮少年看上一眼又一眼。 咖啡色的发有些微湿,几滴雨珠顺着发丝滚落,面庞精致到无可挑剔,脸色苍白,桃花眼里满是哀伤,眼角泛红,唇被咬得破了皮,隐隐渗出些血丝,一身简洁的白色休闲服更是衬得这纤弱少年透明虚弱得跟要消散了一般。 几个负责监视的五大三粗素来感情冷漠的黑衣汉子也被少年身上浓重的悲伤感染,忍不住红了眼眶。 顾安爵表示纤弱美少年扮演起来毫无难度,谁也不知道那隐在咖啡色耳发后翘起的嘴角笑得多勾人。算着点,似乎快到了呢,顾安爵故作哀伤地望了一眼墓碑上那个笑得温柔善良的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然后像是支撑不住一般仰面倒下。 哀伤过度,思念母亲的美少年在雨中这么缓缓倒下,落地溅起一片雨花,多有意境。但是顾安爵怎么可能哪么傻地真往地上摔,早在他往下倒的时候余光便瞥到了往这边飞奔而来,一脸焦急之色的叶宁城。果然,少年的身体被揽进一个冷冰冰的怀抱,顾安爵神色茫然地眨眨眼,还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欣喜,轻唤了一声‘哥哥’,然后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然后,自然是叶宁城抱着他回了别墅,叫来家庭医生,又守在他床前一脸冷然,神色游移。 叶宁城望着叶宁煜那张精致虚弱的面孔,咖啡色的发软软贴在少年耳际,眉目柔和,神色安详,宁静而温暖,指尖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那微抿的嘴角,想着,若是笑起来该是怎样一副光景,眉眼该是舒展开来,灿烂如千阳吧。 顾安爵感受着叶宁城指尖在他脸上轻轻滑动,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嘴唇,又移到颊边的梨涡,默默咒骂:死闷骚。心内坏笑一声,顾安爵突然伸手拽住了叶宁城的手,死死地,紧紧地,吓得叶宁城一激灵,一张冷面差点崩坏。 吓不死你,顾安爵并未睁眼,精致的眉眼皱成了一团,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喃喃了一句‘妈妈’,拽着叶宁城却不肯松手,叶宁城有些尴尬,也有些莫名的失落。 顾依(叶宁城的母亲)抛下了我,叶宁煜也被季舒雅一个人留在世上,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怨恨这个无辜的少年呢,错的是叶湛不是吗,叶宁城神思有些恍惚,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仰一夕之间仿佛崩塌。强行挣脱了叶宁煜的手,却也不忘给少年掖好被角,叶宁城步子仓促地离开了房间。 黑暗的房间,本该沉睡的少年玩味地勾起嘴角,桃花眼里是一片清明之色。 ... 第5章 霸道总裁文05 电脑屏幕闪着蓝莹莹的亮光,衬得搁在键盘上的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愈发白皙,此时,这双手正青筋暴起,皮下血管隐约可见,显然已是愤怒到极点。叶宁城握起拳,狠狠砸在键盘上,眼里明明灭灭,冷光更盛。顾家的人果然胆子够大,真当自己不敢动他们是吗,叶宁城越想越气,恨得牙根痒痒。 原来当年顾依的死顾家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不知情,甚至还小小地推了一把,目的就是为了以顾依的死拿到更多叶氏的股份填补家族亏空。当年顾依回过顾家老宅,希望顾年可以出面跟叶湛谈一下,维持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然而顾家冷漠自私,断然拒绝了,说是为着家族利益考虑,根本拿不出资本去和叶湛谈。 顾依的母亲是个柔弱的女人,一贯跟菟丝花一样依附丈夫活着,见了女儿的际遇心里难过也只默默流泪,劝她忍了,接纳季舒雅当个二房。心高气傲的顾依正是从顾家回来的当天晚上就自杀了,而顾家人是怎么告诉他的:你母亲是被季舒雅和她生的那个小野种叶宁煜害死的,你父亲口口声声说季舒雅才是他的真爱,你母亲死得不甘,到死也闭不上那双眼啊。 叶宁城还是恨啊,恨叶湛,恨季舒雅,恨顾家,却独独对那个无辜少年只剩下了一腔愧疚。那个以前抓着自己衣袖,软软喊着哥哥的小团子,现在却变成了个忧郁少年,对着自己除了漠然便是畏惧。想起少年在雨中晕倒时那一声温软纤弱的‘哥哥’,叶宁城原本因愤怒而纠结在一起的眉宇舒展开来,露出璀璨不加掩饰的笑,一霎间,冰山融化,雪层消融。 只可惜,空荡的办公室并无旁人,就算有,怕也来不及惊艳,只会以为见鬼了般吓得屁滚尿流,冷面总裁叶宁城竟然也会笑,还笑得这般温柔痴傻。 这些资料是真的吗?当然不是了,只是顾安爵用系统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甚至去询问顾家知情老仆也只会得到肯定结果的一份文字罢了。雨中晕倒的柔弱少年再加上这么一份无辜的证据,纵是叶宁城再恨叶宁煜,也消了六七分。 顾安爵现在自然是跟苏堇儿在一起了,准确地说,是被苏堇儿缠住了。该说不愧是女主吗,才在叶宁城那碰了钉子,没半点女生的羞涩,还是使劲儿地削尖了脑袋想往那面前凑。最近几日苏堇儿频频变着法子向顾安爵打听叶宁城,似乎算准了自己跟叶宁城有关系一样,若是原身,怕是看不得心上人柳眉微皱,泫泪欲泣,一副‘我好难过我好伤心你肯定有事瞒着我’的白莲花表情。 顾安爵这妖孽怎么做的,他只是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那么哀伤无比地看着苏堇儿,苏堇儿哪斗得过这么个妖孽啊,顿时脸红了,一颗少女心砰砰地跳,手忙脚乱地道歉,早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 然后呢,顾安爵所扮演的柔弱美少年蛮羞涩地说:‘没事,如果是堇儿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生气的’。苏堇儿是又气又喜啊,气的是自从演讲那天就再没见过那个冰冷的总裁大人,喜的是众女眼中的白月光校园男神叶宁煜对她是一往情深。 苏堇儿这厢还在苦苦纠结呢,到底是冷酷无情的总裁好,还是温柔羞涩的男神好,宁煜这么喜欢自己,如果知道自己对叶总裁有好感会很伤心的吧。 至于叶宁城,一向对自己自信过了头的女主大人,认为那天也只是总裁大人初见时被自己的美貌所打动不好意思罢了,后来不也让他的私人助理把自己客客气气送出来了吗。 如果杜南知道当时自己的好心之举被误会成这样,怕是会忍不住吐血三尺,再把苏堇儿直接扔出去吧。当然了,他并不知道,所以苏堇儿还在继续烦恼中,唉,真是难以选择啊,宁煜很好,自己也很喜欢他,可是叶宁城身上有一股宁煜所没有的成熟男人的气息,更吸引自己,况且他又是叶氏的掌权人,身世显赫,贵气逼人。 也幸亏顾安爵看到一个有趣的人,神思一时有些恍惚,要不然听到女主这些脑洞大开的想法,准得梗得要死。 顾安爵看到了谁呢,原作中的三号女配,痴恋男神叶宁煜的市长千金夏诺冉,同时也是女主的死对头。在叶宁煜对女主告白被拒黯然神伤时,一时气不过想要暗害女主,在酒里下药雇了几个小混混想要败坏女主名声。结果呢,金手指大开的女主好运地在酒吧撞上了叶宁城,两人也因此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夏诺冉这可怜小姑娘最后的结局可以说是很悲惨,不止市长爹因为贪污锒铛入狱,自己也是惨兮兮地被扔到了红灯区,堂堂市长千金在这样的折磨下一张美丽面孔很快憔悴不堪,精神也出了问题。 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顾安爵对着那正小心翼翼偷看他的夏诺冉露出一抹友好的笑,精致的美少年这么一笑,就跟束灿烂波斯菊一样,直晃得人眼花。夏诺冉顿时振奋了,男神对我笑呢,笑得可真好看,素来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娇艳脸蛋上染上了两团酡红,甚是好看。 只可惜,同性相斥,苏堇儿只觉得这女人讨厌无比,两人早在开学那天就结了怨,夏诺冉不乐意自己的白月光跟苏堇儿扯在一起,处处摆脸色,使绊子,偏还一堆男男女女上赶子巴结她,谁让人是市长千金呢。苏堇儿看不惯夏诺冉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样,觉得她装模作样,就爱摆架子指使人,其实她也不想想,市长千金若是唯唯诺诺岂不丢了脸。 “宁煜,那个女生是谁?你认识她?”苏堇儿一脸小白花模样忐忑不安地开口了,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当然,前提得忽略她扒在窗沿几根泛白的手指头。 手劲可真大,都快扣坏了,如果坏了应该要赔的吧,算损坏公物还是恶意破坏呢。顾安爵默默吐槽,抬眸望向苏堇儿又是那副温柔羞涩的样子,语调带着些面对心上人的小心翼翼,“那个是诺冉,音乐社的社员,见过几次,怎么,堇儿,你不喜欢她吗?” “怎么会,夏同学可是市长千金,钢琴也弹得好,拿过好多奖。”一贯以善良小白花出境的苏堇儿只得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扯出牵强的笑,天知道她恨不得撕了夏诺冉那张脸。 夏诺冉素来跟苏堇儿不对盘,那毒蛇一样阴冷的目光一落在身上她便看到了站在顾安爵旁边的苏堇儿,脸盘子一抬,说不出的高傲,明显的就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样,好像苏堇儿就是那路边的垃圾,不稀得瞧上一眼,哪还有面对男神的羞涩。 但似乎除了苏堇儿还有另一道充满杀气的目光,冷的跟冰渣子一样,生生冻得人冒寒气,夏诺冉四下看了一圈,又努力想了想,除了这苏堇儿,自己似乎没和谁结过仇,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继续瞻仰自家美丽的男神。所以说,这也是个粗线条的姑娘。 顾安爵这人就是恶劣,最爱看别人憋屈的模样了,明明气得冒烟偏得强颜欢笑。能把女主折磨成这副苦逼样子,看来这夏诺冉比还没出场的二号女配还要给力呢。这么一想,顾安爵的桃花眼里不由流露出几许愉悦的气息,笑得越发璀璨,“就知道善解人意的堇儿一定会喜欢诺冉的,那可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儿,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吧。” 讴不死你,顾安爵一脸温柔地看着女主那张勉强可以称得上漂亮的脸上强挤出一抹扭曲万分的苦笑,毕竟自己是羞涩不与人接触的男神,看不出来这些勾心斗角什么的很正常是吧。 于是乎,一脸跟吃了翔一样的苏堇儿被依旧温柔的校园男神叶宁煜送到了教室,临走时,顾安爵也不忘秀秀恩爱,为日后的女主拉拉仇恨。苏堇儿也不知道是太自信了,还是脑袋里缺根弦,还嫌不够地扯着顾安爵不让走,跟宣告主权一样,挽着顾安爵胳膊,声音甜腻炫耀:“宁煜,下了课记得来接我啊,你不是说带我去满记吃甜品吗。” 妹纸,既然这么爱作死,我当然乐得配合了,顾安爵咬了咬唇,羞涩温柔地答应,在苏堇儿的眼里,叶宁煜还跟以前一样迁就她,看来果然是对她一往情深。但是在夏诺冉这些男神的爱慕者们看来,就是人叶宁煜被苏堇儿死缠着不放,没看人家男神眉眼都皱了吗,这苏堇儿还有没有廉耻了,死扒着我们的白月光不放。 对,没错,夏诺冉跟苏堇儿一个专业,不止在这个系,甚至在z大,因着她市长千金的头衔和一手不错的钢琴也有着不小的号召力,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为着她的美貌还是家世,总之巴结的女生,追逐的爱慕者都是一大堆。默默给女主上了眼药,心情甚好的顾安爵决定去酒吧晃一圈,别问为什么,顾安爵就是突然想去酒吧玩玩而已,装久了乖巧少年都快发霉了。 银河世纪的顾安爵虽然不是什么花心的人,甚至可以说冷心无情,但他也是个爱玩的,甚至为了打赌可以跟人玩猎艳游戏,一夜情,虽然往往只是又多一两个痴男怨女。 而且啊,顾安爵这人是个gay,倒也不是天生就如此,刚开始,他只是习惯性地拿那些女人跟自家宝贝妹妹顾天心比较,然后发现这个眉毛太浓,这个嘴唇太厚,这个眼睛太小,比来比去还真就没见一个比自家妹妹好看的,慢慢就对女的没了兴趣。遇上看对眼的俊美男人,顾安爵倒是毫不客气地来一发,当然也只限于床伴,毕竟这可是个不打算结婚的妹控。 ... 第6章 霸道总裁文06 “你说什么,小煜去酒吧了!!”傻笑了好久的叶宁城终于反应过来,决定关心一下弟弟,却发现往常早应该回家的叶宁煜竟然不在,别墅里空空荡荡的很是冷清。 杜南还来不及从boss的咆哮声中清醒过来,再听了‘小煜’那两个字,我去,叫得这么亲热,这是被妖怪附身了吧,顿时感觉眼前星星直冒啊。 “备车,去‘鎏金’。”叶宁城哪管那么多,他现在只是担心啊,向来乖巧的弟弟怎么会跑到酒吧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这货已经自觉开启弟控模式了。 等杜南终于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追到别墅外面,一团黑烟呛得他直咳嗽。抬头无语望天,他家英明神武的boss自己开着车走了,看来是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杜南觉得他这个私人助理当得有点憋屈啊。 在叶宁城一路疾驰,连闯红灯的当头,‘鎏金’里艳色逼人的娇弱美少年早已经吸引了无数色狼。 “叶少爷,我们老板想请你过去见一面。”正低头无聊地搅拌着手中色泽鲜艳的血腥玛丽,耳边响起了一道冷硬的男声,顾安爵漫不经心地抬头,引起了一阵阵的抽气声,还有些咕噜咕噜吞咽口水的声音。 为什么呢,只因这少年的长相着实精致,咖啡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巴掌大的瓷白小脸,一双妖娆的桃花眼熏染着酒气,眼尾深红,朱红的唇叼着根吸管,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小巧的喉结顺着少年吞咽的动作一下下地滚动着,甚至有几滴酒液从唇边滑落,浸染在白色的衬衫上,许是有些热,领口被扯得微开,露出修长的玉颈和精致的锁骨。这么一个尤物似的少年偏生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的气息,尊贵卓华,慑得人不敢轻举妄动。 有几个不长眼的富家公子上去搭讪,那手刚一碰到少年肩上,便只听‘咔嚓’一声,竟是生生折断了手腕,少年只晃了晃酒杯,桃花眼冷冷一睨,语气嫌恶地吐了个字‘脏’。气得几个人是咬牙切齿,惨白着脸骂了几句不识抬举,本来还心有不甘,想教训少年。 结果几个黑衣保镖揽住了他,跟冷面煞神一样,簇拥在其中的是个温润如玉模样清俊的青年,他明明带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几个说要教训顾安爵的人面色一下惨白,恨恨瞪了仍坐在那抿酒的少年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灰溜溜地走了。 得,看来这少年身份尊贵,而且不喜欢男人,于是就有女人蠢蠢欲动了。譬如赵玉颜,自认为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女人穿了袭红色露背装,身材火辣,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画着精致的烟熏妆,指尖涂着艳红丹寇,端着杯红酒袅袅娜娜,仪态万千地往那少年去了。 结果更悲催,还隔着一丈远呢,少年就冷冰冰扔了句话:“你别过来,熏得我难受。”,赵玉颜原本笑得花枝乱颤的脸顿时僵硬了,脸色一红,面子里子都没了,气得扔了手里酒杯就朝人群里走。 顾安爵打了个喷嚏,指尖轻轻磨砂着酒杯上精致的纹路,他倒不是故意让那女人难堪,实在是一身浓厚的香水味儿熏得他发晕。顾安爵只是在好奇,那隐在暗处的人可真沉得住气,弄得跟痴汉一样的作派。 “你们老板可真是没诚意啊,到现在也没见个人。”顾安爵伸手接过一杯酒保调好的冰蓝酒液,拿在手里晃了下,又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清甜的薄荷味儿。 黑衣大汉冷硬着一张面孔,几欲张口,似乎又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老板解释,神色很是纠结。 “废物!”隐在暗处的某人暗暗咒骂一声,不觉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那少年酒杯一放,扭头便走。 “带路吧。”顾西爵放下手里那一杯冰蓝色的薄荷酒,伸出红艳的舌舔舔唇瓣,桃花眼还带着些酒气熏染的水雾。 “所以,一直躲在暗处偷窥我,派人监视我的是你。”顾安爵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书里的隐藏boss,楚穆,k国最大黑帮阎帮的老大,小时候曾与女主苏堇儿有过一面之缘。 书里只用了寥寥几笔刻画这个人物,但他也是作者为女主设定的最大金手指,夏诺冉就是他派人扔去红灯区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帮老大这么关心十多年前的玩伴,但奈何人就是愿意为女主保驾护航不求回报。 楚穆的外貌远远比书中描绘的还要帅气,甚至丝毫不逊色于作为男主的叶宁城,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俊美无俦的面庞,剑眉朗目,鼻梁高挺,带着些混血儿的气息,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包裹住男人健硕修长具有爆发力的身体。 此时这男人早已失却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冰冷的脸早在一见到顾安爵时就碎成了冰渣渣,只是小心翼翼可怜兮兮地望向顾安爵,活像一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 原来是这货,之前顾安爵还一直以为是叶宁城派来的人,也对啊,这可是总裁文,冷冰冰的总裁自然是要留给小白花女主攻略的,看来自己白做了那么多啊,顾安爵不由皱了皱眉。 “阿煜,你生气了吗?”楚穆本来心里就在打鼓,好不容易见了心上人,结果监视偷窥的事一下就被揭穿了,再见顾安爵这么一皱眉,以为他不高兴了,语气更是委屈,就差挤出来几颗眼泪了,眼神可怜巴巴的,带着湿漉漉的雾气。 这哪还是黑帮老大,分明是个大型犬嘛,顾安爵扑哧一声笑了,伸手在那头看起来硬邦邦的发丝上揉了一下,手感还不错。楚穆哪还顾忌什么形象,脸上一副陶醉的神色,一颗脑袋直往顾安爵怀里拱。 顾安爵黑线,一旁站立着的黑衣大汉素质倒是好,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往这瞅一眼,全都兢兢业业敬忠职守的模样。 桃花眼微微一眯,嘴角勾了个恶劣的笑,顾安爵原本放在楚穆头上的手,慢慢下滑到了领口,极诱惑地挑开了衬衫扣子,毫不客气地在他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划动了一下,然后,五指一并,拽着衣领狠狠将楚穆推倒在了包间里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楚穆早在顾安爵的一只手开始下滑时,就已经心跳加速,喉结滚动了,只是脸上还是一派冰冷之色,当然,这是面对旁边黑衣下属的表情,谁让他们敢偷看自己的阿煜。至于面对顾安爵,这货节操羞耻心什么的早丢到爪哇国去了,所以,楚穆只是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顾安爵动作,放任的姿态,甚至心里还在狂叫:再拉下去点,使劲摸,千万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 素质可真是好,顾安爵感叹了一句,天知道,那群站在旁边跟雕塑一样的黑衣人早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了,只是因为皮肤黑,忍耐力强,加之灯光暗。 一见顾安爵目光又落在自己那群手下的身上,楚穆不乐意了,丢了个冷冰冰的眼神过去。虽然他此刻正以及其旖旎暧昧的姿势被顾安爵压在下面,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此时凌乱不堪,总是闪烁着危险冷芒的狭长凤眼只余一片痴迷爱意,就连衣领也歪斜着,被解开两个纽扣的地方露出了一丝红痕,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春情。 这画面简直不要太美,黑衣汉子一个个早按耐不住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这么美丽的少年放跟前,只能看不能吃,最惊悚的是老大那一脸痴汉模样,简直不要太颠覆三观啊。这会得了命令一个个跟后面有鬼追一样跑得飞快,一个比一个心急,甚至有俩人还因为抢着出去在门口卡住了,黝黑的脸憋得通红。 顾安爵正压在楚穆身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楚穆身上,黑色的沙发已经陷进去不小的一块,两人的身影很是暧昧地纠缠在一起,被昏暗的灯光投在墙壁上,透出一股莫名的温馨之色。这男人,真是爱吃醋啊,顾安爵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本就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更是瑰丽无比。 楚穆刚张口唤了一声‘阿煜’,顾安爵却是直接用红唇堵了他将要出口的话语,似乎感受到了楚穆的走神,顾安爵轻轻在那薄唇上咬了一口,迫使他张口,软腻的舌也顺势挤了进去,舌尖缓慢撩人地从上颚擦过,又在贝齿上转了一圈,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楚穆呆了,张着嘴一副木楞的模样,只觉得被顾安爵轻舔的地方酥酥麻麻,心跳也随之加速,脸上依旧是冷然正色,可通红的耳根却早已将他的羞涩暴露无遗。 所以说,男人的本能是毋庸置疑的吗,正当顾安爵眯着眼,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瓣间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时,下方被压制着的身材高大的男人,掐着心上人纤细柔软的腰肢便反压了过去。 热烈如火的吻随之袭来,一开始只是毫无章程的乱啃一通,然后就是舔吻,轻触,滑腻的舌卷着顾安爵的舌便一同共舞,两人贴得越发紧,似乎紧扣在了一起,活似一体,分不出彼此。 有些来不及下咽的透明液体顺着修长的颈滴答在纯白的衬衫领口,唇舌相抵的暧昧黏腻水渍声在空无一人的包房里很是引人注目。 ... 第7章 霸道总裁文07 “老大,叶家总裁叶……宁……城……”贸贸然推门进入的青年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低,一头披肩发被漂染成亚麻色,他脸上挂着温润笑意,明明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偏生从那狐狸样的眼睛里却透露着狡诈,一看便知是个鬼主意多的,放古代准是个军师。 “哎呀,老大,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亲热了。”温润青年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还是一副笑意,甚至还走近了几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眼睛里放着狼光,“难怪老大你连夏连心那样的大美女都看不上,原来是心有所属啊,这少年长得可真好看啊,瞧瞧这一双桃花眼。” “韩,奕。”抵在舌根念出的两个字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楚穆占有欲极强地搂紧顾安爵的腰身,原本一片痴迷爱意的眼睛里满是严寒冰霜,冷飕飕的视线跟刀子一样扎在韩奕身上。 “我这不是看见美人激动了吗,哪能和老大你抢人呢,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是吧。”韩奕咽了口唾沫,无奈地将视线从顾安爵身上挪开,啧,冰块老大吃起醋来可真恐怖,那眼神都快把自己凌迟了。 顾安爵早在韩奕靠近包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没节操的正吻得激烈,才懒得提醒楚穆,况且他也想看看被自己最亲近的兄弟兼最信任的下属看见亲热戏的楚穆会是个什么反应。看来还是低估了楚穆这家伙的厚脸皮啊,一直到韩奕说了那番话,扒着他吻个没完的楚穆才堪堪收了嘴。 这是多少年没吃肉了啊,见楚穆贴着他又想把舌伸进来,顾安爵轻轻咬了他一口,艳红的舌尖安抚性地在楚穆的薄唇上舔吻了几下。楚穆这才不甘不愿松了手,闷闷揽住他腰坐好,大眼里满是湿漉漉的委屈。 “韩奕,那个杯子好像是我的。”顾安爵已然动了情,桃花眼里一片水色,在昏暗灯光下靡丽至极,漫不经心的语调偏生让原本还想着好好八卦一番的韩奕吓得手里的红酒泼了一半,蓝色的衬衫立时染上了鲜红的酒渍。 “美人,你可别吓我啊,我是好人,你看我之前还帮你解围了是吧。”顶着自家老大凌迟一样的冷厉目光,韩奕冷汗直冒啊,死定了这次,那么多杯子,叫你手贱非拿这个。 “那好吧,我记错了,那杯子好像是楚穆的。”顾安爵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正色地开口了。 韩奕泪流啊,跟老大间接接吻,要不要这么美好。 “不逗你了,那杯子的确是你老大的,但是还没喝呢,唉,看来楚穆你被某些人嫌弃了。”顾安爵被楚穆硬拽过一只手把玩,心思一动,指尖轻轻在他手心划拉了一下,看着冷面的黑帮老大耳垂又飘红了,忍不住发笑,真的是,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韩奕已经彻底没话说了,缩墙角画圈圈中,被腹黑美少年梗得要死啊,看着跟朵漂亮白莲花一样,结果带剧毒,再说上几句,恐怕老大那单细胞生物都得不念兄弟旧情对自己狠下杀手了。 “你是说,叶宁城来找我?嗯~”拖长的语音带着些激吻后还未平复的慵懒,顾安爵理了理凌乱的衣衫,神色自然,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小疑惑的。 按照剧情这时候的叶宁城应该忙着北郊开发案,因为不满意开发部上交的案子而面向社会征集,然后女主苏堇儿的策划案脱颖而出引起注意。虽然剧情被自己崩了点,但是苏堇儿的女主女主光环还在,在商业方面也颇有才气。自己记得她那天把信封投了进去还兴奋地硬拉着自己去了满记甜品,对了,还吃了个自己喜欢的抹茶冰激凌。 顾安爵哪里知道,苏堇儿的确写得不错,也确实引起了叶宁城的注意,但人叶宁城一看附着的照片,有点眼熟,杜南再一解释,原来是那天的妄想症女人,叶宁城当下眼神一寒,嫌弃得跟什么一样。但这策划又的确是这一批里最好的,公事私事叶宁城还是分得开的,索性把这事丢给杜南全权负责了,让他去联系苏堇儿。 “啪——”地一声脆响,楚穆俊美的侧脸上又印上了一个浅浅的红手印,若是换了别人,别说是个手印,便是碰到一根发丝,也得被楚穆的冷气冻死,更不要说别的什么残忍手段了。 可偏偏下手的是顾安爵,楚穆神色委屈不甘地又往前凑,顾安爵又是一巴掌过去,桃花眼那么冷冷一瞪,自以为威胁力十足,其实说不出的风情,这货还食髓知味没完没了了是吧。 缩在角落的韩奕早已经见惯不怪了,第一巴掌过去的时候,吓得自己虎躯一抖啊,没看老大脸色都变了吗,还以为这美少年恃宠而骄惹得老大发火了,不觉捏了一把冷汗。结果,这真的是自家那个冷冰冰不解风情美女送上门也面不改色往外推的冷面煞神吗,那亮闪闪跟忠犬痴汉一样的眼神,哎哟,快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了。 “乖,别闹了,我先回叶家了。”顾安爵将楚穆紧紧揽在他腰间的手指一个个缓慢又坚定地掰开,然后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楚穆的脸颊,漂亮饱满的红唇一撅,“啵”地一声,在楚穆因为没吃到肉而紧抿的薄唇上印了个响亮的吻,起身往外走去。不知道现在的叶宁城打的什么主意,得好好应对啊,还有,楚穆这家伙真是跟书里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韩奕扒拉着沙发一角,看着自家冰块老大一脸回味的痴傻表情,不由抵着下巴想啊,难道美少年滋味真这么好,自己是不是也该改改性取向。 …………… 顾安爵直到坐在了叶家大宅里,还是一副木然的模样。 当然,在叶宁城眼里,自家可爱弟弟宁煜肯定是被吓到了,天知道,一听宁煜去了‘鎏金’,还被阎帮老大楚穆请去了包间,自己心里有多慌,兄弟俩才冰释前嫌,决定和睦相处,还好没出什么事。 顾安爵确实被吓到了,冰冷高傲对叶宁煜不屑一顾的叶宁城秒变温柔好哥哥,这感觉真是不要太惊悚啊,本来以为高岭雪莲般的总裁大人是留给小白花女主攀折的,自己已经放弃,打定主意从女主的金手指下手了,况且楚穆那人身材,长相都很对自己口味,做个床伴情人什么的也不错啊。 结果,眼前这端着杯热腾腾醒酒茶神态别扭的某只,已经开始用一种僵硬刻板但是暗含隐晦关心的语气娓娓道来:“小煜对不起,是哥哥的错,上一代的事,我母亲顾依和季舒雅的恩怨本来就不该由你来承担。况且,顾家人也远没我以为的那般和善,看来,他们是料准了我会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放过他们,呵,顾年未免把我想得太蠢了。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业危机就混乱不堪,全都争着抢着把手里的股份往外抛,看来是这些年的安生日子把顾家掏空了,没留下一个有才能的后辈,便是顾家现任的总裁顾奇也是个庸才……” 顾安爵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醒酒茶,桃花眼里的潋滟之色早在车上就被冷风吹散了,低垂着眸子似乎是畏惧般,其实在神游。原来顾家是被叶宁城打压的,难怪这商业危机来得莫名其妙又迅猛无比,顾氏的股份一直呈现着直线下跌的趋势,不过几天,就跌了将近1o个点。吓得手里攥着顾氏股份的大股东们全都低价出了手,想来那些股份也该被叶宁城收购了吧,真是一石二鸟之计,该说不愧是男主吗,这脑袋真不是白长的。 叶宁城原本还想和少年好好培养下兄弟情谊,弥补这么久以来的亏欠,但一看少年似乎颇有些不在状态,神思恍惚,觉得可能是喝了酒再加上自己突然一下对他这么好不适应,所以殷切地搀着顾安爵让他上楼好好睡一觉。目送少年听话地喝完醒酒茶,上楼进了房间,叶宁城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还是有当个好兄长的潜质的。 顾安爵关了房门,径直去浴室冲了个澡,红酒味儿虽然说不上多难闻,但衣服上的几滴酒液黏腻腻的,实在不怎么舒服。 披着浴袍出来,发梢还有些滴水,顾安爵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真软,适合做某些事呢,这么一想楚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自然而然就浮现在了脑海里。说起来,楚穆那神情像是已经认识自己很久了,除了那一番自己本以为是叶宁城派来的监视,顾安爵还真想不起来两人是什么时候见过面的。还是其实说楚穆是来找女主的,因为暗恋女主面皮薄不好意思表白,所以从自己这下手,这想法甫一出来就被pass掉了,楚穆那一副‘凶残’的模样哪像是会害羞的。 顾安爵摩挲了一下尾指上刻着奇异花纹的银色指环,磁性慵懒的嗓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命令,“oo1,记忆投影,抽调和楚穆的初遇。” 香槟黄壁纸装饰的墙面像是突然起了波纹,一圈圈扩散开…… s市,背着琴盒的美丽少年从一辆奥迪上下来,唇畔带着浅淡如春风的柔和笑意。 南大门口挤满了人,女生居多,一个个妆容精致,神色憧憬,就跟追星的场面一样热烈,站在最前面的举着横幅。 见了那少年,南大学生会会长舒敏很殷切地迎了上去,女生也吵吵嚷嚷挤成一团,脸色绯红。 在隔得很远的一处树荫下,停靠着一辆柯尼塞格,带着瑞典皇家色彩的‘幽灵’跑车,低调而奢华,摇下的车窗里露出张俊美冰冷的脸,手里拿着根雪茄的男人冷哧一声,似乎对这吵闹的场面颇为厌烦。 礼堂里,少年将小提琴置于肩头,白皙修长的指搭在琴弓,神态虔诚,拉了一曲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那冰冷不屑的男人穿着一身西服也坐在礼堂里,望着水晶灯下神情专注沉浸于音乐的少年,眼神有一瞬间的痴迷,复又恢复正常,在众人的欢呼喝彩中悄然离去。 漆黑的夜,男人倒在冰冷偏僻的小巷,四周鲜血遍布,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有个不甚走入的女人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远。 寂静的小巷突然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一个少年走了进来,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踩过一具具尸体,径直到了男人跟前,毫不怜惜地把他翻转过来,嘀咕了一句,便拖着那人走了。 男人醒来是在躺一家宾馆客房的柔软大床上,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他静静看着手上的一张邀请函,神色莫测,薄薄的蓝色信笺上‘叶宁煜’三个字飘逸秀美。 顾安爵扶额,原来自己那天晚上突发善心随手捡回来的竟然是楚穆这货,看来那会应该是昏迷了吧,想起自己拖着那人一路走回宾馆,就是当时没晕也被自己拽晕了吧。 ... 第8章 霸道总裁文08 一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苏堇儿已经是大二了,也因着北郊开发案商业天赋尽显,正式在叶氏挂了职,顾安爵呢,倒是偶尔刷刷三号女配夏诺冉的好感,更多的时间是被楚穆以各种借口硬拖出去。 至于叶宁城,顾安爵表示自己还是不能适应画风突变的某总裁大人,想起自己某天换好一身z大校服从楼上下来,竟然看见了叶宁城,本来应该早就离开的叶宁城竟然难得地在家里用早餐。 记得自己以前为了刷好感,还厚着脸皮装作看不出来那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嫌恶上前去问,结果人很干脆地说“只是不想和你多待”。所以,这又是在闹哪样? “小煜,快过来,有你最喜欢的水晶包。”叶宁城见了顾安爵下来,便是眸光一亮,甚至还起身把顾安爵拉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夹了几个圆滚滚的水晶包放在顾安爵面前的白玉小碟里。 旁边,跟在叶宁城身边几年一度感觉自己内心很强大的杜南一脸便秘的表情,眼珠子鼓得都快从眼眶掉下来了。天,这什么情况,总裁这是打算做个好哥哥和叶宁煜你拍一我拍二相亲相爱手拉手一起走了吗。 叶宁城冷冷瞪他一眼,回头对着顾安爵又是一张软化的柔和面孔,“小煜,多吃点,你太瘦了,男人就该长得高大一点,不过,小煜这样子也挺好看的。” 叶宁城难道是在女主那受什么刺激了,顾安爵很不厚道地想,没再理会某人的喋喋不休,叼着个水晶包小口小口地咬,然后端起杯牛奶一饮而尽,末了,伸出舌尖舔尽了嘴上的一圈奶渍,“你慢用,我吃好了。”。 “怎么才吃这么点。”叶宁城觉得难怪自家弟弟这么瘦,身子也弱,就是没好好吃饭的后果,刚想站在哥哥的立场上好好教育一下弟弟,顺便表示下关爱。 结果那少年长腿一迈,很快就走出了叶家大宅,叶宁城还没出口的那句‘我送你去学校’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咽了下去。 虽然叶宁城还是逮住机会送了几次,但更多的时候顾安爵还是喜欢甩掉他等着某人来接自己。 又一次成功甩掉叶宁城,顾安爵站在一处隐蔽的拐角,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了下来,他伸手挡在额头,眼睛有些不适地微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校庆啊,终于到了,是时候送女主一份礼物了。 一辆黑色保时捷panamera在顾安爵面前以一个炫酷的摆尾停下,摇下的车窗露出韩奕那张披着温润君子皮的狐狸脸,笑得八卦满满,“美人,上车,送你去学校。” “你这是……在调戏我?还是想勾搭我?”见这次车上竟多了个韩奕,顾安爵眉毛一挑,顺势趴在了车窗,精致的下巴略抬,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眨动,带着些小期待的语气里透出浓浓诱惑。 “算我怕你了成吗,我说美人,你可别再玩我了,你没看老大那眼神都快把我凌迟处死了。”韩奕有些泄气地耷拉下一张脸,实在撑不起花花公子的架子了,这才说了一句话,老大都快把手/枪摸出来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跟着来啊,还不如去‘鎏金’看场子,调戏调戏柔弱美人,这么朵带毒的玫瑰也就老大那强人啃得下嘴了。 “阿煜。”委委屈屈百转千回的语调传来,顾安爵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后座的某个男人扯了进去抱个满怀。 顾安爵敢肯定开车的那个大汉虽然目不斜视一脸严肃地注视着路面,但是那一声‘阿煜’一出口便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韩奕说我在玩他,嗯~”顾安爵也是个黑心肝的,一肚子坏水,被楚穆牢牢锁在怀里还不忘给韩奕上眼药。最后一个字含在舌尖念出来,带着说不出的魅,那眼神也飘飘忽忽地落在韩奕身上。 “我比韩奕好看多了,阿煜玩我吧。”还没等韩奕顶着一脑门冷汗开口解释呢,楚穆就颇有些不高兴地狠狠剜了韩奕一眼,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低头对着自己怀里的人一脸郑重地道。 噗——饶是一向没什么节操观念的顾安爵也有些被囧到,好笑地轻拍开凑到自己面前来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不是送我去z大吗,开车吧。”今天可是个重要日子呢。 一路上,车后座的温度直线上升,俩人一开始还好好坐着,虽然抱一起咬着耳朵你一句我一句亲密到闪瞎人眼,但韩奕表示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然后,暧昧粘腻的水渍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响起,韩奕难忍好奇地回头,纤弱精致的少年陷在俊美青年的怀里,两人唇舌相抵,吻得格外难舍难分。 正小心翼翼偷看一边感叹着这都吻多久了的韩奕突然感到自家老大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睁开的眼里寒光闪烁,吓得一激灵赶紧转了过去。心里暗忖老大这气场可真强,不就偷偷看了一下吗,果然是有了女人,不对,有了男人忘了兄弟。 顾安爵哪能不知道韩奕在偷看啊,他的感官可是敏锐到方圆几十里的谈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毕竟是历经了那么多个世界,能和主神抗衡,精神力早被淬炼到极为强悍。 他只是睁着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看着楚穆猛地拉下挡板隔绝了韩奕偷瞄的视线,顾安爵闷声笑得欢畅,楚穆眼神一暗,下身一紧,只觉得那处涨得难受,憋着一张通红的脸吻得愈发激烈。 临到下车时,顾安爵已经是一副发丝凌乱慵懒餍足的模样,眼睛里水雾弥漫,脸颊带着几抹嫣红,连衣服都被扯得皱巴巴的。 推了一把还腻着不肯挪开的楚穆,顾安爵整理了下衣服,“再磨蹭,我该迟到了,我可是好学生啊。” 屁的好学生,好学生会往酒吧晃悠,好学生会跟男人在车上亲成这幅样子。韩奕内心默默吐槽,实在是这俩人在车上吻得你死我活,挡板一遮,倒是看不见了,那一声声的低喘呻/吟更是勾得人心痒难耐。 看这样子,也没到最后一步啊,老大果然是闷骚属性,以前有女人在他面前赤身**大跳艳舞行勾引之事,连眼神都没变一下,一脸冰冷,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毫不留情地就叫人将那哭哭啼啼地女人给扔出去了。 这么想着,韩奕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楚穆那张欲求不满正往外放着寒气的俊脸,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美人就是厉害,才几个吻就搅得老大那冰块变火焰了,这烧得都快化了。若不是美人走了,怕是会直接在这车里全垒打吧,车/震啊,还是冰山老大的现场版活春宫,万年难得一遇,想想就脸红心跳。 顾安爵这会已经坐在了一间休息室里,晃眼的白色灯光刺得他有些昏昏欲睡,索性闭了眼靠在座椅上随他们折腾,反正这幅壳子漂亮,只要不是故意丑化什么妆都可以撑得起。 给顾安爵化妆的是个大一的女生,叫宁乐乐,父亲是娱乐公司副总,母亲是知名化妆师,可以说见多了各色美女美男,小小年纪就是个超级颜控。 在来z大之后听着那些女生把叶宁煜形容得天花乱坠,宁乐乐还有些不以为然,直到真见了叶宁煜,温柔美少年那么一笑,顿时脸颊通红,小心肝一阵酥麻,对着顾安爵那张精致的脸都不知道往哪画了。 顾安爵倒是没看见宁乐乐的窘态,枕着个陌生女生送过来的靠枕正悠悠闲闲睡着呢,唇瓣嫣红,嘴角还有点破皮,一看便是激吻后留下的印子。索性叶宁煜平时就是个唇红齿白的柔弱美少年,倒是也没人往那方面想。只有顾安爵在心里暗骂,楚穆那家伙真是跟狗一样,啃得都破皮了。 外面主持人已经拿着台卡站在升起的圆形小舞台上,一男一女,皆穿着正式的礼服。瓜子脸的温柔女生叫莫柔,身姿高挑,一袭纯白礼服。一旁黑色西装的男生景远也是俊朗帅气,两人是几年的老搭档,都是播音主持系的,女声甜美,男声浑厚,一唱一和,气氛被调动得很好。 开场舞很热火,是时下最流行的动感街舞,男男女女个个都是黑色烟熏妆,音乐潇洒动感,甫一开始台下的观众就已经按耐不住,激动呐喊,还有些带着自制灯牌什么的,弄得跟个小型演唱会似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恍惚中,想起身为影帝那一世,捧着小金人站在国际舞台上,也是有无数粉丝为自己生为自己死。 后来怎么样啊,顾安爵笑了,说不出的讽刺,网络电视爆出了自己吸毒乱交的各种丑闻,昔日影帝一下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粉丝也一夕之间流失了个干净,不对,也许还剩下些黑粉。没有人再记得曾经那个光芒四射被无数人看作男神的影帝安景轩,所有人眼里都只剩那个世界的主角,被称为新一代天王巨星的靳诺。 顾安爵穿着一身中世纪王子的白色宫装站在红色的厚重幕布后面,被刻意描画过的一双眼睛更是妖娆多情,漫不经心地落在台上。若是换了别人,准是一副猥琐样,恨不得给一巴掌拍过去,可偏偏他做着就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 第9章 霸道总裁文09 “下面欢迎苏堇儿同学带来民族舞‘踏歌’。” 顾安爵看着那个一身纯白古装清纯无比的女生笑得更欢畅了,瞧瞧,该说不愧是女主吗,多才多艺,没有人知道看似平凡庸碌的苏堇儿还擅长古典舞,就是那种水袖轻扬,顾盼生辉,婀娜多姿的舞蹈,整个人身子柔得跟蛇一样,充满了女性诱惑。原作里的苏堇儿便是凭着这支舞惊艳叶宁城,也成为z大跟许清姿并列的校花,虽然后来人气高涨,远远把许清姿甩在了身后。 “搞什么啊,会不会跳!” “我靠,这女的纯粹是上去抛媚眼玩的吧。” “下去!下去!!下去!!” …… “诶,这苏堇儿在搞什么!真是,好好的校庆!”莫柔站在后台狠狠跺了跺脚,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因为烦躁而被拉扯得有些凌乱。 “好了,小柔,我就说那苏堇儿撑不住场面吧。”景远喟叹一声,揽过自家恋人细声安抚。没错,这俩人除了是搭档,还是对情侣。一开始只是因为一起主持了场晚会,被人起哄,谁曾想,俩人后来还真就在一起了。男才女貌,兴趣也相投,交往了几年也没见他们吵架闹分手过,堪称是z大的模范情侣。 “我哪知道啊,那苏堇儿舞蹈十级,证书都摆我面前了,还当场跳了段,谁知道这么小家子气,一个校庆也撑不住。”莫柔还在抱怨,当时也确实是苏堇儿来求她给加个节目的,自己一看功底在那,没多想也就准了,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和景远都是大三快实习的,这最后主持的一场校庆给弄成这样子,以前的名声也给毁了个干净。 果然还是一样啊,因为过度紧张,苏堇儿不小心踩到了过长的水袖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在台上,死一般的寂静过后,便是台下的吵嚷,喊着叫她下去。喜欢苏堇儿的叶宁煜按耐不住了,拿着把口琴上去为她伴奏,两人对视几秒,苏堇儿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在口琴伴奏下继续未完的舞蹈,惊艳了全场,之后便是叶宁煜少年的暖心告白。 “把我的节目调到前面来吧。”顾安爵开口了,语调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奇异般让正处于焦躁中的莫柔镇定了下来。 顾安爵还是打算救场,却没再像原文一样上去替女主伴奏,顶着众人一脸‘你是好人’的膜拜光辉,顾安爵笑得羞涩。唉,老是把我当好人,真是羞愧啊。 莫柔上去报幕收拾残局了,顺便在灯光打暗的时候把瘫在舞台上一脸梨花带雨的苏堇儿给拖下来,没错,真的是用拖,天知道,莫柔有多嫌弃那女人,但她更不可能让景远去,万一小白花扑自家男朋友怀里怎么办。 “堇儿,没事的,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面难免会紧张,多锻炼锻炼,以后就好了。”顾安爵看着面前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狼狈不堪的女主,内心实在有些嫌弃啊,可他还是笑得一脸温柔,递过去几张纸巾。 苏堇儿嘴里含含糊糊叫着‘宁煜’,本来想抱着顾安爵哭一场,被宁乐乐还有几个女生挡住了。 “你这样子脏死了,别随便往人身上扑,人叶宁煜还要上台表演的。”宁乐乐一脸嫌弃地横在苏堇儿面前,一边扬着下巴催促顾安爵赶紧上台去。 还真抱不下去,多亏给拦住了。顾安爵整理了下衣服上刚刚被苏堇儿拽出来的褶皱,歉意地笑笑,“真不好意思,宁乐乐是吧?麻烦你好好照顾下堇儿,她这样子我有点不放心。”见宁乐乐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顾安爵这才往台上走。 白色的追光打在那少年身上,就像是从中世纪走出来的优雅王子,下颌微扬,姿态带着点小骄傲,举手投足间全是无可比拟的高贵。 “kissing the rain献给大家。”别在衣领上的小型麦克将顾安爵不同以往低哑磁性的嗓音清晰地传到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应该庆幸音响设备质量很好吗。 顿时造成了一片轰动。 “节目单上不是说《秋夜私语》吗?怎么临时改了?” “天,竟然是这首,男神这是要在大庭广众告白吗?” “哪个女生这么幸运,真是嫉妒死了!” “该不会是苏堇儿吧,那女的一来就缠上叶宁煜了,好多人都说叶宁煜对她那么好是因为两人青梅竹马早就认识,还有说苏堇儿对叶宁煜一见钟情展开苦苦追求最后两人修成正果的……” “苏堇儿是谁?” “你连苏堇儿都不知道,不就刚刚那个跳舞崴了脚的蠢货吗,男神怎么就看上她了,真没天理!” “嗦——”很刺耳响亮的按键声打断了众人的各种猜测,顾安爵拨了拨衣领上的麦克,音色温柔平静,“希望大家可以安安静静地听,毕竟,饱含了我真实的情意呢。” kissing the rain ,中文翻译成《雨之印记》,出自韩国最擅长描绘爱情的音乐家yiru之手,在一个星星满天的夜晚,忽然间淅淅沥沥落下的一场雨,让yiru有感而发写下这首曲子。 4/4拍子,降a大调,少年神情专注,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飞舞,节奏清朗明快。屋檐滴答着雨滴,纤细秀气的白衬衫少年偷偷在暗恋少女门前放下一捧沾着晨露的满天星,不敢吐露自己的爱意,而只是躲在墙角看着少女捡起那一束花凑近轻嗅,在屋檐下傻傻等待自己的爱情。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那般欢喜,即使是暗恋,高低起伏的音符仿若大珠小珠落玉盘,倾诉着对一个女生默默的喜欢,不求相恋,只愿你安好。 yiru的作品能入选世界十大钢琴名曲,自有其过人之处,韩国出生英国长大的他,音乐风格兼融了东方的抒情与西方的典雅细致,感情细腻而别树一帜,稍微没有把握好,曲子便只是技巧上的美而缺乏灵魂。经历了多个世界体会过各种喜怒哀乐的顾安爵自然是信手拈来,黑白琴键交融,演奏技巧更是堪称完美,清新纯澈的东方特质以及西方的高雅浪漫,带给人直冲灵魂的激荡。 顾安爵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仰面,任白色的追光打在脸上,眼角用银色眉笔勾勒的星辰熠熠生辉,衬得他更是高贵华美。 “我很感谢她,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我的生活将是什么样子。我也很爱她,是她给了我一个崭新的人生,那么,请到台上来吧,1etkissing you~”顾安爵眨了眨眼,最后那一句带着上扬语调的英文显得俏皮可爱。 宁乐乐看着已经换好衣服,一个人坐在角落不时抽泣的苏堇儿风一般地就往台上冲,目瞪口呆。这女人真够亟不可待的,人叶宁煜还没开口叫她名字就这么冲上去,还要不要脸了,自我感觉真是良好啊。虽然宁乐乐也清楚,叶宁煜喜欢苏堇儿的事早就在z大传开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几率那话里的女主角就是苏堇儿。 “管那么多干嘛。”莫柔收回视线,在化妆台上自顾自挑了只唇彩补妆,之前慌得要死,唇上的颜色都给蹭花了,危机解除,这会她倒施施然画上了。 苏堇儿脸颊上染着醉人的酡红,垂首一脸欣喜地往舞台中间走。天,宁煜竟然跟她告白了,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呢,真是,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么多人看着,羞死了。 待苏堇儿调整好心情抬起头准备以最美好的姿势走到顾安爵面前,却看见白色的三脚架钢琴旁边已经站了一位女士,满头银丝,却神采奕奕,脸上皱纹明显,一双眼睛却极其明亮有神。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旗袍,袖口,领口,边角都用丝线绣着大朵花样,通身透露出独属于东方女性的美,年轻时必然是个倾倒众生的大美人儿。 “黛西老师,谢谢你能来。”顾安爵一脸真挚地上前与那身着旗袍的女士热情拥抱,余光瞥到离着几步远正满脸惊骇讶异,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苏堇儿,“很感谢黛西老师给予我的帮助,不止是音乐方面,黛西老师可以说是我的又一位母亲,就像我说的,我很爱黛西老师。kissing the rain致永远年轻美丽的黛西女士。” 黛西在顾安爵脸上亲吻了一下,带着骄傲的神色,语气里充满了对晚辈的疼爱,“孩子,你是上苍赐予我最珍贵的礼物,也是我黛西此生最骄傲的学生。” kissing the rain虽然是一首告白曲,但经过顾安爵改编之后,仍旧是雨水滴答,一捧满天星,却在音符的升降之间透露出美好祝愿与浓浓爱意,作为对老师的感谢之曲也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一小节被刻意升了一调,欢脱纯澈,带着返老还童般的奇异梦幻感,就像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一夕之间变为了花裙少女,在雨中旋转,裙摆飞扬,笑声如铃音。 “不对!不对!错了,一定是搞错了!”苏堇儿的惊声尖叫打破了现场的温馨气氛,她就像是疯魔了一般,跌坐在地大声叫嚷,样子狼狈不堪。 不止是台下观众,就连黛西都被她这幅模样骇到了,素来温和的脸上出现了裂纹,有些嫌恶地轻瞥了一眼,看向顾安爵,“cyri1,那个女生?” “没事,黛西老师,她或许是太激动了。”顾安爵抬手给黛西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发,安抚的笑带着包容。 “苏堇儿这还没完没了了,怎么哪都有她。”莫柔赶紧给灯光师打了个手势,几个女生一拥而上,趁着光线暗赶紧给苏堇儿拉了下来。 “不是这样,不应该这样的,宁煜应该是要向我告白才对,才不是那个老太婆,宁煜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么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宁煜明明是喜欢我的!我才是他女朋友!对,我才是宁煜的女朋友!!” 宁乐乐有些无语地看着被几个人合力压制仍然不断挣扎满脸怨毒不甘的苏堇儿。这女人不止不要脸,还没脑子,连黛西女士也敢这么骂,真是嫌命长了。 黛西是谁?音乐界泰斗级人物,以其敏锐的乐感,高超娴熟的指法,细腻饱满的感情被奉为金字塔顶端的演奏家,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甚至某些重要国际时刻演奏过,门生众多,就是c国有名的灵魂演奏家爱尔兰·诺曼也曾上门请她指导过。所以说,黛西就相当于音乐界的一块丰碑,若放在战争年代,那就是精神领袖一样的人。 顾安爵正在台上与黛西四手联弹两人共同创作的曲子《爱的纪念》,流畅的音符一串串飘荡在礼堂上空,散发出浓浓的欢快愉悦。余光瞥到缩成一团的苏堇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接下来就用不着我动手了,等着料理小白花的人可不少呢。 ... 第10章 霸道总裁文10 顾安爵并没有在校庆上跟女主苏堇儿告白,而是在那一曲《爱的纪念》结束之后表示自己要跟随导师黛西前往肯市深造音乐。 在肯市待了足有两个多月才回来,刚一下飞机就被楚穆拉上车了,说是接风宴,顾安爵正好也饿着呢,索性随了他。 某阎帮名下的大型酒店里,此时只有一桌客人,一看便是被包了场。 “啪——”地一声用筷子拂开越来越得寸进尺的某人,顾安爵眉毛一挑,颇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了,“我说,你能好好吃饭,别动手动脚吗?” “阿煜,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楚穆完全没理会手背上的通红,只是用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顾安爵。 “什么女人,人还只是个女学生。”顾安爵哪还用猜,一下便知道楚穆是在问苏堇儿,当下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咽下一口红酒,“怎么?校庆那会去了,我倒不知道你一个黑帮老大还喜欢音乐呢。” “这么说,你喜欢她?”楚穆没有回答顾安爵的问题,倒是执拗地偏要问个明白,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似乎生怕顾安爵点头。 “是啊,喜欢。”顾安爵点了点头,见楚穆脸色都变了,对着自己总是讨好迁就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浓浓的煞气,残暴阴冷。果然,这样才像是黑帮老大啊,顾安爵不由喟叹一声,仰躺在靠椅上,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深意,“喜欢到恨不得她死呢。” “那我帮你杀了她。”楚穆猛地惊醒,眼里煞气尽褪,也不问缘由,揽着心上人就开口了,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就跟杀只鸡鸭一样,虽然对于黑帮老大来说,杀个人的确不算什么。 “别,你一动手可就没玩的了。”顾安爵摆摆手,咬了一口碟子里烤得金黄的蒸包,玉米火腿的,味道还不错,眼里淌过一缕暗芒。楚穆似乎最讨厌玉米啊。 楚穆低着头,还有些闷闷不乐,觉得自己的阿煜肯定是对那女人余情未了,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杀了她,只要不让阿煜知道就好了。他正兴致勃勃盘算着,下颌就被人掐住了,贴上来的红唇带着红酒的香味儿,软腻的舌从齿缝间挤进来。楚穆正激动着呢,可还没等他回吻过去,那人就已经带着一脸坏笑退开了。 楚穆含着几颗玉米粒一脸苦闷的表情,顾安爵倒是乐得欢。少年本就长得极为精致,这么一笑更是诱人,眉眼间尽是风情,一双桃花眼里水波潋滟,流光溢彩。 楚穆咽下玉米粒,端起桌上的红酒狠狠喝了半杯。 “不至于吧,有那么难吃吗,挑食不好的。”顾安爵撇撇嘴,伸手拿起筷子想再夹一个,早上就喝了杯牛奶,一场校庆耽误了大半天时间,这会肚子里还空荡荡的。 “你……”顾安爵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被灌了一大口红酒。 原本只是报复性地灌口酒,可才一贴上就演变成了吻,比之法式热吻还要浓烈炽热,鲜红的酒液不断滴落,伴着唇齿间的吸吮碾磨。 然后,吻到了床上…… 果然是夜太美啊,顾安爵抚额,背后紧贴着一具温热的**,喟叹一声,所以说,自己这算是终结这个世界的处男生涯了吗。转身抱住楚穆,男人俊美深邃的五官带着床事后特有的慵懒餍足,眸子紧闭着,睫毛很长,嘴唇很薄,是典型的薄情唇。 顾安爵不置可否地笑笑,俯身便要吻下去。感觉温热的气息吐在脸上,楚穆的眼睛睁开了,先是裹杂着冷芒的锋利视线,待看清面前的人就化作了一滩春水,柔和包容。 其实早在顾安爵睁眼之前楚穆就已经醒过来了,他只是害怕,都说先爱上的人便是输家,他甘愿输给阿煜,只是这段感情是自己开的头,阿煜根本从来没表过态,就连跟自己说话,乃至亲吻都一直是带着玩笑性质的,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阿煜到底排不排斥他。 “怎么?不装了?”顾安爵贴在楚穆唇上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狐狸,感官敏锐如顾安爵哪能不知道这男人比自己还先醒过来。 “阿煜,我……”楚穆张口唤了一声,薄唇紧抿,似乎不知道怎么继续。顾安爵已经隐隐料到他想说什么,掐着他下颌便狠狠吻了下去。 楚穆的眼里闪过挣扎痛苦之色,末了,化为一腔痴恋爱意。揽在顾安爵腰间的手略一施力,两人的体/位便翻转过来,炽热的吻逐渐往下,落到修长白皙的玉颈上,欲罢不能,反复碾磨。 待顾安爵从房间出来,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楚穆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格外痴缠黏腻,动作比之昨晚更为激烈,顾安爵除了感觉酣畅淋漓之外就是一个字‘累’。 回到叶家大宅,叶宁城果然在,还是一副温柔好哥哥的模样,凑上来嘘寒问暖,顾安爵已经见惯不怪了,毕竟都一年多了,还能不适应吗。 叶宁城也是越来越适应哥哥的身份了。一开始少年还一脸错愕,很是排斥,还好,就像杜南那家伙说的‘烈女怕缠郎’,特别是在进行了一次兄弟间亲密的抵足长谈之后,两人之间关系改善了很多。当然了,叶宁城并不知道,人顾安爵根本没怎么听,在意识海看狗血韩剧看得正欢。 “小煜啊,那个苏堇儿……”叶宁城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还不忘看看顾安爵脸色,作为一个好哥哥怎么能看着弟弟被朵表里不一的白莲花欺骗呢。 “嗯?她怎么了?”好像挺久没看见某只女主在自己面前蹦跶了呢,顾安爵挑眉,颇有兴趣地反问。 “小煜,你别被这女的骗了,我跟你说,苏堇儿可不是什么好女生,也就是看你单纯。要换了我,早看出来她不怀好意了。”叶宁城见自家弟弟调整好舒服坐姿,这才神态认真地开始诉说。 “怎么说得你很有经验一样。”顾安爵打断了叶宁城的话,越说越没边了,“我说,她到底是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让你这么记恨她。” “你不知道,她竟然敢在我咖啡里……下/药。”最后那两个字就跟被风吹散了一样,轻得几乎快听不见,顾安爵盯着叶宁城那张青白交加,又气又恼的俊脸,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顿时喷了他一脸。 直到叶宁城顶着一头水珠嘀嗒的乱发,僵硬着一张冷脸去了盥洗间。顾安爵这才眨了眨眼,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桃花眼里泪花点点。这剧情,要不要崩得这么彻底啊,女主想跟男主春风一度还得下药,看这样子貌似还没成,叶宁城,你也是够威武的啊。 顾安爵在z大虽然还保留着学籍,但已经不去学校了,自然跟苏堇儿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了。至于是怎么跟女主撇清关系的呢,苏堇儿不是一直在打叶宁城的主意吗,于是他假装那么好巧不巧地撞见一次。 当时的情况是苏堇儿拽着叶宁城倾诉爱意,而叶宁城觉得这是自家宝贝弟弟喜欢的女生,不好太粗暴地甩开,于是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亲亲密密地抱在一起,顾安爵挑了个好角度,以一种悲情男配的身份,语调哀伤地将那句类似我爱你就放你自由的圣母台词说出口‘原来你喜欢的一直是我哥哥,祝你们幸福’。 苏堇儿被怒火中烧,一心怕弟弟误会的总裁大人开除了,同时z大也有了她攀附权贵,爱慕虚荣,辜负男神的传言。没有校庆上那一支惊艳之舞,没有校园男神默默呵护她,也没有霸气的总裁大人为她保驾护航,更没有楚穆这个黑帮老大作为她的利刃,凭着容貌以及和叶宁煜的亲密关系堪堪挤进校花榜的苏堇儿很快便从榜上落了下来,名声也臭了,上堂公共课都只敢带着假发眼镜偷偷摸摸去。 但苏堇儿还在做着豪门梦呢,一心认为叶宁煜只是太爱自己,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她的嫂子而已,等日后自己和宁城结了婚,搬去叶家大宅,多和宁煜沟通沟通,宁煜的性子那么温柔,一定会理解的。 早就看不惯苏堇儿的夏诺冉也动手了,在顾安爵的刻意刷好感之下,这位市长千金比原作里对叶宁煜的感情更深,已经到了脑残粉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 挺怀念贴吧的,还有标签楼可以插科打诨,说点三次元,小剧场什么的,到了网站感觉正式了,话也少了。 ... 第11章 霸道总裁文11 “天,想不到这苏堇儿是这种人啊,看着蛮清纯的,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儿,还好男神没跟她在一起”这是某唾弃苏堇儿暗恋叶宁煜的女生。 “我擦,老子以前还喜欢过她,真他妈恶心!”这是某已经开始抱着垃圾桶狂吐的苏堇儿以前的爱慕者。 “说不定人家苏堇儿就喜欢这样,没看那小表情享受的。啧啧,你还别说,脸蛋没看头,这身材倒是不错,去岛国拍a/v,准能火。”这是某表情猥琐一脸色相的男生。 “赵林,你说什么啊,恶不恶心你,要yy去网上看碟片。” ………… 顾安爵甫一进z大,就看见公告栏那围满了男男女女,七嘴八舌,脸上带着嫌恶的表情。当然,也有某些看多了岛国片满脸色相的猥琐男,正对着公告栏上贴着的东西评头论足。 “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温和的语调隐含着小小的好奇。 拎着琴盒的少年缓步走来,白衣黑裤,气质干净,眉眼精致柔和,唇角笑容清浅,金色的细碎阳光洒在他身上,恍若背生双翼,美丽如天使。 这是z大众女眼中的顾安爵,也是她们心中的白月光。 顾安爵站在公告栏前,神色平静地上面贴满的大尺/度照片。 上面的女主角自然是苏堇儿,男的倒是打了马赛克,看不出长相,皮肤黝黑,身材健硕,两人换着花样交缠,香汗淋漓,最后一张几乎是全/裸出镜,两具肉/体紧紧纠缠在一起。 顾安爵半天没动,眼神晦涩不明,似乎带着黯然忧伤,当然了,这只是众人眼里的顾安爵。这货心肝可都是黑的,他只是在感叹,夏诺冉的手法不怎么高明啊,如果楚穆还是像原作里一样暗地保护苏堇儿,恐怕照相机还没举起来,夏诺冉就被扔去红灯区了。 还没等众人开口安慰他们眼中黯然神伤的男神,顾安爵拎着琴盒便离开了。闹出这种不堪入目的事,不知道苏堇儿还怎么提前毕业,怎么写出那篇文采斐然,被赞誉为最佳结业论文的规策论呢。 虽说那篇论文也有叶宁煜的一半功劳,原本只是优秀的论文被叶宁煜一改就变成了惊艳之作,当时的叶宁煜少年虽然告白被拒,但仍旧心里放不下苏堇儿,女主梨花带雨地那么一央求,心软的叶宁煜便花费了整整一晚上时间不眠不休地为她改论文。当然了,这是后话,也是早就被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的剧情。 在顾安爵上楼去校长室经过一个拐角时,一道黑影一闪,径直把他拉入了阴暗的角落。略有些粗糙的大掌在腰腹游移,缓缓向下探去,嘴唇叼住他修长白皙的玉颈迫不及待地攻城略地,啃咬碾磨…… 顾安爵发出动情的呻/吟,一面断断续续骂他,“唔嗯……楚穆……你个……混蛋…这可是……学校” 没错,弄得跟劫色狂魔一样,紧紧贴在顾安爵身后的就是楚穆,那个在阎帮帮众眼里整日忙着处理帮务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冷面老大。 “唔~阿煜介意吗?”楚穆一边埋头啃吻怀里爱人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向来冷戾的黑帮老大在顾安爵面前一贯是个忠实的巨型犬。 “真不知道你这样子哪点像黑帮老大了。”顾安爵嫌弃地唾了一句,稍稍使力推开他,桃花眼里蒙了层湿漉漉的水汽,高高在上的冷淡面容透着点小任性,“苏堇儿的事,你也有插一脚?” 明明是带着疑问的语气,可楚穆一听便明白,这是毋庸置疑的陈述句。其实早在他那时候在‘鎏金’见了苏堇儿的时候就恨不得给她一杯毒/药灌下去,至于有人算计她,不要说阻止了,更是添了一把火。这也是为什么原作里苏堇儿被夏诺冉下/药,叶宁城能那么快找来,而叶宁煜只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楚穆当然不会管他,而只是救了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坏呢。”顾安爵似乎是叹息般说了一句?楚穆顿时心里一紧,整张脸都冷了下来。顾安爵感受到扣在腰间的大掌越发用力,似乎要掐入肉里,这才在某人肉粉的唇上咬了一口,上扬的语调里透着说不出的愉悦,“没办法,谁叫我也跟你一样坏呢。” 楚穆就算面对顾安爵时再迟钝,也一下反应过来了,脸色由白转红,满血复活,当下便狠狠回吻过去。 一番厮磨,直到顾安爵站在校长室外,想起来楚穆那张俊脸吃醋的委屈表情还是忍不住低笑出声。大拇指摩挲着嘴唇,伸出舌尖舔了舔,还带着些铁锈的味道。嘶~果然破皮了,难道自己看着就那么像个深情不悔的男配吗,怎么z大的人,叶宁城,楚穆,甚至连黛西老师都觉得自己对苏堇儿情根深种,痴恋不已。 想起在肯市,黛西老师用一种非常纠结惋惜的眼神看着自己,“cyri1,虽然有时候并不能控制动心的对象,就像1oveact那支钢琴曲一样。”但是你怎么就喜欢上了苏堇儿那样的女生呢,虽然黛西最后那句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是顾安爵可以肯定地从黛西那双眼睛里看出明晃晃的嫌弃。 “所以说,叶宁煜同学,你是要申请退学?”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是z大这所高等学府的第29届校长徐常德,刚出了一档子苏堇儿的艳照事件,现在z大最优秀的学生叶宁煜又要办理退学手续。 徐常德脑门上本来就植被稀疏,被他今天一烦躁,扯得快都成秃头了,“不是,我说,叶宁煜同学,如果你是怕苏堇儿的事影响学校风气,那你放心,我们已经决定开除她的学籍了,校方也会在网络上发表声明,绝对不会影响到你在音乐圈声誉的,黛西老师那,我们也可以派人去沟通协调,你完全用不着退学。总之,这次的事就是苏堇儿的错,我们肯定会好好处理的。” 顾安爵挑眉看着眼前的徐常德腆着脸一个劲儿地表示会严惩苏堇儿,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自己的挽留之意。也是啊,因为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同学而把已经被冠有‘音乐新贵’名头前途无量的学校活招牌弄得退学了,怕是气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留着一条小缝,并未关严实的实木门传来‘砰’的一声响,然后便是跌跌撞撞的凌乱脚步声。 还能有谁,可不就是女主苏堇儿吗,前天晚上被好友董琳琳拉去‘鎏金’玩,说是叶氏总裁叶宁城经常去那,自己一听便满口答应跟着去了。结果醒来就发现身边躺着个陌生男人,好不容易趁那男人去了洗手间,带着一身欢好过后的印记偷偷摸摸回到宿舍。出去买早饭回来的舍友施雨梦一见她露出个嫌弃的表情,扭头便拿着饭盒去了隔壁寝室。 苏堇儿打电话问了好友董琳琳才知道公告栏上贴满了自己的艳照,不止是学校里议论纷纷,就连辅导员林燕也找到她,说她作风不正,校方肯定会严肃处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想起当时林燕那种跟看妓/女一样的嫌弃眼神,苏堇儿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墙缝里。提心吊胆地在宿舍蒙头待了两个多小时,苏堇儿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去找校长问问怎么处理,谁知道在路上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叶宁煜,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他,就见叶宁煜进了校长室,苏堇儿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叶宁煜是去帮她求情的。 顾安爵会不知道有人跟着他?明摆着他就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把楚穆安抚好,打发他去学校外面等着,整个人就站c栋那等着苏堇儿上钩,就连去校长室要求退学也是计划好的,无非是让女主亲耳听到学校对她的处理。当然了,既然徐常德对他做出保证说是要严肃处理,顾安爵也是不介意添一把火的。 顾安爵及时挡住了正想冲到门外的徐常德,桃花眼里一派真诚,“抱歉,校长,并不完全是因为苏堇儿同学的事,最近我和老师要去s国参加音乐盛典,加之练习的事,得耽误至少一年,回来也赶不上答辩论文了。而且叶氏有我哥打理,也用不着我担心。” 徐常德一听音乐盛典,哪还管什么答辩,当下便满脸堆笑,拍着胸脯保证道,“答辩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心去s国,学籍给你保留着,毕业典礼你人回来一趟就行了,实在回不来也没事。”好歹以后人家都知道音乐界享誉盛名的人是我们z大走出去的学生。 顾安爵似笑非笑,点头应下,又跟徐常德虚以委蛇了一番,这才拿着盖好章的文件从校长室慢悠悠走出来。 ... 第12章 霸道总裁文12 此时,在某个偏僻小巷里, “事情办好了?”冷傲的女声透出高高在上的意味。 “放心吧,小冉,苏堇儿那蠢货根本都不知道是我给她放的迷药,那酒喝得一滴都没剩。”若是苏堇儿在这准会气得扑上去,因为那个笑得一脸讨好的圆脸女生正是她最好的朋友董琳琳。 “夏小姐,我这也没问题。照片一大早就贴上去了,虽然出了点小波折。不过我办事您放心,绝对高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会z大流言已经传遍了,听说校方决定开除苏堇儿的学籍,她这烂名声哪还有学校敢收,要我说,还不如收拾收拾出国得了,去韩国还能整个容。”长相贼眉鼠眼的男人叫张明,是个社会青年,只要有钱,别说是拍裸/照了,就是让他去杀人放火,眉头都不皱一下。 一身淡绿香奈儿套装的夏诺冉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明丽的美眸,唇角的笑甚是冷漠,全然不似在顾安爵面前的那个可爱女生,“呵,苏堇儿那个没脑子的,早就看不惯她了,还好意思跟宁煜牵扯在一起。叶宁城都知道那是朵毒莲花,一个女生干得出给男人下药的事儿能是什么好货,也就宁煜单纯被她那副假仙样子欺骗。” 张明拿了钱满脸堆笑,奉承了几句又把装在信封里的底片递给夏诺冉。 要说这董琳琳,也算是个官二代,父亲董承是朝阳市监察局副局长,可真要比起夏诺冉来就完全不够看了。一听说自己女儿跟人市长千金一个学校,还专业都一样,董承志哪能不知道市长就这么一根独苗,宠得跟什么似的,当下就让董琳琳跟夏诺冉打好关系,做个好友闺蜜什么的,说不准还能升官转正。 只可惜夏诺冉心高气傲,素来不好接近,赶着巴结的人多了去却没一个能对她脾性,还有几个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惹了她不快。不过是往杯子里倒点迷药就能抱上市长千金的大腿,董琳琳只觉得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哪还管什么苏堇儿是她好友。 夏诺冉仰面看了看明媚的天色,一缕细碎阳光洒在她脸上,映衬着嘴角的一丝冷笑,讽刺异常。 一声猫叫在寂静异常的小巷响起,没有人发现在脏乱的垃圾堆后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 “怎么,你这个黑帮老大终于有事做了?”顾安爵走出z大时,楚穆正倚着一辆红色法拉利,一见了他这才把手机揣回兜里,似乎刚听了什么不好的事,脸上的表情严肃冰冷,眸子里隐约燃着些怒火。但顾安爵知道,这怒火肯定不是针对自己的,顺着打开的车门在后座坐下,这才又开口,“是韩奕找你了吧,也是,你这个老大都快成挂名国王了。” 楚穆将爱人揽进怀里,沉声命令驾驶座的青年将车开去邻近的金星酒店,这才面向顾安爵回应道,“黑虎帮最近活动频繁,大肆收购军火武器,我们安插在那的探子回报说黑虎想要抢我们东面的那块地盘。我看黑虎帮最近是越来越猖獗了,不单单是抢地盘这么简单,十有八/九是想趁着这次把阎帮拉下马,自己顶上。” 黑虎帮老大,赵虎,绰号黑虎,四十岁的血性汉子,手段狠辣,心也大,素来是看不惯楚穆的,只因楚穆年纪轻轻便压他一头,便是黑虎帮也因为有了阎帮而退居第二,赵虎哪咽得下这口气,早就开始筹谋灭了阎帮取而代之了。 要说以前在楚穆眼皮子底下,赵虎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大肆采办军火,得了阎帮探子的消息说楚穆最近迷上了z大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年,帮务全都扔给了阎帮二把手,连总部都不去了,整日围着那少年转,赵虎眼珠子一转,惊觉时机到了,这才放手大干。 一听楚穆说起赵虎,顾安爵想起了原作中的二号女配赵妙琪,黑虎的亲妹妹,俩人相差将近二十岁,赵妙琪是黑虎父亲在外面找的情妇所生,二十二的年纪,容貌娇艳,身材火辣,加之性子有几分骄纵,漂亮得跟朵带刺玫瑰一样。 赵妙琪自从看过一档叶宁城的访谈节目之后,就彻底迷上了俊美冷酷的总裁大人,扬言要追叶宁城,整日地往叶氏跑,要么送花送礼物要么请吃饭看电影,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么个娇艳的大美人天天跟你表白,便是铁打的也该软化了。 偏人叶宁城就不吃这套,最开始还见赵妙琪一两面,后来索性告诉前台但凡赵妙琪来找他都说不在,至于喜欢上苏堇儿之后,叶宁城对赵妙琪更是不留情面,直接让保镖赶出去。 素来嚣张惯了的赵大小姐开始变着法地为难苏堇儿,在叶宁城面前找存在感,善良纯洁的小白花和泼辣毫不讲理的赵妙琪一对比,不用想也知道,叶宁城对她更加厌恶。赵妙琪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楚穆在解决黑虎帮时顺便一枪把她崩了,谁让她为难女主了呢,黑帮老大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 “这么说,你是要回阎帮总部了?嗯~”顾安爵挑了挑眉,脸色未变,最后的一个尾音带着些撩人的意味,桃花眼微眯,直直望进楚穆那双漆黑幽深的眼里。那双眼睛里此时只有一个人的倒影,楚穆的表情很慎重,像是在告诉顾安爵他的世界唯有一人可以踏足,那个少年就是他的全世界。 顾安爵有些逃避地移开视线,耳边传来楚穆的一声轻叹。 在结束了一个激烈异常的吻之后,楚穆下车上了另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是韩奕。本来是要先陪顾安爵去金星酒店吃饭的,但是顾安爵开口拒绝了,正好楚穆心里也有些堵得慌,索性叫那青年直接将顾安爵送回叶家。 “哥,你觉得赵妙琪怎么样?”顾安爵懒洋洋缩在沙发上,手里抱了个与他气质极为不符的卡通抱枕,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斜睨过去。 一边的叶宁城正拿着个苹果小心翼翼地削皮,被这目光一扫,只觉酥酥麻麻的,刀口差点直接切断一截手指。叶宁城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自家弟弟好看到过分,完全忘了以前是怎么用冰冷嫌弃的口吻说叶宁煜长相太过娘气,气质阴沉,不配做他叶宁城的弟弟。至于顾安爵话里提到的赵妙琪,总裁大人表示毫无印象,难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勾/引自家宝贝弟弟。 见叶宁城眼神飘忽,一会迷醉一会愤恨的神色,顾安爵差不多可以知道叶宁城根本不记得赵妙琪这号人物,而且说不定在脑补些什么,当下扔了抱枕,眼神一凛,凑近叶宁城那张俊脸,“赵虎的妹妹,我听杜南说,天天去叶氏堵你呢,这么个大美人追你,你就没点表示?还是说,就认准苏堇儿了?嗯~” “我和赵妙琪哪能有什么关系,也就见过一两次。至于苏堇儿,叶氏早就将她开除了,你放心,哥哥怎么可能跟你抢女人。”叶宁城的眸色几经变换挣扎,总算想起来前台每天都要打电话来说有一位赵小姐找自己,自己也曾见过一两次,好像勉强算个美女,只是比起面前这张凑得极近的精致面庞逊色得多,吐息间不断有热气喷在自己脸上,一双桃花眼潋滟璀璨,此时正映衬着自己的倒影。 顾安爵撇撇嘴,仰躺回沙发上,颇有些无趣。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喜欢苏堇儿了,自己眼光没那么差吧。没有苏堇儿横插一脚,赵大美人还拿不下这么座冰山,难道是策略不对,或者是性格问题,看来叶宁城就喜欢小白花一样的柔弱女,这品味,真是不敢苟同。 顶着自家弟弟掺杂了嫌弃同情不解讶异的复杂目光,很是莫名其妙的叶宁城僵着一张俊脸继续削皮工作。 要说以前,可能叶宁城还真是比较亲睐温柔小女人,可自从苏堇儿出现了,又是往身上扑,又是下药,做尽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还差点离间自己好不容易修复的兄弟感情,叶宁城是别提有多烦这种类型的女人了,恨不得避个干净,这么一想,就是那记不起容貌的赵妙琪都比苏堇儿强上千倍百倍。 苏堇儿果然在当天就被开除了学籍,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的,甚是可怜。但徐常德已经跟叶宁煜打好包票说是严肃处理了,况且这么个德行败坏风气不正的学生,退学的处理都算是轻的了。苏堇儿央求无果,又没什么家世背景,只好收拾东西,顶着众人唾弃的目光灰溜溜离开了z大。 听到这消息,顾安爵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桃花眼里暗芒闪现,直觉受到女主光环眷顾的苏堇儿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沉寂下去。 ... 第13章 霸道总裁文13 “这里是新娱tv现场报道,我是特派记者杨娟,于22日下午三点o8分,检察机关以贪污渎职罪正式逮捕朝阳市监察局原副局长董承志。据知情者检举,董承志贪污数额巨大,数次挪用公款,甚至利用职务为他人行方便以谋取利益,本次涉案官员人数众多,检察机关正在进一步调查取证之中,身负人民群众的信任却贪赃枉法,等待他们的终将是法律的制裁。” “董承志,农村出身,o2年考取中南政法大学,以优异成绩毕业,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因为能力出众而被一层层提拔到监察局副局长的位置。” “官场**,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权利的诱惑?且看法制栏目特邀嘉宾林家成先生为您一一揭晓。” “啪——”地一声,顾安爵伸手按掉了遥控器。 还是贪污渎职罪啊,只是这次被拉下马的不是朝阳市市长,而是个副局长,还恰好是董承志,董琳琳的父亲。 顾安爵可不认为这是个巧合,苏堇儿那照片才贴出来几天,董承志就被双规逮捕了,看来不管怎样,女主还是有些本事的,叶宁城和楚穆不出手,自然还是有人帮她。 “就让我看看作为女主的你如何反败为胜。”顾安爵交叠起双腿,换了个更为舒适慵懒的坐姿,下颌微抬,眼神冷洌,姿态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夏诺冉做的事他自然清楚,甚至找来拍照的张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顾安爵在杨明脑海里安装了一个智能芯片,可以说是全程目睹苏堇儿被下药的经历,当然颠鸾倒凤的那一段自动屏蔽了,顾安爵可没兴趣看那种低劣的春宫戏。想来,张明这时候应该也是身首异处了。 正如顾安爵所料,22日凌晨5点,一位拾荒老人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一具血肉模糊严重毁容的尸体,经过对随身物品的调查,找出一张身份证,正是已经失踪一天多的张明。 张明的父母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混是混了点,可毕竟还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到了现场看到儿子的惨状,顿时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尤其是张明的母亲,嗓子都嚎哑了,倒地便哭晕了过去。 此时,某酒店的一间总统套房内,宽广的king size大床上,两具肉/体正抵死缠绵,娇/喘唏嘘,热汗淋漓,律/动不已,淫/靡不堪。 压在上面的男人最后冲刺了一下,伴着一声粗/喘,释放在女人体内。 男人点了支烟靠在床头吞云吐雾,胸膛起伏,一身结实的肌肉上覆满亮晶晶的汗珠。 身材倒是不错,只是那张脸着实普通,皮肤黝黑,加之右眼角一道狰狞的刀疤直接贯穿到耳际,衬得这人凶戾异常。 一双狭长的眼睛里还带着些未褪尽的情潮,更多的却是阴冷。 “阿虎哥,我让你帮忙做的事情……”终于平复过来的女人像条滑腻的蛇攀上男人手臂,语气忐忑。那张脸倒是清纯漂亮得像朵小百合,可不就是被z大开除学籍的苏堇儿。 “嗯。”男人,也就是赵虎,黑虎帮老大,抬手将烟蒂在床头烟灰缸里摁灭,又把赵堇儿揽进怀里,阴冷的眸光带了些柔情,“董承志已经被逮捕了,董琳琳我也扔到红灯区了,至于杨明,我让人把他剁碎了。堇儿,你放心,既然你跟了我,我赵虎的女人谁敢欺负,得罪了你的我都会帮你一个个讨回来。” 苏堇儿顺从地偎进他怀里,脸上带着乖巧感激的笑,垂下的眸子里一片冷然。 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委身你这么个丑男人,只等借助你的手除掉这些碍事的人,我便去韩国整容,再回来找我的宁城,我可是注定要嫁入豪门的,哪是你这么个粗鄙之人配得上的。 ………… 一个废弃的工厂,堆着些破烂的纸箱,似乎是受了潮,散发出一股湿润的气息。 顾安爵挑眉,笑得讽刺,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时隔半个月,苏堇儿突然出现,一脸梨花带雨的表情,说是要跟自己谈谈。 顾安爵答应了,跟着她去了一家餐厅,其实无非是想看看女主要玩什么花样。但是在苏堇儿眼里叶宁煜这是对她旧情难忘深情不悔痴心不改。 然后便是很老套的情节了,喝了杯掺有迷药的红酒,被赵虎绑架到这个废弃仓库,作为要挟楚穆的筹码。 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捆绑着,貌似打了个死结,还真不是一般的谨慎呢,对着自己这么个柔弱少年也下这么重手,从脚步声来看,仓库外面似乎也站了十多个人守着。 顾安爵眯眼扫了一眼紧锁的仓库大门,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几道细细的血丝渗出来,衬得他嘴角的笑越发魔魅妖娆。 楚穆果然来了,就像赵虎早已预料到的那般。但他没有料到的是原本以为的柔弱少年竟是一株食人花,自己带来的三十几个手下被他以快速又诡异的手法拧断了脖子,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没有一滴血却如同人间炼狱。 透过仓库唯一一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照在少年那张精致美好的面庞上,明明笑得很温柔,赵虎却只感到遍体生寒。 顾安爵其实并没有想到楚穆会像赵虎要求的那样一个人单独来了,甚至答应把原本属于阎帮的东面地盘让给赵虎,自己要是再不出手这人怕是连阎帮都要让出去了。 顾安爵以狠戾的手段解决了除赵虎以外的所有人,可他没有想到,楚穆死了,死在了他的怀里。 楚穆的死是个意外,就连赵虎都没有想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苏堇儿拿着他惯用的那把黑色手/枪就朝顾安爵开枪了。 不是一枪,而是连发数枪,该说不愧是女主吗,枪法也准,楚穆只是瞳孔一缩,便扑了过来,替顾安爵挡了子弹,甚至有一颗直接打在心脏。 怎么发生的呢?躲在几个货物箱之后的苏堇儿,越想越不甘,叶宁煜是校园男神,音乐天才,有个总裁哥哥,还有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黑帮老大。 在看到楚穆那张俊美深邃的脸时,苏堇儿是惊讶又痴迷的,凭什么叶宁煜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就连夏诺冉那个高傲的千金小姐也为他痴迷,而自己却是名声尽毁,到头来还得委身于赵虎这样一个又丑又老的男人。 此时的苏堇儿完全忘记了当初叶宁煜对她的温柔体贴,也忘了赵虎对她的柔情呵护,甚至帮她报复董琳琳和张明,她只感到一股浓烈的不甘。 如果,叶宁煜死了?是不是这一切就都是自己的,叶宁城,楚穆,这些尊贵的男人明明都该属于自己。 是的,在看到楚穆的第一眼,苏堇儿就立刻认了出来,十多年前在小区附近的废弃公园,自己遇到过一个小哥哥。看他神色悲伤,还把自己最喜欢的棒棒糖送给了他,说了很多安慰鼓励的话,或许这就是原文为什么楚穆会对苏堇儿有那样的莫名情愫。 那时候的楚穆正是最落寞的时候,母亲自杀,作为前一任阎帮帮主的父亲却依旧寻欢作乐,夜夜留宿情人,漠不关心。 于他而言,苏堇儿便是他黑暗生活的一束阳光,只可惜,现在的楚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太阳,苏堇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罢了。 苏堇儿无意间摸到裤兜里的黑色硬物,神色几经挣扎,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像是慢镜头一样,顾安爵神色平静,看着楚穆带着满足的笑慢慢倒入自己怀里,鲜红的血液从胸口沁出,有几滴溅到唇角,舌尖舔了舔,原来这就是楚穆血的味道。 赵虎没敢动,只觉得这场面诡异到骇人,而苏堇儿开完枪之后便吓得瘫倒在地。 “我……爱……你……”楚穆忍住剧痛,缓慢而清晰地说了这么一句,极虔诚的口吻,眼里的爱意似乎一瞬间拨开了重重迷雾,浓烈而炽热。 他其实知道顾安爵有能力避开子弹的,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当看到苏堇儿对着少年开枪时,身体就已经自动扑了过去。 死又如何,甚至楚穆存着点小心思,用一场死亡换不爱他的顾安爵记住他一辈子,并不吃亏不是吗。 顾安爵不爱他,他早就知道,可还是贪心地希望那个少年眼里能够有那么一丝爱意。 顾安爵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半跪在地上,将楚穆牢牢抱在怀里,桃花眼一片暗沉,执拗的楚穆没有等到那盼望的一句‘我也爱你’,源源不断流失的生命力伴随着一声叹息而彻底消逝。 顾安爵知道怀里的人已经没了生息,他贴近他的耳畔极轻地说了一句,“若有来生。” 韩奕带着大批人马赶来的时候,仓库里只剩下三个活人,满脸惊骇之色,止不住发抖的赵虎,瘫坐在地不断自言自语哭得一脸泪水的苏堇儿,以及坐在一片尸体之中怀抱着楚穆的顾安爵。 楚穆死了,阎帮并没有像大多数人以为的那样被黑虎帮吞并,淹没在时间潮流,而是以一种更傲然的姿态崛起。势力更是拓展到了邻近的y国,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黑帮,彻底碾杀了曾经实力只是略逊一筹的黑虎帮,甚至不少黑虎帮的帮众也加入了阎帮,黑虎帮的底盘很快被几个小帮派瓜分了。 至于赵虎,被凌迟了,就是古代那种最残酷的死法。 而苏堇儿不知所踪,只是在她失踪的同一天,红灯区多了一个手筋脚筋皆被挑断的叫做素景的哑女,接的客人都是些粗鄙的农村汉子还有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投地雷的小可爱们~muuua爱你们,等暑假我要多多存稿,最后希望基友早点来陪我~ ... 第14章 霸道总裁文14 “老大,y**火出了些问题,威尔逊先生不满意之前谈好的价钱,想要提高2%。”韩奕恭敬地对着上首端坐看不清容貌的男人道。 “呵,真当我阎帮是吃素的吗?”隐在阴影里的男人嗓音异常磁性好听,直到他抬头,一张精致的脸才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眉眼锋利,唇色鲜红如泣血,妖娆的桃花眼里一片冷然之色,赫然便是已由少年蜕变为俊美青年的顾安爵。 当年楚穆身死,阎帮内部分崩离析,顾安爵却未发一言,抛下楚穆连夜去了s国。 韩奕内心是替老大不值的,费尽心思到死也护着的少年根本就没把老大放在心上,其实他也知道不应该迁怒少年,有‘音乐新贵’之称的叶宁煜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血腥残暴的黑帮现实。 可是,在s国直播的音乐盛典上,那个少年却以决绝的姿态宣布退出音乐界,甚至连他的导师黛西也没能挽留住他。 第二天凌晨,韩奕便在混乱的阎帮总部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少年,一贯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带着倦怠之色,隐隐有些熬夜之后的青黑。 少年以铁腕手段处理了阎帮内乱,神色冷戾,似乎生来便属于血腥的黑道,音乐少年化身黑道霸主,所以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顾安爵没有理会韩奕的胡思乱想,指尖一下下轻叩着扶手,姿态慵懒清贵。 楚穆的死就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落了地,萌发出一种莫名的情愫,从未有过却契合无比。 ……… 此时,正是上午九点左右,阳光穿透云层,轻洒而下,并不十分刺眼。却更衬得站在叶氏集团门口的青年俊美如神袛,路过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眼露痴迷。 “宁煜?”尤带着些不确定的清脆女声在耳畔响起,一身红色裙装,容貌娇艳的女子表情讶异。 顾安爵笑应了一声,回头,“是我,妙琪,不对,嫂子。”桃花眼里一片促狭之色。 “别打趣我了,你哥在办公室呢,上去看看吧。”赵妙琪娇笑着,披散的波浪长发也随之微漾。 顾安爵忍不住感叹,赵妙琪果然是个大美人,比苏堇儿那朵小白花好多了,这次叶宁城倒是有些眼光。 赵妙琪终于还是如愿追到了叶宁城,两人在法国办了一场豪华婚礼,一场原作中本应该属于苏堇儿的婚礼。 顾安爵收到请柬的时候,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女配逆袭啊,这女主当得可真是憋屈,可他不会同情那个此时正碾转在各色男人床上痛不欲生的苏堇儿,那是她咎由自取不是么? 赵虎被凌迟的时候赵妙琪是在场的,她只是神色漠然地看着赵虎哀嚎,最后更是癫狂大笑不止,带着解脱,带着释然。 无疑,赵妙琪是恨赵虎的,这个她名义上的哥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顾安爵却知道,赵虎竟然丧心病狂地想要侵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是赵妙琪难以磨灭的阴影,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迫切地想要找一个依靠。 赵妙琪敢爱敢恨,但凡爱上一个人便真挚无比,浓烈炽热,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叶宁城最终接受了她。 总裁办公室内,叶宁城只是神情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组照片,鼠标滑动,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主角,正面,侧面,甚至是背影,咖啡色发丝的少年,眉目精致,唇边泛着温柔笑意,纯净美好如同天使。 “哥。”顾安爵推门进入,有些好笑地看着叶宁城一脸惊惶,活像见了洪水猛兽,起身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 叶宁城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能再见少年一次,当传出楚穆深身死的消息,叶宁城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少年在s国音乐盛典上以决绝的态度宣布推出音乐界,然后彻底失去了踪影。好不容易收到一条少年回复的消息,却是说也许自己大婚之日他会出现,于是才有了叶宁城与赵妙琪的那一场浪漫婚礼。 当然,作为婚礼女主角的赵妙琪只会以为自己是被她的坚持感动了,而少年,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哥哥对他抱着那样的心思。 赵妙琪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顾安爵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俊美青年笑起来好看得过分,就是一心只有叶宁城的赵妙琪也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叶宁城知道挽留无用,只是用一种深沉眷恋的目光深深望着顾安爵的背影。 赵妙琪看似火辣开放,其实性子单纯,对情爱之事并不怎么了解,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他,丈夫的神情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关爱那般简单。 置身事外的人往往看得更清楚,那种眼神压抑而沉重,充满爱而不宣的苦楚,外人眼中冷酷不凡的总裁大人叶宁城竟然有着这样一个沉重的禁忌般的秘密。 不是自己不够好,也不是他不爱,只是心有所属,仅此而已,赵妙琪眸光晦涩,却并不打算开口质问。 ……… 二十八岁的顾安爵死了,被疯狂的军火商威尔逊报复,数量巨大到足以炸平一个城市的火药,他就那样葬身火海之中,也许在别人眼里他是英年早逝,毕竟那样一个俊美无俦的黑道霸主,不知有多少男人嫉妒多少女人痴迷。 苏堇儿早在两年前就用酒杯的碎片割喉自杀了,以前漂亮清纯的脸蛋早已经变得暗黄无光,眼里也没了刚入z大那会的神采飞扬,而是黯然萎靡,二十多岁的如花年岁却活似已有四十好几,死前带着解脱的表情。 顾安爵自然不是那么点火药就可以奈何的,楚穆死了,苏堇儿也死了,叶宁城和赵妙琪已经成婚三年,夏诺冉也放下了对叶宁煜的执念,留学海外,后来与一个苦苦追求她的富家公子组建了家庭。 顾安爵还是单身一人,为他痴迷,向他告白的男男女女不胜枚举,甚至娱乐圈的偶像王子洛琰在数十家大型媒体前公开表示出柜,对象正是顾安爵,当时的网络电视报纸就像是疯了一样大肆报道。 如果洛琰恋慕的人是别的什么明星或者富家公子,可能也就只是暂时的花边新闻,可偏偏是有着‘罗刹’之称的阎帮新任帮主,也是那个以决绝姿态退出音乐圈曾被老一辈音乐家寄予厚望的叶宁煜。 传说“罗刹,讹也(中略)乃暴恶鬼名也。男即极丑,女即甚姝美,并皆食啖于人”,然而被冠以罗刹之名的顾安爵却是眼带桃花,眉目精致,连嗓音也像是上帝最慷慨的馈赠,磁性魅惑,声线诱人,知名星探叶琛曾表示惋惜,说他不去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顾安爵漫不经心看着这些报道,唇角牵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娱乐圈又如何,作为影帝安景轩的那一世已经体会过了不是吗?粉丝的爱真是有趣到可笑啊。 平淡的几年过去,顾安爵越发对这个世界没有了留恋,索性借着那一场火海脱离了这个世界。 不管是爱他的,恨他的,还是惋惜痴恋,亦或是嫉妒憎恶,这个世界再无叶宁煜。 已经成婚数年的叶宁城看着报纸上白色的巨幅字体‘阎帮帮主葬身火海,疑似仇杀’,眼泪一滴滴无声落下。 ... 第15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1 “所以,我是爱楚穆的?”星辰漫天的浩瀚空间里,本是寂静无比,却突然被这样一句僵硬无比的问话打破。 顾安爵只觉得这么几个字像是舌尖抵在刀刃上吐出来一样,心脏处弥漫着尖锐的疼痛感。 “从生物学的角度解释,爱情是性激素不断分泌后的副产品,而宿主你,对那个名为楚穆的生命体正好产生了这样一种激素。”oo1的声音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呵。”顾安爵冷笑一声,不置可否。星海空间里堆满了他在上个世界收集来的各种碟片,全是关于爱情的,男女之爱,甚至所谓的搞基百合。 从叶宁煜身上脱离之后,顾安爵并没有急着去下一个世界,穿梭了无数个位面,扮演了各种角色,西方贵族,落魄青年,娱乐圈影帝,古代帝王…… 前一秒对你深情款款,下一瞬立刻拔刀相向,不管是哪一个世界都能轻易抽身,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拥有与主神相抗衡的力量,无欲则强。 然而楚穆的出现却让顾安爵有了极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萌发了一种新的情感,早在oo1回答之前顾安爵就已经隐隐猜到了。 “宿主,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你对那个生命体的确分泌了过多的性激素,与之伴生的副产品正是被人类称之为爱情。”oo1冰冷的机械音再度强调。 “下一个世界,立即传送。”顾安爵已经懒得再去跟系统争论了,干脆地下达了命令,覆满冰霜的桃花眼里掩下莫名情愫。 就算明白又能怎样,那个人连灵魂都已经消散了不是吗。 荒芜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颗小树,嫩绿的叶片悄无声息地擦过顾安爵衣角。 ………… 明永乐元年,靖远侯家嫡小姐云锦瑟在自家后院不慎落水。 精致的雕花木床,四周垂落下淡紫的流苏丝绦,璎珞串成的珠帘后摆放着一面菱花铜镜,梳妆台前叠着几个梅花纹路的首饰盒。 花梨木的案桌上铺有几张宣纸,最上面的一张描画着含苞粉荷,风中摇曳,姿态可爱,几只粗细不一的狼毫笔挂在笔架上,旁边是一张乌楠木的暗沉古琴。 处处流转着女儿家温婉细腻的闺阁内,点着一支熏香,浮动着好闻的紫苏花味道。 躺在床上的女子姿容韶秀,白衣如雪,黑发如墨,说不出的清绝脱俗,脸色略有些苍白羸弱,更显得楚楚动人,肤白似玉。 “那贱人倒是命大,莲池的水也没能把她淹死。”另一间女子闺房内,说话的是个容色极美的少女,声线轻柔婉转,眉目流盼,漂亮的杏仁眼里却满是阴沉毒辣。 一旁站着的贴身丫鬟云珠神色平静地给那少女斟了一杯热茶,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向来不喜云锦瑟,虽然在人前装着一副好妹妹的模样,背地里却没少诋毁云锦瑟,也就云锦瑟那单纯性子看不出来,但凡有什么漂亮衣物首饰的都往妹妹这送。 可这靖远侯最是注重身份尊卑,向来很分得清嫡庶,况且大小姐云锦瑟还是靖远侯爱妻风绝华所生,虽然风绝华身子骨弱,生下孩子就去了,现在也是二小姐的母亲祁宛心在当家。 但靖远侯说了风绝华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二夫人也不过就是占着个主母位置,顶了侯爷夫人的名头,靖远侯对云锦瑟这个嫡女才是真正宠到了天上。 “姐姐这次落水恐怕受了不小的惊吓,作为妹妹的我自然得去看看。”云锦绣纵然心里再不甘,面上却依旧挂着温软甜腻的笑,一身淡粉的轻纱衬得她愈发明丽,娇媚动人,“云珠,把抽屉里那支千年老参带上,送去给姐姐正好驱驱寒气。” 云珠轻声应下,寻了个匣子小心翼翼把那老参装上。心内不由嘀咕,明明这人参就是云锦瑟的,小姐也好意思往回送,听说还是西域进献的贡品,楚帝连着一堆奇珍异宝一起赏赐给了靖远侯。 靖远侯拿回来就一股脑送去了云锦瑟那,恰好小姐过去撞上了,变着法从云锦瑟那讨来了,一并拿过来的还有颗名贵的夜明珠。 躺在床上本应沉睡的云锦瑟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额头冷汗涔涔,一双细嫩白皙的手使劲抓扯着锦被,手背上青筋暴起,猛然睁开的眼一片赤红,翻滚着滔天恨意。 云锦瑟嗤笑一声,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呵~果然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给了我重来的机会。云锦绣,楚子恒,这一世,我定要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与此同时,西北蛮夷作祟,扰乱边境百姓生活,祁家庶长子祁西泠领命,率大军出征,得楚帝城楼相送。 西北边塞的某一军帐内,顾安爵神色淡然地听着案下士兵的回报,蛮夷大军猖獗,隔着护河叫嚣不止,我方军心大乱,特向主帅请示,战还是守? 顾安爵穿到这具身体上时,一支箭矢正从颊侧擦过,带着凛冽的风声。 耳边是兵戟的摩擦声,刀剑相击,号角声声,浑厚雄浑,两方的人马似乎都杀红了眼,伏尸遍野,血肉横飞,极浓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里。 顾安爵伸手划过面颊上的浅浅伤痕,几颗细小的血珠被他舌尖一卷便舔了进去,桃花眼微眯,望着眼前炼狱一般的战场,笑得甚是妖异。敢伤他,就得付出代价。 “退。”顾安爵只是沉声下达了命令,奇异的是这不大不小的一声却仿佛传到了每一个浴血拼杀的士兵耳中,晋西军皆是一愣,然后仿佛潮退一般整齐而飞快地撤离。 只留下蛮夷大军举着兵器面面相觑,蛮夷主将赛鲁格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手指搭在弓弦上,布满络腮胡的粗犷面庞上满是不解怔愣,一双铜铃样的大眼赤红着,显然是战至酣处,正欲大杀四方,而刚才那一支擦过顾安爵脸颊的箭矢显然也是这赛鲁格的杰作。 赛鲁格原本就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后得蛮夷王赏识,经过这些年的浴血拼杀,更是威猛异常,力大无穷,便是他手上那把玄铁弓也足有上百斤重,常人连拉都拉不开,故而这箭一旦离弦,便是伤人利器,威力无穷。 赛鲁格刚才那一箭可是拉满了弓,满以为会穿心而过,一举击杀对方主帅,哪料只是擦着脸颊过去,更诡异的是那年纪极轻的少年竟然遥遥对着他唇角勾笑,灿若桃花。 早在蛮夷军开拔之前,自己就从王上那知道楚军派来的竟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娃娃,甚至军中有许多兵士盛传那少年姿容无双,气度不凡,年岁轻浅就已打了不少胜仗,自己当时没怎么当回事,只当那少年不过是个年轻气盛运气好的。 今日一见,果真是好看得过分,只是最后那一笑着实诡异,赛鲁格这只单细胞生物哪会知道他这是被顾安爵那个黑心肝的惦记上了。 对战另一方退了,西夷大军自然也是吹响胜利号角,喜笑晏晏地撤回营帐。 甫一交战晋西军就溃不成军,连连败退,蛮夷方自然是备受鼓舞,士气大振,甚至大战刚停歇不到半刻钟就有几个士兵脸红脖子粗地对着晋西军嚎开了。 顾安爵跟着来报的小兵踱步走到河边,身上的银白甲胄还未来得及脱下,在余晖下闪着粼粼白光。 眼带桃花的俊美少年笑得张扬肆意,高高束起的墨发用一条红缨丝带绑着,鬓角散落着几缕发丝。 这是某叫嚣得最厉害的蛮夷士兵眼中的顾安爵,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胸口插着一支羽箭的尾端,精准地对准了心脏部位,还未来得及吐出一言,他就已经仰面栽倒在面前湍急的泯河里了。 旁边嬉笑着的几个蛮夷士兵皆是满脸惊惧,眼看着同伴一头栽入河水,忙手忙脚乱地去捞。 这少年,其实是怪物吧,看起来柔弱得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样子,隔着一条河的距离不说,那箭矢竟然穿胸而过。 “好久不碰弓箭了,有点手生。”顾安爵面不改色地将手里弓箭抛给一旁的小兵,顶着众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晃回军帐准备洗个热水澡了。临走前视线还轻飘飘地落在蛮夷主将赛格鲁的大帐,露出个极漂亮的笑容。 赛鲁格得了部下的禀报,说是军中有人挑衅晋西军,被祁西泠一箭给射到泯江里去了。 赛鲁格本来还认定是士兵夸大其词了,毕竟隔着一条河的距离便是他也不敢说一定能把箭射到对岸去,况且此时东风盛行,而晋西军所处的位置正是逆风向。 可当他真正看到了被捞上来的士兵尸体,箭矢穿胸而过,只留了一小撮艳红的尾羽,色泽红艳而张扬,透着股讽刺的意味。 赛鲁格抬眼看去,似乎那少年就在对岸,颊边一道血痕,笑颜如花,不由心里一寒,莫名打了个冷战。 是夜,月黑风高,两道黑影渡过泯河,避开重重防线,悄无声息地靠近蛮夷主帐。 “将军,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啊。”压低的声线来自祁西泠身边一名叫赵瑾的小将,黑巾覆盖下的黝黑面庞透着股憨厚傻气。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人会成为日后祁西泠手中的一把利剑,伴他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 顾安爵最初见到赵瑾是在马厩,据副将薛麟说眼前这瘦小的青年叫赵瑾,从军还不到一年,是个饲马高手,便是极难驯服的烈马也能被他喂得服服帖帖的。 薛麟说起赵瑾来也颇有些佩服,顾安爵但笑不语,他当然知道了,日后的赵瑾便是与他的那匹白色隐雉被称为‘双煞’而闻名军中。 “夜袭,还用顾忌什么道义,你莫不是心软了?”顾安爵穿着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极为惹眼,偏偏警戒的蛮夷士兵却没一个发现他,只因他脚程极快,几个错落便跃到另一处,像是一缕轻飘飘的白烟,就是有士兵眼尖看见也只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便换一处巡逻。 现在的赵瑾远没有日后的凶煞,血腥见得少,性子软,顾安爵不由有些失望,语气里也带了丝彻骨的冷意,“既如此,你妹妹的仇我祁西泠自会替你报,你还是回趁早回京。” “将军,是我太过妇人之仁,赵瑾一定亲自摘下蛮夷人的头颅,以慰我妹妹在天之灵。”一想到被蛮夷人侮辱而惨死的妹妹,赵瑾的心性顿时坚定了,隐隐透露出嗜血的意味,倒是有了几分日后双煞的模样。 顾安爵唇角勾笑,白衣翻飞,只轻飘飘撂下一句“跟上”。 此时,西夷主账内,赛鲁格正准备脱衣就寝,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少年,一身白衣,气质翩然。心内吐槽,大晚上穿这么招摇明目张胆跑来敌军主帅的营帐,这是闹那样啊。 “赛鲁格是吧,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顾安爵姿态自然地在案桌前坐下,随手拿起酒杯斟了一杯红艳的葡萄酒,就像是待在自家庭院一样。 “……”其实我还没有做好死的准备。 赛鲁格心内一紧,忙伸手拔架上的金丝大环刀,还未碰到刀把,脖颈上就已经有了一条极轻的血痕,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没有人知道,名震蛮夷,大败几员楚国大将素有‘战神’之称的蛮夷王麾下大将赛鲁格就这样憋屈无比地死在了自己的军帐里。 顾安爵扯过赛鲁格挂在架上的外衣擦拭了半月状武器上的血珠,神色平静,完全不像是刚刚斩杀了敌方主将的样子。 守在一旁蓄势待发的赵瑾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引来巡逻士兵,已经撩袖子准备大杀一场,结果,蛮夷所谓的‘战神’赛鲁格就这样死了。 其实,这是冒牌货吧,赵瑾森森怀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嫡女重生复仇文,女主理智聪慧,会用自己的手段复仇,然后还有顾小受和他家忠犬攻君各种甜腻腻的肉~喜欢记得收藏喔~mua~ ... 第16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2(捉虫) 翌日凌晨,赛鲁格的头颅被高悬在西夷帅旗之上,蛮夷军大惊失色,军心涣散,成一盘散沙,晋西军乘胜追击,以极小伤亡换取了战役胜利,边塞之乱得以平定。 “时永乐元年,晋西军大败蛮夷,主帅祁西泠如杀神附体,立下赫赫战功,帝大悦,亲封其为镇安将军,从一品。”负责记载的史官在《楚策》上如是撰写。 永乐元年戌月,京城回报晋西军开拔,不日便到可抵达京师,百姓们莫不欢欣鼓舞。 以往,楚军得胜凯旋班师回朝,百姓莫不夹道欢迎,拍掌叫好,抱着瓜果花朵便往将士怀里送。 而这次,晋西军甫一入城门,便裹挟着一股极浓重的血腥味。那种经过战场厮杀,浴血奋战而附在灵魂之上的粘稠味道,熏得人几欲作呕。 百姓忍住恐慌欢呼了几声,吓得都想逃,一见了那白衣公子却又忍不住面露痴迷,再舍不得挪动一步,本已放下帘子的姑娘家也探头悄悄往少年身上望。 只因那一袭白色混杂在暗沉的军队中着实惹眼,纤尘不染,风华无双,身姿纤细颀长,如松如竹,肤白似玉,一张玉面更是灼灼其华,眼尾微微上挑,显得极媚,然而通身又带着清冷疏离的味道。 祁西泠,真真是如他名字一般,清冷似西岭之雪。直到此时亲眼见了,百姓们更是怀疑,眼前这如玉公子一样的人,真是那个吓得西夷士兵溃不成军抱头鼠窜,有着‘浴血修罗’之称的镇安将军?粗听了这名号莫不以为是个虎背熊腰的粗犷汉子。 姑娘们忍着对血腥味的恐惧纷纷将手里的绣帕锦囊一股脑地往那白衣公子身上扔,面色羞红,眸光含情。 “将军,您可真受欢迎啊,从来没见哪次班师回朝,姑娘家都认准了往一个人身上抛的,托您的福,今儿个倒是见着了。”打马行在中间的赵瑾挥着鞭子追上顾安爵,眼里一片促狭之色。 一旁的副将薛麟也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粗黑的眉毛活像两只蜈蚣在抖动,有人带头,围在顾安爵身边的将士也都跟着笑开了,倒是冲散了不少的血腥味儿,百姓们似乎也适应了,欢呼声大了起来。 顾安爵斜睨过去一眼,说不出的冷傲凛然,吓得之前还笑得欢畅的将士个个乖乖噤了声。 最夸张的便是赵瑾,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没下来,憋得脸都红了。 顾安爵却没再看他,只顾往前走,依旧端着一副清冷高不可攀的模样,只怀里的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女儿家物件与他的气质着实不符。 “那人,可是祁家祁西泠?”某家酒楼靠窗处,坐着一位淡紫衣衫的少女,覆了一方洁白面纱,却隐约可见其清丽姿容,露在外面的一双凤眼幽深得惊人。 “回小姐,那正是祁将军,听说还是二小姐的表亲呢,不过我倒觉得祁将军跟二小姐一点也不像,怎么说呢,二小姐艳得跟牡丹一样,可这祁将军却像朵高不可攀的雪莲。您瞧瞧,这些姑娘家都恨不得奔祁将军眼皮子底下去,那锦囊绣帕一股脑地都扔祁将军怀里了。”秋纹一听小姐问起祁西泠来,立时便羞红着脸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喋喋不休地说开了。 云锦瑟的眸光悠悠落在那正从夹道欢迎的百姓中穿过的军队上,似乎在望着祁西泠,又像是随便看着某个士兵。 祁西泠,祁家庶长子,西北王者,蛮夷军眼中恶鬼罗刹一般的镇安将军,也是云锦绣最大的依仗,到死自己也不知道祁西泠为何会袒护着云锦绣。 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云锦绣的美色,可论起容貌,祁西泠不知胜过云锦绣多少倍,甚至他瞥向云锦绣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嫌恶。 在自己被灌下毒/药从那个位置生生扯落,楚子恒搂着云锦绣笑得灿烂时,静立一旁的祁西泠只是神色淡淡,眸中一片清冷。 云锦瑟只觉得就算重生了,比前世早见到祁西泠,她依旧看不明白。再一细想,似乎前世,祁西泠是永乐五年才获封镇安将军的,那时自己已经嫁去楚府,可如今不过元年,莫非是自己重生引起了历史轨迹改变?云锦瑟顿时感到莫名心悸,额上冷汗涔涔。 与之相邻的绣菊阁内,摆着一餐酒席,两男子正在对饮,身高皆有七尺有余,长身玉立,颀长健硕。 月白锦袍的男子长相风流俊逸,脸如镌刻般棱角分明,轮廓柔和,墨色的眸子里布满了温柔多情,厚薄适中的红唇噙着令人沉沦的笑。 只可惜一旁的玄衣男子只顾低头品酒,偶尔夹一两筷子的菜,视线根本没落在他身上。 “我说,三哥,弟弟我和你可是许久未见了,你这样子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楚子恒生生咽下了后面半句,盖因那玄衣男子放下手中玉白的酒盏,冷冰冰的眸子轻轻扫过来,就像结了万年不化的冰霜一样,冻得人直哆嗦。 楚子恒知道自己三哥素来这性子,对女人更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到了二十六七的年纪还是一人独居府邸,别说娶妻纳妾,就是连个暖床丫鬟都没有,洁身自好得让人一度以为他是有什么隐疾。 便是楚帝还有别的兄弟,甚至一些想要巴结他的官员明着暗着给他送来美人,也立刻被他从府里赶了出来,让从哪来回哪去。那段日子,淮王府外多的是哭哭啼啼的美人。 自觉没趣,楚子恒可没那胆子得罪自家三哥,就连楚帝对他也颇为忌惮,哪回不是客客气气的。 窗沿突然传来喧闹声,楚子恒起身朝外望去,语气难掩讶异,“原来是晋西军班师回朝,这血腥气可真够浓的,早便听说那祁西泠容姿绝世,这一看,还真连昭宁妹妹也比不上啊。” 昭宁是谁?苏国公的遗女苏羡宁,楚帝亲封的昭宁郡主,京城第一美人,不单单有一张出众容颜,更是楚国出了名的才女。 七岁能作诗,九岁写出了惊艳无比的《秋辞》,十三岁便已名扬楚国,到了及笄之年,更是成了众男子心中的白月光,被人追捧赞誉。 见过昭宁郡主的人都说她性子温软和善,容颜清丽无双,真真当得起这第一美人的名头。 “祁,西,泠。”一字一顿的冰冷语调来自一旁的玄衣男子,也是楚子恒口中的三哥楚景淮。 墨黑的发用紫金冠束着,一张玉颜如琢如磨,轮廓清晰,斜飞入鬓的剑眉,一双冰冷毫无生气的凤眼,原是极妖娆的上挑眼型,却生生渗出些冷漠的意味,削薄轻抿的唇泛着肉白色,整个人俊美无俦却也孤傲无比,就像是黑夜中的鹰。 楚子恒一见冷漠无比的三哥终于回了句话,还似乎对那祁西泠有点兴趣,忙调了脑海里的资料,不迭地开口了,“是啊,三哥,京城里都传遍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无双说的是那药王谷的神医公子司雪衣,这如玉便落在了祁西泠身上。” 楚景淮只是僵着一张脸神色专注地看着那少年,不知为何竟与梦中的人重合起来。 自成年以来,自己便每日反反复复做着那个梦,就像是前世经历的一样,清晰无比,醒来便发现眼角湿湿的,心脏处泛着尖锐的疼痛。 “两道视线啊,真是有趣。”顾安爵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头向聚满楼的二楼窗口望去。 精致的少年眼角带笑,桃花眼灿灿生辉,却只吓得云锦瑟脸色一白,猛力关上了窗,而楚景淮倒是没露出半点被抓包的尴尬,神色自然,姿态高贵,一双黑眸虽冰冷却也清澈无比。 “楚景淮?”顾安爵只是一扫便把那玄衣男子的脸导入了oo1的资料库,调出资料时颇有些疑惑,这人在原作里不过提及了一下名字,虽然也是后来七王爷篡位的一大助力。 不同于祁西泠的伏笔,这人是通读全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帮楚子恒篡位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明明自己的本事比楚子恒大多了,也更有能力坐上皇位,偏偏篡位完就撒手了,只得了个贤王的封号。 这冷漠样子也不像是为权为钱,难道是为情?顾安爵挑眉,古怪地看了楚景淮一眼,口味真重,兄弟**,原来是喜欢上楚子恒了,活该被炮灰。 楚景淮俊脸更僵了,黑眸里闪过一丝迷惑,祁西泠为什么要用那种同情怜悯的纠结眼神看他。 至于另一道视线,顾安爵自然知道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云锦瑟,重生不过几月的云锦瑟只是带着满腔恨意处于彷徨期,凭着聪明的头脑狠狠整治了云锦绣几番,连与楚子恒的婚约都还没退,更别说成长为日后那个足以母仪天下的楚后。 男主男配都还没出现不是吗?神医公子司雪衣,九王爷楚君晔,可都是显赫人物呢,这个世界可有趣多了,宫斗宅斗,战场朝堂,阴谋诡计,女人间的明争,男人间的暗涌,较之校园文总裁文段数不知高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上次更新把时间设置混了,强迫症为了改回来所以决定连着更新两章,快夸我快夸我!虽然心里在滴血,我可怜的存稿菌啊。 ... 第17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3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几个大字‘镇安将军府’,左下角撰着一枚金色的印章,一个‘瑜’字若隐若现,足可见是当今楚帝楚瑾瑜亲笔所书。 偌大的一座将军府处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气派巍峨,黄绿相间的琉璃屋檐在眼光下熠熠生辉。 内里更是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馆水廊清幽秀丽,绿柳周垂,山石点缀。 顾安爵站在白玉雕琢的廊桥上,望着莲池里正笨拙地游来游去的红鲤,似笑非笑,这楚帝倒是毫不吝惜啊。 “将军,楚帝赐的这座府邸可真是气派啊。”已经在院里绕了一圈的赵瑾走回顾安爵身边,黝黑的脸上红光满面。看来楚帝很重视将军,也对,将军在西夷一战大获全胜,不止把西夷军赶出了西北,还一举收回了辽僵被西夷倾占数载的地盘。 楚帝此举顾安爵心里当然清楚是何目的,自己这一仗固然打得漂亮,甚至隐隐在西北有了盖过楚帝的名声,西北边境的百姓可谓对西夷军恨之入骨,而祁西泠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 至于楚帝,京都本来就隔得远,他就算想管也伸不出手,只在西北设置了几个都督巡抚之类的官员。 西北百姓呢,更是只记得年年征收的赋税,对楚帝的印象就是个国家掌权人而已,远不如祁西泠的形象来得深刻高大。 说是封赏,倒不如说是变相打压,这么急迫地把祁西泠召回来,不就是为了削弱西北势力,把自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以防功高盖主,生起篡位之心吗? 虎符收了回去,却赐下座富丽的宅院,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楚帝还真当自己是只好拿捏的纸老虎。 明明都快攻入蛮夷皇廷,永久解决西北隐患了,却是三道加急圣旨把他给召了回来,这般糊涂的帝王也难怪后来会被楚子恒从皇位上拉下来。 顾安爵心内冷笑,含糊地应了一声,沉声吩咐,“赵瑾,你去老宅把我母亲接过来。”命脉什么的可不能被拿捏在楚子恒他们手中啊。 毕竟这李氏对祁西泠这个唯一的儿子可是真真正正疼到了心坎,虽然顾安爵对她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母子亲情。 此时,西郊偏僻的一处小院内,眉眼与祁西泠有几分相似的蓝衣妇人正在缝补衣衫,她气质温婉,素净的鹅蛋脸未施粉黛,周身都带着柔和的气息。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手中的针突然扎破食指,冒出几颗殷红的血珠,李氏顿时莫名心慌,低低唤了声‘泠儿’,扔下手中衣物便想出门去,脚步踉跄虚浮。 “夫人,你可受苦了。”关心急切的男子声音在耳畔响起,李氏冷哧一声,嘴角的笑凌厉而讽刺,毫不客气地拂开了搀扶她的中年男子。 “你。”祁修文一张还算俊朗的脸顿时黑了,露出些尴尬的神色,黑眸里也燃起一簇怒火。这李氏真是不识好歹,我这般好言好语也不领情,当着下人让我没脸,果然是小户出身,半分比不上碧莹。 祁修文虽说心内不爽,面上却未露分毫,望向李氏仍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柔声道,“夫人你放心,我这次是来接你回去的,碧莹那我已经说好了,她要再给你脸色看,用不着你,我都得收拾她。” 若非祁西泠那小子出息了,还封了将军,我祁修文何至于跟个女人这般低声下气,还是我以前不要的破鞋。 听了这话,李氏却只冷笑一声,她对祁修文的爱意早就在大夫人的欺凌,祁修文的放纵下磨灭得差不多,被赶出祁家更是彻底把祁致文恨上了,哪能不知道祁修文这张温文尔雅的假面下是副什么狰狞样子,当下便唾了一口,“呸,你祁修文是个什么东西我能不清楚,少来假惺惺了。” 祁修文额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怒到极致,却还是被他生生忍了,“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同床数载,何至于闹到这种地步,你便跟我回去吧。这破院也不适合住,况且西泠立了大功,被楚帝亲封为‘镇安将军’,这会在祁家盼着我接你回去。” 祁修文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来接李氏之前,他并未跟祁西泠通过气,盖因派去的仆从说了,没有将军的口谕谁也不能放进去,便是祁修文这个当爹的也生生吃了个闭门羹。 庶子出息了,按理说祁家也应该飞黄腾达了,可祁修文早就把人得罪狠了。 不止把祁西泠生母赶了出去,便是祁西泠幼时也常被祁修文放任着嫡子嫡女欺负,哪曾想不起眼的庶子却成了最耀眼的人物,真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这会恨不得活剐了薛碧莹那毒妇,都是她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女儿,生生折了自己的官运财运。 瞧瞧,这就是祁修文,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利益为先的,便是往常最宠爱的大夫人薛碧莹,若是祁西泠甩个冷脸,怕是也会毫不留情地休弃,再腆着脸摇头晃尾凑到祁西泠面前。 李氏内心还是有些小疑惑的,祁修文素来跟自己儿子关系僵硬,泠儿又怎么会在祁家等着自己回去。 可她还来不及细想,就被祁修文半拉半拽往祁家去了,况且李氏心里想早点见到儿子的迫切念头占了上风,也没再挣扎。 顾安爵甫一听赵瑾带回来的消息,没接到人,说是祁修文先一步接去祁家了,桃花眼里顿时冷芒一闪。 祁修文这时候倒是念起旧情来了,也得看自己愿不愿意接受。 原本盼着祁西泠来的祁修文此时气得半死,那孽畜竟然直接带了队精兵把祁家府邸给围了起来,冷冰冰让他把李氏送出去。 士兵个个一身暗沉盔甲手搭在腰间佩刀上蓄势待发,便是连极高的围墙上也趴着弓箭手,浓重的煞气弥漫着,吓得府里众人直哆嗦。 原本还对着祁西泠冰冷俊颜目露痴迷的嫡女祁珺瑶更是一声尖叫,踩着裙摆直接摔进了观赏池里。 薛碧莹以前没少欺辱李氏,这会还以为祁西泠算账来了,吓得锁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 “你个不孝子!你会遭天谴的!!”祁修文气得胸膛大肆起伏,目眦欲裂,咬牙恶狠狠地咒骂道。 “抱歉,我可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爹。”顾安爵笑了,清冷的容颜如同一朵雪莲花层层绽开,本就出色的容颜更是艳色逼人,偏生吐出的话冷冰冰往祁修文身上扎。 祁修文心里恨不得在这孽/种出生时就一把掐死,而李氏呢,她本来就是盼着儿子回来,这会正满目慈爱地望向祁西泠,压根没打算搭理祁修文。 这么一出闹剧在顾安爵一句掷地有声的‘撤’之后收场了,士兵们也退了个干净。 围观的百姓嘀咕几句,直为祁西泠的孤傲性子,绝世姿容惊叹,再转向祁修文也只是说他活该。祁西泠拼杀战场时,祁修文可倒好,直接把人母亲李氏赶出家门,就差甩封休书了。 现在可倒好,祁西泠立了战功获封将军飞黄腾达了,又腆着脸想回头了,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心下又不由犯嘀咕,这跟雪莲花一般的祁将军真是祁修文的儿子,怎么看也不像啊。 回了府,顾安爵就以办事不利为由把赵瑾扔五城兵马司去了,到底是经历的明争暗斗少,赵瑾虽然已经在与蛮夷的战斗中越发锋芒显露,可心思还是没什么长进,就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 这头,被小厮迎进来的楚景淮甫一进门,入目的是便他此生所见最美的容颜,没有之一。 榻上慵懒地斜倚了一个少年,披着件月白色织锦的宽大袍子,身姿颀长,一头黑色青丝未扎未束,只随意披散在两肩,蜿蜒出诱人的弧度。 衣襟大敞,露出些许白皙光洁的胸膛。 楚景淮只觉得呼吸一窒,少年有着一双极媚的桃花眼,眼尾上挑,似笑非笑。 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 凤眸星目轻轻一扫,便感觉连心都被剜了去,只知随他眼波流转而心跳起伏。 指间持着一只白玉龙凤酒杯,酒色莹润如玉,明晃晃刺痛人眼。 视线下移,便是一双露在外面不着素袜的足也不似男子般粗大丑陋,而是小巧纤细,白皙莹润,只让人想揽入怀里好好把玩。 楚景淮直看得入了迷,直到少年一声轻咳才颇有些尴尬地将视线移到别处,俊美冰冷的面上不露分毫,仍是冷得人发抖,只耳根偷偷红了。 楚景淮的冷不似祁西泠般的清冷,而是直直渗入了骨子里的冷漠,似乎这世上没什么能入了他眼。 顾安爵微微挑眉,眼神落在眼前冰冷无比的男人身上,祁西泠和这位三王爷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吧,施施然开了口,“淮王,可是有事?”态度轻慢,丝毫没有巴结之意。 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让人觉得是拿姿作态,故作清高,可落在祁西泠身上却自然无比。 楚景淮冰块一样的俊脸上满是严肃认真的神色,唬得顾安爵也不由坐直了身子,“本王昨夜梦到你了。” 顾安爵顿时怔住,手里的白玉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案桌上,桃花眼眨了眨,明显一副你有病的神情。 楚景淮有些莫名梗得慌,然而他向来不善言辞,少与人交际,也不知道怎么回,只一身冷气像结了冰似的。 两人说了几句,文不对题的,半天没弄明白重点,顾安爵也有些恼了,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 楚景淮冷着一张俊颜很快又从将军府出来了,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怎么就惹恼了那少年,明明只是想弄清楚困扰自己多年的梦中人到底是不是他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兜兜转转合同总算到了,然而还是错过了这一期的榜单,存稿也越来越少,幸好快放假了~ 分享一发和基友的逗比日常: 我[正经脸]:“我跟你说一件事,我发现我妈有个怪癖,上厕所一定要人陪,花钱上个公厕都还要拉我一起。” 基友[扭头看我一眼,语气认真]:“你这个人看起来就像要收费的。” 我:“……”呵呵,你tm还长了张免费的脸呢。 ... 第18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4 这厢,楚子恒已经向云锦瑟袒露了心意,欲上门提亲,前世两人的婚事是云锦瑟在花灯节上一曲惊艳,求得楚帝恩准而赐婚的。 这一世的楚子恒倒是积极,云锦瑟心内冷笑,却还是语气平淡地推说婚姻不可儿戏,还是缓一缓为好。 这些日子她若有若无的疏离使得楚子恒对她更加上心,连与云锦绣私会时脑海里也常浮现云锦瑟那张清丽无比的容颜,心不在焉的。 倒是云锦绣这些日子为着楚子恒对云锦瑟骤然热情的态度很是气闷,摔破了几套杯盏。 她哪里知道楚子恒是喜欢娇艳美人,可重生一世的云锦瑟周身带着神秘清冷的气息,加之姿容清丽。 前世的云锦瑟便是太爱楚子恒,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温声软语,反而让楚子恒生了腻烦之心。 倒是如今的云锦瑟对他不理不睬的,反而勾起了男人的征服欲,这么个清丽无双的佳人只对你柔情以待,想想都心痒难耐。 楚子恒不止顶着个恒王的尊崇身份,一张脸也是俊逸无双,风流多情的眸子就像个漩涡一样,唇畔也时刻挂着柔和笑意,一身月白锦袍,折扇不离手,被京城封为‘玉面郎君’。 前世不知有多少官家小姐为他着迷,盼着得他垂怜。 早前的楚子恒是出了名的花心王爷,可遇上云锦瑟之后便敛了性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当时不只是震惊了整个京城。 便是云锦瑟也感动得泪眼涟涟,只道自己找了个好夫君,对他愈是温柔体贴。 可后来呢,一杯毒酒害死了自己和腹中孩儿,云锦瑟每每想起那个还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既是恨又是悔啊,指甲直直戳进肉里,渗出血珠也不自知,若非是丫头秋纹惊声唤她,只怕入了魔怔。 这一世,云锦瑟早早便把身边原来的大丫鬟白芷寻了个借口打发出府。 她一直以为白芷是个衷心的人,哪曾想前世不过一点小利便让她毫不犹豫倒戈到了云锦绣那边,甚至偷偷向云锦绣打了几次报告。 难怪自己的好妹妹对自己的动向掌握得那么清楚,便是云锦绣与楚子恒偷情也是白芷那贱婢在打掩护吧。 至于秋纹,云锦瑟对这丫头既是愧疚又是感激的,盖因前世秋纹便是为了护她被云锦绣使人活活打死了,一张小脸上尽是伤痕,整个身子破败不堪,血肉模糊地躺在她面前。 云锦瑟当时泣不成声,喊得喉咙都嘶哑了,眼睁睁看着秋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重生之后,云锦瑟一早便打定主意要好好待秋纹,将白芷打发走便把她提到了自己身边,从三等丫鬟直接到了嫡小姐身边贴身丫鬟,月钱更是翻了几番。 云锦瑟还颇为大方地赏赐了她一堆首饰绫罗,直嫉妒得别的丫鬟仆从眼都红了。 秋纹性子单纯直白,只念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心内感激,更是下定决心好好伺候小姐。 自楚景淮走后,顾安爵立刻在心里狠狠咒骂蠢作者,怎么就只用了寥寥几笔来写这诡谲无比的淮王。 难道祁西泠与怀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所以怀王前世才会帮着楚子恒篡位? 突觉自己脑洞开大了,顾安爵有些郁闷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白玉碎片,随手抄起桌上的翠青龙纹雕花酒壶,微一倾斜,嫣红的酒液顺着小巧的壶口潺潺而下。 淡淡酒雾蒸腾而起,少年肌肤如玉,鲜红如泣血的唇微启,因着酒气熏蒸,桃花眼里迷蒙一片,流光溢彩,潋滟生辉,周身的清冷气质顿时褪尽,直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赵瑾风风火火喊着将军,进来时便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他的定力自然比不得楚景淮,只睁着一双牛眼,眼神木楞怔讼,显然没晃过神来,呐呐吱呜了半天。 顾安爵只含糊听见个人名,似乎是‘昭宁’。 晃了晃酒壶,见赵瑾那傻小子还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顾安爵冷睨他一眼,扬手便把那翠玉的酒壶砸了过去。 鲜红的酒液伴着洌洌冷香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痕迹。 赵瑾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接住那酒壶,黝黑的脸略有些红,尴尬地傻笑几声,呐呐重复了一遍,“昭宁郡主递来拜帖,说是明日登门拜访将军。” 顾安爵随手将手里桃花笺一样的所谓拜帖抛到案桌上。 淡粉的色泽暧昧而朦胧,散发着苏合花的香气,更不要说送来拜帖的那位是全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美人。 虽说昭宁郡主若论容貌远比不过江南的第一美人裴烟雨,可胜在身份高贵,才情出众,又岂是一介烟尘妓子可比的。 裴烟雨虽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可毕竟落了风尘,只凭着过人容姿,清越琴音堪堪摘了个江南第一美人的名头。 祁西泠跟这昭宁郡主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其实颇有些渊源,甚至可以说,昭宁郡主便是祁西泠心中的白月光,眉间的朱砂痣。 前世祁西泠帮楚子恒篡位昭宁郡主也是一大助力,原本就因为母亲李氏被楚子恒握在手中作为威胁而犹豫不决的祁西泠,在昭宁郡主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的哭诉中立时下定了决心。 重生之后的云锦瑟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误入了祁西泠的书房,见着那满屋的美人画像。 画中人姿态各异,或站或卧,嗔怒笑骂,笔触细腻柔和,感情饱满,勾绘得栩栩如生。 容姿绝丽的女子似乎就站在你面前浅笑吟吟,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盈盈如玉,璀璨耀目,被她看着便感觉一汪春水暖意融融包裹着,什么烦恼也没了。 几乎是在看到画像的一刹那,云锦瑟就认了出来,可不就是名扬天下,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昭宁郡主吗? 思及昭宁郡主的才情容色,云锦瑟也不由赞许,这样妙玉般的人,也难怪祁西泠那清冷性子也会动心。 顾安爵一接收到祁西泠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侵入大脑记忆,便一眼看出这被祁西泠,不对,应该说是被天下男人当白月光一样恋慕着的昭宁郡主是个什么货色? 只嗤笑一声,直接把那满屋画像扔火盆里烧了,留着做什么,既是他顾安爵接管了这具身体,这白莲花一样的女人就该彻彻底底从脑海里剔除了。 况且祁西泠真正喜欢的根本不是这昭宁郡主,人人都以为祁西泠痴恋昭宁郡主,前世的楚子恒云锦绣如是认为,便是重生之后的云锦瑟也这般以为,就连昭宁郡主自己也认定了祁西泠这清冷将军是自己忠实的爱慕者。 顾安爵现在还并不打算跟他们翻脸,若是直接灭了就太无聊了,说到底其实还是他自己的恶趣味在作祟。 何况,难得遇到一个不怎么讨厌的理智型女主,就等着看虐心,不对,虐奸夫淫/妇的大戏呢,顾安爵表示适当的时候还是可以帮她一把的。 而云锦绣在顾安爵眼里完全是一个没有半点脑袋的女人,真不知道楚子恒是怎么跟她搅合在一起的,果然是俩蠢货凑一块了。 两刻钟前,云锦绣的闺房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贴身丫鬟云珠正警惕地守在门前,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慎重的神色,一双眼睛睁得极圆,滴溜溜四处看着。 “绣绣,你真在祁将军那看见了我……我的……画像?”娇怯柔和的女音响起,如玉石落盘,很是清越动听,似乎有些羞意,女子最后几个字如蚊呐,微不可查,磕磕绊绊。 一袭杏黄宫缎素雪娟云裙的云锦绣听了这话,娇艳的脸上顿时浮了抹促狭的笑,眉眼弯弯,甚是亲密地望向那少女,“羡宁,你还不信我吗?祁西泠可是我表哥,他把那画像当宝贝一样锁柜子里,我本是去寻他,无意间看见了。你说,表哥那清冷性子多少闺阁千金恋慕着,他若不喜欢你,能这么做。” 云锦绣说到这顿了一下,见那少女眸光闪烁,似乎还有些犹疑不定,又下了剂猛药,“羡宁,我听子恒说,楚帝打算送位公主去南疆和亲。你也知道,南疆那地方素来战乱不断,安琳公主去了不到一年就得了怪病殁了。说是这么说,可那地民风剽悍,野蛮得跟什么似的,多的是人猜测安琳公主是被虐待致死。如今宫里适龄的就一位安容公主,楚帝可最是宝贝她,若是舍不得送去南疆……”云锦绣的话并未说完,只垂下眸子抿了一口青瓷小杯里的苦茶,看似不在意实则在偷偷打量昭宁郡主。 若是舍不得送去南疆难免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苏羡宁自觉在心里补全了云锦绣未完的话,她再清楚不过,父亲浴血拼杀为楚瑾瑜打下这江山,只在死后得了个苏国公的封号。自己虽顶着郡主的封号,却连玉牒都没上,根本算不得正正经经的皇室人,比起备受宠爱的安容公主更是如一粒微尘。 苏羡宁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感激楚帝,反而怨他恨他,自己的父亲苏甫国因为楚瑾瑜而死,血肉模糊,死状欺凌,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 楚瑾瑜倒是好,一句‘苏国公为大楚捐躯,实乃一大忠臣,朕感念不已’便打发了,还有自己那紧跟着殉情,一根白绫吊死在房梁的母亲。 苏羡宁小小年纪便成了孤儿,顶着郡主封号寄住在皇宫,看尽了人情冷暖,以着一张清丽面容,出色才情成了京城第一美人。 没有人知道她温柔笑意背后潜藏了多少苦楚,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风光霁月的女子有着一颗怎样的野心。 云锦瑟只知道楚子恒篡了位,却并不知道在她死后不到半年,云锦绣便被打入了冷宫,而苏羡宁成了新的皇后,诞下第一位皇子,也是太子。 又过了七年,楚子恒暴病而亡,临死传位太子。太子年幼,难担重任,皇太后垂帘听政,幸得大将军祁西泠,丞相以及几位太傅辅佐朝政,国运亨泰,百姓安居。 自此,大楚成为历史,国号改为元,称继元盛世。 前世的最大胜利者,不是楚子恒,不是云锦绣,而是这看似温柔美好的昭宁郡主,心计之深,令人难以想象。 这些原文并未写出来,而是顾安爵接收了祁西泠前世记忆拼凑出来的,能够把祁西泠这样一个清冷的人牢牢攥在手里,耍起云锦绣,楚子恒来更是得心应手。 甚至可以说前世算计了云锦瑟的云锦绣在苏羡宁面前根本不够看,下场比之云锦瑟也是好不了多少,被打入冷宫不说。 更是在验出有孕以为自己可以翻身之际被苏羡宁直接使人毒死,草席一裹扔去了乱葬岗,尸身被野狗啃了个干净。 楚子恒自以为夺了皇位,也不过是为苏羡宁作嫁衣,可他到死也没怀疑过这个温柔美好的皇后,缠绵病榻还对她情深意切难以忘怀的。 苏羡宁心思玲珑,只稍一想便明白了,又低头小声与云锦绣说了几句。 小半刻钟后,出了靖远侯府,从后门上了一辆看似极不起眼的暗沉马车,缓缓向皇宫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不是错过了榜单,而是上了榜却不知道在哪个位置。这周一万字,三更就可以搞定~书评区好冷清,有没有_§:3) ... 第19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5(捉虫) 一道黑影隐在暗处,直到看着苏羡宁上了马车,才足尖一点,踩着墙轻飘飘跃上了房顶。 “昭宁郡主?”云锦瑟身披翠锦薄烟纱,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碧玉牡丹簪。肌肤晶莹如玉,清丽无比。 她低喃一声,指间那枚白玉棋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黑子被死死包围,陷入绝境,“辛苦你了,十七。” “自小姐救我的那一刻起,十七这条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衷心中尤掺着一丝僵硬的话语来自地上半跪着的黑衣人,并未蒙面,露出一张俊逸冷酷的面孔。 他五官深刻,眸色暗沉,嗜血冰冷,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锐无比,却在望向云锦瑟时骤然柔和了下来。 若是有武林中人在这,必会认出来,这一身血煞之气的男子便是有着‘鬼面阎罗’之称的江湖第一杀手绝煞,被人追杀围剿之后不知所踪,在江湖上逐渐淡了去,却不曾想出现在了云锦瑟身边。 这也是作者为云锦瑟这个女主安排的忠犬男,金手指。 毕竟不管前世还是重生而来的云锦瑟都不会武艺,不可能像别的女主一样武功绝世,一人秒杀千军万马。 云锦瑟有些牵强地笑笑,移开视线,她自然知道那种眼神代表什么。 可经历了前一世楚子恒的背叛,云锦瑟早已性情大变,冷心冷清,执着于复仇。 此时更是凭着过人的经商头脑开办了几间铺子,如今最火的锦缎庄‘吟月裳’,酒楼‘聚满楼’也是她名下产业。 而云锦绣更是不着痕迹地被她恶整了好几次,至于楚子恒,云锦瑟表示会在百花宴上送他一份梦寐以求的大礼。 与此同时,顾安爵颇有些无语地瞥了一眼眼前这尊不请自来的大神,自顾自斟了杯酒,完全没有所谓的热情待客,“淮王,你是不是无家可归?”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顿时让楚景淮愣住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锦袍,边角用金线绣着细密花纹,气质华贵,棱角分明的脸更是俊美如神邸,一双冰冷的凤眼困惑地眨了眨,“为什么这么问?” 顾安爵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桃花眼斜睨过去,姿态说不出的慵懒高傲,“不然你怎么一天往我的将军府跑,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虐待你,让你露宿街头。” “本王只是想来弄明白那个梦而已?”楚景淮言之凿凿地重申了一遍,神色正派无比,眼神专注地望向顾安爵,眼底清晰地倒映着白衣少年的身姿。 顾安爵只觉得一见着楚景淮自己清冷的外壳就怎么也绷不住了。 比如现在,他已经炸毛了,“都说了你做梦跟我没关系,你有病是吧?出门左转,上马车,到西街第三个路口,你就可以滚回你的淮王府了。” 楚景淮其实一句也没听到顾安爵说了什么,他在发呆,直盯着少年那张因着薄怒而褪尽清冷艳丽无比的脸。 极漂亮的桃花眼流光溢彩,微微半眯,眼尾泛着桃红色泽,红唇一张一合,诱人无比。 楚景淮顿时觉得心跳加快了,脸色发烫,下面那处从未有过悸动的物什也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顾安爵充分发挥了他的毒舌属性,变着法地损楚景淮,却见他略垂着头半天没动静,还以为自己把这怀王得罪狠了。 不过,顾安爵是谁?他能在意这些,只冷哧一声,没再打算理会楚景淮。余光一瞥某人那醒目的帐篷,立时便黑了脸,“你!” 你妹的竟然发情了,到底是多饥渴,我有说什么暧昧的话!!有做什么惹人误会的动作吗!! 然而之后的话顾安爵还真没说出口,只因为楚景淮赤红着一双眼便把他扑倒在了榻上。 力道之猛,饶是身体强悍如顾安爵,也只感觉背上被磕得生疼,仰头刚打算咒骂,便是逐渐贴近的一张俊脸,削白的薄唇毫无温度,与少年红艳的唇紧紧粘合。 顾安爵只含糊不清地吱呜了几声,却更是给了楚景淮可乘之机。 原本只是覆在唇上的啃噬啄吻,顺着张开的唇瓣舌尖滑入了口腔内壁,在上颚,齿缝间来回舔/弄,粗暴而狂野,发出惹人浮想联翩的暧昧水渍声。 顾安爵只感觉舌根被吸得发麻,甚至嘴里隐隐有了铁锈味,而某人那根粗壮的东西更是紧紧抵在腰间,热情如火。 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像是火花一样在紧紧缠绕的唇舌间炸开,几乎实质化的强大电流蔓延在四肢。 顾安爵和楚景淮皆是身躯一颤,只觉酥麻异常。 源源不断的记忆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闪现,楚景淮看到前世自己是个冷漠的黑帮老大,少年则是温柔美好的校园男神。 自己中了埋伏被少年从小巷救起,然后两人的暧昧纠缠,自己毫不犹豫为少年挡了子弹,画面定格在少年望向自己的桃花眼里那种复杂晦涩的眸光…… 苏堇儿,叶宁城,这些陌生无比的名字在楚景淮唇间清晰地喃喃出声,最后化为两个缠绵万分的字‘阿煜’,神色更是狂热无比,充斥着浓浓爱意。 顾安爵并不知道楚景淮在怔愣的那片刻脑海里闪现了什么,也没有听到那一声带着惋惜庆幸痴恋等复杂情绪的轻唤。 他只知道眼前这禽兽眼睛都赤红了,充斥着炽热无比的情感,落下来的吻更是凶猛无比。 滑腻的舌在口中四处舔舐,便是揽在腰间的手也紧了几分,如铜墙铁壁一般,难以撼动分毫。 这幅场景很快便被某个高亢异常的尖叫声打破了。 感受到楚景淮一瞬间的呆滞,顾安爵趁机挣开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过去,随意用袖口擦了擦因着两人分开而牵扯出的暧昧银丝,桃花眼里水雾迷蒙的,显然也有些动情,“赵瑾,你是蠢货吗。” 竟然被人非礼了,还被自己的下属看到了,自己竟然还有些舍不得分开真是丢脸啊。 思及此,顾安爵又冷冷瞪了楚景淮一眼。 至于楚景淮,他正摸着唇兀自回味,一脸柔情的模样望着顾安爵,唇角微微有些破皮,渗出几颗细小的血珠,足可见战况之激烈。 “将,将军。那个,我,我发誓,我不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亲热的。”赵瑾顿时冷汗涔涔,差点自己咬了舌尖,磕绊着说了这一句话。 毕竟一进来就看到自家清冷的将军和传说中冷漠无比的淮王爱意绵绵地拥吻,他也很受惊吓的,撞破了将军和淮王的奸/情,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赵瑾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开始在心里勾画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顾安爵扶额,不用看也知道赵瑾那蠢货肯定又在各种脑补。 “我和淮王什么关系也没有,管好你的嘴,明白?”桃花眼一眯,平淡的语气里透出一股浓浓的威胁。 顾安爵是知道的,赵瑾这小子比女人还爱八卦,军队里送了他个外号‘赵婶’,就是因为这货完全管不住嘴。 譬如上次人麾云将军李腾看上了蛮夷俘虏里一个叫芭曼的艳丽女奴,刚春风一度完还躺营帐里没出来,就被赵瑾嚷着全军营都知道了,害得李腾好长时间都臊得脸通红,但凡遇到赵瑾两人准掐上一架。 赵瑾忙不迭地点头,可眼睛还是亮闪闪的,明显一副‘你们明明就是一对,还骗我,我才不信’的模样。 顾安爵维持着一副清冷的表情,抬脚踹在楚景淮屁股上,“喂,你说。” 楚景淮黑色的锦袍上顿时又添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他也不生气,往前移了几步,紧贴着顾安爵坐下,俩人凑得极近。 感觉到某人温热的**紧紧贴着自己,顾安爵有些不适应地推了他一把,竟纹丝不动,稳得跟座山似的,只好挑高眉,斜睨一眼,无声地传达出‘离我远点’的讯息。 “本王喜欢你。” 高贵冷漠的王爷一本正经开口了,顾安爵怔了怔,盯着他极浓的墨黑眼瞳,里面隐有一圈金光流动,专注的模样像极了记忆深处的那个男人。 你妹啊,是让你解释,越说越惹人误会,顾安爵简直要跪了,狠狠磨牙,恨不得活剐了楚景淮,却是下颚一抬,冷厉的目光扫向赵瑾,“赵瑾,你还不滚?”对付不了楚景淮这个禽兽,还治不了赵瑾吗。 赵瑾本来缩一边看戏看得正开心,只觉一阵阴风沿着背脊直往上蹿,当下打了个冷战,倒步往外退。 拉上门,又似想起了什么,扭头对顾安爵笑得灿烂,“将军,闺房之事还是放着晚上吧,这会怕是昭宁郡主快到了。” 回赠赵瑾的是一个翠玉青花酒杯,砰地一声猛砸在门框上,便是结实的黄梨木门也不堪重负般,摇晃着抖落了一层灰。 赵瑾一边被呛得咳嗽,一边拍着胸脯暗自庆幸,“好险,还好门关得及时。” 顾安爵取过随手扔在榻上的月白织锦长袍披上,略微调整了一下表情,桃花眼里已经水雾褪尽,清冷一片。 墨色的发丝原本束在白玉冠里,因着刚才的一番折腾现下却是极其凌乱,顾安爵索性扬手便将发冠卸了下来扔到一旁。 三千青丝铺陈而下,直直垂落到腰际,比之女子更为柔顺,原本放在男子身上颇有些颓废散漫不伦不类的装扮,因着顾安爵精致如玉的面庞,颀长如竹的身姿,以及清冷如月的气质,竟散发出浓浓蛊惑意味。 伸手狠狠拽过被某人握在手里把玩的一缕发丝,顾安爵下颌一扬,毫不客气地赶人了,“喂,你还不滚?” “无碍,本王许久没见过昭宁妹妹了,甚是想念。”楚景淮身姿优雅,也不在意锦袍上被某人踹出的两个显眼印记,大马金刀地在雕工精致,花纹影绰的枣梨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丝毫没有被人赶的自觉性。 至于昭宁是谁?楚景淮此时脑海里完全没有半分记忆,只知道既然是郡主,自己叫声妹妹应该也无甚差错。 说到底还是赖着不肯走,冷漠如斯的楚景淮连兄弟情谊都不放眼里,哪能想念个连名字都记不太清的女子。 如今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自己曾用了一辈子去爱,便是这一世也难以放手的少年。 顾安爵正忙着抚平衣物上的褶皱,倒是没听出来那僵硬无比骤然停顿了一下才念出来的名字。 略一思索,昭宁郡主那般心计的女子又加之容颜倾城,说不定还真能拿下这坨冰块。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念基友,已经一个学期没见了,放假回去又能跟她一起去吃kfc了。 大家,暑假愉快~ ... WwW.lwxs520.Com第20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6 只不过几息间,一道纤细身姿已经袅袅娜娜行至门前。 她穿着淡粉色宫装,裙角绣了展翅欲飞的蝴蝶,外披一件白色梅花蝉翼纱,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一头墨玉般的青丝只简单绾了个飞仙髻,点缀着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 瓜子型的俏脸秀雅绝伦,肤如凝脂,双眸似水,朱唇语笑若嫣然。 就连顾安爵也在心内感叹了一句,这昭宁郡主不愧是第一美人,光/气质便已经胜过许多京中贵女。 等视线落在女子宽大迤地的裙摆上,顾安爵不由有些怀疑,这么穿着一路从前门过来,今日将军府应该都用不着打扫了吧。 苏羡宁甫一进门,也被这清冷少年狠狠惊艳了一把。 早便听说过祁西泠‘玉面公子’的名号,比之神秘孤僻常年隐居药王谷的‘无双公子’司雪衣,显然姿容无双,加之立下赫赫战功,前途无量的镇远大将军祁西泠更符合闺阁小姐对如意郎君的要求。 不止坊间,便是宫内也多的是为祁西泠痴迷的女子。 从云锦绣那知道少年心悦自己,苏羡宁内心是既讶异又欢喜的,毕竟被祁西泠这般的人爱慕足以惹天下女子眼红。 这会,直面了少年那张精致无比,如淼淼秋水的玉颜,苏羡宁不可控制地微微红了脸。 这么个如玉公子,抓住了便是万千权势,苏羡宁的玲珑心思哪能不知道祁西泠对整个大楚来说意味着什么,强悍如他,便是楚瑾瑜也得小心应付。 思及此,她唇边的笑弧更大了几分。 美丽少女身姿羸弱,柳腰盈盈,眉眼含情,愈发楚楚动人。 其实顾安爵,苏羡宁都各有各的打算,但看在楚景淮眼里却是俩人在深情对望。 白衣少年长身玉立,柔美佳人绵绵回望,气氛说不出的暧昧痴缠,和谐美好。 狠狠的一声低咳,带着飕飕冷气,顿时打破了旖旎氛围,让顾安爵和苏羡宁两人都回了神。 顾安爵还以为他是喜欢这美人,见两人对视吃醋了,精致的下巴一抬,语调说不出的冷然,“喏,你的昭宁妹妹来了。”顾安爵哪里知道楚景淮的确是吃醋了,可对象却不是昭宁。 这会楚景淮的一双黑眸跟结了万年寒霜似的冷睨着苏羡宁,直骇得她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白皙玉手狠狠攥着腰间悬挂的鹅黄香囊,柔弱的身躯瑟缩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淮,淮王,昭宁失礼了。”苏羡宁扶着门框堪堪站稳,红润的唇色已经因为过度紧张而啃咬得发白,半晌才嗫嚅着吐出这一句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她心内不由犯嘀咕,之前也没听说过祁西泠和淮王交好,之前倒是太过激动,一味望着祁西泠,竟把淮王这尊大佛给看漏了,倒是希望他这冷漠性子不会与自己计较。 昭宁郡主怎么貌似很怕楚景淮的样子?还以为会看到兄妹情深的恶俗感情大戏,顾安爵顿觉无趣,唇角一勾,朝苏羡宁望去,“昭宁郡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清冷的语调暗藏几缕不易察觉的情丝,很是符合少年儿郎面对自己暗恋之人的神情。眸光轻瞥到苏羡宁脸上淡淡的绯红,顾安爵顿时满意了,看来自己演技不错。 苏羡宁刚欲张口说出邀请少年三日后花灯节同游的话,煞白的小脸虽恢复了些许血色,却仍显羸弱。 娇俏柔弱的模样恰好能激起男人内心深处的强烈保护欲,当然其中并不包括楚景淮。 苏羡宁只堪堪挪动了一小步,便被楚景淮不着痕迹地挡住了。 “昭宁,安然邀你去她那,说是有事与你商议。”楚景淮这番话甫一出口,苏羡宁便楞住了。 自己素来与安然公主没有什么交际,安然是楚帝最小的女儿,才九岁的年纪,且性子孤僻,如何会主动邀自己,可一看淮王正经无比的神色也不像开玩笑。 再一想安然似乎除了楚帝就亲近淮王,若是让淮王带话也不无可能。 况且苏羡宁也不认为淮王会没事耍着她玩,当下也不敢耽搁了,只对着心念已久的少年歉然地笑笑,“真是抱歉啊,昭宁改日再登门拜访祁将军。” 姿容绝色的美人水眸含情,盈盈地望向你,虽然顾安爵并没有被打动,但他现在是祁西泠,那个心系昭宁郡主的少年,故而也回了一笑,清冷的面容顿时如朵雪莲绽放,美不胜收,“无事,自是公主相邀,必然耽误不得。” 见两人还在深情对望,楚景淮冷哼一声,“昭宁,安然可等你好久了。”被这声音猛地一惊,苏羡宁忙不迭地应声,回望少年一眼,脸颊又微微红了,莲步轻移,身姿袅娜地往外走去。 顾安爵只觉得这昭宁郡主倒是个人才,明明不喜欢,却能够望一眼便脸红,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若生在现代娱乐圈,奥斯卡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这次倒还真是冤枉人昭宁了,的确前世的昭宁把权势看得极重,一直是在利用祁西泠,而这一世由于顾安爵的有意为之,提早三年便被云锦绣发现了画像。 这时候的昭宁虽然开始是念着祁西泠足以与楚帝抗衡的权势,可甫一见面,便被少年的一张精致玉颜占据了脑海,那羞涩也是实实在在的。 并且此时的昭宁早已打消了把祁西泠当作利用工具的想法,而是希望与他缔结良缘,成一段美满姻缘。 楚景淮冷冰冰开口了,“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 他就是不喜欢昭宁,那女人一来就夺走了阿煜所有的注意力,至于刚才那一番安然邀约的话,自然也是随口胡诌的。 “放心,我不跟你抢。”我对昭宁那种毒莲花没兴趣,我可不喜欢作死。顾安爵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却扯了嘴角,顿时一股尖锐的疼痛蔓延开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都啃出血了,你是属狗的吧,不对,你这人莫名其妙的,说亲就亲,吃豆腐找你府上美人去,别老在我的将军府晃悠。” 顾安爵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这坨,想想还是算了,虽然自己不怕死,大不了扔了这具躯壳,换个空间,可诛九族的大罪难免连累到李氏。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顾安爵对李氏已然有了几分感情,不深,却足以让他有理由护着李氏。 银河纪元的顾安爵从小便未感受过亲情,作为嫡子的他一贯被家族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而顾安爵也不负重望,凭着强悍能力,铁血手段成为了顾家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族长。 然而身边充斥着爱慕痴恋讨好嫉妒等等各种感情,却惟独没有纯挚的亲情。 只有顾天心这个同胞妹妹才会关心他是不是受伤了,而不是只在乎他拿了多少荣誉,故而也独独顾天心能被他真正放在心上。 楚景淮的一张俊脸顿时出现了怔愣,顶着顾安爵清冷却带着同情怜悯的眸光莫名其妙。 抢?抢什么?见那少年抬脚便要往外去,楚景淮顺应本能伸手拽住了他。 顾安爵真是要给楚景淮这禽兽跪了,跟个男人亲亲抱抱拉拉扯扯的,祁西泠跟这淮王根本没有交际吧。 “淮王,我说你能不能放开我?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吧。”桃花眼微眯,冷戾的眸光恍若一柄寒光四溢的出鞘宝剑。 不熟?阿煜竟然说跟自己不熟,楚景淮黑眸里蔓延着浓浓哀伤,更加重了几分手中的力道。 顾安爵一个不慎,直直往榻上栽去,顺势扑倒了楚景淮,并且很巧地呈现出了强压的姿势,两人唇对唇,眼对眼,鼻尖相抵。 他双手撑在楚景淮健硕的胸膛上,衣衫因着拉扯的动作而敞开,露出了大片古铜色的肌肤,一只腿微弯,横跨在楚景淮双腿间,姿势暧/昧,惹人遐想。 “啊——”还在顾安爵眨巴着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楚景淮耳根飘红,眼神闪烁时。又是一声直冲云霄,回味无穷的尖叫,直震得房梁上的积灰都抖落了下来。 顾安爵有些无语地瞥向那个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的傻大个,“赵瑾,叫那么大声,你是女人吧。” 楚景淮慢条斯理地坐起来,以高冷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衫,掩上大开的领口,冷飕飕的视线直直射向赵瑾。 “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将军,我错了,我不该打扰你压倒淮王的,我悔过,我有罪。”赵瑾在进这扇门之前从来没想过会第二次打扰到将军和淮王亲热,本来见着昭宁郡主来了才不过小片刻就匆匆离去了,心里好奇。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赵瑾顶着淮王的冷光扫射有些尴尬地僵在原地。 至于顾安爵,他已经懒得瞪赵瑾了,又不是第一次被看见,况且这货的节操早碎成渣渣了。 在楚景淮又一次贴上来,对着顾安爵的红唇又啃又咬时,赵瑾已经脚底抹油,趁乱偷偷溜了,顺便在走前还好心地带上了门,毕竟白日宣淫还是关上门好一点。 自顾自想着的赵瑾暗道自己果然是将军最衷心的部下啊,也就只有将军那般风姿无双的人才能拿下淮王。 淮王不近女色这么多年,看来是好男色啊,说不定是为了将军守身如玉,想不到将军看起来那么柔弱,竟然能把淮王压在身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还有,这俩人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一点风声都没有,瞒得真好。 直到顾安爵终于忍无可忍,想要巴一掌糊过去时,楚景淮才终于停嘴,坚毅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淡漠中掺着丝丝柔情的语调伴着呼出的热气在耳畔响起,“本王见到你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我们合该是一对,没有人能拆散。” 顾安爵微微错开些,心内暗骂了一句禽兽,不是说淮王不近女色,冷漠无比吗,这算怎么回事,所以,这货是好男色吗!这是在明目张胆调戏我!! 似乎是猜到了顾安爵心中的想法,楚景淮勒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本王没有开玩笑,自成年以来,本王便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面的少年长着一双跟你一样的桃花眼。” 顾安爵早已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在与楚景淮见面之后,两人之间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绳索牵绊着,若不然他岂会这般放任,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一刀解决了。 只是他始终觉得楚穆不过是书中的一个人物,纵然自己对他产生了感情,可一串代码是不可能跟着自己来到另一个世界,内心纠结之余又不由带了点期待。 楚景淮并没有发现顾安爵神色的变化,多年未有过的压抑紧张在心内纠结成一团,唇色泛白。 他希望少年知道自己的心意,前世今生,不管是叫楚穆,还是楚景淮他都深爱着面前的人,“刚刚我们亲吻的时候像是有一道电流在身体里流窜……” 楚景淮的脸猛然一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激情的画面。 正盯着他看的顾安爵心内不由嘀咕,果然就算换了副壳子,外表再高冷,骨子里还是色性不改。 “然后,我看到了我们的前世,你提着琴盒站在南大门口,美好得跟天使一样,本来以为不会再有交际,可是,我在小巷奄奄一息时却是你救了我,虽然后来把我一个人扔在房间毫不犹豫离开了。就是这样,我开始真正地把你放在了心上,甚至派了保镖去保护你,说是保护,其实是为了满足我的私欲。” 楚景淮眉眼柔和,像是陷入了追忆,黑色的眼瞳直直望向顾安爵,充满炽热爱恋,“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你每天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间回家,又去了哪些地方,越来越多的关注让我知道我这次彻底完了,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久久没有听到顾安爵的声音,没有嗤笑咒骂,却也没有丝毫回应,寂静得可怕。 前世是黑帮老大,今生是冷漠王爷的楚景淮对上心心念念的爱人气势便泄了个干净,揽在少年腰间的手也因为过度紧张微微松了几分。 楚景淮心里知道这理由很离奇,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着前世记忆,甚至那般清晰,可看阿煜的样子分明不记得了。 “怎么,招惹了我就想溜?嗯~”最后一个字带着上扬的尾音,极轻却也充满诱惑的意味,顾安爵就着两人的姿势翻了个身,猛力将还处于怅然期的楚景淮抵在了门框处。 桃花眼里尽是华光溢彩,眼尾因着水气熏蒸而呈现出极媚的桃红色泽,嘴角的笑一分肆意,两分傲然,七分风流。 楚景淮还来不及从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顾安爵一张精致玉颜已经贴近他,带着酒香味的红唇压了下来。 碾磨吸/吮,舌尖轻轻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舔了一下,长驱而入,喟叹间,两条灵活的舌头已经缓缓纠缠在一起,由温柔到狂野。 这一吻,浪漫炽热,绵久异常,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浓浓情意。 去而复返的赵瑾再一次撞上不该看的,这一次倒是没人理会他,俩人依旧吻得难舍难分。 暧/昧的水渍声啧啧作响,倒是羞得赵瑾满面通红,夺路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不打算写什么,不过还是得谢谢几个小可爱(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就不说出来啦) 很感动,虽然刚开始心里有点堵,不过现在已经元气满满啦~ 已经放假的祝你们玩得愉快,还没放假的考个好成绩! 这周榜单超额完成~yeah ... 第21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7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的时节,亦是闺阁千金,少年儿郎翘首以待的花朝节。 镇南将军府内,一株花团锦簇的老树下。 白衣翩翩的少年面如桃瓣,眉眼如画,桃花眼更是敛尽了风华,与之挨得极近的玄衣男子亦是容颜冷峻,气质华贵。 旖旎的气氛很快被一声压抑的低吼打破,“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别随地发情。” 顾安爵冷睨他一眼,狠狠拍开正揉捏着臀肉的大掌,偏头问道,“晚上宫宴你去吗?一年难得一遇的花朝节,大概还会有场好戏看。” 前世云锦瑟便是在花朝节的宫宴上,以一曲凤求凰向楚子恒表白心意。 七日之后的红妆十里,花嫁相迎更是在京城久久传为佳话。 这一世,似乎是云锦瑟送给了云锦绣和楚子恒一份大礼呢。 思及此,顾安爵桃花眼微微眯起,显然兴致极好。 “自然,西泠去哪我就去哪。”冷漠中带着明显柔情的话语毫不犹豫地出口了,楚景淮一边信誓旦旦保证,手上动作也没停着,持之以恒地吃豆腐。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顾安爵顶着满脖子斑驳的吻痕,一脚把楚景淮踹出了将军府。 此时,云锦瑟的闺房内。 秋纹眉头紧皱,满脸严肃的神色,倒是逗得云锦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怎么这样一副表情,你小姐我不还好好的吗?” 这时候,秋纹也顾不得计较尊卑了,伸手指着铜镜里模糊的人影,连声音都高了几度,“大小姐,今晚可是宫宴,达官贵人多了去,您这打扮也太素了些。” 秋纹探着脖子往门外四下看了看,快步关了门,“我听春儿说,二小姐今晚打扮得可漂亮了,穿着新做的桃红雪芙缎织锦长裙,还特意画了梅花妆……” 云锦瑟悠悠一笑,原本便清丽如梨花的容貌愈发璀璨,衬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白裙也似乎闪着华光,直把原本还在一本正经劝说的秋纹看痴了。 云锦瑟作为女主自然有着不俗的美貌,前世只因过分恋慕楚子恒,几乎整颗心系在了他身上。 深居闺阁,如同一颗蒙尘珍珠,而如今重活一回,她不止放下了楚子恒,心态较之同龄人也成熟了许多,气质独特,自然散发出无尽光彩。 瓜子型小脸,肤光胜雪,细腻瓷白,一双细长的柳眉下,汇聚了皎皎月光的凤眼清冷而殊丽,上挑的眼尾勾勒出几丝冷然。 鸦青色发丝柔顺地垂落腰际,像是蜿蜒的溪流般铺陈而下,素雅至极的珍珠诌白裙衬得气质又清冷了几分。 秋纹站在云锦瑟身后,细心地为她将一头墨发挽成流云髻,又簪上一支素雅的白玉梅花钗。 云锦瑟眸光幽深冷然,唇边的笑柔和而诡谲,对着面前映出模糊人影的菱花铜镜无声轻吐,“这一世,便让你们如愿以偿。” 偏僻的小巷,幽深寂静,两道身影正拉扯着。 一身桃红的艳丽女子脸上笼着薄怒,语调尖锐而刻薄,“楚子恒,你是不是看上云锦瑟那贱人!舍不得了?” 云锦绣白皙的手紧紧拽着面前男子的衣襟,一双总是漾着妩媚神采的水眸里这会满是恶毒狰狞。 俊逸男子,也就是楚子恒看着往日妩媚的面容忽然狰狞如恶鬼,不由更念起云锦瑟那张清冷如月的容颜。 他心内厌烦无比,面上却还是一副柔情款款的模样,将云锦绣搂进怀里,大手轻抚着她垂落在背部的秀发,“绣儿,你放心,我娶她不过是为了靖远侯手里的权势和候府那些财宝而已……” 楚子恒顿了顿,其实若非现在还忌惮着云锦绣背后有个祁西泠,他倒更是愿意和云锦绣断了关系,一心一意对云锦瑟,毕竟云锦瑟和他才是正经的青梅竹马,身份也更为般配。 似想起了什么,楚子恒语调越发柔和,“绣儿,你得多和你表哥走动走动,他可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如今,得了消息听说向来不近人情的三哥近日天天往镇远将军府跑,便是上朝也没见他这么勤快,想着两人若是关系亲密,拉拢了祁西泠,说不定连三哥也站在自己这边。 楚子恒的眸光越发幽深,似是预见到了日后黄袍加身登上高位俯瞰山河的场景,喉间不由溢出爽朗的笑声。 云锦绣不由有些心虚,自己和祁西泠虽说小时候关系挺亲密,可后来自己便不怎么回祁家,俩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早疏远了。 偏这会楚子恒似乎已经对云锦瑟产生了兴趣,好不容易勾上的如意郎君,云锦绣哪甘心让给自己最讨厌的女人。 本来想着祁西泠是出了名的孝顺,正好跟李氏打好关系,结果叔父那蠢货早就把人给赶了出去,那时气得云锦绣险些不顾长辈礼仪破口大骂,还好是祁宛心及时捂了她嘴。 这会楚子恒越是温柔以待,云锦绣心内便纠结万般,哪敢说出实情,只含糊应了几声,再不敢撒泼。 皇宫本就是最为奢华侈靡的地方,如今因着花灯节,更是流光溢彩。 黄绿相间的琉璃屋檐上悬着一盏盏宫灯,花纹清雅,灯光朦胧。 往日里嫔妃公主赏花品茗的御花园此时更是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太监打着火折子,燃亮姿态各异的花灯,身着蓝粉裙装的秀丽宫女穿梭其间,忙着往案桌上摆放食物酒碟。 离着不远的一处白玉廊桥旁,却是莺声燕语,喧闹阵阵。 宫宴自然是许带家属的,故而也像是一场变相的官宦公子小姐间的相亲会,各色美人齐聚,或明艳,或清雅,或娇弱,或丰腴。 年轻有为的公子更是不少,譬如素有‘玉面郎君’美誉的南宁王嫡长子裴子楚,身份高贵,俊逸非常,兼之才思敏捷文笔出众,不过小半刻钟头,他身边就已经围了一圈美人。 群芳之中自然没人比得上昭宁郡主,她一出现,便扯尽了眼球,偏偏昭宁郡主一贯温柔谦和,便是同为女子也说不出太过恶毒的话,只捏着帕子,堪堪咬碎了一口银牙。 “昭宁郡主不是从来不参加宫宴的吗?”说话的是丞相庶女柳絮儿,语调里颇有些哀怨,一身淡黄软烟罗裙衬得她娇俏无比,脸上更是精心描绘着妆容,泄气般地跺了跺脚道,“她这一出现那些公子少爷眼睛都黏她身上了,哪还注意得到我们。” “本来还指望着结识一下安远侯家的小公子,这下是彻底没机会了。”清脆羞怯的声音来自一个鹅蛋脸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淡蓝的纱裙,挽着个芙蓉髻,正是礼部尚书阮轻家的小女阮云芷。 “还用说,那贱人指定是冲着祁将军来的,第一美人又如何?都快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凉薄异常的话语带着沁骨的凉意,素来厌恶苏羡宁的安容公主翩然而至,一开口便是毫不客气的冷讽。 她穿了身大红色宫装,外面披着薄纱,衬得腰身纤细,宽大的衣摆上绣有紫色的繁杂花纹。 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眼神更是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其实安容在几年前跟昭宁曾是闺中密友,却不知为何一夕之间反目,成了水火不容的敌人。 安容撂下那么一句话就自顾自赏花灯去了,根本没管‘祁将军’那三个字在一群受冷落的美人中所造成的轰动。 苏羡宁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容自然清楚,当年自己和子楚哥哥情投意合,甚至互相赠了定情信物。 可没过几天裴子楚就对自己避而不见,说他身份卑微,配不上自己,甚至连当初定情的玉佩都退了回来。 说什么配不上,自己又何曾拿公主身份压过他,若真是喜欢便是下嫁也会央着父皇答应。 安容心有不甘,于是派了暗卫去查探,原来竟是日日与苏羡宁待在一起变了心,自己拿她当好友,竟是个白眼狼,连自己心上人都抢,不就是惦念着南宁王家的权势吗? 可笑的是,没过几月,因着南宁王手握重兵引起了父皇忌惮,又新设了些官职削弱兵权。 苏羡宁倒好,梨花带雨泫泪欲泣的,直接跟裴子楚撇得干干净净,这会更是瞄上了祁西泠。 裴子楚会被骗那是他没脑子,也不想想祁西泠那般的如玉公子岂是裴子楚可以相提并论。 安容嫣红的唇瓣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俨然已忘记裴子楚是她曾经的子楚哥哥,深深恋慕的心上人,倒是一想起祁西泠那张清冷俊逸的面孔便忍不住面颊染上抹绯红,衬得愈发容色照人。 楚帝一身黄袍端坐在高位,五官俊朗,威仪霸气,身边侍着的是近来很受宠的容贵妃。 淡紫宫装,脸上画着精致梅花妆,明眸似水,含情脉脉,一看便是帝王身侧的温柔解语花。 容贵妃不知说了什么逗得楚帝朗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过去。 她自然顺势倚靠在帝王怀里,语气娇嗔,嘴角笑弧又拉大了几分,露出颊边两个漂亮梨涡,眉目间说不出的动人风韵。 其实宫宴说到底就是各家小姐争奇斗艳,一展才学。 先是丞相千金嫡女的一支蹁跹舞艳惊四座,66续续又有几位千金上去表演了琴艺,书法,甚至还有别出心裁表演剑舞的。 云锦瑟一直静静坐在案桌前,偶尔拈一块桂花糕细细品味,前世的她为了那支曲子可谓是下尽苦功,把自己关在房里练了近一个月。 期盼能弹奏出最美的琴音,让人知道她云锦瑟不止身份配得上恒王,才艺亦是一绝。 果然如愿技压群芳,哪料后来的冠盖京华,红妆十里却是一场设计多年的骗局。 云锦瑟不由冷笑,垂下的眸子闪过一缕幽光,既然那么喜欢,这一世,我便让你们如愿凑成一对。 白玉廊桥上翩翩起舞的正是云锦绣,桃红的织锦长裙把女子妖娆的身段衬托得愈发柔弱无骨。 身姿轻盈,舞步蹁跹,脸庞更是明艳绮丽,夭桃秾李,眉心用朱砂笔勾勒着一朵六瓣梅花。 直看得一个个少年郎都伸长了脖子,满眼惊艳之色。 云锦瑟只颔首抿了口白玉酒杯里的葡萄酿,姿态优雅,神色平静。 前世的自己还在为妹妹舞艺出众而心喜,却根本没看见云锦绣跳舞时楚子恒的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 两人眉来眼去,恐怕早就情愫暗生,可笑自己竟然还真信了他的承诺。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都不过是用甜言蜜语编织而成的骗局罢了。 云锦瑟根本没有将目光施舍给楚子恒哪怕一点,更别说像前世那样巴巴望着他。 倒是楚子恒颇有些坐立不安,只堪堪瞥了云锦绣一眼便移开视线,再看到旁边几个世家公子的垂涎之色,更是怒气横生。 心内暗讽,穿得这般清凉,舞姿艳俗,难登大雅,果然是庶出,半分比不上瑟儿的知书达理。 云锦绣哪里知道她的精心打扮,甚至蹁跹舞姿这会连云锦瑟半分笑颜也比不上。 楚子恒正盯着云锦瑟那张清冷如月的面容发愣,心内浮想联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宝们的地雷,jj貌似又抽了,竟然连作者有话说都吞,本来说榜单任务完成就不更了,然而还是没忍住。 幸好快放假了,期待暑假,可以好好码字~ 有好多脑洞,比如穿书和反派相爱相杀,魔教教主反穿全息网游,娱乐圈男神重生……你们有啥建议吗?给我留言吧~ ... 第22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8 前几个上去献艺的官家小姐因为被抢了风头皆都面色涨红,恨恨咬牙,使劲撕扯手中锦帕。 云锦绣不止没达到让楚子恒惊艳的目的,反而无形之中为自己树立了一堆强大的敌人。 譬如丞相嫡女柳芊月,南宁王次女裴子璃,这些可都是身份显赫的贵女,但也出了名的难缠嫉妒心重。 苏羡宁唇角的笑依旧如暖阳般和煦,姿态优雅从容,只是瞥向云锦绣的美眸里却带着淡淡嫌恶,只一眼便错开了目光。 真不知道靖远侯那样端方正直的人怎么会教出来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苏羡宁眼神不由又落到正静坐品酒的云锦瑟身上,心内暗道,果然这才是大家千金该有的模样。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云锦瑟突然抬起头正对上苏羡宁打量的目光。 一双黑瞳潋滟清冷,神情冷淡,没有羡慕嫉妒,亦没有巴结讨好,只是轻抬下颚,点头示意了一下。 苏羡宁微微愣住,等回过神来也朝她笑了笑。 也对,那女人不过是个庶出,哪比得上风绝华的女儿。 当年的风绝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姿容绝世,琴棋书画样样出彩,是何等的冠盖京华,听说几位皇子为了她险些争得头破血流,兄弟反目。 甚至有传言说上一任帝王,如今的太上皇楚擎苍对风绝华亦是一片痴心。 伴在太上皇身边的太皇太妃纳兰嫣便是与风绝华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像足了当年那个惊采绝艳的女子,因着这个原因才得以凭着卑微的身份从秀女到了贵人,后来一路得宠,直到做了贵妃。 云锦绣跳完舞下来,眉心的梅花因着汗水濡湿,越发鲜艳欲滴。 她靠着云锦瑟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羞怯不安,“姐姐,是不是锦绣跳得不好?”分外小心可怜的语气似乎平时受了多大的委屈,杏仁眼里隐隐有了些泪水。 美人梨花带雨,泫泪欲泣,顿时一旁的官宦公子们坐不住了,认定云锦瑟这个做姐姐的仗着嫡女的身份欺负庶妹,投去谴责质问的眼神。 这是想给我上眼药啊,云锦瑟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云锦绣虽面颊微醺,眼眸里却暗藏着几分得意,甚至偷偷瞥向对面的楚子恒,一脸怀春少女的模样。 云锦瑟轻放下酒杯,气质无比清冷,明明只是个简单至极的拂袖动作,被她做出来却生生把云锦绣的气势压了个干净,弄得云锦绣本来要憋出来的几滴眼泪顿时出不来收不回,微张着樱桃小口,一脸苦逼表情。 “不是,锦绣你别误会,你跳得很好。”云锦瑟连连摆手,面上满是温柔之色,漂亮的凤眼里带着对妹妹的真挚关怀,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咬了咬唇,颇有些为难挣扎地道,“只是,这毕竟是宫宴,你穿成这样,还跳这种舞怕是有些不妥。” 正好,丫鬟秋纹拿了件白色披风过来,云锦瑟顺手接过,神色间满是担忧,“来,快披上,虽然是夏日,可晚上还是有些冷的。” 云锦绣气得脸色涨红,却也无力分辨,只恨不得将自己全都缩进披风里。 这会本来为她痴迷的公子们也反应过来了,靖远侯那么一个端方的人物怎会有这般放浪的千金,那舞虽美却也上不得台面。 若是在青楼楚馆跳跳准是头牌花魁,放到宫宴就实在不怎么合适了。 不过这可实在是个尤物啊,几个花名在外的纨绔再看向云锦绣的眼神就越发火辣了,之前是带着欣赏,这会就是想把这妖精一样的女子拖到床上直做得她娇/喘连连。 楚帝因着衣摆上沾了酒渍,回去换了件常服,容贵妃当然也去陪侍了,俩人回来楚帝是神清气爽,而容贵妃满面春光依偎在他身侧。 下面坐着的个个都是人精,堪堪瞟了一眼便依旧安安分分地坐在案前继续饮酒。 云锦瑟看着自家妹妹脸色发黑,神情扭曲,嘴角勾起一缕冷笑,清泠的声音如玉石相撞,“此曲名唤‘凤求凰’。” 曲名一出便是哗然一片,庶女刚跳了艳舞,嫡女这是要向恒王示爱了? 靖远侯脸面上也颇有些难堪,云锦绣丢脸倒是没什么,锦瑟这孩子是他与绝华的爱情结晶,怎么也能这般不知分寸。 月光洒在云锦瑟那张精致的脸上,更显姿容绝世,携女眷来的好些老臣都有些恍惚。 年逾四十的定光老将军宁云更是激动得打翻了酒杯,鲜红酒渍染了一身也不在意,只神色微痴,满目怀念,嘴里喃喃着‘像,真是太像了’。 云锦瑟十指纤纤,面前的暗沉古琴映衬得她指节如玉,拨弄间,泠泠琴音时而高耸入云端,时而低沉如软声呢喃,飘渺而空蒙。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顽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慈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永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飞高,无感我思使余悲。” 那倾城女子和着琴音浅声吟唱,眼前仿佛出现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轰轰烈烈的传奇爱情。 俊秀的男子作客桌家,以一曲凤求凰大胆倾诉爱意,帘后的美丽佳人为之所动,两人情愫暗生一见倾心,私奔出逃,如鸾凤相缠,锦瑟和鸣。 “云家嫡女琴艺果然无双。”清冷的声音淡漠异常,从暗光处走来的是一身姿颀长的少年,脸庞精致如雕琢,桃花眼眼角上挑,蒙着月华一般的潋滟水光。 少年身侧的玄色锦袍男子亦是俊逸无比,剑眉斜飞入鬓,极漂亮的凤眼里却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孤傲,只在视线落到身旁少年之时才化作一潭春水,暖得惊人。 众人在惊艳两人好皮相时也不由感叹上一句,“淮王和祁将军可真是兄弟情深啊,感情真挚。” 若是赵瑾在这,准会暴跳而起,大声嚷嚷,“兄弟个屁,那是一对啊!明显看爱人的眼神!!” 只可惜赵瑾这会正在西北‘牧羊’,楚景淮一句‘近日西北蛮夷猖獗,战事频繁’就把他打发到西北驻军去了。 顾安爵只笑笑,桃花眼里一片促狭之色,直盯得楚景淮耳根都红了。 蛮夷早被祁西泠打怕了,便是听了晋西军的名头都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的,哪还敢主动来挑起事端,每年奇珍异宝佳丽美人进献得别提多勤快。 云锦瑟眉心微蹙,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顾安爵一眼。 祁西泠为何会来?前世镇安将军因着性子清冷不喜喧闹,从未参加过宫宴,等眸光落到一旁笑意温软的昭宁郡主身上,她心内顿时了然。 似乎是感受到了云锦瑟的眸光,顾安爵也看了过去,两人视线相对,云锦瑟不由有些心跳加速。 并非是面对心上人的感觉,而像是被个恶魔盯上了一般,莫名心悸,放在身侧的手也不由狠狠攥紧,掐出几个月牙印记。 顾安爵移开目光,莫名想笑,怎么女主这么怕他,明明这幅壳子很美腻很柔弱的。 因着前世之仇,明明女主对他不该是恨不得扒皮抽筋,杀之而后快吗,原作里的祁西泠可是被重生复仇的云锦瑟整得很惨啊。 因为延误军情被降了职,再又是辽疆之战惨败名声尽毁,一举成了阶下之囚? 与此同时,女主爱人,也就是正牌男主烨王披甲上阵,杀得敌军铩羽而归,既是军功硕硕,在百姓中也成了战神转世,威望极高,可以说是一路踩着祁西泠登上皇位的。 楚景淮面无表情,紧紧跟在顾安爵身后,见心上人竟然将目光落在一个女人身上,顿时一身低气压,冷气跟不要钱一样,使劲地往外放。 邻近的几个官员都吓得直哆嗦,拿筷子夹菜的吧嗒一声掉了,把酒杯凑到嘴边的直接给灌进了鼻孔,呛得咳嗽个不停。 顾安爵偏偏就是爱看这人吃醋的小表情,又朝着云锦瑟那微微勾唇笑了。 雪莲花一样的如玉公子笑起来杀伤力可是堪比核武器,在场的官家小姐顿时脸色绯红,满眼痴迷。 便是依旧维持着优雅姿态的昭宁郡主也有片刻怔愣,安容更是完全丢了公主仪态,捧着脸直直望向少年。 楚景淮不乐意了,气势越发强,像是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撕了。 顾安爵主动伸手拽住他,指尖在他手心暧昧地滑动。 两人相牵的手掩在宽大袖袍之下,倒是没人看见发生了什么,只是冷气飕飕往外冒的淮王突然神色柔和下来,两人在靠前的案桌旁落座。 楚瑾瑜知道这三弟向来不把自己放眼里,可碍于他手上的权利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而这祁西泠年纪轻浅,却在军中威望颇大,上次收回虎符,祁西泠倒是蛮平淡干脆地交了出来。 暗卫却回报说他手下武将个个愤慨难当,说楚帝这是怕将军功高盖主,明摆着的嫉贤妒能,纷纷磨刀霍霍欲为将军讨个公道。 虽然后来不知怎么被祁西泠安抚下去,可还是令楚瑾瑜又是气愤又是忌惮。 拿在手里的虎符无疑成了个摆设,以往代表至高军权的玉质令牌此时就像是个笑话,楚瑾瑜几欲将它摔个粉碎,到底还是没舍得。 这会,大楚两个对他最是不敬的刺头倒是成了对好兄弟,他顿时越想越怄得慌。 一团团的怒气仿佛实质化了,气氛顿时压抑无比。 顾安爵倒是完全不受影响,楚帝那么点将尽的稀薄帝王威压跟他强悍精神力比起来简直就是渣。 一旁的楚景淮似乎是嫌案桌相距太远,冷着张面瘫脸直接贴着顾安爵坐下了,开始专心致志给某人剥葡萄,俩人一个吃一个剥,欢快无比。 楚瑾瑜只感觉额头爬满黑线,便是原本战战兢兢的公子哥,冷汗涔涔的千金小姐们看了这画面,都莫名有些想笑,这幅置身事外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灌溉液有什么用啊?突然看见多了俩灌溉液,谢谢扔,不对,贡献液体的宝宝,噗,这话说得貌似有歧义[捂脸xd]果然是一言不合就飙车,纯洁的我已经一去不复返。 记得顺便收藏专栏喔,戳一戳又不会怀孕~ 附赠一个小剧场版本的笑话: 太上皇:今天给你们个特权,你们说啥我就画啥。 楚景淮:苹果。 于是画了个苹果。 楚瑾瑜:香蕉,画个香蕉。 楚子恒:真的说啥就画啥? 太上皇:是的。 楚子恒:那画个二维码呗。 太上皇:……你给老子滚出去。 ... 第23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09 场中一时静得可怕,大臣们都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案桌藏起来,只觉得准是淮王和祁将军触怒了圣颜,没看楚帝脸都黑了吗?甚至都准备好跪下高呼‘陛下息怒’了。 哪曾想,端坐上位的楚瑾瑜竟朗笑出声,丝毫不在意二人无礼之举一般,“云爱卿倒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琴艺出众啊,云锦瑟是吧?朕准你许个要求,但凡朕能办到的,朕都允了。” 云锦瑟眼神一滞,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生生咽了下去,却是立即起身,姿态雍容,嘴角的笑越发柔和,“皇上,小女有个不情之请,望赐一段美好姻缘。”说到这甚至面带娇羞地偷偷瞥向了楚子恒的方向,欲语还休。 看在众人眼里也只是感叹一句原来是恒王,倒也不负了恒王的风流名声,两人身份还算般配,这么看还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蜷在角落的云锦绣狠狠揪扯披风上镶着的一圈兔毛,美眸里满是阴毒狠辣的神色,在夜色映衬下甚是狰狞扭曲,只可惜没人注意到她。 顾安爵正在咬一颗紫玉葡萄,桃花眼微微眯着,晶莹汁液顺着嘴角缓缓流下,直到落在白皙锁骨上才被某人用柔软锦帕轻轻擦去,然后又珍重地叠好小心翼翼放进怀里。 顾安爵暗骂一声闷骚,艳红的舌尖故意就着楚景淮喂他的姿势,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一股酥麻感立时让楚景淮红了耳根,垂着眸子久未动作。 顾安爵得意地轻笑一声,扭头看向站在古琴前的美丽女子,果然很像当年风靡京城的第一美人风绝华。 在这本重生复仇文里,风绝华也许连配角都称不上,可就是那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一个不拘世俗,敢爱敢恨的风华女子。 楚帝先是一愣,继而抚掌大笑,“你倒是性子直爽,如此,朕就允了,今日便赐婚于恒王和……” 那个‘你’字还未出口,云锦瑟却突然跪伏在地,眉目间满是欢欣,“多谢皇上为恒王和小妹云锦绣赐婚,臣女谢主隆恩!” 倒是把一众原本打算祝贺靖远侯的大臣哽了个半死,楚帝也颇有些尴尬,眉头微微皱起。 云锦瑟却恍若未知一般懵懂地继续诉说,“臣女的小妹与恒王情投意合,早已互赠定情信物,只因性子羞怯,故而我这个做姐姐的斗胆求皇上赐下一桩婚事,况且听爹说云家与恒王确有婚约,这般也算圆了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愿。” 楚帝一听,倒也在理,况且自己兄弟连人家姑娘的定情信物都收了,赐个婚也没什么大不了,当下大手一挥,降下道明黄圣旨。 身边的太监总管高公公扯着嗓子高声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靖远侯云皓之女云锦绣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恒王已过弱冠,适婚娶之时,两人乃天作之合,朕欲成人之美,特赐云锦绣为恒王侧妃,择良辰完婚,钦此。” 不对,应该是瑟儿嫁给我,怎么会变成云锦绣,楚子恒顿时面色一白,眸中纠结百转,腰间荷包里贴身放着的白玉龙凤佩顿时成了烫手山芋。 这会他哪能不知道这原本以为瑟儿送他的定情信物竟然是云锦绣的,难怪自己当时问瑟儿,她的态度那般冷淡,自己还以为是女人的通病,欲拒还迎,故作娇羞。 现在想来楚子恒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再瞥到云锦绣那张惊喜异常的艳丽脸庞心内更是郁结了一口浓浓怨气。 云锦绣原本还在咬牙切齿,心内咒骂云锦瑟那贱人准是要借着这机会让皇上赐婚给她和子恒,杏眼里满是怨毒的神色。 哪料云锦瑟竟然是在帮她,当下面色一红,又是尴尬又是喜悦,云锦绣面上笑得越发甜蜜,眉宇间满是幸福,根本没看到楚子恒一脸便秘的难堪表情。 云锦瑟目光温软,姿态雍容,杯沿刚好挡住了她嘴角细微的冷笑。 顾安爵桃花眼里潋滟一片,这女主倒是睿智大气,阴起人来毫不手软。等看完好戏,再伸手拿糕点,却发现白玉小碟里空荡荡的。 楚景淮你丫的偷懒,顾安爵刚想扭头吼他一句,却发现貌似有哪不对劲。 耳边响起某禽兽急促粗重的呼吸声,柔软滑腻的舌在耳垂上舔舐啃咬,背部顶着根坚硬热乎乎的棍子,直往臀缝间蹭,大掌更是紧贴在腰际,不断往下摩挲…… 再一看那双赤红泛着情/欲的眼,顾安爵有片刻呆滞,尼玛,这怎么又发情了!? 然后的结果就是俩人在众千金卖力展示才艺的时候偷偷溜了。 以至于在苏羡宁一袭白衣羽仙舞衣,一支蹁跹飞天舞惊艳全场,本想对着某少年回眸一笑时,案桌那连个人影都没有。 倒是安容瞧着她那副失望意外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明艳的脸庞衬着嘴角恶意的弧度,“哟,昭宁郡主这是在忙着找祁将军呢,真是不巧,刚好在你跳舞的时候人就走了。” 苏羡宁也不生气,行了个端庄宫廷礼,袅袅娜娜回到位上,倒是楚帝有些看不过去,低呵了一声安容。 云锦瑟抽出条蓝色锦帕擦了擦唇边不慎沾染的酒渍,等视线落在锦帕右下角的一枚绿色竹叶上,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恍惚,如玉的脸庞更是染上了一抹浅淡红晕。 坐在一旁的靖远侯关切地开口询问她,云锦瑟慌忙把那锦帕紧紧攥在手里,只推说自己不胜酒力,身体不适。 云皓见女儿脸色苍白,当下便想跟楚帝递折子请辞。 云锦瑟心内一暖,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爹爹对她永远是这般关怀,即使前世的自己害得靖远侯府最后破落不堪,眼眶微微有些濡湿。 云锦瑟一贯清冷的眸子望向靖远侯却是满满的柔和,耐着性子软声劝慰了几句,云皓才终于答应让秋纹陪着她回去。 隐在黑暗中的一双凤眼霸气锋利,带着困惑不解纠结欢喜哀怨惆怅种种复杂情绪,以及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深爱意,直到看到那张被云锦瑟紧攥的锦帕神情顿时柔和下来,眷恋而缠绵。 随意找了个理由支开秋纹,此时站在假山背后的云锦瑟莫名犹豫了,迈出去的脚步又堪堪收了回来。 宫闱淫/乱可是大罪,万一是哪个受宠的嫔妃,自己一个臣女掺和到这种事里到底是吃力不讨好,若是帝王为了掩饰这桩宫廷丑闻,知情者想来也难逃一劫。 正当云锦瑟扭头想要走时,又是一声极诱惑的轻吟飘在耳畔,像片羽毛,撩人心脾。 云锦瑟定了定神,恢复了一脸清冷表情,小心翼翼从假山石缝里望过去,瞬间凤眼里满是惊愕。 那真的是传言中冷漠孤傲,不近人情的淮王?是有人假冒的吧? 只见狭窄的山洞内,黑衣锦袍男子正用结实的双臂环抱住白衣少年,两人紧紧相贴。 少年背部抵在石壁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盘在男子腰间,男子的大手就着这个姿势,从下摆伸入。 两人碾转亲吻,头颈交缠,变换着各种角度,暧昧的吮/吻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啧啧作响,一缕银丝更是顺着相贴合的唇角缓缓淌下,直到没入衣领。 男人俊逸非常,少年昳丽无比,两人的神色都极其温柔投入,缱绻而痴缠,画面不止不恶心,反而侈靡而美好,直让人看得脸红心跳,恨不得缩进墙缝里,却又不忍移开视线。 “呐~你看够了吗?”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蒙着迷茫水雾,轻飘飘瞥向云锦瑟,眼尾因着情动渲染出极浓的桃红色泽。 “滚!”还不待云锦瑟反应过来,某个因为‘进食’被打断的男人已经黑着脸冷冰冰开口了,眼神锐利无情。 与此同时,作为贴心好丈夫的某淮王当然不忘把自家诱人无比的小爱人牢牢挡住。 云锦瑟顿时感觉冷风飕飕,淮王这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自己撕碎的摸样,可腿软了走不动啊,妥妥做死的节奏,为什么要发现这两位的奸/情,真是好奇心害死人啊,云锦瑟心内默默泪流。 顾安爵倒是扑哧一声笑了,掰过楚景淮欲求不满的脸,重重吻上他削白的薄唇,盘在腰间的腿也用力夹紧,衣襟更是在一番拉扯之下露出了白皙圆润的肩头。 爱人这么主动,这么诱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于是楚景淮以更猛烈的攻势回吻过去。 两人继续勾勾缠缠,唇舌相交,搅得空气中都飘荡着股火辣辣的气味儿。 云锦瑟默默给某吻得投入实则一双桃花眼朝她笑得妖娆的少年发了张好人卡,拖着酥软的双腿,顶着张滚烫的绯红脸蛋,一步一挪地离开了这个甜腻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月光皎洁,云锦瑟刚舒了一口气,站在原地等秋纹那丫头给她把披风拿来。 一道黑影迎面罩下,抬头便是张贴得极近的男子脸庞,与淮王有三分相似的俊逸面容一看便知是皇家出品,肤色是性感的古铜,一双黑如点墨的上挑凤眼,透着自然而然的清贵与霸气,鼻梁高挺,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抹坏笑。 “锦瑟,你在看什么呢?”一身鹅黄色镶金袍子衬得男子身如玉树,修长挺拔,腰间用红璎珞坠着块白色暖玉,隐隐透着荧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似乎是因着云锦瑟一直没回应,男子挑了眉,颇有兴趣地瞥了一眼云锦瑟走过来的地方,一处假山,似乎没什么稀奇。 “楚君晔,我们去逛花灯节!”云锦瑟眼神几经变换,咬咬牙,扔掉心里最后一丝羞怯,伸手拽住面前男子便往宫门走。 楚君晔虽然是楚子恒那渣男的弟弟,甚至一开始自己也是怀着迁怒的心绪冷冰冰对待他,可是,楚君晔并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甚至还出手帮了自己几次。 总之,云锦瑟心软了,她可以肯定若是放任楚君晔过去,会发生兄弟相残血溅皇宫的惨剧吧大概。 楚景淮那冷漠性子以前是谁都不在乎,现在倒是有了个放在心尖的少年,可为什么偏偏是众闺阁女子心中的白月光,我前世的仇人祁西泠啊,云锦瑟默默忧伤。 楚君晔,大楚最小的一位王爷,成年之后就不喜欢跟女子相处,因为嫌弃她们矫揉造作,一身的浓腻脂粉味儿十足呛人。 以至到了将近二十还是跟他家洁身自好的四哥淮王一样,没有正妃侧妃,甚至没有侍妾。 楚君晔到底没淮王那么不近人情,身边也是有两个娇美丫鬟的,但也就是服侍起居,做做糕点针线而已。 但凡宫廷女子都是人精,跟在楚君晔身边的丫鬟一个淡然,一个温柔,万没有爬上主子床榻的狐媚想法,本分异常,倒也不令楚君晔讨厌。 直到遇到了命运中的那一人,楚君晔才真正知道情为何物以及相思之苦。 被云锦瑟以野蛮粗暴的姿态拖走的楚君晔完全不顾形象,一边脸颊飘红一边荡漾万分。 天,太美好了,我家瑟儿主动牵我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啊,回家以后是三天不洗手还是一周呢?真纠结。 于是,宫宴就在众女卖力表演却发现想要勾搭的主角早已失踪,被赐婚的对象楚子恒与云锦绣心思各异中落下帷幕。 而彼时,祁西泠正与他家爱人在山洞耳鬓厮磨,至于云锦瑟?她大概拉着楚君晔‘甜蜜’地逛花灯节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墨色,阿玟,小竹子宝宝的地雷,然后还有投营养液的宝宝,你们都炒鸡可爱,muuua ~狠狠亲 关于吐槽苏的问题,我也无能为力,这真的就是篇苏爽文啊orz 总觉得我要拐去写bg了啊kekeke,突如其来的灵感,是个超级清奇的脑洞,原来你是这样的xxx系列~cp是阎王和仙君,然后还有地府各种各样的鬼怪打酱油。 ... 第24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10 “小姐,您这几日怎么老是走神?”耳畔传来秋纹的惊呼声,带着些佯怒。 云锦瑟微微怔住,耳根一红,心内暗骂,怎么又想到了那个混蛋。 她低头才发现面前好好的一副刺绣,鲤鱼早被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呐呐开口,“没事,锦绣与恒王婚期将近,我这不是有点忧心妹妹这么早就嫁人吗。” “小姐,您多心了,恒王可一直是闺阁女子的梦中情郎,虽然花心了点,但想来也不会对二小姐不好的。” 秋纹性子单纯,只当小姐善良,明明恒王跟自家小姐才是青梅竹马,偏偏二小姐横插一脚,变着法地在两人独处时出现,表现出一副非恒王不可的深情模样。 还以为别人看不出他们之间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吗?想来赐婚的事肯定也是二小姐使了绊子,要不然以前那么恋慕恒王的小姐怎么会把心上人推给别人。 再一想起自家小姐每每对月垂泪,黯然失落,秋纹不由鼻头一酸,心内咒骂这恒王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想兼拥两美,姐妹双收。 以前秋纹还觉得恒王那副皮囊很是俊逸,现在只觉嫌恶异常,便是连晔王都比不上,况且晔王近段时间送了好多绫罗首饰来讨小姐欢心。 晔王看着就对小姐一往情深的模样,以前也没有什么黑历史,不像恒王,风流债一屁股,花名满京城。 秋纹捧着脸笑嘻嘻凑到云锦瑟跟前,“小姐啊,你觉得晔王怎么样?身世显赫,又年轻又俊美,关键还对您深情不负的 。” 云锦瑟食指微曲,轻轻敲在秋纹头上,一脸清冷的表情,“就你整天东想西想的,别闲着了,去给我研墨。” 她下颚微微抬起,姿态冷然,似乎对秋纹的话浑然不在意,掩在鬓发下白玉一般的耳朵却悄悄覆上一层诱人的胭脂红。 本来按照原作里的设定,云锦瑟应该是把帮人抢回钱的楚君晔误当做了小偷,一时多管闲事,狠狠冷嘲热讽了楚君晔一通,甚至临走时还在他长袍上留了个脚印。 霸道惯了的小王爷哪里受过这种待遇,自然暗地把她恨上了,还派了暗卫监视,越来越关注的结果就是一颗心丢在了云锦瑟身上还不自知。 本来两人是见面就吵,互相看不顺眼,可楚君晔在一次去向太上皇请安,偶然提到了自己的死对头云锦瑟。 太上皇老眼浑浊,嘴唇抖动,满面追忆地述说起了自己放在心间多年的白月光风绝华,又甚是欣慰地握着楚君晔的手颤颤道,“若喜欢便勇敢去追,切莫再空留遗憾”。 楚君晔一边放狠话说自己怎么会喜欢那个死女人一边匆匆回了府,关在房里闷了几个时辰却发现自己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起那个眉眼张扬,清冷傲然的女子。 认清真心的楚君晔开始默默为女主的复仇大业保驾护航,揽权练兵,一心一意呵护心上人,而楚子恒云锦绣还有祁西泠当然在伟大剧情推动下被轰杀至渣。 最后楚君晔登上皇位,云锦瑟凤冠霞帔,两人携手放眼壮丽山河,甜蜜大结局。 然而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花楼。 一座顶奢华的楼阁式建筑,以朱红为主,金色为辅。 七层高的小楼檐角飞翘,缀着垂有串串璎珞的玉质铃铛,典雅华美得令人咂舌。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朱红的弧形拱门被悬垂而下的水晶珠帘遮着,内里隐隐绰绰。 紫檀楠木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美人帐’,笔触锋利,入木三分,偏生透着一股子极风流诱惑的味道。 侈靡的气息混杂着脂粉的甜香,可不就是男人最爱的温柔乡,销金窟吗? 芙蓉阁内,一身白衫风姿翩翩的清贵少年公子站在雕花木窗旁,眉眼精致,神色清冷。 抚琴的玉瑶姑娘不由失神,拨出一个颤音,当下惶恐,连忙扑伏在地告罪,她穿着淡粉芙蓉锦缎长裙,肤色细腻白皙,杏眼里波光涟涟,是个一顶一的大美人。 顾安爵顿觉无趣,打发走玉瑶,漫不经心往一楼瞥了一眼,桃花眼里突然兴致盎然。 一整块白玉被雕成极其传神的一朵荷花,粉红花蕊似乎散着清冽香气,四周衬着几片绿色随风而舞的莲叶,灿金舞衣的女子和着琴音翩翩起舞,喝彩声阵阵。 吸引顾安爵的却并非那姿容绝丽的跳舞女子,珠帘掩映,白纱覆面,弹琴的可不就是女主云锦瑟吗? 还在好奇女主怎么无缘无故到了这来,门口却走入一锦衣男子。 银紫色狐裘,身材伟岸,肤色古铜,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深邃而俊美,面容与自家爱人竟有三分相似,一双凤眼亦是微微上挑,霸气张扬,耀眼之极,身上隐隐带着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 顾安爵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身上笼罩着的浅淡金光便是所谓真龙天子的气运。 “楚君晔啊。”顾安爵喃喃一句,作者还真是厚爱这男人,还没篡位就有龙气傍身了,难怪楚君晔能成为后来威震大楚的不败战神,生生压了祁西泠这个从小便熟习武艺兵法的可怜炮灰。 楚君晔上前搭话,云锦瑟却只抱起岸上古琴,神色清淡地瞥了他一眼,提步向后院走去。 楚君晔也不生气,唇角勾了个弧度,紧跟着云锦瑟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一株垂花海棠下站定,顾安爵翻窗而出,坐在抱月阁金黄的琉璃屋顶上,遥遥望向他们。 本来还想听听两人说些什么,只是眨眼腰间便环上了双坚硬的手臂,随之而来的是落在后颈上的啄吻,一直延伸到耳廓,复又伸出小舌舔/弄。 还不等顾安爵开口,楚景淮特有的冰冷磁性嗓音就在耳边炸响,“阿煜,你又抛下我,还偷偷来花楼?看上哪个姑娘了,嗯?” 顾安爵身形顿时僵住了,最后那个‘嗯’字就算加了尾音也掩饰不住赤果果的威胁啊。 前世那么听话的楚穆为毛现在精分了,我可以申请退货吗? 还在顾安爵胡思乱想间,某人已经把他衣服剥了一半,肩头裸/露,肌肤细腻如暖玉,桃花眼里一片迷蒙水光。 爱人就在自己怀里,姿态诱惑,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况且楚景淮自认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来得汹涌,当下黑瞳里便是要喷涌出来的浓烈欲/望,烧得双眼通红,恨不得就在这屋顶把爱人压在身下,进入那温暖紧致,狠狠肆虐,融为一体。 对喔,我是来看男女主角情感进展的,顾安爵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抛到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床上,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异常柔软,背部倒是没有什么疼痛感。 然后便是某人那张放大的俊脸,素来冷峻的脸上因着情/欲沾染而绯红一片,额头更是泛着层细密薄汗,整个人性感得一塌糊涂。 身子被狠狠禁锢住,绵密的吻铺天盖地洒下来,从额头到眉眼到鼻再到红艳的唇,滑腻的舌像条灵活的小蛇钻了进去,勾扯住另一条软舌共舞。 手上也没停着,直接把顾安爵半挂在身上的衣衫一剥到底,露出玉白晶莹的肌肤。 顾安爵一贯乐于满足爱人的**,当下也仰头热情回应,吻得越发激烈,唇舌交缠,水渍声黏腻暧昧。 一双修长的腿更是紧紧盘在爱人腰间,直逼得楚景淮俊脸更是涨红,胯间的硬物绷紧蓄势待发。 就差临门一脚时,半开的窗户突然飘来一把平淡无波的男音,清泠泠的,很是好听,像是古庙里的翠绿松竹,又似冰封高山上的皑皑白雪,“请问,这是哪?” 楚景淮顿时一张俊脸黑得可怕,几下把身下少年的衣衫拉好,又自己整理了一番,这才转头阴测测地看向罪魁祸首。 顾安爵几乎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便有了猜测,再一看来人。 一抹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窗前,袍服雪白,纤尘不染,没有丝毫繁杂花纹,纯粹就是毫无妆点的白衣,素雅至极。 如墨乌发被一根雕工粗糙的竹簪随意束起,几缕鬓发飘在腮边,肤色苍白如纸,似乎一戳就破。 眸子宁静而安详,清澈澄亮得仿佛天山之巅的神圣池水。 秀气的鼻,唇色染着病态般的青紫,一看便知身染恶疾,重病未愈,让人不由叹息上天不公,这般对待一个令人疼惜的美少年。 少年面色平静,眸光清澈如洗,丝毫没有撞破他人好事的尴尬。 楚景淮有些泄气地移开目光,冷着脸在圆木小桌上拿起紫檀的砂壶,对着壶嘴囫囵灌下,冰冷的茶水倒是将体内的热气与**冲散了少许。 这么个不染尘俗的如雪少年,除了神医公子司雪衣还能有谁。 顾安爵支起身子,桃花眼似笑非笑,瞥了一眼司雪衣挂在腰间的小药篓,“我说,你该不会出来采药迷路迷到这来了吧。” 药王谷离京城不说远,可也隔着十几里路,迷路迷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天赋异禀啊,不愧是作者寄予厚爱的一号男配。 原作里,神医公子司雪衣采药时为了一株极其稀有的万年蛇鳞果以身涉险,被守护神药的毒蛇咬伤,不甚跌落水潭。 而路过的女主云锦瑟恻隐心发了,救下司雪衣,并且用嘴为他吸了手腕上的蛇毒。 司雪衣中途醒过一次,云锦瑟低头为他吸毒,又吐出一滩乌黑血迹的画面闯入眼帘。 于是,女主就此在他心里刻下了一道痕迹,因着养伤,两人又在密林相处了几日。 虽然顾安爵内心很吐槽,大家闺秀没事去什么深山老林,还是司雪衣采药的林子,难道那里跟长白山一样,珍稀药材满山跑。 但奈何作者就是这么设定的,云锦瑟为了给前世被顾宛心下了慢性毒性,最后穿肠而死的靖远侯找寻解药中最稀有的一味药引‘龙芽草’,然后又恰好救下了医毒无双的司雪衣,更恰好的是让司雪衣欠了她一个人情,甚至几日相处之后萌发淡淡喜欢,主动提出上门替靖远侯解毒。 司雪衣爱得纯粹,明明是精灵一样的少年,却像狼一样终其一生只爱一人,最后的死更是赚足了眼泪。 作者在读者狂轰乱炸的书评区是这么回答的,“云锦瑟很好,但是配不上司雪衣,与其黯然退场,不如魂飞而亡。” 药篓里一株红色的植物泛着淡淡荧光,司雪衣点点头,便不再看顾安爵,反而望向药篓的眸光柔和异常。 顾安爵嘴角的笑一僵,卧槽,药痴少年伤不起,原来我已经沦落到连株植物都比不过的地步了。 还不待顾安爵再开口,楚景淮已经强势地揽住了他的纤腰,口气冷淡,“这里是花楼。”顿了顿,在袖间一摸索,掏出锭银子抛过去,“你出门左转,先到福缘客栈住着,我会想办法通知药王谷的人尽快来接你。” “谢谢。”司雪衣随手把银子扔进药篓,微微颔首,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师父说过人心险恶,自己的清冷性子也向来不喜和人接触,只爱侍弄花花草草,与山间动物为伴,虽然眼前的两个男子自己并不讨厌,却也没有什么深交的想法。 于是,司雪衣道了谢,便旋身从窗口跃出,只留下一抹淡淡残影,与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可见轻功了得。 神医男配真冷淡啊,果然还是只有女主待遇不一样。 顾安爵薄唇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桃花眼里一片潋滟水光,眼尾的桃红色泽在之前情/欲的渲染下浓得诱惑。 楚景淮本已消下去几分的**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坚硬地抵在后腰处。 顾安爵回身揽住他,看见爱人眼里欲求不满的委屈神色,有些心软,桃花眼里璀璨朦胧,罩了一层水雾,双腿往他腰间一盘,便倾身叼住他削白的薄唇,碾磨舔/吮,极尽热情。 楚景淮哪还顾得上司雪衣,腰间的大掌顺着背部柔美曲线一路摸索,直到触及**之地。 咯吱的摇晃声,暧昧的拍打声,旖旎的轻吟粗喘,发丝纠缠,唇舌相抵,无一不标志着床上交缠的两人正做着怎样激情的运动,画面香艳而侈靡。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看解密吗,容金珍太可爱,简直了。 总觉得最近评论都是不好的风向啊,又不想弃文,纠结ing~ 新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xx系列存稿缓慢。 ... 第25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11 剧情君的力量无疑是强大的,在被顾安爵不断崩坏的过程中竭力扳回来。 司雪衣并没有回药王谷,还是像原作里一样,与女主相遇了,虽然是在客栈,以至于药王谷司雪衣的婢女清涟来接自家主人时,只剩下空空的一间房。 靖远侯云皓也已经从云锦瑟口里知道二夫人祁宛心早在三年前就开始给自己下慢性毒/药,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请来几个德高望重的大夫看诊,都是摇头叹气,满目同情,说是毒气已蔓延上心肺,活不过一年。 云皓压抑着怒气付了诊金,又叮嘱几句切不可向旁人提起自己中了毒,老大夫自然连连应肯,来看诊的都是跟侯府颇有几分渊源的大夫,得了侯府恩惠,不止医术拔尖,而且口碑好。 云皓遣心腹把大夫送出府去,关上房门,怒气难抑,摔破几套茶盏,实在是想不到看起来温柔如水的祁宛心心思这般歹毒。 云皓又不是傻子,自然猜测祁宛心肯定还干了些别的什么事儿,当下便派出云家家主世代训练的秘密隐卫仔细地去查查祁宛心的过往,一丝一厘也别漏了。 几天之后,当一个厚重的木匣递到靖远侯手里,打开便是一沓泛黄的信纸,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并着的还有几双罗袜,绣着鸳鸯,鸾凤的锦帕香囊,最露骨的便是个大红的肚兜,香艳至极。却更是令云皓怒不可遏,一张俊朗的中年帅哥脸都森森扭曲了。 女儿都要成婚了,才突然发现不是自己的种,绿帽子戴了将近十八年。 甚至自己的挚爱也是因为祁宛心而死,风绝华体弱,早年大夫便断言难以孕育孩子,只是爱妻意外怀孕,诊出喜脉之后便执意要生下腹中孩儿,说是死后还能给自己留下个念想。 云皓本以为爱妻是难产而死,很是郁结了一阵,整天喝酒,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堕落不已。一夜醉酒过后醒来便与祁宛心赤身**躺在了一张床上。 云皓头痛难忍,丝毫想不起昨夜缠绵之事,只隐约记得有一女子靠近,记忆混乱不堪,而一旁的祁宛心身上青紫遍布,泪水涟涟。 坏了女子名节自然要负责,云皓心内觉得对不起爱妻,却还是无奈从后门把祁宛心抬了进来,草草娶做二夫人。 后来加之祁宛心生下了云锦绣,对云锦瑟也是一派慈母的模样,管理起侯府来更是颇有几分手段,便没再去深究当年酒醉之事了。 况且,云皓觉得自己那一晚的无心之举背叛了离世的爱妻,根本半点不想再去触碰,祁宛心也就坐稳了侯府夫人的宝座。 这会得了证据发现自己跟祁宛心根本没发生过关系,那晚不过是种了‘撩尘香’,一种致人产生幻觉的春/药。 其实一开始祁宛心是打算假戏真做,毕竟那时候的云皓能娶得风绝华这般的美人,自然俊眉朗目,风流倜傥,本是兵马司大元帅,一介武将,却为了风绝华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当时两人的爱情更是传为佳话。 祁宛心本是商户之女,和风绝华是闺中密友,自然是一路看着二人相知相恋相爱的,嘴上说着祝福,心里却嫉妒得发狂。 有一个姿容绝世,才情斐然的第一美人做闺蜜,天天看着自己可望不可即的各种地位显赫的男子对她极尽讨好之意,最后更是得了当时的俊朗将军云皓一双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十里红妆,冠盖京华。 祁宛心嫉妒得都快发狂了,总算瞅准机会趁着风绝华生产时虚弱不堪买通稳婆下了一味秘毒,更是趁着云皓醉酒之际爬上了床,逼得云皓不得不娶了她。 看看,风绝华,你也不过是个平凡女子,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个笑话。 祁宛心笑得猖狂,奈何云皓心里只有风绝华,根本看不到她的温柔体贴。 一气之下,祁宛心就跟爱慕自己已久的远房表哥裴清搅合在了一起,两人耳鬓厮磨,情话绵绵。 裴清本来就是个靠着女子白手起家的人,长着一张极其俊逸柔美的面孔,一双眸子看向你就好像你是他的整个世界,柔情蜜意的。 没过多久,祁宛心就彻底沦陷了,两人书信往来,一开始还只是简单暧昧的情诗,到之后便是各种露骨情话。 祁宛心后来意外怀上了裴清的孩子才彻底慌了,本来想打掉却舍不得,再被裴清甜言蜜语一哄,索性冒险又给云皓下了次药,让云皓误以为是他的种。 裴清本来是想着云锦绣得宠,自己这个亲生父亲日后也能分点好处,哪知道人靖远侯心心念念的只有云锦瑟。 虽然也没委屈了庶女,但裴清仍是心有不甘,本来他俊美的表皮就包裹着一颗毒辣阴狠的心,在几次缠绵时都变着法挑唆祁宛心与云皓的关系,说云皓一心只有死去的风绝华,家业肯定也全是给云锦瑟留着的,锦绣可怎么办。 祁宛心到底心疼自己孩子,再加上情人的耳边风,开始一边慢慢背地里转移家业一边不着痕迹地在云皓的饭食里掺少量毒/药。 那药名唤‘极乐’,是味阴毒的宫廷秘药,以前常被嫔妃拿来对付皇子。 恰好裴清的一个叔公就在宫里的太医院当过职,裴清拿来之后就交给了祁宛心。 云皓向来有喝下午茶的习惯,祁宛心索性下在里面,甚至有时掺在宵夜里端过去。 “好,好,好,祁氏,想不到你竟这般恶毒!”云皓怒极反笑,一匣子的东西落了满地,几封保存完好的情信翻开摊地上,密密麻麻的簪头小楷,言语间透着露骨爱意。 云皓抬脚碾在锦帕香囊上,面无表情,嗓音平淡,“把这些东西好好收起来。” 一旁静立的隐卫黑巾覆面,得了指令只将地上的赃物一卷便跃上房梁,悄无声息。 而另一边呢,司雪衣已经跟着云锦瑟回到了云府。 说来也是个巧合,司雪衣性子极淡,不是楚景淮那样的冷漠,而是完全对什么都没兴趣,只除了热衷于炼药制毒。 他会跟云锦瑟回来也只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云锦瑟腰间荷包里的龙芽草。 云锦瑟并没有像原作一样去深山密林,而是逛街时在一间药铺恰好看到一株被混在白术里的龙芽草。 司雪衣想要研究龙芽草的药性,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相遇,若是换了别人一直拦在面前不让走,云锦瑟早火了。 奈何司雪衣长了一副极其圣洁的模样,眸光澄澈干净,就像高山之巅的晶莹雪花。 云锦瑟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自己这是要用来救人的。 司雪衣顿了顿,清淡的嗓音落在云锦瑟耳畔,“我替你解毒,龙芽草作为酬劳。” 云锦瑟一愣,仰头仔细看眼前的人,白衣墨发,眸光如雪,一个熟悉的名字突然浮于脑海。 直到面前之人清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司雪衣,药王谷谷主。” 云锦瑟惊觉捡到宝了,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生怕司雪衣反悔一样,立马把腰间荷包解下来递了过去。 司雪衣如约给靖远侯解了毒,倒也不负神医公子的盛誉,只是因着毒素已侵入心肺,仍需些药物调理才能彻底根除。 加之侯府人脉广,甚至私库里收藏了好些司雪衣遍寻不得的珍稀药材毒草,他索性暂时在候府住了下来。 府里下人很快就习惯了,毕竟新来的公子虽然寡言冷淡,但容貌出尘,干净美好。 无论心里有多烦闷被他那双雪一样的眸子看上一眼便感觉瞬间治愈了。 倒是把祁宛心给吓得够呛,只因为她无意中听云锦瑟唤了声雪衣,再看那一副安详宁静却身染重病的苍白样子,顿时便猜了个八/九分,冷汗涔涔。 相公请来神医公子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做的那些事,祁宛心提心吊胆地过了几日也没见云皓问罪,也不敢再往吃食里掺东西了。安分了不少,连裴清暗中派人送来的信也只是匆匆看了就扔进火盆,绝口不提赴约,对云皓更是温柔体贴,便是见着云皓眉头一皱也嘘寒问暖的,好不关心。 祁宛心因着心里有鬼而日渐憔悴,保养得当的脸上甚至有了几丝细纹。云皓也乐得看她这幅蠢样,毕竟现在还不打算摊牌,哪怕心里恨不得活剐了这贱人。 男配都离女主这么近了,作为正统男主的楚君晔怎么可能不出来刷好感。 于是,一身锦袍的某只霸道王爷也包袱款款正大光明入住侯府了。 花灯节被强行拖走的楚君晔见识到了云锦瑟不逊色于昭宁郡主的出色才情。 两人原本是漫无目的地逛着,云锦瑟却突然被一盏精致的花灯吸引了,为了讨佳人高兴,楚君晔自然是要把花灯买下的。 可人家老板死活不卖,说是得按规矩来,猜灯谜对对子作诗一个不能落下。 于是就演变成了男女主搭档,妙语连珠过关斩将,顺利拿走花灯,并收到老板诚心祝福的剧情。 两人在河畔放莲花灯,云锦瑟很恶俗地扭了脚,楚君晔背她回府,唤了几声都没反应以为云锦瑟睡熟了,絮絮叨叨说了自己幼年的事。 母妃被别的嫔妃下毒陷害,没有父皇宠爱和母妃的庇佑自己被别的皇子欺负…… 云锦瑟其实并未睡着,她只是咬唇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无疑,楚君晔触动了她内心还未完全褪去的柔软,所以说啊,楚君晔这一手亲情牌打得好,两人感情有了新的突破。 误以为司雪衣是情敌的楚君晔开始变着法找对方麻烦,奈何人司雪衣永远是不咸不淡的语调,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如果是单纯的言语攻击,司雪衣只会表情平淡地吐出一句,“你很吵”然后径直绕过,开始摆弄自己的一堆花草。 若是楚君晔下了狠心要跟他以男人的方式打一场,司雪衣只会衣袍一掀,洒出一把粉末,转眼便出现在三丈之外,对着目瞪口呆的下人淡声道,“麻烦把他拖回去,谢谢”。 每次见着这两人斗法,顾安爵都会端碟花生米看戏一样坐在一旁,桃花眼里恶意满满。 顾安爵以跟自己即将出嫁的亲亲表妹云锦绣培养培养兄妹情为由在靖远侯府占了间屋子,毕竟这文里的重要角色基本上都在这,近距离观摩比较好。 自家小爱人都来了,淮王自然也扔下自己府邸把靖远侯当作了又一个窝,陪着顾安爵一起看戏。 云锦瑟是万般无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司雪衣对自己半点意思没有,相处的时间更是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要真论起来,司雪衣和祁西泠在一起的时间还更长,两人聊起炼药制毒来满眼放光,不知疲倦。 每次都是以淮王生生将祁西泠拽走,并用冰冷的视线活剐司雪衣告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然后前两个世界其实都是我上个暑假写的,bug什么的总感觉不少,但是又有点懵逼,不造怎么改,所以如果有错的地方,温柔点,别揍我喔(/\)我看看抽时间全部一起修~ 顿时便猜了个八/九分,我去,连□□都屏蔽,什么鬼。 好好好,依你们这群小妖精,不弃,我记得尘修宝宝问了入v的事儿,反正编辑没找我,你们可以多看点免费的,不开心吗? 更文时间我定不下来,哭叽叽,你们有啥建议不?早上还是下午?或者半夜? ... 第26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12(一更) “昭宁要嫁给楚子恒了。|”楚景淮神情冷淡,嘴角却微微勾起,明显心情不错。 顾安爵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未咽下去的茶水喷涌而出,毫不犹豫全贡献给了面前这张俊脸。 顾安爵讪讪地笑笑,桃花眼里一片讨好之色,“那个,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楚景淮不甚在意地随意抹了抹脸,掐着爱人柔软的腰肢便压了过去,“有什么话我们到床上说吧。” “……” 大清早地空腹做这么激烈的运动真的好吗,被迫在男人猛烈的动作下摇晃浮沉的顾安爵睁着双漂亮桃花眼狠狠瞪某个不知节制的混蛋。 楚景淮一边抽/插一边把爱人因脱力而有些下滑的修长双腿往上一提,就着这个姿势更加深入地猛力一顶,胸膛上缀满大颗汗珠,断断续续的语气伴着性感的粗/喘闷哼。 顾安爵被他激烈的动作弄得忍不住呻/吟了出声,脑子里浑浑噩噩,一双桃花眼更是水波迷蒙,眼尾氤氲着桃红色泽,像只吸人精/气的狐妖。 站在门外的司雪衣听着里面越来越激烈的动静,神色平静,只眸光微微暗沉,站了不到一分钟放下个玉白的小瓶便转身离开了。 听着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远,楚景淮这才加快速度,在猛力的一次顶/撞后,抱着爱人纤腰爽快地痉/挛了几下,粗/喘一声喷出股粘/稠的白色液体,然后一个翻转,让爱人趴到自己身上,慢慢平复着高/潮的余韵。 “这下满意了,都说司雪衣喜欢云锦瑟了,你还不信。”顾安爵指尖在爱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刮擦,声线还带着激/情之后的黏腻味道,诱惑力十足。 他自然知道楚景淮这是不安了,想要向司雪衣宣告所有权,虽然顾安爵并不觉得司雪衣会喜欢上自己,毕竟那是个除了炼药制毒对什么都没兴趣的神医,不对,还得加上个女主。 云锦绣数次来找祁西泠这个表哥想攀攀关系,算是为日后找个依仗,奈何顾安爵面对她清冷数值满额,永远都是不咸不淡带着浓浓敷衍的嗯啊哦几个语气词。 云锦绣心里暗急,可想着自己娘好歹也是祁家一脉,祁西泠就是再不喜生父,毕竟有个血缘牵绊着,骨肉情深。 云锦绣此时还不知道祁西泠早跟祁致文断了父子关系,气得祁致文怒目圆睁,生生讴了几口血,险些重病不起,口里直骂‘孽障’‘畜生’‘不孝子’,到底家丑不可外扬,这事也就大夫人薛碧莹还有几个祁家老仆知道。 薛碧莹原本是个爱嚼舌根子的女人,被顾安爵派人掳到地下刑讯室,一见了那血腥场面,满脸煞白,干呕不止,糊了一脸鼻涕眼泪,直发誓若是敢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要说呢,薛碧莹不是傻子,也猜到这些劫走自己的人跟祁西泠有关,可她已经被吓得怕了。当初围府时躲在房里没出去,只觉得祁西泠是个狠角色。 直到真真见了祁西泠的手段,活生生的人被砍去四肢塞在一个瓦罐里,奄奄一息却偏不给个痛快死法,还好好上了药养在里面,满脸伤痕,血肉外翻,恍若恶鬼。骇得薛碧莹回去之后便大病一场,精神也日渐恍惚。 那被做成人棍的是个西夷将军,名叫玛卓,身长九尺,皮肤古铜,肌肉健硕,倒是名猛将,只是脾性暴戾,变态诡异,生平最爱的就是虐杀美丽柔弱的少年,尤其是俘虏来的漂亮大楚士兵。几乎进了他的营帐之后,整个晚上都会听到少年凄厉无比的惨叫。 等第二天玛卓一脸餍足,胸膛袒露地掀开帘子出来,副将进去处理,都是惨不忍睹的模样。 柔弱美少年一身斑驳鞭痕,深可见骨,往外渗着血丝,下身浑浊的白/液混合着紫红的血水,除了一张脸还勉强能看,可以说体无完肤,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甚至有时玛卓兴致来了还把有些过分漂亮的少年做成人/彘什么的摆在床头,美其名说是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骇得个个进他营帐上报军情的将士都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出来,也就副将乌卓尔跟着他时间最长,算是基本习惯了,能保持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顾安爵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圣父光环,也没有救人于水火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若是玛卓不惹到他,他自然懒得管。 可偏偏玛卓听说大楚主帅祁西泠是个姿容绝世的美少年。 初生牛犊不怕虎,玛卓算是接了塞鲁格的班,成为蛮夷又一员猛将,听多了祁西泠的传闻,传得跟神人一样,所过之处伏尸遍野,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这般离奇,玛卓自然嗤之以鼻,倒是祁西泠那一张倾世容颜令他心痒难耐,大放厥词说是要把祁西泠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赵瑾一字不落回报了自家将军,看着顾安爵那张素来清冷的面孔一僵,然后笑得如同一树梨花开放,灿烂无比。 赵瑾顿时冷汗直冒,心里想,这样的恶魔也敢下手,那蛮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事实证明玛卓果然是在找死,可也幸亏当初他说的那番话让顾安爵留了他一命,只是在他身上试了一遍满清十大酷刑,最后做成人/彘好吃好喝供着。 “昭宁和楚子恒?”顾安爵这会突然想起来楚景淮之前跟他说的了,眉毛微微一挑,颇有些意外,“祁西泠的定位明明很深情,还偏要去跟云锦绣抢。” 楚景淮对自家爱人鱼一样的记忆已经习惯了,五指作梳,给他打理着一头鸦青色的长发,“你忘了,司雪衣……” 提到这名字楚景淮微微顿了顿,顾安爵看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坏笑着在他唇角啃了一口。 楚景淮掐住他削尖的下巴又深吻了一记,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道,“半月前昭宁来找你,遇上司雪衣,说了几句之后昭宁便脸色煞白地走了,还在门槛处绊了一跤。” 楚景淮虽然对昭宁没什么深刻印象,可架不住楚子恒还有别的王爷官员天天在耳边念叨这个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只记得是个端庄知礼的女子,那天的表现着实失态。 顾安爵眉心微皱,总算有了些印象。 原作里昭宁的身份也是被司雪衣拆穿的,司雪衣的台词还是那句话,“你不是苏羡宁。” 平淡的语气却满是笃定,苏羡宁也只是神色温软地静静站着,极尽包容姿态,仿佛对面的少年是在无理取闹。 “苏羡宁十年前就死了,你不是她,再像也不是,所以不管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别再接近祁西泠。”司雪衣眸光平静异常,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倒是苏羡宁脸色一白,额上冷汗涔涔,她从来没想过那样一个病弱美少年会有那般强大的威压。 最重要的是那个没人知道的秘密,的确,她并不是安国公的女儿,也不是所谓的昭宁郡主,她只是被苏国公收养的弃婴,名唤苏如意。 苏国公夫人是个温婉美丽的江南女子,只是身子弱,难以孕育孩子,于是有了她,甫一开始倒是宠着腻着,全然当了自己孩子。 可不过两年,苏羡宁出生了,属于她的一切都被正统的苏国公千金夺走了,她甚至被当成了苏羡宁的丫鬟,没人再把她当小姐供着。 所幸的是,苏羡宁十岁的时候,苏国公战死沙场,夫人亦自缢而死。 被流寇追杀时,马车滚落山崖,苏羡宁下落不明,而昏迷的苏如意则被派来营救的皇家侍卫救起。 楚帝把她误认为苏国公的遗孀,极尽关怀,甚至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被封了郡主。 麻雀变凤凰,苏如意怎么舍得放弃。 况且她本来就与苏羡宁长着一张极为相似的面孔,苏羡宁会的琴棋书画她照样会,凭什么苏羡宁就是郡主,而她苏如意就得是低贱的丫鬟。 提心吊胆地过了两日,等到侍卫回报说马车摔得粉碎,倒是有几具尸首被找到了。 直到看了那一脸伤痕的小女孩,苏如意一眼便认出来那是苏羡宁,这才彻底放心了,哭得梨花带雨,痛难自抑,却在心里暗喜。 从此以后,再没有苏如意,而她苏羡宁,是尊贵的昭宁郡主。 苏如意不会知道,司雪衣的师傅,前任药王谷谷主司前尘曾经出现在那,顺手救起了奄奄一息的苏羡宁。 而那所谓的尸身不过是苏羡宁身边一个叫小桃的丫鬟,身量差不多又咽了气,司前尘一看苏羡宁腰间的玉佩便知她身世不凡,索性寻了具尸体易容充当。 只可惜苏羡宁滚下山崖时磕碰了脑袋,醒来浑然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可却伶俐乖巧,甚至对药理一触就通,天分过人。 司前尘也是有私心的,没有去查她的身世,而是默默收好玉佩给她取名清漪,做了司雪衣的侍女。 司前尘病重去了之后,无意中发现玉佩的司雪衣查了查清漪的身份,竟然是苏国公遗女。 那如今的昭宁郡主岂不是个冒牌货?司雪衣原本想送清漪离开药王谷,可奈何清漪早一颗芳心系在了司雪衣身上,以死相逼不愿离开,甚至摔了玉佩。 司雪衣性子淡到极致,也根本察觉不到清漪对他的感情,只当她对药王谷这个住了十年的地方感情深厚,索性不再强求。 ... 第27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13(二更) 其实苏如意纯粹是自己吓自己,顾安爵早就知道祁西泠这个人设心中真正的白月光是原版苏羡宁,也就是现在的清漪,只是不想拆穿而已。 毕竟苏如意是朵心计高深的白莲花,论谋略连男子都及不上,这么容易就给扳断了岂不无趣。 然而苏如意被司雪衣一警告,便有些心神恍惚,晚上直接中了招,被人劈晕,给扔到了楚子恒房里,还燃上了掺有烈性春/药的熏香。 清高矜持的第一美人,罗裙半褪,脸颊绯红,美眸更是顾盼生辉,本就对云锦绣腻味了的楚子恒哪能受得了这般活色生香的诱惑,两人勾勾缠缠,火辣缠/绵了整夜。 第二天午时更是被云锦绣捉奸在床,云锦绣脾气暴躁,加之这些日子楚子恒对她更是冷淡无比。看了苏如意一身的斑驳吻痕,芙蓉玉面,娇媚无比,当下便气得一巴掌甩过去。 苏如意是被云锦绣的尖叫声吵醒的,见自己旁边躺着即将与人成婚的恒王,脑子昏昏沉沉,半天没反应过来。白皙柔嫩的侧脸立即便显出深红的五指印,被云锦绣的指甲一勾,还冒出些细细的血丝,疼得厉害。 但苏如意毕竟是个能忍的,当下一思量,如今清白毁了,祁西泠那自然不敢去了,还不如先攀上恒王,再细细谋划出路。 于是,泫泪欲泣,故作坚强,美好纯洁如白莲的苏如意与脸色狰狞扭曲,说话尖酸刻薄的云锦绣一对比,楚子恒自然更是厌烦,被云锦绣蹬鼻子上脸的指责一激,扬言要娶昭宁郡主做正妃,甚至婚期也定在了同一天。 楚子恒其实还是放不下云锦瑟的,这一世的云锦瑟清冷出尘,对他毫不在意,反而成了他心头的朱砂痣,窗前的明月光。 昭宁郡主身份高贵,又是第一美人,还跟云锦瑟的性情有一两分相似,况且云锦瑟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反而昭宁却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云锦绣才是彻底慌了神,昭宁的身份远比她显赫,甚至顶着个第一美人的名头,容貌冠盖京华,自己今日这么对她,日后当了正妃难保她不会报复回来。 可云锦绣也不敢再撒泼惹楚子恒发怒了,只好灰溜溜回了靖远侯府找祁宛心商量对策。 祁宛心本来还忧心着自己的事情败露,憔悴不堪,可从小宠着的女儿在自己面前哭得满脸泪水,言辞哽咽,泣不成声。 祁宛心断断续续听明白了,又是气又是急,直骂昭宁假清高,不知廉耻,补了妆,收拾妥帖便匆匆去找自己夫君。 祁宛心找到云皓时,他正站在黄梨木书桌前神色温柔地抚摸着面前的一幅画。 画中人雪肌玉肤,红裙裹身,眉心一点朱砂,那双美丽无比的凤眸更是与云锦瑟一模一样,听到动静这才抬头淡淡瞥了祁宛心一眼,“找我何事?” “我,我……”祁宛心不知道为何云皓竟把这尘封多年的画给翻了出来,自风绝华去了以后,这些与她有关的东西都被收进了暗室。 心内陡然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祁宛心努力定了定神,一股脑地把云锦绣在恒王那受的冷遇吐了出来,还颇有些愤慨地数落了几句楚子恒和昭宁郡主。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云皓已经把画收了起来,眸光冷戾,似笑非笑,直盯得祁宛心遍体发寒,“当初,你让我娶你时不就说得这句话吗,怎么,你觉得恒王还配不上云锦绣的身份吗?来人,送夫人回房间。” 祁宛心浑浑噩噩往回走,脚步虚浮,若非贴身婢女搀着,早化作一团软泥了。直到进了自己的院子,云锦绣急促又隐含期盼的语气在耳畔响起,“娘,爹怎么说?” 祁宛心咬咬唇,“你等着,娘会想办法的。” 到底是自己亲生女儿,祁宛心便是再恶毒也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着,软声劝慰了几句,让云锦绣敛敛性子,别再去找昭宁郡主麻烦。 云锦绣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惹了楚子恒厌烦,当下便乖巧应下了,可也不愿意再回去对着昭宁那贱人。 祁宛心又打起精神,把自己收拾妥帖回了趟祁家。甫一进门,便被个穿红着绿的疯女人撞到地上,摔得生疼。 祁宛心正欲发作,却见薛碧莹身边的丫鬟白术慌慌张张追着过来,扶起那女人一面给她拍打身上的灰一面喊着‘夫人,您可别再乱跑了’。 “呵,呵呵……漂亮姐姐,你是谁啊?你是来找我玩的吗?”一张涂得花花绿绿面目全非的脸凑到祁宛心面前笑得痴傻,眼睛瞪得极大,嘴角流着透明液/体。 薛碧莹!虽然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祁宛心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面前这个疯婆子是以往最注重仪容,不管在府内还是宫宴都端庄极了的大嫂。 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祁宛心抬手放在胸口,使劲按压了几下,竭力压抑住那处翻涌的恐慌,然后一把推开薛碧莹,径直朝内室跑去。 祁宛心见了祁修文,只唤了句‘哥哥’便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在祁修文的安抚下才断断续续说了云锦绣的事儿,一脸期盼的模样,“哥哥,你看锦绣的事能不能找西泠帮帮忙,毕竟都是一家人……” 一提起祁西泠,祁修文立马便黑了脸,口里直骂,“还提那小畜生做什么,他跟我们祁家没关系。” 倒是祁宛心急了,忙催问怎么闹成这样。原来是祁修文想攀附权势,数次想要认回祁西泠这个出息了的庶子,可祁西泠就是铁了心不领情,祁致文一怒便放了句狠话,“若是不回去索性断了父子关系”。 祁西泠冷笑,还真拿了张纸现场便写下断绝书。 街坊邻里的一堆凑热闹的围着看,祁修文气得直喘粗气,却还是硬着头皮签下名字,灰溜溜走了。 原本顾安爵是打算直接把断绝书送祁家去的,祁修文倒是自己把机会送上门了。况且李氏虽心里嫌恶祁修文,巴不得泠儿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可也不想自家儿子背负个不孝的骂名。 祁宛心越发不安,总感觉云皓似乎知道了什么,说的话委实奇怪。咬咬牙,把门窗关得死紧,又让心腹丫鬟守着,将自己如何害死风绝华,算计靖远侯,又如何与裴清厮混偷情诞下云锦绣的事一股脑告诉了祁修文。 祁修文是越听越胆战心惊,几次扬手欲扇翻这拖上祁家一起作死的女人,可到底是自己一直宠着的小妹,只手上被忍得青筋暴起,额上更是滚下黄豆大的汗珠。 祁宛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悔不当初,扯着哥哥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满目惶恐,看着妹妹这幅可怜样,祁修文下了狠心,决定放手一搏。 又过了两刻钟,祁宛心出来时脸上泪痕已经干了,端庄婉约的模样丝毫不像之前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甚至唇边微微有了些笑容。 ……… 永乐五年八月初八,京城红妆十里,恒王一举娶了昭宁郡主和云家庶女云锦绣,两美相伴,羡煞旁人,尤其是昭宁郡主这般才情出众的绝色佳人。 顾安爵将手中一封用秀气簪花小楷书写,甚至飘散出好闻苏合香的淡粉信纸随意揉了揉扔到火盆里,“苏如意果然有些心计。” 瞧瞧,被女主算计得失贞给楚子恒,表面仍然温柔高贵,梨花带雨,盈盈一望,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就把云锦绣气得破口大骂。 看样子楚子恒的后院会很热闹,到底前世算计得了云锦瑟,云锦绣也不是个蠢货,艳丽蛇蝎美人和白莲花郡主,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楚景淮哼了一声,满是对话中女子的嫌恶,掌风一拂,不慎飘到外面的小半张纸片准确地落进了火堆,直到看着化成黑灰才冷声道,“那女人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弃婴,冒充郡主已然是死罪。”语罢还狠狠剐了顾安爵一眼。 无意中在自家爱人书房看见一幅昭宁的画像,再是云锦瑟不小心说漏嘴,楚景淮还以为顾安爵暗恋苏如意,险些拔剑直接砍了那女人。 后来倒是解释清楚了,楚景淮还是对苏如意各种不满,以至每次见了都是眸光冷戾,锋利如刀,骇得苏如意小脸煞白,勉力支撑小片刻便慌忙告退,也算间接减少了两人接触。 “京城第一美人,倒是便宜楚子恒了。”顾安爵掸了掸衣角沾上的碎屑,突然凑近楚景淮,桃花眼专注至极,直到楚景淮耳根蔓延上一层绯红,才挑眉笑得讽刺,“别以为我不知道,云锦瑟只不过是给楚子恒下了春/药,扔了个青楼舞妓进去,不声不响把昭宁郡主从皇宫劫出来,淮王倒是有本事。” 楚景淮脸色平淡,语气里倒是带着些莫名的委屈,“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女人,你还当着我的面和她眉来眼去的。” 顾安爵怔愣片刻,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把楚景淮的俊脸,虽然楚景淮在他面前素来是没节操的样子,可这种黏黏糊糊的模样还真是少见啊。 楚景淮一脸黑线地看着爱人明显鄙视嫌弃的表情,默默无语。 ... 第28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14(三更) 距离那场盛世婚礼已经过了将近半年,云锦绣毕竟是前世能够轻松算计女主的人,到底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凭借着昳丽容颜,温软体贴再次得了楚子恒宠爱。 白月光有个云锦瑟就够了,楚子恒已经算是把昭宁郡主这个第一美人吃到嘴里了,早没了望而不得心痒难耐的感觉。 而苏如意自恃身份,心里又装着祁西泠,每每侍/寝都是语气委婉用各种借口推脱,一两次倒没什么,多了难免楚子恒心里膈应。 再一听云锦绣吹吹枕边风,更认定了昭宁是心里放不下祁西泠,楚子恒对这个所谓的第一美人也没了什么耐性。 况且云锦绣容貌虽比不得昭宁,却也艳丽妖娆,别有一番风情,两人又是早就勾搭上的,颇有几分默契,甚至云锦绣床/上也放得开,花样繁多。 恒王侧妃云锦绣孕期未满两月,胎儿还没成型就被正妃昭宁郡主撞到莲池里,受了寒终是没保住孩子泣不成声。 大夫更是在云侧妃随身携带的香囊里发现了红花,麝香,这一查,香囊竟然是昭宁郡主送的,顿时府里下人再看这个往昔温柔如莲花的恒王妃,只觉是人不可貌相,印象一下差到了谷底。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楚子恒无疑是倾注了很大心血的,甚至再忙也日日抽出时间陪着云锦绣散步吃饭,当初有多盼望现在就有多愤怒。 楚子恒听说云锦绣流产了,当下便气得狠狠扇了昭宁一巴掌,但他到底有点理智,不可能为着这种事就废了昭宁的王妃之位。毕竟昭宁顶着个郡主头衔,甚至颇得太上皇的宠爱,只是让昭宁去佛堂反思半月。 云锦绣那时候靠在床上,小口喝着燕窝粥,听丫鬟云珠说昭宁被禁了足,虽有些不满这样的结果,到底也知道欲速则不达,反正王爷现在已经厌弃她了,只等着日后再添一把火,彻底除了后患。 云锦绣不由庆幸,若是昭宁一早便放下架子,凭着绝丽容貌出色才情,还不敢说拼得过她,可到底是太自恃清高了。 辽疆,一只长着绿豆眼的鸽子咕咕叫着,盘旋几圈落在一白衣男子肩头。 顾安爵把弓箭往赵瑾怀里一扔,拍了拍肩头活蹦乱跳的白鸽,“小白,再乱动就煮了你。” 白鸽一僵,保持着单腿**的姿势,绿豆眼里全是委屈的神色,看得一旁的小兵颇有些忍俊不禁,直笑这鸽子倒是听得懂人话。 顾安爵伸手从白鸽腿环上取下一枚小小的竹筒,打开便是一张卷起来的白纸,字迹清晰,‘云侧妃流产,疑是恒王妃所为,恒王怒不可遏,将王妃关进佛堂反省半月。’ 顾安爵颇感意外地望天,苏如意段数也太低了吧,连云锦绣都玩不过。 按照原作里的设定昭宁是被封为安陵公主嫁到西夷和亲,本来是嫁给了一个部落王,没过多久那人便扯旗造反,杀了前西夷王,甚至在边界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乱。 似乎是男主楚君晔带兵平息的,还与新的西夷王另签条约,西夷许诺进献更多的珍宝美人,与大楚就此停战,互不相扰。 这会楚君晔忙着跟云锦瑟培养感情,况且晋西军是祁西泠的死忠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男主笼络。 顾安爵眉头微皱,扭头便抛出一个问题,“赵瑾,你觉得,昭宁郡主怎么样?” “将军,你可不能移情别恋啊。”赵瑾一把将那抱了许久的弓箭扔给旁边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某小兵,表情严肃认真,一脸‘淮王这么爱你,又帅又有权势,将军你怎么就不知足,还惦记着恒王妃,真是太不应该了’的神色。 “薛麟,你让军医过来给赵瑾治治脑袋。”顾安爵冷睨他一眼,表情说不出的嫌弃。 倒是路过被自家将军使唤了一把的薛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他凑到赵瑾面前,眼神惊疑,“赵瑾,你又病了?你这身子骨看着壮实怎么弱得跟小鸡崽似的。” 赵瑾默,将军真是越来越毒舌了,难道是欲求不满? 顾安爵才懒得去理会赵瑾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他正在案前提笔回信,极细的狼毫在白纸上落下一串行云流水般的草书。 都说字如其人,顾安爵却是个例外,他外表看起来纤弱,却并不喜欢那些文人墨客推崇的瘦金花体,反倒只写草书,而且是狂草,每个字都带着飘逸洒脱的味道,大气凛然。 赵瑾没读过书,不识字,倒是看不出来写了些什么,只觉得这字大气磅礴,当下便抚掌称奇,末了,又腆着脸凑上去,“将军,这字能送我吗?” 赵瑾只是单纯觉得好看,况且又是自己最崇拜的将军亲手写的,就跟现代追星一样,打算拿来好好装裱着。 立在一旁的薛麟却是胆战心惊,一听赵瑾那傻小子说出这话来,更是心都快跳出胸腔来了。 他和赵瑾不一样,在学堂里正儿八经读过几年书,虽说顾安爵写的草书,只能看懂个三四分,可那分明就是在回应之前收到的那封情书。 而提起半小时前快马加鞭从京城送来的一封书信,薛麟的老脸就不由自主红了。 什么“痴心不负”,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言语之间暧昧痴缠的意味毫不避讳,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更何况那落款的一个单字“淮”,一看便知是女儿家的闺名。而祁西泠也不复往日的清冷漠然,盯着那信纸就笑出了声,唇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桃花眼更是愉悦地漾起一圈涟漪。 话说,将军什么时候有了个心上人。难道是那云家嫡女?又或者是夏家千金?薛麟心内暗忖,他很自觉地忽视了落款的“淮”字,半点没和楚景淮联系在一起。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淮王看起来冷冰冰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会写情书的人,就算是喜欢上谁,一身冷死怕是也得冻死人姑娘。 可那样冷情的人偏偏就做了件浪漫的事,百炼钢,遇到对的人,一样化成绕指柔。 顾安爵刚拿到那个粉色信封时也以为是某个女子的杰作,可送信来的分明是楚景淮身边最得力的部下,堂堂“银云十二骑”的第一骑被委派来送信,原因只是因为他脚程比较快。 顾安爵看着面前身着铠甲的年轻男人气喘吁吁的狼狈表情,登时打消了脑海里原有的念头,只当是楚景淮又精分了,好好的加急书信非得用粉色信封装。 可刚一打开,顾安爵就彻底呆住了,整整十页,厚厚的一沓信纸,全是情诗。 让他在触动之余又有些好笑,楚景淮那不解风情的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招了,还真把他当女人来追了不成。 “你喜欢?”顾安爵挑眉看向赵瑾那小子,语调平缓,冰冷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薛麟在一旁冷汗涔涔,心里没半点头绪,将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赵瑾倒是实诚,眼睛紧紧粘在纸上,脑袋点得跟筛子似的。 “你若是能替我把事情办好了,我就送你一副字画,装裱好的。”顾安爵把那纸随意折叠了几下,放进信封里,扔给赵瑾。 赵瑾一脸懵懂地接过来,横竖看了半晌,呐呐地张口欲说话。 顾安爵轻哧一声,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补全了后面的话,“把这东西送到艳娘那。信在人在,我希望还能看见一个完整的你回来,懂吗?” 这话一听就带着威胁,重点在信,而不是人。 赵瑾那单细胞生物傻乎乎应了,把信封塞到胸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将军你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就算信丢了,我人肯定也完好无损地回来,你就别担心了。” 赵瑾心里正美滋滋的,唉,将军这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关心还摆着一副冷冰冰的脸孔,也就只有自己这样善良的人能忍受了。 薛麟默默抚额,极力把脑门上冒出来的黑线按下去。 这话说得,将军的意思明明就是信如果不在了,你人也得脱层皮,赵瑾可倒好,还以为是在关心他。真是人傻不自知,不过,好在傻人有傻福,要不然怎么能遇上祁将军,薛麟心内不由感叹。 顾安爵也是被赵瑾逗笑了,抬脚便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记,“滚吧。” 赵瑾像个皮球一样弹出去,只顿了几秒,他便利落地爬起来,抖干净衣服上的灰尘,扎了个马步,气沉丹田地对着帐内大吼,“将军,你放心,我肯定平安回来。”然后也不等顾安爵回他就风风火火朝马厩跑去。 顾安爵拍了拍薛麟的肩,声线一如既往平淡清冷,“等赵瑾回来你让他好好去狼窟历练一下,他近来松懈太多了。” 顾安爵的表情很正经,嘴唇也抿得死紧,十足公事公办的意味。就连薛麟听了也在暗想,赵瑾那死小子准是又偷懒了。 “是,等赵瑾回来我就好好监督他。”薛麟点头应下,直到顾安爵的身影消失在帐口,这才如释重负般长吁了一口气,大掌抚弄着胸口处,一脸后怕地小声嘀咕,“将军看着年纪轻轻,气场真是越来越强了。” 另一边,赵瑾带着信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此时他正牵着自己的爱马站在“美人帐”外面,脸色涨红,额头冒烟。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从小楼里飘荡出来,透过半遮半掩的珠帘,可以很轻易看见里面糜丽的景象。 赵瑾虽说脑袋少根弦,可性子单纯,对男女之事更是接触甚少,按照花楼里姑娘们的说话,赵瑾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雏儿。 这会被几个身穿薄纱,打扮清凉的漂亮姑娘一拉,赵瑾更是脑子里一团浆糊,急得连话都说不清。 他本来是想掰开拽他的手,可一接触到姑娘家细嫩白皙的肌肤,耳边又是咯咯的笑声,赵瑾就自觉地把手缩了回来,脸色更红,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把人放开!”突如其来的女声清冷又带着严厉。 围在赵瑾身边的姑娘都听话地撒了手,乖巧地站成一排。 一个圆脸大眼,头上簪着朵芙蓉花的姑娘先开口喊了声“艳娘”,然后又半是娇嗔半是不满地嘟囔了句,“男人到这不就是找乐子的吗,装什么正人君子。” 赵瑾被她鄙夷不屑的神情一激,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办正事的,“我不是……”赵瑾本来想说自己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可一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姑娘明显带着调笑的神色,只好悻悻然住了嘴。 甩甩昏沉的脑袋,赵瑾有些气结地整理好被扯乱的衣襟,一脸正色地把信取出来递给迎面站着的女子,“我奉祁将军的命令来送信。” 这一抬头,赵瑾才发现艳娘竟是个姿容绝色的美人,看起来年轻得很,顶多二十岁上下,黛眉如柳叶,更生了双好看的丹凤眼,只可惜眼里如同结了冰霜,冷得冻人。 美则美矣,缺了生气,赵瑾暗暗在心里下了定论,有些可惜地摇头。 艳娘并没有理会赵瑾眼睛里透露出的惊艳和叹惋,她只是说了句“跟上”,然后径直往里走去,到了六楼,推开角落里挂有“香盈袖”木牌的屋子。 直到把门窗都关好,艳娘才打开信认认真真看完,然后又极为珍视地把信纸折好,放进一个木匣。 赵瑾踮脚偷瞄,还没等他看清楚,艳娘就啪一声狠狠关上木匣,朝他丢了个冷眼。 “你回去吧,告诉将军,我会把事情办妥的。”艳娘说完这话便自顾自推门出去了。 赵瑾傻乎乎站在那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直到站在城门口心里还颇有些怀疑,所以,自己的任务这样就算完成了?就这么简单?简直是,难以置信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可以送积分了,但不造是啥时候,等能送就送你们哈哈() 对了,有人知道晋江币看书那个字数怎么划分的?明天的字数有4ooo,多了点,我在想可以在作者有话说送点字。 为了全勤,宝宝要拼了,日更啊,可怕。 还有前几日投雷的亲,谢谢你们~挨个muua ... 第29章 嫡女重生复仇文15 此时的淮王府内,身为王府大管家,见惯了大场面的6藏青正为眼前几乎铺满整个前院的红色月季目瞪口呆。 天!这什么情况?现在的姑娘家都这么奔放了吗? 又或者,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不畏强权敢于追求真爱的奇女子?简直是太开放了啊! 6藏青简直想要立刻不顾形象地朝她拜三拜,以表达内心难以抑制的澎湃喜悦,总算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家冷心冷肺的王爷喜结连理了。 楚景淮依旧是一身黑衣,他本来是要换上跟爱人同样颜色的白衣,可被顾安爵勾人的桃花眼一夹,再加上句带着调戏口吻色气满满的话,“你穿黑色比较性感,让我忍不住想把衣服撕碎~” 楚景淮毫不犹豫放下了手里刚订做的白袍,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黑色,反正黑白也是所谓的情侣装。 这个时节正好赶上月季盛开,可这样铺天盖地的浓艳红色还是给人以震撼的感觉。 嫩绿的叶片上还滚动着晶莹晨露,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没有一株是含苞欲放的,全都呈现出怒放的态势。 远望去,一地鲜红的月季宛如熊熊烈火,更散发出馥郁花香,不止灼伤了某些人的心,也让这份礼物的接收者心跳难捺。 “淮王,这所有月季都是早晨新鲜采摘下来,又快马加鞭送来的,咳,主子说,说,鲜花赠美人,这算是定情,定情信物了。让你,安安心心等他,等他回来娶你。” 艳娘穿着青衫站在楚景淮面前,发上只簪了枚白玉钗,简单的打扮衬得她越发清丽。 艳娘虽说是“美人帐”的老板娘,可她性子冷清,永远都是不咸不淡的模样,也只有面对祁西泠才会稍微像个小女人。 现下她被祁西泠派来当红娘,几句简简单单的爱语说出口就臊得她脸通红,柔化了几分冷硬面容,倒是多了些小女儿的情态。 当然了,楚景淮并不会在意艳娘羞涩的模样,或者说除了顾安爵他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楚景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手里的信封,毕竟是爱人千里迢迢送来的,拿来睹物思人也好。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画是用极细的狼豪勾勒出来的,江水朦胧,岸边垂柳依依,两个小人靠在树下。 白衣少年模样冷清,桃花眼里却荡漾着勾人笑意,搂住他的黑袍男子瞳孔漆黑深邃,透出霸道如斯的味道,偏姿态无比温柔,仿佛对待珍宝一般。 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楚景淮这才惊觉自家小爱人的又一个优点,画功精湛,连宫廷里的御用画师怕也难及一二。 光是看着便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静静流淌的温情,旁人难以插足,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画了。 下面只落着绢狂霸气的几个草书,“一生一世一双人”,楚景淮心里面顿时酸酸涩涩,说不清是感动欣喜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纠结得他只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拿最坚硬的那处狠狠捣入爱人身体里面,骨血相融,再也不分开。 其实楚景淮大概还想默默吐槽一句,这他妈有个比自己还会玩浪漫的媳妇儿,一句话就完败自己费尽心思写出来的十多首情诗,到底要怎么破啊。 不远处,一素袍少年静默地立在淮王府门口,他的一头乌发仅用竹簪束起,眸光清澈如洗,恍若雪山上的圣洁莲花。 司雪衣看着面前铺了满地的艳红月季,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奇异的刺痛,他伸手按压着胸口,眉头微蹙,眼睛里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心痛的感觉呢?明明只是跟自己不相干的人…… 不到一天时间,京城里便传遍了。 冷心冷肺,视女人为无物的淮王悄无声息就有了心系之人,并且那女子还大胆示爱,用十二辆马车运来鲜红月季铺满了王府。 更有甚者说那女子乃是西域王最小的女儿草原明珠那塔莎,生就一张明艳如朝阳的脸庞,较之中原女子更多了几分洒脱,故而才能做出这般勇敢逐爱的举动。 顾安爵听到这话时只是轻哧一声,扭头问旁边身着红色骑装的明艳少女,“那塔莎,你觉得楚景淮怎么样?” 那塔莎把手里的缰绳递给别人,接过来侍女的丝绢擦拭干净额头一层薄汗。她刚和顾安爵赛完马,输了不说,还累得气喘吁吁,“淮王?” 见顾安爵点头,那塔莎皱眉想了想,“那种大冰块谁会看得上啊,如果,硬要让我选的话,阿祁倒是比他有魅力多了!”说完便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眸子看顾安爵。 也不怪那塔莎对楚景淮的印象如此之差,两人之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那塔莎曾跟随父汗去过中原,亲眼目睹过淮王府外众美人哭哭啼啼的盛况,还有个病西施模样的柔弱女子直接被侍卫扔了出来,当时就惊得她差点跟楚景淮互掐起来。 当然了,顾安爵是不可能害羞的,他只是像对待狗狗一样在那塔莎绑满发辫的头上轻拍了一下,清冷的面容稍显柔和,连桃花眼里也似乎浮起了层涟漪。 那塔莎这位性子豪爽能跟男人毫无忌惮饮酒划拳的西域公主竟然一下脸红了,呐呐地揪着衣摆不再做声。 “赵瑾,传我命令,一刻钟后开拔回京。”顾安爵清冷的嗓音缓缓落下,的确啊,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去看看最后一场大戏的落幕,然后,兑现自己的承诺。 永乐九年,恒王私通敌国,在其书房内查获与乌秋国王的书信数封,详细记录了恒王是如何透露国家机密,又是如何谋划造反的。 一同被搜出来的还有份花名册,上面参与的官员足有上百人,大到礼部尚书,小到汝南县令。 其中还包括祁西泠这个镇安将军的母家,祁致文早就偷靠了恒王一党,祁西泠大义灭亲,表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理应严惩。 祁修文的妹妹,也就是祁宛心,云家现任主母,因为与此案牵连,也被投入牢狱暂时收监,不过当晚就不知所踪。 同一时间,在京城的某家青楼里出现了一个名叫“婉馨”的女子,容貌俏丽,只可惜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嗓子是哑的,连脑袋也有些不清楚,常说胡话,一会说自己是镇安将军的小姨,一会又说自己是靖远侯的夫人。 楚帝震怒,念在兄弟之情,剥了楚子恒官职,把他贬为庶民发配边疆,女眷则是被充为军妓,其中包括当初被奉为第一美人的昭宁郡主以及侧妃云锦绣。 只是可惜了苏如意,刚收拾好心绪,决定好好跟云锦绣斗上一番。 她毕竟顶着个第一美人的名头,不说才情,单是容貌就极为动人,加之高贵优雅。 不过是稍微放软了姿态约楚子恒谈心,月光下,美人眼波流转,柔若无骨,每一步舞姿都勾人得很。 楚子恒虽说对昭宁害得云锦绣流产还有些未消的怨气,但到底还是喜欢昭宁这副伏低做小,温柔以待的姿态,两人顺理成章滚到了床上。 然后又是云锦绣之前假怀孕,蓄意陷害苏如意的事露了馅,这下子楚子恒更是对苏如意又爱又怜,彻底把云锦绣扔到了一边不管不问,气得云锦绣摔破了好几套紫砂壶茶具。 66续续两人又斗了几次,云锦绣始终是被苏如意狠狠压制着翻不了身,作为前世的最后赢家,不用想也知道苏如意的段位要高得多。 不过,到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永乐九年三月,押送犯人的车队传来消息,说是恒王不堪舟车劳顿,染疾去世,恒王妃则在半道上被神秘人劫走了。 云锦绣倒是平安到达了,可惜等待她的堪比炼狱,她没撑几个月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型,断了气被人拿破席子随意一裹就扔到了荒郊。 左右不过是个军妓,更何况是叛国被发配过来的,从军的都是些热血青年,怀着一颗爱国心,更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神秘人啊。”顾安爵看着字条上的字,嘴角拉出一道哧笑的弧度。 所谓神秘人,其实就是西夷的一个部落王,因为被苏如意救过性命所以一直拿她当作心里高不可攀圣洁无比的女神,甚至可以说苏如意就是他生命里最灿烂的那束光,是他的救赎。 “怎么?”楚景淮面无表情的冷脸在触及少年时就化成了一滩春水,一见顾安爵皱眉,立刻把爱人搂得更紧,“我帮你处理掉那个女人,顺便把西夷也端了。” 顾安爵摇头,笑着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吻。倒不是怀疑楚景淮的能力,也亏得楚景淮对权势看得轻,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不屑那些东西,要不然怕也轮不到楚瑾瑜当皇帝。 “不是说好陪我游山玩水吗,那些烦心事就留给楚君晔和云锦瑟他们吧。”这话一出,楚景淮本来冷硬的眉眼立刻软化了,他本以为是顾安爵舍不得苏如意,对那女人还有几分情意,这才阻止了他。 现下知道顾安爵是根本不在意那女人的死活,心里的阴霾一下就散了,楚景淮按住爱人后脑不让他退开,狠狠地对着红唇吻下去。 两人唇舌相抵,鼻吸交缠,一句呢喃般的爱语吐出,“好,我们现在就走吧。我一直都记得你说过的那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景淮,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顾安爵舔了舔唇,把嘴角尚未来得及吞咽的银丝吞咽下去,眉眼间全是暧/昧流光。 楚景淮像是遭了雷击般呆呆愣在原地,直到顾安爵以为他傻了,才涨红着眼把顾安爵扑在身下,一边胡乱啃/咬,一边语无伦次,“阿煜,我爱你!我从见你第一眼我就……西泠,我这辈子真的只爱过你一个人……我,我……” “楚景淮你丫的属禽兽吗!轻点!嗯~啊~” 关门,熄灯。 这大概,就是夫妻,不对,夫夫间的情趣吧。 临走时,祁西泠和楚景淮把所有势力都送给了楚君晔,对上云锦瑟惊疑的目光,顾安爵只轻描淡写地扔给她一句“算是赎我前世的罪”。 司雪衣也回了药王谷,说是要静心研究药理,俗世太过浮躁。 他走时递给顾安爵几个白玉小瓶,素来澄亮清澈的眸子深深注视着顾安爵,似乎带了些不一样的神色,惹得楚景淮在一旁冷咳了好几声。 顾安爵没心没肺地朝他挥手,说了声一路走好,转身回抱住楚景淮,又在他紧抿的薄唇上亲了下,这才成功消了某人的醋意。 不过短短半年,皇位就易了主,楚君晔身为天命之子,又身具真龙之气,接手了前一任帝王的烂摊子,不止把朝堂上的蛀虫清理干净了,还亲自披甲上阵时大败猖獗西夷。 直到攻入西夷王宫才知道挑起这场战争的竟然是一女子,之前不知所踪的昭宁郡主如今成了西夷新王最受宠的妃子。 这下子,西夷不得不把苏如意杀了以平大楚皇帝的怒火,还被迫签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云锦瑟这位端庄睿智的皇后,因为心系夫君安危,扮男装从军,夫妻俩并肩作战,一度成为天下女子的典范。 楚君晔身为九五至尊的帝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空置后宫,只宠皇后一人,两人恩爱如漆,惹人艳羡。 顾安爵听到这消息时正在某深山老林,一旁燃着火堆,楚景淮正在细心地替他烤鱼,翻了面又认认真真撒上各色酱料,等熟了才拿起来吹冷。 顾安爵凑过去,眯眼咬了一口,迫不及待问他,“后悔吗?唾手可得的皇位白白送给了他人,如今还得流浪。” “于我而言,你比皇位还要重要。”楚景淮向来是不怎么会说那些动人情话的,可就是这样正经的表情往往更容易感动人。 顾安爵先是一愣,然后便勾唇笑了。 这一世,两人游山玩水,相知相守,逍遥地过了余生。 六十年后,在山林的某处茅草屋前,已经白发苍苍的楚景淮面带笑容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下一世,我仍会爱你。” 顾安爵紧紧搂住怀里已经没了呼吸的爱人,眼睛闭上,强势的话语缓缓响起,“我会再找到你的。” 顾安爵静静看着周围的荒芜白色,几颗星辰缀在穹顶,偶尔有流星划过,擦出银色的火花。 面前的能量树已经有了两片叶子,青葱碧绿,满满的生命色彩。 顾安爵伸手抚摸了一下,叶片在他手下轻颤,像是在撒娇。 一想到下个世界还有个傻瓜在等他,顾安爵顿时没了休息的想法,桃花眼里闪过一簇亮如烟火的潋滟之色,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启了星轨。 银光一闪,身穿白色军装的妖孽少年就没了踪影。 不管你是楚穆还是楚景淮,等我,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故事的最后一章,所以有点长,我存稿已经差不多没了,好怕坚持不住日更,哭叽叽。 叽叽是谁?恩,它是一只小黄鸡。 下个世界是末世,猩红色的眼睛多好看哈哈哈,我们的愿望是统一地球。 然后是例行感谢,本来好怕入v你们就抛弃我了,毕竟是新人,说是7q编辑,但我一直没找她,将近9编辑才来通知我v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还有可爱的青丝,嫩墨色宝宝,萌萌哒小粽子,最帅的粽子,接住你们的地雷然后吞下去~ ... 第30章 末世丧尸文01 腐烂青白的脸,左侧被利齿啃咬得皮肉翻卷,血红眼珠只堪堪吊在眼眶,闪着锋利寒光的尖牙间夹杂着肉末血丝,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顾安爵淡定地与凑得极近的怪物大眼对小眼,正在乱嗅的低阶丧尸显然也有些怔愣,颇人性化地歪了歪头。 本来以为这是一具死透了的尸体,没抢到新鲜**,那自己就只好委屈一下啃啃死人的脏器,这会发现眼前的是个活物。 丧尸喉间发出粗噶的呜咽声,明显带着享受美食的喜悦,伸出青黑色的长指甲就想把少年的脑花挖出来。 顾安爵皱了皱眉,随手拍过去,青黑色的锋利指甲不仅没有在他白皙的手背留下一点伤痕,更是齐齐折断,仿佛撞到了钢铁一般的硬物。 挣扎着坐起来,顾安爵揉了揉眉心,瞥到身上一堆的血渍肉末,甚至脚上还缠着串腐臭的脏器,嫌恶地脱下身上已被染成黑红的外套,向临近的一家商场走去。 没有人看见被他甩飞的那只丧尸直直朝着一辆染满鲜血,脏乱不堪的黑色轿车撞去,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脑浆迸裂,掉落在地上的素来毫无感情只知满足口腹之欲的血红眼珠里满是惊惶恐惧。 总算将自己收拾妥当,还找到地方洗了个澡的顾安爵随手在衣柜里翻了条干净的毛巾,盘腿坐下,缓缓擦拭着滴水的黑发,整理脑海中多出的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是一本末世**后宫文,小受叫林泽,是宁城k大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容貌清秀俊逸,长了双很是勾人的凤眼,加之身段妖娆,前世被当成了华国某个基地老大的禁裔,后来玩腻了又转手送人了。 前世的林泽并没有觉醒异能,只有容貌和身材过得去的他在丧尸遍地的危险世界唯有依附强者才能勉强生存,甚至有时为了一块压缩饼干被好几人肆意玩弄蹂/躏。 林泽不过二十五的年纪就死了,被一个有s/m倾向的华国强者凌虐到奄奄一息,吊着最后一口气时从防护网内抛到了丧尸群,任凶残暴虐的丧尸将他撕扯分食。 恨意滔天的他重生到了末世前两个月,凭着记忆找到与自己同校的叶茗,从他手上骗得了封有空间的玉牌,早早地囤积物资,筹措粮食。 在末世来临之际更是觉醒了强悍的精神系异能以及稀有的雾系异能,然后便是林泽运气逆天桃花朵朵开的强者之路了,最后小受和几个攻君一举建立了华国最强的基地——雷霆基地。 顾安爵冷哧一声,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就是那个被林泽偷梁转凤换走空间玉牌,在这一世末世开始之时便葬身丧尸群的倒霉蛋叶茗。 角落里的穿衣镜只铺了一层薄灰,就好像末世没有来临一般,只窗户外不断传来类似猛兽的嘶吼声,夹杂着一两声尖叫哀泣,让抱有侥幸心理的人顿时吓得瑟瑟发抖,龟缩在房子里不敢出来。 这间房子的原主人叫杜秀娥,不到三十,是个普通的公司小职员,丈夫在外打工,独自带着五岁的小女儿住在这栋单元楼。 本来两母女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也勉勉强强过得去,只可惜遇上了末世。 原本杜秀娥因着之前超市大减价买了一堆零食水果,饮用水也有两桶,一时半会也是够她和女儿躲在房子里的。 可惜邻居杨志明是个混混,家里的一点食物早就被他吃完了,本来是想向杜秀娥要点吃的填肚子,哪曾想看见邻居家还有一堆存粮,杨志明顿时动起了坏心眼。 顾安爵甫一进门,杨志明正啃完最后一个苹果,嘴也懒得擦,直接躺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就被人提着衣领直接甩到了地板上,杨志明瞬间瞌睡醒了,一开始是战栗发抖的,眼前的人满身鲜血,腥臭异常,乍一看还以为是丧尸闯了进来。 仔细看竟是个半大的少年,杨志明也不管对方身上的诡异气息了,一双三角眼凶狠地眯了起来,语气暴戾,“我/操/你妈的,你小子想死是吧,没看这间房是大爷我的!” 杨志明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把食物吃完了,倒不如威胁这小子去给自己找点吃的,于是,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用带着施舍的语气说道,“大爷我心情好,你要是想办法给我弄点吃的来,大爷我就勉强原谅你之前对我不敬了” 原本以为会听到少年诚惶诚恐的示弱声,哪曾想那黑发遮面看不清容貌的柔弱少年竟然扑哧一声笑了。 那笑声妖异黏腻,含在舌尖吐出,像是古希腊神话里以绝美歌声引诱过往渔民的海妖赛伦,明晃晃打了杨志明的脸,气得他暴跳而起,想要给这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死小子点颜色看看。 “三分钟,马上滚出去,明白?”根本没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杨志明就已经被踹飞了出去,极大的撞击力使得墙面都震了几下,出现了细密的蛛网一样的裂痕。 顾安爵抱胸站着,姿态闲适,黑发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珠,诡谲异常。 杨志明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剧烈咳嗽几下吐出一大滩鲜红的血,满脸煞白,眼神惊惧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原本以为遇上一只小绵羊,哪料皮囊下竟潜伏着一只狰狞暴虐的凶兽。 杨志明虽说是个混混,看多了打打杀杀,有时甚至拎着刀子砍,却从来没有哪一个黑帮老大的气势堪比这少年。 背上疼痛难忍,甚至戳断了几根肋骨,杨志明顶着满脑门冷汗,嘴角淌着血,几乎是片刻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屋子。 ……… 顾安爵随手用毛巾擦拭了一下镜面,镜中少年黑发及耳,凌乱慵懒,有几根发丝不安分地翘起。 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眼瞳竟是刺目的猩红色泽,妖异而美丽,似乎是少见阳光的原因,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肤色倒是细腻柔嫩,挺直的俏鼻下是一张红艳似血的唇,唇角微翘。 少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缓缓勾了一抹诡谲的笑。 整个人就像一朵开得极为张扬艳丽的罂粟花,散发出浓浓危险气息却又引诱着人不断靠近。 久未通气的房间很是沉闷,顾安爵缓步踱到窗边,伸手唰地拉开窗帘。 一丝凉风吹进来,只可惜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下面更是如一片人间炼狱,游荡着数只毫无人性的丧尸。 断手残肢,眼球腐烂赤红,腹部开着口子,耷拉着一截鲜血淋漓的脏器,迟缓呆滞地四处游走着。 偶尔有一两个人壮着胆子出去找食物,或者想逃离这座城镇,去有军方保护的牢固基地,却也被残忍的丧尸嗅到味道而狠狠撕裂吞食。 这时候,市军方已经用高科技纳米材料筑成了足以阻挡丧尸的防护网,甚至架设起迫击炮粒子枪等杀伤力强大的武器,只为了保护住在里面的军国大佬,这些华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及其重要家属早在丧尸潮爆发之初就被军队严密保护了起来。 一些出名的科学家,生物学家,像是生物学之父威尔逊博士,重机械专家卡密欧·戴尔亦是得到了政府最优厚的对待,在基地专门建造的实验室里继续研究工作。 至于平民,呵呵,军队的力量是有限的,自然是先确保有价值的人活着。 “林泽,真是期待与你的见面呢。”顾安爵舔了舔唇,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恍若春风暖日一般和煦,一身白衣黑裤,衬得他仿佛背生双翼,圣洁美好如天使。 此时,主角林泽已经带着他组建的雷霆小队踏上了去市的道路。 “阿彦,末世来临之后,身边的人一个个减少,我却无能为力,我,真的是,太弱了。”带着哀叹惋惜的语调很是真诚,让人忍不住看向发声的少年。 这一看更是忍不住抱怨造物主的偏爱,柔软的栗色碎发软软贴在耳际,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纯澈而动人,此时因着哀伤更是泛起一层朦胧水雾,惹人怜惜。 肤色不若末世爆发之后人们的面黄肌瘦,而是白皙柔嫩,玫瑰花瓣一样的柔软双唇轻抿着,眉心微皱,这幅模样只让人忍不住扑上去抚平他的哀伤。白色衬衣简洁干净,蓝色牛仔裤将修长笔直的双腿和翘挺的臀部紧紧包裹着。 “不关你的事,队长,叶茗那死小子老爱挑三拣四的,有的吃就不错了,没本事还尽爱说风凉话,就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死了活该。”这是雷霆小队的副队长赵虎,一个五大三粗的金系异能者,也是林泽的忠实属下。 林泽神色一僵,又换了更为哀婉的语调,“不,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叶茗,明知道他没有异能,还害他落在丧尸圈被……”说到这,林泽似乎更是难过,语气哽咽,肩膀抽动。 只是他垂下的眸子里却闪着得逞的笑意,指尖轻轻触到胸前的玉牌,叶茗啊叶茗,你不死我这一辈子都安心不了。 没有人知道前世那个华国十大强者之一的叶茗会这么轻易就死在丧尸嘴里,这一世,我林泽可是双系异能,还有空间在手,必然会爬到高处。 叶茗没有像前世一样觉醒异能,有一定原因也是林泽造成的,本来他的异能是在一个人独自前往市时,遇上丧尸群,生死垂危之际身体内爆发出巨大能量,从毫无异能的普通人一举成为三级冰系异能者,甚至以一己之力屠杀了半城丧尸。 军方收到消息哪肯放弃这么一个强者,立即许以重利拉拢,之后的叶茗开始为政府效力,带领的杀戮小队更是成为基地数一数二的团体,成员只有7个,却个个能力强悍,所向披靡。 而叶茗当日的绝招‘狼牙刺’更是名扬华国,便是有幸见过一次的林泽也不由震撼。 那姿容无双的青年笑得优雅,黑色风衣洌洌作响,薄唇微动,五指向上微张握拳,只一瞬,数百只丧尸便被从地下陡然冒出的巨大冰刺扎得鲜血淋漓,脑浆迸裂,场面壮观而惨烈。 其实林泽前世最痛恨的不是那些肆意玩弄他**的军国大佬,而是这个天姿斐然的叶茗,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巴结追捧。 甚至连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裴野对他也颇有些不一样,对比之下,自己就像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去葡萄园,又不能存稿了,我还想说撸一万的。再度哭叽叽,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扫荡葡萄园,把你们的份一起吃掉哈哈哈。 皮埃斯:要开始修文了,文案已改,跪求别再扒我,还有文名真的是巧合。 ... 第31章 末世丧尸文02 重生之后的林泽打定主意要把成长期的叶茗扼杀在摇篮里,先是骗了叶茗的空间玉牌,后又故意把叶茗扔到了丧尸群里,看他呼喊求救,挣扎声渐渐弱下去。 看看,前世强大无比的叶茗这么容易就死了,林泽心内暗喜,更坚定了这一世自己才是主角。 只是这一路上原本就冷漠的邢北彦似乎更是冷淡,林泽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邢北彦前世是与叶茗不相上下的强者,只是一个效力于军国政府,一个自己建立了基地,两人交际甚少。 但邢北彦的实力不容置喙,公认异能中最强大的雷系,并且是变异紫雷。 政府想尽办法拉拢他,只可惜邢北彦性子冷漠,不愿意被束缚,屡次拒绝。 林泽记得自己死前邢北彦刚被传言突破了八级巅峰,成为华国第一个九级强者。 这一世在阳城遇上邢北彦,自己当时还有些惊讶的,虽然面容比之日后有些稚嫩,但仍旧如一柄出鞘利剑,寒气逼人,气场强大,斩杀丧尸的姿势更是帅气非凡。 林泽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日后的强者,难以按耐欣喜地上前结交,甚至邢北彦还答应跟他们一起去市。 林泽自认是自己如今这幅皮囊好,加上主角光环,更坚信了他将众多强者收入麾下的心念。 “队长,我们都看见是叶茗那蠢货自己往丧尸堆里扎的,还想把你拽过去,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红色短发的女生眉眼硬朗,细长的丹凤眼有些担忧地望向林泽,语气里满是对叶茗的嫌恶。 林泽的又一忠诚下属,假小子何飞飞,在云城被林泽救下,后来激发出木系异能,认定林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路跟随。 坐在一旁的其他几个男男女女也看不得自家队长伤心,纷纷好言安慰,话里话外都是对叶茗的厌恶。 只旁边随意靠着的一个男子不为所动,身姿挺拔健硕,紧身的黑色机车外套衬得身形更是俊伟,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套着双帅气利落的军靴。 他正低头专心擦拭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精致匕首,甚至伸出指腹轻抚匕端上一颗异常璀璨的红宝石,冷漠傲然。 “阿泽,你想多了,不关你的事。”似乎是被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男子动作顿住,微微抬了头,整张脸清晰的暴露在阳光下。 一张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俊逸脸庞,棱角分明,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幽黑眼瞳闪烁着冷漠的寒光,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锐利如膺般的眼神,气势逼人。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男子很认真地又补了一句,“叶茗他是咎由自取。” 林泽这下放心了,又假意哀叹了几句,才在众人的劝慰下露出一抹勉强的笑颜,却依旧漂亮得让人心折,像是尊摆放在橱窗的精致玉娃娃。 邢北彦盯着他有些失神,冷漠的眸光微微柔和,泛起一层浅淡的涟漪,心里面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双眼睛很熟悉很熟悉,虽然身体有些本能的抗拒,却还是微怔。 落在林泽的眼里却觉得邢北彦是为他着迷,林泽唇角的笑越发璀璨,心内更是决意把这么个冷漠强大的男人紧紧攥在手里。 不管林泽那边怎样,这时候的顾安爵正在去往濮阳县的路上。 那里有个人在等他,前世里叶茗最得力,也是目前为止剩下没有被林泽拉拢的唯二之人——孟萧萧。 就连前生经历过几十年末世的林泽也不知道,看起来光鲜靓丽,甚至比一般女人还要爱美的孟萧萧竟会是一只丧尸。 林泽只知道,孟萧萧是叶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利刃。 不管叶茗说什么,又或者叶茗只是轻轻皱眉什么也不说,孟萧萧就会义无反顾替他清楚掉一切障碍。 叶泽甚至有种猜测,大概孟萧萧是深爱叶茗的,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女人不管多强悍只要牵扯到爱情就会变成没有头脑的疯子。 爱吗?呵,那可是比爱还要珍贵的东西呢。 顾安爵抬手盖住眼帘,桃花眼里闪过璀璨流光,只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叶茗的这张脸本就是时下最流行的花美男模样,只可惜被他骄横跋扈的性格破坏了七八分,女生喜欢,可男的看了只会觉得是个没用的小白脸。 而现在内里的灵魂换了顾安爵,自然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男女通杀。 驾驶座上专心致志开车的柴亮不由脸色涨红,喉结滚动,好不容易才把卡在喉咙口的唾液咽下去,被呛得接连猛咳了好几下。直到调整好呼吸才视线飘忽地开口解释,“老大,前面桥断了,车子过不去。” 柴亮眼神根本不敢落在顾安爵脸上,此时他心里正翻江倒海,暗骂自己没出息,盯着老大一个大男人也能发花痴,莫非真是末世来了,缺少女人的滋润? “嗯?”顾安爵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坐直身子,眼睛半眯,看向面前所谓的断桥。 印江大桥,桥身直跨大河两岸,像一道飞虹,只可惜中间断了三尺宽的裂缝,河水湍急,看起来骇人得很。 顶端悬着红色半弧形瞭望架,色彩鲜亮,桥面是宽阔的八车道,沥青的颜色还很新。 这座桥在末世前半个月才完工,新闻曾报道说它是有史以来最坚固的大桥。 顾安爵下了车,伸手一下下摩挲着立在桥头的石碑,不置可否地哧笑,啧,真是坚固呢。 柴亮也已经锁好车门,站到他旁边,身子前倾,拿手认真衡量了一下裂缝,“老大,这断得有点厉害啊,怕是得绕路。” 顾安爵没有回话,他只是目光悠远地落在桥面上,裂缝说宽不宽,但车子过去还是有些悬的,稍有不慎就是连人带车翻下去。 更何况为了舒适,顾安爵选择的是一款底盘挺重的越野车,最适合走山路,缺点就是特别笨重。 裂缝旁边还留有可供一人通过的窄道,弃车显然是不现实的。 过了印江大桥,距离目的地濮阳县还有将近六十公里,走过去的话大概孟萧萧已经被丧尸分食干净了。 印江大桥作为政府投资大价钱修筑的,自然有其优势,横跨印江,是通往海城,阳城几个大城镇的必经之路,自开通之后就车流量巨大。 是以,桥头还围了几拨人,停靠着好几辆老旧沾染丧尸粘液的汽车,都是临到了这才发现印江大桥断裂,可真绕路多的就是不止几百米,而是上千公里,不说时间,就是汽油也成问题。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没人打头离开,这里就成了个小小的露营地,旁边小树林还有人在煮泡面,升腾起袅袅热气。 “许哥,来了只肥羊。” 顶着一头黄毛的瘦小青年挤眉弄眼,语气里难掩激动。 正在哧溜哧溜吸面条的许志辉听了小弟的话手里动作不由一顿,视线穿透人群,直直落在顾安爵身上。 黑发及耳,面容俊美,一身白衣黑裤更是衬得少年如同王子。 长得倒是挺好看,但末世里最不需要的就是长相,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白脸,就像是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的手办娃娃,中看不中用。 许志辉默默在心里给顾安爵打上了无害小绵羊的标记,殊不知这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恶狼。 顾安爵没有去理会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他正坐在副驾驶,两条腿随意交叠着搭在操作台,一口口细嚼慢咽着手上香软的蛋糕,眼睛里闪烁着满足愉悦的光。 经历了数个世界,且还扮演过多次霸气反派的顾安爵有个毫不符合他身份的奇特爱好——甜食。 柴亮第一次见自家老大从兜里摸出一块蛋糕时,惊得瞪大了狗眼,差点把自己手指都咬断。 现在嘛,早已经见惯不怪了,不过柴亮自己素来是肉食动物,这会他正在美滋滋地啃鸡腿。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开去,引得不少人投来垂涎的眼光,甚至隐隐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天!竟然是鸡腿!看样子那小白脸车上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 黄毛小弟一直在偷看着顾安爵他们那边的情况,说完这话他自己先吞了一大口口水。 他扭头见许志辉还在沉默,心内有些鄙夷,却还是转了转眼珠,语气里带了几分忧虑,“许哥,这一路过来我们的食物都快吃光了,就剩下最后几包泡面,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弱鸡吗?自己还怕他不成。 许志辉摇摇头,忽略掉内心突然涌起的强烈不安,抬手招呼小弟,目标直指顾安爵。 顾安爵像是有所感应般,眼神轻飘飘扫过去,正好和许志辉的视线对上。 顾安爵顿了顿,然后勾唇露出春日花朵一样灿烂的笑。 许志辉身子莫名一僵,竟可耻地产生了退缩的想法,身后小弟还在一声声催促,弄得许辉脑海里乱成了浆糊。 “老大,你在看什么?” 柴亮吃完东西,把骨头装进塑料袋扎好从车窗扔出去,又拿干净毛巾擦了擦油乎乎的手,这才瞪着一双牛眼好奇地往顾安爵视线所在的地方看去。 “没什么,一群不自量力的渣滓而已。” 顾安爵口里这么说着,脸上却始终带笑,就连唇角的弧度也柔和得不可思议,眼瞳里更是泛起温柔涟漪。 末世以来天气便一直灰蒙蒙的,很少见晴天,可偏偏今天还真就出了太阳。 一缕阳光洒在顾安爵白瓷的脸上,像是追光般笼罩了他,一下将他衬得恍若圣洁的天使,似乎还能隐约听见天堂的梵音。 许志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看自己的那两辆破车,又想起已经耗尽的食物,终究下定决心,径直朝顾安爵走过去。 “喂!小子,识相的话就赶紧从车上滚下来!” 黄毛小弟早就对顾安爵开的这辆路虎越野垂涎已久,当下便拿铁棍示威一样敲在车头上。 “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的,把吃的东西都给大爷们打包好了!” “啧啧,近看果然更漂亮,我他妈光是看着都硬…了,想不到还真有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 围拢过来的几个人都很年轻,看起来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头发脏兮兮的,身上穿的夹克皮衣也有了许多划痕污渍。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个问题,你们都不收藏宝宝专栏吗?难道是太丑了,捂脸。 卖萌打滚求个收,我是勤劳日更的小可爱。 谢谢墨色,竹子,小九,还有一位全是数字的o8兄扔的地雷,好的,作者菌已成功被炸死,请注意拾取! ... 第32章 末世丧尸文03 顾安爵安安静静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完,这才拘谨地睁着一双麋鹿样清澈的眸子,扒在车窗小心翼翼询问,“真的吗?只要把车和吃的交出来就放我们走?” 他的眼神真挚,里面交织着惶恐,害怕,不安,纠结的种种情绪,的确就像个不谙世事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少爷公子哥。 许志辉也不由放了心,正想说只要把车和食物交出来便不再为难顾安爵。 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人就先用带着淫/欲的口吻接了话茬。 “别急着走啊,不如先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吧,保准让你欲/仙欲/死。” 说话的人叫高威,农村出生,没什么文化,张口闭口就是粗言秽语。 末世前因为强/奸罪被判了十几年,末世来临的时候有幸觉醒异能,成了第一批带头越狱的人。 许志辉本来一开始是不愿意让他入队的,可高威是一级金系异能者,在末世里强者为尊,就算有点小缺陷也是可以接受的。 一路上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被高威糟蹋了,许志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到和高威闹翻的时机。 就算高威说了这样污秽不堪的话,顾安爵也只是眉头微皱,丝毫没有发怒的征兆,唇角的笑弧越发深。 倒是一旁的柴亮看起来愤怒异常,龇牙咧嘴的模样活似恶鬼,吓得压制住他的两个小青年手一抖,差点落荒而逃。 柴亮的眼睛已经慢慢变成了深红色,指尖上腾起一簇小火苗,蓄势待发,只等顾安爵放话就把这群口出狂言的杂碎烧个干净,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别冲动,这群人里有我看上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顿时让柴亮冷静了下来,眼睛也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黑色,他一动不动垂头坐在驾驶座上,再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味,安分得过头,就好像之前那个满面怒火择人而噬的凶兽只是个幻觉。 “好啊,我们去那边树林吧,这里人太多了。”顾安爵花瓣一样的唇缓缓张开,吐出的话在高威听来无疑是天籁,更不要提他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了,里面一片华光,诱人至极,脸颊更是染着淡淡绯红。 这是害羞了?真是越看越漂亮,比前些日子玩的那些个嫩模明星还够味。 高威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喉结滚动,迫不及待就要伸手去拉顾安爵,却被顾安爵笑着避开了。 肉都送到嘴边了,自然不急于一时,高威只当顾安爵是在害羞,不甚在意地笑笑,抹了把嘴边的可疑液体,落在顾安爵身上的眸光却越发充满淫/欲,活似要将他立刻就剥光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林子里走去。 …… 顾安爵走出来的时候,步子很优雅,白衣黑裤,眉目柔和。 嘴角的笑如同三月里最灿烂的春花,渗透出无限的暖意,已经有些阴沉的天色像是顿时洒下了阳光。 众人眼见他轻轻捻下肩头的一片枯叶,明明是再和谐不过的画面,甚至有些末世前就爱幻想的小女生捧着绯红的脸,直嚷嚷天使王子之类的字节。 可许志辉却只觉得从脚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他隐约看见一双猩红的眸子,暴虐残忍,可等他再仔细去看,顾安爵的眼睛里却只有暖融融的黑色。 “小白脸,威哥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黑色夹克,原本是子弹头的青年脑袋上发型早乱成了鸡窝。 顾安爵避开伸到身前抓扯他的一只手,笑得腼腆又羞涩,“他在树林里,让你们先过去一趟。” “你们说,威哥该不是爽得都晕过去了吧?哈哈哈!” “真是越看心里面越痒痒,走走走,兄弟们,去看看威哥是不是把子弹都打光了!” “就这样哪能满足美人,威哥该不是纵/欲过度,不行了吧?哈哈!” “你小子,要让威哥听见,准剥了你一层皮!” 围着越野车的几人开了几句玩笑,就都往树林里走出。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我是叶茗。”顾安爵路过许志辉身边的时候拍了他的肩凑到他耳边,姿态看起来亲昵得很,上挑的眼尾渗出蛊惑意味,然而一字一句却冷漠强势到了极点。 许志辉,前世被政府灭掉的一个基地头子,火系异能者,有胆识有谋略,只可惜被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毁了一切。 顾安爵眯了眯眼,翘起的嘴角透出讽刺,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许志辉身为基地首领,地位自然不用说,愿意倒贴他的女人多了去,天涯何处无芳草可他还就偏恋一枝花,还是朵心思险恶的毒莲花。 许志辉怔愣在原地,眼睛呆呆望着顾安爵,直到顾安爵跟他擦身而过后才猛然惊醒过来,毫不犹豫就把手搭在已经摇起大半,只留了一条缝隙的车窗上,“你……你说什么?” 许志辉的右手因为卡在车窗,指尖已经充血成了紫色,脸色也是煞白,不知道是疼痛所致还是别的什么。 顾安爵素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许志辉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 “以后的基地叫雷霆怎么样?”顾安爵没有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慢条斯理摇下车窗,往后仰躺在座椅上,伸手盖住了眼帘,“开车。” 柴亮应了一声,果断踩下油门。 “许哥,威……威哥他……他”黄毛踉踉跄跄跑过来,跑得急了还在许志辉面前绊了一跤。 许志辉见他脸色惨白,瞳孔放大,模样狼狈无比,心内已经隐约有了种猜测,“高威死了?” “魔鬼!肯定是个魔鬼!” “威哥死得太惨了,肠子……肠子落了一地……” “老子连丧尸都见过了,还杀了不少,可……可这也太血腥了……呕!” 后面跟来的几个小弟都是一副虚软的模样,互相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说着说着就吐了。 许志辉往树林里面走了几十步就看见了高威的断手残肢,人皮被挂在树上,血淋淋的,却剥得极为完整。 大小一致的肉块堆在血泊里,很明显是风刃切割的,码得像座金字塔,顶端还被人恶趣味地装饰了一颗眼珠。 许志辉不由喉头泛酸,险些吐出来,跟在他后面来看热闹的人早已经哗啦啦吐成了一片,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全都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个地方。 鼻端弥漫着浓郁血腥气味,许志辉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肉块,如果不是那张人皮,恐怕没人能认出来那是高威。 他早就知道高威不服他,数次使绊子想鸠占鹊巢把他赶出小队,自己虽说也有能力杀了他,毕竟高威是个爱捡便宜的,路上遇到丧尸就躲边上,异能等级高却没有一点实战经验。 可他笼络人心很有一套,队伍里不少人跟在他背后,口口声声喊威哥,态度比对他这个队长还要恭敬。 许志辉心胸豁达,往往是不愿与高威计较的,可自从过了广元市,高威是越来越过分,擅自作主带着兄弟跑去人群密集的农贸市场收集物资,差点被丧尸围困。 不止如此,还侮辱了好几个漂亮女孩,其中一个只有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 而今日顾安爵出手杀了高威,既是在帮他除害,又是在告诫他:该强则强,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而已。 许志辉遥遥望了眼印江大桥,那辆越野车已经开了过去,桥面的裂缝被用精神力凝成的实体填补起来。 风系,精神力,叶茗,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老大,你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怂包,唯唯诺诺的,手底下的人都快爬到他头上了,屁都不敢放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脸上有道疤的大个子才是领头的。这要是在末世前还可以说是心胸宽广,可现在看来,迟早是被人过河拆桥的下场。” 柴亮一边开车一边跟顾安爵说起许志辉,他性子比较直,有话向来是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他可不想多个脓包手下来扯老大后腿。 “的确是需要些磨练,性子太软可不适合末世。”顾安爵哧笑一声,余光扫到后视镜里的几辆车,“倒是聪明,也不看看我的便宜是谁都能占的。”话还没说完就果断收回了精神力。 “这他妈的搞什么!突然把异能收回去也不说一声!成心的吧!” “就是啊,都到了末世,大家本来就该互相帮助共渡难关的,你怎么可以只顾自己?” “你大爷的,差点害死老子知不知道!” “真是太自私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背后传来叫骂吵嚷的声音,他们都是跟在越野车后面,想捡便宜趁机过了印江大桥的。 打头的是辆白色商务车,半个车身已经掉下了裂缝,摇摇晃晃,好不危险,好在因为开车的人心里忐忑,车速并不快。 车内的三男两女胆战心惊地爬下来,一站稳就开始骂人,后面的几辆车也停了下来,男女老少都带着愤慨表情,义正言辞地指责顾安爵,唾沫横飞。 这他妈还要不要脸了,老大自己用精神力补的裂缝,凭什么要管他们!况且末世了谁还管公德心那玩意儿。 自私?呵,也不看看他们那副恶心的嘴脸,到底是谁更自私! 柴亮涨红着一张脸,眼睛都快喷火了,踩了刹车,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张口就骂,“有能耐你们自己填上啊,别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转悠。谁再他妈的满嘴喷粪,老子一把火烧了他!” 像是映证柴亮所说的,骂得最大声的中年男人头上一下起了火,火星四溅,连眉毛都烧焦了,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他旁边的同伴赶紧脱了衣服胡乱地替他扑火。 “太仁慈了。唔……看来我应该等他们掉下去的。”顾安爵敛眉,大拇指摩挲着翘起的唇角,柴亮很容易就从他眼睛里看出恶意满满的光芒。 一缕肉眼看不到的由精神力凝成的银色光点从顾安爵指尖弹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昨晚失眠到的3点,简直要炸,6点突然惊醒,赶紧把文放到了存稿箱里。 第一章小修了下,顾安爵身上被绑定炮灰系统,然后攻是反派,第一个世界因为他的死反派直接把主角灭了……其实影响不大,可以等我修完前两个世界再重看。 终于找到一个新的特别好的方式看地雷记录,muua竹子~ 我如果弄防盗你们会不会觉得影响看文了不高兴啊?囧xd,一直以为没人盗文,毕竟小透明,结果还被同步盗,简直心痛,订阅已经不高了,就不能给条活路吗?哭叽叽。 ... 第33章 末世丧尸文04 印江大桥的桥面顿时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痕,伴随着咔擦的脆响,原本只有三尺宽的断面又往桥头的方向延伸了近半尺。 本来就摇摇晃晃的白色商务车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栽了下去。 侥幸逃过一劫的众人都露出惊恐神色,心里止不住后怕,就连心有不满还在骂骂咧咧的几个人也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生怕说话大声了那裂缝还会再扩散。 顾安爵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别看了,开车,目的地濮阳县。” 柴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一抖,不愧是老大,这功底果然比自己强多了,那群人也是,好好的还非得自己凑上来找虐,简直活得不耐烦。 他就知道老大的天使皮下藏了颗恶魔心,可不管怎样,自打老大把他从丧尸口里救下来,他柴亮就已经毫不犹豫把这条命交到了老大手上。 就算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可只要老大发话,他就敢跳下去,半点不带犹豫的,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当然了,顾安爵还没那么无聊,毕竟不管前世还是主角受逆袭的这一世,柴亮都是叶茗手下最忠心耿耿的人。 前世为了替叶茗挡下一只高级丧尸喷出的毒液生生毁了左臂,就连这一世也因为没被林泽收在旗下,以至后来落了个悲惨下场。 要说呢,其实林泽比顾安爵还要先遇见柴亮,甚至温言软语想拉拢他,只可惜柴亮性子高傲对他不屑一顾。 甚至很直白地说了,他只会服从强者,而他林泽算个屁,林泽很容易就从柴亮的眼神里看出鄙夷。 那时候的林泽独身一人,就算是觉醒了异能也仅仅能自保罢了,听到这话时憋闷得很却又无从反驳,还得硬生生挤出笑来,谁让他这辈子打算做朵出尘不染的白莲花呢。 柴亮初见顾安爵的时候,本来以为他跟林泽一样是个顶着圣母光环,理所当然认为全世界的人都该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傻逼。 可当顾安爵轻描淡写地把那只害他遍体鳞伤的高级丧尸牢牢掐在手里,一用力就生生捏爆了脑袋,白色脑浆混杂着丧尸特有的腥臭血液溅在柴亮脸上时。 柴亮这才猛然惊醒,眼前哪里是什么小白脸,简直是比丧尸还恐怖的人型杀器,没看见那素来没有感情,不知害怕为何物的丧尸临死前都露出了绝望哀求的神色吗? 于是,单细胞的柴亮以报恩为由死皮赖脸跟在了顾安爵身边,既符合强者的要求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柴亮是个女人他大概早嚷着妾身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只可惜他是男的,于是理所当然成了顾安爵的头号小弟。 该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吗?本来应该走国道去往军方基地的主角受一行人竟然也到了濮阳县。 顾安爵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幕,莫名有些想笑,他几乎都能预料到等会会发生的事情了,毕竟孟萧萧可不是什么善茬,也向来不吃林泽那一套。 “小姐,你没事吧?”少年朝蹲坐在地上的狼狈女人伸出手,那只手五指修长,白皙细嫩,丝毫不见末世摧残的痕迹,就好像命运格外偏爱他。 再看那张脸就更惹人嫉妒了,轮廓秀美,五官精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纯澈动人,里面蒙着薄薄水雾,似是心疼怜惜。 按理说,面对这样一个美少年不管是心肠多硬也立刻就软化了,可很显然,孟萧萧就是个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异类。 她的确打不过那只二级丧尸,可也用不着别人帮忙,可偏偏这自称林泽的青年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还一副大恩不言谢的圣父模样,看得叫人恶心。 孟萧萧啪地一声拂开林泽的手,眼神不屑又带着凶狠,“用不着你假好心。别再用你那张虚伪的脸对着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林泽被她大力的动作拍得踉跄了一下,眉宇间露出难堪的神色,心内亦是气急。 不过是叶茗的一条走狗也敢这样对我?孟萧萧,你好样的!我连叶茗都能弄死,还怕了你一个女人不成。 林泽脸上的怨愤一闪而逝,他很快便调整好表情,眼睛里全是受伤的神采,樱花一样柔嫩的唇紧抿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只是好心。”说着还装作不经意般露出手背上的伤痕。 孟萧萧到了末世就没再剪过指甲,这一勾便是好几道血丝,里面还渗进了砂石,红黑相间,看起来骇人得很。 “你这女人真不识好歹,要不是队长出手救你你早就死了!” “难怪说到了末世人心险恶,谢谢都不说一句,这也就算了,还好意思对救命恩人出手。” “就是嘛,费力不讨好!早知道就该让你被丧尸咬死算了!” 林泽的几个队员顿时坐不住了,你一言我一句开始声讨孟萧萧。 何飞飞柳眉倒竖,露出一脸不爽的神情。 性子暴躁的赵虎更是气红了脸,额头青筋暴起,捏着拳头像是随时要扑上去揍人。 孟萧萧的整张脸都被隐藏在黑发下,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真是失算,想不到只随口说了句实话就给自己招来这么多敌人,倒是伪装得挺好,看起来纯洁无瑕,那颗心怕是早就黑透了。 拼一拼吧,自己可不是什么认命的人,就算死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孟萧萧垂眸,手心悄悄凝聚起异能,只等有人出手便立刻反击回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一声轻笑却突然从不远处已经变成废墟的居民楼传来。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各位。”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由远及近,直到只有几步的距离,原本还模糊得像是笼罩在一片浓雾中的五官这才变得清晰起来。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黑如点墨的眼睛里仿佛泛起了涟漪,漾开一圈圈波纹。 唇色艳红,就像浸染了大量的鲜血,偏生嘴角却噙着纯彻如孩童的笑,由内到外都透出股模糊了性别的美。 天使,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脑海里都不由自主浮现出这么一个名词。 就连一直把脸埋在发丝下面的孟萧萧也不受控制地抬头朝他看去。 “叶,叶茗!?你……你没死!?”林泽瞪大了眼,虽说气质上有了很大差别,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叶茗,那个本来该葬身于丧尸之口的叶茗。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看着他被丧尸包围的,怎么可能还活着,他应该死了才对。 林泽死死攥紧了手,指甲在手心里掐出几个半月状的印记,就连唇瓣也被他心急之下咬破了,一股铁锈味儿在口腔内弥漫。 “我活着你似乎很失望呢。”顾安爵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勾唇笑得灿烂,也没等林泽说话就扭头朝蹲坐在地的孟萧萧伸出了手,“愿意跟我走吗?” 他的声音很轻缓,一字一句都像敲在人心底。 孟萧萧仰头看他,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地就把手背到了身后。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女人心气高着呢,连我们队长都看不上,更何况你了。” 赵虎本来就对白吃白喝又没什么实力的叶茗不满,虽说不至于动手,但也没少挤兑他,往往是每句话都带刺,眼神更是不屑得很。 大概是受到丧尸血统的影响,这一世的顾安爵变得十分噬血,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这会听到赵虎的话,他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抹猩红色泽,直到沉淀成正常的墨黑才又重复了一遍,“愿意吗?” 孟萧萧的嘴唇因为长期缺水已经干裂蜕皮了,再被她一咬更是渗出来血丝,“为,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磨砂石碾过,却并不难听,反而多出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尤其是她侧头时露出一整张面庞,虽然沾了些污渍,却充满野性桀骜的美。 这回顾安爵没再给赵虎等人开口的机会了,他朝前迈了一小步,恰好挡在林泽与孟萧萧之间,唇角扬起一个好看又略带讽刺的笑,“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说话间,孟萧萧那只沾染了黄白秽物和丧尸血液的手已经被他拉住了。 林泽等人只看见他脸上干净柔和的笑,孟萧萧却瞪大了眼,只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顾安爵挽起的袖口处那道细小的伤痕正往外渗着黑色的血珠。 虽然只是一瞬就被抹去,但她还是立刻明白了顾安爵所说的同类是什么意思。 “叶茗,你怎么能那么说呢?看见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林泽脸上强挤出一抹笑,眼珠也像是被泪水湿润过一样,透亮莹润,淡粉的唇瓣抿起个小小弧度,模样显得清纯又可爱。 顾安爵但笑不语,林泽的心思他自然清楚,无非又是想拿他做筏子,自己扮演好人的角色,若是换了原主,大概还以为林泽是真心为他高兴。 林泽本来是想伸手搭在叶茗肩上表示下亲切,毕竟他虽然一开始有些失态,但末世还没来的时候他和叶茗关系就已经很不错。 后来更是不止一次地维护过他,就算叶茗一直没有觉醒异能也没把他当累赘抛下,两人之间应该勉强称得上好友才对。 林泽心里千思百转,放在现实里也不过才几秒的时间,可还没等他碰到叶茗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柴亮大力拍开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啪”的一声脆响,不止其他人受到了惊吓,林泽自己也呆住了,他一只手还尴尬地抬在半空,白嫩的手背上印着个鲜红的五指印。 等看清了面前人的长相,林泽更是难掩讶异,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柴亮,你怎么会在这?你和叶茗……” 林泽本来就对叶茗尤为抵触,这会见他不仅命大地从丧尸堆里活了下来,而且连柴亮那样的刺头儿都被收服了。 他虽然面上极力压抑,心内却始终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甚至隐隐生起了些许不安。 该说不愧是主角受吗,圣母光环妥妥的,林泽虽然恼火,却很快回过神来,楚楚可怜地朝柴亮望过去,眼圈也微微发红,洁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墨色,粽子,小七的地雷~ 我总算看穿了马甲啊,竹子你改名字了对吧?哈哈鸡汁如我。 一到暑假自动懒成狗,这感觉也是够了。 ... 第34章 末世丧尸文05 先不说柴亮是个直男,况且他一个粗人也别指望着会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林泽这纯粹就是瞎子点灯白废蜡。 柴亮连余光都没施舍给林泽,反而眼睛一亮,跟见了肉骨头的狗一样,语气激动,“老大,你这是收了个美女?” 孟萧萧已经自觉地站到了顾安爵身边,她虽然还是一副戒备的模样,但显示是对着林泽几人。 等视线落在顾安爵身上就变得专注又柔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连柴亮带着几分打趣的荤话也没引起她半分注意。 顾安爵没有点头,也没否认,只说了句,“你们先互相认识下吧,以后就是队友了,相处的时间还长。” 说这话他眼神从林泽脖颈处挂着的那条红绳一扫而过,虽然很快就移开了,却还是令林泽心脏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飞快地将衣领又拢紧了些。 等反应过来,不止其他人投过来奇怪的眼神,林泽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面对叶茗,他就像是已经形成了本能,明明心里嫉妒得直冒酸水,却又怕得发抖。 柴亮也算跟在顾安爵身边有段时间了,自然明白老大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先一边凉快去吗? 于是道,“那好,我和……”柴亮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那啥,美女你怎么称呼啊?” 孟萧萧沉默了几秒,虽然她不太喜欢与陌生人交流,但明显柴亮看起来要比之前那个圣父模样的白莲花顺眼多了,“孟萧萧。” “我叫柴亮,以后就是一家人,啊呸,一个队伍了,互相关心哈。” 柴亮匆匆忙忙说完介绍词就拽着孟萧萧往回走,嘴里喋喋不休,一边和新队员套近乎,一边还不忘朝顾安爵招手,“老大,我们先去车上等你了。” “喂,你手往哪放,拿开!” “哎呀,都是熟人了,别这么计较嘛。” “谁跟你是熟人了,我说了赶紧放手,我自己会走。” “喂喂喂,好好的干嘛打人啊?我还不是怕你不看路,等会不小心摔个狗吃屎多难看。” “姑奶奶,我算是怕了你,别掐了啊,放手放手,痛痛痛……” “现在知道痛了?活该,也不看看姑奶奶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两人吵吵嚷嚷着走远,偶尔夹杂了饱含辛酸泪的哀呼声和半点不心软的冷哧。 孟萧萧和柴亮,叶茗身边最厉害的两个人,明明自己已经重生了,为什么他们还会聚在一起,难道又要重复前世的命运吗? 他高高在上,自己低入尘埃。 怎么可以?绝对不行!林泽甩了甩脑袋,努力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压下去,等触到贴身佩戴着的玉牌,他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连已经冰冷的四肢也慢慢回暖。 是了,自己还有个强悍的金手指。 叶茗又如何?他前世能有那样的成就,还不是因为有了空间里的灵泉水,现在不一样了,这东西已经完全属于自己,立了血契,跟叶茗再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就算侥幸从丧尸群里活下来,也只是运气好罢了,到现在不也没觉醒异能吗?这样看来,叶茗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而已,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顶多模样好看点,若是在末世前,可能还会有些外貌协会的上看在长相的份上优待他,可都到了这种时候,一心只想着活命,谁还会去在乎外表。 就像前世的自己,为了点又硬又难吃的面包,不得不碾转于那些恶心的老男人床/上,甚至还被他们当作礼物送来送去,有时遇到兴趣特别爱玩花样的,还得遭受虐打,明明身上青紫交加,痛得要死,却不得不强挤出笑来,还得配合着呻/吟出声。 没有实力,空有美貌,叶茗最后的下场可想而知,一定比自己还惨吧?林泽突然萌生了恶意的念头,甚至恨不得马上就能亲眼看见叶茗凄惨无比的下场。 他心情好了,语气自然欢快不少,脸上更是露出笑来,直勾勾看向顾安爵,邀请意味十足,“叶茗,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正打算去首都的军方基地,那里的防护措施应该是目前国内最好的,而且还有军队巡逻。” 见对方好像不为所动,林泽咬牙,又扔下个诱饵,“我听说joy博士也被国家接到了军方基地保护起来,正带队研制据说可以激发异能的药剂,而且已经取得不小的进展,说不定你去了之后也能觉醒异能。” “是吗?”这是顾安爵说的第一句话,还是意味不明的反问,没等林泽回答,他便已经又开口了,“你是在嫌弃我没有异能?觉得我拖累了你?” 对上顾安爵似笑非笑的眼神,林泽莫名有些心慌,急忙摆手,否认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们是朋友啊,我也是为你好,末世里能觉醒异能好歹有自保的能力。” “喂,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啊?怎么跟队长说话的。”作为林泽的忠实属下,赵虎自然首当其冲,朝顾安爵晃了晃拳头,语气充满了威胁之意,好像顾安爵再敢说一个字就会直接冲上来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何飞飞也出声讽刺道,“队长不过是好心,你以为我们乐意跟你一起走啊?真那么能耐,怎么丧尸一来就往旁边躲,平时磨磨蹭蹭的,逃命的时候倒是挺快,都恨不得用上四条腿。” 她向来牙尖嘴利,加上又是女生,叶茗以往就算再气也不可能朝她动手,最多反讽几句,在林泽有意无意的挑拨下,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到了冰点。 因着林泽的原因,本来何飞飞对叶茗的印象低入了谷底,但她同时也是外貌协会的资深会员,所以顾安爵刚出场那会其实刷了不少分,好感度已经快到正负分界线,这会立刻又跟坐了滑梯一样直线下降。 果然还是那个惹人讨厌的叶茗,何飞飞这么想着,心里却又有一丝隐隐的失望,似乎那人不该是这样的。 “还跟他废话什么,赶紧的,跟我们队长道歉。” “连异能都没觉醒的脓包,也好意思拽得跟天王老子一样,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队长,我看这小子就是不长记性,我们替你教训教训他。” 其余几个队员显然也很是不满,林泽等他们又骂了几句,感觉心里舒坦多了才开口制止,“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几句,叶茗也不是故意的。”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有没有觉醒异能都无所谓对吗?”等眼前这场闹剧演完了,顾安爵才勾唇笑道,眼里带了些轻嘲的意味。 林泽下意识点头,“当然,末世里大家本来就应该守望相助,这样才能生存下去,团体的力量总是要比一个人强大。” 林泽猜测顾安爵是想离间他和队员的关系,毕竟雷霆小队里有两个就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他自己肯定希望身边的都是强者,但如果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肯定会让普通人寒心,甚至影响到队伍的凝聚力。 于是便顺势利用了顾安爵的问题,露出极为诚恳的表情,眸光真诚,还能突显下自己的善良。 其实纯粹是林泽自己想多了,顾安爵根本就没什么目的,只是好奇圣父的心路历程,怎么就能做到心怀天下,舍己救人,苍生为重呢? 他只轻啧一声,抬手盖住眼帘,声音里含了几分笑意,“你觉悟倒是挺高的,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善心在末世里能维持多久?” 呵,说得好听,但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背叛和掠夺,并非所有人都懂得知恩图报,所谓一时好心,换来的也许是毁灭性的代价。 林泽脸色一白,显然听懂了顾安爵话里的嘲讽之意,他本来也没打算扮演多久的白莲花,纯粹是如今实力有限,想多招揽点人才而已。 那句话一说出口,就好像在不远处竖了道墙,就等着他什么时候撞上去,不说头破血流,至少得沾一脸的灰,难堪到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可能凑上去自找没趣,反正我也不打算去军方基地,那就分道扬镳吧,我就不说再见了,你们应该不想看见我才对。” 说完这话,没等林泽眉头舒展,顾安爵便又恶劣地补了一句,“不过缘分这种事是上天注定的,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们又见面了,对吧?林队长。” 这称呼带着些调侃意味,比起之前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态度似乎要好上不少,但林泽心里早就纠结成一团,哪还笑得出来,能强撑着点个头,干巴巴附和几句都算是好的了。 顾安爵显然也玩够了,潇洒地挥手转身,“祝你们一路顺风,所有人能平安到军方基地就最好了。” 最后那句话似乎有些多余,跟在林泽旁边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显然弄不明白顾安爵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去军方基地的路上会有什么危险?还是说队伍里会少几个人? “队长,叶茗那小子简直太可恨了,你听听他那说的什么话,跟诅咒一样。”留着寸头,脸上还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露出怨愤表情,气急地指责道。 何飞飞皱眉,下意识辩驳道,“他说得也是事实,末世本来就危机四伏。” “飞飞,你怎么替叶茗说起话来了?你该不会看上那小白脸了吧?” 赵虎直来直去惯了,素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也藏不住情绪,听何飞飞开口后本能地反问了一句,然后有些纳闷地道,“不过话说回来,叶茗好像变了不少,刚才靠得近了,我闻到他身上好像有股很浓的血腥味。” “拜托,那很正常,如果换了你去丧尸群里滚一圈也是会沾上很多血的。” 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模样清秀的年轻女孩,身上运动服已经有了许多污渍,看起来灰蒙蒙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边说话边伸手轻拉了林泽一把,迫不及待地征询意见,“是吧队长?” “啊?”林泽猛然回神,下意识应了一声,“怎么了?你在跟我说话吗?” “队长你怎么走神了?我们在说叶茗呢,那家伙说话也太讨人厌了,明明长得挺帅的。” 清秀女孩撇了撇嘴,语气里有些小遗憾,果然是不能两全吗?明明有张那么好看的脸,却恶劣得令人发指。 “我看啊,他也就会耍耍嘴皮子逞威风,说得倒是轻巧,好像自己很厉害似的,真要遇上丧尸指不定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呢。”赵虎也插嘴道。 “来,我给你们学学,看看像不像,救命啊,我不想死,救救我,妈啊,别追我了……”寸头男掐着嗓子娇声娇气地嚷嚷,还一边做出胡乱抓扯和躲避的姿态,顿时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喷笑出声。 “哈哈哈,东子,你这学的根本就是女人嘛,干脆喊个雅蠛蝶得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像是彻底把叶茗当成了笑料,林泽却始终心不在焉。 顾安爵的背影慢慢消失,直到在浓雾中模糊成一片,明明已经走了,林泽却感觉心内像是盘踞着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压抑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防盗章是昨天1158发出去的,意思是算昨天的更新吗,好可怕。 记得顺便收藏萌萌哒作者的专栏喔,谢谢投地雷的宝宝,发现我果然不适合防盗,一防就被网审了一整天,哭叽叽。 ... 第35章 末世丧尸文06 “怎么了?”略有些冷淡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小说 等抬头看见邢北彦那张熟悉的俊脸,林泽心底却突然有些莫名的庆幸。 还好叶茗已经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让邢北彦和叶茗撞见,似乎一旦那两人碰到了,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是彦哥啊。”因为实力的原因,邢北彦在团队里威望很高,见是他问,赵虎立刻便来了兴致,大大咧咧道,“叶茗那小子回来了,他还真是好运,从丧尸堆里都能活下来,好像还没受什么伤,我们刚刚就是在说……” “阿彦,你路线看得怎么样了?国道完全不能走了吗?”林泽站到两人中间,像是不经意间打断了赵虎的话,脸上的笑自然无比。 本来叶茗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相反,还说话刻薄,行事嚣张,很是惹人讨厌,见队长主动转移了话题,其他几个人自然也不再提起。 赵虎是一根筋,没懂林泽的意思,还想再接着说,被何飞飞一把掐在胳膊上,疼得龇牙咧嘴,也成功住了口。 邢北彦和叶茗相处时间不长,别说战友情了,他连叶茗的长相都记不太清楚,自然也没多大兴趣,活了就活了呗,只能说运气还算不错。 “前面的路面断裂了,人倒是可以过去,不过离基地还有好几百公里,弃车显然是很不明智的做法。”邢北彦顿了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一针见血地总结道,“走山路吧,我以前出任务时走过一次,大概还记得,可能会多花上两个小时。”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林泽肯定把车子往空间里一收,大摇大摆就走过去了,偏偏这会带了一队人,又不能把他们丢下,至于空间,那可是保命的东西,哪能随随便便暴露,他现在,可是信不过任何人。 只考虑几秒,林泽就做出了决定,点头表示赞同,“山路的话,应该不容易撞上丧尸,安全系数比较高,两个小时也不算太久,一周之内还是可以到基地的。” “那我们出发吧,看看人数对了吗?然后把自己的东西都带好,千万别落下什么重要的,尤其是武器和食物,这两样在末世里尤为重要。”林泽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上次就有个马大哈把整个背包都落在了体育馆里,白白损失了好几袋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队伍里虽然人数不少,但因为林泽对他们多多少少有恩,再加上邢北彦的实力也是不容置喙的强大,所以他们都是无条件服从两人的。 林泽这话一出也没人反驳,反而低头认真检查起来,然后互相查看人数,吵吵嚷嚷地朝他汇报。 “队长,都带齐了,肯定不会落下什么。” “队长,我们一家人也都在。” 邢北彦已经提步往停靠在不远处的军车走去。 他身姿挺拔,穿着也很干净利落,光看背影就十分的帅气逼人,尤其这样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还有着与之相配的强悍实力,就更是扯人眼球了。 林泽自然也看见了邢北彦的动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眼神微暗,交代赵虎把人全都带上,然后便朝已经走出去好几米远的邢北彦追了过去。 “飞飞,你干嘛啊,下手也忒狠了点。”赵虎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小声地抱怨道,“我也没错什么话吧?的确是叶茗回来了啊。” “你傻呀,没看出来队长不愿意提起叶茗吗?尤其是在副队面前。”那话里的副队自然指的是邢北彦,她一个女生肯定不会跟着赵虎那样喊。 见赵虎还满脸迷糊的表情,何飞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智商啊,总之,就是以后少提,不,最好别提起叶茗这两个字就行了。” 异能者的五感要比普通人灵敏上许多,尤其是高阶异能者,邢北彦自然将身后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听得很清楚,对那反复提起的叶茗也多了些微妙的兴趣。 林泽以为邢北彦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才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其实真实原因不过是他那双眼睛很特别,恰好跟邢北彦记忆里一个模糊的人影重合了而已。 不管林泽这边如何,顾安爵已经带着新收的小弟悠哉地踏上了去辽海基地的路。 从自己经历的前两个世界来看,爱人应该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反而身份都挺高的,跟主角也多多少少有些牵连。 这篇文里算上林泽和那个有些神经质的反派博士,重要角色应该大致就五个,因为是**,所以并没有什么恶毒女配,就算出现也只存活一两章就领了便当。 林泽那种心黑手狠的白莲花肯定不可能,邢北彦似乎从一开始就跟在他身边,算是林泽后攻里的第一人,应该也不是。 顾安爵坚信就算自己没出现,爱人肯定也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不管楚穆还是楚景淮,骨子里都有着相同的骄傲,像是雪域里的孤狼,一生只会爱一人,至死方休,那种刻入骨髓的浪漫,远比我爱你之类常挂在嘴边的话语更加打动人心。 至于那位醉心研究事业,偶尔放点病毒,给主角受一行人添堵的反派博士,那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头发花白的人了,顾安爵自认还没那么重口,连个老头子都啃得下嘴。 这样看来,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要么是前世跟叶茗关系有几分微妙的裴野,要么就是不被主角受魅力吸引的冷峻军长楚琰。 顾安爵其实是更倾向于后一个选择的,不受主角光环影响,加上又姓楚,而且性格也很冷漠强势,对比以前,似乎三条全中,怎么看都比裴野那个最后还是被主角受收入后宫的人要强得多。 不过这会裴野就在宁城,所以顾安爵还是决定先顺路去看看,如果不是再去军方基地找楚琰。 孟萧萧的双手忍不住握紧了又松开,她其实有许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可能开门见山就是一句“好巧,我也是丧尸”,这种搭讪的口吻档次莫名很低,尤其驾驶座上还坐着个普通人。 “那个,我……”孟萧萧犹豫再三才开口,当然她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才刚说几个字声音就小得跟蚊子一样。 顾安爵看她露出尴尬的神色,脸色也发红,心内不由有些好笑,这副模样,可真是一点也不像前世跟在叶茗身边那个女王气质十足的御姐。 这会的孟萧萧其实还有些自卑,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怕话说多了会露出破绽,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所以通常都是保持冷脸,以至于给人一种高傲难以接近的错觉。 然而面对顾安爵这么个同类,虽然等级明显要比自己高上许多,孟萧萧却并没有什么畏惧感,反而觉得很亲近,那种感觉,如果用战争年代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终于找到组织了。 “不用紧张。”顾安爵先是安抚了一句,然后才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我怎么会变成丧尸的,对吧?” 柴亮虽然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眼睛也紧盯着路面,但耳朵却是如同兔子般高高竖起,丧尸两个字出,他便慌乱地打了方向盘,车子顿时不受控制,生生扭出一个“s”型。 刺耳的刹车声令顾安爵有些不适地皱眉,眸光轻飘飘瞥向柴亮,那里面明明灭灭,看不出来情绪,柴亮紧张地咽了好几口唾沫,只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连说句话都困难,脚底也像是有一股寒气在往上蹿。 孟萧萧本来以为两人都是丧尸,不过和柴亮相处没多久,她就知道那傻大个只是个普通人了。 想着柴亮和顾安爵是一起的,多少知道他的身份,说不定是个接受能力比较强的,所以才没有动手。 这会孟萧萧算是听明白了,见顾安爵看着柴亮,也不说话,下意识以为是要灭口,手心里的异能已经蓄势待发,只等顾安爵一个眼色便可以狠狠扎进柴亮咽喉里,绝对一招毙命。 “大惊小怪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见到丧尸。”顾安爵风轻云淡地吐出一句,又补充道,“再说,我和萧萧看起来可比那些家伙顺眼多了。” 得,这倒是实话,柴亮还真可以拍着胸脯表示,如果在丧尸圈子里办个选美比赛,老大和这位新来的美女队友绝对包揽第一第二。 不过,这种随意得就跟在路边捡了一分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道变成丧尸很平常吗? 柴亮差点跳起来,内心不断刷屏,拜托,那能一样吗?以前见的可都是那种没有理智,断手残肢的丧尸,这会突然见到两个活生生的,都是俊男美女不说,还会异能,简直绝了。 “那啥,老大,我我我……我就是太惊讶了。”柴亮虽然刚开始的确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和顾安爵相处已经有好几日,如果要咬他,肯定早下手了,不至于留到现在,而且还是先把他从高阶丧尸手里救下来。 等等,高阶丧尸?这么一看,老大似乎为了自己杀了只同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吗?看来自己在老大心里的份量还是很重,老大果然是关心自己的,柴亮顿时眼睛亮了,感动地望向顾安爵,出口就是一句,“老大你真好。” 那调调,要多抒情有多抒情,嗓音再细点,就跟女人撒娇似的,顾安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移开视线,“好好说话。” 柴亮美滋滋应了声,心里面正不断冒泡泡,踩下油门便往宁城的方向开。 丧尸什么的,想想其实也不恐怖,有时候人心才是最可怕,最难以预料的东西,尤其他心底其实对顾安爵已经有了高度的信赖,所以接受起来更容易。 孟萧萧还有些懵,完全没弄明白状况,她满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又或者杀人灭口抛个尸什么的,结果似乎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坑爹的防盗,不止被审一天,还害我少了朵小红花,哭叽叽。 jj每天都在抽,存稿箱昨天忘记设置时间,今天差点打不开,妖兽。 记得顺便收藏作者专栏喔~ ... 第36章 末世丧尸文07 “你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也许是受两人之间毫无芥蒂的相处模式影响,孟萧萧总算解开了心结,脸上也有了些笑容,已经清洗过的面庞干干净净,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顾安爵其实知道孟萧萧经历过什么,无外乎是被信任的同伴抛弃,自己又突然变成丧尸,所以才感觉迷茫不知所措,但他还是点了头,有些事情毕竟只有说出来才会真正释然。 “我是海城农业大学的大四生,末世爆发那天刚好是毕业典礼,本来大家都在礼堂里高高兴兴地拍照。” “可带队的老师却突然跳起来,死死咬住他旁边一个学生的喉咙不放,我离得很近,亲眼看见血溅出来,还有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好像到了凶案现场。” “当时还有人笑着说肯定是恶作剧,但很快就乱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变成丧尸片里的那种怪物,我和同班的几个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明明约定好大家一起活下去的,他们却抛下了我,说是带着我会拖累整个队伍,还真好笑,就因为我是女生吗?夏雪不也是女生吗?就因为她愿意委身于他们,所以就不是累赘了吗?” “呵,其实我也明白,没理由什么都不付出就让人保护自己,可最让人寒心的就是那些人,那些我当作好友的人,竟然为了活命把我推进丧尸群里,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跑远,身上的疼痛慢慢扩散开去。” “我大概睡了两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不一样了,丧尸就像看不见我似的,就算我故意站到他们面前,他们也只会慢慢绕开,而且我的血液是黑色的,从那时起,我就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后来我在某个超市遇到了当初把我抛下的那群人,本来十多个人的队伍,只剩下狼狈零散的几个,全都饿得只剩皮包骨,看起来可怜又可恨,其实抛弃我也并没有让自己过得多好,不是吗?” “我一直觉得这样活着很累,因为是丧尸,所以没办法去基地,甚至还必须忍着呕吐的**喝下那些粘腻浓稠的血,今天我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死在高阶丧尸或者那群异能者手里。” “不过,还好遇到了你,们。”孟萧萧的语气突然变得欢快起来,她很少说这样长一段话,末世之处的灰暗经历压在心里太久,如今彻底解脱出来,只感觉身上都轻了不少。 柴亮本来不是什么感性的人,现下也有些感慨,“萧萧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拿你当亲妹子看,谁要敢找你麻烦,哥肯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孟萧萧虽然有些气恼柴亮那家伙又占自己便宜,但更多的却是感动,“谁要你保护了,你异能等级还不一样比我高呢。” “多少人求我保护我都不愿意呢,你竟然还嫌弃。” “等等,你刚才说话是不是停顿了?先说的你,然后看见我才补了个们。”柴亮这会后知后觉想起来,顿时有些委屈,“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虽然我的确比不过老大,但也不至于那么没存在感吧。” 顾安爵只知道孟萧萧经历过不幸,所以才把救下自己的叶茗当作生命里唯一的光,这时听她一字一句说出来,心里却突然有种奇异的共鸣,大概是因为原身也被同伴背弃过吧。 “萧萧,其实你应该庆幸的,虽然变成了丧尸,但还保有着理智,甚至觉醒了异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好运的。”顾安爵知道孟萧萧在纠结什么,无非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是个异类而已,“不管丧尸,还是人类,他们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不是吗?” 孟萧萧咬唇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是因为那个林泽才变成丧尸的,对吧?”笃信的语气,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顾安爵微微愣住,有些诧异地挑眉回望,“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老大,你该不会真是被那小子害的吧?”柴亮其实并不知道顾安爵和林泽之间的纠葛,听到孟萧萧那么问,自然联想起之前两人的对话,“难怪他看见你跟见鬼了一样,原来是做了亏心事。” “末世本来就是如此,弱肉强食,也怪不得别人。”顾安爵并没有义愤填膺地说什么“对,就是他害的我”,那样的语气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不过嘛,他偷走了我一样东西,我得拿回来。” “偷?东西?”柴亮眼珠子转了转,显然是在苦思冥想,老大说话一向含蓄,这样看来,应该不会是普通的东西,那是什么? 没过几秒,他就露出了惊悚万分的神情,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语气忐忑又高亢,“老……老大,你该不会是喜欢林泽那朵黑心莲吧?也太重口了。” 孟萧萧毕竟是女人,还是有八卦之心的,加上她现在已经全然信任顾安爵,自然很是放松,柴亮这话一出口,眼睛立刻亮了,自动脑补出了一场霸道攻被白莲花受欺骗,然后幡然悔悟的虐恋情深。 顾安爵简直哭笑不得,忍不住把手里还剩下一小半的矿泉水瓶朝柴亮砸了过去,“言情剧看多了吧,我说的东西就只是一枚玉佩而已,当然,也不算普通玉佩吧,意义深远。” 说完这话,还不等两人再问,顾安爵便转移了话题,“离辽城还有多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等回答完,柴亮才像是想起来什么,有些疑惑地开口,“老大,你怎么突然要去辽城?是那里有什么亲人吗?还是说埋了什么宝藏?” “我发现你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永远都在问问题。”顾安爵这次是直接堵了回去,坐在副驾驶的孟萧萧显然也很赞同,附和道,“就是,他话多得跟女人似的。” “呀,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我疯起来可是连自己都打。”柴亮故作凶恶地瞪了孟萧萧一眼,压低声音威胁道,制不住老大,他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吗? 孟萧萧翻了个白眼,默默移开视线,一副懒得理会他的神情,半点没把柴亮刚才那番威胁的话语放在眼里。 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啊,这俩人简直就是对欢喜冤家,顾安爵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笑来。 大概是一路太顺利,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半小时,几个人就已经到了辽城。 辽城其实并不大,人口也不过百万,但它是有名的旅游胜地,以风景秀丽,民风纯朴著称。 水墨古镇更是被称为华国有史以来保存最完整的古式建筑,吸引了许多中外游客。 末世爆发前,因为管理不善,古镇里有有人乱扔烟头,木制结构的房屋很容易就便燃了起来,酿成一场大型火灾。 古镇也进入修整重建期,暂时不再接待游客,不过也算因祸得福,要不然这会就该变成满城丧尸了。 裴野是个挺孤傲的人,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容易接近,甚至心肠还很硬,视人命如草芥的那种,冷血到可怕。 但他性格里又藏了一丝温情,对认定的伙伴极为重视,就算自己受伤也一定要护他们平安,比如始终跟在他身边的那只灰狼王,又比如后来被他爱上的主角受。 对别人是渣男,对爱人却至死不渝,这种类型的男人其实有很大魅力,不管前世,还是林泽重生的这一世,都有许多男男女女为裴野痴迷。 当然,顾安爵是不想提起林泽的,他甚至觉得裴野是自己爱人的可能性挺小,不过既然都来了,肯定还是要看看再走的。 车子沿着青石板路慢慢朝里开,柴亮正注意着路况,突然发现挡风玻璃上粘了几颗水珠。 “好像下雨了,这鬼天气。”柴亮嘀咕了一句,更加不敢松懈。 外面的天色变得愈发暗沉,像是即将有一场暴雨要来临,淅淅沥沥的雨点很快将挡风玻璃模糊成一片。 顾安爵将车窗摇下去些,留出条小缝,一股腥臭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怪异味道飘进来。 “老大,我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气息,好像是同类。”孟萧萧顿了顿,有些疑惑,高阶丧尸往往能通过气息感知到附近的低等级丧尸,并且大致判断出数目和位置。 但这会她却有些迷糊了,那里面的生物,似乎不像丧尸,但那种腐烂腥臭的味道又很熟悉。 “的确是同类,只不过不是丧尸,而是变异动物。”对于孟萧萧能感知到灰狼王的存在,顾安爵还是有几分惊讶的,按照异能等级来算,灰狼王应该属于四级,算是高阶丧尸了吧。 “难怪呢,我说怎么到处都安安静静的,市场里面好像也没看见家畜,就算被人拿来吃了,也不可能吃这么快吧,原来是变异了。” 柴亮若有所思地点头,突然又有些忧虑地道,“左有变异动物,右有丧尸,看样子想在末世里活下来还真不是什么容易事,人类还真是弱小的群体啊。” “现在还只是个开始而已,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呢。”雾蒙蒙的车窗上还粘着雨珠,顾安爵只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小丑图案,翘起的嘴角明明在笑,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感觉身体里属于丧尸的能量在增强。”孟萧萧坐直身子,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是雨水的原因?” “还记得之前那场太阳雨吗?那就是末世爆发的原因。”顾安爵把手伸出车窗,接了些雨水在手里。 就像是蒸腾作用,那几颗透明的雨珠很快便消失在了掌心的纹路里。 “你们不觉得压抑吗?”柴亮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感觉这雨越下心里越烦。” “你那边窗户关严点。”顾安爵叮嘱了一句,然后才解释给柴亮听,“对于丧尸来说,这场雨可是相当于游戏里进阶药水一样的存在呢,找个路口停车,萧萧你下去淋点雨。” 哪有这样的啊,让女生下去淋雨,虽然知道是为了自己好,但还是好多槽点啊,孟萧萧拼命忍住想吐槽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应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柴亮: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千万别惹我。 顾安爵:呵呵。楼下跟队形。 孟萧萧:呵呵。 裴野:呵呵。 邢北彦:呵呵。 林泽:呵呵。 柴亮[一巴掌糊在林泽头上]:卧槽,他们呵呵就够了,你呵个毛啊。 林泽[委屈脸]:凑个热闹有罪吗?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某路过的丧尸:伙计,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太丑了! 谢谢昨日的地雷~挨个muua 记得顺便收藏专栏喔~ ... 第37章 末世丧尸文08 往日人群熙攘的古镇这会空荡荡的,因为下过雨的缘故,青石板街道上湿漉漉的,隐约还能看见黄绿色青苔,踩上去滑腻得很。 孟萧萧是最先跳下车的,大概是受到丧尸血液的影响,她心里不止没产生烦闷情绪,反而对于这据说有强烈腐蚀性的雨水十分亲近。 柴亮等把车停好后,才走到两人身边,四处张望了下,露出遗憾的神色,“这地方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可惜了,以前光顾着忙工作也没机会去旅游。” 顿了顿,他又道,“我现在才发现古人说的还真对,就应该及时行乐,反正钱也是拿来花的,到了末世,那东西根本就成了堆废纸,半点价值也没有,还抵不上一块面包。” “水墨古镇以前可是旅游胜地,每天的客流量有好几万,拍个照都得排队,哪还有心思看风景。”孟萧萧在柴亮肩头拍了一下,笑道,“这下肯定没人跟你抢了,而且还不用买门票,看上什么拿什么,不是正好?” 柴亮一时语塞,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的确是那么个理,古镇里虽然有些萧条,看不见人影,但两旁店铺里仍然摆着不少东西,做工精美的陶瓷娃娃和脸谱,还有颇具民族风情的衣服纱巾,还真是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老大,你在干嘛?”等两人又说了几句,才发现顾安爵已经一个人先走到了桥上,并且微倾着身子,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孟萧萧一边问,一边赶紧拽着柴亮跟了过去。 栏杆上有道用利爪抓出的痕迹,露出的木料颜色还很新,明显是刚添上不久的,甚至旁边还有一小撮灰色的毛发。 柴亮凑近了去看,“好像是爪子抓出来的。”又顶着孟萧萧嫌弃的眼神。把那毛发放在鼻端嗅了下,“这味道,好像是狼,话说,这地方怎么会有狼?又不是动物园。” 自从自己经历了变成丧尸的事儿,孟萧萧就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发生什么都不足为怪了。 “不就是狼吗?古镇都是有少数民族居住的,风俗习惯跟我们不一样,说不定是家养的,拿来看门。” 孟萧萧淡定地解释完,正准备嘲笑柴亮一番,突然响起顾安爵之前提到的话,按理说古镇里剩下的唯一生物应该就是丧尸了,突然出现只狼,难道就是老大说的那什么变异动物? 看孟萧萧的眼神,顾安爵就知道她应该是猜到了,微微勾唇,露出一抹略有深意的笑,“真是迫不及待想会会那匹灰狼。”以及背后的那个人。 那一小撮灰色的毛发被风吹起,轻飘飘落入了水里。 原本是小镇内又一道风光的潺潺流水因为受到雨水的污染,这会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色,隐约还散发出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 孟萧萧不由咽了口唾沫,“老大,你该不会是想逮那只变异动物当宠物吧?” 好家伙,她顶多养过狗,还是只特听话的金毛,养狼当宠物,而且还是变异过后的,简直头一回见。 顾安爵但笑不语,对于灰狼,他可没什么兴趣,就算丧尸进级,或者新出现的变异动物再厉害,他也还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来了。”顾安爵低喃了一声,眼里闪过簇亮光,隐约还带着点期待。 柴亮还没把问题问出口,就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破风而来,幸好反应快,只迟疑了零点几秒便侧身避开了。 尖锐的利爪从脸颊狠狠划过,几缕被截断的发丝飘落在地。 “什么鬼东西啊?速度还挺快。”柴亮抹了把额头冒出的冷汗,等扭头看清面前蹲着的庞然大物,不由瞪大了眼睛,“我去,这tm也变异得太厉害了吧?” 毫无疑问,那是匹狼,威风凛凛,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一样堵在桥头,它身上有着厚厚的灰色皮毛,顺滑光亮,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有些油。 眼睛介于橙色和黄色之间,几乎快鼓出来,在昏暗的环境下更是亮得惊人,瞪圆了,像是悬挂着两盏探照灯。 大概是面对敌人的本能反应,灰狼半弓起脊背,利爪在石板上抓出一道道划痕,嘴里的獠牙也露了出来,寒光闪烁。 牙齿上血淋淋一片,缝隙间更是粘着不少肉渣碎屑,显然已经吞吃了许多人肉,涎液不断往下滴落,看起来骇人得很。 “啧,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按照这样的进化速度,看来以后丧尸都不足为惧了。”顾安爵感叹了一句,虽然记忆里有关于变异动物的片段,但这会自己亲眼看到了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就像柴亮说的,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作是狼了,比老虎还要庞大的体型,以及那锋利到不可思议的利爪,根本不用怀疑,就算是异能者和它对上恐怕也不能轻易取胜。 “老大,小心。”孟萧萧提醒了顾安爵一声,身子微倾,右手握拳,摆出了攻击姿势,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视线几乎片刻不敢从灰狼身上移开。 说是进化,但她以为顶多体型变大些,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甚至还带来前所未有的威压,显然等级在她之上。 “别紧张,这小家伙没有恶意。”顾安爵按住了柴亮欲抬起的手,已经有了雏形的火球也因为他的制止慢慢在空气里消散。 “老大,都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啊。”孟萧萧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虽然听清了顾安爵的话,却丝毫不敢松懈。 身为丧尸,她自然清楚丧尸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铁律,强者为尊,低等级丧尸必须无条件服从高阶丧尸,但这可是变异动物,虽说同出一系,都是丧尸科,但总归还是有些差别的。 还有,面前这玩意儿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爪子都亮出来了,龇牙咧嘴的,哪里像是没有恶意?分明就是恨不得把他们全都吞吃入腹才好。 顾安爵不置可否地笑笑,眼里闪过一缕猩红的流光,他将右手握拳,抵在了唇上,喉间发出一声奇异的尖啸,像是在吹口哨,但那声音又有些诡异,似乎是兽类的呜咽。 灰狼偏了偏头,硕大的脑袋也随之来回摇晃,明明是很可爱的动作,但换了人,不,换成那么个庞然大物做,竟硬生生多出丝狰狞的意味。 孟萧萧和柴亮更紧张了,几乎是眼睛也不眨地死死盯住它,哪里知道原本还凶神恶煞的灰狼竟然极为听话地趴伏在地上,还非常乖巧地摇了摇尾巴,流露出明显的亲近之意。 顾安爵靠近它,伸手拍了拍它的头,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似乎有个宠物在身边解解闷什么的,也挺不错啊。 灰狼早已经收敛起一身的危险气息,显得乖顺异常,似乎是怕划伤来人,它还非常体贴地将肉垫上的尖爪缩了进去,甚至直往顾安爵手心里蹭,橙黄色大眼里也只剩下亲昵和讨好之意。 “……”这什么情况?孟萧萧简直傻眼,如果不是之前亲眼目睹了灰狼突袭的那一幕,她肯定会以为这东西根本就是顾安爵养的,而且这么副狗腿模样,简直不能再丢脸,哪里像狼了? 果然是老大,魅力值杠杠的,连丧尸动物都能降伏,柴亮也不由在心内感叹了一句,放心地收起异能。 “玩够了吗?该回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却不带半分感情。 几个人很容易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雨后的雾气还未散,看轮廓似乎是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等走得近了才发现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足以和t台模特相媲美的完美身材,一身墨绿军装,扣子只扣了两颗,露出内里的衬衫。 五官都挺好看,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双狭长的眼睛,这会正微微眯着,里面冷漠的寒光一闪而逝,略薄的唇勾起个弧度,隐约含着些不明的意味。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裴野。”他这句话是对着顾安爵说的,明明还隔着好几步远,也没看清是怎么移动的,他就瞬间到了跟前,甚至还友好地伸出了手,嘴角也往下压了些,露出些微笑意,显得真诚无比。 “叶茗。”顾安爵只报了名字,并没有伸手,心底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庆幸,还好不是裴野。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刚刚对视那一眼,他便已经将裴野从爱人的备选名单里去除了。 因为那双眼里有惊艳,有算计,有深思,疑虑……明明有那样多的复杂情愫,却唯独没有他所熟悉的那抹神采。 裴野显然也察觉到了顾安爵情绪上的变化,神色微变,但语气却自然无比,“看来是我唐突了。”他又把手收了回来,脸上一点也不见尴尬。 “既然已经互相认识过,那么现在能麻烦你把我的伙伴还给我了吗?”裴野指了指正昂着头被顾安爵抚摸的灰狼,虽然在笑,语气却已经有些沉了,甚至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危险气息。 顾安爵其实挺喜欢大灰的,看起来威风凛凛,既拉风又会卖萌,大概还能做代步工具。 不过谁让裴野先遇上灰狼,而且还救了它呢,动物总是有感恩之心的,尤其是狼,忠诚度极高,不管选择伴侣,还是主人,终身都只会认定一个。 “如果我没猜错,是你让它来试探我们的吧。”顾安爵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拆穿道,“戏看得还过瘾?”他同样回敬了一句,立刻将裴野脸上的假面撕了下来。 还没等裴野回答,顾安爵便已经拍了拍硕大的狼头,声音温柔,“去吧,回到你主人身边。” 孟萧萧和柴亮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同样的意思,变异动物进化得这么快?已经能和人交流了? 灰狼像是听明白一般,用力点了点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先是抖了抖一身厚实的皮毛,然后才飞快地移动到裴野身边,只是那双看向顾安爵的大眼里却含着些许不舍。 裴野也注意到了面前上演的人/兽情深,但却并不在意,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风驰的主人只会是他,狼一旦认主便永远不会背弃,更何况是狼王。 裴野将视线落在顾安爵身上,眸光微闪,还是问出了口,“你从什么时候起知道我在附近的?”他声音略低沉,像是林间的风,有种意料之中的清爽之意,听起来很舒服。 裴野对面前自称叶茗的人其实还是有些忌惮的,他的异能是绝对领域,制造一个结界很容易,按道理来说,可以彻底屏蔽掉气息,就算异能等级比自己高,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发现才对。 “大概在七分钟之前吧。”顾安爵这话一出,裴野的眸色变得更暗了,心脏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而骤然收紧了几分。 七分钟吗?不就是他听到动静,带着风驰来到他们身边的时间点吗?如果说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是有什么目的吗?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他势在必得? 顾安爵清楚裴野肯定在怀疑他别有用心,毕竟那家伙可是军部高层的,心思缜密,做什么事都喜欢全方位考虑,而且很容易阴谋论。 作者有话要说: 啊西巴,对于要求加更的小可爱,如果我说我其实每天都是晚上才赶稿的,你们会不会揍我?噗。 对了,末世之后想看娱乐圈还是全息网游? 谢谢墨色和小七的地雷,抱住muua~专栏专栏求收藏。 ... 第38章 末世丧尸文09 几个人在古镇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吃过饭才出发。 临时落脚点是一家叫时光小筑,带有浓郁民族风情的木质小楼,里面的桌椅凌乱堆放着,玻璃上沾有大片的血迹。 如果换作以前,空无一人的古镇,凌乱安静的咖啡店,再加上浓郁的血腥味,肯定会让人联想起杀人旅馆,人气客栈之类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影,进而宁愿露宿街头都不肯进去。 但这时候都已经是末世了,丧尸见得不少,还亲手杀过,如果真那么讲究,沾上点血就一副“等等,我先去洗个手”的表情,可能早就死了。 早饭是孟萧萧用店里咖啡壶煮出来的鲜肉粥,再配上特意储备的酸辣榨菜,那味道,芳香扑鼻,简直一级棒。 此时,车子平稳地驶在重宜路上,开车的自然还是柴亮。 “老大,我们就这么去军方基地吗?”犹豫半晌,柴亮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当然,他的本意并不是在询问路线,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后座多出的那个不速之客身上。 其中的意思很明显,老大,我们真要带着他一起去军方基地? 孟萧萧也将期待的眼神投向了顾安爵,天知道,这男人的气势简直比高阶丧尸还可怕,阴沉又压抑,弄得她好久不跳的心脏好像都奇迹般地恢复了。 “我说。”顾安爵扭头看向自己身旁正无聊到把玩打火机的男人,面无表情道,“你真打算这么一路跟着我们吗?” “你们不是去军方基地吗?我刚好也要到那。”被抛起的打火机落在了手心,裴野拿大拇指拨弄了一下,火苗蹭地冒起,红色的火焰映得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我车坏了,只是想搭个顺风车而已。” 车内的温度有些高,不热但却很闷,套在外面的墨绿色军装已经被他脱了下来,整齐地叠放在膝头。 里面穿了件白衬衫,不是格纹,也没有刺绣花边之类的,简单得有些过头。 两条大长腿被包裹在迷彩裤里,随意交叠的坐姿显得极为诱惑。 “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我对你,很有兴趣。”兴趣那两个字像是含在舌尖吐出,暧昧得不可思议。 原来末世一到,大家都生冷不忌了?女人不够男人来凑吗? 柴亮被这类似表白的话语雷到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一抖,车子直接开出道斜线,差点撞上护栏,顿时惹来孟萧萧一个白眼。 就这点承受能力,也好意思说是老大的手下,简直太差劲了,柴亮很容易就从孟萧萧眼里看出这么个意思,只感觉梗得更厉害了。 谁让孟萧萧是个名副其实的腐女呢,虽然之前碍于裴野身上阴冷的气质不敢随意yy,但现在可是裴野自己爆的粉红。 强攻强受啊,完全大发,正好是她最迷的那一款,就是不知道谁在上面谁在下面了。 这么一想,孟萧萧顿时更振奋了,几乎是竖起耳朵在听,眼神也偷偷往后视镜上瞟。 裴野其实是个挺胆大的人,素来随心所欲惯了,也不在乎世俗眼光,虽然以前喜欢女人,但如果遇到了对的人,他是不介意改改性取向的。 不过这会裴野对顾安爵纯粹只是出于强烈的好奇而已,毕竟除了楚琰那面瘫,还没人能这么轻易破开结界,而且貌似实力还在他之上。 两人交过手,顾安爵自然显露了原主的异能冰系,尽管他变成丧尸附带的又一异能已经觉醒了,但却从来没用过,好东西自然要留在最后,用在合适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冰系异能就算再怎么变异也跟空间没关系才对,这样看,那顾安爵应该是有双系异能了?另一种又是什么? 裴野是那种典型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再加上他疑心重,自然不会放着顾安爵这么个隐患不理会,于是死皮赖脸跟了上来。 其实前世别人所以为裴野和叶茗之前亦敌亦友,惺惺相惜的关系根本就是误传,背后的真相也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清楚,简单来说就是裴野看上了叶茗。 因着叶茗容貌昳丽,在某次任务又压了他一头,裴野内心便起了征服欲,然后那种细微的感情在相处中慢慢发酵,直到演变为喜欢。 可惜裴野性格诡异,追求人的方法也没用对,不止叶茗没明白他的心意,旁人看了也只以为两人是死对头。 不过,林泽重生的这一世,顾安爵倒觉得挺奇特的,该说不愧是主角光环吗?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裴野喜欢的都该是强势有主见的类型才对,偏偏林泽那么朵柔弱小白莲还就对了他的口味。 那么个强大自负的男人,似乎谁也不放在眼里,眼里永远带着算计,不断追逐权利,最后却甘愿放下自尊,和好几个小攻一起分享林泽,把他捧得跟女王似的。 顾安爵还在胡思乱想间,突然感觉耳边有一股热气拂过,他本能地皱眉,几乎是下意识推开靠得极近的某人,“能保持点距离吗?我不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声音略沉,显然已经是有些不悦了。 不管两人前世纠葛如何,那都是原主的事,跟他顾安爵半点关系也没有,裴野又不是爱人,他可没兴趣再续前缘。 这话说得有些直白了,就跟刀子一样,直接往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扎,如果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尴尬至极,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墙缝里了。 但裴野毕竟是个异类,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面对顾安爵明显排斥反感的话语,他却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笑,“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去定军方基地了。”潜台词就是跟定你们了。 顾安爵冷哧一声,扭头将视线移向车窗外,如果不是怕随便弄死重要人物会引起主神注意,生出些不必要的事端,他可能早就动手了。 不过也挺有意思,前世求而不得的裴野,以及最嫉恨的叶茗,当两个人再度一起出现在面前,想来林泽受到的刺激肯定不小,那表情应该很精彩才是。 既然裴野愿意主动替他给林泽找点不痛快,自己也乐得带他一起去军方基地,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没理由拒绝不是吗? 军方基地离辽城并不算太远,加上那里还有个疑似爱人的楚琰在,顾安爵心情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迫切,沿途的丧尸也已经被他下达命令,上别处溜达去了。 故而几个人比选择走山路的林泽大部队还要更早到基地,并且一路上顺利到不可思议。 末世爆发没多久,军部高层就将阳城作为据点,并且定下了发展策略,网罗人才,收集物资,建造电网之类的防护工事,只短短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这里就已经成了华国难得的一片净土。 门口被竖起铁桶一样的厚重钢化壁垒,外面是严严实实缠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铁丝网,上面还隐约流动着刺眼的紫色电光。 异能者来来往往地巡视着,墙洞一样的窗口架着重武器,防守严密,真正做到了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比起路上偶尔看见的小型基地来,简直是天上与地下的差别。 柴亮把早就准备好的背包交给守卫,当作是进入基地的门票,里面装了大半包的食物,有矿泉水,也有压缩饼干和面包。 几个人在简单的搜身之后,又填了张表格,登记好姓名和异能,然后就被带到了检测室。 久违了的白炽灯光把四壁照得极亮,六十平米的大小,一边是用厚达表哥十公分的精钢围起来的隔离间,只留了一个小小的通风口,也是用加厚的防弹玻璃封着,既是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更好地观察里面的人。 两边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守卫,还有个据说已经到了四级的异能者坐镇,一旦发生尸变便立刻处决。 顾安爵的视力极好,很轻易就能看见遍布的痕迹,有用利爪抓出来的,也有纯粹的弹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血腥气,大概是清理过的原因,并不特别浓,却很沉闷压抑。 当然了,隔离间是为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准备的,顾安爵他们几个自然不在此列,他们要做的只是进行异能判定和等级测试。 “不用验血吗?”孟萧萧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怕身份被发现,这会倒是放心了,反而有些懊恼,早知道基地这么容易就能进来,她也不用在外面流浪了。 带路的小姑娘闻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不用,异能者就算被咬也不会被感染,所以不需要抽血。” 顾安爵也以为会抽血什么的,独属于丧尸的黑色血液辨识度实在太高,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试试自己的另一个异能了,就算不管用,也还能用系统篡改记忆。 这下倒是省事,轻轻松松就进来了。 可能基地负责人也没想过会有丧尸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人类基地,不止外表上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奇迹般地觉醒了异能。 人们现在对丧尸的印象还停留在看过的电影,觉得他们噬血凶残,同时又极为丑陋可怕。 其实到后面,丧尸会进化得越来越接近人类,智力慢慢提高,会思考,会用计谋,甚至和变异动物合作,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至于裴野那家伙,他本来就是从基地里出去的,完全可以刷脸卡,都根本用不着检测,甚至还有人主动给他倒茶,那架势,跟领导视察工作似的。 检测室的门关上没几分钟,就有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跑进来,冲裴野行了个礼,然后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裴野原本散漫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皱眉道,“我现在就跟你去一趟。”也不再缠着顾安爵了,但眼神里却明明白白透露出“我会再回来找你”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专栏打滚求收藏喔~ 谢谢空空,小七,阿澜,小爱,还有小p的地雷,发现自己取昵称的功力真是越来越深厚了哈哈。 看了下评论区,感觉娱乐圈和网游各占一半啊,还有求人鱼,兽人,abo世界的,噗,那我得写多少字才能完结。 ... 第39章 末世丧尸文10 高楼大厦虽然依旧矗立着,但往日繁华的景象却已经染上了几分落寞,很多地方都有持枪的守卫在站岗,商店,大型卖场,尤其是超市和饭馆大多都被封锁了起来。 1v,gi,香奈儿,爱马仕……这些在末世前被女人疯狂追求的奢侈品现在还抵不上一块普通的粗粮面包。 宽敞的路面上空荡荡的,偶尔才经过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城市上空弥漫着一股悲伤绝望的味道。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车子是作为个人资源的,所以不需要上缴,柴亮边查看着两边路况边出声询问。 “现在吗?先去政府大楼吧。”顾安爵其实对那所谓货物交易的铜锣巷挺感兴趣,不过这会最主要的还是先找好住处,于是指了指右边的那条道,“一直沿着沂水路开,到十字路口,然后左转。” 柴亮应了一声,将车速提快了些,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人,想来异能者大多都执行任务去了吧。 孟萧萧扒在车窗朝外望去,突然道,“老大,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心里面很不安。” 顾安爵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孟萧萧咽了口唾沫,显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放缓了语气,把话说得更清楚,“按道理来说,现在的环境应该还没有恶劣到植物没法存活,我记得之前我还看到过麦田什么的。” 顿了顿,又道,“但我们已经开了好几公里,连一株活的植物也没看到,就算是缺水也不应该死得这么快才对。” 经孟萧萧这么一提醒,柴亮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再回忆起之前沿途的风景,好像还真是光秃秃一片,连仙人球这类耐旱的植物也全都是枯黄萎靡的样子。 末世到来,大家都疲于逃命,几乎半刻都不敢松懈,脑海里更是只剩下“活下去”三个字,哪还有功夫去注意其他的,这会猛然想起来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柴亮和孟萧萧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联想到之前见过的那只灰狼身上,心里的忧虑顿时更重了。 光是丧尸和变异动物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再加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植物,留给人类的生存空间恐怕只会越来越小。 “萧萧你果然心细,也很聪明,我还以为你们会更晚才发现。”顾安爵先是赞叹了一句,然后才往窗外看去,语气温柔得像是春风从耳畔拂过,“不是枯死,而是土壤里渗入了病毒。” 他表情慵懒,那调子也随意得很,就跟别人问“你吃了吗?”回了句“我吃了”一样,看不出半点紧张的情愫。 反而孟萧萧听完之后满脸凝重,连眼神都变了,柴亮更是把方向盘抓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顾安爵不由感觉有些好笑,安抚道,“其实你们不用过分担心,并非所有的植物都会产生变异,就像人类,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才会觉醒异能,变异植物终究也只占了小部分,它们同样会经历优胜劣汰。” 还没等两人放松,他又继续道,“就拿普通的树木来举例,可能上千棵里才会有一棵发生变异,具备攻击能力,不过到最后剩下来的那颗会是最强的,因为它会将周围植物的生机全部吸收掉。” 顾安爵嘴角的笑有些意味不明,眼瞳里亦悄无声息闪过一簇红光,“相比起丧尸动物,无处不在的植物才更加可怕,所以我才会说,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不过,作为丧尸,他倒是挺期待出现越来越多的变异动物和植物,最好丧尸进化的速度再快一些,人类主宰的时代已经够久了不是吗? 顾安爵话虽然说得含蓄,孟萧萧却是立刻听明白了,然而还没等她露出忧虑的神色,柴亮就神助攻地提醒了一句,“萧萧,你紧张什么?你和老大不都是丧尸吗?虽然跟变异植物有些差别,但怎么说也算远亲,肯定要比我安全多了。” 孟萧萧想了想,似乎还真有点道理,虽然远亲那两个字听起来挺别扭,于是豪气地在柴亮肩头猛拍了一下,承诺道,“你放心,大家都是好姐妹,我肯定罩着你。” 柴亮吃痛地缩了下脖子,差点又把方向盘打偏,有些无语,“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啊?还有,什么好姐妹啊,我可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儿!” “喔。”孟萧萧不咸不淡应了一声,移开视线,那副样子明显透露出不信的意味。 “我给你个机会,你再好好想想。”柴亮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拜托,他又不可能打女人,虽然也不一定打得过孟萧萧。 两人虽然异能等级一样,但孟萧萧毕竟是丧尸,血液里残留着凶残本性,而且女人打架往往比男人还要豁得出去,柴亮可不想试试断子绝孙脚什么的。 “你刚刚是不是讲了个笑话?说你是纯爷们儿什么的。”孟萧萧扭头,一本正经道。 柴亮顿时整张脸都黑了,好吧,他就知道不该问,好歹之前还能留点面子,现在连里子都没了。 顾安爵见他们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忍心再泼冷水了,虽然都是被病毒感染的,但变异植物可不会有什么同胞爱。 从检测室出来到政府办公厅大概也就几公里,因为不熟悉路,所以多费了些时间,但也只用了十几分钟。 柴亮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政府中心是一栋保存完好的写字楼,墙面贴着白色瓷砖,有水系异能者定期进行清理以保持干净。 原有的玻璃门被换成了十公分的加厚精钢,两旁有荷枪实弹的护卫在站岗。 中间是营业大厅的模样,两排摆着些金属质地的休息椅,大概是因为到了中午,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很是冷清。 一个穿着白衬衫画了精致妆容的漂亮女人正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涂指甲。 她身后有个宽大的显示屏,上面是标注了等级的各类任务,有猎杀丧尸的,也有收集物资的。 都用字母排序,由低到高,最次一级是f,最高等级则是s,绿色的表示已经有小队接了任务,红色则表示未接。 “打扰一下,请问是在这里登记住处吗?”孟萧萧是队伍里唯一的女人,再加上柴亮性子直,脾气也有些火爆,不适合与人交谈,于是自然由孟萧萧担了重任,主动上前询问道。 蒋梦听到声音本能地抬头,等看见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挺漂亮的女人,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了,不耐烦地指了指旁边的白底显示屏,“自己看,弄明白了直接告诉我要换哪种,然后上交足够的晶核就可以了。” 她飞快地说完这一串话,然后又开始埋头涂指甲,明显不打算再多解释。 那过分浓郁的味道,就连柴亮闻了都有些不喜,更别提变成丧尸后,嗅觉更加灵敏的顾安爵和孟萧萧了。 顾安爵皱眉,朝屏幕看去,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所能换取的住所都是按照晶核等级来分类。 因为现在已经出现了绿眼丧尸,黄眼丧尸也多了起来,故而最初级红眼丧尸的晶核已经变得不值钱了,顶多能拿来换点首饰衣服之类的东西。 唯有二级晶核和更高等级的才能拿来换住所,十个二级晶核可以租住三十平米公寓单间一个月,三十个则是七十平米的房间,两室一厅。 看样子后面的越来越高级,顾安爵直接扫到了最后一行红字,两百平米的独栋别墅,早中晚有热水供应,每月提供一定的电量,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书房和杂物间,家具配备齐全。 兑换条件是五十个四级晶核或者一个五级晶核,听起来数目相差极大,足足五十个四级的竟然才抵得上一个五级,简直夸张到有些离谱。 但谁让丧尸等级跟异能者不一样呢,就算是四级异能者遇上绿眼丧尸也得小心应对,稍不留神就得送命,更何况基地里的四级异能者还并不多。 至于五级晶核,那可是得从青眼丧尸脑袋里挖出来,比起四级来不知道神秘多少倍,反正至今都还没出现过。 “我们已经选好了,1o1号,麻烦登记一下。”顾安爵果断选择了看起来最舒适的别墅,至于五级晶核,他手里恰好有一颗,反正也不急着吸收能量。 扔在柜台上,还咕噜噜滚了几圈的是枚菱形晶核,淡蓝的颜色,里面像是有海水在流淌,温润澄澈,晶莹剔透。 蒋梦在政府办公厅工作,每天都有人拿着晶核来兑换住所,二级三级的看了不少,就连四级的也有幸看过几次,红的黄的,甚至还有透明色。 但眼前这颗晶核明显要比以前那些漂亮上不知道多少倍,光是放在那就感觉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溢出来。 判定完等级看到刻度条上面清楚显示出来的五,蒋梦顿时惊喜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眼睛死死盯住那枚蓝色晶核,甚至还忍不住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似乎生怕是幻觉。 “你……”等抬头看见顾安爵的容貌,蒋梦心跳得更快了,脸色绯红,结结巴巴道,“那个,我,我叫蒋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娇滴滴的语气顿时让柴亮打了个冷颤,不是说女人撒娇的时候往往最有魅力吗?为什么他这会只感觉渗得慌。 这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还真是性别歧视啊。 孟萧萧顿时小心眼了,双手往柜台上重重一撑,那响声把蒋梦吓得不轻,成功阻断了她含情脉脉的视线,粉红泡泡也顿时破得没剩几个。 蒋梦恨恨瞪了她一眼,因为尴尬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那句话几乎是从牙根挤出来的,“请稍等一下。” 孟萧萧半点没有被当成电灯泡的自觉,边抬手扇风,边大声催促道,“大婶,能不能麻烦你快点,我们赶时间呢。” 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老,蒋梦刚欲发作,门口就哗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哈哈,这次任务可够本了,一下弄死了两只绿眼丧尸。” “得,你小子就可劲儿吹吧,要不是有楚队,你啊,早就被丧尸当球玩了。” 楚队?楚琰?顾安爵原本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听到动静也没回头的**,这会却下意识朝门口看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啊西巴,被我妈拉出来逛超市了,好不容易把最后的字数补齐。 谢谢小白,小爱,空空,墨色,兔兔,小p,小七的地雷~mua 然后正攻你们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关于性格设定,裴野是有私欲的,而且疑心重,然后楚琰是顾全大局,注重国家利益的人,所以…… 专栏记得顺手收藏喔,爱你们~ ... WwW.lwxs520.Com第40章 末世丧尸文11 迎面走来的男人身形高大,足有一米九的样子,健硕而不粗矿,比例完美,骨架匀称,正好是女人最迷恋的那种类型。 他穿着墨绿色军装,纽扣一直扣到了最顶上的那颗,可以看出是个作风十分严谨的人,大概是刚出完任务还未清理,衣角有些褶皱,裤腿上也沾了不少血迹和黄白秽物。 因着逆光,五官有些模糊,就像镀了层光晕,只能大致看清轮廓,就算如此,顾安爵也敢肯定地说,绝对是个大帅哥,甚至因为那一身军装多了些凛然正气。 “没什么,都是战友,尽力了就好。”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又带着点冷淡,那种一本正经的模样简直禁欲到了极点。 等那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顾安爵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除了原文里那个国家利益至上的楚琰,还有谁会时时把战友挂在嘴边,还这么不居功。 本来相隔就不远,只过了十多秒,楚琰就已经走到了前台。 他像是没看见挡在面前的孟萧萧一样,只顾抬头往显示屏看去,并且是极为认真地从上至下浏览,神情专注,就像在做什么关乎生死的大事。 楚琰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各有特色,中年秃头男人是里面最高的,也是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另一个年轻小伙子留着寸头,模样普通,脸上还长了青春痘,最后是个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的矮胖男人。 顾安爵素来不是面皮薄的人,既然楚琰是自己的爱人可能性很大,他自然不肯漏过一丝一毫相处的机会,索性撑在柜台,偏头看过去,嘴角还勾着笑。 叶茗这副壳子本来就是典型的花美男,虽然以前看起来或多或少缺点阳刚之气,但现如今已经彻底融合了丧尸血液,不管气质还是容貌上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肤色很白,却并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五官也愈发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带笑,被鸦青色的睫毛半掩着,就更显得潋滟生辉。 嘴唇也很是红润靡丽,微微扯开的弧度,就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吸血鬼,露出了几分饱餐后的满足感。 按道理来说,这么个漂亮美少年,就应该是姿态柔弱,惹人怜惜的,被高层当作禁/裔玩物之类的圈养起来。 但顾安爵身上却偏偏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显然是有实力的强者,根本没人敢把他和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联系在一起。 大概是顾安爵的视线太灼热,又或者是楚琰的承受能力过强,被人这么盯着看都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他的几个手下咋咋呼呼地议论开了。 “那小子在看楚队呢,你说他是不是对咱们队长有意思?” 秃头男人叫唐大伟,也是第一个注意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拿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兄弟,挤眉弄眼地道。 “啧,还真别说,楚队的桃花运就是旺,随便接个任务都有美少年送上门来。”接口的是他旁边那个寸头小伙子。 “切,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在我眼里,还是丽丽最漂亮。”矮胖男人撇了撇嘴,靠柱子抱臂站着。 “哟,杜老三,你还没放弃呢?徐丽丽那女人心气儿高着呢,你就别想了。” “这叫什么?癞□□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另两个人都被杜老三表真心的话语逗乐了,你一言我一句地开始奚落起他来。 楚琰是个喜静的人,骨子里便不喜欢吵闹,这会被嘈杂环境影响,几乎是本能地皱眉,转头就恰好和顾安爵视线对上了,两人都有些愣。 顾安爵只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深潭,那双黑眸,如同鹰隼,锐利幽深得不可思议,有种刺骨的冷意。 虽然经历了两个世界,在古代时两人更是相伴到老,共度了几十年,可以说熟悉到极点,连一粒小痔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算身体换了,但相互之间的牵绊肯定还在。 但爱人的身份想来也不简单,顾安爵刚占据了叶茗的身体,便已经开始想办法捕捉精神波动,可惜就算动用了系统的半数能量,也没办法检测到。 顾安爵仍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光看容貌和气质,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但排除了其他几个重要人物后,爱人的灵魂就只会附在楚琰身上了,但他心内却始终有一丝异样的抵触感。 楚琰愣住,则是完全没料到面前之人会是这么一副正大光明的模样,明明干着偷看的事,却半点没有被抓包的自觉。 顾安爵不止笑得更灿烂,那双眼睛也跟粘在了他脸上一样,反而弄得楚琰自己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耳朵尖也悄悄红了。 其实从刚进大厅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顾安爵,毕竟顾安爵的外貌实在出众,站在那就跟个发光体一样。 楚琰出生在军政世家,祖父楚先曾经带领一二九军团参加过许多场大型战役,算是开国功臣,被国家主席亲自授予了荣誉勋章。 楚家祖祖辈辈都延续着从军路,几乎没有人去经商,全都在读书时就选好了以后的路,学的军事科技,枪械组装之类的专业,故而楚琰从小就被灌输了国家利益至上的观念。 他也的确不负众望,以极为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后来又凭借出色的军事理论和实战能力爬到了上尉的位置。 虽然其中也有小部分原因是他楚家人的身份,但楚琰的实力同样不容置喙,至少在年轻一辈里是绝对的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 末世后,楚琰更是成了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并且是极为罕见的双系,火系和精神系,于是理所当然成为了军方重点培养的人物。 但同样的,楚琰也养成了冷淡的性子,几乎一颗心扑在了公事上,忙着出任务,收集物资,甚至是练兵。 他活了二十五年,别说女朋友了,连异性的手都没摸过,清心寡欲得跟修道士有得一拼。 按道理说,楚琰长得好,身材又棒,家世也没得挑,自然还是有不少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临走还不忘埋怨一句,说他不解风情,无趣呆板得就像块木头。 不过大概是到了末世的原因,实力至上,但强者身边往往花团锦簇,凑上去的人多了,多少会自信心膨胀,行事变得嚣张起来。 像楚琰这样强悍感情生活却空白得跟张白纸似的人反而更有魅力,顿时就成了所有女人眼中的理想型,跟亮闪闪的金大腿一样。 连基地负责人的千金,眼高于顶的杜大小姐都成天地跟在楚琰屁股后面跑,一口一个楚哥哥叫得欢快。 楚琰并没有犹豫多久,便直接问出了口,“有事?”当然,他表情还是挺冷淡的,连眼睛都不眨,明显公事公办的语气。 如果换了别人,大概会觉得很没交谈**,敷衍一两句就掉头走了。 顾安爵却半点不在意,反而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他可是很清楚地看见了楚琰微红的耳尖。 所以说,果然是在害羞吗? 这一点,似乎又和上个世界爱人的特征重合了。 顾安爵压下心底的那一丝异样,主动示好,“你好,我是叶茗,以后……请多指教。”他本来想说以后会是你的伴侣,不过看楚琰那副正经样子,还是先别说太过的话,以免得不偿失,破坏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楚琰有些奇怪,这人盯了自己半天就为了打个招呼?但他还是礼貌地回报了姓名,他性格内敛,本来话就不多,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顾安爵还欲说话,却被突然插入的女声打断了,“那个,住所已经登记好了,这是身份卡,请收好,还有,麻烦您填一下信息表。” 蒋梦顶着张笑脸毫不客气地做了电灯泡,她本来还在高兴已经半个多月没见的楚琰竟然又来了政府中心,正想着怎么给他留下美好印象,却发现自己之前看上的那个拿出五级晶核的美男貌似和楚琰看对眼了。 简直了,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以前就不说,现在都末世了,难道帅的都选择搞基?像他们这样的,明明可以后宫无数,却偏偏要凑成一对,根本就是在浪费资源嘛,让她们女人怎么办? 顾安爵自然不知道蒋梦心里是怎样的咬牙切齿,他还没兴趣去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用读心术,只当她是想引起两人注意。 至于楚琰,他是原文里的重要角色,系统的很多能力都没法用在他身上,如果真是毫无限制,大概顾安爵刚进入这个世界就把林泽弄死了。 也就填个资料的时间,楚琰已经看完了显示屏上的任务,似乎并没有合心意的,扭头便门外走去,几个部下也都跟在他后面。 反正已经到了基地,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也不急于一时,所以顾安爵并没有拦住他,反而把信息表仔细地填完了,才从蒋梦那把密码卡和钥匙拿过来。 蒋梦挤出最甜美的笑容,准备再套套近乎,本来已经酝酿好了说辞,却被顾安爵一句“麻烦直接告诉我们怎么去那”全给堵回去了。 “就是啊,大婶,你这么这么磨蹭。”孟萧萧记仇得很,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奚落蒋梦的好机会,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出门直走,然后在第一个路口左转,沿着西水路走大概五百米就到了。”这回蒋梦倒是没有半点不满,准确来说,她根本没心思去想孟萧萧说了什么。 顾安爵不自觉地放出了威压,那种奇怪的气氛压得蒋梦很是难受,甚至恨不得面前这几个人早点消失才好。 标识都很明显,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小路,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果然是独栋别墅,很漂亮的欧式风两层小楼,红顶白瓦,外面围着铁栅栏,可惜原本繁茂青葱的草坪这会枯黄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也只剩下枝干。 几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等在那了,恭恭敬敬地替他们把栅栏上的锁打开,又善意地提醒道,“你们最好选个合适的小队加入,以后做任务也方便些,收集物资这类的任务为了保险起见只能组队接。” 顾安爵说了声谢谢,等看着那人慢慢走远,才开口让柴亮辛苦跑一趟,去注册个队伍,至于名字,就叫杀戮小队。 眼里闪过一簇红光,林泽应该也快到基地了才对,他可是很期待林泽看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队名的表情。 重生了好好过就行,为什么非要去害人?就因为那扭曲的嫉妒心吗? 顾安爵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挣脱不开前世的梦魇,备受煎熬。 ... 第41章 末世丧尸文12 原本按照预计的时间,林泽最迟应该第二天上午就会到,但他经过安阳市时遇上了些许意外,所以直到差不多半个月后,他才带着整支队伍到了军方基地。 说是意外,其实也算机遇。 安阳市区有个挺大的动物园,几乎是这里不能错过的景点,家长都喜欢带着孩子去,尤其到了周末,客流量更是惊人。 小孩抵抗力比较弱,很容易便感染了病毒,大人就算发现了异样也没引起多大关注,甚至有的被咬了一口还往他们身边凑,关心得不得了。 于是末世爆发时,这里理所当然成了人间炼狱,感染的人一个接一个,扩散得极快。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动物园的管理员胡恍了,他是个四十来岁的单身汉,末世爆发时正好因为身体不舒服跟人换了班,待在房间里蒙头睡觉,侥幸逃过一劫。 胡恍干这份工作已经有七八年,加上没结婚,自己又没什么大的追求,为了省事省钱,基本上就住在了园里,拿那群动物当伙伴,很是爱护,自然在相处间萌生了深厚感情。 第二场太阳雨后,园区内的动物开始进化,有了自己的思想,先是为了争抢地盘而发生了大乱斗,存活下来的几只变异动物恰好都是被胡恍照顾喂食过的,对他怀有儒慕之情,把他当父亲一样看待。 其中有只金丝猴,猴子本来就极其聪明,变异后智商更是得到了提升,已经相当于七岁孩童,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和指示,它也是最先找到胡恍的,后来更是带了巨蟒,狮子以及其他的几只动物。 胡恍原本还过得提心吊胆,既要操心食物和饮用水,又得小心防备着丧尸,但自从变异动物出现后,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一下成了安阳的土霸王,要吃的有吃的,甚至连他以往根本不敢想的女人也有了,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胡恍以前邋遢惯了,根本没有女人看得上他,现在却借着变异动物的势堂而皇之建起了后宫,过起了跟皇帝一样的风流日子,今天宠爱这个,明天临幸这个,简直是日日**。 那些女人大多是被抢来的,虽然心里有怨,但碍于胡恍身边虎视眈眈的变异动物,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委曲求全,甚至还变着花样地讨他关心,只为了能好好活下去。 原本胡恍如果安安分分的,就算只靠着变异动物也能在末世里活得好好的,可坏就坏在他把主意打到了主角受身上,这还不够,竟然出言调戏邢北彦,结果最后妥妥地团灭了。 当然,林泽和邢北彦也因此受了些伤,毕竟变异动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去基地的行程也因此往后推移了些。 也算因祸得福吧,借着巨蟒脑袋里的晶核,林泽的精神系异能成功突破了五级瓶颈,雾系异能也升到了四级。 不管林泽怎样,那头的顾安爵显然过得很悠闲。 他本来就是个喜欢享受的人,既然有了条件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天天好吃好喝。 至于柴亮和孟萧萧,顾安爵心里清楚,他们两人虽然异能等级提升得快,但身上却各自有着不容忽视的缺点。 柴亮性格果敢,杀过不少丧尸,实战经验也足够,但骨子里仍然有些鲁莽,感情用事,不顾后果,说得简单点,就是脑子不够灵光,一根筋,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而孟萧萧虽然变成了丧尸,但多少还是残留着一些女人的通病,比如同情心和怜悯,加之她并没有经历什么实战,和丧尸或者变异动物对上时多少会有些慌乱。 几个人有次出任务时,从丧尸口里救下一个小男孩,孟萧萧见他父母已经死了,孤苦无依,实在可怜,不止把自己的食物分出去,还把他带上了车,想送回基地安置。 可最后呢?却差点被那小孩害死,还连累得柴亮为了救她手臂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一道伤痕。 也是从那时候起,孟萧萧彻底丢掉了末世不该有的心软和怜悯,甚至变得比许多经历了不少猎杀任务的男人还要冷血。 那小孩有个混混老爹,从小就学会了说谎卖乖,性子顽劣但脑袋灵光,在这之前就已经凭着自己无害的长相和可怜巴巴的话语,骗了好些有同情心的人,从他们手里拿到食物和水,甚至有的还在措手不及的情形下被他推出去挡丧尸,白白送了命。 顾安爵自然清楚那小孩乖巧笑容下藏着怎样的算计,但却并没有提醒孟萧萧的打算,这种事,旁人不管说多少遍都没用,总是要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末世里滥好心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又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多大灾难。 在此期间,杀戮小队的名头也越发响亮,随便在基地里拎出一个人都能答上几句。 顾安爵和楚琰共同接过一个猎杀变异老鼠,收集物资的任务,相处的时间多了,两人也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到了如今勉强称得上好友的关系。 虽然楚琰那家伙依旧正经得很,也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本来好好的氛围,很容易就被他一句话毁掉,时常弄得顾安爵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消气。 毕竟自己认定的爱人,顾安爵有些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况且,他其实是个喜欢刺激,追求新鲜感的人,每个世界都会经历一场全新的恋情,想想也挺有趣,不是吗? 林泽是下午进的军方基地,因着末世的原因,天色一贯阴沉,明明才三四点,却像是到了黄昏,天边云层也都厚厚实实,深灰色的大一团,看得人心里压抑。 等其他人都测完异能,轮到了他,本来看着试管里不断飙升的液体,旁人也都是各种恭维羡慕的语气,林泽心内还很有些沾沾自喜,果然重生一回就是不一样。 外面却突然有人喊了声什么,随后便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显然很是激动,原本围绕在他身边,几个负责记录的人也都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以至林泽只隐约听见了几个零散的字节,但被反复提及的“杀戮小队”却听得再清楚不过。 怎么会?怎么可能?难道又是叶茗?为什么哪里都有他,自己就真的摆脱不了吗? 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林泽最不愿意去想的画面,姿容无双的青年笑得优雅,黑色风衣洌洌作响,五指向上微张握拳,只一瞬,数百只丧尸便被从地下陡然冒出的巨大冰刺扎得鲜血淋漓,脑浆迸裂,场面壮观而惨烈。 林泽死死咬住唇,力道之大,唇瓣很快就破了皮,舌尖也尝到一股铁锈味,他却半点不在意,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几乎不受控制。 邢北彦就站在他旁边,看见林泽奇怪的反应仍然是冷淡的神情,只微垂的眸子悄无声息掠过一缕暗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就在军方基地。 林泽放在身侧的手越收越紧,他想不明白,明明前世叶茗身边的得力手下有一半都被自己拉拢了,怎么还会有杀戮小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只是个巧合,只是恰好用了这个队名,基地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一定得是叶茗?肯定不是他,不是他。 明明从自己重生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空间玉牌是属于自己的,不管里面的灵泉还是物资,都跟叶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且自己是罕见的双系异能,甚至身边还有个不输于叶茗的邢北彦,他叶茗就算侥幸从丧尸群里活了下来,也不过是个连异能都没觉醒的废物而已。 林泽不断安慰自己,只是巧合而已,但不管心理建设做得再多,他还是有些担忧,甚至只要听到叶茗的名字,心底就会生出一种本能的畏惧感。 他怕叶茗知道了空间的存在,把玉牌抢回去,怕他像前世一样凭着霸道异能登上华国强者榜榜首,更怕的,则是记忆里那支名为“杀戮”的强悍小队再现。 林泽并不知道,被他惦记的顾安爵此时就站在外面,并且刚和楚琰出完任务回来。 杀戮小队虽然注册了没多久,但名号却极为响亮,风头一时无两,就连往日被基地里的人当作保护神,由楚琰带领的刀锋小队也暂时落了下风。 因为他们不止接连完成了好几个a级任务,还接下了被基地众小队誉为绝对不可能事件的s级任务,从丧尸聚集地濮阳县带回了整整一卡车粮食,以及一头硕大无比的变异兽尸体。 顾安爵再清楚不过,楚琰那样古板禁欲的人,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发生小说里那些一见钟情的桥段,只能挑他最感兴趣的地方下手。 温水煮青蛙,直到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那种感情也会随之发酵,最后演变为再也无法割舍的炽热爱恋。 虽然过程肯定会有些漫长,不过以前都是爱人先追的自己,顾安爵难得主动一次,倒也不讨厌,相反还兴致颇浓,就连楚琰冷冰冰的表情也没让他产生丝毫不耐烦的情愫。 每次见了楚琰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严谨模样,顾安爵心内都是又气又想笑的,也总是忍不住出言调戏,就为了看到楚琰摘下面具,露出羞恼的神情,尤其是那副耳朵尖都红了的可爱模样,真的跟记忆里的爱人很像。 顾安爵倚门站立,挑眉望向面前穿军装的冷峻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有些随意,却带着明显的恶意弧度,“我说楚队,之前打的那个赌还作数吗?” 楚琰闻言不由皱眉,朝顾安爵瞪过去,连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像飘了雪花一样,“我根本就没答应过你,况且,有谁会拿那种事来打赌。”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快听不清。 顾安爵看见他发丝遮掩下通红的耳朵,顿时心情好上不少,嘴角的笑意也更明显了,“你激动什么,怎么看都是我更吃亏好吧?不管输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了雨,睡得好舒服。 谢谢空空,月月,朝生宝宝,小爱,小七的地雷~[伸懒腰]就是喜欢被包养的感觉哈哈 感觉今天有灵感诶,不用半夜赶稿了,反派博士那里会有个超好玩的点,你们肯定猜不到嘿嘿嘿。 ... 第42章 末世丧尸文13 “叶,叶茗?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军方基地?”出声的自然是林泽。 他这会正瞪大了眼,抖着手指向顾安爵,满脸复杂之色,那眼神,就跟见到了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样。 顾安爵调戏楚琰调戏得正高兴,猛然被人打断,回头就看见是林泽那朵白莲花,更别指望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他走近了些,笑得恶意满满,“我不能在这里吗?我发现你每次见到我的表情都很奇怪,就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你说,我猜得对吗?”这句话顾安爵说得很轻,几乎是擦着耳畔拂过,手更是顺势搭到了林泽肩膀上,姿态亲密,看起来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 林泽的心脏猛然收紧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等对上顾安爵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里面竟隐约流淌着红光,妖异诡谲,压得人心惊。 林泽脸色发白,大力挣脱开顾安爵,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喘了好一会气,他才恢复过来,慌乱地摆手,“没有,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落入丧尸群里的,不关我的事。”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林泽却说得又急又喘,语无伦次的,胸膛也随之剧烈起伏。 他想得很简单,反正解释清楚了就行,本来就是叶茗自己蠢,才会被丧尸拉进去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跟自己没关系。 但这么一副急于撇清的样子,却多少有些欲盖弥彰,显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有鬼,尤其另一个当事人唇角还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周围站着的人看林泽的眼神顿时变了,都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些,站到离他稍远的位置。 他们又不是傻子,看热闹也得注意分寸,明摆着这两人有过节嘛,一个是新来的,另一个却是凶名远扬的杀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站在哪边好么? 听到林泽的话,站在他旁边的何飞飞本能地皱眉,眼神闪烁,就连心内也不由有些动摇。 因为当初的救命之恩,她其实很信赖林泽,但队长这么反复地提到当初叶茗落入丧尸群里的事,一会埋怨自己没保护好他,一会又急于撇清关系。 就算何飞飞神经再大条,也忍不住会多想,难道背后真的有什么隐情?还是说,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意外? 赵虎倒是很直接地表达了不满,瞪着眼睛大声道,“叶茗你小子有完没完啊?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没本事,被丧尸抓住也就算了,还差点连累队长一起送命,你就是自找的,死了也活该。” 顾安爵挑眉,笑得讽刺,“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林泽的救命之恩了。” 孟萧萧本来站在后面些的位置,听到赵虎的话,简直是被气笑了,还能再不要脸些吗?什么叫怪你自己没本事?还活该? 老大变成丧尸明明跟林泽脱不了关系,他现在也好意思摆出这么副无辜至极的表情,真是好大的脸。 “老大作为受害者都没说什么,你们怎么总咬着不放,林泽,你是心里有鬼吧?”孟萧萧对林泽的印象一开始就不怎么好,现在可以说是更差了,自然不会对他多客气,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柴亮摸了摸脑袋,一脸憨厚模样,偏生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泽恨不得立刻找个墙缝钻进去,“萧萧,你说话别那么直白,好歹给人留点面子。”这刀补得,简直给满分,不留痕迹,却又深入人心。 一时间,林泽脸上青白交加,变换不定,他身后跟来的人大多是见风使舵的,这会见气氛尴尬,也没人再张口替他说话了,反正火没烧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可急的。 至于邢北彦,他这会正盯着顾安爵发呆,薄唇紧抿,眼里的情绪明明灭灭。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个身着风衣眉眼昳丽的青年,他心内就突然涌起了一股悸动,所有的热量猛然汇集到下腹,那种感觉,远比林泽那双眼睛带给自己的冲击力还要剧烈。 邢北彦甚至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不去管周围人的眼光,想狠狠吻上那张红艳的小嘴,掐着他腰肢进入到身体最深处,看着那双惑人的桃花眼因为自己的剧烈撞击而渗出泪花,让他除了呻/吟再也吐不出其他话语来。 直到林泽喊出叶茗的名字,邢北彦才猛然惊醒,原来是他,顿时又有些懊恼起来了,自己怎么会因为那样一个人失神? 邢北彦之前是见过叶茗的,虽然相处没多久,但他可以肯定地说,自己是绝对不会喜欢,甚至还有些厌恶叶茗那样的性格,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不知所谓,就连说话,也尖锐刻薄得很。 但现在,邢北彦又有些迷惑了,只要和叶茗的视线对上,便感觉身体发烫,心跳加速,他可不认为讨厌一个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因为丧尸血液的影响,顾安爵虽然五官轮廓大致没变,眉眼却愈发精致,身上的气质也全然不同了。 如果说以前是观赏性强的波斯菊,那么现在,他就像一株摇曳的罂粟,散发出惹人垂涎的甜蜜香味,糜烂而艳丽,明知危险重重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小子跟萧萧待一起久了,脑袋还真是灵光了不少。”听到柴亮那句十分委婉的话,顾安爵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等转向林泽,眼里的温度便瞬间冷了下去,淡淡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喜欢翻旧账的人。” 没等林泽那口气松下去,他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呢,我也不太喜欢被人当蠢货利用,林泽,你是个聪明人,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最后的问句明显带了几分威胁意味,眼睛微微眯起,明明带着笑,林泽却只感觉有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他甚至都不敢对上顾安爵的视线,只苍白着脸慌乱点了几下头,那模样,显得有几分可怜。 赵虎本来想替自己队长出头,才迈出半步就被柴亮挡住了,两人都是壮硕的体格,一时之间也没法突破,他干脆直接提高音量嚷了起来,“叶茗,你tm有本事出来跟我单挑啊,躲在别人后面算什么本事!还杀神?我呸!我看你根本就是个窝囊废,也就……”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只因为一股威压扑面而来,他虽然极力挣扎却还是硬生生跪了下去,膝盖接触到地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赵虎脸色涨红,额头和鼻翼上也不断冒出细密冷汗,整个人就跟洗了冷水澡一样,浑身都**的,胸腔更是像被重物狠狠挤压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安爵拍了拍柴亮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等走到赵虎面前,才微弯下身子,视线与他相对,笑得有几分讽刺,“那你是什么?连窝囊废都不如的废物吗?” 顾安爵伸手漫不经心地在赵虎右脸拍了几下,那力度其实并不重,却让赵虎觉得更难堪了,恨不得没有说出之前那番话,他现在才知道,叶茗到底有多强,也难怪基地里的人会叫他杀神。 “看见没?这才是打脸。”说这话时,顾安爵若有似无地扫了林泽一眼,感叹道,“啧,可惜你心心念念的队长似乎没什么反应,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兄弟情深嘛。” 那语气戏谑又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嘲,透露出来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你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有什么用,当你有了危险,他也不会想到来救你,还不是照样站一边看戏。 不得不说,顾安爵对人心真的把握得很好,如果说一开始赵虎是怨恨自己让他丢脸,那么现在,可能有大半的仇恨都转移到林泽身上去了。 毕竟他可是为了维护林泽才站出来,结果被逼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跪,而林泽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赵虎就算以前再信赖林泽,现如今也肯定有了不满。 虽然不至于背叛,但裂缝总是慢慢扩散的,就连旁边看着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心生芥蒂,不用多久,林泽身边肯定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林泽还有些发懵,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他一直以为叶茗没有觉醒异能,所以当赵虎冲上去时才没有拦着,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叶茗丢脸的模样,但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彻底反过来了,被压制着不能动弹的竟然变成了赵虎。 等听到顾安爵的声音,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心内无声地骂了句脏话,然后快速地调整好表情,露出担忧的神色,“叶茗,你快放开赵虎,异能是拿来对付丧尸的,你这样……” 还真是典型的圣父语录啊,就差说句打架不好,你们应该和平相处了,顾安爵顿觉无语,也没兴趣再听林泽继续说下去了,打断道,“我说,如果今天换成丧尸抓住赵虎,你是不是也打算让他嘴下留情?或者用爱来感化他?” 这不就是变相地说林泽装善良吗?要不怎么光说不做,柴亮忍不住喷笑出声,转头朝顾安爵竖起了大拇指,心内不由感叹,果然论起毒舌来,自己是永远比不上老大的。 “说不定还真行得通,林泽你下次可以考虑给变异动物做做心理辅导,让它们改改口味,也别吃人了,干脆吃丧尸去。”孟萧萧也接了一句。 这回,周围的人都没能忍住顿时笑出了声,就连林泽带来的人里也有几个捂着嘴拼命憋笑的。 林泽整张脸涨得通红,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他本来就不打算动手,万一打不过叶茗怎么办?赵虎丢脸就够了,他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传出去还怎么在基地里立足。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要说: “叶茗,把他放开吧。”这回说话的是楚琰,他毕竟是基地里的领导人之一,若是闹得大了难免不好看,就连叶茗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顾安爵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意外,“我就知道你会开口,果然还是老样子。”还没等楚琰说话他便又道,“反正我暂时也玩够了。” 话音一落他就已经收了威压,赵虎狼狈地爬起来,在何飞飞的搀扶下咬牙退了回去,尽管眼睛瞪到充血,心里恨得发狠,他却还是竭力保持着沉默,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小剧场] 邢北彦:媳妇儿,我才是正攻啊,看我,看我!都是主神的错。 主神:本宝宝拒绝背锅。 顾安爵:想想还是隔应得慌,竟然在那朵白莲花身边跟了那么久。 裴野:分手算了,考虑下我怎么样?我技术也不差。 楚琰:我养你。 我试试用作者有话说防盗,已经怕了网审了,同步盗的网站简直了。如果可以的话以后都在有话说送字数,么么哒~ 谢谢墨色,小七,小爱,朝生宝宝,空空的地雷,我就喜欢被你们包养的感觉,嘿嘿嘿~ 请顺便收藏专栏喔~听说可以加积分,虽然我不造有啥用~ ... 第43章 末世丧尸文14 “你不是想去我办公的地方看看吗?走吧。”楚琰说完这话,耳朵尖果然又红了,周身的温度也顿时上升了不少,就像冰雪消融似的。 顾安爵凑得近了些,眼睛紧紧盯住他,甚至忍不住拉住楚琰脸颊的软肉轻扯了两下,打趣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还真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楚队长。” 该说什么呢?其实纯粹是楚琰自己想多了,顾安爵那家伙没心没肺惯了,哪那么容易生气。 从和林泽见面开始,顾安爵就已经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粘在自己身上了。 本来还以为是裴野,这段时间那个神经病就跟水蛭一样,甩都甩不掉,要不是知道那家伙的性格,加上他和楚琰又是好友,顾安爵都要以为裴野是暗恋自己了。 虽然知道裴野是对自己的异能好奇,有强烈的探知**,但顾安爵本来就不喜裴野的性格,又知道他怀着算计心,难免有些厌烦,本来一个楚琰就已经很难搞定了,偏偏裴野那家伙还老爱来捣乱。 大概邢北彦也没想到那么快就抓了个正着,等两人视线相对时,顾安爵才猛然想起来,跟在主角受身边,气势还挺强的帅哥,不就是前世和叶茗齐名,甚至最后异能还突破了八级巅峰的邢北彦吗? 不过,邢北彦应该很讨厌原主才对,那时候的叶茗还没有觉醒异能,因着末世前是家世极好的贵公子,身上多少带了几分娇纵,受不得苦,加上又有林泽在一旁添油加醋,明明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总是不着痕迹地往叶茗身上泼脏水,他的形象很快就在众人眼里一跌再跌,几乎成了懦弱无能,百般挑剔的代名词。 就连以往为叶茗帅气外貌着迷的女生也本能地开始排斥他,甚至背后还说点闲话什么的,有胆子大的,还当着叶茗的面就骂他吃白食,就挑拨离间这一点,不得不说,林泽做得还是挺成功的。 这会听到楚琰主动提起让他参观办公室的话,顾安爵也没心思去猜测邢北彦的想法了,啧,主角受最早的后宫成员,甚至可以说是最忠实的骑士,他可没兴趣了解更多。 楚琰其实也看见了邢北彦,甚至两人的对视他都看在眼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楚琰的性格其实有些闷骚,也是俗称的口是心非,很戳萌点,反正顾安爵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想调戏。 等听见耳边带着调笑的话语,热气擦着□□在外的颈部肌肤拂过,顿时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酥麻感,楚琰脸上更烫了,耳朵也红得厉害,却还是强作镇定,绷着张冷脸道,“不想看就算了,我现在要去政府中心。” 楚琰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但想想好像太直白了,于是便没有说出口,等看到顾安爵没有丝毫反应,只顾着跟柴亮和孟萧萧说话时,他又有些不高兴了,平时不是很粘自己吗? 等交代完事情,顾安爵回头就看见楚琰已经闷声往外走了,看起来走得很快,步子却迈得极小,明显是在等自己追上去,他不由失笑,“楚琰,我跟你一起去吧。” 楚琰没有答话,却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原地,等顾安爵走到他身边,才继续迈动步子。 “在基地里尽量别树敌,会影响到你的名声。”楚琰的声音远远飘来,冷淡的音色,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意味。 顾安爵没说什么,反而是林泽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恢复了不少,就又被楚琰一句话梗得心塞。 邢北彦原本所有心思都放在顾安爵身上,自然将其他人忽略得彻底,但楚琰的名头,他在检测室里也听人提起过。 说他是基地里最厉害的异能者,容貌俊美,又洁身自好,最近倒是跟杀戮小队的队长走得很近,传出了不少绯闻。 杀戮小队的队长不就是叶茗吗?所以说,那两个人其实是一对? 邢北彦心里突然有些郁闷和懊恼,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情愫,但就是本能地不想看到顾安爵离开自己视线。 “阿彦,你去哪?”经历过赵虎事件后,林泽再次体会到了难堪,伸出去的手只来得及抓到一团空气,邢北彦根本没有理会他,几乎是紧追在顾安爵身后跑了出去。 “你找我有事?”顾安爵挑眉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一张如雕琢般的俊逸脸庞,棱角分明,幽黑眼瞳里闪烁着冷漠的寒光,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了锐利如鹰般的眼神,深邃而沉寂。 身姿挺拔,大概有一米八七的样子,穿着紧身的黑色机车外套,修长笔直的双腿被包裹在长裤里,裤腿微微卷起,脚上则套了双军靴。 整个人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帅气逼人,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强者气息,等对上那人的眼睛,就连顾安爵心内也不由感叹了一句,不愧是主角后宫一员,光模样和身材就没得挑,更别提那几乎可以屠城的强悍异能了。 邢北彦抿唇,眼睛紧紧盯住他,里面的墨色浓得不可思议,过了半晌,才神态认真地吐出一句话来,“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顾安爵原本以为邢北彦是为了替林泽出头才追过来的,以防万一,他甚至已经在手心凝聚起异能,等听到这明显带着搭讪意味的话语,顾安爵不由愣住,原本快成型的冰锥也立刻化作寒气消散在了空气里。 甚至不由自主想起了爱人,上个世界里,似乎那家伙也是这样满脸认真的神态,顾安爵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正事,结果对着刚见面的人,张口就是一句“本王昨晚梦见你了”,害得他那口酒差点没咽下去,咳嗽了好几声。 “你是在装失忆吗?我可不认为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印象?”顾安爵有些好笑地挑眉,见邢北彦仍然盯着他不放,又补充道,“我是叶茗。” “你们认识?”见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楚琰忍不住问了一句,“是朋友关系?”他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慌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失去。 邢北彦本来点头想说话,却被顾安爵突然截断,“以前见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说。”没等楚琰应声,顾安爵便突然凑近了,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从耳畔拂过,酥酥麻麻的。 楚琰其实有些洁癖,也不太喜欢和人太亲近,对他来说,最好就是保持半米的安全距离,可以说顾安爵已经屡次打破了他的底线。 大概是以前没遇到过像顾安爵这般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走的人,加上清楚他没有恶意,楚琰对顾安爵反而很能容忍。 身体贴得极近,隔着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灼人的热度,楚琰本来伸手想推开,却不小心放错了地方,直接在对方腰上摸了一把,换来顾安爵似笑非笑带着调侃意味的眼神。 楚琰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众目睽睽下非礼良家妇男的流氓,怕顾安爵再像上次一样说出让他恨不得钻进墙缝里的露骨话语,楚琰只好僵着张冷脸站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就跟木桩子一样。 顾安爵微微眯起眼,里面是显而易见的笑意,刻意压低的声音磁性至极,“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你该不会在吃醋吧?放心,我心里想着的可一直都是你。” 对于爱人,顾安爵向来不会吝啬甜言蜜语,就是想把所有好的都留给对方,上个世界里,楚景淮不就时常被他撩得满面通红,欲/火难耐吗? 等听清楚他的话,楚琰这回不止耳朵,整张脸都有些红了,眼神更是闪烁,但他还是挣开顾安爵,神态认真,连语气也正经得很,“别随便拿我开玩笑,尤其是这种玩笑。”话音未落便迈开步子,朝军政大楼走去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够无趣的啊,难怪没女人看得上,这么不解风情,谁受得了啊。”顾安爵撇了撇嘴,抱怨道,但才过两秒他就认命地追了上去,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邢北彦站在原地没有动,放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爆起,显然是用了很大力气。 若是有人在场,便会发现他低垂的眼里,黑色越发浓郁,就像晕染开的墨池,隐约还夹杂着紫色电光,看起来诡异至极。 没过几分钟,林泽就已经调整好表情追了出来,在邢北彦面前站定,眉头微蹙,露出一贯的担忧神色,“阿彦,你没事吧?刚刚叫你也不答应,突然这么着急地跑出来,我还以为……” “我没事。”略显冷淡的男声,邢北彦极其自然地避开了林泽的触碰,“让我一个人静静。” 就像顾安爵说的,林泽是个聪明人,很会察言观色,要不然前世也不会没觉醒异能都能活那么久。 他很容易就听出了邢北彦语气里的不耐,虽然心内有怨愤,却还是强压了下去,硬生生挤出笑来,“那好,我先和飞飞他们去政府中心看看住处,等你好了就过来找我们吧。” 邢北彦敷衍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他指甲并不长,就算到了末世,也修剪得很整齐,但这会却已经在手心里掐出几道极深的痕迹,艳红的血珠顺着指间缝隙不断往下滴落,直到渗入泥土里。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要说: 林泽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异样,口上说着没什么,眼里的嫉恨却变得更浓,果然又是叶茗吗?离间自己和赵虎的关系还不够,现在是连邢北彦都要抢走了吗? 虽然因为离得远,没听见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他却可以肯定邢北彦现在这副样子跟叶茗脱不了关系。 谢谢小青衣,穆穆,可宝,小七,墨色,小爱,君君,岁月,朝生宝宝的地雷,挨个么么哒~ 还有啊,你们要坚信彦哥真的是好人,他身心都是清白的,楚队很萌,但也不要站错cp喔,后面你们就会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不合适了。 握爪!我会努力让你们喜欢上正攻的!这周无榜单,完蛋,求收藏就算不升也千万别掉啊,好揪心(つд) ... 第44章 末世丧尸文15 这一世,因为顾安爵的介入,叶茗的人生轨迹随之改变,原本不愿意被林泽招揽,以至后来被暗算而死的孟萧萧也活了下来,甚至连柴亮都聚到了他身边。 说起来,顾安爵其实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可以说对林泽很宽容,直到现在也没把原本属于叶茗的空间玉牌拿回来,就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够他心惊胆战了。 前世的林泽并没有觉醒异能,被强者当作玩物禁/裔养着,连丧尸都没杀过几只,可以说就是朵温室里的小花,软弱无能。 就算现在重生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强,只会耍点小聪明,虽然异能等级很高,但却是用灵泉水堆砌起来的,华而不实。 当空间正主并没有按照预料的结局死在丧尸群里,反而好端端地出现在面前,林泽难免会多想,甚至连对方一个眼神都忍不住去怀疑,担心秘密被发现。 接待室内,只简单地摆放着一张办公桌,旁边是玻璃柜门的红木书架,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不同类别的书籍,最多的便是犯罪学和心理学。 厚重的窗帘将大半的光线都遮掩住了,外面天色暗沉,大团的阴云聚集在地平线处。 地上是一道被拉长的黑影,身形高大的男人正静立在窗前,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政府中心,眼神复杂难辨,带了几分难得的迷惘。 他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那点火星在黑暗里尤为显眼,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容貌,虽然看不清长相,却显得更有魅力。 敲门声突然响起,男人并没有回头,只平淡地扔了句“进来”。 “头儿,你最近桃花运挺旺啊。”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将手里的几张文件纸放在桌上。 等裴野扭头看他,杜天这才戏谑地吹了个口哨,挤眉弄眼道,“我可是听说基地里新来那个美少年天天追着你跑。”话语里带着满满打趣意味。 他长得极为高大,肌肉虬结,方正的国字脸,右眼角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才刚结痂,显然是受伤没多久。 “那小子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裴野轻啧一声,收回了视线,嘴角露出玩味的笑,等将手里快燃尽的烟头在窗框处狠狠摁灭,他才道,“好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杜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露出腼腆的笑,“不愧是头儿,果然料事如神,一下就猜出来我是有事找你了。” “你这是打赌又输了吧。”裴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灯按亮,才继续道,“平时看到我跟见了鬼一样,没事会主动来找我?” “哈,哈哈,怎么会。”杜天干笑了几声,还是决定先撇清关系,“头儿,我先声明啊,都是袋鼠和猴子出的馊主意,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是吗?”裴野并没有发火的征兆,只轻飘飘扫了他一眼,杜天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语无伦次道,“那什么,我们其实就是想问问你,对那个林泽有什么想法?毕竟他长得挺不错,异能也很厉害,而且……” 气氛顿时凝滞了,裴野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抛起又接住,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甚至偶尔还划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但就是不说话。 杜天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保持着立正姿势,眼睛都不敢随便眨,心里更是直打鼓。 完蛋了,早知道还不如绕着政府办公大楼裸奔一圈,虽然丢脸,好歹不会危及生命,怎么看也比来问头儿的八卦强啊。 裴野微微蹙眉,大概是经历了太多勾心斗角,加上之前顾安爵有意无意提起过林泽,并没有直接说名字,而是用了某个人代替。 当然,也不全是假话,真假掺半,混杂在一起,以至于裴野一见到林泽便立刻联想起了柴亮他们所说的白莲花,加上他又是疑心重的人,对林泽的第一印象自然没有书里描绘的那么好,甚至还阴谋论了,觉得林泽接近他是别有所图。 林泽当然不会知道裴野的想法,他来基地的路上其实过得还挺顺畅,除去在安阳因为几只变异动物受过伤,后面都没遇上什么危险,偶尔碰上的丧尸等级也不高,反而沿途经过不少大型超市和市场,收集到许多物资,把空间填得满满当当的。 当然了,并不是他运气好,而是顾安爵下了命令,大部分的丧尸都撤走了,偶尔有些不听话的,也被孟萧萧解决了。 一是为了提高孟萧萧的实力,二则是让林泽走得平坦点,少了那些历练,自然实战经验没办法积累起来,看起来满肚子水,其实一戳就破,就是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而已。 裴野最初遇见林泽时是在铜锣巷,那里末世爆发之后就成了交换物资的地方。 巷道弯弯曲曲,两边的台阶上都铺着塑料薄膜,有奢侈包包大甩卖的,也有卖自制卷烟的,还有摆了一地的各色项链耳环。 高档些的摊位则是卖食物和水,毕竟这两样在末世里是最珍贵,也是需求最大的。 顾安爵一直对那地方挺有兴趣的,本来上次任务时他和楚琰打了个赌,如果他能在三分钟内解决那只青眼丧尸,楚琰就让他亲一下,如果不能呢,就随便楚琰怎么对自己。 不论输赢,怎么看也该是楚琰占便宜才对,可那家伙固执得很,咬死了也不愿意松口答应,甚至有时被缠得紧了还绷着脸怒斥他胡闹的。 顾安爵简直被气笑了,他怎么不知道,永远欲求不满的禽/兽换了个世界,就突然变成和尚了。 多被拒绝几次,顾安爵也烦了,不想再多作纠缠,索性依照楚琰的意思换了件在他看来能做到的事,最后约定好两人一起去铜锣巷逛逛,看上什么都由楚琰买单,当作是补偿。 其实顾安爵心里是有些奇怪的,算起来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况且都老夫老妻了,也用不着细水长流那一套,就算失去记忆,也应该对某些事或者物有印象才对,楚景淮那家伙不就是突然想起了前世经历吗? 想起来上个世界里两人定情的花是月季,顾安爵便66续续给楚琰送去了好几枝,甚至连他后来亲手做给楚景淮的那支竹笛都用系统复原了,偏偏楚琰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完全是收到礼物的正常反应。 顾安爵原本还想着趁此机会再刷刷楚琰的好感,可到了约定的时间,出现的却不止楚琰一个人,他身边还跟了个裴野,笑容灿烂地朝自己招手,顾安爵简直恨不得直接扔块巨石过去砸扁那张俊脸。 一直以来,顾安爵对楚琰都是很包容的,甚至连他偶尔的冷言冷语都能笑着接受,如果换成别人,他恐怕早就掉头走了,因为是爱人,所以才不在乎。 但现在,顾安爵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是第一次对楚琰生起了不满,他甚至觉得好笑又可气,至于那么防备吗?还特意带个外人,自己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还是说,这样的感情给他造成了困扰?让他觉得负担? 裴野是在路上碰到楚琰的,两人虽然平时不怎么待在一起,性格也迥然不同,但其实认识了十多年,幼年时还住在同一个军区大院,互相之间都很了解。 裴野一见他那副表情,就猜到应该是跟叶茗有关,两人虽然智商相差无几,但论起情商来,楚琰明显为负,感情生活上就是一张白纸,很快就被裴野把话全套了出来,然后死皮赖脸跟过来。 楚琰一开始也觉得不太好,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叶茗陪他去铜锣巷,但却被裴野几句话就给堵了回来。 “又不是约会,多我一个也没关系吧?”裴野最后一句话无疑戳中了楚琰的弱点,约会那两个字顿时让他耳朵尖都红了,心里更是涌起前所未有的慌乱感,想否认却又有些不舍,矛盾至极,最后为了证明清白,索性同意让裴野和他们一起去。 于是,好好的约会顿时变成了三人行,并且一路无言,就连裴野这个当惯了电灯泡的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好在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个人刚进铜锣巷就遇上了主角受一行人。 林泽看到裴野的表情自然很惊喜,如果说他前世最恨的人是叶茗,那么最爱的自然就是裴野了,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裴野已经成了他心里放不下的执念,不得到绝不罢休。 林泽迫不及待地走到几个人面前,摆出自以为最漂亮的笑容,那双眼睛跟浸了水一样,眼波柔和得不可思议,径直朝裴野伸出手去,“你好,我叫林泽,很高兴见到你。” 裴野虽然疑心重,但表面功夫向来做得很好,始终带着张温柔假面,看起来就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加上声音又磁性低沉,时常将人迷得七荤八素,稍不注意就陷入了温柔陷阱。 他本来已经组织好语言,但见自己好友和感兴趣的人都站在旁边跟看猴戏一样,顿时没了心情,甚至觉得林泽那张勉强还能看的脸也索然无味,只敷衍地回了句你好,便不打算再理会。 林泽倒是没有注意到裴野态度有什么不妥,毕竟前世裴野就是个不易接触的人。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要说: 况且林泽始终相信既然自己能得到机会重生,还从叶茗手里把空间抢了过来,这一世肯定能成为人生赢家,站到最顶峰。 就算叶茗比自己早认识裴野又怎么样?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出现罢了。 只要多制造些机会,两人遇见的次数多了,裴野肯定会发现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而叶茗,充其量只是个戏份稍微多些的炮灰。 谢谢青衣宝宝,小爱,妮可,小七,眠眠,空空,杰妮,岁月的地雷,挨个么么哒~ 关于剧情进展,因为这次是后宫向,主要人物比较多,加上攻受都认错了人,所以比较长,大概2o章,别着急啊,我也没办法,哭叽叽。 还有攻的问题,相信鸡汁的宝宝已经看出来了,真的是不能换啊,楚队的确很萌,可他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是没办法将受放在第一位的,就算喜欢,也只会埋在心底,甚至危难时刻会先考虑大局,典型的为了大爱不顾小爱。 ... 第45章 末世丧尸文16 那天顾安爵走后,邢北彦自己在外面待了半小时,等眼睛里的紫色淡了才去的政府中心,也没有和林泽住在一起,反而带着几个兄弟另外找了住所。し c区,离顾安爵那栋别墅只有百米不到的距离,邢北彦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就是想离那个人近一点。 今天林泽约他的时候,邢北彦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心底却突然有种奇怪的声音告诉他会再见到叶茗。 就算一起走,邢北彦也本能地和林泽保持着距离,虽说以往两人就不算特别亲近,但好歹还是因着那双眼睛对林泽有几分不同。 而现在,简直比刚见面的陌生人还要冷淡,别说挽胳膊了,就连不小心碰到衣角,都能换来邢北彦一个冷眼。 等进了铜锣巷,两人也是各有各的心思,林泽虽然心内气急,连带着对顾安爵也迁怒上了,却还是不断找话说,脸上也始终带着笑,毕竟原文里本来早该出现的裴野正追着顾安爵和楚琰跑,他现在也就剩下邢北彦能依靠了。 其实不管林泽说什么,邢北彦根本都没听进去,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青年那张精致的面容,就连教训赵虎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嘴角讥讽的笑都令他无比沉迷。 这会猛然看到真人,邢北彦眼神立刻亮了,就跟见到肉骨头的狗一样,透出不加掩饰的**。 这些天来,林泽对他的影响力可以说越来越小,就算看到那双以往会失神的眼睛,邢北彦心里也再没了一丝一毫的悸动。 相反,只要想起在检测室里见到的那个青年,想起他身上那种诱人至极的味道,自己就跟被灌了春/药一样,全身的热量都猛然汇集到下腹,那处更是硬得发疼,半点不受控制。 顾安爵本来还兴致勃勃地看戏,他就知道裴野对主角受的冲击力绝对巨大,毕竟是前世求而不得痴恋了那么久的人。 林泽的表情也的确丰富,一会喜,一会忧的,最后又变成势在必得,简直就像一出精彩至极的默剧。 不过,似乎又出了个讨人厌的变数,顾安爵微微皱眉,都没人看见他的动作,便已经站在了邢北彦面前,语气冷淡,又带着点不耐,“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这话时,他轻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眼睛微微眯起,充满了轻嘲意味。 如果是一个绿豆眼酒糟鼻的猥琐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大概只会让人觉得嚣张欠扁,恨不得把他整个头都摁进马桶里,好好洗干净那张臭嘴。 但偏偏顾安爵身材纤细,五官精致,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男,甚至因着丧尸血液的影响,就算面无表情,都充满了魅力,更别提他这会还带着笑。 帅的人本来就有优待,再加上顾安爵身上那不容忽视的强者气息,就算再嚣张,也只会让人觉得他就该是这副模样,高高在上,又骄傲肆意。 粘在身上的那道视线实在灼热,神经再大条的人都没法忽略,更何况顾安爵的五感还极其敏锐,不说多了,至少周围百米的范围尽在掌握,于是,他很容易便看到了站在主角受身后的邢北彦。 等两人视线相对,顾安爵其实有点懵的,按照剧情,邢北彦不是应该早就爱上主角受了吗?甚至在军方基地,林泽和裴野之间的纠葛还让邢北彦发了好大一场火。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放着情敌不管,反而只顾盯着自己看,难道说自己已经被列入了头号黑名单?就因为得罪了主角受?还真是简单粗暴的理由啊。 顾安爵自然不会知道邢北彦的想法,熟知剧情,加上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他看来,不管裴野还是邢北彦,都是主角受后宫里的一员,和自己是站在对立面的。 所以,邢北彦过分灼热的视线理所当然被他误会成了仇视,大概邢北彦知道了会哭的吧?不,不是大概,是肯定会哭。 而现在,邢北彦并不知道,他只觉得心跳快得离谱,那种撞击胸腔的砰砰声清晰地在耳边回响,整个人紧张至极,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发丝遮掩下的耳朵更是迅速地泛红发烫。 心心念念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近到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角那颗米粒大小的黑痔,温热的呼吸划过□□在外的肌肤,顿时泛起细细小小的疙瘩。 邢北彦几乎是瞬间陷入了那双流光溢彩的黑眸里,然后又落在对方红润的唇上,心里不断翻腾着欲/念和强烈的占有欲。 对,就应该是这样,这双眼睛只要看着自己就够了,这张唇也只有自己才可以触碰,这个人,应该完完全全都属于自己才对。 他连问题都没去想就已经点了头,那样子竟然有几分呆萌,顾安爵忍不住笑了,邢北彦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没有,不是,我……” 顾安爵轻啧一声,又往前走了小半步,两人顿时离得更近了,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喜欢上了我?”那声音含在舌尖吐出,温柔又粘腻,仿佛是对着情人的语调,但眼神却不带一丝温度,冷得可怕,“最好是我猜错了,毕竟,我对你,可没有半点兴趣。” 最后那句话就像刀子一样,狠狠插入人体最脆弱的地方,直至鲜血淋漓,却还嫌不够似的,拼命往上撒盐。 邢北彦只感觉身体发凉,一颗心不断往下坠,那种感觉就好像瞬间从天堂落到了地狱,四周都是黑暗和重重叠叠的鬼影。 顾安爵自然也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变化,心里没有半分感触,反而无趣地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心理承受能力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差啊。 邢北彦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眼里的墨色却越发浓郁,粘稠得像是要化开,隐隐有种疯狂的味道。 对自己没兴趣吗?只喜欢楚琰吗?可惜,我就是非你不可了,就算不择手段我也一定要得到,叶茗,你这辈子,不,下辈子也别想摆脱我。 “对,我喜欢上了你。”明明是一样的话,被邢北彦说出来,却又有了新的含义,就差直接说我想上你。 顾安爵只觉得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等对上邢北彦的眼睛,他甚至本能地感觉对方身上的气息变了,仍然很强,但似乎瞬间染上了黑暗的色彩。 “上你妹啊,神经病。”顾安爵努力压下心内翻涌的奇怪情愫,皱眉冷哧了一声,移开视线。 “如果是你的话,我很乐意多个妹妹。”邢北彦丝毫没有被人骂的自觉,反而嘴角的笑弧又大了些,语气里透出十足的无赖。 “……”顾安爵这回彻底没话说了。 等他退回来时,裴野还在和主角受纠缠,林泽反正是恨不得整个人都往裴野身上贴,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那双眼睛,也跟浸了水一样,柔情蜜意的,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这两人本来就是一对。 顾安爵不由失笑,裴野那家伙还真是不简单,跟朵白莲花也能相处得那么轻松自在,语调还温柔得很,配上那张俊美的容颜,杀伤力简直百分百,也难怪主角受整张脸都红了。 “怎么了?”两人对话时声音都压得很低,加上铜锣巷作为物资交易的场所,人多嘴杂,环境本来就很嘈杂,楚琰自然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顾安爵闻言抬头,笑得戏谑,“你是在担心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以前邢北彦在他眼里还只是书中的一个人物,有着既定的人生轨迹,现在却有些看不清了,甚至还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情绪连顾安爵看了都觉得心惊,就好像里面关着一只噬血的凶兽,张牙舞爪地想要挣脱束缚。 “叶茗,你不是说要逛逛铜锣巷吗?刚好小泽也想换点东西,干脆一起吧。”这回说话的是裴野,语气自然,笑盈盈的模样,就好像只是提了个再合适不过的建议。 顾安爵却清楚地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和林泽不对盘,还非得拉他下水,分明就是见他在一边看戏心里不爽了。 林泽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本来就是想找机会和裴野独处,尽快把好感刷上去,一群人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况且他可不认为叶茗有当红娘的潜质,少不得又会在裴野面前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来,白白降了印象分。 不过看样子裴野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叶茗的纠葛,林泽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有些为难地皱眉,一双手更是紧张地扯住了衣摆,“裴哥,我和叶茗之间……可能有点小误会,他不会愿意和我一起走的,我……” 林泽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偶尔和顾安爵视线对上了便飞快地移开,瞳孔紧缩,露出明显的慌乱和怯意,似乎对他怕极。 周围路过的人看顾安爵的眼神瞬间变了,甚至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看向林泽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和可怜。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小误会?所谓的小误会就是抢了原本属于叶茗的空间,又害得他被丧尸撕咬至死,走上一条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路吗? “林泽,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顾安爵勾起嘴角笑了,又补全后面半句,“还是这么喜欢算计我,真的以为我很好欺负吗?” 声音温柔而包容,就好像面对着不听话的小孩儿,但其中的威胁之意林泽却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他顿时紧张起来,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成拳,□□在外的肌肤也泛起了一股寒意。 “你说,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你再记得清楚些?”顾安爵挑眉,手心里是冒着寒气的巨大冰锥,棱角分明,还带着尖锐的倒刺。 就连离得远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刺骨的寒意,更别提站得最近的林泽了,发丝上很快便笼罩了一层蓝色霜花,嘴唇也变得青紫。 作者有话要说: 林泽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瞪大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事情发展跟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原本以为有这么多人看着,况且楚琰还在身边,叶茗顶多回骂几句,那样反而更能衬托出自己的无辜。 可现在,叶茗根本就是要直接动手,自己还不一定打得过他,怎么办?林泽下意识将求救的眼光投向了裴野。 为什么不是邢北彦呢?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家伙根本就是一头栽在了叶茗身上,不帮倒忙已经算好的。 宝宝要完了,我妈突然说要去看旅行社,没存稿裸奔的我哭叽叽。 谢谢小七,君君,墨色,小羽毛,青衣宝宝的地雷,挨个儿盖戳。 最近在修文,调整格式,所以只有1o点那次才是更新,其余时间就让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吧,记得顺手收藏专栏喔~ ... 第46章 末世丧尸文17 “火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啊。”对于顾安爵的反应,裴野倒是没半点意外,反而笑着感叹了一句。 林泽自以为伪装得好,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善良纯洁,不过裴野是谁?心计深沉,连顾安爵都得提防几分,自然早就看穿了林泽的本性。 他不过是觉得有趣,加上好奇林泽和叶茗以前的纠葛,想多套些话,万一还能找到什么把柄也说不定,所以才没有拆穿。 裴野本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对顾安爵的异能也眼馋了很久,这会见机会来了,自然有些迫不及待,“你们俩这是打算切磋了?需要我让让吗?” 顾安爵没有说话,只朝他扔过去一个冷眼,然后又往林泽的方向靠近了些。 那冰锥差点戳到林泽胸口,他自然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眼里也染上了仓惶之色,看起来很是可怜。 其实林泽并不是故意不用异能,而是根本用不出来,异能者之间本来就有等级压制,尤其顾安爵还是经历过许多实战,杀了不知道多少变异动物和丧尸,可以说是一路踩着尸体过来的,那种噬血和凶性简直刻入了骨髓。 林泽看着等级高,其实就是个花架子,连黄眼丧尸都不一定打得过,自然被顾安爵外放的气势压得难受,额头更是冷汗涔涔。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裴野认识的时间可比你久多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魅力已经大到让他对你一见钟情?” 微翘的嘴角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讽刺,没等林泽否认,顾安爵已经又补了下一句话,“在不久的将来也许还真有可能,至于现在,求人不如求己。” 几个人本来就站在一处拐角,加上顾安爵杀神的名头实在响亮,附近几个摊主看情形不对,早就收拾好东西换地方了,于是这里就成了天然的战场。 林泽简直想骂娘,谁t跟你打架啊,就像以前动动口多好,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贸然说出那样的话得罪叶茗了,不知道现在道歉管用吗? 林泽还在考虑到底是现在示好丢脸,还是等会被揍更丢脸,抬头便看见铺天盖地的冰凌花飞了过来,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六角花瓣,晶莹剔透,被光线一照更是漂亮得惊人,如果是拿来纯观赏,自然让人爱不释手。 可这会都已经成了危及生命的东西,林泽哪还有心思去管好不好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然后就惊喜地发现,自己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异能好像又可以用了。 大概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总是能够激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林泽反应速度极快地在身前凝聚起一团黑色雾气,只要是沾到的冰棱花便迅速化作了水汽,消散在空气里。 顾安爵悠哉地站在几米外,看到林泽的反应也有些意外,果然不愧是主角,遇到危险似乎总是能够化险为夷呢。 眼里飞快地掠过一道红光,他索性打了个响指,收起冰棱花,抬手召出了一把弓箭,透明的质地,花纹错落,散发着缕缕寒气。 顾安爵左手握弓,右手拉弦,五支一模一样的冰箭呈扇形,准确无误地对准了林泽,弓已经拉到满弦,显然是蓄势待发。 “天,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十字斩。” “怎么连这招都用出来了?我还以为只是点小纠纷。” “看样子那个叫林泽的今天是活不了了。 “还用你解释,谁不知道十字斩是一击必杀?这都用上五支箭了。”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嘘声,全都瞪大了眼,露出不加掩饰的讶异神情。 甚至有几个情绪外露些的忍不住惊呼出声,等反应过来便飞快地捂住了嘴,不敢再随便发出声响。 末世向来是实力至上,若是遇到比自己强的只能夹着尾巴装孙子,万一惹杀神不快,其中一支箭突然朝自己飞过来怎么办? 很多异能者都有自创的招数或者是具有辩识性的绝招,而顾安爵就是凭着“狼牙刺”和“十字斩”扬名基地,一为群杀,二为单攻,都是威力十分惊人的。 林泽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几支箭嘛,用雾气吞噬了就行,甚至还有些为之前破了冰棱花而沾沾自喜。 叶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嘛,还杀神?真不知道那名号是怎么来的,难道就靠着他那张脸讨好了高层,又或者是卖身换来的,林泽心里恶意地揣度着,这会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才真正紧张起来。 不过也轮不到林泽出手就是了,第一支箭射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猛然蹿出来的火龙吞噬得干干净净。 “呵。”唇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顾安爵弯起嘴角,笑得有些冷,就连语气也透出十足的自嘲意味。 “果然不出所料,我就知道你会阻止我。”本来拿在手里的弓箭迅速地化作雾气,消散在空气里。 楚琰抿唇,心里突然有些堵,喉咙也干涩得很,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基地里不允许斗殴,如果闹出人命……” “其实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想到等下就能知道楚琰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顾安爵心情顿时明朗起来,连带着看林泽那张脸都顺眼了不少,“我现在只想验证一件事。” “你,是不是生气了?”楚琰没有去问是什么事,反而有些慌乱,他虽然情商低,却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顾安爵情绪上的变化,甚至隐隐有种要失去什么的预感。 心里突然有些疼,那种感觉,就像有蚂蚁在啃噬一样,细密,却又无法摆脱,楚琰放在身侧的手也下意识收紧了。 顾安爵没有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然后抬手拽住他衣领,没办法,身高差在那。 如果换了以前,楚琰肯定是会挣脱开的,但这会他还在胡思乱想,自然忘记反应,只呆呆看着顾安爵,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对方那张逐渐放大的脸。 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唇上,一触即离,柔软到不可思议,沐浴露的味道混杂着对方身上特有的花香涌入鼻腔。 心底迅速泛起了一股触电般的颤栗感,酥酥麻麻的,连心跳也仿佛突然停了。 楚琰原本收紧的手不由又松开了,发丝遮掩下的耳垂红得彻底,身上冰冷的气息也被融化得干净。 两人视线相对时,楚琰只感觉那双眼里仿佛氤氲着细碎流光,温柔又缱绻,他忍不住张口问,“为什么?” 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还以为又会是一场恶战,结果转眼这两人就亲上了,难不成叶茗和楚琰还真像传言的那样是一对儿? 林泽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虽说末世里人口锐减,已经不在乎性别,同性恋也成了合法的,但还没有人像顾安爵这么大胆的,众目睽睽之下就直接亲在一起,似乎还是强吻? 身侧突然传来咔擦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林泽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邢北彦正面无表情地将握成拳的右手打开,里面是已经变成灰的□□。 他眼神暗沉得可怕,就好像面对杀父仇人一样,充满了噬血和凶残,那种粘稠的黑色令人心悸。 只是轻飘飘扫过来一眼,林泽便已经脸色发白,站立不稳了,等邢北彦移开视线,他心内顿时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喜欢叶茗又怎么样?人家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以为跟我保持距离就有用了吗?还真是好笑。 并没有想象中的熟悉感,顾安爵舔了舔唇,有几分淡淡的失落,更多的却是释然。 如果这个世界,爱人就是楚琰,他恐怕还真得考虑下要不要分手了,这样的性格可没办法忍受多久,就两次,便已经让他很是恼火了。 楚琰身上有着军人特有的正气,那种禁欲气质的确很吸引人,但也因为如此,遇到事情,他首先想的一定是大局,永远没办法把爱情放在第一位。 就像现在,尽管知道是林泽开的头,他却还是会出手阻止,无关其他,只是站在基地负责人的角度,不想生出事端。 顾安爵皱眉,下意识朝邢北彦的位置瞥去,身形高大的男人静静站立在那,投射出一团墨色的阴影。 他周身环绕着浓郁黑气,似乎快实质化,眼睛里竟隐约流淌着紫光,阴沉又凶狠,像是择人而噬的野兽。 心跳猛然一滞,顾安爵心内顿时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抬手盖住眼帘,遮住了眼里的复杂情绪,该不会,真是那家伙吧?这样一想,似乎之前的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听见楚琰的话,顾安爵这才放下遮挡在额头的手,眼里带了几分笑意,“什么为什么,闹成这样,今天看来是逛不了铜锣巷了,所以就当作是之前那个赌约吧。” 顿了顿,又指着林泽道,“至于他,我暂时放过,也不会再发生斗殴事件了,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楚队长。”那称呼带着几分戏谑,却似乎没了以往的温度。 “你……”楚琰视线紧紧粘在对方红润的嘴唇上,沉默几秒才移开视线,平静地说了个好字。 面容依旧冷淡,看起来似乎半点不受影响,但也只有楚琰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刹那,心跳得到底有多快。 晋‖江‖首‖发 ... 第47章 末世丧尸文18 离铜锣巷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楚琰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忙于公事,裴野则是在和林泽周旋,两人的绯闻在基地里传得沸沸扬扬。 而邢北彦…… 男人静静站立在那,逆着光,轮廓并不清晰,但身形却十分修长挺拔。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勾勒出胳膊上形状漂亮的肌肉,下身则是套了条低腰牛仔裤,松松垮垮扣着皮带。 整个人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却还是散发出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甚至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 顾安爵站在落地窗前,等对上那人明显带着调戏意味的眼神,立刻移开了视线,心内暗骂一声“骚包”。 明明前两个世界都是被他一撩就脸红的类型,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而且邢北彦不该是冰山攻吗?这人设,都快崩成花蝴蝶了。 至于为什么能确定邢北彦是爱人,完全是因为主神的禁制松动了,系统才能够成功捕捉到数据源代码,分析出邢北彦体内的灵魂不是原装货。 当然,还有某些从始至终都没变过的小习惯,紧张时右手小指会不受控制地抖动,锁骨处有颗红色小痔…… 顾安爵还在胡思乱想间,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明显带着调侃的男声,“老大,那家伙又来了啊,这年头像他这么痴情的人还真是少见,你也别矜持了,干脆答应他算了。” 扭头便看见柴亮那张因为最近春风得意帅了不少的脸,五官长得也端正,甚至连气质都在孟萧萧的督促下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可惜这会却被他眼睛里八卦的光芒全破坏了个干净。 顾安爵收回视线,将窗帘拉严了,淡淡扔出两个字,“肤浅。”直接把柴亮打击得遍体鳞伤,僵着脸傻乎乎站在那。 孟萧萧本来抬手想给他一个爆栗,听到这话也不由喷笑出声,然后板着张脸一本正经教训柴亮,“不长记性,老大的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 “媳妇儿,我错了。”柴亮委屈地对手指,蹭到孟萧萧身边求安慰,孟萧萧拍着他头给顺毛,一口一个乖啊,那模样,粘乎得不得了。 两人早在柴亮为救孟萧萧受伤的那回就挑明了感情。 末世里危机四伏,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好好珍惜,自然省去了恋爱的许多过程。 柴亮和孟萧萧相处起来自然得很,也默契十足,看起来就像对老夫老妻,更是成天在顾安爵这个孤家寡人面前各种腻乎。 果然看别人秀恩爱跟自己秀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啊,顾安爵默默在心内感叹。 现在才算明白为什么第一个世界里韩奕总是会露出那副扭曲表情,他现在也感觉有点牙酸。 等顾安爵已经换好鞋,并且拿上了外套,那两人才反应过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语调,“老大,你去哪?” “有些事。”顾安爵打开门就对上了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两人贴得极近,眼对眼,鼻对鼻,呼吸交缠,几乎到了快亲上的地步。 眼见男人又不要脸地往前凑,顾安爵果断抬手,那个本该落在唇上的吻果然印在了手心。 顾安爵将门带上,顺便嘱咐了依旧粘在一起的两人一句,“柴亮,你记得跑一趟政府中心,那个榕城收集物资的任务,我们也参加。” 顾安爵本来还有些意外邢北彦今天这么安静,似乎不像他的性格,手心便迅速泛起了一股酥麻感,显然是在用舌尖舔舐。 力度很轻,就像羽毛拂过,但那种濡湿的感觉却没法忽略,尤其对方眼里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心内暗骂了声禽/兽,顾安爵立刻放开手,果断在对方胸前蹭干净,甚至忍不住用了大力,坏心地想看到对方吃痛的表情。 明明是再纯洁不过的事情,邢北彦却露出了陶醉的神色,喉间更是溢出几个性感粘腻的音节。 卧槽,又不是上/床,就擦个手而已,怎么也能弄出这种声音,也太惹人误会了吧。 黑色布料上顿时多出一小团显眼的透明水渍,顾安爵盯着看了几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邢北彦刚刚那副表情,自己竟然也忍不住想歪了。 邢北彦倒是丝毫不介意,他甚至还巴不得对方多摸一会,最好能再往下点。 反正他是一见到顾安爵就种无法抑制的冲动,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再近一点,再亲密一点。 这会见青年抱臂站着,一脸高傲,那双眼里更是充满了冷淡意味,邢北彦更是眼神暗沉,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人压在身下狠狠进入,最好两人一起到达高/潮。 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压下/体内翻涌的欲/望,挂上对着镜子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完美的笑容,“真巧,又见面了,看来我们果然很有缘分。” 呵呵,原来在门口蹲点也叫有缘?还真是头一回见,简直又刷新了无耻的下限。 见顾安爵不说话,邢北彦也丝毫没有气馁,反而露出一脸关切的神情,“外套不穿上吗?” “给你的。”顾安爵直接把拿在手里的风衣扔了过去,“赶紧穿上。”催促的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不耐。 虽然对于爱人竟然在白莲花身边待了那么久很不爽,但私心里也不想看他穿得这么骚包地到处走,身材再好,只要自己看就够了,干嘛便宜了别人。 真要比较起来,顾安爵骨子里的占有欲其实也不比邢北彦少。 “你穿过的?”邢北彦接过来便问了一句,顾安爵见他眼神发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冷声道,“怎么?嫌弃了?” 邢北彦没有说话,而是付诸于行动,把外套拿起来就放在鼻尖猛吸了口气,一脸陶醉,那种痴汉作派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你差不多得了。”怕他又发出那种惹人遐想的闷哼声,顾安爵原本伸出去的手又自觉收了回来,直接伸腿朝他踹过去,当然,力度是控制过的,又不是面对阶级敌人。 邢北彦自然见好就收,万一把媳妇儿得罪狠了,以后不让自己上/床怎么办? 如果顾安爵知道邢北彦心里的想法,大概只会冷笑一声,真的是想多了,别说吃肉,他现在连汤都不会让邢北彦喝到,就该好好修身养性。 谁让那家伙竟然和林泽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虽然知道是主神捣的鬼,但心里还是很不爽,自然得出出气了。 邢北彦也不在意裤腿上灰蒙蒙的鞋印,反而乐颠颠地把衣服披上了,突然又想起顾安爵之前说过的话,皱眉道,“你要接那个任务?我听说榕城很古怪,里面的丧尸似乎已经有了理智,变异动物和植物也多得离谱,政府虽然说只是去取物资,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 回想起任务承诺的高昂报酬和大批待命军队,基地里排得上号的高阶异能者也几乎全部出动了,邢北彦更是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单纯是个收集物资的任务,应该也用不到这么多人才对,高层似乎在隐瞒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次任务不简单,不过我已经打算去了。”顾安爵挑眉,嘴角的笑有几分肆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毕竟剧情里也有这么一段,甚至可以说是转折点。 粮仓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藏在榕城一处偏僻宅院的军火,和据说最有希望结束末世的生化博士杰瑞·斯。 顾安爵顿了顿,见邢北彦神色怏怏,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于是开口问道,“你呢?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当然要跟你在一起了。”邢北彦脸上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堪比十万伏特电压的灿烂笑容,很明显就是在等顾安爵这句话。 好好的一段对话又被扭曲成了婚礼现场即视感,透露出满满的暧昧气息。 顾安爵正想说话,身后的门便咔擦一声开了,先跌落出来的是柴亮,孟萧萧正一脸尴尬地抓着门把手。 “哈,哈哈,这门好像又坏了。”孟萧萧干笑了几声,果断地松开手,等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借口有些拙劣,赶紧转移了话题,随意地指向天空,“老大,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啊,阳光……” 孟萧萧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一声巨雷回应她了,乌压压的大片云层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风雨欲来。 “喔,是吗?原来在你看来这样就是好天气,口味还真是有些独特。”顾安爵似笑非笑地感叹了一句。 那眼神盯得孟萧萧不自觉地往里退,心里不断默念,完蛋了,叫你欠抽,没事听什么墙角啊。 “嫂子好!”这回开口的是柴亮,秉承着不替老婆解围的男人不是好丈夫,他爬起来对着邢北彦就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声音嘹亮得,简直能把门框上积了多年的灰全都给震落下来。 顾安爵只感觉额头又冒出了一整排的黑线,偏偏邢北彦那家伙还笑得要多灿烂有多灿烂,嘴角都快咧到眼角,整个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也更浓了,显然对那莫名其妙挂在头上的称呼很是满意。 对于柴亮那个二货,顾安爵向来不会去跟他较真,要知道,二货喜欢做的事就是把你的智商拉到跟他一样低,然后用他丰富的人生经历打败你。 所以,顾安爵只是目不斜视地走到栅栏处,然后才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还不走?”等邢北彦走到他身边才忍不住问,“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没办法,几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了好半天,眼神也奇怪得很,看表情也能猜到肯定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邢北彦勾了勾嘴角,笑得有几分暧昧,温热的呼吸从顾安爵脖颈上拂过,“你真想知道?”那声音也性感得很。 晋‖江‖首‖发 ... 第48章 末世丧尸文19 细碎的雪花像盐粒一样,纷纷扬扬落下,覆盖在房顶,地面,甚至是光秃秃的树枝上。 四周静得连微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整个基地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是末世以来的第二个冬天,但却是第一场雪。 也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原本已经定好日期,并且整装待发的榕城之行也推迟了。 缝隙处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株嫩芽,似乎是玫瑰花?按道理来说,不管季节,还是天气,都不应该出现这种夏天的花卉。 顾安爵拿食指戳了戳叶片,心底也不由多了几分惊讶。 毫无疑问,这场雪便是进化的一个契机,不可否认,变异植物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它们只会越来越多,直至悄无声息地侵占人类家园。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腰间也被人箍紧了,温热的呼吸擦着耳畔拂过。 又来了,还真是没脸没皮到一定境界,明明警告过他别随便动手动脚的,以前的账都还没算清呢,成天想着占便宜。 顾安爵果断在栅栏上抓了一团雪,然后塞入邢北彦敞开的衣领,看着对方瞬间扭曲的表情以及紧皱的眉眼,不由笑出了声,“舒服吗?” 那声音跟掺了蜜一样,甜腻又带着点勾人的尾音,偏生表情却极其高傲冷淡,就像王座上戴着精致冠冕,手拿权杖的女王,这种强烈的反差,对人造成的冲击力往往更大。 更何况是个恨不得直接把他压倒在床上血气方刚的男人呢,按照顾安爵的说法,就是那家伙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塞满了黄色废料。 邢北彦被他那双桃花眼一夹,只感觉整颗心都软了,本来还冰冷一片的胸膛顿时起了火,燥热得不可思议,心尖像是有谁在用羽毛一下下撩拨,酥酥麻麻的。 “邢北彦你也在啊,正好,我有事找你们。”两人回头就看见了正往这边走来的裴野,他穿着墨绿色军大衣,下摆很长,好在身高足够,加上身材也好,属于衣架子的类型,穿什么都好看。 “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等走近了,裴野才看见搂抱在一起,姿势暧昧的顾安爵和邢北彦,脸上顿时露出八卦神色,顺便还戏谑地吹了个口哨。 一路走来,裴野头上,身上已经落了不少雪花,薄薄的一层,又带着霜气,不过面容依旧俊美。 顾安爵闻言挑眉,也不否认,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称赞道,“你头发颜色不错,奶奶灰,挺时髦的。” 裴野嘴角的笑顿时僵住了,看了眼在雪地里站了许久却依旧干干净净的两人,脸一黑,赶紧拿手将头上的雪花拍落了。 心内则在暗暗诽谤,以为谁都跟你叶茗一样啊?简直是怪物,哪有随时随地都撑着防护罩挡雪的,真那么做,异能早就抽空了。 “不是有事找我们吗?”言外之意就是赶紧说,说完滚。 邢北彦直接站到了两人中间,成功阻隔视线,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应该说,他眼里从来就只看得到顾安爵一个人。 裴野早就习惯了邢北彦这副模样,尽管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令人心惊,不过当事人都没说话,他一个外人,看看就行了,顶多暗地里吐槽几句。 这一世,因为遇见得更早,加上叶茗身体里的灵魂换了人,不管性格,还是处事方式都迥然不同。 如果说一开始在水墨古镇遇上的时候,裴野对顾安爵还有几分兴趣,也许慢慢相处会演变为喜欢。 但经历了楚琰的事,现在又多出一个恨不得把出现在顾安爵身边的人全都炸死的疯子,他是半点不想掺合进去了,那点刚萌芽的好感也被迅速掐灭了。 裴野是个聪明人,这点也是顾安爵最欣赏的地方,尽管知道他心思叵测却还是愿意和他做朋友,裴野身上便有那么种特殊的魅力,做什么都是适度,不会惹人烦。 如果放在古代必定是妥妥的奸臣,而且还是很受皇帝宠爱的那种,因为他永远懂得权衡利弊,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双方都从中获取最大利益。 “你们不是参加了榕城收集物资的任务吗?”见两人点头,裴野才接着道,“高层已经决定了,这周六上午九点准时出发,十人及以上的小队配一辆军车,食物和饮用水都是到那再发。” “后天吗?”顾安爵从旁边的枯树枝上抓了点雪花,看着它在手心里慢慢化作透明液体,又逐渐渗入生命线里,才抬头问道,“不是说等天气好些吗?确定雪能停?” 还真是符合那些人的心思,向来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一位,口口声声为了大局,为了人类,什么时候又考虑过安全呢? 恶劣天气,路途艰险不说,更是处处隐藏着未知的危险,雪地,可是很多变异动物和植物的天然伪装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挂个闲职而已,做不了主。”裴野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他在基地里地位并不算低,但其实没有什么实权,甚至因着异能特殊还被几个基地负责人多加防范。 就连一手训练出来的疾风小队都被强行拆散了,身边只剩下杜天,罗家侯,戴舒几个心腹手下。 顾安爵还能不清楚裴野的本性,剖开胸膛整颗心都是黑透了的,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被那几个所谓的基地负责人压在下面,恐怕早就有了周密计划,就等着慢慢收线了,“我说,扮猪吃老虎的游戏你还打算玩多久?” “扮猪吃老虎?”裴野被他问得一愣,眼里顿时添了些温度,嘴角的笑容也变得真实许多,喉间更是溢出几声闷笑。 他本来想在顾安爵肩头拍一下,中途果然又被邢北彦挡住了,还附带一个颇具威胁意味的冷眼,只好悻悻地又放下了,“哈哈,果然还是你最懂我,哪像楚琰那家伙……” 话音戛然而止,周围的温度突然直线下降。 裴野抬头就对上了一双闪烁着寒光的黑眸,像是不见底的深渊,又像孤狼,里面充满了戾气。 他赶紧移开了视线,心内暗道不好,怎么能在邢北彦这疯子面前提起叶茗的老相好,这不是作死吗? 裴野干笑了几声,将求助的视线投向旁边看戏的顾安爵。 顾安爵虽然挺喜欢看爱人吃醋的模样,但也怕他直接狂化,把裴野给灭了,别怀疑,邢北彦还真有那能力。 两人之前相处了一个多月,当然,并不是孟萧萧和柴亮所以为的约会,纯粹是去找高阶丧尸练手了。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邢北彦上,顾安爵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遇见只感兴趣的变异动物才自己出手收服。 顾安爵一开始其实是想晾晾他的,不过仔细想来似乎也不全是邢北彦的错,自己一开始不也把楚琰错认成了爱人吗? “别闹,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邢北彦本来还在暗戳戳地考虑要怎么偷偷解决了裴野,又不被媳妇儿发现,听见顾安爵的声音,虽然心内仍然有些泛酸,却还是听话地把视线从裴野身上挪开了。 裴野还来不及感叹一句家教真好,就听见某人戏谑的声音,“林泽呢?前几天不还跟尾巴一样粘着你吗?今天怎么没跟过来?” “他?”裴野哧笑一声,眼里带了几分冷意,他敢肯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林泽,可林泽看他的眼神却很奇怪,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反而跟认识了许久一样。 那种掺杂着占有欲的眸光也很是让他厌恶,裴野并非讨厌有心计的人,相反,他还很欣赏古往今来的那些阴谋家,可林泽的算计太浮于表面,轻易就能看出来是别有用心。 自从在铜锣巷遇见,他先后和林泽在基地偶遇了好几次,说是偶遇,但其实哪那么巧,他可不认为自己和那个人已经有缘到随便接个任务也能撞到一起。 平心而论,林泽身材纤细,五官秀气,身上气质也挺干净,一双眼睛更是跟小鹿斑比似的,雾气蒙蒙,及耳的蓬松发丝衬得那张小脸更加惹人怜惜。 加上他有空间,里面的灵泉水不光能提升异能,还能美容养颜,所以林泽的皮肤并不像末世里普通人那样蜡黄没光泽,反而白皙细嫩,被光线一照,更是泛着层朦胧的光晕。 在外人看来,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艳遇,应该很少有能拒绝的,而裴野对林泽的态度也的确跟对待旁人有几分不同,要温柔许多,于是,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这段时间在基地里传得沸沸扬扬。 “他可不简单,身上似乎藏了什么秘密。”裴野收回思绪,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但语气还是有些玩味的。 他最喜欢的就是解密,会有种成就感和满足欲,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甚至厌烦林泽,却还是跟他虚与委蛇了这么久。 还真有意思,就算他不去破坏,林泽和裴野也似乎成不了一对,现在的发展,难道是林泽的空间被发现了? 顾安爵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基地里可到处都是你们的绯闻,我还以为能喝上喜酒呢,看来,你这是打算上过了就扔?” 裴野一时语塞,整张脸都扭曲了,“上什么上啊,我根本没碰他。”自己看起来眼光有那么低? 顾安爵轻啧一声,明摆着是不信的表情。 “真是服了你,们。”见邢北彦也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裴野简直给跪了,人叶茗说说风凉话也就够了,你凑什么热闹啊,你和林泽的关系以前也不一般好么? “我说实话吧,上次那个猎杀变异蜘蛛的任务,我受了点伤,林泽神神秘秘递给我小半瓶水……”裴野压低了声音,神情凝重,“检验结果昨天出来了,说是含有不明分子,能净化丧尸病毒。” ... 第49章 末世丧尸文20 出发当天,雪竟然停了,隐隐还有阳光从云层透过,照在身上带着暖意,天气前所未有的好。 裴野果然是和林泽一起出现的,两人挨得极近,像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不时发出笑声,引得周围的人都不由把目光投过去。 二十多辆军用越野车整齐地排在道路两旁,负责人付金亮正在对照着名单清点人数。 每个小队都会被分到一背包的食物,大多是压缩饼干和罐头之类的,果腹,并且容易保存。 “老大,是林泽。”柴亮是第一个看到那两人的,嘴里啧啧出声,表情也佩服得很,“不是我说,裴野还真能忍啊,竟然受得了那朵白莲花。” “你怎么成天关注林泽?真有那么闲?”孟萧萧眯眼瞪他,语气里含了丝威胁之意,“还是说你看上他了?” “哪能啊,老婆,我眼里心里可都只有你一个人。”柴亮连忙举双手发誓,“我这不就是好奇,随便八卦一下嘛。” “林泽的段数可远远比不上裴野。”顾安爵倒是没理会身后吵吵嚷嚷的两只,毕竟林泽只是会耍点小聪明,下下绊子算计普通人,而裴野,整颗心都是黑的。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到了车前,黑色的舒适型房车,里面空间极大,配备厨房浴室,二楼还有间卧室。 甚至还专门放置了一个红木酒柜,整齐摆放着各色红酒,都是邢北彦到处搜刮来的,因为顾安爵喜欢。 邢北彦已经殷勤地替他把车门拉开了,眼睛里的阴郁之色也早就褪了个干净,唯独剩下讨好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只等待主人顺毛的大型犬。 顾安爵眯眼看了对方几秒,很容易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是在打裴野的主意,如果不好好看着,说不准什么时候裴野就暴尸荒野了。 想了想,顾安爵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少提裴野,他可不想玩小黑屋p1ay,于是催促了柴亮一声,“别光顾着看热闹,先去负责人那把东西领过来。” 在车门关上那一刹那,楚琰若有所感地看了过去,正好和邢北彦视线对上,那双眼里有不屑,也有挑衅。 楚琰突然抬手按住了胸口,只感觉心口突然有些疼,就像被针尖刺了一下。 站在他身侧的矮胖男人本来还在等着他说话,过了好几秒,才发现楚琰眼神恍惚,明显是在走神。 唐大伟正好发完食物回来,顺着两人视线看过去,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虽然心内有些奇怪,却还是抬手在楚琰面前晃了晃,“队长,队长,发什么呆啊,都在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楚琰猛然回神,压下心头翻涌的奇怪情愫,恢复了一贯的表情,冷声道,“让各小队队长再清点下人数,十分钟后出发。” 本来在和林泽说话的裴野也注意到了楚琰的异样,眼里掠过一抹深意,情商低的人果然可怜,那家伙恐怕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叶茗吧? 不过现在似乎也没什么用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永远站在原地等。 如果之前楚琰接受了叶茗,是不是失恋的又会变成邢北彦呢?那疯子该不会一气之下毁灭地球吧?想想都毛骨悚然。 啧,管他呢,反正跟自己也没关系不是吗?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想通了的裴野对着林泽露出一抹笑来,温声道,“要出发了,我们也上车吧。” 林泽呐呐地应了声好,脸又红了,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裴野相处,他却还是控制不住心内的激动,甚至隐隐还有种优越感,邢北彦又怎样?再厉害前世不也排在裴野后面吗? “怎么还不走,拖拖拉拉的,政府就是麻烦。” “要不是看任务报酬高,老子才不会在这干等。”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收集物资需要这么大阵仗?” “好像是因为榕城丧尸比较多,人多点毕竟保险些。” 看离出发还有段时间,有些嫌车内空间狭窄的人,索性直接站在外面吹风,顺便聊聊天。 这次任务目的地是在榕城,319国道早在末世之初就被泥石流堵住了,路面更是断裂得厉害。 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从北江大桥绕行,中途还会路过一家大型的纺织厂,正好作为休息点。 “老大,这次任务真有那么重要?不就几个粮仓吗?基地里最厉害的几个小队都跟着去了,政府还派了军队,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说话的是柴亮,向来都是有问题直接就问出来了,不会憋在心里,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他们小队干嘛非要去凑这热闹,所谓的高昂报酬,六级晶核还有食物饮用水什么的,老大应该没兴趣才对。 “别成天问东问西的,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孟萧萧直接给了柴亮一个爆栗,“老大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我们当然得无条件支持。” 虽然她心内也有些好奇,但还是忍住了不问,反正只要知道老大不会害他们就够了。 顾安爵往高脚杯里倒了半杯澄亮的红色酒液,又拿起来晃了晃,透过玻璃杯壁,看起来似乎更艳丽了,等垂眸抿了一口才问,“柴亮,你去接任务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说榕城丧尸聚集?” 柴亮闻言点头,“是啊,说是丧尸和变异动物太多了,所以才需要召集大量异能者,不过据说有大批军队跟着去,不会有什么危险。” 顿了顿,又露出后怕的神情,“你们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大厅里人挤人,跟职工招聘大会一样,热火朝天的。” “政府总是喜欢隐瞒背后的真相,偏偏理由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是为了安抚民心,以免引起恐慌。” 顾安爵哧笑出声,食指微曲,在桌子上轻扣了几下,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嘴角的笑容莫名有些诡谲,“等着看吧,这次任务可不简单,能回来一半人就已经算好的了。” 柴亮还想说话,却突然听见外面七嘴八舌的吵嚷声,在喊着上车出发了,他赶紧坐回驾驶座上。 等大家66续续都上了车,领头的人拿扩音喇叭喊了声出发,基地大门缓缓打开,车辆依次驶出。 顾安爵在下面坐了半个多小时,便已经涌起一股强烈的困意和晕眩感。 他也是才知道,叶茗这具身体竟然不能沾酒,就半杯红酒已经醉得不行,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是不是困了?去睡会吧。”邢北彦一直密切注意着他,自然很容易就看出了不对,语气里充满关切之意,“放心吧,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会处理的。” 顾安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本能地感觉到有哪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爱人也不会伤害自己,加上实在困得厉害,于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叫醒我。”然后听话地朝卧室走去。 直到那扇门关上,邢北彦才收回视线,舔了舔唇,眼里悄无声息掠过一道暗光,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满含深意,那模样,竟有几分妖孽。 孟萧萧无意中对上了他的视线,只感觉像是被凶残噬血的野兽给盯上了,从脚底猛然蹿起一股寒气,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扔出去。 眼看着邢北彦的背影慢慢消失,那扇门打开又重新关了起来。 孟萧萧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淘米,心内却不忘替老大默哀,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样的发展轨迹,绝逼会贞操不保啊。 所以,还是做饭吧,话说,晨间运动应该很耗费体力来着,孟萧萧默默又往锅里倒进去大半碗米,这样应该够了吧? 二楼卧室并不是特别宽敞,里面也只简单摆了张床,被褥是白色的,什么花纹也没有,看起来很干净。 这会中间的地方已经塌陷下去,青年静静躺着,已经长了许多的黑发软软地搭在枕头上,脸庞俊美,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往日看起来高傲的眉眼这会也温柔了许多。 明明是沉睡的姿态,却因着他过分随意的睡姿而多了些无言的诱惑,衬衫已经被撩起来大半,露出腹部白皙的肌肤,以及…… 喔,下面看不到,裤子毕竟还好好穿在身上呢,顾安爵可从来没有裸睡的习惯。 邢北彦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床边,伸手抚上对方的脸,跟着了迷一样,从上往下,先是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微闭着的唇上。 饱满的唇珠,嫣红的色泽,尝起来应该很软吧? 室内极静,邢北彦不由屏住了呼吸,只感觉浑身都热得厉害,似乎急欲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叶茗的这具身体似乎天生便极为抵制酒精,脑海里一直都昏昏沉沉的,顾安爵只隐约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便感觉右侧塌陷下去一块。 脸上似乎有人在抚摸,痒痒的,最后停留在了唇上,像是找到了心仪的玩具,反复地摩挲。 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心内突然有些恼,顾安爵眯着眼睛看准时机,张嘴便狠狠咬住了。 邢北彦并没有急着把手指抽回来,也不生气,反而宠溺地看着他,等松开时,上面已经覆满了亮晶晶的液体,拉扯时还有粘腻的银线。 邢北彦盯着那道青紫,隐约渗出些血丝的淤痕看了几秒,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眼里的墨色已经氤氲开去,越发浓郁。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低头,对准那张嘴就吻了上去,两张唇紧紧贴合在一起,没留下一丝缝隙。 舌头只轻舔了几下,顾安爵便已经嘟囔着好痒,不适地张开了嘴,脑袋也朝左边偏去,似乎是想挣脱开束缚,却被人强势而不失温柔地摁住了。 邢北彦这会已经爬到了床上,保持着半撑的高难度姿势将青年牢牢罩在身下,两人贴得极近,呼吸暧昧地交缠在一起,室内的温度也直线上升。 舌尖从上颚慢慢扫过,又撬开贝齿,准确地找到那条安静的小舌,顾安爵先是推拒了下,见实在逃不开,也有些恼了,索性吻了回去。 突然得到回应,邢北彦也有些被惊到,眼里的光彩顿时更亮了,这绝对是本能反应啊,这样看来?媳妇儿也不讨厌自己嘛。 其实吧,彦哥你真的想多了,顾安爵纯粹是被弄得不舒服,甚至心里还有些嫌弃你的技术。 两人唇舌相抵,缠绕共舞,暧昧的水渍声不断响起。 邢北彦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也顺着衣服下摆摸了进去,触及那片滑腻肌肤,从腰间逐渐往上抚摸,偶尔暧昧地画个圈。 某人却只发出了一个粘腻的鼻音,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显然睡得正香。 虽然手下的触感极好,邢北彦却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宝贝儿这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吗? 眼里的黑色顿时更浓了,隐约还掺杂着紫色电流,邢北彦从领口往下,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一边变换着角度亲吻爱人,舔/弄吸吮,几乎把从碟片和书上学来的技巧全都用上了,凶猛又带着丝珍视的意味。 脑袋里像是突然炸开了一簇烟花,整颗心都膨胀满足到快要爆裂,下身那处更是胀痛得厉害。 邢北彦视线顿时紧紧粘在对方腹部露出的白皙肌肤上,嗯,还能看到可爱的肚脐,不过下面都遮得严严实实。 ... 第50章 末世丧尸文21 邢北彦正努力地和拉链奋斗,心里粉红泡泡满到快溢出来。 身下躺着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是流淌着的细碎笑意,以及不知名的寒光。 邢北彦心里莫名一紧,手心都有些湿,自己好像干了件不得了的事。 #八一八禁欲二十几年老处男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求助,趁媳妇儿睡觉吃豆腐被抓住怎么破,急急急,在线等# #早知道就不磨蹭了,提枪直接上多好# 还真是没完了,才多久就想着做那档子事,果然不管换成哪个世界,这家伙脑子里都装满了黄色废料,自己如果再不醒,恐怕得弄成迷/奸。 心内暗骂一声禽/兽,顾安爵嘴角的笑弧反而拉大了几分,眼里也像是泛起一层涟漪,温柔得不可思议。 喜欢吃豆腐是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邢北彦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只顾呆愣愣望着他,漆黑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那张因为醉意变得慵懒了许多的精致面庞。 顾安爵猛然拽住男人衣领,将他脑袋下拉,等两人贴得足够近了,呼吸交缠,这才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一口,压低声音道,“好玩吗?是不是还没摸够?想不想再往下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有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对方身上特有的香味,邢北彦只感觉肌肤上顿时泛起了细细小小的疙瘩,原本紧抿的唇瓣也因为惊讶微微张开。 也正好给了某人可趁之机,顾安爵凑过去给了他一个深吻,却只持续几秒就退开去,挑眉笑道,“怎么?不喜欢吗?”那双眼里波光潋滟,表情慵懒,又带着冲天的妖气。 邢北彦眨了眨眼,显然是有些懵,还没等他点头,顾安爵便已经将唇贴了上来,慢慢轻吮舔/弄,眉眼带笑,最后用牙齿咬了一口。 那力度自然是控制过的,邢北彦只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酥麻,心跳也快了几分,触电般的颤栗感顺着脊柱一直往上。 顾安爵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继续将细密的轻吻落在邢北彦侧脸和露出的脖颈,原本环在脖颈的手也慢慢往下,不安分地顺着t恤下摆钻了进去。 邢北彦身材自然是极好的,腹肌人鱼线一应俱全,顾安爵忍不住多摸了几把,然后才蹭到下腹的位置,那里早就支起了帐篷,隔着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东西的巨大和火热。 顾安爵坏心眼地拿指甲轻刮了一下,便感觉头顶传来某人粗重的喘息声,邢北彦的黑发已经被汗湿了,看起来更性感了几分,眼里涌动着汹涌的欲/望。 顾安爵抬手揽住他脖颈,另一只手却顺着腹肌下移,直接跳过拉链那一步,伸到了最里面。 滚烫的物什立刻在他手心弹跳了一下,随着某人压抑的闷哼声迅速又涨大了几分,顾安爵嘴角勾起一抹笑,眼里的暧昧神采更浓了,伸手将那东西握住,缓慢却有技巧地套/弄起来。 邢北彦呼吸声逐渐加重,眼里的猩红之色迅速扩散开去,额头也覆上了一层细密薄汗,分明是已经忍耐到极致,撑在顾安爵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床单,并且越收越紧。 这种时候,是个男人果断不能忍啊,邢北彦忍不住扑了上去,两人勾勾缠缠,把前戏都做了个遍,就差临门一脚时,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像是被点了穴。 而身下那人却笑得更欢了,激吻过后的唇瓣愈发红润饱满,上面还沾染着亮晶晶的液体,看起来尤其诱人。 “离纺织厂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大概两个小时。”窗帘被风吹得微动,顾安爵看了眼外面的路标,就着两人的姿势轻松翻了个身,抬腿在邢北彦膨胀的欲/望上又轻轻磨蹭了几下。 顿时惹来男人急促的喘息声,脸色涨红,大滴的汗珠滚落下来,配着裸/露出来的蜜色肌肤,性感得一塌糊涂。 “身材果然不错啊,真有料。”顾安爵吹了个口哨,又往他腹肌上摸了一把,感叹道,“手感也挺好,就是不知道持久力怎么样了?” “宝贝儿,放开我,这么憋着你也很难受对吧?我肯定把你伺候舒服了,一夜七次也不在话下啊,前提你得先解开禁制,要不然怎么爽?” 敏感部位又被蹭到,邢北彦不由闷哼了一声,眼见某人只顾撩拨却不管灭火,怕他真睡过去,赶紧放软声音循循善诱道,甚至还朝顾安爵抛了个媚眼。 “我看是你自己想爽吧?”顾安爵哧笑一声,摆明不吃他那套,反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拖长声音道,“剩下的时间你就一个人好好享受吧。” 虽然路上出了点小问题,但负责人很快就解决了,还是在两个小时以内到达了既定的休息地点。 一家叫汉彩的大型纺织厂,主要生产毛巾,床单,被罩这些生活日常用品,和好几个发达国家都保持着长期的贸易往来。 末世前算是生意做得很大的私营企业,老板也挺威风,可惜现在却人去楼空,萧条至极。 大部分人都选择下来透透气,顺便吃个午饭,当然也有部分待在车里不愿意出去的。 “老大,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见两人下来,柴亮顿时露出猥琐的笑,还嘿嘿奸笑了两声。 “我听说下面那个……”还没等后半句话说出口,就被孟萧萧狠狠踩了一脚,痛得整个五官都扭曲了。 “不好意思,脚滑了。”孟萧萧面无表情道,转向顾安爵又是一副谄媚至极的神情,“老大,彦哥,快过来吃饭吧。” 见顾安爵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孟萧萧顿时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暗骂自己干嘛跟柴亮这蠢货聊八卦,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没看老大眼神都不对了吗? 想想也对,不管换成谁,睡梦中突然被个觊觎自己已久的禽/兽给压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情,等视线移到正黑着脸的邢北彦身上,孟萧萧顿时懵逼了,怎么好好滚个床单,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难道是邢北彦不行?还是老大突然醒了不让碰?不可能啊,自己明明听见里面传来各种粗喘呻/吟,还有暧昧的水渍声,光用想的,都能猜到战况到底有多激烈。 现场版的活春宫啊,还是忠犬攻女王受的配对,多带感,可惜孟萧萧也只敢听一听过瘾了,真要进去恐怕立刻就得被烧成灰。 等孟萧萧胡思乱想完,就看见顾安爵已经坐到了桌前,邢北彦正殷勤地替他盛粥,还一边小心翼翼地吹凉。 “快点。”顾安爵拿筷子戳了戳他手臂,等接过来喝了口,才转向正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孟萧萧和柴亮,“看来你们很闲,等这次任务完了就去燃城玩玩吧。” 两人顿时垮了脸,说得倒轻巧,就跟去游乐场逛一圈似的,燃城可不比榕城好多少,据说早就被变异植物占领了,短短半个月,折进去好几十个异能者不说,连军方也把那地方列为了禁地,做任务都得绕行。 “啊啊啊!怪物,有怪物,救命啊!”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女人的尖叫声,还带着颤音,显然是怕到极致。 “怎么了?”说话间,孟萧萧已经拉开帘子,朝车窗外看去,一道青影飞快地掠过,都还没看清是什么便已经不见了。 玻璃上沾着几滴鲜血,加上刚才不小的动静,孟萧萧猜测那东西应该体积挺大的,“好像是只老虎?嘴里还叼着个人,不过肯定救不下来了。”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运气真不好,竟然被变异动物盯上了。” 就像在映证她的话,外面那道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救,救救我……”最后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脖子,然后一路拖拽。 “快,快拦住它,别让它跑了!它把小美的尸体拖走了。” “五哥,嫂子已经死了,你别冲动,节哀啊。” “它眼睛是青色的,五级,竟然是五级变异兽!” “天,好恶心,整个人都被它吞下去了。” “大家都镇定点,别慌,千万别乱了阵脚,不要落单,尽量几个人靠在一起。” “我下去看看。”顾安爵向来对变异动物和植物抱以很大的兴趣,还有些奇怪的收集癖,比如老虎皮,象牙,海龟壳什么的。 那小家伙可不是什么老虎,甚至以前还是素食主义者,只嚼叶子,现在倒是变得凶残噬血,吃起人来了。 恐怕末世以前,人类也从来没想过,温顺至极,任他们予取予求的小动物也会成为威胁吧? 顾安爵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讽刺,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对于顾安爵的话,邢北彦向来无条件赞同,根本不管对错公正,恐怕顾安爵说去炸政府大楼,他都还喜滋滋帮着扛汽油的。 发生这样的事,孟萧萧自然没什么食欲了,加上心里也有些好奇,索性也拉着柴亮下车。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并不是老虎狮子之类的凶猛动物,反而是一只青白色外皮的蚕子,身躯庞大,体态臃肿,像是座小山盘踞着。 它眼睛是青色的,隐约还有点发亮,看起来就像挂了两盏硕大的灯笼,嘴里长着锋利的獠牙,上面沾满鲜血和肉渣,显然是刚进食不久。 也许是吃得有些多,肚子已经被撑得圆滚滚的,还非常人性化地打了个饱嗝儿。 旁边扔着个被咬伤的人,咬的腿和胳膊,虽然流了很多血,却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表情痛苦地瘫软在地上。 “好家伙,吃饱了还知道打包。”柴亮看看躺地上的那人,视线又移回到那只蚕子上,啧啧赞叹,“这智商,简直了。” 那头,付金亮已经发表完热情洋溢的战前演讲,组织士兵开枪射击,异能者们也将各式各样的异能都往那只蚕子身上砸。 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连带着还有五花八门的异能,红的火球,蓝的水柱,绿色的藤蔓…… 变异动物的等级本来就跟人类的衡量标准不一样,甚至它们还觉醒了奇奇怪怪的异能,对付起来更是麻烦。 很显然,那只变异蚕根本不惧这些攻击,身上就像穿着盔甲似的,枪弹都被弹了出去。 连卯足了劲凝聚起来的异能砸在它身上,也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反而让它愈发狂暴起来,接连袭击了好几个人。 都直接咬在了喉咙口,鲜血四溅,还有些则是被它吐出来的蚕丝波及,拦腰斩断,死相凄惨。 ... 第51章 末世丧尸文22 这会不管军队还是异能者都已经被狂霸化的变异蚕吓得四处逃窜,能活命就算不错了,谁还去攻击,心里都盼着那东西能盯上别人,离自己远一点。 裴野倒是看戏看得挺欢,那家伙一贯冷血,况且更血腥的画面他都看过,这点实在算不了什么。 林泽也不躲不避,毕竟已经经历过好几年末世,心性早就被磨练得不似常人,况且实在危险,他还能躲进空间,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边,楚琰正忙着救人。 偏偏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都把他当保/护/伞一样,死命抱着,根本不愿意撒手,有的拽腿,有的拉胳膊。 就算楚琰异能再厉害也使不出去,反而被那几个人拖累着,还得保护他们,处处畏手畏脚。 鼻端浮动着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被烧焦的腐臭味。 顾安爵抬手盖住眼帘,那双眼睛已经变得愈发妖异,瞳孔正中出现了一点猩红色,并且慢慢扩散开去,体内丧尸血液也像是活了般,在血管里欢快地流动起来,蠢蠢欲动。 “都散开。”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边,冷淡的语调,却有种奇异般的信服感。 “叶茗!是叶茗!” “别跑了,别跑了。” “老公,我脚扭了,等等我啊。” “他那么厉害,应该打得过变异蚕吧。” “叶茗异能应该有七级了才对,如果他都不能解决这鬼东西……”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剩下的人也都开始议论起来,脸上或惊恐,或后怕,还有些担忧,很是复杂。 小部分停在原地,开始用异能攻击变异蚕子,更多人却还是坚持跑回车上,等把车窗都关严实了,留下条缝隙,才小心翼翼扒在玻璃上偷看外面的情况。 变异蚕似乎也发现来了个硬茬,动作一滞,然后攻势变得更加猛烈起来,咬住离它最近的一个人,便想退回旁边的树林里。 顾安爵自然不会轻易放走它,五指张开,只轻轻向上抓握,地面便陡然冒出一根巨大的冰刺。 那东西看着臃肿,但其实早就开了灵智,身子一扭,迅速地避开去,叼在嘴里的人也被迫甩了出去。 那人砰一声猛撞在树干上,背部磕得生疼,脑袋嗡鸣作响,胳膊处被变异蚕咬出来的伤口也因为大力动作被撕扯得血肉模糊,顿时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更是滚落下大滴的汗珠,却还是咬牙站起来,一步步缓慢挪动着。 顾安爵其实是有些惊讶的,那个留着寸头的青年顶多二十四五上下,明显痛得厉害,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原本青紫的唇瓣这会也咬得全是斑斑血迹,还真是有忍耐力。 “柴亮,保护好他。”顾安爵心里顿时起了几分招揽之意,指了指行动困难的那人,听柴亮高声应了,才放心地冲向变异蚕。 这会,那东西一双青色的眼睛已经暴睁到极致,瞳孔隐隐发亮,獠牙上更是寒光闪烁。 嘴角流出混杂着血液的绿色涎水,极具腐蚀性,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坑洞,那味道也不怎么好闻,有种腐烂的恶臭味。 它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口里不断吐出白色蚕丝,那些丝看起来纤细柔软,其实韧性十足,稍有不慎,便在身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顾安爵并不打算把变异蚕弄残,毕竟还得保持尸体的完整性,不过如果真要和那粘糊糊的东西直接接触,他心底还是有些许排斥的,索性用异能在身上裹了层透明屏障。 “叶茗那家伙真是怪物!竟然赤手空拳就上去了。” “异能都不用,该不会直接被吞进去吧?我刚不小心被蚕丝划了一下,伤口起码好几厘米深。” “说什么呢你,没看那东西被打得抱头鼠窜吗?还有,叶茗如果死了,下一个就该盯上我们了,你是不是傻?” “早知道就不来了,报酬高有什么用,差点连命都搭上,政府的话果然没法信。” “就是啊,还非得在这定个休息点,根本就是送上来给变异蚕当口粮。” “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咱们异能者都死了好几个,他们军队的人倒是没一点事。” 眼见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怀疑起这次任务的目的,被护在后面的付金亮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他本来就长了张方正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义正言辞的,说起话来也铿锵有力,声音洪亮,“大家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那只变异蚕解决掉。”说完这话他便凝聚起异能,开始攻击变异蚕。 而那头,正与变异蚕缠斗在一起,应该说是单方面暴揍的顾安爵真是有点无语了,虽然知道那些人是好意,想帮忙? 但五花八门的异能砸过来,不止变异蚕被激怒了,他自己也感觉眼花缭乱。 顾安爵本来想好好玩玩,这下也不得不速战速决了,双手凝结起蓝色的冰层,隐约还冒着霜气。 几乎每次打在变异蚕身上都会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那东西吃痛地扭动着身子,嘴角不断流下涎水,青色大眼里也充满了挣扎之色。 没有人注意到躲在人群里的林泽,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顾安爵,里面闪动着诡异又扭曲的神采,隐约还有点兴奋。 叶茗,既然这么喜欢出头,我就让你到下面好好做英雄,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多活这么久也该知足了,你不死我这一辈子都没法安心。 林泽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玉佩,嘴角慢慢露出一个神经质又胸有成竹的笑容,嘴里无声吐出再见二字,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是把消音手/枪,连子弹都是特制的,里面填充了加倍的硝化火药,威力十分巨大,据说还有种特别的霉菌,会延缓伤口愈合,甚至致人死亡。 林泽本来把它当作秘密武器,打算用来对付变异兽或者高阶丧尸的,毕竟他一共也只有三颗子弹,还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这会见顾安爵忙于战斗,林泽自然起了坏心思,正面打不过,那就暗算呗,他可不会讲究什么君子之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叶茗早就成了心头大患,无时无刻不盼着他去死。 银白丝线从四面八方扑来,混杂着粘稠的黄水,顾安爵皱眉,刚扬起手中冰刃,就突然感觉到了危险,似乎有什么东西疾射而来,风声冽冽。 饶是他反应速度再快,也因被变异蚕牵绊着而躲闪不及,右手被子弹擦过,留下了一道渗血的伤痕。 还真是小瞧了主角受,这种时候也知道给自己下绊子,顾安爵舔了舔手背上的伤痕,眼里瞬间染上猩红之色,变得妖异无比。 林泽一直紧紧盯着顾安爵,看他竟然躲过去了,自然有些可惜,本来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再补一枪。 才刚抬起手,便被一股大力紧紧握住了,林泽抬头,正好对上邢北彦阴沉的眼神,里面像是关着头噬血的凶兽,稍微一动便会立刻把他生吞活剥了。 就算现场的环境十分嘈杂,骨头被捏碎的咔擦声还是清晰传入了耳朵里,林泽痛得脸色发白,眉头紧皱,额头不断落下大滴的汗珠,嘴唇也染上了青紫色,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他好歹还记着不能留下把柄,飞快地将罪证收回了空间,几乎是抖着嗓子挤出一句话来,“放,放手……”天知道为什么,对着邢北彦,他竟然比面对叶茗还恐惧,甚至都不太敢对视。 “怎么了?”说话的是裴野,他之前在和付金亮说话,自然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小泽得罪你了?下手这么狠?” 应该说,除了两个当事人和邢北彦,根本没有知道内情,看见这一幕,心内还都有些奇怪,怎么大敌当前突然内讧起来了? 林泽的队友自然为他抱不平,吵吵嚷嚷的,让邢北彦赶紧放开他们队长,何飞飞和赵虎没有动,他们毕竟和邢北彦相处过那么久,知道他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伤他。”邢北彦并没有回答裴野的问题,也不去理会周围人的视线,一字一句,眼神极其认真,隐隐带着点病态的执着。 林泽还在心惊,手上更疼得要命,就听见邢北彦又道,“而你,算什么东西?”明明是问句,却被他说成了肯定的语气,眼神不屑至极。 林泽脸色红白交加,半是气恼半是羞愤,偏偏还挣脱不开,又是咔擦一声,左手腕骨也被生生折断了。 “抱歉,我记不太清楚你是用哪只手伤了他,所以……”意思不言而喻,林泽简直想骂娘,偏偏邢北彦却笑了起来,在林泽愣神之际,然后狠狠一拳砸在他腹部。 林泽顿时朝后飞出去几米,重重砸在地上,等挣扎着坐起来便不住咳嗽,然后呕出一大滩血。 就像在故意等着顾安爵亲自过来料理林泽一样,邢北彦下手虽然狠,却始终留有余地,反正死不了,况且就算受再重的伤也能用灵泉水愈合。 等顾安爵解决完变异蚕过来时,林泽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那张脸上更是青紫遍布,肿得几乎成了猪头,根本没人能把他和之前那个容貌精致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身上倒还好,邢北彦专挑着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揍,内里痛得要命,却不会见血,所以林泽也只是衣服有些脏乱。 “好了,先留他一条命。”顾安爵拉住还欲动手的邢北彦,见他眼神依旧噬血,隐约还夹杂着紫色电光,心里其实是有些触动的,于是笑着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眼里波光潋滟,“我很高兴。”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周围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这都快把人打死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邢北彦却听懂了,眼里的凶狠之色很快褪尽,只余下满满柔情,顾安爵刚欲抽离,便被人猛然按住后脑勺。 顾安爵并没有推开他,反而环住脖颈,又往他身上贴近了几分,邢北彦眼睛立刻亮了,本来温柔的吻也变得凶猛起来,迫不及待撬开对方贝齿…… 两人唇舌相抵,变换着角度深吻,暧昧的水渍声此起彼伏,等分离时竟牵扯出一条暧昧的银线,直叫周围人看得面红耳赤。 顾安爵拍了拍邢北彦的头,示意他先松开,毕竟还有个主角受躺在那呢,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他可是好久没体会过了。 “真是狼狈啊。”顾安爵走到林泽面前缓缓蹲下,声音轻得像微风拂过,“算计我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 林泽张口又吐出了一口血,因为过度紧张,他放在身侧的手已悄然攥紧,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恨意。 “还真是不学乖,真以为抢了别人的东西,你就能当主角吗?”等用力将藏在衣服里的玉佩拽下来,顾安爵才在林泽惊惧的眼神中补全后面半句话,“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 第52章 末世丧尸文23 “你还真是够脸大,这可是我外祖母的遗物,也好意思据为己有。”玉佩被光线照射得十分通透,右下角一个篆体的叶字清晰得很,“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离的近的人自然看得很清楚,稍微远些的看他们脸色也立刻反应过来,投向林泽的眼神顿时变了,之前还认为他可怜,现在倒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甚至有个性子暴躁的还直接朝他吐了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道,“成天装得可怜兮兮的,想不到也是个心黑的,连人长辈遗物都抢,你是不是还打算说自己改名叫叶泽了?真t要脸。” 就像是根导/火/索,66续续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骂声越来越大。 林泽的队友站出来维护他,也被连着一起骂了,甚至有时候还会“不小心”挨上一两拳。 林泽虽然异能等级挺高,但人缘却不怎么样,谁让他成天都跟在裴野屁股后面跑,光是裴野的爱慕者都能凑一个团,还有些看不惯他平时作态的,况且林泽现在惹上了叶茗和邢北彦这一对疯子,明摆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捧高踩低的道理是个人都懂,见林泽落了下风,自然可劲儿地踩他,顺便刷刷那两位的好感,说不定马屁拍得到位了,一下子就能捞着张免死金牌呢。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爱凑热闹,之前躲在车上的人见危机解除也下来了,就连看起来正直得很的付金亮都在打变异蚕脑袋里晶核的主意。 变异动物的晶核,对于异能者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其中蕴含的能量相当于一百个同等级晶核都不止。 可惜众人蜂拥而上,忍着恶心把那变异蚕开膛破肚,翻找了半天,除了粘液和未消化完的断手残肢,别的什么也没见着,都不免有些泄气,也议论纷纷起来。 “该不会是叶茗偷偷把晶核挖了吧?” “明明大家都有出力,凭什么他一个人把好东西占了啊。” “就是嘛,没有我们帮忙,叶茗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变异蚕。” “应该不是吧,我看得很清楚,叶茗过来的时候手上根本没东西,而且也没见他挖过晶核。” “都小声点,嫌命长了啊,被那尊杀神听见少不得拿我们开刀。” “听见了又怎么样,还不让人说了,伪君子,装得跟救世主一样,有好处还不是自己占了。” …… 几个人都是高阶异能者,五感敏锐,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有危险的时候当缩头乌龟,这会倒是一个个都神气得很,还好意思抢起晶核来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柴亮朝地上唾了一口,活动着脖颈和手腕,“老大,要不要我过去教训教训他们?” “不用,上车吧。”顾安爵收回视线,语气里带了几分讽刺意味,“既然这么有展示的欲/望,等会再来一只变异蚕就让他们好好表现吧。” 冷淡的声线立刻让众人都僵住了,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什么意思?还有一只变异蚕? 这回也没人再去管晶核不晶核的了,几乎是你追我赶地往回跑,上车,关门,简直一气呵成。 “走了,走了。” “赶紧出发啊!还傻乎乎杵着干嘛?” 付金亮还在为眼前乱七八糟的事情苦恼,就听见众人一叠声地催促他赶紧走。 原本还有些莫名其妙,等听身边手下重复了一遍顾安爵的话,知道还会出现变异蚕,他心里自然也慌乱起来,匆匆清点好人数,便喊了出发。 这回是直接开往榕城,中途也不敢再设什么休息点了。 “这帮龟孙子反应还挺快。”才刚上车,柴亮便看见了外面你追我赶的景象,不由有些好笑,“老大,你怎么知道还会有变异蚕?” “我就随口说说而已。”顾安爵平淡地吐出一句话,从上衣口袋里摸了枚晶核出来,上面覆满了粘液和血迹,依稀可以看出本体应该是白色,“萧萧,这东西归你了,应该是水属性或者木属性,适合女生一些。” 孟萧萧有些懵,“老大,该不会真是你把那变异蚕的晶核给挖了吧?”自己视力应该没出问题吧?明明老大揍完变异蚕直接就过来了,直到那群人过去,那东西脑袋都还完好无损的啊。 顾安爵点头,“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白白便宜那些人?”不止晶核,他连蚕丝都顺手收集了,顾安爵不过是在变异蚕周围布了个幻阵而已,那东西早就已经死了,但看在别人眼里仍然在与他纠缠。 丧尸血液带给顾安爵的第二种异能便是幻境,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但其实却是超强杀器,真真假假,虚实相生,轻易便能将人拽入死亡的深渊。 三个小时后,车队一路顺利地开到了榕城,沿途并没有再遇上什么变异动物,丧尸也只有黄眼的,很轻松就解决了。 榕城虽然只是一个人口几十万的小城市,风景却十分秀丽,并且四季常有鲜花盛开,末世前被称为繁城,不过这会俨然是座死城了,还未入内便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有血腥味,那就表示有丧尸和变异动物,但众人一路走来却什么发现也没有。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都空空荡荡,路边树木也长得分外葱郁,枝繁叶茂,上面隐约还带着水珠。 “看起来安静得反常,感觉怪渗人的。”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顿时让所有人紧张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周安静异常,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剧烈心跳声。 阴暗角落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诡异无比。 “啊!”这回发出尖叫的是个二十来岁,穿着皮夹克的年轻小伙子,众人被他一吓,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胆子小些的都气得开始骂娘了。 那人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好像有什么咬……” 他话还没说完,队伍里便接二连三响起了惊呼声,不同声音,但无一例外,都充斥着慌乱的情绪。 “什么鬼东西咬了我一口?” “啊!好痛,它钻进我裤腿里了!” “天!你们往身后看,怎么会这么多?” “是蟑螂!变异蟑螂!” 奇怪的沙沙声传来,众人回头,便看见身后如潮水般涌来一片黑褐色。 变异过后的蟑螂虽然依旧扁平,但体型却翻了不止一倍,长丝状的触角高昂,复眼是红色的,覆盖于腹部背面的翅膀朝两边张开,像是螺旋桨般。 中间还混杂着变异老鼠,身上灰色的皮毛根根竖起,黄色的三角眼睁得极大,獠牙外露,嘴里不断发出吱吱的尖锐叫声,看起来凶狠异常。 队伍里的女异能者吓得花容失色,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恨不得爬到房顶上去,就连有些男异能者看到这样的景象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蟑螂老鼠这类的变异动物等级并不高,看着很恶心其实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谁让人家是群居动物呢,一群蚂蚁都能咬死头大象,所以大多数异能者都很怕碰上它们,稍有疏忽就会被缠住,然后慢慢吞噬殆尽。 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对付这些东西,因为数量实在过多,扑上来就是一群,难免顾此失彼。 有些来不及反应的直接淹没在了鼠群里,体型稍小的蟑螂还从异能者裤腿钻进去,张开利齿狠狠啃咬,顿时撕扯下一大块皮肉,痛得那些人脸都白了。 好在变异动物来得突然,退得也快,才过了几分钟便慢慢消失,只留下一地狼藉。 原本干净的街道这会也已经被血水染红了,未消化完的断手残肢,混杂着零碎衣物,以及大堆的蟑螂老鼠尸体,就像是修罗场。 之前在纺织厂遇到变异蚕就积了一肚子火,这会又折损了许多同伴,异能者们心内自然更气了。 “政府根本就是故意骗我们来送死的,老子不干了!谁爱去谁去!反正我现在就要回基地。” “报酬那么高也得有命拿才是啊,这才刚开始就是蟑螂老鼠,里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呢,我们疾风小队也退出。” “请大家冷静下来,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们也……” “付大队,你就老实告诉我们吧,榕城里到底有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你难道还想瞒着我们!?” …… “萧萧,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从进入榕城,顾安爵便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等级似乎还不低,但血液味道又有些奇怪,就像人类世界的混血儿,并不是十分纯粹。 “没有啊,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孟萧萧本能地摇头,她是丧尸,对低阶变异动物有一定的压制性,自然没有受伤。 那声音很清脆,还带着点甜,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只说了短短几个字,却带着蛊惑意味,令人不由自主听从她的话。 果然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吗?顾安爵垂眸,眼里的猩红之色慢慢晕染开去,好,就让我看看幕后之人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还玩养成,弄出来一只王级丧尸。 “我和阿彦去看看。”他走前还不忘提醒两人一句,“萧萧,你们先继续跟着队伍,注意安全,还有,小心林泽。”毕竟狗急了还跳墙,难保林泽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自己虽然已经把空间拿了回来,但林泽毕竟是主角,身上难免会带些奇奇怪怪的光环。 “媳妇儿,我们去哪?”邢北彦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跟在顾安爵身边。 顾安爵已经懒得再跟他纠结称呼的问题了,反而笑得意味深长,“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地方。”他本意是想说邢北彦破坏欲强大,正好拿那只老鼠的实验室过过瘾。 没错,那只小丧尸想引他去的地方正好就是顾安爵来榕城的目的地——反派博士杰瑞斯的秘密研究所。 自己感兴趣的地方?难道宝贝儿是想找个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地方和自己做些羞羞的事。 从顾安爵拉着他离队开始,邢北彦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这会听了爱人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语,顿时更加笃信。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爱人摆动胯部热情迎合的诱人姿态,邢北彦只感觉下腹像是燃了团火,喉咙干涩,落在顾安爵身上的视线也愈发灼热起来。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处偏僻的农家小院,角落里堆放着干柴,墙头是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看起来就挺古怪的样子。 邢北彦见顾安爵一直盯着那株树看,还以为爱人是想玩点新花样,不过也无所谓,他对自己的体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起码三五个小时不在话下。 这回绝对要让媳妇儿好好享受到,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做到最后那步,老是把欲/望憋着,很容易出毛病,影响到性福生活的啊。 ... 第53章 末世丧尸文24 老槐树早就开了灵智,圆滑得很,它心里清楚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人,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丢脸认个输嘛,它又不在乎面子,自然选了活,毫不犹豫地让开路。 至于主人的吩咐,喔,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顾安爵收回弓箭,扭头就看见邢北彦纠结扭曲的表情,跟吞了钉子一样,有些奇怪,“还愣着干什么,进去啊,你难道想在外面吹冷风?” 原来宝贝儿是嫌外面冷,想去里面啊,自觉猜对了的邢北彦顿时一扫失落,心情再度振奋起来。 #天,彦哥你这么会脑补你家里人造吗# #有个无时不刻不想着做些羞羞事情的老攻到底是好是坏# #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带颜色的东西啊# 好在顾安爵并不知道邢北彦心中所想,他这会已经进了屋内。 看起来是片断壁残垣,但解除幻境之后,便悄然出现了椭圆状的实验室入口,金属质地,隐约还泛着银光。 虽然老槐树不敢通风报信,但杰瑞斯既然能被称作书里的最大反派,肯定不会就这点手段,恐怕早就知道了有入侵者闯入。 所以顾安爵并没有理会门口的红色警报器,反而朝着晶片状的摄像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那双眼睛也微微眯起,漂亮却高傲,有种目中无人的姿态。 那头的杰瑞斯果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呀!这小子什么意思啊?那种眼神,难道是在看不起我?他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也敢看不起我……”等嘀嘀咕咕数落完,他又转头问旁边正在把玩晶核的小女孩,“小乖,你说,是不是该好好给他点教训?” 小女孩穿着粉色公主裙,头上还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身高不过才到他腰间,脸蛋带点婴儿肥,圆溜溜的大眼,红润的小嘴,看起来十分娇憨可爱,只是猩红的眼珠和苍白尖利的指甲却有些诡异。 等把手里的晶核捏碎成粉末吸收掉,她才慢慢开口,“如果你说的是这个人。”指了指屏幕上笑容肆意的青年,撇嘴道,“那我可不去,我又打不过他,连异能也不管用。” “你是说,你没办法蛊惑他?”见小乖点头,杰瑞斯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他所有实验品里最完美的一个,小乖身体里融合了各种优秀基因,并且吞噬了许多高级丧尸和异能者的晶核,前几天才成功进阶到将级,按照等级来算,已经是超过紫阶丧尸的存在了。 要抵御她的异能,至少也得是同级,那青年看起来顶多二十来岁的模样,难道就已经突破七级巅峰了? 那要用什么?自己研究的药物好像都对他不起作用啊,不知道枪弹有用吗?怎么办?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让小乖把那家伙引过来了。 那头的杰瑞斯已经开始后悔,并且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对付顾安爵,这边两人已经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最后一道密码门。 沿途经过的甬道两旁摆满了培养试管,里面灌满蓝色液体,装着各式各样的变异动物,植物尸体,甚至是人体器官,看起来很是渗人。 不过顾安爵倒挺感兴趣的,他经历过一个世界就是在监狱里度过的,里面关押着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暴徒,有个西方人就喜欢拉着他研究解剖学,从什么地方下刀会减弱痛感,怎样把心脏完好无损地挖出来还保有呼吸。 如果顾安爵早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他肯定不会选择踹门,而是好好地把密码锁打开。 然而,他并不知道。 于是,那扇由加厚精钢制成的门轰然倒塌,还在翻箱倒柜找东西的杰瑞斯被这巨响吓到,抬头就砰一声撞在了桌角上,带倒一大堆瓶瓶罐罐。 “哈,哈哈,那什么,你好啊,随便看,我有点忙,就不招呼你们了。”杰瑞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心内则在暗骂小乖那个没义气的家伙,竟然扔下自己一个人跑了。 “别看了,那小家伙已经自身难保,至于你……”顾安爵很容易便猜到杰瑞斯在想什么,露出一抹略有深意的笑。 声音不大不小,却十分清晰,甚至因着四壁的特殊材质造成了回音,“杰瑞斯,法籍华人,师从国际上颇负盛名的威尔逊博士,在化学生物方面颇有研究,提出了关于造血干细胞再生的假设,被称为医学界的希望之光。” 说话间,顾安爵已经走到了杰瑞斯面前,按住他肩,等两人视线相对,才继续道,“末世到来后,你被政府和军方势力拉拢,配备专属实验室和助手,名义上是提取丧尸病毒制作净化试剂,但其实却在秘密研究可以控制丧尸和变异动物,让他们为自己所用的药剂,成功后便立刻假死,带着重要研究资料和剩余的几支药剂逃到了榕城……” 杰瑞斯这会已经彻底震惊了,手心被汗液粘湿,心跳也快得离谱。 如果说前面那几句话还能百度出来,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但顾安爵后面说的那些已经算是连他老底都摸清了,面对这样的对手,哪里还有战的必要? 他顿时有些泄气地道,“我认输,你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顾安爵满意地勾唇,正想继续说话,却突然感觉体内涌起了一股奇怪的热潮,视线落在旁边还残留着淡粉色雾气的试剂瓶,“这是什么?”其实心内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测。 杰瑞斯怏怏地看了眼,然后解释了一句,“喔,那就是个失败品,浓缩版春/药。” 见顾安爵脸色变了,他又赶紧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是给丧尸用的,等级越高受到的影响越大,异能者和普通人闻了不会有任何副作用,里面有变异广藿的叶片,还加了伊兰玫瑰提取液……” 顾安爵这回彻底脸黑了,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反派博士,不管反人类还是搞破坏都行,没事研究什么春/药,还是给丧尸用的,是不是脑袋有包啊?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反派已经闲到开始操心丧尸的生育繁殖了? 那头,杰瑞斯正扳着手指头数里面添加的各种材料,就突然眼前一黑,被顾安爵直接打晕扔进一个空的大型试管里,外面还用冰系异能制了层屏障。 原本还在为没吃到肉怏怏不乐的邢北彦被这动静一惊,警觉性瞬间回来,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顾安爵没有说话,咬牙努力将身体内那股越发汹涌的热潮下压,酥麻感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脊柱蔓延,就像有股微弱的电流在血管里流淌,喉间下意识地挤出一声轻吟。 声音虽然很轻,却甜腻异常,还带着勾人的尾音,像羽毛一样从心尖拂过。 立时让邢北彦下腹起了团邪火,但这会还是爱人安危占的份量更重,他自然又放软声音喊了声宝贝儿,还顺势扶正顾安爵双肩,逼着两人视线相对,“到底……” 话还没说完便被某人拿唇堵住了,温热濡湿的舌尖迫不及待探入最里面,卷起那条因为错愕微微抬头的小舌,吸/吮舔舐。 邢北彦只感觉这吻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却有点暗喜,媳妇儿难道打算跟自己来个实验室py? 一边享受着爱人难得的热情,一边心里肆意勾勒着两人结合的美妙感觉,邢北彦只感觉下腹的火越烧越旺,环在顾安爵腰间的手也下意识收紧了。 透明的液体顺着两人未完全闭合的嘴角不断滴落,画面侈糜无比。 顾安爵额头,鼻尖,脖颈都已经覆上了一层细密薄汗,原本过分苍白的脸庞也因着情/欲熏染变得红润了些许。 桃花眼里早不复往日的高傲,反而充斥着浓浓春情,艳丽无比,活像只吸人精气的狐狸。 桌上那些实验器材早就被杰瑞斯带倒了一片,剩下的几根试管也被顾安爵抬手拂到了地上。 邢北彦靠着桌子站立,双手环在爱人腰间,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他把手顺着下摆伸了进去,在肌肤上来回游弋,滑腻的触感顿时令人爱不释手。 大概是觉得有些累,顾安爵微微朝后仰头,两人紧紧贴合的唇瓣一经分离,便拉扯出长长的银丝,暧昧又情/色。 没有去理会满脸欲求不满的爱人,等调整好位置,将全身重量都压在邢北彦身上,顾安爵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心内暗道,果然还是在床上要舒服些。 跨坐的姿势让邢北彦本来就高高挺立的那处迅速又涨大了几分,隔着布料顶弄在对方腿根,还不安分地弹跳了几下,炙热的温度顿时令两人都不由自主溢出呻/吟。 邢北彦的眼珠已经染上了赤红色,里面是汹涌翻腾的**,额头也青筋暴起,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又慢慢滚入被衣服遮掩着的胸膛。 顾安爵拿指尖戳了下,**的,块垒分明,隐约还能看见那两颗红豆子,还真是挺诱人,恶趣味地隔着衣服掐住左边那点,满意地看到男人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性感隐忍的表情。 顾安爵舔了舔唇,凑到邢北彦耳边,在他耳垂上轻咬,又呵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含着十足的蛊惑意味,“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早就想做那种事了吗?”边说话还边拿手在那已经蓄势待发的硬物上弹了一下,眼神也诱惑得很。 邢北彦被蹭得全身都起了火,只感觉那处又涨又疼,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翻转了两人位置,将爱人抵在光滑的桌面,在他侧脸,脖颈不断落下细密的轻吻。 双手也没闲着,先是撩开顾安爵衣摆,钻进去肆意抚摸了一阵,等头顶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才闷笑着将阵地转移到下方,飞快地拉开拉链,又扯下内裤,露出已经抬头的欲/望。 ... 第54章 末世丧尸文25 ……完整版见群文件,老司机带你飞…… 两人变换了各种姿势交缠,从实验桌滚到地面,又抵在门上,室内温度持续攀升,暧昧的水渍声和啪啪声不断响起。 浑浑噩噩间,顾安爵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果然不行两个字对男人来说就是不可触碰的禁忌啊。 顾安爵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鼻尖浮动着浓郁的檀腥味,身下垫了白色实验袍,腰间紧紧扣着一双铁臂,男人温热的呼吸从耳畔拂过,泛起微微的痒意。 “早啊,宝贝儿。”邢北彦支起身子在他侧脸落了个轻吻,还埋在对方体内的巨物也因着细微的摩擦而慢慢苏醒了。 “唔……”顾安爵倒吸了口气,掰开他手,瞪眼道,“滚一边去,也不怕精尽人亡吗?” “怎么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邢北彦笑得痞气十足,抬起下身往深处猛撞了下,“再说了,我这不是想让你亲身体验下我到底行不行吗?” “别闹,萧萧他们出事了。”如果是其他时候,顾安爵倒是乐意跟爱人玩玩情趣py,不过这会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 掉麻烦事。 “是林泽?”邢北彦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先是拿垫在身下的衣服给两人清理干净,然后又替顾安爵把裤子拉好,纽扣扣上,最后才自己整理了一番,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顾安爵语气温柔,眼神却带着十足冷意,“敢动我的人,自然得好好招待他。” 顿了顿,才勾起嘴角,露出抹噬血的笑容,“等着吧,我为他们准备的特别惊喜。”那双眼睛也染上了浓郁的红。 对于把空间当作命根子的主角受,自己把玉佩拿回来了,难免会存着报复心理,顾安爵自然不放心他,所以在林泽身上装了植入式的晶体芯片。 在解决变异蚕时,因为林泽的偷袭,顾安爵手背上被子弹划了条伤口,他是丧尸,血液自然是黑色的,反正没人发现,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林泽不愧是主角,就那么小的几率也能被撞上,因为抢夺玉佩时的大力动作,他衣领内侧便蹭上了一滴黑色血液。 这还不止,那颗子弹也恰好撞在石壁上弹了回来,上面同样沾有血迹,再回想起那张过分苍白的脸色和那双时有红光闪过的眸子。 林泽心里顿时生起一个大胆的猜想,叶茗会不会早就被丧尸感染了?那他现在也是丧尸?一只大胆到混入人类基地的丧尸? 而之后,林泽无意间瞥到了孟萧萧受伤后手腕流出的黑色血液,联想起那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叶茗所说的那句同类,原本只有七八分的猜测顿时变成了确信。 他一开始本来是想告诉裴野的,但仔细想了想,两人是好友,相识已久,难免会念私情,而楚琰就更不用考虑了,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付金亮这个最有说话权的负责人。 付金亮心思活络,手腕玲珑,要不然也不会一步步爬到高位上,对于林泽的话他自然半信半疑,也不敢贸然出手得罪叶茗那么尊杀神,但等林泽拿出那颗子弹,展示了布料上的黑色血液,又阐述完利弊。 付金亮便忍不住动心了,王级丧尸啊,如果能捉住他,自己说不定能一举升到负责人的位置,哪里还需要看那几个老家伙的脸色。 林泽的第二种异能是雾系,恰好有迷惑作用,在看到孟萧萧伤口处的黑色血液后,付金亮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决心彻底稳固下来,直接将两人擒住,押回了基地。 距离榕城之行已经过去三天,孟萧萧和柴亮被关在隔绝异能的晶体室内,付金亮因为贡献突出,升了一级,虽然没到负责人的位置,但也差不多了。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留着寸头的青年男人脸色惊惧,结结巴巴道,“队……队长,不……不好了,外面……” 未燃尽的烟头落在大腿上,付金亮被烫得差点跳起来,拿手掸开烟灰,瞪着眼睛冷斥,“瞎嚷嚷什么,什么不好了?成心诅咒我是吧?” “不是,是外面……外面不好了。”寸头男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终于把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说清楚,“外面,外面丧尸围城了。” 付金亮猛然跌回座椅上,尽管已经有了支撑,双腿还是忍不住发软,双目无神,嘴里喃喃重复道,“完了,都完了,我就知道……” 与此同时,基地城门前黑压压站着一片丧尸,不断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嘶吼声。 “啧,几天不见,那家伙身上的气场似乎更强了。”裴野吹了个口哨,还朝正往这边看的顾安爵挥了挥手,感叹道,“连坦克,装甲车都开来了,看来丧尸过得比我们好多了,干脆我也去投靠叶茗好了。” 楚琰扔给他一个冷眼,神色有些复杂地望向不远处那两个姿态亲昵的男人,终究还是接过下属递来的扩音器,冷声道,“叶茗,投降吧。”顿了顿,又放软声音补充一句,“我会想办法替你争取宽大处理的。” “真是想不到,大义凛然的楚队也有徇私的一天啊。”顾安爵颇为有趣地感叹道,很快又笑了,猩红的眼珠直直看向那个神情纠结的男人,眼底带着些冷,“可惜了,我的字典从来没有投降两个字,而我们,注定站在对立面。” 邢北彦有些不满地伸手环在顾安爵腰间,往他侧脸亲了一下,又挑衅地看向楚琰,眼神冷戾,像是宣告主权似的。 “别看他,你是我的。”语气里透出浓浓的一股酸味,顾安爵本来觉得痒,想推开他,听了那话又有些好笑,安抚性地在邢北彦唇上轻咬了一口,“别闹,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等感觉到臀部戳着的那根不断磨蹭的硬物,心内又有些气,这禽/兽,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发情。 “赶紧把你那东西收起来。”顾安爵伸手在欲/望根部狠捏了一把,换来某人加重的喘息声,显然是又痛又爽,连汗珠都滚了几滴在他颈项,声音低沉又性感,“媳妇儿,你舍得吗?这么大力,要是把它毁了,你以后的性福生活可怎么办?” “滚蛋。”顾安爵瞪了他一眼,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城墙之上,“其实我个人还是比较偏向和平些的处理方式,只要你们满足我两个要求就好。” “第一,把我的人完好无缺地给我送回来,第二,把林泽交出来。”他话音还未落,上面就已经吵吵嚷嚷炸开了花。 林泽脸色苍白,心里也陡然慌乱起来,双手慢慢收紧,他以为能借基地的力量把叶茗除掉,再把空间拿回来,根本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干脆把林泽交出去得了,反正也是他害的,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一人做事一人当。” “对啊,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丧尸围城的事。” “天,我敢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丧尸。” “还有那个付金亮,脑袋里跟塞了屎一样,就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遇到事就往军队后面躲,上次白白害死我们好多兄弟,直接把他扔给丧尸得了。” “你们乱说什么啊,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安全随便把人送到丧尸手里,还有没有人性了?” “你要真那么能耐就自己出去啊!” “就是,没本事就别瞎逼逼,要不是林泽得罪了叶茗,恐怕还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本来就是他的错。” “如果不把林泽交出去,我们整个基地都完了,他平时不是最喜欢装善良吗?那就出去啊,正好还能拯救世界。” 楚琰按了按眉心,心内有种说不出的烦闷,各种各样的问题在脑海里不断盘恒,叶茗怎么会是丧尸?他和邢北彦真的在一起了?如果自己那时候接受了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我先声明,等会要是打起来我可不会参加,好歹跟他朋友一场。”裴野的神色无比自然,就像只是说了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林泽被捆着推出来的时候,眼里含有蚀骨恨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顾安爵却不甚在意地笑笑,随意叫了两个丧尸手下把他押进车里。 当然,丧尸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狠狠几巴掌过去,又吐出几口血,林泽便老老实实缩在后座,不敢再说话了。 顾念着背后的人,孟萧萧和柴亮并没有受多大伤,顶多被抽了几管血做研究。 “走吧,回家。”顾安爵是听见了裴野那句话的,临走前还不忘朝他挥手告别,他一开始就知道打不起来,丧尸围城的后果,基地里那几个已经年迈的负责人是根本不愿意承担的。 而这种时候,需要的就是一只能平息怒火的替罪羊,很不巧,林泽就成了那只待宰的羊。 燃城,当之无愧的死亡之城,外有金刚藤和食人花环伺,内有各色变异动物,但对于丧尸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杰瑞斯被那只叫小乖的丧尸救走了,但很快,他又灰溜溜回来了,见到顾安爵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最后一种材料到底是什么? 顾安爵在他兜里扔了张字条,能延长小乖存活时间的生命药剂,三十二种材料,样样都清晰无比,唯独缺了最重要的一种。 杰瑞斯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燃城,为什么?这里的实验器械可比以前军方基地的高级多了,丧尸变异动物遍地走,还能随意取材,当然,只是提取少量血液或者汁水,最关键的就是小乖喜欢这里。 而林泽呢,他成了实验室里最重要的研究**。 往日在他看来救命用的灵泉水,这会却成了最憎恶的东西,不管受了多重的伤,甚至是摘除了脏器,只要灌下点灵泉水也能很快恢复,但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种折磨,林泽足足忍受了一年多,直到被之前在安平市逃跑的那只变异金丝猴剖开腹部,临死前才觉得终于解脱了。 他甚至忍不住翻来覆去想了好几百遍,自己重生到底有什么用?如果没有和叶茗作对会不会不一样呢?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燃城逐渐变为丧尸帝国,是高阶异能者都不敢随意触碰的禁忌之地。 许志辉建立的雷霆基地成了唯一能与政府抗衡的势力,在初恋找上他之前,他遇到了另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好姑娘。 楚琰在订婚宴上突然拒婚,第一次做出了反抗长辈的举动,新娘哭得泪眼朦胧,拐杖狠狠落在背上,他却半点感觉不到疼,因为啊,心里早就缺了一块。 而裴野,不知道又带着他那只灰狼去哪里游荡了。 杰瑞斯研制出了土壤和水源净化剂,小乖也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世界里正常的小女孩儿。 不过那些事,顾安爵都不想去理会了,丧尸的生命本来就短,更何况是皇级,他只想珍惜和爱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 第55章 现代娱乐圈文01 因为血液的特殊性,顾安爵这一世只活到三十七岁,就在邢北彦怀里闭上了眼睛。 回到虚无空间里,脸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滚烫泪珠的温度,屏幕上,男人自爆了晶核,搂着他尸体露出满足笑意。 顾安爵忍不住抬手,指尖穿透了透明的水幕,荡起一圈波纹,又慢慢恢复成平滑的镜面。 这次,因为身体内残留了丧尸的嗜杀本性,顾安爵在空间休息了两天才重新开启星轨。 丽景公寓6o1室。 明明是白天,室内却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将光线完全遮挡了起来,只剩下细微的光点在地板上跃动。 地上乱七八糟扔着许多易拉罐,一股浓郁的酒味久久不散,似乎连空气里都沾染了些许苦涩的味道。 靠近沙发的地方静静躺了个人,看身形,应该是男人,大概是有些热,身上的家居服被撩至了腰际,皱巴巴的不说,还有几团很显眼的黄色酒渍。 发丝凌乱,过长的刘海盖住了眼睛,看不清长相,只觉得狼狈不堪,又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顾安爵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具身体的异样,嗓子干涩,四肢也尤为疲软,使不上一点力,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头都还是昏昏沉沉的,连视线也很朦胧。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顾安爵感觉脚已经麻木了,他只轻轻伸了下腿,就听见哐当一声响,里面还有大半啤酒的易拉罐就被他直接踢倒了,液体溅到裤腿上,渗入皮肤表面,冰凉凉的。 这是穿到酒鬼身上了?心里陡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现在的环境看起来是在酒店房间,应该还算安全。 顾安爵索性揉了揉额角,将身边散落的几个易拉罐踢开,腾出一片位置来,盘腿而坐,开始接收记忆。 原主叫宜修,是星冠旗下力捧的艺人,和叶容臻,金焕共同组了个叫toc,全称topic的男子偶像组合。 出道之初就获得了极大成功,凭借着一支单曲《fire》横扫各大榜单,就像组合名字和歌名一样,以燎原之势,迅速走红,成了真正的大热团体。 在这个先看脸,然后才是其他的美色时代,作为公司精挑细选,重磅推出,并且狠砸了不少资源的强势新人,而且还是以组合的形式出道,三人自然都有着清一色极为出众的长相。 金焕是几个人里年龄最大的,22岁,典型的韩流男,擅长说唱,一口足以和北美饶舌高手约瑟尼相媲美的rap更是惹人称赞。 舞蹈功底也十分扎实,机械舞,鬼步舞样样精通,不管爆发力,还是舞台掌控都很好,兼之性格强势,霸道有型,被公司委以了队长的重任,出道以来就是组合里的1eader。 金焕还有个受人欢迎的地方就是他特别赞的身材了,腹肌人鱼线一应俱全,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网络上有张流传极广的照片,金焕站在白色布景板前,□□出上半身,扯着嘴角挑眉笑,那双画了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邪魅气十足,让女生砰然心动,有种瞬间坠入爱河的感觉。 另一成员宜修,则完全是靠脸吃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宜修是组合里,乃至整个星冠上下,无数男女艺人里绝对的门面担当。 身材纤细却不瘦弱,模样精致但不娘气,一头漂染过的银发更是扯眼。 他身上带有英国血统,眼珠并不是纯粹的黑色或者琥珀色,而是带了点蓝,在阳光下,就像是教廷里带有洛可可风格的玻璃墙壁,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换上带有繁复花边的白衬衫,外面是扣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燕尾服,再搭配一顶礼帽,根本就是从中世纪里走出来的贵族。 可以说,宜修的魅力不论男女,也不分年龄,堪称全覆盖,他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让人无法抑制住心动感觉的奇妙魔力。 相较其他两个各有千秋的组合成员,叶容臻就显得普通多了,虽然也很帅,但只是属于在人群里稍微出挑些的水平而已,连以rap和身材扬名的金焕都比不过,更别提光靠着一张脸就已经吸粉无数的宜修了。 不过组合嘛,肯定得有不同类型的成员来圈粉,长相也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原本按照惯有定律,就应该是toc一路走红,最后成为顶尖男团。 然而事情怎么可能这样简单,生活往往就是一出充满不可意料结果的反转剧。 很多故事里的炮灰,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将大好的时光耗费在一个人身上,像是被灌了什么**汤一样,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卯足了劲地跟他斗。 颜值,才华,甚至家世,样样不输给他,最后却还是一败涂地,声名狼藉,甚至有的还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直到死才知道,原来自己不过是以那个人为主角的一本里微不足道或者面目可憎的配角。 叶容臻是主角,亦是被命运所眷顾的神之宠儿,所以他注定在娱乐圈发光发热,最后成神,被无数人羡慕景仰。 而宜修呢,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个戏份不多最后还跌得很惨的炮灰。 在美人遍地的娱乐圈,叶容臻外貌的确不算特别出众,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清秀的长相,五官单拎出来看都挺普通,但凑在一起却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就像校园里羞涩容易脸红的小白兔学弟,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虎牙,无害,又带点萌。 声线清澈醇厚,唱起情歌来十分动人,性格也讨喜,开朗大方,体贴细致,很会为他人着想,不管对粉丝还是经纪人甚至临时pd说话都特别有礼貌,时常做出暖心之举,同时又是个很守规矩让人省心的孩子。 金焕虽然是队长,但其实并不怎么擅长交际,属于行动派,做事效率极高。 而宜修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说得好听点是坦率真诚,但其实就是不懂变通。 他这样的性格,其实很容易得罪人,坦白说来就是不适合娱乐圈这样复杂的大染缸,但谁让他有一副公司高层舍不得放弃的好皮囊呢。 在一档访谈节目,宜修被问及对某部电影的看法,那会女主演就坐在他对面,其实回答几句诸如“很漂亮”“演技很好”这类的官方话就行了。 可宜修想了想,却很认真地说,“我觉得她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这期节目一播出就上了热搜,点击率破千万,宜修也因此得了个“毒舌教主”的称号。 当然,这会的粉丝大多还为他颜值买账,觉得他是真性情,对toc也抱了极大的期望,连那外号也带着调侃意味。 甚至挺多人倒回去重看了一遍,还真觉得节目里提到的那个女星的确不适合演女主。 不说别的,□□质就差了一大截,明明是脱俗出尘的仙子,却被演出了狐狸精一样的妖艳味道。 虽然因此掀起了一番浪潮,引得女星的粉丝对宜修颇为不满,但娱乐圈嘛,黑子到处都是,toc也算趁势火了起来。 甚至还有不少人猜测是星冠故意这样炒作的,而且宜修一本正经的模样不觉得看起来有种反差萌吗?特别抓人心。 也只有toc的经纪人唐景耀清楚,宜修根本就是心里想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怕他再口无遮拦说错话招黑,唐景耀私下里找了宜修,让他尽量少开口。 除非是指明了要他回答的问题,其余时候都不管,所以大多时候宜修都只是安安静静当个漂亮的背景板,偶尔点头附和就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叶容臻自然而然成了组合里首选的外交担当,出镜率也是最高的,加上他性格又讨喜,主持人也乐意多问他一些问题,不着痕迹地多给几个镜头。 叶容臻也不负众望,综艺感十足,回答幽默风趣,行为却很是暖心,问问题的主持人和嘉宾无一例外都会被他逗笑,气氛也因此变得融洽起来。 叶容臻不止在圈子里人缘好,粉丝也越来越多,更多人被他感染,开始慢慢接受这个暖心的大男孩,甚至觉得他身上的气质独一无二,娱乐圈里很难再找到像他这样干净的艺人。 相比之下,宜修则是组合里曝光率最低的,不像金焕还会单独上节目,他是连真人秀都不参加的,唯独在团体活动上才能看见,就算出现了,也只会说一两句“谢谢大家”“请继续支持我们”这类毫无爆点的话。 适当保持神秘感的确可以加分,但像宜修这样低调到底的,就算长得再好看,也只能被渐渐淡忘。 娱乐圈本来就是个新旧交替,你追我赶的竞技世界,每天多的是颜好又有潜力的新人,花美男,小鲜肉更是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屏幕上一溜烟的美人,粉丝自然不可能成天只盯着你一个。 眼见组合成员逐渐失衡,宜修也开始淡出银幕,高层于是决定让叶容臻和宜修搭档,共同参加一档正火的真人秀,叫做《生存挑战》。 是从国外引进的,由著名野外探险家贝勒和极限运动爱好者汉娜带队,两人一个是拥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健美先生,一个则是有着36d胸围的性感波霸美女,都属于很吸睛的类型。 加上各类明星大咖,小鲜肉美少女的加盟,而且又是进入真实丛林和荒野,处处潜伏着未知危险,惊险又刺激,节目一经播出就立刻在年轻团体里掀起了股热潮,甚至因着它区别于其他游戏类综艺的强烈真实感,许多中老年人也会收看。 宜修和叶容臻参加的那期是热带雨林特辑,同时还邀请了另外几个明星,三男两女,都是大势。 《生存挑战》不像其他综艺,还会暂停剪辑之类的,相反,它是往丑了拍,最乐衷于捕捉艺人们狼狈的时刻。 就连宜修被泥潭糊了一脸,呛得直咳嗽的扭曲姿态也被如实记录了下来,还有他看到蟒蛇吓得一动不动的场面,最后还是同队的女艺人鼓起勇气把那东西用长树枝挑开…… 最惹人注目的则是网络上爆出的一段短视频,虽然有些模糊,却还是能清晰认出是宜修和贝勒,两人发生争执,画面最后定格在宜修把一个铁罐头朝对方身上狠狠砸去。 于是,时隔半年,宜修再度成了热搜人物,说他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性格恶劣,甚至有人刷微博盖楼评价他是有史以来最不适合出演真人秀的明星,没有综艺细胞,连镜头都抓不到,对待女艺人也没有半点风度。 ... 56.现代娱乐圈文02 宜修既有长相,也有惊人的创作才华,就连t.o.c的出道曲都是出自他手,之后6续创作的几首歌也红遍大街小巷,可以说天生就是为了镁光灯而存在的。 原本前途该一片光明,可却落得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地,甚至最后狼狈地龟缩在破旧出租屋里,眼睁睁看着叶容臻一步步登顶,最后成为影视歌三栖巨星,受尽膜拜。 如果是自作自受,宜修自然没理由去怪罪别人,顶多羡慕嫉妒一阵也就放下了。 可他明明真心把叶容臻当朋友,处处维护他,就连那所谓的恶意推搡粉丝事件也是因叶容臻而起,直到最后才知道叶容臻接近他,根本就只是为了利用,甚至可以说是踩着他上位。 当然,在以叶容臻为主角的故事里,宜修的戏份其实并不多,因为很多都是一笔带过。 t.o.c解散后便是叶容臻跌宕起伏的娱乐圈征途了,期间有忠犬护航,偶尔添点甜蜜小粉红,媒体前有金焕为他说话,暗地里更是有金主默默替他解决好一切。 最后叶容臻和守护他多年的盛世总裁6岑走到了一起,两人在荷兰举行盛大婚礼,邀请了许多圈内好友,并且受到广大粉丝的祝福,被称为“真爱p”。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难怪宜修心里会充满浓郁的不甘和怨愤,被朋友欺骗,被粉丝抛弃,这样的人生还真是有些可悲呢。 顾安爵又坐了几分钟,等恢复得差不多才起身去浴室冲澡。 原主倒是个会享受的人,按摩式浴缸,旁边架子上还摆着不同味道的精油。 躺进去之后,顾安爵顿时有种不想起来的冲动,这种时候如果能来杯红酒就更好了。 可惜宜修似乎对红酒没兴趣,应该说为了保护嗓子,他向来只喝矿泉水,碳酸饮料之类的都不碰。 至于这次跟不要命一样地酗酒,也无非是心里郁闷无处发泄,原因自然出在叶容臻这个好友身上。 t.o.c出道已经快两个月,金焕舞蹈炫酷,宜修长相妖孽,而作为其中最没有特色的成员,加上又因为紧张多次出现失误,叶容臻一度受到各种质疑,在组合里人气也是最低的,宜修的粉丝数几乎是他的十倍。 昨天正好是签售会的上海分场,地点在第四大街商贸大厦的底层,这里原本就是大型卖场,被精心布置后看起来就更加气派,加上又悬挂了条幅气球,还有巨型海报。 应援的粉丝也尤为多,举着灯牌和荧光棒,t.o.c的代表色是浅金色,阳光一样的颜色,代表炙热焦点,现场就像是片金色海洋,加上各种尖叫呐喊,热闹十足。 原本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几个人只要在演唱完主打歌后,再满足官网上随机抽取的十个幸运粉丝的愿望,就可以结束这场通告了。 说是让粉丝提愿望,但肯定不会很过分,最多就是拥抱一下,或者某个成员清唱一两句情歌,前面几个粉丝都算正常,有要拥抱的,也有要祝福语的。 可轮到一个叫孟佳媛的女生时,她却露出甜美笑容,然后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说是希望叶容臻退出组合,他根本不配待在t.o.c,也不配和宜修站在一起。 这话一出,自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轰动了,有些原本就不怎么看好叶容臻的粉丝也开始嚷嚷着要他退出,不断有人跟着起哄,甚至开始朝舞台的方向移动,现场很快乱成了一锅粥,工作人员急出了满头大汗,也还是压不住场。 很显然,那个叫孟佳媛的女生是宜修的狂粉,而且在t.o.c后援团里的地位应该挺高,从她上台时下面明显大了几倍的欢呼声就可以看出来。 这种时候,不管出于明哲保身,还是为了组合的发展,宜修其实都应该先把孟佳媛安抚好,然后退场,剩下的就让星冠背后的公关团队来出面解决就好,根本没必要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可他被叶容臻眼里伤感的神情一感染,立刻便生起了正义之心,觉得自己应该为朋友两肋插刀,怎么能就这样看着却什么也不做。 宜修先是厉声呵斥了孟佳媛,说自己根本不需要她这样是非不分的粉,然后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出了t.o.c不能没有叶容臻的宣言。 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偶像剧,不会发生粉丝感动落泪的事,他们只觉得有些失望,自己那么努力地维护偶像,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尤其是孟佳媛,年纪本来就不大,还被自己喜欢的偶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眼圈都红了,却还是倔强地咬牙,忍住不哭出来。 事后宜修不止被经纪人责骂了一顿,甚至还有人觉得他是故意炒作,有些本来就是纯看脸的粉丝立刻对他粉转路人,取关了,当然也有少部分新粉,觉得宜修真性情,很重义气。 但作为事件的另一主人公,叶容臻显然并没有产生什么感动情绪,反而对宜修越发不满,原本就存在的嫉妒之芽已经开始茁壮成长。 叶容臻想得很简单,本来就是宜修的粉丝提出了那种难堪至极的要求,结果宜修还站出来维护自己,说什么t.o.c不能没有他叶容臻,就好像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简直可笑又可气。 等几个人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到了休息室,叶容臻还在气头上,虽然不至于破口大骂,但也没什么好心情,只敷衍地应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一番好意却还不被理解,宜修心里自然也百般不是滋味。 但他好歹记着自己是公众人物,不可能跑去酒吧之类的地方,少不了又是情场失意买醉的绯闻。 于是戴了墨镜帽子伪装好自己,从楼下的便利店里提回来一袋子拉罐啤酒,然后喝了个烂醉。 要不是有着原主记忆,确定他对叶容臻只是单纯的友谊,顾安爵都要以为他暗恋主角受了。 朋友能做到这种地步还真够少见的,尤其还是在捧高踩低的娱乐圈,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反正顾安爵觉得心里挺复杂的。 洗完澡身上清清爽爽的,顿时舒服了不少,有些过长的发丝搭在肩头,不断往下滴水,湿漉漉的。 不过顾安爵都懒得去擦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解决吃饭问题,本来昨晚就是空腹喝酒,伤身不说,现在已经饿得胃都收缩了。 好在冰箱里还有之前剩下的牛奶,是那种大瓶的,已经喝了一半,顾安爵拧开盖子,毫不犹豫地倒满了整个玻璃杯,然后端着走回客厅。 易拉罐早就用塑料口袋装了起来,垃圾放在门口,顾安爵坐到沙发上,一边慢慢喝牛奶,一边给前台打电话想订份餐,听说这家酒店的早餐还不错,特别是海鲜粥。 作为星冠旗下的主推新人,t.o.c的待遇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不止配备了金牌经纪人,连外出也是住的高档酒店。 其实也就是顾安爵这回运气好而已,刚穿过来正好撞上公司大出血,给几个人订了豪华间,也算是让他们好好享受一番。 早饭还没到,叶容臻倒是先来了。 顾安爵开门便看见了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的叶容臻,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外套是1yki最新款的,及膝的灰色风衣,衬得身形愈发修长纤细。 叶容臻来时是戴了墨镜的,只不过这会已经被摘下来挂在了领口,黑发蓬松地包裹在耳际,面庞略有些稚嫩青涩,眼睛偏圆,眼神看起来很干净,配合嘴角暖融融有如阳光的笑,很容易令人产生好感。 不过脖颈上露出的红痕倒是有些引人注目了,顾安爵只扫了一眼,便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眼里漾起圈波纹。 啧,看来两个人已经滚到床上去了,进展还真快。 其实这也是宜修将叶容臻当作挚友的原因所在,该说他蠢还是单纯呢?一开始盛世总裁6岑看上的本来是宜修,反而对叶容臻这个主角并没有多大兴趣。 6岑天生就是个同,对女人没兴趣,反而喜欢容貌精致温顺听话的美少年,盛世涉及娱乐行业,他见过的美人自然不少,挑情人的眼光也越来越高。 自从在电视上看到t.o.c的发布会视频,6岑就彻底被宜修那张脸迷住了,邀请函其实也是送到他手上的。 说是赏脸吃饭,但其中的意味早就不言而喻,宜修又不是傻子,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已经沦落到需要被潜的地步,本来要拒绝却被叶容臻一长段的话说服,怕牵连到整个组合而答应了邀约。 6岑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和花束,宜修泼了他一身红酒愤而离去,留下的叶容臻不知道和6岑说了什么,又或者做了什么,很快代替宜修成了6岑的新情人。 他肯定是自愿的,甚至还有些羡慕嫉妒恨,凭什么宜修那家伙就能得到6岑的亲睐?但面对宜修那样的单细胞,叶容臻当然不会选择实话实说,反而把一切都说成是为了宜修和组合。 宜修对他心存愧疚,因此也真心把叶容臻当作了挚友,但其实他并不知道后来那两人发生了什么,一来是因为他性子淡,对别人的事本来就没多大兴趣,二则是怕戳到叶容臻的伤口。 啧,伤口?真够天真的,主角受应该很乐意找个金主才对,况且后来那两人还日久生情,成真爱了。 “阿修,我给你带了早饭。”像是察觉到了顾安爵的眸光,叶容臻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衣领,遮住了红痕,又弯起眸子,笑道,“是我特意开车从市中心百味坊买回来的,有薏仁百合粥,香菇馅蒸饺,老磨豆浆,对了,还有你最喜欢的牛肉灌汤包……” 还没进房间就嗅到了一股酒味,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里面黑漆漆一片,看起来很是阴沉,叶容臻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喜。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笑脸,若无其事地从顾安爵身侧穿过,径直走进房间,然后将手里提着的几个袋子一一放到茶几上,取出里面透明的塑料盒摆好,“你还没吃早饭吧?快趁热吃,别凉了。” 等顾安爵关了门走到面前,叶容臻才扭头看他,眸光真诚,语气里更是带着歉疚意味,“阿修,昨天真的很对不起,最近因为粉丝的事弄得我很疲惫,所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昨天还一个人先走掉了。”顿了顿,又小心翼翼补充一句,“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晋‖江‖首‖发 ... ... 57.现代娱乐圈文03 这会t.o.c可以说是新人里绝对的大势,粉丝数每日都处于飙升之中,尤其是宜修,长相妖孽又有才华,比金焕这个名义上的队长还要受欢迎,光站在那就能收获一大片红彤彤的爱心。 甚至一度被粉丝们称为“画报男”,说他有着三百六十度无可挑剔的巅峰颜值,是娱乐圈里少有的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艺人。 如果宜修真的疏远了自己怎么办?就算只是细微的眼神或者动作,媒体也能轻易捕捉到,恐怕又会爆出内部成员不合的丑闻。 叶容臻越想越后怕,这会他和金焕的关系还没有后来那么亲密,甚至除非是涉及到了团队利益,其他时候金焕都不会开口,只站在一边看,可以说宜修现在是所有人里最维护他的。 见顾安爵站着不动,叶容臻眸光一暗,却很快调整了脸色,起身笑着将筷子递到他手上,“阿修,快来尝尝,这个要趁热吃,我还带了酱料回来。”边说话,边打开面前装着灌汤包的盒子。 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伴随着袅袅热气飘在空气里,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好几只灌汤包,卖相精致。 汤汁已经渗了些出来,金黄酥脆的外皮,隐约露出点里面的肉来。 上面还点缀了几粒芝麻,看得人食指大动,恨不得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顾安爵拿起筷子,在叶容臻期待的目光下径直伸向了其中一个灌汤包,但却只是戳了戳就放下了,显然是不打算吃。 叶容臻露出疑惑神情,同时又有些难堪,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心意,别人根本不屑一顾似的。 还没等他开口问,顾安爵就已经笑了,“我对芝麻过敏,我以为你知道的?” 叶容臻神色微变,心内直咒骂宜修这家伙真是难伺候,就那么一点点芝麻,至于这么挑剔吗? 想归想,他这会还是强忍着火气,露出歉疚的笑来,“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买好吃的差点忘记你不能碰芝麻。” 说着便将盖子盖上,又重新打开一盒,“蒸饺可以吃吧?是香菇猪肉馅儿的,我记得你前几天还念叨着想吃百味坊的饺子。” 他又将一个纸杯往顾安爵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点欢快,“对了,这还有豆浆,也是你喜欢的口味,现磨的,糖分很低。” 该说不愧是主角吗?能委曲求全到这份上,也算人才了,特意来送早餐不说,百味坊离酒店可是有十多公里,加上又走的主干道,上班高峰期,还得算上堵车和等红绿灯的时间,恐怕很费了些劲。 离得近了,顾安爵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叶容臻鼻翼上覆盖的汗珠,看样子是起了个大早,而且火急火燎的,买回来就拎着来找他了。 等接过来叶容臻已经插好吸管的豆浆喝了一口,他才慢慢开口,“最近粉丝的确闹得比较厉害,官网也常常有人刷留言盖楼,所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调整心情,不会影响到团体活动的。”叶容臻很自然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心内却很不屑。 说得倒轻巧,什么叫能理解?你可是大势,拥护者又多,当然觉得被anti有什么大不了的,那种感觉,可是比没有名气的时候还要难熬。 叶容臻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顾安爵根本用不着系统,直接从细微的表情变化就已经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是懒得揭穿罢了。 叶容臻几乎是守着顾安爵将早饭吃完,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垃圾带走,简直跟全能保姆似的,“阿修,你记得看看往期节目,稍微熟悉下流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他别有目的,恐怕很容易就产生亲近感了,也难怪原主能和他成为朋友。 叶容臻的确很会照顾人,说话也很有技巧,带点小幽默,偶尔不着痕迹地拍个马屁,偏偏还满脸真诚之色,这种性格,简直太适合娱乐圈了。 “好像是档美食节目吧?”回想起叶容臻走时的那句话,顾安爵若有所思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在搜索栏输入“美食大作战”几个字。 下面立马弹出了一系列的词条,排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官方频道,由stv金牌主持人杜中衡,以及新生代小鲜肉kern共同合作的一档综艺。 因为是国内首个厨艺类的综艺节目,第一季播出时就获得了极大成功,数次创下收视记录。 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季,虽然稍显疲软,但首场就邀请了华语天后6梦婷和偶像天王陈霖峰,也算是赚回了一些人气。 这是一档明星比拼厨艺的节目,通常会邀请当时比较火的新人组合,或者是正在热播电视剧的演员,分成两队,两人一队,最多三人。 通过游戏获取主要食材,最后再用得到的东西做出食物,从色香味三个方面考察,最后由评审团打分,得分高的队可以得到由节目组送出的奖品,一把纯金的勺子,上面还雕刻有“食神”字样。 啧,叶容臻又不是不知道宜修是个十足的料理白痴,明明隔壁房间就有个会做饭的金焕,还非得舍近求远地跑来找他,这其中的深意,真是不言而喻啊。 原剧情里似乎也有那么一段,叶容臻凭借着“美食大作战”里的出色表现得到许多妈妈辈粉丝的喜爱,说他看起来就很乖巧的样子,有不少吃货属性的人也被叶容臻在节目里展示出来的厨艺折服,路人转粉。 顾安爵把上期的视频点出来看了,嘉宾是最近正热播的《检察官男友》剧组,两男两女,都是相貌出众的,笑料也挺多。 尤其是其中的老大叔6忠,看长相敦厚老实,应该在家里是常下厨的类型,可他偏偏还就是个料理白痴,而且胆子还特小。 抓黄鳝的时候,那男高音简直都快把玻璃震碎了,节目组还非常体贴地把整个过程剪辑在一起,做成了动态表情包,配合着高低起伏的尖叫,简直令人捧腹。 因为拍摄地点在室内,场所有限,所以运动量其实并不大,玩的游戏也都是些道具简单的小游戏,但趣味性很强,就连做饭也只是意思性地做一两道菜。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间房内。 正准备享受早餐的唐景耀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进食动作,先是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才放下筷子把手机拿过来,也没看是谁,就对着那边“喂”了一声。 等听到那头传来的磁性男声时,唐景耀顿时满脸懵逼,忍不住把屏幕凑近到眼前,将来电人仔细看了好几遍。 内心无限刷屏,没看错吧?真是宜修,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小祖宗竟然也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作为星冠旗下的首席经纪人,唐景耀以前带的都是像谢语宁,沈唯一那样的大腕儿,这还是头一回带新人,偏偏还很不省心,今天这个被anti,明天那个又闹出摔摄影机打记者的丑闻,真的是,头都大了。 如果换了其他组合,他可能早就撂挑子走人了,给再多工资也不干,可偏偏t.o.c是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绝对会大热的潜力股,不管金焕,还是宜修,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唐景耀在圈子里待了有数十年,也算说得上话的老人了,手下走出去的知名艺人不说上百,至少有几十个,就连如今的情歌天后都是被他一步步捧红的。 相较而言,唐景耀在宜修身上花费的心力其实是最多的,对他可以说是又爱又恨,复杂得很。 明明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可以说是娱乐圈的天生宠儿,偏偏总是拎不清,说话也没个遮拦,时常把自己卷进不该有的丑闻里。 至于叶容臻,唐景耀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人家一副打好团员关系的模样,又总是带着笑,再说宜修也乐意跟他做朋友,他也没理由去说什么,万一挑拨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还成了罪人。 “宜修,真的是你?”那头连续追问了好几遍,像是要确认什么,顾安爵不由有些失笑,“对,是我,唐哥你现在有空吗?没打扰到你吧?” “我还以为你小子还在生气呢,昨天就说了你几句,站起来就走,连椅子都给带倒了,把我吓得够呛。”唐景耀轻啧一声,虽然知道那头的人肯定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却还是习惯性地挑眉。 “怎么会,我知道唐哥你是为了我好,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嘛。”顾安爵笑了几声,大概是昨天的酒劲还没过去,那调子略微低沉,尾音又含着点黏腻,真正是可以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连身为同性的唐景耀听到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甚至不受控制地摸了摸脸颊,应该是红了吧?感觉在发烫啊。 顾安爵先给唐景耀道了歉,“哥,昨天是我不对,这种事情本来就该交给公关团队来处理的,那样贸然出头的确挺蠢,费力不讨好。” 唐景耀愣了愣,即将说出口的话也不由咽了下去,他还以为宜修找他又是为了叶容臻的事儿,成天容臻,容臻的,要不是确信宜修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他都快以为这俩人是一对了。 “你能想通就好了,圈子里竞争本来就残酷,虽然现在在一个组合里,但之后肯定还是会单飞的,公司本来就是想让你们先积累点人气基础。”唐景耀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拿叶容臻当朋友,所以看他被anti才会坐不住。” 唐景耀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过娱乐圈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你拿他当朋友,又怎么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呢?”其实这话他以前也说过类似的,可惜宜修向来不放在心上,始终觉得叶容臻是值得信赖的好友。 “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没必要赔上自己的前途,你自己算算,这才多久就流失了好几千粉丝,虽然比较起总数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艺人表面光鲜靓丽,其实也就是被粉丝捧起来的。 “你要知道,你所有的成就都来自于支持你的那些人,离了他们,你就只是宜修,不再是t.o.c的宜修。” 最后那句话唐景耀特意加重了音量,稍一琢磨便能明白,离了粉丝,他宜修就算再出挑也只是芸芸众生中一粒细小的微尘,根本引不起半分注意。 那头的顾安爵一直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几句,心里莫名有些触动,那是原主遗留的情愫,歉疚,还有些感动。 顾安爵其实不太喜欢被人说教,但他知道唐景耀是真心为他好,嘴上说得严厉,其实私下里很是照顾,包容得就跟养儿子一样。 就连后来宜修丑闻缠身时也是唐景耀第一个站出来挺他,虽然微博上的言论很快就被公关团队删了个干净,但毫无疑问,他是站在宜修这边的。 ... ... 58.现代娱乐圈文04 “是这样的,不是有个叫《美食大作战》的综艺吗?容臻说……”顾安爵老老实实把叶容臻的那番话转述给了唐景耀,最后才问,“哥,你觉得我可以去吗?” 唐景耀其实并不知道宜修是个料理白痴,准确来说,原主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个厨房杀手,尤其在玻璃制品方面,就像生来没天赋似的,基本上一进厨房,就是接连不断叮叮咚咚砸碎碗碟的声音。 而且叶容臻说得也好听,有他帮忙,就做一两个简单的菜,很容易,没什么大不了。 虽说粉丝大都是为宜修的逆天颜值买账,但那期节目一播出,多少还是降了点印象分。 毕竟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除了惹人发笑,没有丝毫亮点,甚至连后期都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剪辑,对比起旁边游刃有余的叶容臻来更是高下立现。 唐景耀听到叶容臻的名字心下就已经有了猜测,准是那小子又想借着宜修上位,他犹豫了一瞬,然后试探地问,“你厨艺怎么样?” 如果换作以往,他肯定是不赞成宜修上综艺的,那种节目稍微不慎就会招黑,不过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现在看来宜修似乎挺会说话的,多点曝光率总是好事,顺便还能转移下粉丝对上海签售会事件的关注。 “还行吧。”顾安爵摸了摸下巴,笑得有几分深意,反正比起主角受来,应该算是绰绰有余。 他所经历过的某个世界恰好就以美食为背景,炮灰是料理界扬名已久的天才,拥有如天赐的神奇嗅觉,对食物的感知度极为灵敏。 一手刀功更是出神入化,曾经用半截胡萝卜雕刻出了核舟记,用时也才短短二十分钟,简直叹为观止。 唐景耀又嘱咐了几句,无外乎是让他说话用点心,别又不经考虑就往外蹦,顾安爵自然应了,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看时间还早,顾安爵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没解决,索性上了微博帐号登录到t.o.c官网,果然看见那个被顶到首页并且添加了红色ht字样的帖子。 顾安爵大致浏览了一下,褒贬各占一半吧,毕竟宜修昨天的行为虽然有些过激,但也是出于维护成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的确是真性情,不过也有不少黑子说他不尊重粉丝,刻意炒作的,甚至有过激的还发了诅咒。 这种事顾安爵当影帝那一世就已经经历过了,毕竟言论自由,反正别人说得再过分自己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了,就算是天王巨星也还会有不少黑粉,他也没太当回事,真那么计较,恐怕早就脑充血了。 虽然宜修已经多次在媒体前替叶容臻说话,也得罪了不少粉丝记者,但至少现在还没有和圈子里的前辈起冲突,解决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先安抚好粉丝吧,宜修向来不喜欢交流,不像金焕被网友称为“腹肌狂魔”,成天秀身材玩运动,就连叶容臻也爱发些风景之类的。 他的微博状态栏里空空荡荡,最近一条都是两个月前的,似乎还是刚认证完微博唐景耀替他发的,内容也官方到不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t.o.c”。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干净啊,顾安爵颇有些意外地挑眉,点进编辑状态的界面,手指飞快地拨了几个键。 宜修v:昨天签售会真的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 消息发送时间才几秒就已经盖起了几百楼,并且数字还在不断飙升,越发热烈。 对于粉丝来说,都有个日常刷新偶像微博的习惯,看看有没有更新,所以当顾安爵第一条状态发出去,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荒原上的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8super:板凳是我的。 dgesaidnagdb:有生之年系列,我竟然看见修总发了微博!? 玛丽莲梦露:我嘴巴已经闭不上了,医生蜀黍救命! 正义的蓝精灵:快抑制不住洪荒之力了,就算没有图我也要舔屏! 格格巫:宝宝把冰淇淋戳键盘上了,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赫拉的苹果:哈哈哈,你们这群鱼唇的人类,端板凳前排围观,顺便表白修修。 扫黄队队长:喜大普奔,啊呸,普天同庆,修修放心,我们t粉都在呢,无条件支持你。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修总你就大胆地往前走,我们肯定替你扫出一条道来。 152yuki:不觉得咱们修修对叶容臻太好了吗?该不会有jq吧? grae:楼上别乱说,u1i修修和姓叶的之间绝对是清白的,建议你去配副眼镜。 哎哟哟:宜修明明是队长的,坚定金修党,一百年不动摇。皮埃斯:金焕快出来啊,有人抢你老婆了。 炫迈味的脉动:虽然修修这么说了,还是不太喜欢叶容臻啊。 花开张美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舔屏。 修总貌美如花:不求其他,只要每周能看到修总发个微博就满足了,这点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ges:同求,这么短一条根本不够看啊,能来张美照就更好了。 我赌九毛:修修,我愿意用我所有身价换你一笑。 …… 顾安爵又往下拉了几十条,大多是很善意的评论,还有向他告白表真心的,当然混了些喷子进来,不过很快就被彪悍的粉丝团攻击得弃了马甲,不敢再说话。 至于照片?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加上顾安爵也一贯乐意满足粉丝的愿望,于是拿起手机,等摆好姿势,调整好镜头的角度,咔擦来了张自拍。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又飞快地编辑好一条状态,点击发送。 宜修v:满足你们的愿望,今天阳光正好,愿所有人都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附图] 再度看见顾安爵更新状态的粉丝都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宜修发微博就已经很惊喜了,竟然连发两条,还带图,等等,难道真的是自拍? 怀着难以按耐的澎湃心情点开之后便是一张大图,像素算不得多高清,甚至因着镜头的摇晃还微微有些模糊,但画面里的主人公轻易就能弥补这么点小小的不足。 模样精致的少年慵懒地团坐在沙发上,有细微的光点在他眼皮上跃动,像是被刺得有些难受而微微偏头,连眼睛也是眯着的,那种神态,高傲又带了几分贵气,像是毛皮雪白的波斯猫。 看起来是个宁静美少年,偏生嘴角噙着笑的却有些玩味,那种极为抓人的矛盾气息,配合因专辑宣传而特意染成银色的头发,简直让人忍不住想犯罪。 他腿弯处随意扔放着台笔记本电脑,很薄,红色的鲜亮外壳,衬衫解开了最上头的那颗扣子,隐约露出点锁骨和一段白皙的颈项,左手微抬,纤细修长的指节轻放在领口处,像是要一路解下去,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安吉1ina:以前一直觉得玛丽苏文里描述的男主简直纯扯淡,到今天我才发现宜修真的是帅到自带特效啊啊啊啊! 七个互撸娃:别看我id这么黄,其实人家还是个小纯洁,表白修总。 rjshv:妈妈问我屏幕为什么这么脏,因为我在舔我男神啊啊啊! 阿拉灯的神丁:仰天长啸,好满足,修总果然一如既往的貌美。 猫:鼻血直流三千尺。 b1ing star:鼻血已铺满地板。 玉树临风de七王爷:修修貌美如花,我要给你生猴子!一花果山的猴子! 翡翠镶金套套:修总修总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已躺平,求□□。 小秘密:噗,楼上你id亮了,简直神人。 夏天姑娘:嗷嗷嗷,帅裂苍穹,修总你这么美你家里人造吗? 冬天里的一捧水:意思是我大修要开始玩微博了吗?我得赶紧多去开几个小号,然后绕成一个圆,全方位表白修总! …… 顾安爵经历过好几次娱乐圈世界,其实还挺喜欢在微博或者推特上和粉丝互动的,分享动态,甚至是拍下沿途风景。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许多人在世界各地牵挂着自己,陪自己一起奋斗拼搏,有种莫名的满足,不管多疲惫,只要他们还在,就能永远笑着站在舞台上。 顾安爵挑出几条有趣的留言回复,然后就退出了微博界面。 那几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幸运粉丝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等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并且心有灵犀,一致决定把截图打印出来挂墙上。 另一头的电脑屏幕前,孟佳媛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退出后援团,可当她习惯性地刷新微博时,却突然收到了一封私信,发信人是宜修,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却还是让她心里暖得不可思议,迫不及待点了回复。 当然,那些事情顾安爵现在也没办法去关心,作为队长的金焕已经敲门催促他了,说是保姆车已经停在了酒店侧门,十分钟后出发。 下午两点,t.o.c在tvb电视台有个通告,参加一档叫《明星对对碰》的综艺节目,其实也就是作为特别嘉宾,去参加最后一轮游戏,剪辑过后可能只会在屏幕上出现几分钟。 这期节目邀请的主要嘉宾是《砰然心动》剧组,其中的女主角恰好是星冠旗下的艺人,这几年66续续拍了几部卖座的电影,再加上不久前大热的都市剧,也算堪堪挤入了二线女星的圈子,积累了不少人气。 本着便宜别人还不如造福自己公司的理念,加上高层又一副很重视t.o.c,恨不得把所有资源都往他们身上砸的架势,梁小冉虽说心里有几分羡慕嫉妒,但混了这么久娱乐圈,到底是个有脑子心思通透的。 现在t.o.c还没到大红大紫的地步,也更容易接近,自己还不如跟他们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沾点光,况且组合里几个人都是帅哥,赏心悦目不说,声音也好听,多点互动,自己也不吃亏。 有个强势新人组合来助阵,能多点收视率,何乐而不为呢?tvb自然也愿意,很快就拍板同意了,趁着t.o.c刚好在上海有个签售会,发过去邀请。 唐景耀自然接下了,毕竟目前几个人虽说是大势,但曝光率自然越多越好,梁小冉的心思他也清楚,无非是卖个人情给t.o.c,互惠互利这种事在圈子里正常得很,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 ... 59.现代娱乐圈文05 “叮。”金属质地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老板,那几个人已经处理好了。”冷硬又恭敬的语调,然而话里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尤其另一道略显低沉的男声还平淡地回了句,“把尾巴扫干净,别留痕迹。” 顾安爵心里顿时生起种不详的预感,自己似乎摊上事了。 等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明显的黑社会阵势,把光线都挡完了。 最尴尬的,莫过于这趟电梯里恰好只有他一个人。 被几个壮汉以保护姿态围在中间的是个戴了墨镜却还是能看清大致轮廓的俊美男人,高大挺拔,宽肩窄臀,包裹在衣料下的身躯极具爆发力和力量美。 大概二十七八,成熟又有韵味,不过分年轻也不老,身上有股浓郁的男性荷尔蒙,加之气场强大,正好是女人们最爱的那款。 发丝整整齐齐梳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似乎有外国血统,架着墨镜的鼻梁意外地高挺,薄唇微抿,嘴角弧度带着上位者特有的高傲。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能感知到各种情绪,可惜这会看不见。 顾安爵只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肆无忌惮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些灼热,可惜还没等他开口,那人就已经恢复了最开始的冷淡姿态,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侧经过,那群面目狰狞的手下也鱼贯而入。 啧,排场还真大,盯着慢慢上升的数字,顾安爵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银灰色定制西装,严重洁癖,强大气场,冷漠性格,他现在已经完全想起来那位的身份了。 也姓6,叫6时琛,恰好是主角攻的小叔,说是小叔,但其实只大了6岑四岁,偏偏辈分在那,两人之间血缘关系也挺微薄,算是隔了八万公里的表亲。 如果说6岑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那么6时琛可以称作所有男女梦寐以求的另一半,身材长相都无可挑剔,还有着许多人奋斗上几辈子也换不来的完美身家。 娱乐圈里多少人成天盼着被他潜,可惜那位就跟天生缺少感情那根弦似的,始终奉行着独身主义,身边除了助理保镖都看不见生面孔,真是有够禁欲的。 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内。 窗帘已经拉开了,正午的阳光从玻璃透过,落在地板上,折射出斑驳光点。 6时琛交叠起双腿坐在白色真皮沙发上,黑色的西装裤也因此起了些许褶皱,又很快被他抚平。 他已经摘下了墨镜,露出深邃五官,斜飞入鬓的剑眉这会正微皱着,一双极其幽深的丹凤眼,眸光冷戾,透出难以忽视的猖狂气息。 之前汇报工作的大高个儿见自家bss一脸阴沉,讨好地开口,“老板,要不要我去把那小子……” “不用。”6时琛没等他说完便已经把话截断了,甚至对话里的内容还有些莫名不爽,语气也瞬间冷了几分,“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别成天喊打喊杀的,我们又不是黑社会。” 突然被老板教训外加灌心灵鸡汤的小弟这下彻底愣住了,6时琛也没理他,转头吩咐起站在旁边满脸镇定之色的助理,“你去查查刚才那个人的资料,尽快给我送过来。” “啊?”孟文朗看着冷静,其实也懵逼了,不是说好不找人麻烦吗?他可不想被亲生女儿嫌弃。 那丫头最近跟疯了一样迷恋上t.o.c,张口闭口就是我家修修,对他这个老爹都没夸过半句。 如果换了以往,6时琛肯定是没耐心纠结同一个问题的,毕竟他素来追求效率。 但这会他却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垂眸想了想,又补充道,“记住,我要的是他从小到大的资料,一丝一毫也别漏。” 老板今天好像画风有点不对啊,怎么突然就对见过一面的人这么上心了?还暗戳戳查人资料。 “是,老板。”孟文朗保持着一张淡定脸应了,心里则暗自嘀咕,女儿啊,你可千万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偶像长得太好看了,招狼。 等保镖都退了出去,孟文朗才带上门,室内静悄悄的,只剩下6时琛一个人。 “你到底是谁?”喃喃的语调很快消散在空气里,6时琛抬手按住胸口处,这会,那颗以往从未有过悸动的心脏,正疯狂跳动着。 而酒店大厅,顾安爵才走到玻璃旋转门,就看见了不远处朝他招手的叶容臻。 “修,这里。”声音不大不但却很清晰地传到了耳边。 叶容臻向来是走清爽美少年路线的,这次也不例外,打扮得十分休闲,涂鸦t恤加牛仔裤,外面套了件中长款的浅色外套,拉链只拉到三分之一。 “怎么这么慢?”金焕也已经到了,靠车门站着,见顾安爵走到跟前才开口,这话乍一听像是责备,可还没等顾安爵张口,他又道,“别随便拿自己嗓子开玩笑,你可是主唱。” 被金焕这么一提醒,叶容臻的神色顿时变了,显然心里不是滋味,却还是站到两人中间,笑着打圆场,“阿修就是心情不好喝点酒解闷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现在不还好好的吗?焕,你也别这么严肃啦。” 金焕是几个人里最高的,比叶容臻足足高出一个头,胳膊上隐约隆起的肌肉让他看起来霸道又强势,连眉宇间都透着股桀骜。 他穿着黑色背心搭配破洞牛仔裤,外面是件短款的夹克,腰间还挂有链条,一走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本来就是韩风潮流打扮,加上又画了眼线,浑身上下都带着不羁的味道,顿时散发出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顾安爵有些意外地看了金焕一眼,虽然这家伙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客气,但却含着关心意味,于是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该怎么说呢?宜修的声音实在好听过头,就像夏日微醺的风,清清浅浅,但又十分醉人。 这回不止叶容臻,连金焕都有些惊讶了,宜修性格一贯冷淡,跟他说话很难有回应的时候,刚开始还以为是故作高傲,后来才发现人家只不过是不擅言辞,话少而已。 叶容臻能和他成为朋友,也是拼死拼活磨了好几个月,简直比对女朋友还要照顾,各种关心,各种体贴,还时不时秀秀厨艺。 等全员上车坐好后,因为没人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本来以往还有唐景耀陪着,不过他这会去谈代言了,跟在几人身边的是个女助理,三十来岁的姐姐,性格严谨,做事也很认真。 叶容臻犹豫半晌,还是决定打破僵局,自然挑了往日和他最亲近的人,“修,你新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像别的团主打颜值或者声线,t.o.c里个个都是很有才华的,就连叶容臻被选进去也是因为曾经写了首特别优秀的歌。 不过那首歌的来源顾安爵可是清楚得很,叶容臻虽然声线不错,乐感也好,但的确没什么创作才华,所以后来在t.o.c解散后才走了演艺路。 顾安爵本来已经调整好座椅打算补个觉,闻言抬头,点头道,“已经完成了,前天就把eai1发给唐哥了。” 叶容臻倒是没去问金焕,金焕有个习惯,当他专注于某件事情时,绝对是全身心地投入,如果被打断会变得特别暴躁,就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这会金焕正在听歌,他最近想尝试将r≈b抒情蓝调融入摇滚里,叶容臻自然不敢为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去吵他。 叶容臻露出艳羡的神情,称赞道,“不愧是修啊,好厉害。”说完这话他又叹了口气,有些丧气地垂头道,“我那首曲子反复改了好几次,总觉得缺点味道,歌词也是,怎么改都不满意。” 顾安爵算是听明白了,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让自己帮忙吗?啧,还真把自己当自动售货机了,难道他看起来就长了张老好人的脸? “喔。”顾安爵应了一声,然后露出特诚恳的神情,“那你加油。”就差握拳做个手势了。 没等叶容臻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墨镜往下一拨,稳稳当当地遮住了视线,开始补觉。 叶容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仍然瞪着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司机也是个笑点低的,听到两人的对话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很快就恢复成严肃表情。 但叶容臻还是听见了,内心尴尬得要命,脸色也慢慢发黑,他甚至有些庆幸还好这会车里没几个人,要不然就丢脸丢到家了。 他满以为宜修会主动开口帮忙,毕竟两个人是好友不是吗?结果就等来一句加油,如果真那么容易解决自己也用不着这么急了。 虽说公司没有强制要求t.o.c的成员都得会作曲填词,但另外两个都会,叶容臻自然也不想落了下风,只得硬着头皮上。 他原本以为写歌没什么大不了,毕竟看宜修和金焕似乎都挺轻松的,自己乐感也不差,没理由做不到。 叶容臻第一次尝试着写出来的成品,本来自己看还挺满意的,结果被声乐老师批得一无是处,幸好他没说是自己写的,虽然心里有些气恼,但也证明了他在这方面确实没天分。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到了拍摄点,现场已经开始录制,灯光摄影就绪,机位也对准了舞台,这期主题是“我为你心动”,特意顺应了片名《砰然心动》。 开场舞融合了青涩和诱惑,前半段是可爱风,由女伴舞举着桃心形状的抱枕上场,音乐也是欢脱甜蜜的。 过了大概一分半钟,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道具组上台,飞快地调换布景板,将现场变成了酒吧背景。 站在吧台前的调酒女郎笑得魅惑,抬手打了个响指,来来往往的男女,不管客人还是侍从,都两两成对,跳起了性感的爵士,每个眼神和动作都流转着无限的魅力。 ... ... 60.现代娱乐圈文06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t.o.c?” “幸好今天和瑶瑶换了班,要不然就错过我男神了。”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金焕也来了吗?我可是他的真爱粉。” “这么近看,宜修更帅了啊,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网上那些喷子还乱说宜修整容,明明就是纯天然的好么?” 刚推开门,就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他们几个,一边窃窃私语,一边露出惊喜的神情。 甚至还有个女生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里面满满当当的塞了不少人,梁小冉不在,几个第一阶段就得出场的嘉宾都去了后台候场,剩下的几乎全是些生面孔,但无一例外,都是俊男美女,听到动静也不由转头。 娱乐圈里总有这么条不成文的铁律,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遍天下。 叶容臻素来喜欢和人交际,加之他来前特意做了功课,可以说熟知每个人的喜好,自然游刃有余,这个夸几句,那个表达下崇拜之情,哄得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叶容臻不止走到了最前面,原本该金焕做的事也几乎全让他代了,那架势,好像他才是队长。 顾安爵莫名感觉有些好笑,下意识朝身侧的金焕看过去,两人视线恰好相对,顾安爵索性朝他眨了眨眼。 金焕微微僵住,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只是步子迈得大了些,和顾安爵错开了位置。 他看似面无表情,心内却在疯狂刷屏,宜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忘了吃药? 一路穿行而过,加上问好打招呼,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已经是十多分钟之后了。 “宜修,我是你的粉丝,特别特别喜欢你。”顾安爵还没坐稳,就听见了这么句告白。 面前站着的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身材纤细,穿着白衬衫和宝蓝色小脚裤,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腰间还挂有化妆包,打扮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见顾安爵露出诧异的神情,徐君敏顿时有些忐忑起来,脸色绯红,眼神扭捏,甚至都不敢和他视线对上,心内暗骂自己怎么突然就从嘴里迸出这么一句,简直太丢脸了。 如果让外人看见徐君敏这副样子,恐怕惊得下巴都掉了,毕竟这位可是kbs出了名的三不女,不追星,不看娱乐新闻,不花痴,就连以往见到天王巨星都淡定到不可思议。 顾安爵礼貌地回以一笑,然后说了句谢谢,倒是徐君敏有些呆愣,网上传言宜修高傲不易接近,说话毒舌,但这样子明明很暖嘛,声音也好温柔,听得人耳朵都快怀孕了,她回去一定要发个微博。 因为要玩游戏,不可能像打歌一样化很浓的眼妆,所以只在脸上扫了层粉,将面部稍微修饰了下,提亮肤色,反正有颜值,任性。 趁着化妆,pd站在身后给他们大致解释了下规则,就是简单的抢占高地插旗游戏。 今天是对抗赛,而且恰好三组,所以组合里的成员其实是拆开的,都不在一起。 顾安爵被分到了男主演姜焕雨所在的白队,叶容臻跟同门师姐梁小冉一个队,粉色,金焕则是在主持人陶莎和汪洋带领的黄队。 “t.o.c,到你们上场了,抓紧点,别磨蹭。”挂着工作牌的中年男人推开门喊了一句,神色间有几分不耐烦,那态度也轻慢得很。 金焕微微皱眉,虽然心里有些不爽,却还是强压了下去,“走吧,等下上台别紧张。”最后那句话时明显是对着顾安爵说的。 这并非是t.o.c第一次参加艺能节目,不过以往宜修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闹出岔子,虽然他是真性情,那些艺人表面上不发作,但心里仍然有些隔阂。 毕竟有时候,假话听起来可要比真话悦耳多了。 “焕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会照顾好修的。”叶容臻非常自然地揽住了顾安爵肩膀,笑容灿烂,一副亲昵模样。 眼里却悄然闪过道暗光,看来又是一个好机会,自己好好表现,多点出镜率,至于宜修那蠢货,只要稍微引导下就能得罪一大票人。 舞台上站了九个人,粉白黄三色,刚结束了上一轮游。 最后一名的惩罚是队伍里的成员接力喝完十四颗柠檬挤的汁,不加一丁点糖,绝对原汁原味。 节目组还非常体贴地把白队每个成员喝柠檬汁的悲催表情都做成了动态gif图。 尤其是姜焕雨,《砰然心动》里妥妥的贵公子,高冷男,也被酸得现场飙泪,整张脸都扭曲了。 惩罚环节结束便到了最后的游戏环节,勇敢的士兵。 “都已经到最后一个游戏环节了,特别嘉宾怎么还不出来啊?”陶莎有些不满地嘀咕道,“听说今天有帅哥,我和瑶瑶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呢。” “就是啊,导演明明说会有个大势组合来,里面清一色全是花美男,我都期待了好久。”粉队的陈梦瑶也目光炯炯地盯着舞台后方那扇关闭的大门。 “你们就别想了,本来宁非凡是要来的,但档期撞上了,所以今天就只有焕雨一个男嘉宾。”汪洋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拆台。 他话里提到的宁非凡就是剧中男二号,模特出道,阳光帅气,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是不少女星的理想型。 海东也不满地嚷嚷起来,还一边伸手去拽陈梦瑶,“喂,我们俩可是1ve1ine啊,你怎么能背着我找别的男人?” 回应他的自然是陈梦瑶毫不留情的一巴掌,顺带中气十足几乎响彻整个演播厅的“滚”字。 海东立刻露出哀切表情,像是承受不住巨大压力,身子左右摇晃了一下,颤巍巍举起手,指向陈梦瑶,语气哽咽,“你,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本来还以为他是要演一出琼瑶剧,结果紧跟着的那句“连我妈都没打过我”顿时让众人喷笑出声。 就在这时,现场突然响起了音乐声,熟悉的前奏顿时让台上站着的包括嘉宾在内的女生都露出了惊喜表情。 “啊啊啊!是t.o.c的歌!” “在哪里?在哪里?他们真的来了吗?” “啊!宜修宜修!” “金焕我爱你!” 台下粉丝也炸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口里不断呼喊着组合里成员的名字,荧光棒和灯牌也多了不少,甚至还有人举起海报。 本来也不是主场,所以几个人只是跟着歌曲节奏跳了段简单的舞,然后就被簇拥着走到了台前。 陶莎一边挨个握手,一边大声感叹道,“以前还不觉得海东有多难看,现在他跟宜修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真人版的美男与野兽。” 陈梦瑶正盯着几个人发愣,哪里还有面对海东时的凶悍,脸色绯红,早就成了见到偶像而害羞的小女生。 “呀,节目组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只有姜雨焕一个男嘉宾吗?这日子没法过了,导演,我要罢工!” 汪洋故作生气地摔了台本,结果到拐角也没人拉住他,回头才看见所有人都围到了刚出场的t.o.c身边,只好又灰溜溜走回来,盯着顾安爵几个人,说话直往外冒酸水,“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是金焕,t.o.c队长。”金焕打招呼的方式向来简洁明了,不过粉丝也很吃他那一套。 下面顿时响起尖叫和欢呼声,还有人大力挥舞着手里的灯牌荧光棒给他应援。 “he11大家好,我是叶容臻,很高兴能被邀请来参加《明星对对碰》……”按照年龄本来应该顾安爵先自我介绍的,但叶容臻站在中间,自然顺势接过了话筒。 他声音清澈,笑容干净,还带了俩酒窝,一说话就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加上t恤牛仔的打扮,看起来十分清爽舒服。 叶容臻侧身拿麦克时正好把顾安爵的镜头挡了,像是无意识的行为,但台上站着的几个主持人都在圈子里待了好多年,自然清楚得很。 汪洋和陶莎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有些隔应,却还是默契地没有说话。 一个叶容臻当然没什么了不起,但谁让他背后还站着位大人物呢。 不过叶容臻也没得意多久,因为他很快就被啪啪打脸了。 前面金焕自我介绍时下面粉丝都还喊的金焕名字,一口一个焕焕,还让他多说几句。 可到了叶容臻,却直接喊宜修了,催促他快点,甚至还有些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嚷嚷。 “搞什么啊,又不是国家主席讲话,干嘛握着话筒不放!” “就是嘛,啰哩啰嗦的,烦死了,还真以为是获奖感言?” “我们要听宜修的声音!” 叶容臻脸一下红了,尴尬得不知所措,拿在手里的话筒顿时成了烫手山芋。 节目是半直播的形式,虽然后期会剪辑,但他心底还是对顾安爵多了几分嫉恨,另一只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衣角,并且越收越紧。 又是宜修,他到底哪里好了?蠢得要死,说话也刻薄,除去那张脸还有地方值得人喜欢的,粉丝就不说了,连6岑也…… 虽然这会两人的感情已经有了很大进展,但宜修终究还是叶容臻心里的一根刺,谁让6岑先看上的是他呢。 叶容臻调整好表情,将眼底的郁气都压了下去,微微低头,咬着唇瓣露出一副为难神色。 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还是需要宜修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自己只要摆出以往那样的无辜姿态就行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也只有宜修那蠢货才会傻乎乎地为了维护朋友去得罪粉丝,不过是红些的新人,还真把自己当大腕了? 呵,朋友,叶容臻心底哧笑一声,如果不是看宜修好骗,他才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去接近对方。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顾安爵开口,反而是粉丝的吵嚷声越来越大,叶容臻心内不由又气又急,暗自咒骂,宜修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等他抬头,却正好撞入了一双黑眸。 顾安爵的头发还保持着银色,他正微微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过去。 明明是很漂亮的笑容,却令叶容臻心里发寒,莫名有种想逃的冲动。 叶容臻也的确避开了他的视线,连脸色都白了些,心里涌起股压抑不住的慌乱感,宜修怎么变得怪怪的?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 ... 61.现代娱乐圈文07 顾安爵看着主角受露出那副表情只觉得好笑,其实光看表情,他都能猜到叶容臻心里在想些什么。 无非是指望自己替他出头,闹得不可开交时再站出来打个圆场,既不得罪人,又把好处都占全了。 原主还真够傻的,就这么朵白莲花也能把他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曾向他表达过倾慕之意的6岑给亲手封杀了,顶着各种丑闻舆论退出娱乐圈,郁郁而终。 遇到这种情况,嘉宾和主持人也都有些尴尬,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组合间成员的微妙关系,他们实在是很难说上话。 t.o.c前几天才因为签售会事件登上了热搜,火红的ht字样,直接占据了第一,连带着前段时间的几条旧新闻也被翻了出来。 叶容臻机场被扔鸡蛋,宜修为维护成员怒砸摄影机……各种舆论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然而有台长的吩咐,加上录制还得继续,陶莎和汪洋就算再不乐意,也还是得站出来把事情处理好。 维护现场秩序的保全也出动了,拦住前排一些情绪比较激动的观众。 等安静下来,顾安爵又清唱了专辑里的一首情歌,虽然后期不一定会播出,但粉丝们还是大呼满足。 再度开机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几个人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当然,这回是把顾安爵放在了叶容臻前面。 叶容臻就算有再多不满也得生生咽下去,还必须强挤出笑容。 现在可不比以前,舆论连天王巨星都能毁掉,更别提像他这样的小新人。 大概是心里有鬼,又或者怕再引起粉丝不满,叶容臻全程都安安分分的,不争出镜率,也不多说话,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顾安爵原本还以为他会趁机来个假摔什么的,毕竟原主记忆里就有好几次叶容臻意外受伤的报道。 最后在《丛林探险》里的坠崖事故还牵扯到了宜修,直接把他的形象抹得不能再黑,说是t.o.c内部不合,因为嫉妒而蓄意伤人。 然而这次却让顾安爵颇感意外,直到拍摄结束,叶容臻都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也没再像以前那样热络地和主持人嘉宾套近乎,反而打完招呼就朝后台走去。 金焕心里也有些奇怪,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顾安爵看了过去,却换来对方一个眨眼,他又赶紧移开了视线。 姜焕雨七点的航班,得飞去法国拍摄广告,时间赶得很,只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他已经是第三次来《明星对对碰》,算老熟人了,这回也是因为男二宁非凡来不了,自己和汪洋私交又好,所以才特意腾出时间来撑场子。 “宜修,你今天……”两人站在角落,金焕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听见一道女声响起,伴随着踢踏的高跟鞋。 “t.o.c最近真的很火啊,很多音像店都在放你们的歌,那首《fire》我翻来覆去听了好多遍。” 说话的是梁小冉,她穿着粉色t恤,搭配了果绿热裤,再加上淡淡的裸妆和减龄的丸子头,看起来清新动人,声音也很甜。 梁小冉以前并没有和t.o.c接触过,加上她走演艺路,实在没什么音乐细胞,就连提到的那首歌也是临上节目时才听了两遍,连词都记不全。 但师出同门,都是星冠旗下的艺人,由她开头再合适不过,况且别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熟不熟。 “真是不容小觑啊,看样子星冠又多了张王牌。”汪洋也笑着夸赞了一句,想了想,又补充道,“宜修你艺能感其实还不错啊,t.o.c有没有打算再来参加一次《明星对对碰》?作为主嘉宾。” 汪洋是谁?虽然才四十岁不到,却已经是tvb的王牌了,在主持圈子里威望也颇高。 除去《明星对对碰》这档已经有了近十年历史的高质量综艺,他自己还有台叫《命运之门》的谈话类节目。 邀请那些明明很红却很少参加综艺的艺人,甚至还有些是已经息影多年淡出圈子的。 不像其他以明星出丑或者男女粉红为爆点,《命运之门》显得真实不造作,偶尔穿插些生活趣事,粉丝和偶像之间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 汪洋说话诙谐幽默,总是给对方留足了面子,也不会刻意去挖人黑料,人缘特别好,关系网也广,就连前些日子催泪女王江心桐的婚礼还请了他做证婚人。 汪洋很少这么直接地朝人抛出橄榄枝,当然,有一定原因是在于t.o.c的确很有潜力,背后粉丝团体也庞大,能增加不少收视率。 但更多的却是顾安爵这个人恰好对了他胃口,尤其还有个叶容臻做对比,汪洋对顾安爵就更有好感了。 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性格骄傲,却不自负,对粉丝也体贴包容,这种人都不红,简直天理难容。 这话一出,金焕心里立刻揪紧了,生怕今天表现良好的顾安爵又冒出什么惊人之语,正想张口替他回答,却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唐哥老念叨我没什么综艺细胞,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夸我呢。”顾安爵笑了笑,替几个工作人员签完名,才接着道,“我看过好几期《明星对对碰》,感觉里面的游戏都特别有意思,当然很期待能再参加一次。” 说话其实也是一门艺术,顾安爵扮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自然深谙相处之道,话不在多,精就好,简洁明了,但得恰好戳到点。 原主的模样本就十分出众,属于男女通吃的类型,加上声音磁性,很容易便能引起他人的好感,产生亲近之意。 几句话便能毫不费劲地圈粉一大堆,只可惜他自己不懂得珍惜,反而为了朵白莲花肆无忌惮地得罪粉丝,直到最后彻底被丑闻压垮。 如今内里的灵魂换成顾安爵,自然不会放过容貌和声音这两样天赐的作弊器,迷得陈梦瑶身上不断冒出粉红泡泡。 就连早过了发花痴年纪,身为有夫之妇的陶莎也被顾安爵过分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 等回过神来,她心内也不由感叹了一句,难怪这么受欢迎,光凭这张脸都够横行娱乐圈的了,更何况人家还有着与之相配的才华。 网络上说宜修没风度,说话犀利刻薄,看来只是误传,舆论果然不可信。 这种时候,金焕也顾不上表情管理了,眼里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讶,宜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难道是自己最近通告太多,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旁边本来在补充水分的海东听到两人对话也放下杯子,挤了过来,眯缝着小眼睛,露出一脸的惊悚表情,“不是吧,你还想来?” 见顾安爵点头,他顿时生无可恋,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语气哀切,“看来……我和梦瑶的感情快走到尽头了。”身上的肥肉也随之颤动,惹人发笑。 “起开,说得我跟你好熟一样。”陈梦瑶半点不买帐,嫌弃地站到离他稍远的地方,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顾安爵面前,“对了,宜修,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我妹妹是你的超级粉丝。” “啧,瑶瑶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我怎么不知道。”陶莎笑得戏谑,直接把陈梦瑶的谎言拆穿了,害她脸色更红,赶紧辩解道,“表妹,是表妹!” “你直接说你喜欢宜修不就行了,还非得弄个表妹出来。”海东也在旁边酸溜溜补了一句,“果然还是得看人,以前也没见你对我说话这么温柔。” 顿时又引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还有人起哄,让陈梦瑶赶紧哄哄,海东都吃醋了,毕竟两人在《明星对对碰》里一贯是up1e,典型的荧幕情侣。 如果换了原主,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很可能直接就冒出来一句“我和她不熟的,你放心。”弄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签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顾安爵笑着从助理手里接过礼物,黑白外壳的专辑,又分了一半给金焕。 两人一张张递过去,直到每个人手上都拿到了,顾安爵才解释道,“这是t.o.c的纪念版专辑,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希望你们别嫌弃。”不止包装精美,上面还有三个人的签名。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交换好联系方式,又互相关注了微博,陶莎还拿手机拍了张合照发朋友圈。 等回到化妆室的时候,叶容臻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鼓捣些什么,脸上变换不定,喜忧参半。 很多时候都是事后想起来突然后悔,叶容臻也是在卸妆的时候才猛然回过神来。 自己就这么走了,也没跟汪洋陶莎搭上关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宜修那家伙? 可再一想,宜修的性格,不得罪人就已经算是万幸了,叶容臻顿时放心了不少。 刚好6岑发来消息,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叶容臻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亲近的机会。 6岑正好也闲着没事,加上对叶容臻兴趣正浓,两人便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你刚才怎么回事?”金焕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叶容臻面前,微弯下身子,屈指敲击桌面,“想什么呢?” 也不怪他多疑,叶容臻以往是最省心的一个,不管说话还是处事都挑不出半点毛病,今天实在有些反常。 叶容臻抬头正想说话,却见对方的视线从自己手机上扫过,赶紧慌乱地摁灭了屏幕,“我,那个……” 金焕轻哧一声,讽刺地勾唇,“算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话音未落就已经转身朝换衣间走去了。 “怎么了?他没事吧?”顾安爵正在卸妆,见金焕面色难看不由扭头问道,造型师怕戳到他眼皮,赶紧把他身子按正了,紧张地补了句“别乱动”。 金焕摇摇头,冷淡的话语脱口而出,“跟你没关系。”他本意是让顾安爵不用去理会叶容臻。 有野心是好事,但心太大,使的手段多了,却不一定会有什么好下场。 金焕视力5.o,加上离得又近,那条编辑状态的短信他看得很清楚,收信人那里还清清楚楚显示着6岑。 啧,6岑,不就是那个之前看上宜修的盛世总裁吗? 金焕那时候也在场,叶容臻说的那些话他自然也听见了,当时只觉得好笑,什么顾全大局,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因为被潜的不是自己,所以完全不担心吗?现在看来,某些人倒是巴不得送上门去。 金焕还在胡思乱想间,顾安爵已经应了一声,转头继续让造型师卸妆。 其实也没什么可好奇的,光用猜的都能知道,叶容臻唯一的帮手就是6岑了,无非是想从他那得到些资源,或者仅仅只是撒个娇,再小小抱怨一下,不着痕迹地给自己上点眼药。 “你以后别和叶容臻走那么近。”金焕想了想,还是趁着造型师去拿东西的空档,低头在顾安爵耳边小声提醒了一句,“他不适合做朋友。” ... ... 62.现代娱乐圈文08 面前突然罩下一团暗影,把光线遮盖得严严实实。 穿着西服的男人嘴角带笑,非常自然地将顾安爵面前本来已经打开的车门又给关上了,“宜修先生你好,我们老板想请你吃个便饭。” 他大概四十岁上下,身高在一米八五的样子,黑色板寸,方正的国字脸,眉毛有些稀疏,但眼神锐利。 态度虽然客气,但却带着股强硬味道,尤其身后还跟了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壮汉,大有如果不答应就直接打晕了拖走的架势。 “你们老板请人吃饭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吗?”顾安爵挑眉,嘴角的弧度带着些恶意,“那我还真是有些不想去。” “你……”孟文朗皱眉,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所以青年才会冒出这样不敬的话来,于是又补充道,“我们老板叫6时琛。” “6时琛,是sa的那个6时琛吗?”叶容臻原本还觉得面前这中年大叔看起来有些眼熟,等孟文朗报出名字,他便立刻想了起来。 “你是6总的助理吧,其实我们以前见过的,就在蓝湾酒店。”叶容臻一边在心内暗骂宜修不识货,一边摆出最完美的姿态,朝孟文朗伸出手去,“孟先生你好,我叫叶容臻,是宜修的队友。” 顿了顿,又状似亲昵地揽过顾安爵,“宜修的性子有些高傲,不太会说话,你可千万别计较啊。” 这人是脑子有包吧?什么叫性子高傲,不太会说话,哪有这样坏自己队友名声的。 孟文朗本能地皱眉,但出于礼貌还是敷衍地回了句你好。 叶容臻见对方并没有握手的打算,只好又悻悻然收了回来。 大概是觉得尴尬,他索性扭头问顾安爵,“阿修,你和6总裁怎么认识的啊?都不告诉我一声。” 表情委屈,又带着点不满,似乎在埋怨对方竟然有事瞒着自己,甚至隐约还透出一丝鄙夷。 顾安爵轻易就能听出他的潜台词,你宜修也就表面看着清高自傲,不是不愿意被潜吗?现在还不是偷偷抱上了6时琛的大腿。 看叶容臻那副又嫉又恨的扭曲神情,顾安爵也懒得跟他多说了,只扔出一句“我不认识6时琛”。 孟文朗这下有些急了,想到老板允诺事成后的假期,赶紧补充道,“老板跟别人不一样,他是诚心邀请你的。” “是吗?那我也是很认真地在拒绝。”顾安爵弯起眉眼,嘴角的笑顿时又柔和了几分,偏生眼里却冷得可怕。 虽然潜规则在圈子里几乎成了家常便饭,但他还真没兴趣去跟人玩什么包养游戏。 见孟文朗还想说话,顾安爵索性又补了一句,“对了,记得转告你们老板,如果太想找个人陪吃饭,麻烦去天上人间,肯定会有合他口味的。” 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光听名字就能猜个大概,上海最大的夜总会,真真正正的不夜城,**窟。 里面涵盖了各个阶段的男女,有性感熟女,成熟大叔,也有知性白领,业界精英,就连清纯女学生和精灵少年都能找到。 可惜不管选择面多广,都跟6时琛那个感情绝缘体无关,不不不,还扯不上感情,根本就连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孟文朗顿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而且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明明顾安爵说话很不客气,自己却还是觉得面前这人好看得扎眼,高傲点也是应该的。 好吧,肯定是因为佳媛那丫头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毕竟宜修是女儿的偶像,多少得给点面子。 默默将原因归在自家追星女儿身上的孟文朗很快调整好表情,打算再次劝说,不管怎样,一定得把宜修请过去。 难得老板开窍,说不定还能就此结束单身生涯,自己这个做下属的不出点力简直都说不过去。 “阿修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6总请你吃饭是看得起你。”一听这调调,顾安爵就知道是谁了。 果然,叶容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横在了两人中间,还恰好挡住孟文朗的视线。 他正瞪大了眼睛看向顾安爵,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好像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孟文朗以为自己到了琼瑶剧片场,那种一口一个“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的调调,酸得人牙齿都快掉了。 然而叶容臻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孟文朗再度被迫刷新了三观,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不想一个人去,这样吧,我陪你去好了,刚好我晚上也没什么事。” 没等顾安爵对之前那句带着指责意味的话作出反应,叶容臻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替他做了决定,还一副完全为他着想的模样,就差直接甩句不用谢了。 顾安爵有些好笑地勾唇,按照剧情发展,叶容臻应该已经抱上了6岑的大腿,怎么这会对6时琛那个老男人还有兴趣。 难道是想叔侄通杀,遍地撒网?不愧是主角,理想还真有够远大的。 对上叶容臻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孟文朗只觉得尴尬。 人正主都还没点头,你瞎起哄个什么劲,自我感觉到底是有多好?还真以为全世界就围着你一个人转啊。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壮汉原本绷着张冷脸,面无表情,这会也因为叶容臻的话猛然变了脸色,眼里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意味。 可惜叶容臻正沉浸于就快见到6时琛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几个人的表情。 “好啊,你跟我一起去吧。”顾安爵倒也没让叶容臻失望,点头表示同意,反而是孟文朗有些意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答应了?不会是故意骗我吧?” 顾安爵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挑眉问道,“既然是请我吃饭,至少应该负责接送的吧,车在哪?” 等坐上车,金焕还没有出来,打电话也有点不方便,顾安爵索性发了条短信给他。 说实话,他其实还很期待看到主角受吃瘪的模样,毕竟6时琛可不是什么善茬。 sa总裁?不过是个听起来惹人眼馋的头衔而已,表面上做的正经生意,但手上可没少沾血。 6时琛虽然跟6岑一样姓6,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有绯闻制造机之称的花花公子,家业都是从祖辈上继承而来的,风流多金,出手又大方,是圈子里男男女女梦寐以求的情人。 另一个跟修道士似的,洁身自好,不管多漂亮的女人都勾不起他半点兴趣,6家的产业他一点没沾,反而只用短短三年时间就创立了sa,一个丝毫不逊色于盛世甚至更胜一筹的财团,自身实力有目共睹。 其实说不定是因为性别不对,6时琛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女人呢?顾安爵恶意地勾起嘴角,眼里掠过一抹亮光。 录制节目是在市中心,而吃饭的地方恰好选在郊区,所以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才停下来。 两层翘角小楼,拱形的原木门,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层层纹路,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御膳坊三个字。 御膳坊的位置略有些偏僻,却并不影响生意,多的是慕名而来的客人,甚至有时旺季还得提前预定,要不别说雅间,连大厅都排不上号。 两个身着蓝底白花旗袍的美人站在门口,脸上只画了淡妆,笑容甜美,态度自然地说了句“欢迎光临”,不冷淡也不过分殷勤。 进入御膳坊,内里的装潢更是带有浓郁的中国风,却又在无形中渗出一股雅致的意味。 中间是个莲池,蓄着水,几尾红鲤游来游去,一座精巧的木质小桥横跨过去,四周摆着原木质地的方桌,被帘幕隔开,花架上垂挂着绿萝吊兰。 几个人被引着穿过回廊,最后停在拐角处挂有“冰糖燕窝”牌子的木门前,上面雕刻着镂空的花纹,隐约能看见里面那道人影。 孟文朗吸了口气,拉动门上的拉环,轻轻扣了两下,“老板,宜修先生到了。” 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回应。 6时琛正盯着桌上各种各样的菜式发呆,微垂的眸子里偶尔闪过困惑和不解。 怎么突然就关注起那个叫宜修的少年了呢?明明以前也见过,为什么那时候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难得脱下西装,换了身蓝白色的休闲服,因为资料上说宜修喜欢白色,想到少年讨厌异味,连以往惯用的古龙香水都没喷,身上只剩了点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6时琛虽然只差几个月就满二十八了,但他看起来并不老,反而比起年轻人来更多了股难言的魅力,一举一动都优雅到了骨子里。 他和6岑有三分相像,毕竟都是6家人,遗传了同样的丹凤眼,但6时琛的眸光却比6岑要冷戾许多。 看人时带着透骨的寒意,疏离淡漠,浅褐色瞳孔里明明清晰映照出人影,却又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等了两分钟里面也没声音,孟文朗心内不由有些奇怪,老板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怕小情人爬到自己头上所以先晾晾他,给个下马威? “可能是声音太小了,没听见。”叶容臻赶紧出声替6时琛辩解,语气熟捻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被邀请的人,顺势建议道,“要不然我来敲门试试吧?” 孟文朗简直想不顾形象地翻个白眼,还真是活久见,这么会脑补怎么不去拍电影啊? 如果顾安爵能听到孟文朗的心声,大概只会笑着补一句,啧,还真是一点没猜错,叶容臻后来可是成了国际影帝。 孟文朗咳了声,没再理会叶容臻,反而转头朝顾安爵解释,“老板下午忙着和ap;e代表方洽谈合约,为了请你吃饭五点就赶过来定位置了,可能是等得有些久,所以才……”想了想,又信誓旦旦补上一句,“其实老板心里还是把你看得很重要的。” 孟文朗默默给自己点了36个赞,这样一来就完美了,印象分肯定蹭蹭蹭地往上涨,老板一高兴,自己说不定就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是吗?那你们老板还真是有心了。”顾安爵挑眉,额前刘海遮住了右侧的眉毛,只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瞳孔幽深,这会正流露出细碎的笑意。 原主的容貌自然是顶尖的,如果说满分1oo,就连顾安爵这个颜控都能打上98的高分。 通常银发只会出现在动漫或者s展,日常生活里其实不适合顶着这样张扬的发色,但宜修就偏偏很适合,衬着他精致五官,有种莫名的妖异。 旁边站着的夏怡身穿青花瓷底纹的旗袍,双手交叠,平放在身前,一直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姿态。 但这会顾安爵一笑,她脸上便立刻飘了朵红云,眼睛也亮了,心内更是疯狂刷屏。 #男神真的好帅好帅,好想握手拥抱求签名# #快忍不住了,怎么可以笑得辣么妖孽,简直犯规# #一定要发微博,修总近距离看真的帅炸,完全素颜啊# ... ... 63.第 63 章 现代娱乐圈文o9 孟文朗本来是想替老板说点好话,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弄巧成拙。 他尴尬地笑了几声,将视线移开,小声嘟囔道,“可能真的没听见。”说话间又敲了次门,并且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老板,你在吗?宜修先生到了。” 宜修来了,就站在门外,离自己只有几米的距离。 怎么办?该说些什么?要自然一点,还是强势些?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是6时琛。好像太俗套了,会被嫌弃的吧。 我对你很有好感,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似乎也不行。 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数种自我介绍的方式,6时琛只感觉心跳加速,右手小指也微不察地轻晃了一下。 大概是他起身的动作过大,不小心拉扯到了桌布,玻璃杯被带倒,与碗碟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外面孟文朗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带着些担忧意味,“老板,怎么了?” 6时琛猛然回过神来,赶紧将杯子扶正了,他本来想走过去,犹豫了两秒还是坐回原位。 又借着玻璃杯光泽的外壁整理了下衣领,顺势将袖口和裤边的褶皱抚平。 欲速则不达,《恋爱宝典》第三十六条,温水煮青蛙才是拉进距离的最好方式。 毕竟才第二次见面,互相之间还不熟悉,太过殷勤反而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别有用心,降低印象分。 宜修那样的性格,看起来骄傲肆意,其实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性格矛盾,孤僻又敏感,很难接近,一味示好其实用处不大, 想起来孟文朗神神秘秘塞给自己的那本恋爱宝典,6时琛虽然很想亲自去给少年开门,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冷淡地扔了个“进”字。 但视线却紧紧粘在那扇被慢慢推开的门上,喉结滚动,放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收紧。 “老……”孟文朗才刚开口就被打断了,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某人已经快步走了6时琛面前。 竟然真的是6时琛,叶容臻这会才彻底放下那颗悬了许久的心,同时也愈发嫉妒起宜修来。 一个6岑还不够,现在竟然连6时琛这样的优质男都被他吸引了,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心思百转放在现实里也不过几秒,叶容臻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四十五度的完美笑容,“6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叶容臻。其实我们之前见过的,当时是你和孟助理两个人,就在蓝湾酒店,你还记得吧?” 平心而论,叶容臻长了张清秀的脸,轮廓清晰,五官并不算精致,但却很耐看,属于气质型,笑起来会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眼睛大而圆,瞳孔清澈,只穿着简单的t恤,搭配天蓝牛仔裤,露出的脖颈和手腕上都干干净净,什么多余的装饰品也没有。 就连语气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真诚,四分热情,还有些许儒慕,如果不是熟知他本性的人,很容易就会被迷惑,从而产生极佳的第一印象。 可惜了,6时琛偏偏就是个异类,不止丝毫没被打动,反而厌恶起他来。 笑容过假,语气谄媚,眼底更是藏着虚伪,一看就是个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人。 见叶容臻喋喋不休,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架势,6时琛本来已经软化的面容又再度恢复了冷漠,周身像是飘起了雪花,薄唇紧抿,皱眉朝孟文朗看过去,“怎么回事?” 这问题虽然有些没头没脑,但孟文朗还是很轻易就读懂了背后的意思,不是让你去请宜修吗?怎么带回来这么个东西。 “那个,我……”6时琛眼里的冷淡叶容臻看得清清楚楚,那句话自然也听懂了,不就是嫌他多余吗? 叶容臻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咬了咬唇,解释道,“我是宜修的队友,平时关系很好,阿修他比较怕生,所以才让我陪他一起来的。” 真不愧是高端白莲花,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准。 首先,我和宜修是好朋友,你如果想追求他还是得先从身边人入手,其次,你朝我甩脸色也没用,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我是为了陪宜修。 “对吧?阿修。”对上叶容臻带着求救意味的眸光,以及那句明显将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的问话,顾安爵不怒反笑,他心里清楚主角受准是又想让自己背黑锅了。 见顾安爵只是笑,却不说话,叶容臻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又涌起莫名的火气。 宜修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似乎和自己生疏了许多,总觉得有种距离感。 他这下也顾不得再和6时琛攀关系了,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阿修,你怎么不说话啊?”说着还顺势拽了下顾安爵衣角。 叶容臻用的力气其实有些大,毕竟他心里积压着一堆火气,有对孟文朗的不满,也有因为6时琛那句话而生起的尴尬情愫,更多的,却是对顾安爵的恼怒。 6时琛也看见了叶容臻的动作,皱了皱眉,心下对他更加不喜,等视线移到顾安爵身上,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化了。 “他的确是我队友。”顾安爵点头,不咸不淡地替叶容臻证实了一句,然后勾唇笑道,“既然说是请我吃饭,那带个朋友来应该不算过分吧?6总。” 最后那称呼带着戏谑意味,嘴角的笑也有些讽刺,很容易便能看出来,说话的人心情并不怎么好。 实在是某人的视线太过灼热,就好像把自己当作猎物一样,眼里更是带着势在必得的**和野心。 在酒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好歹还有墨镜作遮挡,这会倒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几乎把自己浑身上下都看了个遍,就差直接上手摸了。 顾安爵虽然奇迹般地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面对6时琛也有种微妙的熟悉感,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毕竟他可一直都是扮演着hunter的角色。 猎人和猎物,虽然只相差一个字,地位上却是天壤之别,一个享受着追逐和捕猎的乐趣,另一个呢,为了生存不得不狼狈逃窜。 原主生了双漂亮的眼睛,有点类似桃花眼,但眼角朝外延伸的弧度却更大了些。 这会微微眯起,被灯光映得泛起一层蓝色涟漪,配合那头扯眼的银发,顿时生出种莫名的惊艳感。 6时琛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根本都没听清顾安爵说的什么,他就已经愣愣摇头,回了个“不介意”。 孟文朗也出现了片刻的晕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娱乐圈还真存在靠脸吃饭的艺人。 这样看来,女儿眼光还算不错,至少没迷上那些眼线画得跟鬼一样,满嘴baby亲爱的,成天绯闻不断的摇滚男。 “我记得你喜欢清淡些的菜式,这里的盐焗扇贝和玉米浓汤都做得很不错,尝尝看喜不喜欢。”6时琛等对方在他旁边坐下来,才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又推到顾安爵面前。 见他不动,赶紧补充道,“放心,筷子是干净的,没用过,而且我交代过厨师,这些菜里面都没加芝麻和花椒的。” 还真是有心,竟然知道自己不吃花椒,恐怕事先做了不少功课吧。 网络上宜修的资料只提到他对芝麻过敏,不喜欢过分辛辣的食材,也只有遗留了原主记忆的顾安爵才知道,这具身体其实脆弱得很,小毛病也多。 不是刻意挑剔,而是他根本没法碰那些东西,轻则起一身红疹,严重些直接就休克晕厥了。 不过,自己和他有这么熟吗?这种宠溺的语气是要闹哪样?顾安爵说了声谢谢,却并没有动筷的打算。 6时琛也不在意他明显拒绝的行为,反而又拿了个小碗,认真地盛起汤来。 海鲜汤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端上来不久。 上面浮着紫菜和虾仁,还撒了几颗葱花,虽然用料简单,卖相却十分好看,味道也很香。 6时琛本来低着头,感觉有视线落在他身上,抬头便正好对上了顾安爵的眼睛,愣了愣,然后认真解释道,“你胃不好,先喝点热汤暖暖,然后再吃菜。” 一本正经的语气,配合那张绷得死紧的俊脸,顿时直戳人心窝,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在6时琛万分期待的注视下,顾安爵竟然忍不住就着他手里的勺子含了口到嘴里,等咽下去之后吐出一句“还不错”。 这话一出,6时琛原本揪紧的心脏顿时放松了不少,嘴角僵硬的弧度也慢慢变得柔和。 那头,像是被完全分隔在另一个世界的叶容臻已经恨得牙痒痒,手上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那盆君子兰早被他掐得奄奄一息。 指缝间不断滴落绿色的粘稠汁液,又慢慢渗入到泥土里。 另一只手还在窗框处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痕,深得入木三分,清晰暴露出那只手的主人此刻内心极度怨愤不平的情绪。 御膳坊内部是仿中国古代建筑,不管门窗还是桌椅,甚至连楼梯横梁都采用了完全的木质结构,不止没有污染,还带着股好闻的纯天然味道。 但有利自然也有弊,上乘木料,质地柔软,稍微用力便会留下印记,更不要说像叶容臻这样刻意拿它来发泄。 他这会也的确需要找点东西好好发泄下心内浓郁到几乎快溢出来的嫉妒。 这种发展趋势,根本就跟自己预料的完全相,明明宜修那蠢货都说了这么不客气的话,就算有几分兴趣肯定也淡了,不识趣的宠物养来也没用,不是吗? 自己明明看着6时琛眼神变冷,脸色也僵硬了许多,还以为是要朝宜修发火,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劝劝架,充当下和事佬。 男人嘛,总归还是喜欢善解人意,能让自己省心的,宜修那样的带刺玫瑰,也就适合拿来看看,单纯欣赏下也就够了。 毕竟6岑就是这样说的,当然,除去他自己喜欢听话些的情人,也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原因在里面。 但叶容臻却没想那么多,他始终觉得既然6时琛跟6岑是亲戚,有着同样的遗传基因,欣赏水平肯定也差不多。 同样是抱大腿,肯定得选根粗壮些的金大腿,6岑的身家虽然也挺厚,但比起6时琛来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叶容臻跟6岑相处了近两个月,不说熟悉到骨子里,但多少还是清楚一些对方的情况,比如6时琛这个让他又恨又怕的小叔。 白手起家,只用短短三年便创立了sa这么个国际公司,甚至背后还有些不知名的势力。 是个深不可测的厉害人物,可惜性格也冷漠到了极点,不易,应该说没法接近,打亲情牌拉关系之类的做法对他根本没有丝毫用处。 叶容臻自然动心了,比较起6岑这样的风流公子,感情史跟张白纸一样干净的6时琛显然更有魅力。 就像之前自我介绍里说的,他其实见过6时琛,甚至后面也瞒着6岑偷偷去公司想找6时琛刷刷好感度。 可惜sa安保措施做得好,他才到门口就被拦下了,别说见到6时琛,差点被直接轰出去,尴尬得要死,幸好那会t.o.c已经出道了,怕被人认出来,出门都是戴着墨镜围巾的。 本来吧,丢了那么一次脸,叶容臻野心也淡了些,觉得自己h1d不住6时琛那种类型,干脆安安分分刷6岑的好感。 反正电视上不也常演吗?花花公子看起来风流多情,其实只是因为没遇上对的人罢了。 6岑俊美多金,既会玩浪漫,又出手阔绰,以及床上的深入交流,的确让叶容臻对他萌生了不少好感。 现代娱乐圈文1o 两人最开始互相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真情,一个是觉得养了只听话的宠物,顶多是兴趣浓些,另一个则纯粹怀着利用的心思。 到后面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才逐渐演变为不可割舍的炽热爱意,6岑才从风流总裁变成忠犬,而叶容臻也多了人/妻的属性。 这会,6时琛突然让助理请宜修共进晚餐,就好像重演当初发生在b1ue餐厅的事。 叶容臻自然而然又动了歪心思,甚至想借着这次机会再往上爬点。 至于被邀请的正主,早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那种没脑子的蠢货,几句话就能把6时琛得罪个彻底,说不定还会上演泼酒的戏码,到时自己也有了表现的机会。 然而,令叶容臻眼睛都快瞪脱框的事发生了。 顾安爵说话明明那么不客气,6时琛不止没有生气,反而主动替他拉开身旁的椅子,甚至还体贴地为对方夹菜盛汤。 不是说6时琛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吗?这副模样,根本就是典型的忠犬,二十四孝老攻,哪里还有一点冷漠的样子,人设简直崩得彻底。 如果不是确信没人敢整得跟6时琛一模一样,孟文朗也不会无缘无故跳槽,叶容臻简直都怀疑换了个人,毕竟6时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疏离两个字。 大概是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思绪,搁在架子上做装饰用的陶瓷花盆猛然被拽到了地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叶容臻有些尴尬地红了脸,呐呐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6时琛皱眉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语气里透出冷淡意味,手上动作却十分温柔,很快就将顾安爵动过筷的两道菜移到了他面前。 叶容臻脸色顿时由红转白,又由白变青,活像个调色盘,咬着唇杵在那,心内气急,却又尴尬得要死,恨不得直接找个缝隙钻进去。 “我……”他才刚张口说了一个字,就被6时琛冷淡地打断了,“文朗,你带他去另外开个包间。” 考虑到对方毕竟是宜修带来的,两人又是队友,6时琛耐着性子又补充了一句,“想吃什么自己点,不用客气。” 不是吧?让自己跟那脑子有坑的货单独待一起?总感觉精神又得受刺激了,孟文朗顿时露出满脸苦逼的表情,等6时琛说完才应道,“是,老板。” 什么啊,本来就是为了6时琛才来的,现在竟然说要单独给自己开个包间,有意思吗?还是说,根本就是宜修联合了6时琛,故意在羞辱自己? 肯定是这样,他们俩说不定早就认识了,表面上装得清高,不也是被人包养吗?叶容臻心内顿时又多了几分微妙的情愫,有嫉恨,也有不满。 到了这样的地步,叶容臻也没心思吃饭了,心想着不如去赴6岑的约,幸好他当时走得比较急,还没拒绝。 于是指了指手机,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我刚收到条短信,还有点事,所以就不留下吃饭了。” 顿了顿,又对着顾安爵道,“对了,我们明天上午就要回公司,两点还有个通告,阿修你吃完饭记得早点回来喔。” “好的,我知道了。”顾安爵拿叉子搅拌了下碟子里的意面,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啧,还真是会自己找台阶下,不过想想也对,留下来才更丢脸吧。 6时琛果然有点意思,虽然说话毒了点,但也要看针对的是谁不是吗?如果是叶容臻那朵小白莲,就完全不介意了。 反正主角受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样一想,顾安爵对6时琛的印象顿时好了不少。 “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吗?”顾安爵转头,恰好对上了6时琛那双黑眸,对方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是不是不喜欢?” 眼神专注,里面盛满了莫名的情意,语气里更是带着十足的关切意味,比面对叶容臻时的声音柔和了不知多少倍。 碟子里的意面早已经被搅成粘糊糊的一团,淡黄色的酱料均匀地铺陈开去,香味浓郁,但卖相却不怎么好看了。 如果换了孟文朗或者其他任何人在自己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6时琛大概只会皱眉,觉得反胃,甚至起身离开,餐桌礼仪都丢哪去了? 但这会他心里却只剩下忐忑,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了桌布,扯出片深浅不一的褶皱。 顾安爵眯了眯眼,朝他看过去,怎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原主似乎跟这位没有什么交集吧? 叉子被扔开,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高脚杯里的红酒也溢了些出来,很快就在白色桌布上蔓延开去。 6时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重力猛然往椅背上压去,对方的手肘正抵在自己胸前,隔着薄薄一层衣料,顿时泛起股触电般的酥麻感。 顾安爵用的力气其实并不大,但因为上半身前倾的姿势,另一只手还从肩头越过,撑在椅背上,顿时形成了壁咚的模式。 6时琛猛然心跳加速,甚至不由屏住了呼吸,视线紧紧粘在对方紧抿的红润唇瓣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却浮想联翩。 宜修干嘛突然压在自己身上,难道是想强吻自己?算起来两人这才第二次见面,进展似乎略快啊。 《恋爱宝典》里也说了感情得细水长流,慢慢接触下来,互相了解,然后逐渐深入,这样才会长久。 自己要不要先拒绝呢?万一宜修不高兴怎么办?如果不拒绝,他会不会再对自己做些更过分的事啊? 算了,还是随他吧,适当的包容体贴可以提升好感度,这样一看,自己果然是最适合他的人。 至于6岑那蠢货,跟其他人玩玩暧昧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宜修的头上,真是活腻了,看来自己这个长辈有必要好好和他谈谈人生。 6时琛绷着张冷脸,脑海里却在想些有的没的,一会直往外冒粉红泡泡,一会眼神又充满了戾气。 其实他应该庆幸的,顾安爵并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要不然那把叉子就不是扔桌子上,而是直接往他身上扎了。 顾安爵本来只是想试探下6时琛的底线到底在哪,对自己的容忍度又有多少,久居上位,向来应该很不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滋味才对吧。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方不止没生气,反而还直接上手了,一双铁臂在腰间箍得紧紧的,好像生怕自己站不稳似的。 灼热的温度很快透过衣料传来,烫得惊人,顾安爵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尖上那层薄茧,有些恪人,又带着些许痒意。 有些不适地挣脱了一下,却被拥得更紧,6时琛的声音温柔到快渗出水来,“小心点,别乱动,容易掉下去。” 说话间,还顺势将对方有些下滑的身体往上托了点,那双手自然也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顾安爵甚至能感觉到臀肉被捏了一把。 当然,就算是做出这种暧昧至极的举动,6时琛那张俊脸仍旧绷得死紧,眼里也没有生起什么波澜,镇定自若,就好像只是办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算再一本正经也改变不了吃豆腐的本质啊,果然男人都是衣冠禽兽,还不近女色,看来是只对同性有兴趣,顾安爵咬牙,心内恨恨地想道。 两人凑得极近,鼻尖几乎快碰到,温热的呼吸从脸颊拂过,顿时泛起一片细细小小的疙瘩。 “我说……”顾安爵将声音压得极低,眼里透出明显的暧昧意味,“你该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6时琛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是,我想包养你。”这样说应该没错吧?自己的确是想把少年好好养起来,钱和卡什么的都交给他保管。 还真是敢说啊,也不怕闪了舌头,顾安爵不怒反笑,自上而下地在对方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眯了眯眼,语气戏谑又带着些许高傲意味,“呵,包养?我身价可是很贵的,生活奢侈,喜欢享乐,你确定养得起我?” 6时琛垂眸,大致计算了下自己的总资产,应该是够的,不过为了给少年最好的,看来自己以后还得更努力地挣钱。 一手牢牢扶在他腰间,另一只手从裤兜里翻找出钱包,把好几张黑卡和金卡都递到了顾安爵面前。 见对方露出不解的神情,6时琛神色认真地解释道,“给你的,随便花,密码是四个o。”这样就可以了吧,足够证明自己的确养得起他。 顾安爵这回真是彻底凌乱了。 霸道总裁的梗他看过不少,那种一掷千金,挥金如土的模样的确挺an,气场也强,原本七八分的整体评价顿时能提升到满分,对女人来说,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也仅限于看看,顾安爵素来喜欢花自己的钱,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有朝一日竟然也会发生在他身上,还真当自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顾安爵还保持着压在6时琛身上的暧昧姿势,两人身体可以说是零距离接触,亲密无间,他抬手,指尖在那张带暗色花纹的卡片上摩挲了几下。 然后,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怎么?你认为我很没本事,要靠男人养才能活下去吗?还是说,你觉得我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所以只能做出卖色相的事?” 他说话的样子带着几分随性,语气也十分轻缓自然,就好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怎样,丝毫没有贬低自己的自觉性。 6时琛只感觉心脏突然有些疼,他本能地张口想解释,却被笑着打断了,“今天就到这吧,晚餐很不错,后会有期。” 见对方竟然直接跳过之前的话题,而且还说出了了类似告别的话,眉宇间没有丝毫动容,根本就是面对陌生人的作派。 他明明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而且两人搂也搂过,抱也抱过了,虽然自己不介意更亲密一点,但不管怎样,也不能归在陌生人的范畴了吧。 还是说,宜修对每个人都这么热情?一想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会注视着别人,对别人温言软语,甚至露出灿烂笑容来。 6时琛心内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并且越演越烈,弄得他颇有些口干舌燥,视线下移,不由自主就落在了那张之前已经盯着看过很长时间的唇瓣上。 极好看的形状,唇珠饱满,娇艳欲滴,像是一粒成熟的红樱桃,隐约还能闻到些许红酒的诱人香气。 现代娱乐圈文11 顾安爵倒是没注意到6时琛的异样,他本来想挣脱开腰间的束缚,谁知对方不止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根本没办法起身不说,甚至还因为过度用力被拽得愈发贴近,侧脸挨在一起。 手更是暧昧地撑在了对方胯间的那团软肉上,连形状和大小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顾安爵还没来得及尴尬,就看见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温度也烫得惊人,他顿时黑了脸,“你……” 才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堵得自动消音了,嘴唇上传来绵软的触感,微微有些濡湿,还沾染着酒气。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显得十分热情,却并没有什么章法,胡乱而汹涌,带着些许发泄意味,就像野兽间的撕咬。 别说享受了,顾安爵只感觉到一股刺痛蔓延开去,甚至嘴里隐隐尝到了血腥味。 这会他才是真正信了孟文朗在车上信誓旦旦说过的那句话。 “老板感情史一片空白,从来没有过前女友,当然,前男友也没有,绝对是新新好男人。” 果然是个雏儿,这动作生涩到有些可爱,但嘴唇相碰时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却不容忽视。 两人都感觉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四肢百骸流窜而过,脑海里猛然炸开一簇火花,又化作光点慢慢消散。 6时琛更是不知不觉间呢喃了一声“阿煜”,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顾安爵原本想推开他的动作顿时僵住了,沉寂已久的系统也适时响起提示音。 果然是他,难怪自己第一次在电梯口见到6时琛时心内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连听到包养这样的名词也只觉得有些好笑。 如果换了别人说出类似的话,按照自己的脾性,就算当面不发作,背后也得往死了整,哪里还会这么淡然,甚至开起玩笑来。 似乎不管哪一世,两人之间都有种莫名的牵绊,就像心电感应似的,总是能相遇相知,再相爱相守。 顾安爵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充满戾气的眸光也瞬间柔和下来,甚至主动伸手环住了对方脖颈,仰头贴得更近。 6时琛是睁着眼睛的,眼神认真专注,但从微颤的睫毛,和不自觉抖动的右手小指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他心内并不平静,甚至还十分紧张。 《恋爱宝典》第四十五条说过,想阻止对方说出自己不喜欢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吻封缄。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还不错,6时琛心情顿时好上不少,也决定不再计较之前顾安爵说的那番话了。 毕竟是自己的媳妇儿,闹点小脾气也没什么大不了,尤其对方现在还热情地回吻了过来。 嘴唇软软的,很有弹性,就像小时候常吃的果冻,又带着股红酒的香气。 银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眼里像是盛满璀璨的星子,被灯光一照,瞳孔隐约还泛着点蓝。 宽松的领口早就因为大幅度动作被拉扯开了,裸/露出白皙的肩头,那上面还纹着个小小的黑色图案。 似乎是被烈焰牢牢包裹的荆棘藤,黑白相衬,透出十足的诱惑意味。 这副画面,简直活色生香,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禁欲了二十几年,又是面对着自己初次动心的对象,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6时琛眼里的欲/望顿时更浓,几乎是凭着本能扣住了对方后脑勺,嘴唇狠狠地压上去,舔/弄啃咬,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招数。 “嘶~”顾安爵使劲推开他,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唇瓣,又拿大拇指摩挲了下嘴角,指尖果然染上了红艳的血丝。 心内顿觉无语,这家伙也真是的,怎么好好接个吻也能弄成凶案现场。 顾安爵抬手在他胸口上蹭了几下,等弄干净了才挑眉道,“干嘛用咬的,难道你属狗吗?” “恩。”6时琛点头,一本正经地回应,顿了顿,又好奇地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他嘴角也破了皮,脸色微微发红,加上凌乱的衣物和平复呼吸时的轻喘,身上萦绕着的冷漠气息顿时褪了个干净。 “看你这样子。”猝不及防间,少年便猛然凑近了他,温热的呼吸擦着耳畔拂过,“该不会是从来没有亲过别人吧?”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透出十足的戏谑意味。 6时琛眼神一暗,只感觉满腔热情瞬间被浇灭得彻底,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就因为吻技不过关? 心内本能地不想被对方看不起,6时琛沉默了几秒,然后平淡地扔出一句话,“我亲过女人。” 顾安爵啧了一声,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笑意,“别告诉我那女人是你亲妈,这梗早就已经被玩烂了。” “不是我妈。”6时琛摇头,没等顾安爵变脸,他便已经把后面半句话补全了,“是我祖母,而且只亲了脸颊。” “……”顾安爵一时语塞,想不到爱人这一世竟然这么纯情,比起前几个世界来,简直就像只小白兔。 顾安爵满意地点头,抬眼却发现对方神情恍惚,显然在走神,于是戳了戳他胸膛,“想什么呢?” 想不到6时琛看着挺单薄,肌肉却排列得十分紧致,块垒分明,还很有弹性,真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在想怎么练好吻技,让你更舒服。”6时琛丝毫不避讳,直截了当地把自己这会的想法全说了出来,还顺便征求下顾安爵的意见,“我看网上说如果能用樱桃梗打结……” 剩下的话自然被吞进了肚子里,断断续续的模糊音节从两人唇齿相接处溢出,“那种方法……你还是自己留着……在家里练吧。” 身材纤细的银发少年被高大挺拔的俊美男人小心翼翼圈抱在怀里,贴得极近,直接来了个火辣的法式热吻。 舌尖划过上颚,又擦过齿缝,最后探入口腔里,卷起另一条小舌共舞。 两人唇舌相抵,互相交换着津液,室内不断响起暧昧的水渍声,画面侈糜,又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度。 外面,本来抬手欲敲门的孟文朗生生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老板两个字。 听着不断传出的闷哼和呻/吟,他不由老脸通红,心内暗道,不愧是老板,效率就是比普通人高,不拖泥带水,才第二次见面就直接全垒打了。 里面的动静似乎还不看样子挺激烈的,所以说啊,禁欲多年的男人还真是可怕。 御膳坊本来就是6时琛名下的产业,这会早被清了场,包间在二楼拐角,属于僻静之处,没有什么人经过。 加上店内服务生的筛选十分严格,不止要看身材和容貌,就连学历都是清一色的高等大学,识趣知礼,不会为了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就贸贸然闯进去。 大堂经理唐宁也是6时琛比较看重的下属,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手段玲珑,业绩也好,连好多男的都比不上。 孟文朗又叮嘱了一遍,让没有6总的吩咐,谁都不要进那间房,这才放心地走出去,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冷静下, 这年头啊,到处都是秀恩爱虐狗的,自己还是打电话跟妻子诉诉苦,顺便商量下假期去哪玩好了。 等孟文朗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到包间门口,打算把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报告给6时琛时,里面已经变得十分安静。 他敲门进去就看见自家老板一个人坐在那,往日冷淡的面容这会已经染上了些许生气,气息变得十分微妙。 眼神恍惚,里面装着还未褪尽的欲/望,嘴唇更是红得惊人,上面似乎沾了水珠,亮晶晶的。 仔细一看,竟然有好几处都破了皮,血丝都渗了出来,孟文朗只感觉自己的嘴唇突然有些疼。 啧,想不到那少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还喜欢这么狂野的激吻,老板果然很宠他啊,不止没生气,还一脸回味的迷之表情。 “是你告诉我接近宜修的最好方式是包养他,对吗?”6时琛听见开门声就已经回过神来,冰冷的视线越过饭桌,直直落到孟文朗身上。 顿时让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心里直打鼓,张口解释道,“呃,按道理来说,那招的确很管用,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顿了顿,又露出疑惑神情,“老板你和宜修先生不是成了吗?” 孟文朗这回是有些奇怪了,明明之前还柔情蜜意地亲在一起,这才多久就一副闹翻了的模样,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6时琛没有说话,晃了晃刚倒上的半杯红酒,盯着光滑的杯壁有些出神。 成了吗?少年并没有收下自己的黑卡,似乎也拒绝了被包养,但他刚才明明很热情,还主动吻了自己。 6时琛想了许久也没个结果,索性不再纠结,反正自己这辈子也只认定他一个人了,眸光微微软化,抬头对着仍旧十分忐忑的孟文朗道,“你的假期我批准了,奖金翻倍。” 孟文朗还来不及从大悲大喜的漩涡里出来,就听见自家老板又平淡地扔出一句话来,“你等会去给我买十斤樱桃,带梗的那种。” ... ... 64.现代娱乐圈文12 神秘老板,黑色书籍,诡异事件,平凡店员。以己之魂,渡你前尘…… 这里是七号当铺,正发生着一个个奇妙的故事。 嘘,准备好听我说了吗? 渡·业火红莲 (一) 如果有一天,地狱阎罗突然为了前世恋人来到人间,会是如何?你没有想错,事情就那样发生了,诡异无比,却又凄美非常…… 在此之前,赵冬笙不过是个普通的店员,在一家名叫“七号当铺”的书店里工作。 不止这店名诡异,还有很多其他怪异的地方。 明明只是个破书店,竟然开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租金贵得吓人,还得按月支付水电气。 按道理来说这么个好位置理应生意兴隆,却往往一整天都没几个客人。 老板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整天裹着件黑袍子,皱巴巴的脸活像橘子皮。 店里偶尔会出现些衣着怪异的客人,径直走进那间完全封闭起来的诡异房间。 老板时常会摩挲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封面上是把镰刀…… 不过,这些都跟赵冬笙这么个平民百姓没关系,对他来说,只要有工资拿就好了。 赵冬笙每天过着朝九晚五,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无父无母,连女朋友也没有,真真正正是个穷困潦倒的落魄青年。 然而,却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在七月十五那天静悄悄发生了,赵冬笙回想起来是痛并快乐着,也许他骨子里就是那么一个不安分的人。 七月半,鬼门大开。 相传,每年从七月一日起阎王就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 “冬笙,今天可是鬼节,不吉利的日子,你可小心别沾上什么脏东西。” 店员莫小米走的时候神秘兮兮凑到赵冬笙耳边,还硬塞给他一张叠成三角状的黄色符纸。 其实夜班本来是莫小米值,可她说害怕,求着跟赵冬笙换了班,赵冬笙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可能推脱。 况且,鬼节这样的传说,赵冬笙的爷爷在世时不知道跟他念叨了多少次,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也没见着一个鬼,哪里还信。 “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赵冬笙结完账,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收银台上还摆着那张莫小米留下来的符纸,据说是某得道高僧开过光的,还花了好几十。 也就莫小米那傻姑娘信,准是个江湖骗子,赵冬笙有些无语地笑笑,本来是要随手扔掉,可转念一想到底是花钱买的,于是塞进了兜里。 书店的玻璃门上挂着串风铃,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门突然一开,一股刺骨的冷风刮进来,隐约响起几声清脆的铃铛声,夹杂着女子的轻笑。 赵冬笙不由一哆嗦,拿起外套披上,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把书店的门锁上就打算回家了。 他在离工作地点很远的地方租了间屋子,虽然偏僻,但水电气全包,价格又便宜,对于赵冬笙这么个单身汉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九点,说晚也不晚,要是以往,夜生活才刚开始。可今天偏偏是个不吉利的日子,以至于赵冬笙站路边打了半天的士也没见个车屁股。 面前突然停下一辆公交,75路,正好是赵冬笙回家的那条线,车身似乎刚刷了新漆,是特别鲜艳的绿色。 赵冬笙有些错愕地愣在原地,看了眼背后,原来自己竟然站在公交站台前面。 “年轻人,你还上不上车的?”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探出个头对着赵冬笙喊。 “就是啊,赶紧的,别傻站着了!”车厢里又66续续响起几个声音催促他。赵冬笙来不及多想,赶紧从前门上去,往自动售票机里扔了个硬币。 硬币落下去发出“啪嗒”一声,驾驶座上的司机突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盯着赵冬笙看,在昏暗路灯的映衬下显得尤为诡异,赵冬笙甚至看见那个中年司机扯着嘴角对他笑了一下。 赵冬笙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暗挫挫地搓了搓胳膊,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公交摇摇晃晃启动了,沿着笔直的柏油马路往前开,车厢里黑沉沉的,赵冬笙索性扭头盯着窗外。 两旁的景物缓缓后退,他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倦意,头一点一点的,靠在椅背,眼睛慢慢闭上…… “诶,你说他真睡着了吗?好不容易开次鬼门,我可还想尝尝新鲜人肉呢。”一个很稚嫩的孩童声音,清清脆脆。 赵冬笙感觉有什么东西戳在他脸上,只可惜眼皮上仿佛压着铅块,半天睁不开。 “你这小妮子,说的什么话,鬼婆的催眠术什么时候失效过。”随之响起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调子柔和,就跟江南歌女一样动听。 “都别闹了,我老远就闻到了,这小子身上有天师的血脉,这可是大补之物……”苍老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垂涎。赵冬笙很容易就听出来这是之前招呼他上车的那个老太。 他们话里的内容千奇百怪,一会是天师鬼怪,一会又扯到新上任的阎罗,似乎是觉得赵冬笙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并不急着享用。 赵冬笙费了半天劲,甚至默念好几遍清心咒,才终于强撑开眼皮。 这哪里还在什么公车上,入眼,是片荒芜的黄土地,到处散落着枯骨,天边挂了轮血红色的月亮,一条宽阔的河流静静流淌,水面浑浊,黄沙翻腾。岸边长着艳红的花朵,花开不见叶,赵冬笙隐约觉得那便是地狱之花,所谓的厄运花曼珠沙华。 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她是开在黄泉之路的花朵,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她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赵冬笙好不容易文艺这么一回,猛然间,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嬉笑着凑到他跟前。皮肉翻卷,可见内里的森森白骨,眼珠子凹在外面,滴溜溜转动。赵冬笙死死捂住了唇,才没有丢脸地尖叫出声。 “小朝,别吓到他,那样肉就不好吃了。”满脸慈祥的老太拿拐杖轻轻敲了敲七八岁模样的女童,语气严肃无比。 喂喂喂,当着我本人讨论这种事真的好吗?赵冬笙脸一黑,险些骂出声来,还好控制住了。 “知道了,婆婆。”女童捂着唇咯咯笑起来,脸蛋肉呼呼粉嫩嫩的,扎了个朝天髻,显得尤其可爱。赵冬笙却不敢往她脸上瞧,天知道会不会又变成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 “好好享用我们的大餐吧。”老太神色诡异地低语了一句,赵冬笙只看见无数缺胳膊少腿,面目狰狞的鬼怪向他扑过来,像是浪潮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脖颈上甚至传来牙齿撕咬的剧痛。 猛然,从赵冬笙的衣兜里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将诸多鬼影弹开,有的躲闪不及,被重重撞到了玻璃上,发出哀嚎。 赵冬笙听到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厉喝“大胆,尔等还不速速散去。”脑门一疼,赵冬笙陡然清醒过来,公车已经停在路边。 赵冬笙定睛一看,车厢里空落落的,驾驶室的位置上更是空无一人,原本的75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715路。 715路?拆开来看可不就是7月15吗?赵冬笙冷汗直冒,跌跌撞撞跑下车。抖着手摸索了半天,掏出来一枚三角形的黄色小物什,正是之前莫小米塞给他的符纸。 赵冬笙不由庆幸,还好自己没随手把这东西扔了,要不然可就真成了鬼怪的盘中餐。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回,赵冬笙是彻底信了鬼节的传说,早知道就算被那吝啬老板扣了全勤也不值这趟夜班。 正发愁怎么回家,面前突然停下辆黑色奥拓,车窗摇下,是老同学于大海,似乎刚参加完聚会回来,一股子酒气扑鼻而来。 “冬笙,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这游荡?这鬼节可不好打车,我顺路送你吧。”赵冬笙一看是熟面孔,顿时放下点心,可一想起来鬼片里播的那些什么鬼上身,到底还是心里发虚。 赵冬笙一路忐忑,于大海倒是很自在,车里放着歌,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跟赵冬笙说些高中时候的趣事儿。 也就半小时不到,车子停在了巷口,赵冬笙跟于大海道完谢,几乎是逃一般飞快蹿上楼。 车窗缓缓升起,坐在位子上的于大海突然身躯一抖,脑袋软软搭在方向盘上。 一团青烟从他身上剥离,缓缓聚成个女子模样,飘飘忽忽追着赵冬笙而去。 过了几分钟,于大海坐直身子,拍了拍昏沉的头,透过车窗玻璃四下一打量,颇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我怎么到这来了?这不是赵冬笙那家伙的住处吗?” 车子缓缓启动,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二) 赵冬笙进了屋就开始翻箱倒柜,好半天才从沙发下扒拉出来爷爷去世时候留给他的东西。 那是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子,虽然积了层厚厚的灰,但还是可以看见上面雕刻着的花纹藤蔓。 赵冬笙想起来爷爷临终时递给他这个木匣子,口吻慎重,“冬子,你一定得好好保管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救你命。” 就像那鬼老太说的,赵冬笙的爷爷是个天师,还是个挺有名的天师。 赵冬笙隐约记得爷爷说过他是茅山派第89代传人,不过那时候赵冬笙已经上小学了,科技社会,哪能信这些,左耳进右耳出的。 木匣子一打开,赵冬笙就被那股霉味呛得直咳嗽,眯眼看过去,里面东西很少。就一封叠得四四方方的信,还有个奇怪的坠子,赵冬笙拿起来湊近了看,那坠子是黑红色的,形状像一颗眼睛。 “冬子,当你打开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这坠子叫冥眼,是有灵之物……爷爷会在地下保佑你的。”赵冬笙一目十行看完那封信,不由有些哽咽,自从自己上学以后就跟爷爷疏远了,压根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家里有个茅山道士,甚至觉得丢人。 赵冬笙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才仔细地把坠子贴身戴好,那坠子接触到肌肤一下凉飕飕的。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轻薄,加上刚刚出了身冷汗,黏腻难受,赵冬笙找了条短裤打算先冲个凉。 正好肚子咕咕叫,索性撕开包装,泡了碗泡面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转身朝着浴室走过去。 在他背后,一个虚影慢慢成形。 瓜子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嘴唇很薄,艳红的颜色。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特别漂亮的女人,尤其她还穿了身古装一样的火红长裙,裙边绣着精美花纹,衬得身形更加窈窕婀娜。 赵冬笙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桌子前面,哧溜哧溜吸面条,热气熏得她面容模糊。 他眨巴了下眼睛,本来在擦头发的手顿时僵住了。 ... ... 65.现代娱乐圈文13 引子 一年一度的武林盛会总是江湖上最热闹的日子,群雄聚集,英豪无数。 不管是神出鬼没的摘星圣手司徒声,还是刀法凌厉的狂风老鬼斩屠,抑或是传言能定阴阳知天下事的千机子…… 按照惯例,第二十九届武林盛会仍然在藏剑山庄召开,位于半山悬崖的藏剑山庄隐没在一片浓雾之中,若非轻功卓越者根本连庄门都轻易入不得。 此时正值春季,藏剑山庄内,满院落的垂丝海棠盛放,淡黄的花蕊,花色艳丽,浓郁的馨香弥漫开去。 三三两两的武林人士聚在一起,或静立赏花,或畅谈切磋,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 “你这人好生无礼!”一道少女娇斥声猛然响起,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怒意。 人们徇声望去,入眼的是个白裙少女,身姿曼妙,容颜清丽,只可惜一脸的娇蛮跋扈,生生破坏了美感。 陇袭初。几乎所有人脑海里都立刻浮现出这么一个名字。却也仅仅是一瞬便回了神,摇摇头,各做各的事,不再理会。 再像,也终归不是她,没有人能偷得她半点风华。 人们不由眼神恍惚,突然陷入了回忆: 当年也是这么一场武林盛会,胡须虬结的大汉拦在清丽少女面前,动作轻佻,言辞放荡。 “今日一战,生死由命,你可敢应?”那少女并未发火,甚至脸上没露出半分羞怯愤概的表情,只是凤眼轻勾,漫不经心看着他,极魅的眼型被生生扯出冷艳的神采,下颌扬起,自带一股傲气。 结局可想而知,那大汉不过自讨苦吃,颜面扫地,趴伏在地上活像只抽搐的红色大虾,沙哑的嗓音又怒又气。 “你到底是何人?” “记住了,我是陇袭初,藏剑山庄大小姐。” 就是这么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却像烙印一样牢牢刻在许多人心间。纵然多年,也仍然记得陇袭初那时的绝代风华,只觉满院海棠还不及她清浅一笑。 有的美,不过经年,有的艳,却是永生。 世人皆道,“藏剑山庄有三绝,一为绝境,二为绝技,三为绝色。” 这绝色便是指藏剑山庄大小姐陇袭初,只不过十几的年岁就已出落得动人非常,如这满院海棠,惊艳时光。 “盛会就要开始了,请诸位贵客随我来。” 藏剑山庄的管家是个青布衣衫的中年男人,敦厚无害的模样,估计第一眼见他,任谁也想不到这人竟是江湖上颇负盛名的乾坤血扇手。 此时,与藏剑山庄相隔甚远的一处山巅,一男一女,相依而立,红衣妖娆,白衣清丽。 “初儿,你可曾后悔?” “阿寻,世间已无藏剑山庄大小姐,而我,只是陇袭初。” …… (一) 陇袭初常常在想,若是没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她大概是不会遇到阑寻那只妖孽的吧…… 藏剑山庄在武林之中无疑是正派的至高代表,庄主陇舒玄凭着一手绝妙的铸剑术傲绝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混迹江湖半辈子就盼着得一柄称心如意的宝剑。 藏剑山庄的前任庄主,陇老前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圣,只可惜,陇舒玄没继承到他在剑术上一星半点的造诣,反而是将沉寂许久的铸剑术发扬了广大。就为这事,陇老前辈整日念叨着后继无人,差点没把陇舒玄的狗腿……咳咳,腿给打断了。 而陇袭初的存在无疑弥补了这一遗憾,隔代遗传,恰恰继承了陇老前辈高超的剑术,更是青出于蓝而盛于蓝。 陇老前辈对这么个孙女满意得不得了,恨不能把自己一身本事尽数教给陇袭初。虽然陇袭初压根不稀罕,毕竟连陇老前辈最引以为傲的折风剑法也被她使得得心应手,甚至最后一招平潭飞雁,经了陇袭初看似随意的改动,威力更甚从前。 陇老前辈是个老顽童,跳脱惯了,年轻时没少惹风流债,后来被擎苍堡二小姐凤舞收了去,才算敛下性子,没再天天寻人比试。 陇舒玄性子古板正派,在剑法上又不出彩,陇老前辈对儿子和对孙女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前者是嫌弃得恨不得回炉重造,后者疼得跟心肝一样。 陇袭初是出了名的冰美人,往往你同她说上一大堆话才换来她漫不经心的一瞥,明明一言未发,你却能很容易从她表情里读出来嫌弃的意味。 所以,陇老前辈最爱干的事儿就是追着孙女跟她讨论武学,或者纯粹只是为了逗逗陇袭初,想看她那张冰封一样的脸露出别的表情。 比如现在: 某个精神抖擞的老头正追在一个白衣少女身后,上蹿下跳,活泼得像只猴子。 “爷爷,我说过了,我没兴趣。”陇袭初停下脚步,表情平淡地望向面前喋喋不休的猴子……不,老头。 “别啊,小初,我和司徒声那老不死的都打赌……咳~不是,那个,都约好了。”鹤发童颜的老头腆着脸往陇袭初面前湊,皱巴巴的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活像朵开过了的菊花。 “又打赌……”陇袭初轻飘飘扫他一眼,凤眼里明晃晃的鄙夷,“活该。” “小初,爷爷我这回可是下了血本啊!要输了的话,那可就丢脸丟到姥姥家了。反正爷爷我倒无所谓,关键小初你啊……”老头瞪圆了眼睛,一缕心虚的光芒很快掠过,语气陡然弱了几分,编成小鞭的花白胡须喜感地翘起,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抖一抖。 陇袭初没理他,径自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抖开来,轻快地挽了个剑花,剑身上闪烁着银芒,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衣玦飘飞。 “好!好!这灵犀剑法果然精妙!”老头顿时忘了一开始的目的,专心看着陇袭初舞剑,拍手称快,“小初你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女,哪像你那不学无术的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想当年,你爷爷我……” 陇袭初习以为常地自动屏蔽了老头的话,脚下步子一错,腾空而起,又是连贯的几招,剑尖在地面摩擦出数道火光,粉色的海棠花瓣纷飞飘落。 “……还有独孤老头,对对,青峨那老尼姑也来了,爷爷我一套折风剑法,打得他们是落花流水……”老头掰着手指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等抬头,以为能看到自家冷面孙女崇拜的表情,却发现面前空荡荡的,只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萧瑟得跟到了冬天一样。 寂静片刻,老头眨巴眨巴眼睛,又确认了遍,眉毛一抖。 陇袭初默默堵住耳朵,轻功上天梯用得那叫一个流畅,脚尖一点,便消失在屋梁。 身后远远传来老头气急败坏的大吼。 “陇袭初,你这死丫头,太不尊敬老人了!” 陇袭初勾起嘴角,露出抹极浅的笑。爷爷果然还是老样子,精神得不行。 “砰―”的一声,**相撞,陇袭初不由皱眉,另一人也是踉跄着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陇袭初伸手扶桩她’,手下触感竟出奇的怪异,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这么个‘女子’,胳膊上竟然全是肌肉。 “我说美人,你看着点路成么?”红衣‘女子’终于开了口,磁性低沉的声音,渗出股魅意。 很显然,面前这顶着妖孽脸的红衣美人是个妥妥的男子,就算长得再美,他也还是个男人。 陇袭初很淡定地扫他一眼,眼睛里里透出明明白白的嫌弃,红唇微启,“有病得治。” 明明是男人却爱做女人打扮,身上还一股脂粉味,看来是脑子有毛病,陇袭初默默下了结论。 “……”阑寻还维持着整理衣装的动作,呆呆看着白衣少女提气一纵,像是只轻巧的燕子跃上墙头。习惯性地在袖口一掏,摸出面小巧精致的菱花铜镜,边缘镶嵌了许多颗红蓝相间的宝石。 模糊的镜面顿时映出阑寻那张极为妖孽的脸,唇红齿白,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一颗泪痔尤其扯人眼球。 “这也没长丑啊。”阑寻不解地拍了拍面颊,又朝着陇袭初消失的方向看了眼,半晌笃定地点头,“肯定是那美人眼睛出了毛病。” 阑寻肯定想不到,陇袭初根本没有走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掏出铜镜边照边自言自语。 陇袭初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江倒海,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男人,还随身带着镜子,光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陇袭初这个公认的重度脸盲症患者竟然奇迹般地记住了阑寻,包括他那身红衣,以及那面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铜镜。 直到后来,铜镜上的宝石被陇袭初用小刀一颗颗挖了下来,阑寻才知道,原来一直被惦记的根本不是自己那面宝贝镜子,顿时哭笑不得。 (二) 如果可以,陇袭初恨不得把陇老头倒吊在庄门,尽管那是她亲爷爷。 入夜,藏剑山庄静得可怕。门口守夜的护卫也昏昏欲睡,几只蚊子嗡嗡嗡地飞过去。 “啪”一声轻响,房梁上的黑影摊开手,手上是鲜红的血渍来。 “死蚊子,敢咬我。”得意的笑声来自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黑色头巾,黑色夜行衣,月光映得他露出的两只眼睛格外诡异。 “桀桀桀~藏剑山庄大小姐~我司徒声来了,可得看好你的东西了~~” 黑影脚尖一点,轻盈地掠过房梁。 …… “摘星圣手司徒声?”陇袭初手里还握着把剑,剑尖上银色的光芒亮得吓人。映衬着她雪莲一样的容颜,瞳孔里一片冰冷。 挂着外衣的地方,矮小的黑衣老头正表情猥琐地伸长了手,橘子皮一样的老脸上挂着抹讪笑。 “咳。那个,女娃娃啊~你看我这大老远的也挺不容易……反正就是条腰带,大不了司徒伯伯给你买个十几二十条,花样款式随你挑……”司徒声干脆拉了张凳子坐下,面巾一扯,耍起了无赖。 “所以,这次的赌约是……我的腰带。”司徒声张着嘴,眼睁睁看着那条白色腰带落入陇袭初手里。 陇袭初眼睛微微眯起,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明明年纪轻轻,却气势逼人,就连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徒声也自觉噤了声,可怜兮兮望着陇袭初。 “女娃娃,我,那个……” “陇袭初。” “小初。”司徒声立马改了口,腆着笑脸,“你看我这不就跟你爷爷打个赌玩吗?小赌怡情……” ... ... 66.现代娱乐圈文14 “可以啊,唐哥你看着办就好了,反正那些我也不懂。” 顾安爵点头,虽然嘴角的弧度并不大,甚至不仔细看都很难发现他在笑,但语气却很真诚,令人听了有种舒服的感觉。 他的位置在中间,里面坐着金焕,外侧靠过道的地方则是叶容臻。 “不是说《prayer》拿来做t.o.c第二张专辑的主打歌吗?”等顾安爵进去之后,叶容臻才小声地问了一句,语气里透出难掩的疑惑。 唐景耀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视线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圈,然后又落到痕迹明显的眼窝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这小子怎么回事?总弄出些幺蛾子,一个人丢脸还不够,非得连累整个t.o.c,自己都想把金焕和宜修提出来,再重新弄个组合了。 偏偏叶容臻还动不得,谁让人家背后站着个大人物呢,连星冠那几个眼高于顶的高层都对他有明显的不同,说是有好资源得优先考虑叶容臻。 还真是有点为了一个叶容臻,宁愿搭上整个组合的架势,连宜修和金焕都得给他当陪衬。 之前不是有个叫《美食大作战》的综艺邀请t.o.c做嘉宾吗?金焕档期调不开,所以最后定的是宜修和叶容臻两个人参加。 自己还特意上网搜了许多食谱和料理制作步骤,打算趁这几天档期比较空,好好给宜修恶补一下,锻炼锻炼厨艺。 结果倒好,今天早上制作方突然打来电话,说是出了点问题,所以只用组合里一个人去参加就行了,另外会再补嘉宾的。 虽然对方再三道歉,说是他们那边的错,下次有机会可以再和t.o.c合作,听起来十分诚恳有礼。 但唐景耀是谁?娱乐圈里待了有十几年的老大哥,还能看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很明显就是背后有人使绊子,故意弄出来的这档子事。 老朋友杜中衡也发来短信,说是上头的意思,临时替换了嘉宾,看样子后台很硬。 一个人参加?还用说吗?肯定又是把机会让给叶容臻。 果然,还不到半小时,上头就打来电话了。 先是寒暄几句,问了下t.o.c的近况,然后就顺势提到《美食大作战》。 说叶容臻厨艺还算过得去,干脆就让他去参加,顺便还能攒攒人气,正好组合内部粉丝数有些失衡,反正宜修也没什么综艺细胞。 这理由还真够冠冕堂皇的,而且速度简直神了,就跟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似的,动态掌握得一清二楚,唐景耀心内自然很是无语。 他其实并不是偏心宜修,毕竟t.o.c里三个人都各有特质,金焕擅长rap和说唱,叶容臻镜头感很强,演技精湛,宜修则是有出色的作词编曲功底。 但很多时候,事情不能只看表象,唐景耀在圈子里待了这么久,自然轻易就能看穿叶容臻的想法,心性不纯,只顾着往上爬,自私自利,甚至能毫不愧疚地拿队友当踏脚石。 网络上很多人喷宜修说话不过大脑,犀利刻薄,唐景耀却清楚,那家伙分明就是独来独往惯了,养成一副孤僻骄傲的性格。 拒绝别人靠近,但同时内心深处又异常渴望温暖,所以才会被叶容臻持之以恒的示好行为打动,真心把对方当成朋友,甚至不惜为他得罪记者粉丝,白白毁了自己的星途。 幸好现在看来宜修似乎开窍了许多,唐景耀听助理说了昨晚《明星对对碰》录制现场发生的小插曲,跟签售会时的情形差不多。 这回宜修倒是学聪明了,没再傻乎乎地站出来替叶容臻出头,反而安抚起现场粉丝来。 录制结束后那番话也说得很是得体,不骄不躁,既不疏离,也不过分谄媚,尺度掌握得恰到好处。 带了几十个艺人,唐景耀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在宜修身上花的心思绝对是最多的。 两人年龄差了将近两轮,加上宜修性格和才华又很对他口味,真正是把他当儿子一样在养。 之前也劳心劳力替宜修处理了很多因为意气用事闹出的丑闻,虽然大部分都跟叶容臻有关就对了。 这样看来,组合里有问题的就只剩下叶容臻一个了,成天想着走捷径,也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见唐景耀皱眉不语,虽然确信脖颈上的痕迹已经遮得很严实了,叶容臻心内还是有些莫名的忐忑,忍不住开口问道,“唐哥,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自己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才对吧? 虽然不知道金焕到底有没有看清楚那条短信,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多嘴八卦的人,就算知道了,也做不出告状这种没品的事情。 至于宜修,就更加不可能了,看6时琛对他那么有兴趣的样子,他自己昨晚都不一定回了酒店。 现在还装出这么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真是有够假的,表面看着清高,骨子里指不定多淫/荡。 他甚至开始恶意地揣测顾安爵身上到底留了多少爱痕,昨晚应该很激烈吧?6时琛看起来就是那种经常去健身房的,体力应该很好才对。 顾安爵本来是借着补眠,在脑海里看菠萝台昨晚播出的《明星对对碰》,飞机上虽然可以使用电脑,但却不能联网,看综艺节目如果没有弹幕,那该多没意思。 才刚把视频调出来,顾安爵就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粘在身上,睁开眼的瞬间,果然和叶容臻视线相对,“有事?” 很简洁的问句,语气也十分平淡自然,倒是叶容臻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刚刚根本来不及反应,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看清自己眼里的恶意。 金焕虽然戴着耳机,但其实并没有在听歌,自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摘下耳机,主动开口道,“宜修,你和我换个位置吧,我不太习惯坐窗边。” 顾安爵点头,两人很快交换了座位,态度自然无比,但还是让叶容臻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本来想跟金焕打个招呼,结果人张口就是句堵得他没话说的“我睡了,别吵我”,然后耳机一戴,直接闭了眼。 “你眼睛怎么回事?晚上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不是告诉过你们别随随便便就往外跑吗?” 唐景耀在心里默默给挺身而出的金焕点了个赞,等面对着叶容臻时,又变成了严厉语气,眉头紧皱。 叶容臻其实是有些怕唐景耀的,毕竟唐景耀在圈子里待了很多年,他总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瞒不过他,甚至连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和鄙夷。 同时又有些嫉妒宜修,都是组合成员,偏偏唐景耀对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凭什么?宜修不就长得好看点吗? 还有那首歌,真不知道andrea老师对他的评价怎么就那么高,自己听过一小节,也没觉得好在哪。 何况,宜修从小就学习作词作曲,当然很容易写出歌来,自己是孤儿,小时候根本没有那样的条件,如果自己也跟他一样学那么多年,肯定能写出更好的来。 等等,宜修,昨天明明晚上宜修也出去了?怎么就让自己一个人背锅?凭什么?偏心也不能偏到这种地步吧。 叶容臻心内顿时生起浓浓的恶念,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唐哥,昨天阿修和我一起去的,不信你问他,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 满以为会看到唐景耀露出窘迫神情,旁边的金焕却突然摘下眼罩,侧头问了句,“什么一起?你中途不是走了吗?说有朋友约你。” 他语气自然,脸色也平淡得很,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半点针对的意味。 叶容臻嘴角的笑弧顿时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本来就是故意把意思说得含糊不明,反正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一起走的。 反正依照宜修的性格,就算有些小小的不一样,也不会特意站出来解释,结果金焕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顿时推翻了他之前的说辞,显得可笑至极。 叶容臻甚至感觉脸上隐隐发烫,“我戴了墨镜和帽子,应该没有被粉丝认出来。”他咬唇,又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他也不敢再提起宜修了,万一金焕又状似无意地说出些什么,自己就真的完了。 唐景耀不怒反笑,对叶容臻越发没了好感,先是把责任推到宜修身上,现在又开始找借口,就不能干脆点认个错吗?自己本来也没想盯着他不放。 也不想想,t.o.c最近正是大势,处在事业上升期,到处都有狗仔不分日夜地蹲守,就想着挖出有爆点的新闻,别说戴墨镜了,裹成粽子都能给认出来。 “算了,你自己以后注意点,别被记者抓到什么把柄,又炒出话题来。” 感觉两人思维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没有多说的必要,加上金焕和顾安爵又都戴着眼罩在补觉,唐景耀索性长话短说,最后提醒了他一次。 顿了顿,又像是自嘲般,感叹道,“经纪人毕竟只是挂个职,处理下通告代言之类的事,管不了艺人的私生活。” 私生活那几个字他咬得有些重,叶容臻心内本能地慌乱起来,刚想开口解释,却见唐景耀已经移开了视线,跟坐在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说起话来,明显是不打算再理会他的模样。 “对啊,那女的简直不要脸,把她朋友坑惨了,表面上是亲亲好闺密,结果呢,背地里各种捅刀子,还抢了人家男朋友。” 后座突然传来林思薇的声音,话语里充满忿忿不平的意味,显然很是激动,66续续又响起几道女声。 “是《青春不散场》吗?我前几天也去看了,挺不错的,人物性格也很鲜明。” “绝对称得上五颗星,光邵宇的颜值就够赚回票价了,他还跟咱们修修一样,都是银发。” “男配很帅啊,又有才华,还是乐队的主唱,可惜最后竟然喜欢上了蒋依依。” “蒋依依简直就是白莲花和绿茶婊的综合体,总说岑雪是她好朋友,结果却因为嫉妒人家,干了那么多缺德事。” “对啊,还老爱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好像全天下就她最单纯善良天真可爱不谙世事了。” …… 要不怎么说一个女人相当于1oo只鸭子呢,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往叶容臻耳朵里钻。 虽然知道她们只是在谈论电影,并没有刻意针对自己的意思,但叶容臻就是觉得那所谓的蒋依依和岑雪在影射他和宜修。 嫉妒,缺德,不要脸……不管怎么听都像在骂他。 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捏成了拳,指甲狠狠陷入肉里,叶容臻微垂着头,被额前刘海遮挡的眼里充满了暗沉与不甘,嘴唇咬得泛白,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林思薇坐在斜后座,自然也注意到了叶容臻的异样,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 她本来就是故意提起那部电影的,谁让里面恰好有个跟叶容臻差不多的白莲婊呢。 ... ... 67.现代娱乐圈文15 顾安爵也听到了后座几个人的谈话,知道林思薇是在为他出气,不过叶容臻那副扭曲的表情看起来的确很好笑,心情顿时也好上不少。 那部电影题材算不上多新颖,甚至还有些恶俗,但里面的演员都是大势,男的帅,女的美,背后的粉丝阵容又强大,自然吸引了一大票观众。 女配蒋雯依,外表清纯,声音又甜,但心术却不怎么正,为达成目的百般手段都使了出来,各种栽赃陷害装可怜,岑雪还傻傻地把她当闺密,一直被蒙在鼓里。 说起来,还真跟原主和叶容臻的关系差不多,不过叶容臻的手段显然要高明得多。 而且也不像有悔改之心的人,这一点,顾安爵的想法倒是跟林思薇不谋而合。 见叶容臻安静下来,顾安爵也没有理会他的打算了,开始看《明星对对碰》的重播,第一轮游戏结束后,就直接把进度拉到了t.o.c出场的位置。 因为最后白队和黄队打平,又加赛了一场,原定的十五分钟拍摄时间也因此延长到二十分钟。 不过也没有多大影响,毕竟《明星对对碰》的时长原本就控制在9o到1oo分钟。 当现场响起t.o.c的代表曲《fire》时,不止观众炸了,弹幕也猛然激增,花花绿绿的,几乎铺满整个画面。 #蹲守已久,成功坐上沙发,换个姿势舔男神# #有人吗?有人吗?在就吱一声# #吱吱吱,多的两声是送的,不用谢# #好羡慕拿到这场门票的观众,t.o.c综艺首秀啊,简直幸运炸了# #嘤嘤嘤,出高价都没买到票,好想看现场版# #我会说我就是那个幸运观众吗?还是第一排哈哈哈# #没白来,修总近看果然更帅,焕焕快把你老婆牵好# #楼上几个,秀优越遭雷劈啊,诅咒你们出门连不上ifi#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 t.o.c出场后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笑点通常由汪洋和陶莎掌控,两个人开了几句玩笑,然后便进入最后的游戏环节。 制作方后期进行过剪辑,所以叶容臻被起哄要求下场的那幕其实并没有播出,整个过程都显得其乐融融,和谐无比。 但现场观众那么多,总不能在退场时把人都扣下,挨个发封口费吧,网络又发达,随便披个马甲就能掀起一股热潮。 于是在金焕介绍完之后,下面的弹幕就都变了风向。 #谷狗搜索“叶容臻抢镜头被粉丝起哄下台”喜闻乐见# #已观看完毕,我大修威武# #节目组干什么吃的啊?弄出这种幺蛾子# #以前肯定也经常有这种事吧,心疼修修# #心疼+1# #心疼+1oo86# #一群无脑护,叶容臻只是因为恰好站中间才把话筒接过去的,又不是故意的,讲点道理好么# #喔,那照你这么说,我把你妈杀了,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听了宜修清唱的那首情歌,路人转粉,谁让我是声控呢# #明明最无辜的就是臻臻好吗,宜修好假,一生黑不解释# #容臻不哭,我们都在# …… 网络上众说纷纭,大概是因为以往都有宜修站出来维护叶容臻,这次他的态度明显变了许多,叶容臻反而成了最无辜的人,引起了各方同情。 此后不久,几个人在机场被粉丝认出来,疯狂围堵的事后来也被发上了微博,各大报社收到消息也赶紧下载图片,写成了新闻。 过安检通道时,金焕全程护着宜修,还主动接过了对方的包,方便他整理发型,看似不经意的行为,却十分有爱,让p粉大呼满足。 两件事交织在一起,各种带着噱头的报道和帖子纷纷出现,不管热搜,还是论坛几乎都被toc霸屏了。 打开搜索引擎,排在前三位的几家报社都是以挖明星艺人**为主,标题取得十分巧妙,充满噱头。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t.o.c内部分裂,叶容臻疑为“第三者”# #果然金焕和宜修才是一对吧?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 顾安爵点进第一个,是家海外融资的大型媒体,凤凰传媒,报道过天王夜会嫩模,韩流偶像骗婚粉丝,情歌天后包养美少年等一系列噱头十足的新闻。 艺人对凤凰传媒可以说又爱又恨,虽说可以增加曝光率,甚至霸占好几天的头条,但大多是黑粉,还得被卷入各种真真假假的丑闻。 对t.o.c的报道也沿袭了凤凰传媒贯用的风格,褒贬各占一半,先扬后抑,叙事精彩,看图说话,留足悬念。 “众所周知,t.o.c虽然出道时间不久,但却收获了各个年龄段粉丝的喜爱,尤其在年轻人中尤为受欢迎。” “成员各有特色,rap和舞蹈同样出挑的韩流队长金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对美颜宜修,以及走清爽路线的校园学弟叶容臻。” “对比金焕,宜修对叶容臻的态度明显软化许多,还数次出面维护他,叶容臻也曾在接受采访时称两人为好友关系,宜修点头证实。” “[附图][附图][附图]图一为机场,宜修因为记者过激言论怒砸摄像机,图二为上海签售会,叶容臻被狂粉anti,图三为两人在片场的合照,姿势十分亲密。” “然而,这一切都在16o724期的综艺节目《明星对对碰》上戛然而止,叶容臻疑为抢镜头被粉丝起哄下台,宜修却并没有站出来帮他说话,游戏全程两人也几乎零互动,完全各玩各的,反而是金焕和宜修有好几次对视,气氛显得十分微妙。” “[附图][附图]图一为叶容臻做自我介绍时,站在他背后的宜修正小声和金焕咬耳朵;图二为游戏结束时,金焕将毛巾递给宜修。” “宜修冷眼旁观为哪般?叶容臻神色委屈似有心事?两人友谊到底因何而破裂?其中又是否有金焕的原因在,且看后续报道。” 除去第一条报道,后面两条也爆点十足,大意就是宜修和叶容臻友谊破裂,顺势还挖出了两人以前的一些新闻作为对比。 啧,还真是比古代说书的都精彩,如果自己不是其中的主角,恐怕也会忍不住想鼓掌,反正网络上的东西,一贯真假参半,顾安爵也没有太当回事。 何况,说的也是实话,宜修和叶容臻之间,友谊的小船早就翻了,在内里的灵魂换成他顾安爵的时候。 面对这么个绿茶婊和白莲花的综合体,他可没有原主那样的粗神经和强大包容心,尤其在知道对方本质的情形下,就更不可能毫无忌惮地做朋友了。 反正迟早也得闹翻,还不如先借媒体和舆论铺铺路,显得不那么突兀。 现在,叶容臻应该还没来得及看网络上的报道,等他了解之后大概又会采取些行动,把自己当跳板吸粉上位。 毕竟原剧情里,这样的事叶容臻也没少做,尤其他身后还站着个6岑。 散布舆论这类的事其实并不难做,用大v帐号稍微引导一下,再多披几个马甲,顶着路人,真爱粉,黑粉的壳子自编自导一场戏,很快就能掀起股热潮。 叶容臻是个聪明人,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前途考虑进去了,并没有亲自上阵,而是坐收渔翁之利益。 并且一直坚定地站在宜修那边,各种为他解释辩白,刷足了对方好感不说,还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污点,在公众面前成了真善美的典型代表。 其实说到底叶容臻能成功,实力并不是最主要的,而是因为宜修太过信任他,把粉丝对自己的喜爱都挥霍光了,加上还有金焕和6岑这两个强大的助力。 一个是无怨无悔的守护骑士,一个是背景显赫的真爱总裁,随便拎出来哪个都是让人尖叫的存在。 替自己背锅的备胎有了,保驾护航的金主也有了,如果这样还不能成功,那就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这一世,叶容臻的星途注定没那么平坦了,安分识趣点最好,说不定还能当个三线小艺人,如果还跟以前那样喜欢招惹自己,结果肯定就不怎么美好了。 顾安爵本来就不是良善之人,那颗心剖开来,恐怕整个都黑透了,自然很乐意以牙还牙,甚至当礼物加倍地送回给他。 网络上一时被炒得大热,在态度方面分为三派,宜修的粉丝自然是无条件支持他的,认为一定是叶容臻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让偶像决定和他划清界线。 #贱人就是矫情,抢镜头被骂怪得了谁,修修又不是他亲妈# #有点良心好不好?果然是只记仇不记恩,怎么不自己数数以前修修帮过你多少回# #支持大修,早就看叶容臻不顺眼了,说话跟个女人一样# #分手了吗?这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了哈哈哈# #老公看我,叶容臻算个毛啊,我绝对爱你一生一世# #以前就觉得奇怪,明明金焕都比叶容臻好多了,男神怎么就喜欢跟他待一起呢# #喜大普奔,早该分了啊# 还有一类则是叶容臻的粉丝,或者纯凑热闹的路人。 #宜修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吧,才装多久就暴露本性了# #不是说为朋友两肋插刀吗?宜修这是捅朋友两刀啊# #地球太险恶,妈妈我要回火星# #楼上的,我替你订好机票了,晚上六点哈# #同情叶容臻,果然交友需谨慎啊# #不粉t.o.c,也不参与撕逼,我就纯粹来看个热闹# #什么叫抢镜头啊,说话靠点谱好吗?记者吃shi不解释,爱容臻一生一世# 当然,其中还混入了许多p粉,对金焕和宜修两人之间的猛然增多互动大呼过瘾,兴奋地开始用七十二种姿势狂扒粉红,做出各种有爱动态图。 还有以两人为原型创作小说和画q版头像的,b站上也一夕之间涌出许多加工过后的视频,各种风格的up主疯狂吐槽。 至于事件的另一主角叶容臻,早就不知道被他们遗忘到哪个山旮瘩去了。 #天惹,金焕和宜修莫名配我一脸,有种情人节早到了的感觉#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金焕老是在偷看u1i修修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他俩要是没有jq,我直播吃翔# #如果两人公布恋情,我就蹦极不带绳,胸口碎大石,手抄新华字典英汉字典道德经唐诗三百首成语字典,生吃带皮橘子# #虽然很想看楼上作死,但还是希望金焕和宜修是一对啊# #机场那幕超有爱,金焕全程小心翼翼护着宜修,手背上被挠了好几下也没皱眉# ... ... 68.现代娱乐圈文16(加更)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在s市的澎海机场降落,几个人先去了趟公司,等唐景耀处理完事情才坐上保姆车,准备回宿舍休息会。 “阿修,你在看什么?”顾安爵抬头就看见了叶容臻猛然凑近的脸,敷衍地笑笑,“没什么,新闻而已。” “啊,是吗?”话虽然这么说,眼睛却并没有半点从屏幕上挪开的意思,语气里也满是疑惑。 见顾安爵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叶容臻也觉得有些尴尬了,但他脸皮厚,很快又调整好表情,继续凑过去,“你看的什么新闻?有趣吗?” “干嘛老缠着宜修。”金焕皱眉,不耐烦地插了一句,“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吗?ifi密码五个o。” 叶容臻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新闻当然没兴趣,纯粹是好奇宜修在跟谁发短信而已,但金焕这么一说,无疑把话全堵死了。 顾安爵也没有搭理他的打算,下飞机时忘了开机,这会刚打开就不断响起提示音,接连刷出来好几条短信,还都是同一个人发过来的。 “听说你们在机场被粉丝堵了,没事吧?” “下飞机了吗?” “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我到剧组来接你。” “喜欢吃什么?中餐?还是日料?” “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方便吗?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距离最后一条短信的发出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四个小时,顾安爵很快调出编辑界面,回复了消息。 那头,上海国贸大厦39层。 室内显得十分宽敞,灯光明亮,显示屏前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指示棒,正在展示sa智能系列最新一季的产品。 6时琛坐在首位,面前是写有他名字和职位的会议牌,旁边还有漂亮的秘书小姐替他端来现磨咖啡。 五官被袅袅升起的雾气弄得有些模糊,但依旧俊美逼人,发丝整整齐齐梳在脑后,露出整个饱满的额头,一双如鹰隼般的黑眸,沉寂而幽深。 杰尼亚深色款休闲西装,扣子只解开了最顶上的那颗,隐约露出内里的白色衬衫,没有任何花边修饰,大气简洁。 手放在桌上,五指交叉,袖口处露出一块银色的男士腕表,设计得十分精巧,表盘嵌了圈碎钻,华丽却不女气。 方形长桌中间是摆得十分好看的花束,姹紫嫣红,又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两旁坐满了男女,神色严肃,穿着也都很正式。 如果换了以前,他们肯定不敢随便走神,况且今天还是6时琛来视察分公司召开的第一场会议。 可传言冷漠寡言不近人情的老板表情实在有些奇怪,眼里隐隐透着期待,并且已经是第七次低头看手机了。 年长的还能勉强按耐住不说话,几个年级浅些的,仗着自己坐在稍远的位置,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军子,你说老板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别逗了,老板那种清心寡欲的人,送上门都能面无表情地把人给扔出去,哪来什么女朋友。” “不是说谈恋爱的时候才喜欢看手机吗?因为把对方看得很重,生怕错过她的短信。” “说不定在等什么重要消息。” “对啊,也可能是长辈,反正我妈的微信消息我从来都是秒回。” “啧,幸好我跟你不是一个妈。” “徐邵军你是不是想死啊!?” …… 孟文朗静立在6时琛身侧,自然也注意到了坐在会议桌末端几个窃窃私语的年轻人,咳了一声以示警告,又微弯下身子在6时琛耳边提醒道,“老板,已经做完汇报了。” 脑海里的思绪顿时散了,6时琛抬眸,看了眼身前满脸拘谨之色的中年男人,“6明?” “对对,是我。”6明忙不迭地点头,他个头大概只有一米七,脑袋是典型的地中海式,秃得只剩了稀疏的一撮毛,圆滚滚的啤酒肚差点连西装外套都绷不住,笑起来有几分傻气。 “这就是你们做的策划案?”6时琛本能地皱眉,虽然在收尾时有些走神,但还是听了个大概,并且能毫不费劲地挑出一堆错来。 6明刚张口想说话,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声短信提示音,显得十分突兀。 心脏陡然缩紧,6明正暗骂是哪个不长记性的家伙又忘记了关静音,等揪出来肯定得扣工资扣奖金再罚扫一个月厕所。 抬头却看见6时琛飞快地拿起手机,只扫了一眼便露出愉悦神情,连周身冷气都褪了个干净。 “文朗,替我订张去s市的机票,越快越好。算了,那样太慢,打电话给阿全,让他准备好私人飞机。”6时琛边回短信边说话。 一直紧抿的唇瓣这会也勾起个弧度,漾出明显的笑意,原本冷硬的五官被柔化了,整个人俊美得不可思议。 “是,老板。”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孟文朗并没有感到太惊讶,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于是认命地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开始给阿全打电话。 恋爱中的老板果然可怕,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脾气似乎也好了不少。 换成以前,别说心不在焉玩手机了,几乎是片刻不松懈,那眼神盯得人心里直发寒,连做产品介绍的人都紧张得说话也磕磕绊绊。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集体去蒸了次桑拿,毕竟散会的时候,每个人看起来都是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有些衣服都湿透了。 正如孟文朗料想的那样,因为突如其来的那条短信,6时琛心情明显变好了。 甚至还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倒回第一张ppt,将策划案中存在的漏洞一一点了出来,说话的声音相比之前也温柔了许多。 “首先,能源是最大的问题,国内技术虽然可以提取液态氯气,但投入的资金必然十分巨大,还有工厂选址……” 包括6明在内的分公司精英们都绷着张正经脸认认真真地听,牙齿咬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心内则在疯狂刷屏。 #hat are yu 弄啥嘞,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世纪大新闻,冷面老板秒变温柔# #发来短信的神秘人,万分感谢您老救命之恩# 孟文朗挂断电话后,走到6时琛旁边,恭敬地汇报进展。 “老板,我已经交代好阿全,他说得先检查下机体情况,然后进行简单的试飞,以确保安全,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出发了。” “这么久?”6时琛本能地皱眉,别说半个小时,他现在连一分钟,甚至是一秒都觉得长。 得,果然再英明神武的人,一旦陷入爱情漩涡也会立刻变成青涩的毛头小子,根本离不开恋人,孟文朗默默在心内吐槽了一句。 6时琛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人,明明是对着孟文朗说话,却更像在自言自语,眼神也温柔至极。 “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去?西装的话,会不会太正式了?他应该不喜欢吧,风衣怎么样?” “老板,恕我提醒你一句,离出发还有27分钟,如果你要换衣服的话得抓紧了。” “会议到此为止,策划案希望你们好好修改。”6时琛顿时变了脸色,匆匆扔出一句话便起身朝外走去,连皮椅也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带倒了。 孟文朗赶紧扶住椅子,顿了顿,又朝目瞪口呆的6明道,“老板对你期望很高,继续努力。”说完便跟了上去。 房间内剩下的十多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清状况,等外面脚步声远去,才开始激动地争论起来。 “看吧,我就说是女朋友,老板提起她的时候声音明显变温柔了。” “也不一定是女人啊。” “你瞎说什么啊,难不成是男的?怎么可能!” “看老板的样子肯定是攻,啧啧啧,那小受得长成什么样才能把他给迷住。” “管他什么样,反正肯定没我男神好看,修总貌美如花。” …… 6时琛正忙着往s市赶,而那头,t.o.c回宿舍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又坐车往拍摄场地赶。 虽然定在四点开拍,但得定妆换衣服,加上有特技场面,还要熟悉下场地和装备,所以几个人到的时候其实还很早,离三点都还差几分钟。 内容很简单,三个人分别代表不同的身份,在各自场景下和女主相遇,有些类似蒙太奇的拍摄手法。 顾安爵是荔枝味,扮演喜欢极限运动的街头男孩,撩妹技能满点,也是第一个遇到女主的。 破洞t恤搭配浅色运动裤,头顶还扣着顶黑白条纹的棒球帽,隐约露出几缕银发,再拿上做道具用的涂鸦滑板,简直帅得一塌糊涂。 天气还是有些燥热的,加上顾安爵的戏份得在室外拍摄,所以脸上干干净净,并没有画眼线什么的,只略修了下眉型。 金焕代表西柚味,在剧中的身份是乐队主唱,所以依旧打扮得十分潮流。 深色低腰牛仔,皮带约有一指宽,松松垮垮地系着,大概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口袋。 黑色t恤,胸前画了只张牙舞爪的美洲豹,外面还搭配着挂满链条的皮夹克,似乎内里还带夹层,光是看着都觉得热。 顾安爵没忍住笑出了声,戳了戳金焕手臂,“这么热的天,穿成这样得捂出痱子吧?” “你以为我乐意裹成粽子啊?”金焕斜睨他一眼,有些不满都扯了扯衣领,“原来那套衣服出了点问题,造型师临时找出来一件差不多的替换。” 说着指了指接缝处明显的白色,“喏,还是带绒的,我已经热得快中暑了。” “忍忍吧。”还没等金焕露出感激的神情,对方已经毫无节操地补全了后半句话,“反正也跟你平时的打扮差不多。” 卧槽,我谢谢你大爷啊,平时宝宝哪有这么穿?现在是夏天好么?外面3o几度的高温,谁t穿加绒的!? 看吧,顾安爵就是有种奇特的魅力,能够让人不知不觉被他感染,话题也偏得不能再偏,甚至不由自主地在心内吐槽。 虽然有时候,作为当事人的金焕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变化,思维莫名就被带跑了,简直心累。 叶容臻换好衣服出来时,女主角林敏儿也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顾安爵和金焕身边,几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林敏儿今年刚满十六,外貌甜美,是ge娱乐公司主推女子组合anyne中的老幺。 anyne区别于其他团体,走清纯路线,成员有五个,三个韩国人,两个则是中国的练习生,去年七月出道,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一年了。 在年轻团体中很受欢迎,出道曲dy》更是因为其中毒性旋律和极强的节奏感被奉为神曲,衍生出许多版本。 可惜后来的发展却不怎么顺利,处处碰壁,也没有什么惊艳的作品问世,粉丝数不断流失。 韩国女子团体本来就多,竞争激烈,老对头t.n公司又紧跟着推出一个叫sunday gir1s的大型十人组合。 成员中甚至有被称为“舞蹈机器”的姜雅晶,以及顶着“身材终结者”外号的朴智慧。 出道后接连横扫各大榜单,提名各类奖项,顿时将anyne本来就所剩无几的风头都抢光了。 ge公司接下这个广告无非是想再拼一把,借着林敏儿和t.o.c的合作炒炒热度,毕竟年轻男女之间最容易产生感情了。 说不定还能弄出点意料之外的绯闻来,一下子把anyne推上热搜,毕竟t.o.c这段时间以来风头无两,霸占了头条好几回。 ... ... 69.现代娱乐圈文17 叶容臻本来凑过去想说几句话,结果导演突然冒出句“演员就位,灯光师摄影组准备好”。 人群哗啦啦一下全散了,弄得他脸上刚准备好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伸出去的手也尴尬地悬在半空里。 “真难看。”金焕从他旁边擦身而过,状似无意地扔了句话,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嘴角讽刺的弧度却足以说明一切。 叶容臻盯着他背影慢慢消失,脸上的神情变得更扭曲了,眼底也翻涌着强烈的嫉恨。 宜修,你到底凭什么?不就长了张好看点的脸吗?粉丝喜欢,6岑感兴趣,现在就连金焕也无条件护着你。 因为拥有得太多,所以不屑粉丝的爱吗?呵,那我就让你感受下失去的滋味,等着吧,看看做出那种事情后,还有多少人拥护你? 视线从威压衣连接的安全绳上扫过,叶容臻嘴角慢慢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配合着阴沉眼神,哪里还有半点往日邻家弟弟的模样。 不远处,一直注意着叶容臻,连顾安爵拍摄都没跟出去的林思薇奇怪地皱眉,心内直泛嘀咕,那家伙到底又想干嘛啊?怎么杵在那半天也不动。 因为角度问题,林思薇并没有看到他眼神停留的地方,只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 虽然心内仍旧疑惑不解,但林思薇还是很快下了决定,待会要好好盯着叶容臻,免得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还连累男神替他背锅。 就像上海签售会和t.o.c综艺首秀上发生的事,林思薇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自己抢镜头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人宜修安抚粉丝难道还有错了? 是不是得不分场合不问缘由地维护你,你才满意?这种人,神经病吧,又不是普天之下皆你妈,也没有非得迁就你一个人的法律条文。 其实原本她对叶容臻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不是宜修那样足以闪瞎人眼的帅,但看起来意外地舒服,不管说话还是处事都挑不出半分差错。 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和诸多奇奇怪怪的理由,被粉丝群起而攻之使劲anti似乎有些可怜。 现在看来倒是活该,真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被灌了什么**汤,竟然会觉得叶容臻眼神干净,明明就藏满阴谋诡计好么? 那头,顾安爵和林敏儿的拍摄很快到了尾声,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默契十足,完全无ng状态。 不管看在导演还是片场工作人员眼里都跟开了外挂一样,其实也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林敏儿更是清楚得很,她完全就是被对方彻底带入了情境里,心下对顾安爵也因此多了几分忌惮。 原定情节是林敏儿从街道走过,旁边是u型滑道,顾安爵所饰演的街头男孩从上面滑下,最好再来个帅气的腾空翻转。 当然,考虑到动作难度较大,明星毕竟不是专业的,宜修资料上也并没有说他喜欢滑板这类的极速运动,剧组出于安全考虑准备了替身。 本来顾安爵只要滑到最高处,再直接扑到安全垫上就行了,之后的镜头会由替身补上。 两人身高体型差不多,戴了假发,加上又只需要背影,经过后期剪辑和镜头虚化,就算仔细看也很难发现端倪,并不会影响到拍摄效果。 副导演手里拿着扩音喇叭,本来已经准备好喊“ut”换替身上了,那边的洒水车也加大了水量,水花四溅,带来难以想象的清凉之意。 结果顾安爵半点不停顿,直接冲到了最高点,然后就是一个帅气的侧身,就连脚下的滑板也顺势来了个大翻转,背向人体转板36o,落地时更是做了个尖翻手抓板的动作。 原本扣在脑袋上的棒球帽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露出亮眼的银发,被阳光映得十分漂亮。 t恤微湿,发梢沾着透亮水珠,配合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和嘴角玩味的笑,有种模糊了性别的美,帅得一塌糊涂。 这一整套动作完成得十分炫酷流利,不止剧组人员和导演看呆了,就连本来摩拳擦掌准备大秀滑板技术的替身演员也彻底处于当机状态。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足足可以吞下一整个鸡蛋,瞪着眼睛道,“你们是在逗我吧?难度系数都破九了,这t还叫不会,那我岂不是连门都没摸到。” 现场静默了几秒,等导演喊了声“ut”,才爆发出尖叫和嘈杂的议论声,女性工作人员大都变成了星星眼,身上粉红泡泡直冒。 “天惹,修修好帅,刚刚的邪魅一笑,我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 “果然是人生赢家,长得帅,又有才华,连滑板都能玩得这么牛。” “绝对专业水准啊,感觉比我以前看的美国ride滑板竞技还要炫。” “就冲这自带特效的强大滑板技能,我对宜修都得路人转粉了。” “不明觉厉,莫名有种想拜师的冲动,男神你收徒弟吗?会卖萌会暖床吃得还少的那种。” …… 搭戏的林敏儿也难掩惊讶,语气里满满的崇拜,“宜修,想不到你滑板玩得这么好啊。” 旁边替她撑伞的助理也适时地插嘴道,“对啊,感觉好专业,就跟在现场看比赛一样。” “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比较喜欢速度类运动而已,远远比不上burnquist,他才是真的厉害。”顾安爵礼貌地笑了笑,接过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 “其实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反正下面有安全垫也摔不疼,幸好成功了,免去丢脸的下场,看起来还能给剧组省点经费。” 最后那句话明显带着戏谑意味,导演也被逗笑了,抬手在顾安爵肩膀轻拍了几下,竖起大拇指,毫不吝惜地夸赞道,“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这个广告果然没白接,竟然让我发现这么株好苗子。”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付泽是谁?国内出了名的大导演,手下精品无数,电影场场卖座,但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挑剔狂和暴脾气,难伺候得很。 灯光和机位得恰到好处,就连天气都必须是最适合电影场景的,否则十天半个月都不开拍,就那么干耗着。 对镜头效果更是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一会嫌弃演员脸上表情不对,一会又觉得站位有问题,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可以挑出许多错来。 摄影机一开,整个剧组无时无刻都回荡着付泽不断喊卡的声音,女演员往往会被骂哭,就连男演员也常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一场很简单的戏得ng上十几次才能勉强放过。 付泽很快就有了一个彪悍的外号,被圈子里的人称作“大魔王”,犀利毒舌,毫不留情,怜香惜玉这类的男人通用名词根本就和他不沾边。 当然,也有说付泽是高级试金石的,而且从未出过差错,只要出演了他导演的一部电影,就算只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也能立马走红。 今天大魔王全程安静盯镜头,一句话没说本来就已经够奇怪了,现在更是朗笑出声,甚至还朝对方抛出了橄榄枝,这是要大红大紫的节奏啊!? 周围人只看见两人站在一起,付泽先是皱眉,等顾安爵说了句什么,才满意地点头,笑着走回自己的位置开始继续拍摄。 金焕的部分也很顺利,虽然因为他和林敏儿的默契度不够有过几次ng,从高台跳下的那个镜头也出了点小瑕疵。 但付泽今天的心情显然不错,只简单提点了下,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严厉指责。 等轮到叶容臻时却状况百出,他饰演的角色是个运动神经发达的帅气学弟,代表青柠口味,场景定在篮球场,与人群中的女主对视,最后有个飞身扣球的动作。 按道理来说,就算不是十分精通,大部分男生应该都会点,而且叶容臻个人资料上爱好那一栏还清清楚楚写着篮球,厨艺,游泳。 结果别说花式运球,他根本连球都拍不稳,试了好几次,最后还险些把摄影机给砸翻。 这就有点尴尬了。 尤其前面的顾安爵和金焕还都表现得很好,轮到叶容臻的部分却突然变成这样,就跟金玉和顽石的对比,自然显得十分突兀。 “先暂停。”付泽皱眉,拍了下旁边坐着的副导演,然后大手一挥,“你去教教他。” “……”您老开玩笑吧,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哪还有那体力,副导演懵逼脸。 最后还是临时找了个工作人员紧急培训了十多分钟,叶容臻才勉强能把球运稳,一些花式动作则是直接用了替身,剪辑背影。 虽然前面部分拍完后,叶容臻立马态度诚恳地道了歉,但大家陪着他在太阳底下耗时间,又渴又热,心里自然累积了许多不满。 尤其是跟他搭戏的林敏儿,好感几乎跌到谷底,露天拍摄,加上又接连ng,等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满脸汗水,中间也补了好几回妆,脖子上都有些被晒伤的痕迹。 等好不容易捱到最后扣球的场景,只要吊个威压,补拍个正面镜头就可以杀青,结果又出事了。 钢丝突然断裂,叶容臻脑袋还恰好磕在了摇臂式摄影机上,当时就是砰的一声响,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快,快去看看怎么样了。”等付泽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奔过去查看情况。 叶容臻软软地倒在地上,痛得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后脑勺破了道口子,泊泊流出的血液把头发都染红了。 上衣被助理小心翼翼撩开后,腰间顿时露出了连成片的青紫淤痕,映着白皙肌肤,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等做完简单的处理,跟付泽打了声招呼,唐景耀直接开车带着叶容臻上医院去了,出了这种事,剧组里剩下的人自然也都心不在焉。 “道具组干什么吃的?连威压也能出问题?”付泽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拍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生演员受伤的意外事故。 “我们事先有仔细检查过的。” “对呀,质量肯定没问题。” “这次拍摄采用的是新型威压,钢丝承重五百公斤,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断啊。” 道具组的几个人也急了,七嘴八舌地解释。 顾安爵垂眸,突然想起叶容臻在穿戴威压时突然看过来的眼神,意外地诡异,就好像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目的快要达成了一样。 现在倒呼之欲出了,不是意外,那岂不就是人为的,大概最后还得查到自己身上。 该说不愧是主角吗?不得不佩服叶容臻的勇气,就为陷害自己差点连命都搭上,还真有点置生命于不顾的大无畏精神。 “怎么突然就断了?”金焕站在他身边,像是纯粹在自言自语,心里却有诸多疑虑。 在演员穿戴之前道具都会经过仔细的检查,况且他的部分也用到了威压,明明感觉很牢固,怎么偏偏轮到叶容臻的时候就出事了?也太巧了吧。 顾安爵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勾唇笑得讽刺,“这可不是巧合。”很快就会有人拿出所谓的罪证了吧。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能是人为的?金焕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见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找到了,找到了,导演,是有人故意用钢丝钳剪断的!”说话的是个留着黄毛的年轻小伙子,模样普通,额头还长了几颗青春痘。 “也太损了吧,要是再高点不得摔成半身不遂。” “这得有多大仇啊?才干得出这种缺德事。” “也不知道叶容臻现在怎么样了,感觉那一下肯定摔得不轻。” …… “都别吵。”付泽眯了眯眼,眸光变得冷了许多,如果是意外还好,变成人为的就有些可怕了,分明是故意针对,要不然怎么金焕用威压还好好的,轮到叶容臻的时候就断了。 副导演连忙问了一句,“六儿,你在哪找到这东西的?” “啊?就是,就是在……”被称作六儿的年轻男人摸了摸后脑勺,说话支支吾吾的,半天讲不明白,但眼神却隐晦地落在顾安爵身上。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在我的位置,更准确地说,是在我包里找到的?”顾安爵抱胸站着,嘴角的笑带了几分玩味,眼神却冷得可怕。 真行啊,叶容臻,见利用不成就想栽赃陷害了吗?竟然敢算计到我的头上,等着看吧,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金焕皱眉,本能地反驳道,“没事带钢丝钳干嘛?再说,你跟叶容臻哪来的仇。” “昨天新闻上不还在说两人友情破裂吗?这种事可说不定。” “就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背后能干出什么事。” ……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几句,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人这下都不由把视线粘在了顾安爵身上。 有个女生看来是宜修的粉丝,气得脸都红了,抓着六儿的衣领就质问,“你乱说什么啊,修修才不会干这种事,再说了,要嫉妒也该是叶容臻嫉妒修修才对。” 六儿被她大力的动作晃得有点晕,但还是坚持把话说明白了,“姑奶奶,我哪知道原因啊,反正这东西就是从宜修包里掉出来的。” 钢丝钳明显是刚用过不久,上面还粘了些铁屑。 付泽若有所思地垂眸,立马吩咐道,“去把监控调出来,看看那段时间有谁进过道具室。” 他心里自然也不希望是宜修干的,难得遇到个对口味的小辈,还想着下次电影能有合作机会呢。 监控调出来后,顾安爵身上的嫌疑无疑更洗不清了,包括他在内就三个人进出过道具室。 两个男的,是一起进去的,搬运器械,一直在监控区内,连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几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就他一个是单独进的,而且直奔放威压的地方,后来更是在监控盲区待了两分多钟,才再度出现在视野里。 画面很清晰,人群这会又炸了。 “想不到宜修竟然是这种人啊。” “搞不懂,好好的他干嘛去害叶容臻,明明论起人气来自己不知道甩了叶容臻几条街。” “背后的事谁知道呢,组合里不是经常内部不合吗?” “叶容臻就可怜了,听说连手腕都摔折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隐患呢。” …… “你去道具室做什么?”对上付泽的视线,顾安爵挑眉,拿出手机指了指最近的一条通话记录,“大概在五点十八分,也就是金焕拍摄刚结束没多久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未知来电,说是唐哥找我。” “我本来没当回事,毕竟是陌生电话,可信度不高,没多久剧组有个工作人员也跑过来,亲口告诉我说唐哥在道具室等我,我找了一圈,的确没看见他。”顾安爵顿了顿,继续道,“然后就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了。” “工作人员?长什么样?你大概描述一下。”付泽心内已经隐隐有种猜测,对方应该是被陷害了。 “个子一米七上下,身材中等,圆脸,小眼睛,嘴角还有颗大黑痣。”顾安爵心里清楚那人肯定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完成任务后早就不知道溜哪去了。 果然,他话音还未落就立马被否定了,说是根本没有这号人。 付泽沉吟片刻,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你们几个,跟我去趟医院,看看叶容臻情况怎么样了。” 他手指点到的是包括顾安爵在内的几个主演加上副导演,一共也就五六个人。 ... ... 70.现代娱乐圈文18 现代社会,消息向来流通得很快,几个人还在去医院的路上,网络上的舆论便已经炸开了锅。 #叶容臻受伤住院,威压断裂是意外还是人为# #t.o.c内讧被证实,昔日好友反目成仇# #盛世总裁高调现身医院,两人关系引发各种猜测# 顾安爵挨着一条条往下看,大概因为有后台操作,加上叶容臻从表面上看的确是受害者,顿时搏了不少同情,当然,也有黑子喷他是做戏炒作的。 因着这段时间以来t.o.c的大势,加上被牵扯其中的还有宜修,这个被粉丝和圈内前辈看好的绝对潜力男,微博上也开始议论纷纷。 ser:不就扣个球吗?这也能弄出一头血来,大写的服气。 亲亲亲吻鱼:楼上站着说话不腰疼,容臻是撞在摇臂摄影机上了好么!心疼脸。 飘逸的中分:心疼+1。 52o1314:心疼+1oo86。 kitty凯蒂:+身份证号。 猫小白:臻臻和宜修以前不是好朋友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翻脸不认人? 邪魅一笑:谁t没事带钢丝钳啊,又不能拿来修指甲,明显是栽赃陷害,手段还不怎么高明。 大玉儿:知人知面不知心,还盛世美颜呢,白瞎了那张脸。 茱丽叶与梁山伯:所以说,当初上《明星对对碰》,宜修也是故意给叶容臻难堪的咯。 黄太后:信修总得永生,反正我是绝对不相信这些毫无根据的传闻。 k.o:自编自导自演有趣吗?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天分的,等你以后拍了片我肯定去捧场,呵呵。a1ea叶容臻v 小苹果:t.o.c最近天天霸屏,都红成这样了还不知足吗?用生命炒作,也是够拼。 ……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网络上的那些言论。”金焕见对方一直低头看手机,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道,“三人成虎,不管是什么,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顾安爵笑了笑,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个弧度,“我没事,艺人嘛,本来也要经历这些。” 当然,如果是被硬扣在头上的,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金焕沉默了几秒,完全找不到话说,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那就好”,车厢内又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能说出之前那番话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库存,连语言都是事先组织好的,一字一句,跟背台词似的。 “谎言和真相其实只有一墙之隔,只是推倒它需要一些时间而已。”顾安爵勾唇,笑着道。 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上面接连刷出来的几条评论都是在力挺叶容臻,甚至还有大骂宜修忘恩负义,对他粉转黑的。 顾安爵心内轻啧了一声,有些不以为意,如果真要用到忘恩负义这四个字,也该放在叶容臻身上才最合适。 那家伙可向来是只记仇不记恩,原主帮过他那么多回,不惜得罪记者和娱乐圈里的前辈,最后却因为那没来由的嫉妒心,落得一个声名狼藉的下场,可怜又可笑。 副导演其实并不知道探病干嘛要带上他,等上了车才惊觉原来自己就是被抓来充当临时司机的。 听到这句话,副驾驶位置上的付泽顿时觉得心内郁气淡了不少,语气戏谑,“看起来,你似乎很有把握洗白自己啊。” 这种事虽然他自己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陷害,但没有证据,肯定堵不住网民的嘴。 掉粉还算小事,最怕的就是扯上道德问题,别说偶像了,就连普通人都能被喷得不敢出门。 “谈不上什么洗白,只是把事实呈现出来而已。”两人视线恰好通过后视镜对上,付泽只感觉对方眼里的神采亮得惊人,不由朗笑出声,“好,有什么地方我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有部分原因是顾安爵的性格恰好对了他胃口,骄傲却不自恋,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真心实意地想出点力。 更重要的则是付泽自己心里也憋了一口气,从影近十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这样明目张胆地耍手段玩花样。 叶容臻那小子身上功利的味道太重,眼神也充满野心,现在竟然还闹出这种事,无异于是在给自己的职业生涯抹黑,付泽对他的好感度顿时降到了谷底,并且没有再升的可能性。 “那我就先在这里说声谢谢了。”顾安爵勾唇,笑着回了一句,他心里清楚付泽并不是想多管闲事,就算对自己有些好感,也没大方到盲目出头的地步。 为什么称呼付泽为大魔王?脾气暴躁只是表象,他性格挑剔,眼睛里自然容不得沙子,最厌恶的就是那些不努力光想着走捷径的人,而叶容臻闹这么一出恰好触了他霉头。 啧,还真是n z die,自己都能把路给堵死,要知道,在原作里,付泽可是主角受当之无愧的伯乐。 慧眼识金,用一部《归途》将他捧红,从最佳新人奖到最后的金马影帝,每一步都有付泽在背后扶持。 至于现在,叶容臻大概早就已经进了他的头号黑名单,还是永远没有放出来的可能性的那种。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纯情小白兔”,顾安爵已经看了不下十遍,却还是没回都忍不住发笑。 接通后,那头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你在哪?”声音低沉而磁性,又带着点因为见不到人而萌生的焦虑情愫。 还没等顾安爵回答,6时琛已经接着又补了一句,“我很担心你。”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简单几个字里却暗藏着所有温柔。 旁边成了专职司机的孟文朗只感觉自己又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老板糊了一脸狗粮,不光心塞,牙齿也酸得厉害。 顾安爵轻易就能想象出电话那头6时琛一脸专注的模样,这个世界里,爱人似乎意外地纯情,说不出什么动人的情话,也不像前几个世界那样没节操。 但有件事却从未改变过,那就是眼睛只能装下自己一个人,再看不到旁人,很多时候,细节里透露出来的温柔和包容才更打动人心。 想起来自己似乎放太多心到主角受身上,反而忽略了爱人,顾安爵难得有些心虚,“在去第一中心医院的路上,拍广告的时候威压出了点问题,有个队友受伤了。” 怕对方担心,顾安爵只用了几句话就将事情交代得十分清楚。 “我来找你,可以吗?”6时琛高高在上惯了,何时用过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当然,如果对象是顾安爵,他自然甘之如饴。 这会,6时琛正忐忑地等着对方回话,眼里全是紧张情愫,另一只手放在身侧,忍不住揪紧了坐垫,似乎生怕电话那头的人说出拒绝的话来。 “我等你。”顾安爵并没有回答可以,反而给出了更暧昧的字眼,再说,都老夫老妻了,也没必要矫情。 不过呢,要怪也只能怪爱人太纯情,顾安爵心内顿时又生起了调戏对方的想法,于是压低声音道,“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一直忘了告诉你。” “说吧,我在听。”6时琛将耳朵又往话筒的位置凑近了些,既然是重要的事,自然得好好听清楚。 “我爱你。”声音轻到很快就飘散在了空气里,但其中蕴含的感情6时琛却听得很明白。 心跳陡然加快,耳朵尖也飞快地覆盖上一抹鲜艳的红色,6时琛一时竟忘了反应,手机啪嗒落到了座椅下面。 等他手忙脚乱捡起来,那头已经笑出了声,连语气里都透出股愉悦的味道,“我到医院了,先挂电话了。” “好,我很快就来接你。”这句话说出口,6时琛莫名感觉有些羞涩,眼神也柔和得不可思议,就差脸红了。 表面上专心开车,但分了些心在自家老板身上的孟文朗再度受到不小的惊吓。 怎么感觉那两人是跳过相处阶段,也没有所谓的热恋期,直接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 顾安爵挂断电话就被不同程度的八卦视线包围了,连金焕都好奇地往他手机屏幕看,虽然立马就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也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女朋友打来的电话?”付泽倒是直接就问出了口,还有些感慨,“看来是圈外人吧,瞒得可真好,一点风声都没漏。”娱记向来喜欢挖掘艺人的私生活,尤其现在t.o.c还处于上升期,是绝对的大势。 “不是女朋友。”顾安爵笑了笑,见付泽露出一脸不信的表情,又补充道,“是爱人。” 有差吗?不还是另一半,包括付泽在内的三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他们是确信宜修没有结婚的,结婚证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纸,但很容易就会被粉丝或者记者挖出来,谈恋爱就不一样了,不合适还能分,顺势还可以炒炒绯闻。 那头,6时琛的心情也像是在坐过山车,听到那句“不是女朋友”,还以为对方是要否认两人关系,心跳也漏了一拍。 但紧跟着冒出毫不避讳的“爱人”两字,却又让他立刻全身滚烫,脑海里也自动浮现出上次那个火辣的吻,甚至身体某处也起了反应。 6时琛有些不自然地交叠起双腿,将慢慢支起的帐篷挡住,“调头,去第一中心医院。” “是,老板。”孟文朗只是不经意地往后视镜瞟了一眼,然后就注意到了老板跟平时有些不一样的奇怪坐姿,顿时目瞪口呆,心内对顾安爵也是大写的服气。 我屮艸芔茻,不就打了几分钟电话吗?又不是看果照或者a/片,禁欲多年的修道士竟然也被撩拨得起了火。 第一中心医院门口这会围满了记者,大部分是为了抢t.o.c的新闻,还有些则是被6岑这个上层圈子里出了名的浪子吸引来的。 看起来乌压压一片,有蹲,有坐,有站的,热闹又嘈杂,就像人才市场招工似的,就算阳光炙热,口渴得要死,也没人愿意贸然离开。 金焕先给唐景耀打了个电话,让他从前门出去,帮忙吸引下记者视线,几个人好从侧门进去。 那里本来也蹲守着许多记者,大部分收到消息已经往前门赶去,采访不到当事人,经纪人的说法也算一手资料啊。 这会只剩下零星几个,一看到戴墨镜被护在中间的顾安爵,便立刻挤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提问。 “宜修你好,请问你来探望叶容臻是不是表示心里有愧?变相地承认了新闻报道?” “你和叶容臻是不是真的反目成仇了?又是因为什么呢?感情还是事业问题?” “据知情人称,你曾经和6大少在海之星餐厅共进晚餐,但后来发生了争执,这是不是表示你们以前是一对,但因为某些原因分手了?所以叶容臻这个新欢才让你看不顺眼?” “关于钢丝钳和监控视频,请问你又有什么解释?” “宜修,等等,别走,请你正面回答一下。” 几个人好不容易才从包围圈里挤出来,就连付泽这个大魔王都没能幸免,脸上被话筒撞出团红印,“真是的,这帮家伙挖起新闻来简直不要命。” 之前跟唐景耀通电话时已经知道了叶容臻的病房号,4o12,正好是最靠里的那间,外面还守着人,以免有记者混进去。 敲门进去的时候,叶容臻正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十分虚弱可怜,脑袋用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脚似乎也受了伤,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 “脚踝崴到了,关节有些轻微的错位。”护士小姐压低声音解释道,看到顾安爵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是很严重,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最后还信誓旦旦道,“修总,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是你做的,媒体就是喜欢捕风捉影。你们先说话吧,我出去把风,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 ... 71.现代娱乐圈文19 叶容臻本来是闭着眼的,听到动静也朝这边看过来,撑起身子勉强打了个招呼。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关切的神情,询问道,“阿修,我听唐哥说门口围了很多记者,你们没事吧?” “没什么,我们走的侧门,只是被拍到几张照片而已。” 枕头处隐约露出手机一角,屏幕还是亮着的,明显刚刚使用过,顾安爵也不拆穿他,只随意解释了一句。 照片吗?有照片就够了,反正丑闻也不在乎证据,只要炒得够热,抹得够黑,一样能让你没办法翻身。 叶容臻微垂着头,眼睛恰好被额前刘海遮掩,里面悄然划过一缕笑意,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并且讽刺意味十足。 宜修啊宜修,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非得挡在我前面。 况且,你自己以前不也说过吗?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帮点小忙应该不为过吧? 顾安爵倒是对叶容臻的想法没有半点好奇心,其实光看他表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自己大概又被诅咒了。 “有人来过了?”顺着金焕视线看过去,小桌上的白瓷花瓶里插着一束香水百合,上面还沾有露珠,看起来十分新鲜,香味也很浓。 “啊?”叶容臻一时有些呆,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是,是6总来探病。” 脸色微微发红,看起来很是羞涩,可眼里却分明透露出得意,炫耀意味十足。 尤其在面对顾安爵的时候,似乎料准对方会露出嫉妒神色,就差甩一句“他现在爱的是我了”。 这算八点档还是狗血言情剧?顾安爵只觉得有些胃疼,别说嫉妒了,他现在早就连6岑的长相都想不起来。 除去两个多月前在海之星见的一回,两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况且,那次和6岑见面的也不是他本人,而是原主。 “6总,你不能进去。” “病人需要静养,请你安静点,这样是会影响到其他病房的。” 外面突然响起护士小姐的声音,隐约还有推搡的动静,似乎是有人想强闯进来。 金焕正好站在门边,和顾安爵对视了一眼,见对方点头才走过去拉开。 “容臻,没事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意味,还没等金焕把门开完,外面那人就已经迫不及待挤了进来。 果然是6岑,顾安爵毫无意外地勾唇。 不过这种防备的语气是要闹哪样?难道自己看起来就长了张坏人的脸吗? 作为戏份仅次于叶容臻的主角攻,6岑自然有一副出色外貌。 棱角分明,五官深邃,剑眉下生了双狭长的丹凤眼,瞳孔是很深的琥珀色,仿佛流淌着蜜意。 略薄的唇始终噙着笑意,三分慵懒,七分风流,还透出些不容忽视的霸道邪魅,男性荷尔蒙跟不要命似地使劲朝四周散发。 并没有穿西装,反而一身极其休闲舒适的打扮。 淡蓝的p1翻领衬衫,深v领口,露出小片块垒分明的蜜色胸膛,两条大长腿被包裹在黑色的休闲裤里。 付泽去洗手间了,房间里就剩下四个人,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叶容臻,顾安爵,金焕,以及刚闯进来的不速之客6岑。 “6总你似乎有些紧张过头了,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会对一个伤患下手?”顾安爵挑眉,笑得有几分讽刺。 看起来6岑的出现并不像偶然,大概是某人又小耍心眼故意把他叫过来的,怎么,是想证实一下自己这个旧爱不如新欢吗? 6岑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下就看到了靠在电视柜前姿态随意的少年,虽然他这会已经对宜修没有什么兴趣了,但对视时,还是难免被对方过分精致的容貌惊艳到。 叶容臻一直把心思放在刚进来的6岑身上,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眼神变得越发阴狠,放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攥紧了被单,捏出大片深浅不一的褶皱。 好在6岑很快就回过神来,快步走到病床前,仔细检查了下叶容臻身上的伤口,然后才皱眉道,“你来干什么?” 声音里含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心内暗道,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种人,根本就是条美人蛇,心肠歹毒。 “来医院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探病了。”顾安爵倒是没把6岑的质问当回事,语气十分轻松自在,甚至还抽空朝正往这边看的金焕眨了眨眼,意思是不用担心。 “探病?你会这么好心?容臻应该没有得罪你的地方吧?做出这种事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不知悔改的人,6岑也觉得有些恼火,况且剪威压造成的后果实在很严重,幸好不高,要不然肯定得闹出人命来。 但想到也许对方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对容臻下手,网上不也常说吗?什么为爱不择手段。 他又觉得有些无力,于是按捺着性子劝解道,“如果是因为以前的事,我只能说我们俩真的不合适,你也不要再为难容臻了,否则……” “否则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才几年不见,想不到你胆子倒大了不少。” 6岑扭头就看见了那个穿着衬衫西裤,与自己有三分相似,但气场却强上许多的男人,这会正眯着眼看他,眼底一片冷芒。 这煞星怎么会来?看起来还是在替宜修出头?两个人到底怎么认识的?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 6岑紧张地连咽了好几口唾沫,然后才试探性地开口唤了声小叔,脸上哪还有之前炫酷狂霸拽的样子,连语气都谦恭得不得了。 “6家小辈真是越来越差劲了。”6时琛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了顾安爵身边。 “那小子没对你做什么吧?”原本还含着冰碴子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跟面对6岑时的冷漠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乖,等我几分钟。”顾安爵抬手摸了摸对方凑过来的脑袋,就像给狗狗顺毛一样,不过,他那样子也的确很像只粘人的大型犬。 6时琛耳朵尖立刻红了,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眼神明显闪烁了些。 那种亲昵的姿态,简直闪瞎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同寻常。 金焕忍不住往6时琛身上多看了几眼,心里陡然冒出一个想法,原来宜修所谓的爱人是个男的啊,虽然有些奇怪,不过看起来倒挺配的。 6岑这下有些急了,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张口就冒出一句“小叔,你别被他给骗了”。 “骗?”见6时琛终于将视线移到自己身上,6岑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先是嫌弃地看了顾安爵一眼,然后才大声道,“宜修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清高孤傲,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心肠歹毒,诡计多端,容臻这次受伤就是因为他。” 6岑本来想说顾安爵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对叶容臻下狠手,因爱生恨,但碍于6时琛跟他关系明显不一般,也不敢贸然去触霉头,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他接近你肯定也是别有目的”。 “你是不是有幻想症?”顾安爵勾唇,明明在笑,却透出十足的冷意,“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是你主动邀请我吃饭,说是看上我了,想包养我,对吧?” 等6岑尴尬地点了头,才继续道,“然后,我泼了你一身红酒,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厌恶到根本不想看见你。” “这样,你竟然还觉得我是喜欢你?甚至因爱生恨,对你的新欢下手?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难不成这东西也能遗传?” 这番话说出来,顿时令6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但他还是虚张声势般,硬撑着回了一句,“如果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针对容臻?” “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顾安爵眯了眯眼,拖长语调,嘴角也缓慢地扯出一抹笑。 说啊,因为喜欢6岑,因为讨厌我,叶容臻心内疯狂叫嚣,甚至恨不得站出来替对方把话补全,右手也越收越紧,手心里捏着的东西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 顾安爵自然没漏掉那抹微弱但显得十分突兀的红光,“友情提醒,你最好还是把录音笔收起来,要不然,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脾气。” 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但其中包含的危险意味却不容忽视。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还隐约透出些许怀疑意味,叶容臻心内顿时又气又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反正也没人看见,自己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也不会有人过来掀被子,埋在被子里的右手将录音笔抓得更紧了些。 叶容臻露出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神情,声音虚弱又可怜,“宜修,你说什么啊,我没有……” “是吗?难不成你手上还自带红光?那还真是稀奇。”顾安爵也没有心情和他纠缠,反正那东西早就已经成了摆设。 磁场被恶意干扰后,录再长时间到头来也只能听到一串杂音,不过是空欢喜。 “以前是我蠢,傻傻地把你当朋友,以后不会了,至于那件事,我会好好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的。” 清白两个字被特意加重过,叶容臻顿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视线在对方被高高吊起的右腿上转了一圈,顾安爵勾唇笑道,“我祝愿你早日康复。” 明明诚恳得不得了,叶容臻却只感觉对方的眼神诡异到可怕,一股寒意从脚底沿着脊柱往上蹿,他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在聊什么?”洗手间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付泽只隐约听见什么“喜欢”“别有目的”“歹毒”,还以为自己到了宫斗剧片场。 “没事,我们走吧,唐哥给我发消息了,说是从一楼拐角的员工专用室走,那里有道后门,而且没有记者。”顾安爵晃了晃手机,解释道。 “行。”付泽点头,又对着叶容臻道,“你好好养病。” 身为导演,他自然得对名下的演员负责,就算再不喜欢也得尽到责任,至少来探望一下,才不会落人口实。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病房门口。 6岑才刚坐下就接到一个电话,等挂断时神色凝重,简单交代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叶容臻一个人。 他心内突然生起股莫名的慌乱,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慢慢扯开,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来。 那头,从医院出来,几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金焕坐付泽的车,说是顺路送他回宿舍,顾安爵自然是顶着两人暧昧又八卦的视线跟着6时琛走了。 “网络上那些东西你不用太在意,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最多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能清理干净。” 6时琛见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屏幕,心内不由有些紧张起来,都怪自己,不关注娱乐新闻,还得助理提醒才知道网络上的那些新闻。 “清理?你是说把那些报道都压下去?”顾安爵将手机扔到一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顺势往后靠去。 “没必要,最好的办法不应该是制造出更劲爆的新闻吗?既然叶容臻喜欢利用舆论,那就让他被舆论压得没办法翻身。” 6时琛抿唇,神色认真地道,“如果要挖出叶容臻以前所有的事,可能得花点时间。” 顾安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突然听见了后面一句,“但我不想看到你被人冤枉,更不喜欢你和金焕,6岑牵扯在一起。” “6岑跟叶容臻才是一对,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眼光有那么差?”顾安爵不由失笑,既为男人突如其来的占有欲而心惊,隐约又有些高兴。 “至于金焕,只是队友而已,顶多算合拍些的朋友,我和他可是连手都没牵过,关系纯得不能再纯了。” “可是我不喜欢金焕,也不喜欢网上那些所谓的p粉。”6时琛还是不肯松口,语气执拗得很,眼神也专注至极,“你更喜欢他还是我?” 对付一直问问题,似乎很没安全感的爱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堵得他说不出话来,顾安爵眯了眯眼,突然伸手环住对方脖颈,也不给6时琛反应的机会,嘴唇直接盖了上去。 ... ... 72.现代娱乐圈文20 …………旧文防盗,有种会被锁的预感………… 香榭里街头,七月的风带着燥热袭卷而来,两旁柏树也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许诺穿着高跟鞋踩在滚烫的石板上,心内不免有些埋怨公司的部门主管,非得这时候挑上她出差,这种天气,别说欣赏美景了,胃口全无。 “嘿,诺诺!”隔着橱窗,笑容灿烂的漂亮女孩朝许诺挥手,夸张的绿色眼影,恍若一株从未枯萎过的向日葵。 许诺猛然怔住,不觉间眼眶已经湿润。 艾巴黎,卫眠。两个在心间藏了许久的名字,连同潮涌般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一) 巴黎不止一次唾弃过自己的名字,随便得就跟在台湾出生的人叫宝岛一样。 巴黎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有个蠢爹叫艾东城,只要把艾东□□字放出来,不敢说全部,但至少z市一半的人都得买账。 艾东□□字乍一听像是那种风度翩翩的老总,明面上也的确开着公司,暗地里却做些地下交易,z市的娱乐场所几乎都被他垄断了。 巴黎的亲妈叫白晴,是个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大小姐,当年跟着艾东城跑来z市,就是白家嚷着要跟她断绝关系,白晴也没理会,直把白家二老气得够呛。 现在呢,白晴死了,医生诊断说是心脏病突发,艾东城这么个硬气的大男人,在白晴葬礼上哭得稀里哗啦,满脸鼻涕眼泪的。巴黎却只是抱着白晴那张镶在镜框里的黑白照,扯着嘴角笑得一脸灿烂。请来念悼词的牧师站在台上,结结巴巴接连念错了几个字,心里直泛嘀咕,这姑娘怕是疯魔了,亲妈死了竟然笑成这样。 巴黎才不理旁人,大眼迷成了月牙。自顾自笑着,越笑越大声,直接把哭丧的声儿都盖了过去。艾东城瞪她一眼,连名带姓喊了好几声“艾巴黎”。巴黎才终于止了笑,站起来,摸着下巴停在火盆前。那里面还燃着捧纸钱,被她一脚给踹翻了。 火星四溅,围在旁边的人赶紧散开去,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敢怒不敢言。巴黎抬起脚,棕色的小皮靴重重碾在灰堆上,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于是,这么一场葬礼,几乎让z市人都知道了,艾家有个奇葩姑娘叫艾巴黎,连亲妈死了都能笑出声来,这性子该是有多凉薄。 从小到大,别人家的孩子向来是学习楷模,模范小标兵,到巴黎这,就立马成了“你看那艾巴黎,整天就知道鬼混。”“还好我家孩子不像艾巴黎,要我说,艾东城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儿。” 巴黎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正她本来也就是那么一个凉薄的人。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不耐烦地扒拉到耳边,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姐,这都几点了,你还睡。”那头明显是个小男生,变声期的嗓子沙哑得跟破锣一样。 “吵吵什么!?找死是吧!”巴黎眼睛还眯着,不耐烦地吼过去,卷着被子慢悠悠坐起来,随手抓了抓一头乱发。巴黎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发起火六亲不认,就连艾东城也不敢轻易吵她睡觉,这打来电话的倒霉鬼无疑撞在了枪口上。 “我错了,不该打扰姐休息。”小五可怜兮兮道了歉,话音一转,极委屈的样子,“巴黎姐啊,乐队人都到齐了,就等你这主唱了。” 巴黎轻易就能想象出小五那副谄媚狗腿的模样,把电话湊近了些,那头传来极有节奏的鼓点声,似乎还有几个男女在吵嚷调笑。 看样子,敏敏,东子,阿延几个都在呢。巴黎把电话往床上一扔,掰着手指算了算,那边小五还以为线路不稳,一个劲儿地喂喂喂。 “叫魂呢你!让他们先练着。或者敏敏替我也行。”巴黎一口气说完,半点不带停顿的,手机被她偏头夹在肩膀,边说话边把牙膏挤出来,亮晶晶的橙色,一股橘子香味儿。 “我说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哥他们只认你,敏敏哪镇得住场子。”小五欲哭无泪,只因为离他不远的几个年轻人都紧紧盯着他,视线灼热得惊人。 “哟,原来姐姐我这么厉害,等着,半小时。”巴黎嗤笑一声,对着镜子轻拍面颊,白色的泡沫被均匀地涂抹开去。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下巴微尖,肤色白皙细腻,很显然,这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巴黎属于那种扔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女神级别美女。 夜色pub,z市里最大的酒吧,说是酒吧其实更像个大型娱乐会所,按摩,洗浴,餐饮一应俱全,这是艾东城最大竞争对手秦铭的产业。 不到六点,太阳还没下山,夜色门口的霓虹灯柱闪烁着,彩色喷漆描画着各种涂鸦,看起来光怪6离又惹人注目。 黑色重型机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夜色门口,泊车小弟还在为这车技震惊,巴黎已经摘了头盔,一头漂染过的亚麻色长卷发,颊边还有几缕凌乱碎发,薄薄的刘海被风吹得蓬起。 “六儿,把我车停好。” 顶着满脑袋黄毛的青年“哎”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盯着手里的车钥匙半天回不过神,欲哭无泪。姑奶奶啊,小弟我真不会开机车,这都第几回了。 巴黎长腿一迈,轻车熟路拐进去,手上转着个卡通钥匙扣。dj正在切歌,换了一首欢快的舞曲,台子上有个身材很棒的美女在跳钢管舞。舞池里面,蓝红相间的灯光,男男女女都是一副迷醉模样,贴着身子,左摇右晃,跟嗑了药一样。 “一杯粉色烈焰,谢啦,帅哥~”巴黎撅起红唇,给帅气腼腆的酒保递了个飞吻,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明媚灿烂的笑,身子像是条灵活的蛇,钻进人群里。 来酒吧做兼职的年轻小伙子顿时红了脸,呐吶着,说不出话来,手里的伏加特满到溢出来。 “砰”一声重响。 “还看呢,影子都没了。”暗恋他的女服务员端着盘子回来,重重磕在吧台上,语气里透着股酸味,“艾巴黎,save主唱,艾东城的女儿,你就别想了,那位大小姐心气儿高着呢,不知道多少纯情男生,业界精英碰了壁。” 女服务生轻嗤一声,对着巴黎的背影撇嘴,装作不在意地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这艾巴黎也不知道哪好了,跟个狐狸精一样,这些男生就是嗅着那股子骚味儿湊上去的吧。 男生没理她,往旁边挪了步,拿了几个杯子继续调酒。透明的酒盅在他手上抛出道弧线,变换着各种花样。 巴黎径直走入一间挂有“休息中”小木牌的房间,推开门,坐到了皮椅上,小手轻晃,高脚杯里装了半杯粉红色酒液,上面飘浮着蓝色的焰火。 “巴黎,你又把装饰用的柠檬吃了。”敏敏正在画眼线,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看过去,这会,巴黎正好在咀嚼薄薄的柠檬片,粉唇一张一合的。敏敏嫌弃地啧啧出声,剪短的头发做了新造型,粉色**头,低腰牛仔裤,吊带背心上印着大大的英文字体“fuk”。 “敏敏,又不是头一回了,干嘛大惊小怪,巴黎小姐的怪癖你又不是不知道。”打断她的是个留着寸头的俊朗男生,黑色工字背心,露出胳膊上极棒的肌肉,上面还滚动着汗珠,看起来性感诱人。 巴黎扬眉吹了个口哨,笑得一脸匪气,“哟,身材更赞了啊,东子。” “恩,9点……对对对……今天……宝贝儿,我哪敢啊……好,拜拜,ua~”阿延挂了电话,手腕一翻,落下一串极有节奏的鼓点。他是副主唱,嗓音天生透着磁性,“外面新来那驻唱一完就到我们了。” “那可是个小鲜肉,听说还是在校生,青春啊~”阿延痞气地吹了个口哨,冲着一脸认真模样,咀嚼柠檬片的巴黎挤眉弄眼。一副“这可是你的菜”的表情。朋克装扮帅气十足,耳朵上缀了颗硕大的骷髅耳钉,闪烁着细碎银光。 “姐最近换口味了。”巴黎懒懒地抬眼瞟他,“噗”一声把柠檬片吐在了面前的化妆桌上,敏敏嫌弃地退开了些,倒是东子,二话不说就凑了过来,把它扒拉到垃圾桶里。 “我……”巴黎还想说话,恰好外面唱情歌的已经下了台,一阵阵的欢呼喝彩,有个胆大的姑娘扑上去,一口亲在那怀抱木吉他的大男孩脸上。红红的唇印,映着男孩羞涩的面孔,女孩嘻嘻哈哈笑起来,脸蛋被灯光照得好看无比,周遭起哄的声音如浪潮…… 巴黎眼睛里闪过戏谑的微光,“姐妹们,走着~接客了。”不等那几人反应,巴黎已经抱着把火红贝斯跳下椅子,裙摆飞扬,轻快的模样像只小鸟。那种意大利林间的漂亮蜂鸟,小巧又迷人。 (二) 在遇到卫眠以前,巴黎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干净的男孩子。 舞台的灯光打得很暗,朦胧极了。一束白色追光照在巴黎脸上,她正半坐在没有靠背的凳子上,一条腿慵懒地搭着,另一只脚半弯。她侧着脸,语调慵懒柔和,声线压得很低,磁性醇厚。 ... ... 73.现代娱乐圈文21 怪蜀黍请你吃糖:我还在纳闷,叶荣臻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一大堆真爱粉,原来是买的啊,真没劲。 天灵灵地灵灵:啧,说得绘声绘色,不还是没证据吗?别随便就把屎盆子往我们荣臻头上扣。 可以吃的球球:就是啊,想替宜修开脱好歹拿出点证据来啊,光凭推测,黑的也能被你给说成白的了。 快乐的开锁匠:证据还不够吗?音频,图片什么都有,难道你还想看活春宫?有点不太好吧,再说了,你们偶像应该还没大方到这种地步吧。 dar1ing:叶荣臻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也就你们喜欢了,一生黑不解释。 天灵灵地灵灵的爸爸:不好意思啊大家,稍不留神,这兔崽子又跑外面丢人来了,赶紧跟爹回家。a天灵灵地灵灵 朕射你无罪:以老夫2o的年p图经验为证,以上所有图片绝对毫无ps痕迹,比真金还真! 小雨伞:我就呵呵了,难怪流言传得那么快,原来是抱了根金大腿,这年头啊,果然不止拼爹,还得拼后台。 北总裁:说得好像宜修就多干净一样,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 搁浅的鱼:哟哟哟,楼上懂得好多,好厉害啊,我好崇拜你! 萨瓦迪卡:傻逼北果然又出来秀智商了,请问你菊花可还好? 萨拉米:不知道他光辉事例的可以点链接了解下,毕竟也是个人才,不用谢,我叫雷锋。 gu1g./p/448959share 七个互撸娃:赶紧复制粘贴,要不然等会又被某些人强制删了。 风筝飞啊飞:叶荣臻最近如果要出门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容易被套麻袋。 强势插入:虽然狗爷说不粉t.o.c,然而还是想向你安利一发,u1i修修绝对是最棒的偶像! 取个名字怎么那么难:已成功备份,需要的可以来邮箱下载。96154269asina.n 磨人的小妖精:狗爷v5,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爆了楼上的菊花:药药切克闹,终于要揭露真相了吗?心疼我大修。 …… 最开始还是有粉丝跳出来替叶荣臻辩白的,嚷嚷什么“我们偶像那么善良,才不会做出故意陷害的事”“臻臻和6岑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而已,根本谈不上包/养”“宜修分明就是因爱生恨,嫉妒荣臻”。 楼主也不多说,66续续又摆出强有力的证据,有《美食大作战》临时换嘉宾的内部消息截图,也有星冠高层暗示经纪人把资源留给叶荣臻的音频。 甚至还有6岑和叶荣臻的通话和短信记录,就连短信内容都截了几条劲爆的出来,什么“我想你了”“那我晚上来陪你”,言语暧昧露骨,随便换了谁,也很难相信两个人之间是清白的吧。 这一系列的证据十分充分,多而不杂,并且经过专人鉴定,不管照片还是音频,都是真的,丝毫没有作假痕迹,很快就把那群不断替叶荣臻说话,不知道是脑残粉还是水军的人啪啪打了脸,最后彻底变成一边倒的局面。 头上有犄角:跳梁小丑不解释,顺便向修总表白! 妈咪妈咪哄:可怜的修修,怎么跟那种人一个组合啊,强烈要求叶荣臻滚出t.o.c。 西方如来:t.o.c不是一直都只有两个人吗?u1i修修和金焕。 特蕾莎:哈哈哈,喜闻乐见,最爱看叶荣臻吃瘪。 夏天里的一场雪:某些人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博眼球了。 牛奶加勺盐:修总应该要开记者会澄清了吧?我得想办法混进去。 c乔伊娜:楼上真敢想,不过期待记者会上的强势打脸,总感觉会有更劲爆的证据甩出来。 杨三姐:同期待,从始至终都相信修总是清白的。 荡秋千的小萝莉:想不通啊,6岑到底看上叶荣臻什么?难道这年头审美观都开始变了?流行丑的。 …… “在看什么?”6时琛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里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安爵看了眼他手上的白瓷碟子,顺势往对方肩上躺去,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好笑地弯起嘴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居家了?这可不像你大总裁的作风。” “书上说套住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征服他的胃。”6时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又叉了块已经去皮的苹果喂进对方嘴里,“怎么样?甜吗?” 咀嚼了几下然后才吞下去,顾安爵眯眼看他,笑得有些戏谑,“不怎么样,很一般。” “不好吃吗?”6时琛皱眉,干脆自己也尝了一小块,好像的确不怎么甜,孟文朗那家伙还好意思说他最会挑水果了,又害自己丢脸。 “我的意思是……”光看爱人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脑补了些有的没的,顾安爵环住他脖颈,等两人视线相对,才仰头在他唇上轻咬了一口,“没有你甜。” 刻意压低的声音透出不加掩饰的暧昧,眼底也带着明显的笑意,像是泛了层涟漪,被头顶洒落的橘黄色灯光映得十分温柔。 6时琛只感觉脸上顿时升温了,耳朵尖也红红的,脑袋里像是有簇烟花炸开,轰的一声巨响,震得他有些懵,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就这么几块,你还真打算拿来喂地板啊?”顾安爵接住下滑的碟子,有些无奈,这家伙,怎么每次自己亲他的时候都一副呆呆的模样。 “我……”6时琛张了张嘴,见对方正在咀嚼苹果块,唇瓣上沾染着亮晶晶的汁液,隐约还有股甜香味,又想起刚才那个算不上吻但还是令他心跳加速的亲密接触,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本来想说谁让你又故意调戏我的,但目光落到对方有些松散的领口,和露出的大片白皙肌肤,不知怎么就冒出一句,“你要洗澡吗?” 顾安爵这回真是有些意外了,如果换了其他人他肯定不觉得有什么,偏偏自己面前是那个连接吻都脸红害羞得不得了的6时琛。 所以说,这是某种暗示吗? “好啊,我先去洗了,等会记得给我递件浴袍。”指望顾安爵会害羞,那还是等下辈子吧,不不不,下辈子都不可能。 等那扇磨砂玻璃门慢慢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6时琛才捂脸露出懊恼的神情,心内暗道,怎么突然就说出这种话啊,肯定要以为自己是个很随便的人了,该死。 盘子里还剩下几个苹果块,6时琛一边泄愤般地咬得咔嚓咔嚓响,一边拿起顾安爵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还是亮着的,论坛上的帖子被删除后,又立马有人补发,封号了也能注册新号,根本没办法控制局面。 已经66续续挖出了很多劲爆猛料,大概是有人带头,不管凑热闹还是秀技术也好,网友们纷纷出动,翻出各式各样的旧新闻和照片,一股脑地往叶荣臻脸上拍。 就连出道以前,他爸爸叶绍兴肇事逃逸的事都被爆了出来,据说撞死的还是个前途无量的音乐才女,并且已经接到朱迪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6时琛眯了眯眼,眸光里透出十足的冷意,有野心当然是好事,但坏就坏在,不该把主意打到自己护着的人身上,如果认不清现实和差距,就只是不知死活了。 叶荣臻的微博界面已经骂声一片,几乎每条状态下都有人卯足了劲在盖楼,可谓人气高涨,如果换了其他时候,叶荣臻肯定做梦都能笑醒,但这会他却恨不得把微博都关了。 现在看来,似乎还不太够啊,6时琛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尤其对付起敌人来,绝对奉行斩草除根的原则,况且这回针对的还不是他,心内累积的怒气自然更重。 于是,那头正在陪老婆看电影的孟文朗又接到一个电话,赶紧压低了声音回道,“是,老板,已经让技术部全部出动了。” “对,汪启明也亲自披马甲上阵了,您就放心吧,那小子当初可是一个人跟几十个人在论坛上掐架,也丝毫没落下风。资料搜集得差不多了,连叶荣臻出生的医院床号,以及给他接生的护士都一清二楚,策划部正在赶工写稿。还有……” “好了,先这样。”孟文朗本来还想继续汇报工作进程,就听见那边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显然是挂了电话。 不过他刚才貌似听见了宜修的声音,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幻觉,好像还有水声,老板这么狗急的样子也太少见了,难道是鸳鸯浴?还真有够激情的。 玻璃门上隐约可以照出人影,模糊的轮廓,加上不断流动的水声,很轻易就能想象出里面那人这会浑身光/裸,诱人至极的模样。 热气从门缝里不断溢出,6时琛只感觉喉咙干渴得更厉害了,拿在手里的浴袍也沉了许多,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给你放门口了。” “放门口做什么,难不成让我光着身子出去?”里面突然响起一道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低沉又带着诱惑,“直接拿进来吧,怎么?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最后的尾音更是沾了水汽,湿漉漉地从心尖划过,6时琛顿时心跳加速,连脸色都有些熏红,耳朵尖更是红得彻底。 媳妇儿好像在看不起自己啊?坚决不能承认。 于是,他努力绷着张冷脸,捏紧了手里的浴袍,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缓冷静,“没有害羞,都是男人,我……” “唰”的一声,玻璃门被应声拉开,里面的人似乎对他磨磨蹭蹭的动作等得不耐烦了,伸手直接将人拽了进去。 浴室里面雾气缭绕,隐约还飘着股沐浴露的清香味道,头顶的花洒还开着,淅淅沥沥的水珠落在顾安爵身上。 银发软软地搭在肩头,面庞被热气熏染得红润了几分,桃花眼微眯,眼角微翘,泛蓝的瞳孔带着明显笑意。 什么遮蔽物也没有,身材纤细却不瘦弱,胸前那两点已经彻底被水汽打湿了,映衬着白皙肌肤,就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越发透亮诱人。 ... ... 74.现代娱乐圈文22 ……防盗,替换时间在下午1点,不好意思,突然被揪起来回老家,还差1ooo多,晕车又不敢在车上码字,还该死地不想断更,1点记得下载啊,感觉会被锁…… 渡·业火红莲 (一) 如果有一天,地狱阎罗突然为了前世恋人来到人间,会是如何?你没有想错,事情就那样发生了,诡异无比,却又凄美非常…… 在此之前,赵冬笙不过是个普通的店员,在一家名叫“七号当铺”的书店里工作。 不止这店名诡异,还有很多其他怪异的地方。 明明只是个破书店,竟然开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租金贵得吓人,还得按月支付水电气。 按道理来说这么个好位置理应生意兴隆,却往往一整天都没几个客人。 老板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整天裹着件黑袍子,皱巴巴的脸活像橘子皮。 店里偶尔会出现些衣着怪异的客人,径直走进那间完全封闭起来的诡异房间。 老板时常会摩挲一本黑色封皮的厚书,封面上是把镰刀…… 不过,这些都跟赵冬笙这么个平民百姓没关系,对他来说,只要有工资拿就好了。 赵冬笙每天过着朝九晚五,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无父无母,连女朋友也没有,真真正正是个穷困潦倒的落魄青年。 然而,却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在七月十五那天静悄悄发生了,赵冬笙回想起来是痛并快乐着,也许他骨子里就是那么一个不安分的人。 七月半,鬼门大开。 相传,每年从七月一日起阎王就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 “冬笙,今天可是鬼节,不吉利的日子,你可小心别沾上什么脏东西。” 店员莫小米走的时候神秘兮兮凑到赵冬笙耳边,还硬塞给他一张叠成三角状的黄色符纸。 其实夜班本来是莫小米值,可她说害怕,求着跟赵冬笙换了班,赵冬笙一个大男人,自然不可能推脱。 况且,鬼节这样的传说,赵冬笙的爷爷在世时不知道跟他念叨了多少次,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也没见着一个鬼,哪里还信。 “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赵冬笙结完账,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收银台上还摆着那张莫小米留下来的符纸,据说是某得道高僧开过光的,还花了好几十。 也就莫小米那傻姑娘信,准是个江湖骗子,赵冬笙有些无语地笑笑,本来是要随手扔掉,可转念一想到底是花钱买的,于是塞进了兜里。 书店的玻璃门上挂着串风铃,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门突然一开,一股刺骨的冷风刮进来,隐约响起几声清脆的铃铛声,夹杂着女子的轻笑。 赵冬笙不由一哆嗦,拿起外套披上,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把书店的门锁上就打算回家了。 他在离工作地点很远的地方租了间屋子,虽然偏僻,但水电气全包,价格又便宜,对于赵冬笙这么个单身汉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九点,说晚也不晚,要是以往,夜生活才刚开始。可今天偏偏是个不吉利的日子,以至于赵冬笙站路边打了半天的士也没见个车屁股。 面前突然停下一辆公交,75路,正好是赵冬笙回家的那条线,车身似乎刚刷了新漆,是特别鲜艳的绿色。 赵冬笙有些错愕地愣在原地,看了眼背后,原来自己竟然站在公交站台前面。 “年轻人,你还上不上车的?”坐在第一排的老太太探出个头对着赵冬笙喊。 “就是啊,赶紧的,别傻站着了!”车厢里又66续续响起几个声音催促他。赵冬笙来不及多想,赶紧从前门上去,往自动售票机里扔了个硬币。 硬币落下去发出“啪嗒”一声,驾驶座上的司机突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盯着赵冬笙看,在昏暗路灯的映衬下显得尤为诡异,赵冬笙甚至看见那个中年司机扯着嘴角对他笑了一下。 赵冬笙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暗挫挫地搓了搓胳膊,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公交摇摇晃晃启动了,沿着笔直的柏油马路往前开,车厢里黑沉沉的,赵冬笙索性扭头盯着窗外。 两旁的景物缓缓后退,他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倦意,头一点一点的,靠在椅背,眼睛慢慢闭上…… “诶,你说他真睡着了吗?好不容易开次鬼门,我可还想尝尝新鲜人肉呢。”一个很稚嫩的孩童声音,清清脆脆。 赵冬笙感觉有什么东西戳在他脸上,只可惜眼皮上仿佛压着铅块,半天睁不开。 “你这小妮子,说的什么话,鬼婆的催眠术什么时候失效过。”随之响起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调子柔和,就跟江南歌女一样动听。 “都别闹了,我老远就闻到了,这小子身上有天师的血脉,这可是大补之物……”苍老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垂涎。赵冬笙很容易就听出来这是之前招呼他上车的那个老太。 他们话里的内容千奇百怪,一会是天师鬼怪,一会又扯到新上任的阎罗,似乎是觉得赵冬笙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并不急着享用。 赵冬笙费了半天劲,甚至默念好几遍清心咒,才终于强撑开眼皮。 这哪里还在什么公车上,入眼,是片荒芜的黄土地,到处散落着枯骨,天边挂了轮血红色的月亮,一条宽阔的河流静静流淌,水面浑浊,黄沙翻腾。岸边长着艳红的花朵,花开不见叶,赵冬笙隐约觉得那便是地狱之花,所谓的厄运花曼珠沙华。 彼岸花,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她是开在黄泉之路的花朵,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她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赵冬笙好不容易文艺这么一回,猛然间,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嬉笑着凑到他跟前。皮肉翻卷,可见内里的森森白骨,眼珠子凹在外面,滴溜溜转动。赵冬笙死死捂住了唇,才没有丢脸地尖叫出声。 “小朝,别吓到他,那样肉就不好吃了。”满脸慈祥的老太拿拐杖轻轻敲了敲七八岁模样的女童,语气严肃无比。 喂喂喂,当着我本人讨论这种事真的好吗?赵冬笙脸一黑,险些骂出声来,还好控制住了。 “知道了,婆婆。”女童捂着唇咯咯笑起来,脸蛋肉呼呼粉嫩嫩的,扎了个朝天髻,显得尤其可爱。赵冬笙却不敢往她脸上瞧,天知道会不会又变成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 “好好享用我们的大餐吧。”老太神色诡异地低语了一句,赵冬笙只看见无数缺胳膊少腿,面目狰狞的鬼怪向他扑过来,像是浪潮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脖颈上甚至传来牙齿撕咬的剧痛。 猛然,从赵冬笙的衣兜里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将诸多鬼影弹开,有的躲闪不及,被重重撞到了玻璃上,发出哀嚎。 赵冬笙听到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厉喝“大胆,尔等还不速速散去。”脑门一疼,赵冬笙陡然清醒过来,公车已经停在路边。 赵冬笙定睛一看,车厢里空落落的,驾驶室的位置上更是空无一人,原本的75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715路。 715路?拆开来看可不就是7月15吗?赵冬笙冷汗直冒,跌跌撞撞跑下车。抖着手摸索了半天,掏出来一枚三角形的黄色小物什,正是之前莫小米塞给他的符纸。 赵冬笙不由庆幸,还好自己没随手把这东西扔了,要不然可就真成了鬼怪的盘中餐。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回,赵冬笙是彻底信了鬼节的传说,早知道就算被那吝啬老板扣了全勤也不值这趟夜班。 正发愁怎么回家,面前突然停下辆黑色奥拓,车窗摇下,是老同学于大海,似乎刚参加完聚会回来,一股子酒气扑鼻而来。 “冬笙,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在这游荡?这鬼节可不好打车,我顺路送你吧。”赵冬笙一看是熟面孔,顿时放下点心,可一想起来鬼片里播的那些什么鬼上身,到底还是心里发虚。 赵冬笙一路忐忑,于大海倒是很自在,车里放着歌,他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跟赵冬笙说些高中时候的趣事儿。 也就半小时不到,车子停在了巷口,赵冬笙跟于大海道完谢,几乎是逃一般飞快蹿上楼。 车窗缓缓升起,坐在位子上的于大海突然身躯一抖,脑袋软软搭在方向盘上。 一团青烟从他身上剥离,缓缓聚成个女子模样,飘飘忽忽追着赵冬笙而去。 过了几分钟,于大海坐直身子,拍了拍昏沉的头,透过车窗玻璃四下一打量,颇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我怎么到这来了?这不是赵冬笙那家伙的住处吗?” 车子缓缓启动,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二) 赵冬笙进了屋就开始翻箱倒柜,好半天才从沙发下扒拉出来爷爷去世时候留给他的东西。 那是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子,虽然积了层厚厚的灰,但还是可以看见上面雕刻着的花纹藤蔓。 赵冬笙想起来爷爷临终时递给他这个木匣子,口吻慎重,“冬子,你一定得好好保管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救你命。” 就像那鬼老太说的,赵冬笙的爷爷是个天师,还是个挺有名的天师。 赵冬笙隐约记得爷爷说过他是茅山派第89代传人,不过那时候赵冬笙已经上小学了,科技社会,哪能信这些,左耳进右耳出的。 木匣子一打开,赵冬笙就被那股霉味呛得直咳嗽,眯眼看过去,里面东西很少。就一封叠得四四方方的信,还有个奇怪的坠子,赵冬笙拿起来湊近了看,那坠子是黑红色的,形状像一颗眼睛。 “冬子,当你打开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这坠子叫冥眼,是有灵之物……爷爷会在地下保佑你的。” 赵冬笙一目十行看完那封信,不由有些哽咽,自从自己上学以后就跟爷爷疏远了,压根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家里有个茅山道士,甚至觉得丢人。 ... 75.现代娱乐圈文23 …………防盗,1o点半替换………… ps:我知道有些人只想看肉,不想加群,然后22我改了两遍,还是被锁,真没办法放出来,所以1o点半放在这一章有话说里,半小时后删除,这样可以吗?其实最好还是建议你们加群,因为看我这样子,肯定飙车就得被锁,心累。 赵冬笙进了屋就开始翻箱倒柜,好半天才从沙发下扒拉出来爷爷去世时候留给他的东西。 那是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子,虽然积了层厚厚的灰,但还是可以看见上面雕刻着的花纹藤蔓。 赵冬笙想起来爷爷临终时递给他这个木匣子,口吻慎重,“冬子,你一定得好好保管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救你命。” 就像那鬼老太说的,赵冬笙的爷爷是个天师,还是个挺有名的天师。 赵冬笙隐约记得爷爷说过他是茅山派第89代传人,不过那时候赵冬笙已经上小学了,科技社会,哪能信这些,左耳进右耳出的。 木匣子一打开,赵冬笙就被那股霉味呛得直咳嗽,眯眼看过去,里面东西很少。就一封叠得四四方方的信,还有个奇怪的坠子,赵冬笙拿起来湊近了看,那坠子是黑红色的,形状像一颗眼睛。 “冬子,当你打开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这坠子叫冥眼,是有灵之物……爷爷会在地下保佑你的。”赵冬笙一目十行看完那封信,不由有些哽咽,自从自己上学以后就跟爷爷疏远了,压根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家里有个茅山道士,甚至觉得丢人。 赵冬笙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才仔细地把坠子贴身戴好,那坠子接触到肌肤一下凉飕飕的。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轻薄,加上刚刚出了身冷汗,黏腻难受,赵冬笙找了条短裤打算先冲个凉。 正好肚子咕咕叫,索性撕开包装,泡了碗泡面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转身朝着浴室走过去。 在他背后,一个虚影慢慢成形。 瓜子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嘴唇很薄,艳红的颜色。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特别漂亮的女人,尤其她还穿了身古装一样的火红长裙,裙边绣着精美花纹,衬得身形更加窈窕婀娜。 赵冬笙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桌子前面,哧溜哧溜吸面条,热气熏得她面容模糊。 他眨巴了下眼睛,本来在擦头发的手顿时僵住了。毛巾掉在地上,抖着手,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连贯的话来。 女人姿态优雅地放下面碗,扯了张纸擦干净嘴才施施然开口,“小子,你可真没礼貌,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赵冬笙呆了半晌,直到看见女人露在外面的脚踝上挂了几圈银铃铛,才抖着唇语无伦次道,“你,你是说话的那个女鬼?你早就跟在我身边了?在七号当铺?那群鬼为什么要吃我?你跟着我想做什么?” 赵冬笙一见面前的女鬼竟然舔了舔唇,顿时心里一激灵,虚张声势地嚷,“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边说边捂住上半身,这女鬼该不会是看上他美色了吧。 女人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一勾,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落在赵冬笙身上。“放心,本,我还没有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不过倒也说不定,今天可是七月半,最自由的一天,往往鬼节阎王是不会怎么约束厉鬼的。” 女人眼神诡异,直盯得赵冬笙毛骨悚然,才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指指面前只剩下点残汤的碗,开口道,“如果能再来几碗面我就不吃你了。” …… 赵冬笙拄着腮帮子,目不转睛看对面的女鬼,不对,阿莲解决第五桶泡面。 现在的赵冬笙已经不怕她了,毕竟就像阿莲说的,如果是想吃他就不会在公车上救下他了。 况且看样子阿莲在鬼怪里也是属于上层,没看鬼婆和那些缺胳膊断腿的鬼都很畏惧她的模样吗。 “阿莲,你是说,你来人间是为了找一个人?你的前世恋人?”赵冬笙把湿毛巾拧干净挂起来,又走回到阿莲身边。 这会阿莲已经吃饱了,坐沙发上百无聊赖按着遥控器。 “我要找傅君倾,不对,这一世他好像换名字了。”阿莲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开口,“6明,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6明,6明,赵冬笙嘀咕了几遍也没想起来有哪个大人物叫这名字,想来应该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人,又或者自己接触到的层面太窄,才没听过这么个名字。 外面已经是深夜,赵冬笙连打了几个哈欠,犯困得要命,毕竟明天还上班呢。可阿莲在这杵着,若开口赶人,不对,赶鬼,把她激怒了怎么办。赵冬笙虽说不怕阿莲了,可也不想稀里糊涂做了鬼怪的盘中餐。倒是阿莲先开口了,“你进屋去睡吧,我睡客厅沙发就好了。” 瞧着阿莲一脸体贴的表情,赵冬笙是有苦说不出,只好扯起嘴角硬挤出抹笑,姑奶奶啊,家里面还有只鬼在,我哪还敢睡。阿莲见赵冬笙不动,似乎不太高兴,眼睛里竟带上了些戾气,背后突然燃起片火红的烈焰,气息灼人,热浪滚滚。吓得赵冬笙赶紧道了声晚安,拖着快瘫软的双腿进了屋,将门一把反锁起来。 赵冬笙翻来覆去彻夜无眠,好不容易忐忑地熬到了第二天,心想这鬼节都过了,从鬼门出来的那些东西也该回去地府了吧。哪知道一开门就对上了阿莲那张被阳光映照得更加透明的脸。 “早啊,冬笙。”阿莲套着件宽大的棉质t恤,似乎心情不错。赵冬笙只是一愣就反应过来,回了声早安。 直到坐在桌子前,赵冬笙咬着吐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外面这会虽然阳光不是很强烈,但到底是大白天。反观对面的阿莲,却没有一点不适的模样。 也许是赵冬笙的视线太过灼热,阿莲突然抬头,正好对上赵冬笙的眼睛。 这就跟干坏事被抓包一样,赵冬笙尴尬假咳了一声,低头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阿莲,我得去上班了,你,你是不是……”该回去地府了。 没等赵冬笙说完,正往面包上涂果酱的阿莲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恩,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跟在你身边。”赵冬笙顿时语塞。 赵冬笙其实是不想把阿莲带到“七号当铺”去的,他总感觉会生出些不必要的事端。比如现在,莫小米正搓着胳膊忐忑不安地问他,“冬笙,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些冷啊?” 赵冬笙扫了眼正挨着莫小米嘻嘻笑的阿莲,无奈地安慰她,“书店是背阳面,一贯这个温度,你可能是感冒了吧。”莫小米将信将疑,恰好这时候风铃一响,来了客人。 赵冬笙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好在阿莲小小戏弄了一下莫小米就没再做其他事,捧着本书安安静静看起来。 期间,老板从那间诡异的屋子里出来,眼神落到阿莲所在的位置,停了几秒很快便移开,什么话也没说。 赵冬笙心里很是纠结,既希望老板能看见阿莲,又不希望这么个看起来没做什么坏事的女鬼落得不好下场。 可这纠结也没持续多久,结账时有个客人掏出来皮夹。赵冬笙无意间瞥了一眼,看见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6明”。 男人猛然一怔,语气惊讶,“我们认识?”赵冬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小心把人名字叫了出来。 面前是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脸庞坚毅,棱角分明,眼睛并不大,单眼皮,但是很清澈,鼻梁挺直,身上萦绕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从长相穿着来说,这无疑是个优质男人。 赵冬笙摇头,伸手指指身份证,“我只是刚好看到你名字而已。”6明的确是个温柔的男人,听了赵冬笙的话他也只是笑笑,嘴角的弧度令人感觉十分舒服,“也对啊,要是认识我哪能不记得。” 赵冬笙下意识看了眼阿莲,她正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嘴里不住喃喃。 赵冬笙只是看了她唇型,便知道阿莲在惦念前世恋人,傅君倾。 也不知道到底前世是有怎样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恋,让阿莲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要来人间找他。 赵冬笙查过资料,鬼门一关,地狱的鬼怪都受阎王管辖,若私自到人间,就算没有作恶,被鬼差抓到也不会落得好下场。 6明付完款,提着几本书径直出了门,自始自终他都没往阿莲的方向看过一眼。 赵冬笙悠悠盯着6明背影,恨不得戳出几个洞来,倒是阿莲扑哧一声笑了,“他不记得我很正常,傅君倾只是他的前世,人死之后,都是要喝孟婆汤,过断念桥的。不管前世爱得有多深,也许转世投胎就成了陌生人。我在桥上见到过一对很相爱的恋人,跳下转生池时依依不舍,结果呢?一个转世成大鱼,一个投胎成小虾。” “那你怎么当初不像他一样干脆投胎?”赵冬笙等阿莲说完才挤出来一句话,其实这疑问他埋在心里好久了,都说只有冤魂厉鬼才会滞留地府,不愿投胎转世。 阿莲闻言抬头看他,嘴角的弧度一下僵住,“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已经在地府待了两千多年,若是能投胎早去了。” 赵冬笙顿时找不到话来安慰她,气氛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还是阿莲先开的口,“我想去看看他。” 很轻的一句话,话音刚落阿莲就已经现出身形,拿起来靠在角落里的一把遮阳伞,朝6明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 76.现代娱乐圈文24 唐景耀时间估计得很准,才刚停车没两分钟就打来电话,让顾安爵从后门进,说是在那等他。 前门围着的记者都是通宵守在这,想挖到一手新闻,爆个猛料,毕竟网络上虽然众说纷纭,但宜修却始终没有露面,也没有正面回应过。 才刚进去就被唐景耀扯到了角落里,弄得跟做贼一样,声音也压得很低,“没被记者拍到吧?” 等看到顾安爵点头才转身朝电梯走去,嘴里也没停下,继续道,“时间比较紧,我也不说废话了,这次的事情惊动了高层,看他们的意思似乎是要想办法保叶容臻,所以等会你……” “知道。”顾安爵点头,按下数字键5,眼底掠过一抹深意,“我会控制好情绪的。”本来也不是去吵架的,况且他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6岑是星冠的大股东,占了26.47%的份额,有绝对话语权,有他护着,叶容臻自然相当于有了块免死金牌,就算犯错也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话虽然这么说,但唐景耀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满的,连语气都冷了几分,“也不知道高层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叶容臻不过是在进公司的时候交了份还不错的歌词,后来就一直表现平平,甚至捅出不少篓子。” 电梯很快就到了,外面有人来来往往,唐景耀索性将后面那句“现在竟然还为了他想放弃整个t.o.c”咽了下去,带着顾安爵走到平时用作会议室的地方。 等在门口的秘书小姐礼貌地朝两人笑了笑,然后敲门,“老板,宜修到了。” 里面很快响起一道浑厚低沉的男中音,“让他们进来。” 推开门,正中间是常见的那种长型会议桌,中间并没有摆放花束,显示屏也是关着的,气氛笑得有些凝重。 首位坐着星冠娱乐的法定代表人杨承硕,算是整个公司上下所有人里最有发言权的,以往并没有掺合到叶容臻的事里,这回大概也是因为6岑亲自找到了他,毕竟是大股东,得卖个面子。 虽然大部分是生面孔,但还是有几个熟人,而且都是在面试时见过的,比如靠里位置那个穿着职业套裙,头发全部梳在脑后,面容看起来十分冷淡的中年女人。 叫李丽,性格沉稳内敛,是个吹毛求疵追求完美的人,但即便这样,她曾经也对宜修的嗓音和作曲才华大加称赞,甚至说宜修是唯一可以媲美甚至有望超越roya1的人。 她旁边坐着个微胖的秃顶男人,圆脸,嘴唇很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长相慈眉善目,很容易令人产生亲近感,看见顾安爵进来还隐晦地朝他眨了眨眼,又做了个口型。 “你就是宜修?”杨承硕其实不怎么来公司,加上前段时间出国了,他也只是听下属和几个老朋友提起过t.o.c。 说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组合,尤其是里面一个叫宜修的成员,刚出道人气就急剧飙升,都快抵得上混了好几年的二线歌手了。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杨承硕这会看到真人心里也有种难怪如此的想法,就算单单靠这张脸也能吸粉几十万了,更何况在作词作曲上还有着无人可比的天赋。 这年头,声音好听又会唱的已经渐渐泛滥起来,就连酒吧里某些没受过专业训练的驻唱歌手也能自己摸索到气音转切点之类的规律,唱得有模有样不说,舞台掌控得也挺好,还会调动气氛。 真正能火起来的是那些会自己作词谱曲的人,创作型歌手和歌手之间差的可不止三个字的前缀, 想到这些,杨承硕突然后悔那么轻易就答应6岑了,就为了个扶不起的阿斗,放弃这么根好苗子似乎有点不明智,不对,不是有点,是太明智了。 “宜修,你看过新闻了吧?那也该知道我们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什么事。”说话的是公司二把手钱宁,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了,那家伙爱钱如命,反正有好处捞,做什么都行,是个老奸巨猾爱玩阴招的小人。 钱宁拿了6岑不少好处,平时也都是他在替叶容臻兜着,不过他自己也愿意,毕竟6岑出手大方,又是星冠的大股东,就连《美食大作战》换嘉宾的事也是他给唐景耀打的电话。 这会见杨承硕盯着顾安爵若有所思却不说话,钱宁心内自然有些急了,他可是在6岑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 “新闻?你是指威压事件还是叶容臻今天刚发布的那个视频?”顾安爵抱臂站着,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抱歉,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找我做什么。”虽然说话挺有礼貌的样子,语气却冷淡至极。 看对方那副明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钱宁气得脸色立刻涨红了,周围又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他自然不愿意落下风,大掌狠狠拍在桌上,撑起了身子,“你这样子是不是太嚣张了?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 “先坐下。”杨承硕压低嗓子咳了一声,又对着站在门口的顾安爵说话,“你也坐,1i1ian,去倒杯茶来。”大概是看到了他身上的价值,态度比起一开始温和上不少,语气也放轻了许多。 “你们组合很不错,很有潜力,公司也是一直把t.o.c作为重点培养对象,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对了,andrea上次给我打电话还提起过你,说是在创作上很有天赋,已经交了好几首质量上乘的歌,连出道曲都是出自你手,对吧?” 杨承硕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很强,虽然对顾安爵的态度有些微不满,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看不出半点端倪。 糖果和棒子一起上的道理顾安爵也明白,所以这是要先给自己点甜头吗?想到对方毕竟是比他大上两轮不止的长辈,又没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顾安爵索性点头,“对,是我写的,其实没有那么好,是您谬赞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回答,态度却比面对钱宁时要认真上许多。 杨承硕这回对顾安爵更满意了,不骄不躁,有外貌也有才华,想不红都难,等想起6岑说的那番话顿时又为难起来,甚至心内暗骂,自己当时怎么就嘴贱答应他了,等见了宜修本人再做决定不是更好。 “宜修,我们也不跟你多说废话了,威压那件事你必须给媒体一个说法,钢丝钳和监控视频都是铁打的事实,就算粉丝无条件相信你,拿不出证据来也是没办法服众的。” 还在杨承硕犹豫怎么开口的当口,钱宁已经站了起来,语速又快又急地吐出一长段话来,大概是想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他声音十分洪亮,眼睛也瞪得很大。 没等顾安爵接口就已经紧跟着甩出了处理结果,“所以,我们决定让你在微博上发个视频向叶容臻道歉,也不用太复杂,简单承认下错误就行了,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会有公关团队进行收尾。” “钱副总,你们在做决定前有考虑过后果吗?”虽然钱宁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不就是把顾安爵推出去做替罪羊,强行洗白叶容臻吗? 唐景耀是彻底不能忍了,他虽然收到消息说高层已经对那件事做出了处理,结果可能差强人意,毕竟得保住叶容臻的名声,但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而且钱宁的态度还很嚣张,语气里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似乎这样的处理结果已经算很优待顾安爵了。 “宜修现在是t.o.c里最红的成员,不说别的,光那几首歌的版权费就已经给公司赚了上千万,你们现在竟然让他公开给叶容臻道歉,这根本是故意毁掉宜修,这么护着叶容臻,不就是因为他背后……” “唐哥。”顾安爵喊了他一声,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下去,毕竟祸从口出,虽然大家都对背后的真相都心知肚明,但心照不宣才是上策,毕竟枪打出头鸟。 “杨总,你也是这个意思?”顾安爵并没有理会叫嚣得厉害的钱宁,毕竟杨承硕才是真正做得了主的,“让我发微博给叶容臻道歉?” 杨承硕一时有些头疼,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才开口,“只是发个视频而已,公司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资源,还有部好莱坞大片的插曲创作和演唱,不用担心人气,掉的粉很快就能补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新闻都是被炒起来的,只要有其他更劲爆的报道,要不了多久就淡下去了,最多过一两个月,等你从美国回来,就不会有人再关注那件事了。” “好莱坞吗?公司还真是舍得啊,看起来似乎是我占了很大便宜。”所有人都揪紧了心,以为他下一秒就会点头答应的时候,顾安爵却突然挑眉,问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我记得,我当初签的合约是五年期,算上当练习生那两年,应该还有三年才到期对吧?”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解约?”等钱宁问出这句话,在座的其他高层也都变了脸色,小声议论起来。 “宜修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该不会真是要和公司解约吧?” “他才刚出道哪来的钱?违约金加起来可是将近八百万。” “就是啊,不就发个视频吗?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啊,这意思,分明就是让宜修给叶容臻背锅,要换了我,我也不乐意啊。”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视频一发出去就相当于身上有了个污点,以后很容易被翻旧账的。” …… 杨承硕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放在桌上的手悄然收紧,顾安爵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公然打脸,但他还是尽量将语气控制得平和,“的确是五年期,算起来还有三年不到。” “按照合同上所说的,一年28o万的违约金,这张卡里正好是84o万,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顾安爵干脆利落地将一张看起来还很新的□□放到杨承硕面前,又转身朝着李丽几人,“谢谢几位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做东请你们吃饭。”言语里带着感激意味。 “宜修,你玩真的!?”钱宁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他以为对方不过是个稍微红些的小明星,软硬兼施,威胁几句这件事就办成了,艺人看起来风光,命脉不还是掌握在经济公司,毕竟是签了卖身契的。 “不对,你才刚出道,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联想到某种交易,钱宁看顾安爵的眼神顿时轻慢了许多,隐约还透出些许鄙夷的味道。 “我的钱,自然来路正当,有时间你还不如先担心下自己,公饱私囊可不是什么小过错。”顾安爵勾唇,笑得讽刺。 他曲指在桌面上轻扣了几下,等唤回众人的注意力,才开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希望各位玩得愉快。” ... 77.现代娱乐圈文25 赵冬笙进了屋就开始翻箱倒柜,好半天才从沙发下扒拉出来爷爷去世时候留给他的东西。 那是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子,虽然积了层厚厚的灰,但还是可以看见上面雕刻着的花纹藤蔓。 赵冬笙想起来爷爷临终时递给他这个木匣子,口吻慎重,“冬子,你一定得好好保管着,说不定以后还能救你命。” 就像那鬼老太说的,赵冬笙的爷爷是个天师,还是个挺有名的天师。 赵冬笙隐约记得爷爷说过他是茅山派第89代传人,不过那时候赵冬笙已经上小学了,科技社会,哪能信这些,左耳进右耳出的。 木匣子一打开,赵冬笙就被那股霉味呛得直咳嗽,眯眼看过去,里面东西很少。就一封叠得四四方方的信,还有个奇怪的坠子,赵冬笙拿起来湊近了看,那坠子是黑红色的,形状像一颗眼睛。 “冬子,当你打开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这坠子叫冥眼,是有灵之物……爷爷会在地下保佑你的。”赵冬笙一目十行看完那封信,不由有些哽咽,自从自己上学以后就跟爷爷疏远了,压根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家里有个茅山道士,甚至觉得丢人。 赵冬笙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才仔细地把坠子贴身戴好,那坠子接触到肌肤一下凉飕飕的。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轻薄,加上刚刚出了身冷汗,黏腻难受,赵冬笙找了条短裤打算先冲个凉。 正好肚子咕咕叫,索性撕开包装,泡了碗泡面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转身朝着浴室走过去。 在他背后,一个虚影慢慢成形。 瓜子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嘴唇很薄,艳红的颜色。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特别漂亮的女人,尤其她还穿了身古装一样的火红长裙,裙边绣着精美花纹,衬得身形更加窈窕婀娜。 赵冬笙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一个陌生女人坐在桌子前面,哧溜哧溜吸面条,热气熏得她面容模糊。 他眨巴了下眼睛,本来在擦头发的手顿时僵住了。毛巾掉在地上,抖着手,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连贯的话来。 女人姿态优雅地放下面碗,扯了张纸擦干净嘴才施施然开口,“小子,你可真没礼貌,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赵冬笙呆了半晌,直到看见女人露在外面的脚踝上挂了几圈银铃铛,才抖着唇语无伦次道,“你,你是说话的那个女鬼?你早就跟在我身边了?在七号当铺?那群鬼为什么要吃我?你跟着我想做什么?” 赵冬笙一见面前的女鬼竟然舔了舔唇,顿时心里一激灵,虚张声势地嚷,“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边说边捂住上半身,这女鬼该不会是看上他美色了吧。 女人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一勾,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落在赵冬笙身上。“放心,本,我还没有饿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不过倒也说不定,今天可是七月半,最自由的一天,往往鬼节阎王是不会怎么约束厉鬼的。” 女人眼神诡异,直盯得赵冬笙毛骨悚然,才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指指面前只剩下点残汤的碗,开口道,“如果能再来几碗面我就不吃你了。” …… 赵冬笙拄着腮帮子,目不转睛看对面的女鬼,不对,阿莲解决第五桶泡面。 现在的赵冬笙已经不怕她了,毕竟就像阿莲说的,如果是想吃他就不会在公车上救下他了。 况且看样子阿莲在鬼怪里也是属于上层,没看鬼婆和那些缺胳膊断腿的鬼都很畏惧她的模样吗。 “阿莲,你是说,你来人间是为了找一个人?你的前世恋人?”赵冬笙把湿毛巾拧干净挂起来,又走回到阿莲身边。 这会阿莲已经吃饱了,坐沙发上百无聊赖按着遥控器。 “我要找傅君倾,不对,这一世他好像换名字了。”阿莲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开口,“6明,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6明,6明,赵冬笙嘀咕了几遍也没想起来有哪个大人物叫这名字,想来应该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人,又或者自己接触到的层面太窄,才没听过这么个名字。 外面已经是深夜,赵冬笙连打了几个哈欠,犯困得要命,毕竟明天还上班呢。可阿莲在这杵着,若开口赶人,不对,赶鬼,把她激怒了怎么办。赵冬笙虽说不怕阿莲了,可也不想稀里糊涂做了鬼怪的盘中餐。倒是阿莲先开口了,“你进屋去睡吧,我睡客厅沙发就好了。” 瞧着阿莲一脸体贴的表情,赵冬笙是有苦说不出,只好扯起嘴角硬挤出抹笑,姑奶奶啊,家里面还有只鬼在,我哪还敢睡。阿莲见赵冬笙不动,似乎不太高兴,眼睛里竟带上了些戾气,背后突然燃起片火红的烈焰,气息灼人,热浪滚滚。吓得赵冬笙赶紧道了声晚安,拖着快瘫软的双腿进了屋,将门一把反锁起来。 赵冬笙翻来覆去彻夜无眠,好不容易忐忑地熬到了第二天,心想这鬼节都过了,从鬼门出来的那些东西也该回去地府了吧。哪知道一开门就对上了阿莲那张被阳光映照得更加透明的脸。 “早啊,冬笙。”阿莲套着件宽大的棉质t恤,似乎心情不错。赵冬笙只是一愣就反应过来,回了声早安。 直到坐在桌子前,赵冬笙咬着吐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外面这会虽然阳光不是很强烈,但到底是大白天。反观对面的阿莲,却没有一点不适的模样。 也许是赵冬笙的视线太过灼热,阿莲突然抬头,正好对上赵冬笙的眼睛。 这就跟干坏事被抓包一样,赵冬笙尴尬假咳了一声,低头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阿莲,我得去上班了,你,你是不是……”该回去地府了。 没等赵冬笙说完,正往面包上涂果酱的阿莲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恩,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跟在你身边。”赵冬笙顿时语塞。 赵冬笙其实是不想把阿莲带到“七号当铺”去的,他总感觉会生出些不必要的事端。比如现在,莫小米正搓着胳膊忐忑不安地问他,“冬笙,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些冷啊?” 赵冬笙扫了眼正挨着莫小米嘻嘻笑的阿莲,无奈地安慰她,“书店是背阳面,一贯这个温度,你可能是感冒了吧。”莫小米将信将疑,恰好这时候风铃一响,来了客人。 赵冬笙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好在阿莲小小戏弄了一下莫小米就没再做其他事,捧着本书安安静静看起来。 期间,老板从那间诡异的屋子里出来,眼神落到阿莲所在的位置,停了几秒很快便移开,什么话也没说。 赵冬笙心里很是纠结,既希望老板能看见阿莲,又不希望这么个看起来没做什么坏事的女鬼落得不好下场。 可这纠结也没持续多久,结账时有个客人掏出来皮夹。赵冬笙无意间瞥了一眼,看见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6明”。 男人猛然一怔,语气惊讶,“我们认识?”赵冬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小心把人名字叫了出来。 面前是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脸庞坚毅,棱角分明,眼睛并不大,单眼皮,但是很清澈,鼻梁挺直,身上萦绕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从长相穿着来说,这无疑是个优质男人。 赵冬笙摇头,伸手指指身份证,“我只是刚好看到你名字而已。”6明的确是个温柔的男人,听了赵冬笙的话他也只是笑笑,嘴角的弧度令人感觉十分舒服,“也对啊,要是认识我哪能不记得。” 赵冬笙下意识看了眼阿莲,她正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嘴里不住喃喃。 赵冬笙只是看了她唇型,便知道阿莲在惦念前世恋人,傅君倾。 也不知道到底前世是有怎样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恋,让阿莲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要来人间找他。 赵冬笙查过资料,鬼门一关,地狱的鬼怪都受阎王管辖,若私自到人间,就算没有作恶,被鬼差抓到也不会落得好下场。 6明付完款,提着几本书径直出了门,自始自终他都没往阿莲的方向看过一眼。 赵冬笙悠悠盯着6明背影,恨不得戳出几个洞来,倒是阿莲扑哧一声笑了,“他不记得我很正常,傅君倾只是他的前世,人死之后,都是要喝孟婆汤,过断念桥的。不管前世爱得有多深,也许转世投胎就成了陌生人。我在桥上见到过一对很相爱的恋人,跳下转生池时依依不舍,结果呢?一个转世成大鱼,一个投胎成小虾。” “那你怎么当初不像他一样干脆投胎?”赵冬笙等阿莲说完才挤出来一句话,其实这疑问他埋在心里好久了,都说只有冤魂厉鬼才会滞留地府,不愿投胎转世。 阿莲闻言抬头看他,嘴角的弧度一下僵住,“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已经在地府待了两千多年,若是能投胎早去了。” 赵冬笙顿时找不到话来安慰她,气氛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还是阿莲先开的口,“我想去看看他。” 很轻的一句话,话音刚落阿莲就已经现出身形,拿起来靠在角落里的一把遮阳伞,朝6明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三) 赵冬笙眼睁睁看着那个红色身影逐渐化成个小黑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股陡然升起的钝痛。 面前突然罩下团黑影,赵冬笙险些被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吓得叫出声,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我说老板,你走路能不能有个声啊。” “桀桀桀~~”瘦小老头发出一阵沉闷嘶哑的怪笑,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他,“赵冬笙,看来你身上那点稀薄的天师血脉总算是觉醒了。” 赵冬笙还在讶异,毕竟自己都工作快一年了,也没见这位神秘老板跟自己说过几句话。 哪里料到瘦小老头竟跳起来,一把扯出了他贴身佩戴着的挂坠,口里啧啧出声,“原来赵裕明那蠢货把灵力注入了冥眼,也难怪去得那么早。” 这下子,赵冬笙彻底淡定不了了,赵裕明是谁?可不就是自己那已经去世的爷爷。 “你认识我爷爷?既然你能说出来这坠子的名字,那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是不是能够让我看见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灵力又是什么?难道就是我爷爷说的茅山道法?” 赵冬笙有一肚子的疑问,瘦小老头却不再言语,只用一句时机未到全给他堵了回去,把整张脸都埋进兜帽,径直走进了那间书屋尽头最阴暗的诡异房间。 赵冬笙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却很有些聪明才智,尤其懂得察言观色,暗暗想了下刚刚老头的脸色。 看样子,这所谓的冥眼,就是能让自己看见鬼怪。难怪阿莲跟了自己一路,直到戴上坠子自己才看见她。 ... 78.现代娱乐圈文26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就让他自己亲口陈述吧。”顾安爵示意助理将话筒递给那人。 那人眼里露出畏惧的神色,犹豫了好几秒才接过去,声音虽然小,但好在话筒的扩音效果不错。 “我,我叫骆祥,平时也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就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之前心血来潮在网上发了个帖子。” 幕布上显示出他发帖的论坛,最后那句“只要有钱,什么都敢做”更是用红圈做了标记。 “本来以为不会有回应,我就是图个新鲜,抱着玩玩的态度,结果那天突然有人在qq上找到我,说是让我帮忙做件事,报酬丰厚。” 后面也适时贴出聊天截屏和转账记录,骆祥又不是傻子,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自然会想办法留个备份。 虽然只是拼凑起来的截图,但还是能看出来大致意思,这会倒是方便了顾安爵,直接就能拿出来当作证据。 与他聊天的qq号显然是新注册的,等级才一颗星,头像是系统自带的那种企鹅,签名也没有,两人的对话却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k:明天t.o.c在虹明大厦拍广告,你先想办法混进剧组。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三儿:你在开玩笑吧?再怎么说叶容臻也是个明星,我做这种事还不得被他的粉丝打死。 k:你不是说为了钱,杀人放火都敢吗? 三儿: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如果真闹出人命得坐牢啊,我就算把钱拿到了手也没地儿花。 k:怕什么,不是有人替你背黑锅吗? 三儿:你说的……是宜修? k:别问那么多,到底做不做? 三儿:我做!当然做!有钱赚还往外推,那不是成了傻子吗? k:保持联系,我会先打一部分钱到你账上。 “撤回的消息是语音,因为当时太过惊讶,所以没来得及截图。”骆祥虽然还是不敢往台下看,心里紧张得要命,但也许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他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不过内容我都还记得很清楚,让我想办法把叶容臻要用到的威压剪断,钢丝钳偷偷塞进宜修的包里,然后再用唐景耀做借口把他引到道具室。” 他身后的幕布上也在循环播放,包括从各处搜集来的监控视频和高清照片。 其中有骆祥伪装后进入剧组,金焕结束拍摄时他出现在道具室门口,以及他站在宜修身边的照片,甚至还有威压断裂后,骆祥行色匆匆离开的画面。 下面顿时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闪光灯也闪烁个不停,甚至还有人在仔细地检查录音笔。 “原来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就说嘛,宜修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人。” “对啊,钢丝钳什么的多蠢,再说,他也没理由嫉妒叶容臻。” “那个k该不会跟叶容臻和宜修都有仇吧?一石二鸟,还真是高明。” “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把新闻拿到手就好了,这回我们《星辉娱乐》一定要抢个头条!” “这回还真是来对了,一下子挖出这么猛的料。” “相信你们一定很好奇k的真身,因为我也很好奇,所以……”说到这里,顾安爵话音一顿,拿起遥控器按了按,后面顿时弹出一串数据链接,变幻不定。 下面的记者看得有些懵,还是个精通计算机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是ip查询记录,这技术真够流弊的。” “这是我拜托一个朋友查出来的ip地址,最初位置显示在猫尾巷的某家网吧里,这当然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做坏事总得比平时小心上好几分。” 屏幕上变换不定的数据源慢慢定格,原本模糊的界面也逐渐清晰起来,变成了很有辨识度的一座建筑物,对面挂着的广告牌也十分显眼,是裴思琪新拍的舒柔洗发露广告。 下面立刻就有人认了出来,“这是在虹丰大厦附近吧?t.o.c拍广告的地方。” 顾安爵朝说话的那人笑了笑,点头承认,“的确是虹丰,最有趣的就是信号竟然还在这里出现过,并且不止一次。” “意思很明显了,那个k在剧组里出现过,大概还是个很清楚拍摄进展的人,毕竟金焕也用了威压,却偏偏在叶容臻身上出事,不管时间还是场合都把握得很好。” “然后就是那个引我过去的理由,我后来问过唐哥,他说自己是碰巧遇到了叶容臻,两人讨论起关于代言的事,恰好站在死角,被人群挡住了,所以我才没看见他。” 顾安爵勾唇,笑得有些讽刺,“只是一两件事,当然不算什么,但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能叫巧合了。” “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关于监控的问题,大概连那个幕后人k也没想到吧,道具室其实还有个备用的针孔摄像头,隐藏得很好,但刚好能拍摄到死角。” 屏幕上6续显示了两则视频,先是网络上曝光出来的那段,顾安爵进入道具室,直接走到了放威压的地方,最后消失在镜头里。 紧跟着播放的是之前没有见过的视频,显然是用针孔摄像头拍摄的,顾安爵虽然在里面待了有好几分钟,但从始至终都没碰过威压,而且也没见他拿出钢丝钳。 相比之前那些所谓的证据和证人,视频的说服性显然更大,毕竟这东西是最真实也最直观的。 加上还有那天在剧组负责设备调控的工作人员作证,原本还心存疑虑的记者这回都彻底相信了,心里开始涌现各种猜测。 宜修在找经纪人的时候,叶容臻就碰到了唐景耀,两人还刚好站在人群遮挡处谈话,还有在剧场出现的ip,以及拍不到威压的监控死角,甚至还安排了钢丝钳作为罪证,这一切都像是设计好似的,难免会让人多想。 尤其现在还有另一段视频出现,证明了宜修的清白,就更惹人怀疑了,背后那个化名k的到底什么目的? 甚至有人想起论坛之前疯狂的那篇帖子,忍不住联想到了叶容臻身上,不过,想想都觉得可怕,到底心是有多黑?就为陷害别人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也不怕没计算好角度,摔出个好歹来吗? “除了澄清,其实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宣布。”顾安爵等了几分钟,才重新开口说话,“在今天上午11点o5分,我已经和星冠娱乐成功解约。” 他身后,幕布上也展示出了被拿回来的合同,以及有杨承硕亲笔签名的解约书,下面顿时一片哗然。 “不是吧?那t.o.c是不是也快解散了?” “怎么感觉今天一直都在挑战心脏承受能力,先是威压事件真相,现在又闹出解约风波。” “要走也该是叶容臻走啊,怎么现在变成宜修退组了?” “也没说要退出t.o.c啊,宜修现在只是跟经济公司解约了。” “说不定是背后有人施压,要不然宜修怎么会无缘无故和星冠解约,违约金可值好几百万。” “网上不是都爆出来了吗?叶容臻抱了根金大腿,什么盛世总裁,据说还是星冠的大股东。” “大家好,我是宏博,宜修先生特别聘请的律师。”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当口,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戴着金丝边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但眼神里偶尔闪过的寒光,却令人不敢轻易忽视。 他声音十分洪亮,加上话筒音质好,顿时清楚地传到会场每个角落。 “关于星冠娱乐擅自使用我当事人的微博发布虚假消息,引导舆论,这种肆意抹黑的行为,给我的当事人造成了精神上的极大伤害,我谨代表当事人表示会追究到底,律师函也已经寄送出去,希望星冠娱乐尽快给出合理解释。” 这几句话一说完,顿时像是在火上浇了勺滚油,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 宏博是谁?律师界的金牌律师,被称为“常胜将军”,成功率百分百,只要是他接下的care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况且微博上那条消息一看就不是出自宜修的手,前后反差太大,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像。 还转发叶容臻的视频祝愿对方早日康复,这就跟直接承认是自己做的一样,结合今天爆料出来的这些证据,简直立刻成了笑话。 最后自然是记者会的惯例,提问环节,不过鉴于之前的话题够劲爆,大家都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也就意思性问了些“你是不是已经决定退出t.o.c?”“那么你现在和叶容臻是什么关系?”之类的,没有再提出什么尖利的问题。 等散场时,所有人都还有些心不在焉的,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就那么一个小时的功夫,信息量也太大了点吧? 当然,不管他们怎么想,还是得把消息带回去给东家,而且还是你追我赶,生怕落在别人后面的状态。 各大报社都赶着写稿,并且飞快地将整理好的文字音频图片资料通通放到了网上,取了各种带噱头的标题,立时又引起一阵轰动,也成功将“t.o.c”“宜修”“叶容臻”再度顶上了热搜。 ... 79.现代娱乐圈文27 香榭里街头,七月的风带着燥热袭卷而来,两旁柏树也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许诺穿着高跟鞋踩在滚烫的石板上,心内不免有些埋怨公司的部门主管,非得这时候挑上她出差,这种天气,别说欣赏美景了,胃口全无。 “嘿,诺诺!”隔着橱窗,笑容灿烂的漂亮女孩朝许诺挥手,夸张的绿色眼影,恍若一株从未枯萎过的向日葵。 许诺猛然怔住,不觉间眼眶已经湿润。 艾巴黎,卫眠。两个在心间藏了许久的名字,连同潮涌般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一) 巴黎不止一次唾弃过自己的名字,随便得就跟在台湾出生的人叫宝岛一样。 巴黎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有个蠢爹叫艾东城,只要把艾东□□字放出来,不敢说全部,但至少z市一半的人都得买账。 艾东□□字乍一听像是那种风度翩翩的老总,明面上也的确开着公司,暗地里却做些地下交易,z市的娱乐场所几乎都被他垄断了。 巴黎的亲妈叫白晴,是个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大小姐,当年跟着艾东城跑来z市,就是白家嚷着要跟她断绝关系,白晴也没理会,直把白家二老气得够呛。 现在呢,白晴死了,医生诊断说是心脏病突发,艾东城这么个硬气的大男人,在白晴葬礼上哭得稀里哗啦,满脸鼻涕眼泪的。巴黎却只是抱着白晴那张镶在镜框里的黑白照,扯着嘴角笑得一脸灿烂。请来念悼词的牧师站在台上,结结巴巴接连念错了几个字,心里直泛嘀咕,这姑娘怕是疯魔了,亲妈死了竟然笑成这样。 巴黎才不理旁人,大眼迷成了月牙。自顾自笑着,越笑越大声,直接把哭丧的声儿都盖了过去。艾东城瞪她一眼,连名带姓喊了好几声“艾巴黎”。巴黎才终于止了笑,站起来,摸着下巴停在火盆前。那里面还燃着捧纸钱,被她一脚给踹翻了。 火星四溅,围在旁边的人赶紧散开去,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敢怒不敢言。巴黎抬起脚,棕色的小皮靴重重碾在灰堆上,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于是,这么一场葬礼,几乎让z市人都知道了,艾家有个奇葩姑娘叫艾巴黎,连亲妈死了都能笑出声来,这性子该是有多凉薄。 从小到大,别人家的孩子向来是学习楷模,模范小标兵,到巴黎这,就立马成了“你看那艾巴黎,整天就知道鬼混。”“还好我家孩子不像艾巴黎,要我说,艾东城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么个不成器的女儿。” 巴黎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正她本来也就是那么一个凉薄的人。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不耐烦地扒拉到耳边,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姐,这都几点了,你还睡。”那头明显是个小男生,变声期的嗓子沙哑得跟破锣一样。 “吵吵什么!?找死是吧!”巴黎眼睛还眯着,不耐烦地吼过去,卷着被子慢悠悠坐起来,随手抓了抓一头乱发。巴黎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发起火六亲不认,就连艾东城也不敢轻易吵她睡觉,这打来电话的倒霉鬼无疑撞在了枪口上。 “我错了,不该打扰姐休息。”小五可怜兮兮道了歉,话音一转,极委屈的样子,“巴黎姐啊,乐队人都到齐了,就等你这主唱了。” 巴黎轻易就能想象出小五那副谄媚狗腿的模样,把电话湊近了些,那头传来极有节奏的鼓点声,似乎还有几个男女在吵嚷调笑。 看样子,敏敏,东子,阿延几个都在呢。巴黎把电话往床上一扔,掰着手指算了算,那边小五还以为线路不稳,一个劲儿地喂喂喂。 “叫魂呢你!让他们先练着。或者敏敏替我也行。”巴黎一口气说完,半点不带停顿的,手机被她偏头夹在肩膀,边说话边把牙膏挤出来,亮晶晶的橙色,一股橘子香味儿。 “我说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哥他们只认你,敏敏哪镇得住场子。”小五欲哭无泪,只因为离他不远的几个年轻人都紧紧盯着他,视线灼热得惊人。 “哟,原来姐姐我这么厉害,等着,半小时。”巴黎嗤笑一声,对着镜子轻拍面颊,白色的泡沫被均匀地涂抹开去。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下巴微尖,肤色白皙细腻,很显然,这是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巴黎属于那种扔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女神级别美女。 夜色pub,z市里最大的酒吧,说是酒吧其实更像个大型娱乐会所,按摩,洗浴,餐饮一应俱全,这是艾东城最大竞争对手秦铭的产业。 不到六点,太阳还没下山,夜色门口的霓虹灯柱闪烁着,彩色喷漆描画着各种涂鸦,看起来光怪6离又惹人注目。 黑色重型机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夜色门口,泊车小弟还在为这车技震惊,巴黎已经摘了头盔,一头漂染过的亚麻色长卷发,颊边还有几缕凌乱碎发,薄薄的刘海被风吹得蓬起。 “六儿,把我车停好。” 顶着满脑袋黄毛的青年“哎”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盯着手里的车钥匙半天回不过神,欲哭无泪。姑奶奶啊,小弟我真不会开机车,这都第几回了。 巴黎长腿一迈,轻车熟路拐进去,手上转着个卡通钥匙扣。dj正在切歌,换了一首欢快的舞曲,台子上有个身材很棒的美女在跳钢管舞。舞池里面,蓝红相间的灯光,男男女女都是一副迷醉模样,贴着身子,左摇右晃,跟嗑了药一样。 “一杯粉色烈焰,谢啦,帅哥~”巴黎撅起红唇,给帅气腼腆的酒保递了个飞吻,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明媚灿烂的笑,身子像是条灵活的蛇,钻进人群里。 来酒吧做兼职的年轻小伙子顿时红了脸,呐吶着,说不出话来,手里的伏加特满到溢出来。 “砰”一声重响。 “还看呢,影子都没了。”暗恋他的女服务员端着盘子回来,重重磕在吧台上,语气里透着股酸味,“艾巴黎,save主唱,艾东城的女儿,你就别想了,那位大小姐心气儿高着呢,不知道多少纯情男生,业界精英碰了壁。” 女服务生轻嗤一声,对着巴黎的背影撇嘴,装作不在意地吹了吹自己新做的指甲。这艾巴黎也不知道哪好了,跟个狐狸精一样,这些男生就是嗅着那股子骚味儿湊上去的吧。 男生没理她,往旁边挪了步,拿了几个杯子继续调酒。透明的酒盅在他手上抛出道弧线,变换着各种花样。 巴黎径直走入一间挂有“休息中”小木牌的房间,推开门,坐到了皮椅上,小手轻晃,高脚杯里装了半杯粉红色酒液,上面飘浮着蓝色的焰火。 “巴黎,你又把装饰用的柠檬吃了。”敏敏正在画眼线,听到开门的声音扭头看过去,这会,巴黎正好在咀嚼薄薄的柠檬片,粉唇一张一合的。敏敏嫌弃地啧啧出声,剪短的头发做了新造型,粉色**头,低腰牛仔裤,吊带背心上印着大大的英文字体“fuck”。 “敏敏,又不是头一回了,干嘛大惊小怪,巴黎小姐的怪癖你又不是不知道。”打断她的是个留着寸头的俊朗男生,黑色工字背心,露出胳膊上极棒的肌肉,上面还滚动着汗珠,看起来性感诱人。 巴黎扬眉吹了个口哨,笑得一脸匪气,“哟,身材更赞了啊,东子。” “恩,9点……对对对……今天……宝贝儿,我哪敢啊……好,拜拜,mua~”阿延挂了电话,手腕一翻,落下一串极有节奏的鼓点。他是副主唱,嗓音天生透着磁性,“外面新来那驻唱一完就到我们了。” “那可是个小鲜肉,听说还是在校生,青春啊~”阿延痞气地吹了个口哨,冲着一脸认真模样,咀嚼柠檬片的巴黎挤眉弄眼。一副“这可是你的菜”的表情。朋克装扮帅气十足,耳朵上缀了颗硕大的骷髅耳钉,闪烁着细碎银光。 “姐最近换口味了。”巴黎懒懒地抬眼瞟他,“噗”一声把柠檬片吐在了面前的化妆桌上,敏敏嫌弃地退开了些,倒是东子,二话不说就凑了过来,把它扒拉到垃圾桶里。 “我……”巴黎还想说话,恰好外面唱情歌的已经下了台,一阵阵的欢呼喝彩,有个胆大的姑娘扑上去,一口亲在那怀抱木吉他的大男孩脸上。红红的唇印,映着男孩羞涩的面孔,女孩嘻嘻哈哈笑起来,脸蛋被灯光照得好看无比,周遭起哄的声音如浪潮…… 巴黎眼睛里闪过戏谑的微光,“姐妹们,走着~接客了。”不等那几人反应,巴黎已经抱着把火红贝斯跳下椅子,裙摆飞扬,轻快的模样像只小鸟。那种意大利林间的漂亮蜂鸟,小巧又迷人。 (二) 在遇到卫眠以前,巴黎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干净的男孩子。 舞台的灯光打得很暗,朦胧极了。一束白色追光照在巴黎脸上,她正半坐在没有靠背的凳子上,一条腿慵懒地搭着,另一只脚半弯。她侧着脸,语调慵懒柔和,声线压得很低,磁性醇厚。 这是一首英文歌,美国情歌小天后布朗尼的“te1e”,灵感源于她在乡间散心时遇见的一个美少年,白衬衣的少年骑着单车经过,身上的气息干净又澄澈,他笑起来就像眼睛里面有两个小太阳…… 巴黎垂着眼睑,黑色的睫毛盖下来,她绿色的眼影夸张无比,也漂亮得惊人,尤其是她正唱到“te1e your 1ove person~”,对着台下撅唇做了个索吻的暧昧动作,引得一片狼嚎。 本来是乐队演出,变成了巴黎一个人的独唱。上场前阿延又接到个电话,巴黎听到那头娇蛮的女声不依不饶,“你要是不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分手!”蛮好听的声音,就是有些尖利。阿延站那跟老板一直鞠躬道歉,巴黎实在看不惯他那副样子,save成员怎么可以那么谦卑,真是丢脸。 “我唱。”巴黎冷冷瞪了那肥头大耳的酒吧经理一眼,在他惊惧的眼神中抢过驻唱歌手的木吉他,一个人上了台。走过阿延身边时,巴黎重重拍了下他肩膀,“阿延,别为个女人,忘了我们的save,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拯救。” 阿延皱着眉,没有再说话。他和女友薛琪琪是在一场义演上认识的,那时候的他,是风头正劲的乐队组合save鼓手兼副主唱,薛琪琪则是save女粉丝里面微不足道的一个。阿延几乎快忘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忘了他们的一个月纪念日……却记得薛琪琪越来越得寸进尺的要求,买这买那,各种吃醋,这回竟然说他和巴黎走太近,一定要阿延在女朋友和巴黎之间选一个,甚至放了狠话说是半小时还不到她家楼下去解释清楚就分手。 “你是不是喜欢上巴黎那个狐狸精了,你们男生就是贱!她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不来是吧,那就分手好了……”手机屏幕还亮着,阿延想起薛琪琪说的话,突然有些莫名地好笑,自己到底是喜欢了怎样一个女孩。阿延很快编辑了一条短信,按下发送的同时拔了电池。 巴黎最后一个调子刚刚落下,就在追光移开时悄无声息遛进了人群。吧台的角落里,巴黎捧着杯热牛奶,叼着吸管慢慢一口口啜饮。来搭讪的有年轻男孩,也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巴黎一贯摇头say sorry。 “卫眠,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就是,好歹喝点。” “今天可是辉哥生日,卫眠你这么一副死人脸摆给谁看啊。” ... 80.现代娱乐圈文28(完结) 叶容臻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好,也确实如愿引起不少关注,星冠更是适时地助推了一把,提起那数额庞大的违约金。 一个刚出道的明星,照理来说,就算再红短短两个月也攒不了这么多钱才对,那么问题来了,宜修到底是从哪拿到的钱? 两件事联合在一起,顿时又掀波澜,引起了各方争议。 叶容臻的粉丝刚冒头,星冠娱乐背后的公关团队就开始着手引导舆论,想尽了办法把关注点转移到宜修身上,甚至摆出各种真真假假的文字和图片资料。 然而,就跟不久前的王慧慧道歉门一样,应该说速度还更快,才过了二十多分钟,就有细心的粉丝用红色圈出了叶容臻爆光的照片。 酒店玻璃上映有大型广告牌,虽然有些模糊,但从大致轮廓和色彩线条,还是隐约可以看出是当红女星孟舒逸拍摄的ap;e香水广告。 经居住在附近的粉丝证实,上面的内容早在28号下午就换成了电影宣传,跟楼主爆料的时间段根本对不上,还好意思说什么亲眼目睹宜修深夜进入酒店,根本就是自己把脸伸出来让人打。 而所谓的彻夜未归,也有粉丝贴出了证据作为反驳,恰好就是顾安爵那天晚上回酒店时被吴佳莉偷拍的那张照片。 虽然戴了墨镜,但不管从衣着还是发色,都可以很轻易地辨认出来,最巧的就是大厅里的挂钟也刚好被一起拍了进去,指针清晰地停在11点17分的位置。 此后不久,t.o.c队长金焕也发微博称,当天晚上大概11点2o分的样子,他在走廊遇到过宜修,对方那时候已经回了房间,至于叶容臻,他反正是一直没见到。 虽然这条微博刚发出没几分钟就被星冠方紧急删除了,但看到的人还是不少,加上还有粉丝神手速转发,自然传播得飞快。 于是,又有人开始好奇,既然宜修是回了酒店的,叶容臻那天晚上又去了哪?所以他才是夜不归宿吗? 联系起论坛达人扒皮帝二狗子的热门帖,有人将时间地点串联起来,又比对了6岑当天的行程,直接对上号,得出两人厮混整夜的结论。 还有人翻出在机场粉丝拍到和当时威亚事件剧组曝光的照片作为证据,特意放大局部,然后用红色圈出了叶容臻脖颈上的红痕。 旁边还配了各种各样的搞笑网络语,诸如“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宝宝比纯牛奶还纯”“我抱大腿我骄傲”之类的。 顾安爵还在浏览网络上的评论,身旁的沙发突然陷下去一块,显然是有人坐了过来。 “在看什么?”6时琛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水汽,眉眼被热气熏染得柔和了几分,以往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发这会软软搭在额头,看起来竟有些异样的温柔。 “你洗完了?这么快。”顾安爵偏头,非常自然地往对方怀里躺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头枕在他胸膛,然后才指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挑眉道,“看新闻呢,叶容臻又在折腾了。” 6时琛伸手环住他腰,往屏幕上扫了一眼,眼神立刻冷下去,“包养?他还真是敢说,也不看看自己和6岑的关系。” 顿了顿,6时琛怕对方心内不快,又赶紧补充道,“网络上这些言论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光璨娱乐的人时刻注意着,很快就能被清理掉。” “没什么可担心的,况且……”顾安爵不以为意地笑笑,手指划动,又换了个界面,6时琛还在疑惑间,就感觉一股热气喷洒在侧脸,随之而来的是个羽毛般的轻吻。 顾安爵把声音压得很低,眼里也全是暧昧的流光,“他也没说错,我现在的确是在被你养。” 6时琛只感觉心跳陡然加快,甚至有种快跳出胸腔的错觉,不止耳朵尖变红,全身的温度都瞬间升高了,滚烫得惊人。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人,他大概早就忍不住往浴室冲了,直接冲个冷水澡降温。 “我愿意养你,最好是一辈子。”过了好几秒,6时琛才轻声吐出一句话来,尤其是最后那几个字,跟蚊呐似的。 顾安爵正半撑起身子,拿叉子搅拌玻璃碗里的水果块,听到他说话,不由转头问了一句,“最好什么?” “我说,我愿意养你一辈子。”6时琛的语气很自然,就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从他飘忽的眼神和紧抿的薄唇,却还是能轻易看出来6时琛心里其实并不平静,甚至还十分紧张。 顾安爵忍不住拉住他脸颊两边的软肉轻轻扯了一下,等唤回对方的注意力才开口,“真的愿意养我一辈子?” “下辈子也愿意。”6时琛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也认真至极,眼底的炙热情感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顿时让顾安爵心里软得不可思议。 6时琛性格内敛,气质又冷漠,与6岑那样的花花公子完全是两个极端,也不会刻意去说什么浪漫情话,但就是那些听起来似乎很平常的话,配上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才更能打动人。 顾安爵嘴里含着的苹果块还没咽下去,索性仰头叼住了6时琛嘴唇,在对方微愣的眼神中慢慢撬开他齿关…… 等喂食完,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火辣的法式深吻,唇舌相抵,交缠共舞,舔舐啃咬,碾磨轻蹭。 透明的银丝牵扯成线,又从未完全闭合的嘴角滴落,整个画面侈糜至极,散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度。 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些喘,顾安爵靠在6时琛怀里,视线恰好落在他红透的耳垂上,心内不由觉得好笑,戳了戳对方胸膛,“在害羞?不是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吗?怎么还……” “没有。”6时琛慌忙否认,等对上顾安爵戏谑的眼神,顿时更加慌乱,抿唇解释道,“没有害羞,我只是,只是有点紧张。” “有点?”顾安爵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手指微动,挑开浴袍就滑了进去,从紧致的腹肌慢慢往下。 6时琛被他放肆的动作搅得立刻起了火,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闷哼,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下身那物更是坚硬如铁。 但想起爱人今天又是解约,又是记者会的,应该很累,6时琛又咬牙忍住了,按住他手,尽量把语调放得平缓,“先去洗澡吧。” 顾安爵顿时愣住了,他其实是个挺任性的人,不喜欢自己做的决定被人随随便便否决,但看到6时琛那副认真的神色,他又忍不住心软了,甚至还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好,那你就把自己脱光了,在床上等我吧。”顾安爵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弧度,手指挑逗般地在6时琛胯部轻按了下,那处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灼热的温度似乎连那层布料都能穿透。 心内暗骂小兄弟不争气,6时琛等顾安爵起身就连忙换了个姿势,交叠双腿坐在沙发上,将已经把浴袍顶出一个显眼形状的那处牢牢遮掩起来。 6时琛不是个喜欢享受的人,但他身份摆在那,用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差,顶级的泰式按摩浴缸,可能很少,或者从来没用过,这会倒是便宜了顾安爵。 把水温调成恒温,选择自动模式,又滴入几滴洛塔尔玫瑰精油,顾安爵这才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面前顿时出现透明的水幕,等一圈圈波纹扩散开去,那上面才逐渐显示出文字和图片内容。 赫然是顾安爵新注册的微博,上面除去一开始的那条系统消息,现在已经新增了另一条动态。 宜修. v:只能说某些人联想真是太丰富了,其实违约金来得很简单。[图片][图片][图片] 纯情丫头火辣辣:恭喜修修解锁新技能! 被淹死的鱼:天了噜,男神好厉害,传说中的操盘手啊!膜拜脸。 你就是我的小傻逼:提到包养,谁比得上这位啊?后攻三千啧啧啧 a1ea叶容臻v heygay: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最后那张照片里跟修总站在一起的男人是罗伊吧!?excuse me,两人难道是好友关系吗? 来追我啊:罗伊是谁?求科普啊,有哪个好心人分享下资料呗。 嘿咻嘿咻:罗伊,现年32岁,对曲线和数字有敏锐的直觉,14岁起开始接触股市,第一桶金就是靠炒股赚取的,后来更是稳赚不赔,被称为“神之手”,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掀起一场金融风暴的传奇人物。ps:复制粘贴**好啊。 怪蜀黍请你吃糖:万年潜水党罗伊大神竟然发微博为修修正名了。//aroy v:宜修是个挺合拍的朋友,他在炒股方面的才能也丝毫不逊色于我。 …… 顾安爵其实并没有料到罗伊那家伙会站出来,毕竟两人虽然有所接触,但只是在网络上交流而已,顶多通过视频,算不得多熟。 但罗伊的行为也算是无意中帮了他一把,瞬间让那所谓的包养门不攻自破,同时,叶容臻的马甲也在顾安爵的稍微引导下被某个技术宅扒了出来。 连带他以前用过的几个小号也都被挂在了论坛上,发表过的言论都截图用红字圈了出来,其中有半数都是在诋毁宜修。 于是,帖子右上角位置体贴地配了链接,是叶容臻的微博直通车,方便愤怒的粉丝直捣老巢。 星冠背后的公关团体遇到这种事也有些措手不及,别说护着叶容臻了,连自己的官网都受到冲击,差点陷入瘫痪,满屏的骂声根本没法清理。 “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呢。”顾安爵勾唇,指尖微动,在透明水幕上轻划了一下,原本的微博界面立刻变成了如今最大型也是最热的粉丝交流论坛。 如果叶容臻在这,大概会瞪圆了眼,甚至忍不住惊呼出声,毕竟那三个字的绿色id实在太过显眼,不就是被圈内尊称为“狗爷”的扒皮帝吗? 顾安爵不过是用系统造了个马甲,又将一个废弃大v帐号的影响力转接到上面,然后再发布了之前那篇引起争议的帖子,现在正好用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至于现在,他最应该想的是怎么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才对,不是吗? 这段时间忙着斗白莲,顾安爵自己心里都清楚,他已经忽略了爱人好多次,虽然6时琛嘴上不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但该有的补偿自然还是得有。 第二日凌晨,因为突然爆出来的剽窃事件,叶容臻再度被推上了热搜,不过这回背负的几乎全是骂名。 原来当初那首被奉为精品,让他顺利进入t.o.c的所谓原创曲,真正的主人根本就不是叶容臻,而是当初被他父亲不小心开车撞死的音乐才女秦诗雯。 叶容臻还真够脸大的,直接就把人家呕心沥血半年多才写出来的歌据为己有,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成是原创,不止粉丝炸了,秦诗雯的家人也表示会追究叶容臻的责任,必要时将走法律途径,提起上诉。 没有6岑的维护,加上星冠自己也受到了不明冲击,摇摇欲坠,猜想肯定是因为宜修的关系,得罪到了某个大人物,当下也决定放弃叶容臻,很快就在官网上发布了单方面解约书。 并且以弄虚作假欺骗公众为由,向他索要两千万的赔偿金,当然,并不是星冠娱乐狮子大开口,故意坑叶容臻,毕竟这些内容白纸黑字,都在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头,看到这些内容的叶容臻,气得直接将周围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上,病房内一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地上堆满玻璃渣和其他的杂物,看起来十分混乱不堪。 门外,抬手欲敲门的护士小姐本能地皱眉,心内对里面那人更加不喜,剽窃,诬陷,不管哪一样都足够叶容臻的人生抹上污点,更何况他还都占全了。 “叶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我是来送体检报告书的?”赵媛媛定了定神,尽量将语气放缓放柔,嘴角却悄然勾起一个弧度,让你欺负我们家修修,等会你就更笑不出来了。 “进来。”如果换成以往,叶容臻大概还会为了维持形象,想方设法地找借口掩盖,但这会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哪里还有功夫想那些,他现在只想快点出院。 赵媛媛在外面就已经听到声音,心内早有准备,所以在看到里面混乱不堪的场面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微笑,将薄薄一张纸递了过去,“叶先生,这是你昨天的检查报告,看过后,如果还确定要出院就可以去二楼办理手续了。” “好,谢谢你。”等赵媛媛离开后,叶容臻又独自平复了好一会心情,视线才慢慢落在纸上,他自己的伤,当然自己清楚,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本来当初住院就是为了制造舆论。 “先天性胫骨假关节,胫骨先天畸形发生病理骨折后形成的假关节,该病极其罕见,发病率为1:4oooo……有98%的可能性变成跛足,行走困难。”叶容臻一目十行地看完,瞳孔收缩,嘴里连连说了好几个不可能,那张纸也早就被他戳穿了好几个洞。 最开始他自然是不信的,要求重新检查,医生也依照他的意思又做了次检查,但报告拿到手上,白纸黑字,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结果。 叶容臻彻底气疯了,在医院里大吵大闹起来,一会咒骂宜修,一会又说第一中心医院的医生全是庸医,为了坑钱无所不用其极,还编出什么先天性胫骨假关节的病症来欺骗他。 结果人医院也忍无可忍了,直接一句“你还是出院吧,反正你这病我们也治不了,应该说哪家医院都没法治”给堵了回去,又让保安把不依不挠的叶容臻架了出去。 外面守着的记者立刻又拿到一手新闻,将他丑态拍下来传到了网上,气得叶容臻连砸了好几台摄像机,甚至口不择言,大肆咒骂媒体。 顾安爵慢慢滑动屏幕,上面全是叶容臻在医院被拍到的照片,各种姿态,同一个特点就是眼神怨毒,看起来狼狈不堪。 6时琛说是回6家老宅处理些事情,约了他在七号咖啡馆见面,结果才刚等没几分钟,就出事了。 “砰——”玻璃橱窗被撞碎,碎渣飞溅,顾安爵只来得及护住身体要害,脸颊被划了几道血痕,帽子和墨镜也因为猛烈的撞击掉落了,露出一头显眼的银发和精致五官。 旁边立刻有年轻人认了出来,“天,是宜修!” “别愣着,快点,快打12o!” “哪个杀千刀的?撞人都撞到咖啡馆来了!” “赶紧把他逮住!不能放跑了!” 周围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并且冲上去将驾驶座上的黑衣男人直接从破碎的窗口揪了下来,又扯下他戴在头上的兜帽和紧紧缠绕的围巾。 叶容臻往日清秀的面容这会全是怨毒之色,那双眼里也布满红血丝,睁大时看起来十分狰狞,最重要的是,他脚跛了,就在从医院出来没多久。 陷入昏迷前,顾安爵只听见叶容臻怨毒的诅咒声,“哈哈哈……你去死吧,你死了他们就只看得到我一个人了,所以,你去死吧,去死吧……” 叶容臻被警察带走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不出人样了,但他口里还是不停地诅咒顾安爵,气得好几个年轻女生忍不住又拿包狠砸了他几下。 总之,叶容臻这回是彻底没有翻身机会了,众目睽睽下袭击当红明星,至少得判几年刑,声名狼藉,出来后已经过了人生的黄金时段,加上又是个跛子,结局可想而知。 顾安爵醒来时,6时琛已经趴在他床头睡着了,眼下是一圈浓重的阴影,脸色看起来也十分疲惫,显然守了他很长时间。 顾安爵抬手,指尖轻轻在他脸颊上戳了下,6时琛一贯浅眠,立刻就醒了过来,等两人视线相对,他眼里顿时露出不加掩饰的惊喜和后怕,起身就想去找医生来。 衣角却突然被人拉住了,6时琛回头正好对上顾安爵认真的眼神,“我们结婚吧。”声音也温柔到极致,顿时令他心跳加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了个好,然后又有些懊悔地垂下脑袋,小声嘀咕,“其实这句话本来应该我来说才对。” 顾安爵不由失笑,外面听说宜修醒过来,铺天盖地涌来的医生护士全都扒在了窗口,不忍心打扰里面的温馨氛围。 男神悄无声息就嫁人了,虽然心里有点痛,但又莫名觉得两人配一脸,这恩爱秀的简直没谁了。 顾安爵住院的时间,网络上不断有新闻流出,先是叶容臻锒铛入狱,再又是盛世集团根基不稳,股价动荡,6家无奈之下,让6岑和金家那个刁蛮小姐订了婚。 6岑一开始还嚷嚷着要去找叶容臻,但等在监狱里看到叶容臻那副德性,又本能地觉得反胃,因为时间和距离浓郁起来的喜欢情愫也快速淡了下去。 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加上金多雅不仅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还在订婚前和他签了纸合约,约定只是家族联姻,不会管他在外面的事,只要在长辈和外人面前给自己留足面子就好了。 不管外人如何,顾安爵痊愈后直接拉着6时琛赶当天的飞机到荷兰把婚结了,两人盛大的游轮婚礼不知羡煞多少圈内明星和粉丝。 微博上也不断秀恩爱,今天是交叠在一起戴着戒指的手,明天是手牵手在海滩上的背影照,张张堪比华丽海报,自带高级特效和闪瞎人的光圈。 ... 第81章 古代湖文 这个世界,两人的寿命都很长,身体也十分健康,无病无灾,几乎走遍了世界各地,甚至还在非洲奥卡万夫三角洲,一座叫博茨瓦纳的岛屿上遇到了贝勒和汉娜一行人。 他们是为下期《生存挑战》提前来踩点的,先自己亲身体验一番,毕竟国内的节目不像外国那般追求刺激和惊险,还是得尽可能地保证好安全性。 于是,当花絮里出现顾安爵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旁边还站着6时琛,两人一副自然无比的亲昵模样,甚至还朝着镜头挥手时,小伙伴都表示惊呆了,好像又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这俩货,度蜜月竟然度到了荒岛上,不知道那上面都是猛兽飞禽吗?不知道那上面连个可以暂避的窝棚都没有吗?到底是有多强啊?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对此,顾安爵倒是不以为意,更恶劣的地方他都能活得有滋有味,荒岛戈壁这类的自然不在话下。 顾安爵野外求生技能满点,加上又不矫揉造作,随性洒脱,贝勒因此对他很有好感,甚至提议顾安爵下次可以考虑和他一起去佛罗里达州的伯亚克里荒漠看看,那里可跟丛林完全不一样。 至于汉娜,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更别说顾安爵还有一把听了耳朵都能怀孕,被粉丝奉为“完美情人”的嗓子,没几分钟就成了迷妹,在拍摄后期的《生存挑战》时还总不忘提起顾安爵,完全拿他当了偶像。 顾安爵其实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人,旅游探险,极限运动,这些都是他所喜欢的,6时琛一开始还怕顾安爵磕着绊着,有点不愿意让他去。 但自从两人去了趟荒岛回来,孟文朗就发现老板跟换了个人似的,主动查询荒岛丛林,哪偏僻往哪走不说,还总是盯着电脑屏幕莫名其妙地脸红。 自己一旦往他身上多看几眼,就是一个凛冽的眼刀飞过来,温度骤降,冻得孟文朗浑身都直打哆嗦,跟到了冬天似的。 那时候,坐在旁边的夫人总会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然后老板脸就更红了,视线也飘忽得不行,抿着唇,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隐约还有些羞涩。 至于真实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那次荒岛之行,两个人本来是去看生长在潮湿地带的一种稀有古树,中途下了暴雨,于是躲进山洞避雨。 本来是正常的生火取暖,想把湿衣服晾干,结果6时琛被顾安爵撩拨得起了**,偏偏那人还故作不知地肆意挑逗,都是公证过的夫夫了,哪里还需要忍,两人就在山洞里火热缠绵起来。 外面是叮咚的雨声,鼻尖甚至能嗅到泥土和绿叶的味道,里头却春光无限,呻/吟粗喘声响了整夜,连偶尔路过的小动物听到动静都赶紧羞涩地跑开。 6时琛八十二岁,顾安爵七十岁时,两人牵着手并排躺在床上,相视一笑后,永远闭上了眼睛,微博上也在同一时间更新,上面是提前就设定好的照片。 交叠着的双手,无名指上刻有“forever 1ove”,据说每个人一生只能买一枚的真爱戒指熠熠发光,旁边还配了粉色的小字“一生一世一双人”。 无数明星大腕转发微博,更有千万粉丝哀恸落泪,手捧蜡烛为两人祈福,电视新闻,热搜头条,网站论坛一时之间也被“真爱夫夫”“宜修”“6时琛”之类的字眼刷屏。 金焕早在合约到期时就已经和星冠娱乐解约,成了顾安爵的同门师弟,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不断有粉丝留评盖楼的微博,他只感觉心口处猛然一疼,隐约还有点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什么。 “灵魂源捕捉失败,无法分析。”虚无空间内,冰冷的机械音说着与前几个世界结束时一样的话。 大型透明水幕上,慢慢显示出华国首都国贸大厦,外面的电视墙正滚动播放着宜修从出道到后来参演的所有广告电影,像是一出人物纪录片。 甚至还有他和6时琛在数家大型媒体公开出柜,并且微笑展示结婚证明,深情拥吻的镜头,下面的记者粉丝也都大声欢呼,祝福两人。 顾安爵盯着6时琛那张与前几个世界截然不同,但又透出熟悉感的俊美容颜,心里突然就一疼,明明已经相依相伴了那么久,却还是本能地觉得不够。 只在空间内停留了十分钟不到,顾安爵便果断地再度开启星轨,整个人慢慢化作细碎的流光。 …… 珍馐阁,毫无疑问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酒楼。 飞禽走兽,只要你说得出来,那里面都能找到,并且烹制的方式还十分独特,所谓孜然,鸡精,香菜之类的佐料,更是闻所未闻。 开业之初便吸引了许多来尝鲜的食客,味道的确特别,明明是同样的材料,却能做出许多花样来,色彩搭配也漂亮。 每天还推出一款所谓的招牌菜式和特色点心,不止寻常百姓喜欢,连皇亲国戚都常常赏脸光顾,据说是因为这珍馐阁背后有个大人物在撑腰。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这才开两个月不到的新酒楼声名愈发远扬,很快就将京城里原有那几个出名的酒楼都给挤了下去。 两层小楼,造型古朴,拱形的原木门,挂了方褐底描金的红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写了着“珍馐阁”几个字,入木三分,笔法精妙,气势浑然,字里行间都透出一股洒脱肆意。 “果然是这里。”随着马蹄落下的声音,烟尘散去,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头戴纱帽的男人,他穿了身张扬的红衣,色彩鲜艳却丝毫不显得女气。 袖口,衣角和领口都用丝线绣着精巧的黑色图案,像是蜘蛛,又似缠绕在一起的藤蔓,无端地生出几许妖异味道来。 身形略有些单薄,骨架却十分匀称,面容被白纱遮住,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露出一段脖颈和皓玉般的手腕,看起来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 大概是他气质独特,看起来非富即贵的样子,很快便引起了注意,不断有人朝他看过去,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快看,他骑的那匹马是汗血宝马吧?据说可以日行千里的那种。”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语气里难掩惊讶。 旁边恰好在喂草料的马夫朝他扔了个白眼,不屑道,“什么,你以为红的就都叫汗血宝马啊,那是翻羽,据说跑起来比飞鸟还快。” 立刻又有人接口道,“这么厉害?看来这人肯定很有钱吧。”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翻羽可是神马,再多银子也买不来。” “既然那么能耐,你倒直接说出来他是谁啊。” “我……我怎么知道,反正是个大人物。” 大概是说话的声音过大,男人像是有所察觉般,微微侧身,往这边扫了一眼,轻飘飘的眸光穿透纱幔,像是藏了针尖,带着刺骨的寒意。 顿时让他们打了个冷颤,闭紧嘴巴不敢再张口,心内更是暗道,明明看起来就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贵公子而已,眼神怎么就这般可怕? 见主人许久没有动作,他身下那通体红绸一样,唯有四个马蹄子部位白得赛雪的俊马昂首打了个响鼻,喉间发出不耐的嘶鸣声,四蹄也有些焦躁不安地开始刨地。 男人收回视线,微弯下身子,抬手轻拍了几下马头,又慢慢梳理它纠结在一起的毛发,“乖,先将就一下,等回去我让凌风准备你最爱吃的草料。”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低沉的调子像是对待情人般温柔,让人有种被呵护疼宠的感觉,心跳登时就漏了一拍。 衣料上有股清淡的熏香,似乎是玉兰花,又混杂了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味道,并不难闻,却让人本能地觉得这人身份必然不简单。 如果有江湖人士在这,大概会忍不住爆粗口,屁的熏香,他身上所带的分明就是血腥气,甚至是刻入骨髓,不知杀了多少人才沾染上的。 等在门口的店小二本像往常一样凑过去迎客,却在男人翻身下马,白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侧颜时忘了反应。 “客官,您里面请,我们店啊,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不管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通通都有,煎炸烹煮,样样都行,绝对包您……满意。” 后面两个字就像是无意识的轻喃,一下就被风吹散了,手却还保持着前伸的可笑姿势,眼睛瞪圆,嘴也已经合不拢了,眼尖些的,甚至还能看见他嘴角缓缓滴落的某种可疑液体。 得,看来这还是个大美人。 毕竟在珍馐阁这么个热闹的地方做事,每天迎来送往,不说公主,郡主千金总是见过许多的,还有性格各异,容色动人的江湖侠女,眼光早就被养刁了,就算稍微好看些,小二也不至于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有人踮脚想从白纱缝隙偷看,可惜除了刚才那阵风,这会天色正好,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出轮廓,但即便这样,也足够引人注目了。 尤其旁边还有匹枣红俊马,毛皮发亮,四蹄如雪,映衬着男人那袭红衣,仿佛他周身都燃了团烈焰,连多看一眼也会被灼伤。 “麻烦替我照顾好踏雪,选最好的草料和清水,再上盘桂花糕,要现做的,还有,别把它和那些劣等生物拴在一起,单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 男人扬手一抛,白光从袖口激射而出,马夫还来不及反应,便看见银锭已经嵌入了支撑马棚的某根圆柱上,只露出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白色。 “诶,好嘞,您就放心吧,一定给它照顾得服服帖帖。” 马夫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去拔那银锭,结果废了大半天劲,满脑袋汗珠,也只堪堪挖出来点木屑,大半都还陷在里面,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挠了挠头,小声道,“客官,这……” “嗯?”男人转头,发出一个带着疑问语气的单音词,看了看那嵌入大半的银锭,似乎是有些尴尬,等说了声抱歉,才甩出一道劲气。 木柱被震得一抖,飘下许多灰尘,银子也顺势从里面滑了出来,落在马夫手里,他表情还有些懵,似乎弄不清状况,但脑袋旁边那个有香梨大小的坑洞却是真实存在的。 周围本来还有人神色鄙夷,小声嘀咕事儿多麻烦的,不就一匹马吗?能有多高等,至于这么宝贝?看他露这么一手,也不由噤了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看就是有本事的,别惹了人家不快下次直接你往脑袋上砸,那样就是自讨苦吃,哭都没地儿哭去。 等小二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甩开他,径直往里走了,红衣冽冽,光背影便已经十分扯眼,更别提,他刚刚还有幸目睹了真容。 那双潋滟至极的眼睛,像是装了片花海,又似深蓝夜幕缀着的星辰,一对上他的视线便忍不住深陷进去,脑海昏昏沉沉的,什么思绪也没了。 红衣男人从进入一楼开始就吸引了各色视线,或好奇,或惊艳,连二楼的食客都有些被惊动了,扒在栏杆上朝下张望,还有借着捡筷子明目张胆从白纱缝隙偷看的。 “刚刚进来那个穿红衣服的肯定是个大美男,我以我十几年的阅美经验发誓。” “气质好特别,他身上好像还有股香味。” “男人用什么熏香,那不成了娘娘腔吗?” “你们女人家家的就是肤浅,那种小白脸能有什么用啊!恐怕连水都挑不起。” “老三,你今天倒是说了句大实话,哈哈哈。” “要真长得好看,戴什么纱帽啊,说不定就是毁容了,所以才……” 张万富其实也就说说酸话,隔壁桌那个穿粉衣,梳着涵烟芙蓉髻的清秀佳人叫林妙儿,也是他暗恋了好几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平时林妙儿对他爱搭不理,态度高傲得跟只小孔雀似的,这会却对着个刚见面,而且还是看不清脸的男人露出花痴神情,眼睛都快粘在对方身上了,心里的嫉妒自然压都压不住。 昨天陡然卡文,急死我了,感觉是因为好久没写古言了吧,心痛,新的世界开始了,快意江湖,美人无数。 谢谢棉花,籁歌,风中瓜,99,乖宝宝,小七,粽子,小耗子,纯音,steepy,沐夜,日前前,猫猫,龙猫宝宝,阿7,44,奈何,时归的地雷,么么么么哒! ... 92.古代江湖文12 如果要问京城里最热闹的地儿是哪?大概所有人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都会是东面的槐西街。 吃喝玩乐样样全,茶楼酒肆林立,甚至还有青楼赌场之类的娱乐场所,完全可以看作是现代国家首都最繁荣的商业街。 而美人帐恰好就坐落在这么个扯眼的黄金地带,四层的翘角小楼,边角圆润并且镀了层金边的红木匾额悬挂在门梁上。 字体显得尤为特别,像是楷书,却多出了几分洒脱肆意,入木三分,行云流水,尤其是那最后一捺,拉得很长,收尾却恰到好处,刚好点在了边缘,顿时有种峰回路转的味道。 除去椭圆的门洞以珠帘掩映,其余地方都用淡粉薄纱装饰着,若隐若现,更添了几许暧昧意味。 檐上亦是挂有小巧的青铜铃铛,风一吹便碰撞出清脆响声,断断续续,却又十分动听,引得过往的路人都忍不住朝声音发源地望过去。 首先看到的便是门口那竖起来的类似告示牌一样的东西,上面铺有宣纸,用加粗的字体详细写明了缘由。 大意就是美人帐将在今晚角逐出群芳谱的魁首,亦是第一任芳主,不止今后可以自由选择恩客,还拨出万金作为彩头,享有独幢小楼梨花苑,待遇什么都是顶级的,每月只需登台表演一次,其余时间都可以由自己任意安排。 旁边还牵了条细绳,挂着几幅精致的画像,用薄膜妥帖地覆了一层,仔细保护起来,画师的笔法显然十分精妙,将各色美人描绘得栩栩如生,环肥燕瘦,或站立,或坐卧,姿态不径相同。 有气质如狐的,光那双眼睛便觉得波光潋滟,惹人垂涎,也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一身淡绿色衣衫,衬得脸庞愈发清丽,气质脱俗出尘。 不说其他,光是那万两黄金就足够让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垂涎,再加上还有许多其他的优待,花楼里自然多的是姑娘前仆后继,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了,总归想要试试,凡事都还有个万一不是吗? 岑雪也早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借用现代的选秀规则,确定了参加的基本资格,需容貌姣好,有至少一样拿得出手的才艺,琴棋书画皆可。 先在楼内进行筛选,排除掉一些资质实在过差的,然后又经历初选,复选,再到最后这所谓的决赛,淘汰的其实占了多数,剩下的大多是群芳谱上早就有的熟面孔。 像是燕舞,在群芳谱上排第四,生就一副牡丹花样的娇艳容貌,身段窈窕,语调甜腻,跳起舞来更是如同乳燕还巢,蝴蝶翩飞,经常有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看她一舞。 还有泠烟姑娘,除去一直空置的魁首,就数她排名最靠前了,容貌脱俗,气质出尘,加上那双如同笼着薄雾的冰冷双眸,就算姿态高傲些也情有可原,多的是男人愿意送上各种奇珍异宝变着法子地讨好她。 不得不说,岑雪在营销方面的手段果然很高明,并没有像其他穿越女一样不切实际地办什么内衣展,反而借着花楼做起了文章。 先是花银子找人大肆散播消息,把美人帐芳主角逐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然后又用售价十两的木牌作为入场令。 当然,若是不愿意在一楼大厅混坐,可以多花点银子,选择高档些的贵宾席,**包间,酒水吃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两个模样清秀的丫鬟打扇伺候。 入场时,每个人都会在门口处领到一枝盛放的木芙蓉,花瓣还沾着露珠,缀了几片绿叶,显得愈发娇艳,香气四溢。 当然了,这些花并不是拿来纯欣赏的,大老爷们儿自然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真正的用途是拿来给姑娘们投票。 若是喜欢谁或者她的表演恰好对了胃口,就直接把花投进舞台右侧的竹篮里,等结束时统计完数目,再由美人帐的妈妈桑蓉姨亲自宣布结果,优胜者才有资格继续角逐芳主。 这些规矩听起来都稀奇得很,就连银卡金卡和所谓的打折消费也闻所未闻,但美人帐向来独树一帜,与其他青楼也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人呢,都有个贪图新鲜的毛病,尤其是男人,人生两大喜好,一为美色,二为美酒。 美人帐恰好都有,美人就不用提了,几乎包罗各种类型,新推出的两款佳酿也大受好评,红酒酸涩微甜,回味无穷;二锅头辛辣爽口,刺激无穷。 于是,从消息散播出去的第一天起就引起了很大关注,纷纷猜测美人帐这回又要折腾出什么新鲜事儿。 毕竟之前群芳谱刚出炉的时候就扯尽了眼球,顿时多出好几个容貌与才艺并重的美人,但榜首的位置过了两月有余却还一直空悬着,连泠烟那样的绝色佳人都只能屈居第二,第一难不成还是仙子下凡? 虽然最初还有人嫌弃价钱定得太高,不肯花那十两银子,神色也十分不屑,甚至出言嘲讽。 说美人帐分明就想尽了办法借着机会骗钱,幕后老板肯定是个掉进钱眼里的财迷,连一个子儿都舍不得的那种,吝啬得要命,活脱脱的奸商。 不就一块破牌子吗?一两银子都可以刻出十来个了,还保准更精致,甚至能用软香木做底,雕刻上花纹。 反正自己是肯定不去的,只有傻子才会上当,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没等到第二天他们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恨不得立刻喝瓶后悔药,把之前说过的那些嚣张话全都给吞回去。 去过的朋友回来时无一例外都是面色醺红两眼放光的模样,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描述,反正综合成一句话就是说这十两银子花得太值了,就算换成五十两也丝毫不亏。 一传十十传百,看到的人心满意足,没看过的就更加心痒难耐了,哪里还在乎那区区十两银子,整天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数着日子过,就希望别再错过第二次了。 如今已经过去两月多,经历了数次才艺比拼,剩下来的其实也无非是泠烟,燕舞,绿腰,仙仙这几个早就在群芳谱上有了名次的美人。 如今到了最后的胜负夜,自然更加瞩目,几乎是美人帐开业以来最热闹的一天,甚至还有人开设赌局,在她们身上压注的,打赌谁会当上芳主。 赔率倒是相差不大,但呼声最高的无疑还是泠烟这位气质特别的冷美人,尤其是传出今晚她会在白玉台上跳银铃舞的小道消息后,顿时掀起了大□□。 支持率更是猛升,直接甩开第二名好几百,甚至还有某个富家少爷为讨美人欢心一大早就用马车运来了许多鲜花。 这会,太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淡去,天边被染成了绯红色,絮状云层看起来十分绵软。 虽说美人帐是京城里最有名的花楼,以往就很热闹,是男人梦寐不忘的温柔乡,但这会连寅时都还没到,门前便已经停了许多辆马车。 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甚至还有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朝廷官员和富商巨贾,今天却像是约好似的,全都在这扎堆了。 “李大人,想不到在这儿也能遇到你,还真是巧。”说话的是个穿苍青色袍服的年轻男人,圆脸小眼,宽额浓眉。 五官看起来都挺普通,好在身形威武,气势凛冽,顿时弥补了不少的缺点。 被叫做李大人的男人大概四十五岁上下,发须已经有些泛白,鬓角也刻着好几道皱纹,身材干瘦,穿了身紫色的袍服,做工十分精细,连花纹都栩栩如生。 回头看见是熟人,他眼睛陡然一亮,几乎是疾走过去,在对方肩头意思性地拍了两下,“哈哈哈,原来是张兄啊,你可是大忙人,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听说最近陛下可是连南方洪灾的案子都交给你全权负责了,还真是后生可畏。” 提高好几度的声音里透出十足的喜悦意味,显然对于老朋友相见感到很高兴,但最后那半句话又泛着股浓浓的酸意,连那双眯缝着的小眼都透出精光。 “李兄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就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能有什么事情可忙的,哪都比得上您这位陛下身边的老臣,往后还得指望您多多提携下小弟。” 男人心里一突,心知是自己近来表现太过突出,引起这位朝中老臣心内不满了,赶紧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又接连奉承了好几句,见他脸上神情缓和不少,才陪笑道,“是小弟的不是,赶明儿我做东,在富源楼好好请老哥喝上一回。”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又停了辆暗褐色的马车,看起来十分朴素,但那从车梁上直接跳下来,穿暗红色蟒袍的络腮胡大汉却没人敢忽视,众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心内嘀咕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该不会又折腾出什么事来吧? 那大汉身高近两尺,皮肤黝黑光亮,一双铜铃大眼瞪着,眼白很突出,乱蓬蓬的黑发在脑后随意地编了几下,扎成辫子,露在外面的胳膊足有正常人小腿肚子般粗细,肌肉隆起,看起来十分强健有力,几乎连衣服都快给撑破了。 可不就是驻扎边境前几日才刚回来的破虏将军达鲁吗?据说他嗜杀成性,手段凶狠残暴,还能徒手撕碎野牛之类的猛兽,连草原蛮子听了他名字都吓得冷汗涔涔,直发抖。 达鲁跳下来后,直接就一脚将凳子踢到了几米外,抖着眉毛,神色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嗓门也大得惊人,几乎把周围声音都盖了下去。 “都说多少遍了,没长耳朵吗?这种娘们兮兮的东西,我一个大老爷们儿……” 车夫心里忐忑得很,额头黄豆大小的汗珠不断往下掉,后背也被彻底浸湿了,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打死他也不会再把那踏脚凳拿出来,完全养成习惯,顺手就给摆上了,哪知道这回恰好触了霉头。 “张兄,李兄,你们也是来看美人的?”好在达鲁扭头时,一下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顿时把这件小事彻底抛到了脑后,几步走过去,在两人后背各拍了一下。 又朝着穿紫色袍服年长些的人道,“想不到李兄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也好这口,这叫什么来着,对对对,老当益壮,我说的没错吧?” 他姿态十分豪放自然,嗓门也嘹亮得很,周围的视线早就被吸引了过来,这会不断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甚至还有几个没忍住笑出声来的。 感觉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带着鄙夷之色,李延治的那张老脸顿时红透了,又羞又恼,恨不得直接一头钻进墙缝里,但他也没胆子去刁难达鲁。 加上知道对方并非故意掉面子,纯粹是直来直去惯了,性子豪放,只能扯住他袖子,压低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哀求意味,哪还有一开始面对穿苍青色袍服男人的趾高气昂。 达鲁倒是不以为然,拍了拍胸脯,脸上带着畅快至极的笑意,嘴巴都快咧到了眼角,露出一口显眼的大白牙,“有什么可害羞的,都是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达鲁生平最喜欢的就三件事,一是打仗,二是美酒,这第三就是美人了,哈哈哈……” 简直是对牛弹琴,李延治这回彻底放弃了,反正都已经丢脸丢到家,总不能什么也不看就直接掉头回去吧?索性破罐子破摔般,干笑道,“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别堵在门口了。” 那头,达鲁一把夺过站在门口身白底蓝袄模样清秀的姑娘手里提着的篮子,里面还剩了好几朵花,边往里走嘴里边不满地嘟囔,“干嘛这么小气,直接都给我不就行了。” 这种强盗一样的行径直接气得人姑娘脸都红了,本来想抢回来,结果根本扳不开他胳膊,完全是白费力气,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但没一个敢站出来帮忙的。 拜托,达鲁的恐怖程度就比阑寻稍微好那么一点,虽然不至于滥杀无辜,但脾气也暴躁到不行,就轻轻打你一拳,肯定也是头晕目眩,少不得还会见血,谁有那胆子敢上去跟他讲道理。 不远处,红衣男子头上带着斗笠,整张脸都被严严实实地掩藏在白纱下,但光看身形,便觉修长纤细,加上那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不看脸,便知道是个可以打上九十分的美男子。 不知从哪吹来了一阵微风,刚好掀起面纱一角,现出那人半张精致侧颜,眼尾轻挑,嘴角亦是带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惊艳至极。 站在身侧的凌双双视线深深落在他身上,似乎十分专注,但仔细看去却又有些恍惚,眼瞳几乎是静止的状态,朦胧得像是笼了层薄雾,看不清里面掩藏的怪异情愫。 她这会心里乱得很,脑海里一会浮现出阑寻那张妖孽的脸和冰冷的眸光,一会又是那个笨女人傻乎乎的行径以及温柔话语,除了哥哥,从小到大似乎再没有人这般关心过自己。 凌双双一直把阑寻当作是生命里的光,其实只是因为对方在幼时救了自己一命。 铺天盖地的血色和火光,凌双双在昏迷过去之前,印象最深的便是阑寻那双昳丽又冰冷的眼睛,和那句根本不带任何感情,却让她瞬间安心下来的“没事了”。 可现在,她心底却有些乱了。 月圆那天晚上,凌双双其实是听见了顾安爵房里的动静,原以为又是教中哪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结果却响起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耳熟。 本来想继续听下去,或者闯进房里去救教主,凌风却悄无声息出现了,并且让她立刻离开。 凌双双一贯很听哥哥的话,但那天却犹豫了,心底其实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测,本来咬牙想问个明白,却直接被凌风给点晕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守在床头照顾她的自然是岑嫣然,眼下有圈淡淡的阴影,神色看起来十分疲惫,却还是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露出了一个毫无杂质的笑,瞬间如同一缕阳光照进心底。 “事情都办好了?”顾安爵其实早就注意到凌双双的心绪不宁,原主的愿望是希望好好待她和凌风,别再重蹈前世覆辙,自己既然已经有了爱人就不可能接受她,凌双双喜欢上别人无疑是件好事,他也乐意撮合。 凌双双猛然回神,很快就收起了眼里的情愫,垂下眸子,恭敬道,“是,教主,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嫣……梦笙会代替仙仙登台。” 虽然称呼换得很快,并且声音很轻,但顾安爵五感敏锐,还是很轻易就捕捉到了,掩在面纱下的嘴角慢慢勾起,声音却异常冰冷,“希望她别让我失望,否则……” 后面的话未说完,但所带的威胁意味凌双双一下就听懂了,心脏骤然紧缩。 联想到教主往日里的残忍手段和肆意妄为的性子,她顿时越发担心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攥紧了衣角,手心里黏黏腻腻的,汗湿一片。 啧,看样子果然不是对岑嫣然毫无感觉,莫名想起网络上流传很广的一句话,断背山下百合花开,还别说,真挺贴切的。 顾安爵并未说话,眸光悠悠落在不远处的酒楼二层,窗户微微晃动,那里空荡荡的,但桌上摆放的茶水却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显然人才刚走不久,又或者根本没走,只是藏在了看不见的角落。 心知就算现在过去,也逮不住武功比自己还略胜一筹的某人,顾安爵并没有动身的打算。 只若无其事地看了眼便移开视线,深感无奈的同时,又有些恼怒。 那家伙,是偷窥成瘾吗?就不能直接出来见自己一面?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 ... 93.古代江湖文13 美人帐分为四层,一楼为大厅,安放着许多圆桌,四人或六人一桌,上面摆有各式各样的吃食,以甜点和水果为主。 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黄色的外皮,内里夹杂着娇嫩花瓣,光看卖相便十分讨喜,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金桔也被仔细清洗过,外皮上沾有剔透的水珠,另外还配有一壶酒酿,和一碟子炒得酥脆的蚕豆,这些都是包含在那十两的入场费里。 当然也有客人嫌那些东西不能裹腹,或者不喜欢甜的,另外点了牛肉,花生之类的下酒菜。 舞台在最靠里的位置,被白色薄纱掩映着,隐约可以窥见雏形,像是荷花,由一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花蕊淡黄,栩栩如生,四周环绕着碧绿叶片,如众星拱月般。 这会,上面有几个穿水蓝色衣衫的清秀女子正在跳舞,衣服的样式很特别,领口拉得很高,肩膀和腰间都缀有丝带,袖子甩起来,就像是漾开了一圈波纹,柔美异常。 见时间还早,各桌的客人都开始边饮酒边说起话来,男人嘛,到青楼肯定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也不在乎熟不熟了,很容易就能找到共同话语。 “6兄,难不成你也是为了泠烟姑娘来的?” “我倒觉得燕舞更好些,漂亮,身材也好,泠烟姑娘美则美矣,就是太冷了,沉默寡言的,恐怕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来,跟她待久了恐怕都得变成冰雕。” “三儿,瞧你这话说得,好像人泠烟姑娘就能看得上你一样。” “这叫什么?对对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你还别说,三儿最近干活可勤快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说是要攒钱替燕舞赎身。” “哟,看来三儿这是想娶媳妇儿了?不是哥哥我打击你,燕舞你就别想了,那女人心气儿高着呢,听说……” 身穿藏青色袍子,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神秘兮兮地往周围瞟了一圈,然后示意众人靠拢,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安远侯知道吧?就是那位皇帝跟前的宠臣,前几日说是想娶她做妾,不得不说,那燕舞胆子还真够大的,也不怕得罪人,直接就给拒绝了。” “安远侯老是老了点,不过家里有钱倒是真的,关键还有地位,燕舞嫁过去就算是做个妾,怎么也比待在青楼强啊。” “你们说的是前两月刚死了儿子和儿媳的那个安远侯?他家里不是有个母老虎吗?听说管得很严,还敢明目张胆地来青楼里找乐子?” “什么母老虎,死了儿子,哪还有可以倚仗的资本,早就人老色衰了,以往安远侯都是看在安铭宇的面子上才让着她,现在可惨了,侯爷夫人的位置都快坐不稳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安远侯都五十好几了吧,下面那玩意儿还能立得起来吗?”旁边一人立刻插嘴,又挤眉弄眼道,“难不成他娶回去就为了过过眼瘾,然后自己看着撸?” 周围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甚至还有个自控力差些的,嘴里酒液没包住,直接就给喷到了地上,连衣襟都被沾湿了大半,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他旁边坐着个穿蓝衣的瘦弱青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先拿帕子把自己面前的酒渍擦干净了,正想递过去给那人,大厅里却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些微漏入的月光。 “搞什么啊?突然这么黑。” “谁他妈的不长眼,敢撞老子!被我逮到绝对饶不了你。” “哪个龟孙子把酒洒到我衣服上了,这可是锦缎的,赔得起吗?” “到处都黑漆漆的,根本什么也看不见,还怎么选芳主啊?” “往哪摸啊!你是不是活腻了?” 大概是不适应黑暗环境,加上因为突然看不清周围,心内本能生起的紧张感,不少人都开始摸索着四处走动。 桌上东西不断噼里啪啦地掉落,其中还夹杂着推搡和吵嚷的声音,显得杂乱不堪。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很久,只过去半分钟不到,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了拍掌的声音。 随着“啪啪啪”的几声,四周6续燃起火光。 那灯笼竟也做得十分别致,淡粉的色彩,糊了薄薄一层纸,火光摇曳,远远看去,就像一朵朵盛放在半空里的莲花。 “快看,台子上有个人!”靠舞台最近的圆桌旁,一穿青衫手里拿着折扇的年轻男人突然出声,顿时吸引了众人注意力。 有眼尖的人已经认了出来,“是燕舞!燕舞!”语气激动,脸色涨红,活像是现代的追星族。 “燕舞这么快就登场了,难不成后面排着的就是泠烟?” 有懂行的熟客见了台上女子的装扮立刻露出诧异神情,几乎是喃喃道,“烈火红莲?燕舞这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啊。” 红衣美人正以跪趴的姿势伏在白玉荷花上,看不清模样,裙摆散开,大片的褶皱和花纹,只觉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惊艳非常。 腰肢柔软,像是条蛇,抬头的瞬间,容貌也顿时清晰了起来。 一张比例完美的瓜子脸,下巴微尖,黛眉粉唇,眼波潋滟,睫毛微颤,眉心间那朵细细勾勒的红莲衬得她越发明艳动人。 旁边有人拿了小鼓一下下轻拍着,红衣美人亦是舒展手臂,踮脚慢慢舞动起来,每次都刚好踩在节拍上,不疾不缓,恰到好处。 旋转的裙摆就像朵绽放的莲花,美艳不可方物,轻纱飞舞间,她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眼底也流露出轻佻却又不过分露骨的魅惑之色。 在台下轻轻扫了一圈,就像藏着勾子,直接将人整颗心都拉了出来,脑海里一片恍惚,什么都没剩下,只知道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看直了眼,二楼包间的窗户也都大开着,不断有脑袋争先恐后地探出来,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各处吞咽口水的咕噜声。 “这燕舞果真是个绝色尤物,要是能和她睡上一晚,千两黄金也花得值了。”达鲁这会也直楞楞盯着下面的红衣女子,眼珠子都不会转了,里头带着明显的**和垂涎之色。 原本拿在手里的酒杯砸在窗框边缘,倾倒的酒液洒了他一手,身上也很快变得**的。 达鲁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连擦都懒得去擦,视线仍紧紧粘在舞台上,似乎生怕漏掉分毫。 旁边的李延治虽然对他过分直白的话语心生不屑,甚至觉得有些丢人,毕竟达鲁的声音大得隔壁好几个房间都能听见,说成**一度都好歹文雅些,果然是个莽夫,不解风情。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今晚的燕舞远比上次登场时还要美,红衣再适合不过,衬得她面庞越发明艳,那双眼睛也仿佛流淌着蜜意,只轻飘飘扫过,身上的皮肤便猛然变得滚烫。 琴曲突然变得欢快起来,原本缓慢舞动的红衣美人仰面一笑,裙摆划出道弧度,整个身体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波浪形。 然后十指捻花,白玉小足踩在玉质的莲花上,飞快地旋转起来,如同一朵怒放的红莲。 众人这才看见美人手腕上,足踝上,甚至是腰间都挂着精致小巧的铜铃,旋转中,铃音阵阵。 从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在大厅里弥漫开去…… 等回过神来,燕舞早就已经退了场,站在台上的换成了众人早已经很熟悉的蓉姨。 不像其他青楼里的妈妈桑那般浓妆艳抹,反而打扮得很素净,蓝底白花的掐腰散花芙蓉裙,只在头上簪了朵绢花,保养得当,面容显得十分温婉秀美。 “蓉姨,我们现在可以投票了吧?” “燕舞去哪儿了?不是决赛吗?是不是该多跳一曲?” “就是,这才多久,我们可都是为了给她捧场才来的,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反正我就是来给燕舞投票的,后面的看不看都无所谓。” “感觉燕舞比仙仙和泠烟还要美些,怎么才第四,群芳谱该不会是胡乱排的吧?” “那是因为泠烟还没出场,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燕舞和泠烟的风格截然不同,但各自都有强大的粉丝阵容,至于排第三的仙仙,容貌其实连第六的绿腰都比不过,完全是因为迷住了位高权重的绥王,这才一跃到了前面。 众人吵吵嚷嚷,闹成一团,甚至还有质疑群芳谱排名的,就差直接打起来了。 蓉姨显然有些武功底子,说话声音虽然细声细气的,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各位爷既然来了这,想必都清楚美人帐的规矩,头一条就是不得闹事。”脸上笑容未变,却隐约带着股压力。 等都安静下来,她才接着道,“今儿个是要选出美人帐的芳主,规矩呢,自然也得适当地改一改,都先别慌着投票,等把后面节目看过了再做出选择也不迟,不是吗?” “下面,有请仙仙姑娘。”舞台上的灯笼突然熄灭了,顿时一片漆黑。 由于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众人这次心里也是期待多过紧张,纷纷猜测会不会又出什么特别的节目? ... 94.古代江湖文14 这次等得有些久,足足过去好几分钟,灯笼才又一盏盏亮起来,白色,像是一团团柔软的轻絮。 舞台上却始终空荡荡的,别说人,连乐声都没听到,安静异常,下面顿时又闹开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轮到仙仙登场了吗?” “老子等这么久,难不成就看这东西?” “该不会还要我们去请吧,这么大排场,真拿自己当公主了?” “狗屁的公主,就算攀上了绥王这根高枝,说到底那仙仙还不是个青楼女子,身份能高贵得到哪去?” 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外面!”脸上表情明显很激动,话音还未落,便已经拔腿朝后院跑去了,甚至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把凳子都带倒了。 众人一开始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顺着他视线望过去,侧门是敞开着的,一下就看见了明月阁顶若隐若现的白点,轮廓柔和,线条分明,显然不会是男人,加上白色又刚好是仙仙最喜欢的装扮。 顿时振奋起来,都你推我赶地朝后院冲过去,心内越发觉得这美人帐还真是处处都跟别处的青楼不同,不单有美酒佳肴和许多奇奇怪怪的规矩,就连表演个节目都能弄出许多花样来。 “怎么会这样?”岑雪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眼里全是惊慌神色,甚至下意识拽住了站在她旁边的人的胳膊,手指不断收紧,嘴唇被咬得泛白,带着几道显眼的齿痕。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意味,额头上也冒出了大片的冷汗,“仙仙怎么会跑到明月阁顶去?她……不对,不对!她明明该表演琴曲的,阿晔,怎么办?我……” 不知道为什么,从燕舞上台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心神不宁了。 和岑嫣然斗了那么久,甚至还因为轻敌被算计了几次,好不容易才借着春/药事件把对方身上最后那点主角气运抢过来。 原本还想着等过去一两个月后,岑嫣然发现了安铭宇的真面目,那时两人已经成亲,早就无力回天了。 毕竟在古代可没有离婚这一说,向来都是出嫁从夫,为了以后日子能过得顺畅些,岑嫣然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甚至生不出孩子,连主母位置都不一定能坐得稳。 毕竟那安铭宇可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府里的丫鬟不说全部,至少一大半都和他有染,偶尔还偷着出去打野食,完全看不出身体有隐疾的模样。 果然才过去几天,岑嫣然就一个人回来了,身边跟着当初带过去的那个陪嫁丫鬟,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眼底也盛满惊慌,模样显得十分狼狈可怜。 岑雪当时就猜到她应该是发现了安铭宇的秘密,本来还担心岑父心疼女儿,会想办法帮忙,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起对策。 哪知道岑嫣然那么一闹,加上安铭宇表面伪装得好,风度翩翩,言辞恳切,又带了大批的贵重礼物上门,岑父竟然半点没怀疑,直接让安铭宇把岑嫣然带回去,又将她推回了火坑。 岑雪始终记得对方回头看自己的那一眼,以及那句贴着耳畔擦过,让她毛骨悚然汗毛竖起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大概只会笑笑,甚至毫无诚意地回一句“我谢谢你全家”,因为平日里严厉苛刻,背后多的是人花样诅咒她,但经历过自己穿书的事实,鬼怪这类看起来很玄幻的事情,岑雪已经是信了七八分。 好在岑嫣然后来似乎是被人软禁在了安府,没再传出什么消息,岑雪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了下去,开始专心鼓捣起自己的产业来。 现代营销手段,闻所未闻的独特美食,加上冷晔提供的资金,岑雪很容易就让珍馐阁火了起来,成为京城中独树一帜却最受欢迎的酒楼。 而这美人帐,便是她的第二步棋,小说里不是常写吗?女主在青楼偶遇各色优质男,自己到现在就见到了冷晔而已。 原书里出场频繁的楚君行都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对方连看都没多看自己一眼,更别提神出鬼没的司玄和那位心里面只有药草的神医公子了。 青楼肯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岑雪正兴致勃勃计划着,却突然传来安家宅院走水的消息,安铭宇,岑嫣然,以及一个丫鬟都死在了那场意外里。 抬回来的那具尸体已经被烧得焦黑,但从衣饰和轮廓还是勉强可以辨认出原貌,岑嫣然就这么死了?真的只是个意外?还是说她实在忍受不下去,所以和安铭宇同归于尽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凄惨至极,导火索偏偏还在自己身上,虽然不是自己亲手酿成的,但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亲手给凶手递过去刀,根本没法逃避责任。 岑雪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岑嫣然之前说过的那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顿时紧张得不能自抑,甚至还有些后悔和害怕。 她本意只是要让对方和安铭宇那个禽/兽绑在一起,出口恶气,根本没想过会闹出人命。 但联想起书中女配最后的结局,想着如果自己不动手,很可能又得重蹈覆辙,被岑嫣然害得惨死,自己不过是把前世她做过的那些事都还了回去而已,根本算不得错,岑雪心头刚刚升起的那丁点悔意又立刻消散了。 加上有冷晔护着,各种温柔劝慰,岑雪的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甚至觉得没了岑嫣然这个阻力,自己应该能过得更好,心安理得地开始继续鼓捣美人帐的事,这才有了后来的群芳谱和芳主。 “雪儿,你先别急。”很好听的男声,明明是冰冷质感,却含着抹隐藏于深处的温柔。 男人甚至还将岑雪揽入怀里,大掌安抚性地在她后背轻拍了几下,显然是把眼前女子放在了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他穿着身玄色长袍,并没有什么过多装饰,只在袖口和领口用银色丝线勾勒了一圈花纹,看起来大气简洁却又不失华丽。 身材修长挺拔,胳膊被布料绷得很紧,隐约可以看见完美的肌肉形状,轮廓明显,块垒分明,爆发力极强的样子。 那张脸亦是俊逸至极,眉毛很浓,典型的剑眉,微微有些凌乱,下面是一双极幽深的黑眸,仿佛古井深潭般,鼻梁高挺,偏薄的唇瓣紧抿,呈现着极淡的粉色。 古铜的肤色,以及手背上已经愈合得差不多的伤疤,不止没损伤分毫美感,反而让他愈发迷人,反而浑身上下都浮动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毫无疑问,他就是冷晔了,大庆深受百姓爱戴的战神将军。 这样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还有着仅次于皇帝的尊崇身份,对别的女人不假辞色,偏偏只对自己一个人极尽呵护疼宠。 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传来热度,岑雪只感觉心跳加速,面颊也迅速染上了一抹红晕,衬得原本就俏丽非常的脸庞越发粉嫩动人。 这会,她哪里还记得什么仙仙,虚荣心猛然膨胀起来,只剩下热切的盼望,既然冷晔能抛弃岑嫣然转而喜欢上自己,没理由其他几个男主就攻克不了。 一定是因为没有相处过,见识不到自己的魅力,自己可是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没理由比不过一个古人。 岑嫣然算什么?不过是占了重生的优势而已,况且她现在死都死了,难不成还真能变成鬼? 就算变成鬼,自己身上还带着紫音寺大师亲自开过光的符咒,就不信治不了她,最好灰飞烟灭,永远也别来妨碍自己。 岑雪应该庆幸冷晔这会的注意力全在放在了后院,脑海里正仔细回想着之前的每一处细节,根本没注意到她陡然变得怨毒的眼神和猛然收紧的手指。 尖利的指甲早已经陷入肉里,甚至还不小心蹭了几颗血珠在冷晔衣服上,那块布料被迅速地浸湿,颜色也深了许多…… 顾安爵站在二楼的窗口处,视线恰好落在相拥而立的两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果然不容小觑,看样子冷晔已经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教主,梦笙她……”他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人,蓝底白花的衣裙,头上熟悉的绢花,再看那张脸,分明就是才出现不久就退场的蓉姨。 但听声音,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明显年轻许多,甚至还带着股媚意,语调十分甜腻勾人,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之意。 顾安爵并未转头,手上拿着的杯子慢慢倾倒,里面的茶水顿时汇成一道线,慢慢注入窗台上摆着的那盆兰花里,顺势溅起不少水花。 他却浑然不在意,只淡淡道,“你好像很关心她?” ……来不及了,先发,再替换,后面可不看…… “大王,那人还在洞府外面跪着。”穿着红肚兜的小人参精嚷嚷着跳进来,顿时打断了我的思绪,棋子啪嗒一声磕在石桌上。 那会我正在跟老藤妖下棋,准确地说是那没脸没皮的货又悔棋了,要不是因为整个茗山上只有他一个人,不对,一只妖会下棋,我早把他扔进油锅炸了。 “怎么还没走?不是说了不救吗?”我不耐烦地把棋盘推开,顺手揪了一把老藤妖下巴上花白的胡子,“人类真烦,公主又怎么样?跟我没关系,还真把我当救世主了不成。” “阿芜,要不然你……” “好了,别再说了,反正我就是不救。”没等他说完我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我挥了挥手,几只小妖精拖拖拽拽拉着老藤妖出了洞府。 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白茫茫一片,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像是一棵松柏立在那,岿然不动。 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为了什么而来。 月光把雪地染成了银色,他却还是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脸上似乎都结了冰。 我最终还是心软了,只恨恨骂了句傻子,赤足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声音冷淡,“进来吧,我答应救她了。” 我看着他踉跄地起身,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光彩,冻得青紫的嘴唇轻轻吐出一句谢谢。 心口突然一疼,那会我还不知道那叫什么,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可是,已经没有用了。 爱情只属于他们两个,我和燕跃都不过是局外人而已。 他是祁晔,北国的王。 因为尊崇的身份和俊美的外貌,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祁晔就已经成了众女心中的理想夫婿,就算做妾也多的是人愿意,甚至鼎鼎有名的武林美人儿白依依还不惜褪去劲装,为他洗手作羹汤。 可惜祁晔生性冷漠,不近女色。即使他做了三年的王,后宫里也还是空空荡荡,就几个功臣老将的女儿侄女占着位份。 别说独宠谁了,连雨露均沾都做不到,那些个花一样的美人几乎成了摆设,一开始还想着争奇斗艳,手段百出,以盼帝王垂怜。 可祁晔身上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不解风情,任你媚眼抛得再多也是视而不见,后宫里闹腾一阵之后也就慢慢歇了下去。 像是彼此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所有妃子都安安分分的,各有各的生活。祁晔也将更多的心力放在了国事上,他的生活几乎是三点一线,从金銮殿到御书房再到寝宫,单调得乏味。 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明渊年间的开春,大将军燕跃凯旋归来,持续三年之久的南北之战总算落下帷幕。 往日不可一世的南昭国成了战败之国,甚至不得不献出身带异香素有南昭第一美人之称的公主,只求能与北国缔结和平盟约。 ... 95.古代江湖文15 沈卿离生了双极好看的丹凤眼,淡色的瞳孔显得十分冷淡,仿佛什么也映不进去,空落落的,加之气质疏离,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飘然的仙气。 高高在上,却丝毫不显得突兀,甚至看到他的人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沈卿离就该被当成神仙好好供着,别说触碰,甚至连说句话都会觉得是亵渎了他。 但这仅仅是表象而已,反正国师大人在自己面前每回都像个初尝情爱的毛头小子,稍微调戏一下就脸红,那副羞涩的小模样着实可爱。 比起6时琛那个闷骚来,不知道纯情了多少倍,像只小白兔似的,虽然这比喻有些俗气,但放在这一世的爱人身上却再合适不过,顾安爵忍不住弯起嘴角,闷声笑了出来。 他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沈卿离身上,怕对方掉下去,就算再羞涩,沈卿离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扶在他腰间,顿时很清晰地感觉到顾安爵身体的微颤,环住自己的手臂用的力气也明显轻了许多,似乎下一秒就会松开。 沈卿离比顾安爵要高出半个头,为了迁就对方而微弯着身子,两人顿时变成环抱的姿势,顾安爵几乎整个人都陷入他怀里,姿势暧昧,红白两色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沈卿离原本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害得对方难受,心里自然紧张得要命,偏偏又因为以往性子淡漠,少与人交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但仔细一看才发现顾安爵是在笑,并且眼角已经渗出了生理性的泪花,那双眼睛被水汽浸湿后显得愈发动人。 “你笑什么?”沈卿离有些疑惑地眨眼,这种跟终身有关的事情不是应该很严肃吗?为什么要笑? 他脸上的红色已经褪去大半,绷着张冷脸,眼底一片沉寂,偏灰色的瞳孔剔透晶莹,像是笼罩了霜花,瞬间又恢复成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 但某些细微的小动作顾安爵却看得清清楚楚,比如闪烁的眼神,不自觉抖动的小指和明显又红了几分的小巧耳垂。 他索性舔了舔唇瓣,笑得有几分兴味,“负责?你打算怎么个负责法?难不成想娶我?”压低了声音,暧昧的热气轻擦而活,“或者,你嫁给我?”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沈卿离顿时呼吸一滞,对方圆润小巧的下巴轻搁在他肩头,有几缕发丝顺着微敞的衣领滑落,有些冰凉,更多的却是痒意,从心尖蔓延开去,酥酥麻麻的,难耐至极。 偏偏怀里那人还半刻不肯安分,言语也带着刻意挑逗的意味,沈卿离往常根本不喜与人接近,洁癖严重到近乎苛刻,恨不得抚平衣领袖口的每一处褶皱,连从小将他养大的师父都没少对这件事抱怨过。 但现在,对于顾安爵过分亲密的举动,他却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就好像两人本来就该是一对儿,甚至脑海里还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他,你要找的就是面前这个人。 在巷口看到顾安爵的第一眼,沈卿离便已经把人认了出来,除去南月教教主阑寻,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魔头,还有谁能把红衣穿得这样惊艳? 他虽然常年独居雪山,但千机子每逢更换榜单,不管兵器谱还是风云榜,都会将纸条塞在竹筒里,由信鸽带到九顶峰上。 国师看起来与世隔绝的模样,大事件却比江湖中人还要清楚,并且知道得更早,更全,甚至专门有个藏书洞,里面收纳了各大门派的武功和罩门,以及江湖中不为人知的秘辛要闻。 对于阑寻这么个突然出现在一群正道人士中的异类,还直接踩在武林盟主头上,毫不谦逊地占据了第一的位置,行事亦是十分乖张,偏偏还没人敢招惹他,可以说是肆意妄为到了极点。 沈卿离自然有些轻浅的印象,但也只是比陌生人稍微好点,根本谈不上熟悉。 他其实是见过阑寻的,几年前因为新皇登基而下山,就在城门外不远的一处树林遇到过阑寻,对方似乎是和一群人起了冲突。 想来是不知道阑寻的身份,见他衣着华丽,气质也高贵,就理所当然地将对方当作了骄奢淫逸却没什么真本事的富家少爷,言语越发放肆露骨,甚至还有人伸手想去拉他手腕的。 后来的事情可想而知,南月教教主岂会是任人调戏的主人,整整十来个人,感觉就眨眼的功夫,已经没了呼吸,断手残肢扔了满地,甚至还有身体和脑袋分离的。 那会,阑寻似乎才刚接任教主没几个月,脸庞略有些青涩,五官却十分昳丽,依旧穿着鲜艳的红衣,身上腥味极重,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手段也残忍得令人心惊,半点没不理会最后剩下那人的苦苦哀求,剑光一闪就将他脑袋给削了下来,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抬脚狠狠碾在上面。 阑寻显然是用了内力,那一脚下去,脑浆混杂着血水迸射出来,直接将他裤腿都给浸湿了,甚至还粘上了白色的糊状物,隐约能看到血丝。 沈卿离只平淡地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阑寻疯狂暴虐的眼神和嘴角诡异的笑,他当时并未多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况且那群人也是自讨苦吃,如果没有凑上去调戏,甚至还动手动脚的,依照阑寻的性格,大概都懒得搭理他们。 如果说以前沈卿离觉得阑寻就只是个疯子,小巷里见的那一面无疑推翻了他脑海里留存的所有印象,容貌明明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改变,眉眼却越发妖孽,气质也截然不同了。 对方只是稍微靠近些自己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耳朵发烫,紧张得不能自抑,那个轻若羽毛的吻更是让他整张脸都烧红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根本来不及考虑后果,也想不到该说什么话,甚至连对方的视线都不敢对上,沈卿离心头只剩下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模样,太丢脸了。 但才刚越过那面墙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脑海里胡思乱想,顿时升起许多个念头。,放在身侧的手也不由收紧,在衣角捏出一片显眼的褶皱。 自己刚刚用的力气好像太大了,应该没有伤到他吧?什么也不说就贸然离开,对方会不会误会成是自己讨厌他?卦上说的有缘人难道就是指阑寻? 沈卿离不由屏住了呼吸,耳朵竖起,表情严肃,认真地听着那头的动静,心里亦是惴惴不安,等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隐约还带着笑意,能轻易就能想象出来他脸上的神情,大抵是慵懒又肆意吧。 沈卿离抿着的唇瓣这才松开了些许,映出几道明显的齿痕,他却毫无感觉,脸上紧绷的神情慢慢放松,嘴角更是勾起了一个无意识的轻笑,眼神迷蒙,里面的情愫温柔到不可思议。 看样子对方应该是没有生气。 至于后来月圆发生的那件事,沈卿离一开始只是单纯担心对方,怕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磕到碰到。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阑寻最喜与人争斗,性子又有点小任性,不管不顾的,身上难免会出现细小的伤口或者划痕,沈卿离心里就疼得厉害。 自从两人在小巷见过一面后,他心内便有股疯狂涌动的**,明明羞涩得不能自抑,只要对方稍微靠近些就有种想逃的冲动,却十分渴望再见到那个人,就算只是在暗处看着也好。 对他亲密的行为不仅没有半分不适,甚至希望两个人能更亲密一些,融入骨血,最好是这一世,不,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想到对方也许只是性格使然,随心所欲,故意在逗弄着自己玩,日后一样会喜欢上女子,两人穿着大红的嫁衣拜堂成亲,子孙环伺。 沈卿离就恨不得立刻将他绑到身边,或者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那双眼睛,明明只要看着自己就够了,甚至是那张红艳的唇…… 这样的想法疯狂又阴暗,跟他以往淡漠的性格完全不符合,弄得沈卿离心内很是矛盾和困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又或者练功走火入魔了? 直到月圆那晚,在顾安爵的有意诱惑下,自己终于忍受不住,凭着本能将他压在身下,两人彻底融为一体时,沈卿离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将男女之事称作极乐或者云霄,那种感觉,比做任何事情都要来得美妙。 直到现在,沈卿离还清晰地记得对方那双水雾迷蒙的眸子,眼尾染着深红,瞳孔亦是被水汽浸湿,湿漉漉的模样,像是只无害的幼兽,心内顿时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的珍宝都捧到他面前。 细长的睫毛擦着脸颊拂过,有些微微的痒,更多的却是从内心深处涌起的满足感,真好,这个人总算是属于自己的了,既然主动招惹了自己,就别想再放手。 “好,我嫁。”沈卿离眼底的猩红一闪而逝,又很快恢复成之前那副羞涩模样,圆润的耳垂也依旧红得透亮,面上看着平静,脑海里却不断回忆起那晚的蚀骨欢爱。 两人先是在床上做了两次,清理时被顾安爵一缠,沈卿离心内尚未完全消褪的**又立刻升腾起来,硬物也蓄势待发,直接借着之前残余的浊液冲撞进去,用了背入势。 两个大男人就那么挤在狭窄的浴桶里,原本接近满的水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地面上已经积了大滩水渍,连毯子都被弄得**的,还不断有水花被激烈的动作撞得飞溅出来。 肌肤相贴,热度源源不断地从紧紧连接的那处传来,嘴唇也胶合在一起,变换了各种姿势热吻,舌尖缠绕,互相交换着津液,暧昧的水渍声不断响起,夹杂着甜腻的呻吟以及一声声粗喘和闷哼。 ... 96.古代江湖文16 “你确定?”顾安爵闻言抬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手也直接掐住了对方脸颊,似乎是觉得质感不错,索性又拿手指戳了几下。 原本以为按照沈卿离的淡漠性格,就算是给自己留些面子不直接开口拒绝,也会装作没听见般绷着那张冷脸,结果竟等来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该不会是芯换了吧? 就在顾安爵考虑要不要再复制下数据源比对时,沈卿离已经回过神来,并且反应迅速地捉住了对方从侧脸顺势下滑到领口的手。 衣襟已经被挑开了,顾安爵其实只是单纯想看看他锁骨处那颗红痣,但沈卿离心里本来就在想些香艳的事,这会自然歪曲了对方的意思。 几乎是慌乱地捂住领口,错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也有些发颤,脸上更是红得快滴血,“你,你做什么?” 顾安爵挑眉,他本来是想实话实说,但一看见沈卿离那副羞涩的模样,心头就忍不住升起了调戏的**。 索性嘴角轻勾,凑近他,压低声音道,“还不明白吗?我当然是想……”说话间还舔了舔唇瓣,眼底也闪烁着暧昧流光。 沈卿离顿时感觉身上更烫了,似乎是为了掩饰心内的羞涩,咳了一声,然后才绷着张冷脸道,“我们还没成亲,那种事是不……不可以的。” “那种事?”顾安爵皱眉,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含着疑惑的味道,心内奇怪,怎么突然间打起哑谜来了?到底是什么事就不能直说吗? 沈卿离和他视线对上,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骤然又红了几分,眼神亦是十分飘忽,明显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如果这样还不明白的话,不知道该有多纯洁,顾安爵自认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性子还没单纯到那种地步。 况且每一世爱人都有个隐性的痴汉属性,壳子再高冷,到了床上也崩得一塌糊涂,就跟不做会死一样,没完没了地扒着他,腰力也好得惊人。 猜到沈卿离准是误会了自己的意图,顾安爵心内又是好笑又觉得有些羞恼,难不成自己看着就是个**强烈的人?不过是看下印记而已,也能误会成想做那种事,似乎还防备起来了? 见对方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沈卿离不由觉得有些紧张,心内也十分忐忑不安,抿了抿唇,犹豫几秒才认真道,“如果,如果你实在很想,我们可以现在就回九顶峰,等成亲之后……” 这话说得,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顾安爵直接笑了出来,有一半是被气的,也不等沈卿离说完就直接打断他。 语气戏谑,又带着丝轻嘲,“国师大人说的是什么事?”没等对方回答,便已经自顾自补了一句,“难不成是那天晚上你帮我解毒?” 沈卿离本能地觉得有哪不对,但还是微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便看见面前这人露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高傲神色,嘴角弧度也透出一股冷淡意味,“既然那么排斥,国师大人就当作助人为乐吧,反正你也没吃亏不是吗?” “我……”沈卿离只感觉心脏都骤然紧缩了,像是被兜头泼下一瓢冷水,身上的热度瞬间降下去不少,甚至还有些冷,刚想张嘴解释,却被顾安爵直接竖起食指抵住了唇瓣。 “没什么可解释的,我懂你的意思,反正都是男人,好聚好散,你也不用太在意,之前我说的那番话就当作玩笑好了。” 心知沈卿离性子实在内敛,心里想什么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不刺激一下不行,况且他也没功夫陪对方天天玩捉迷藏的游戏。 顾安爵索性冷着脸说出了类似断绝关系的话,当然,其中也有些恼怒的意味,什么叫“如果你实在是想……” 好像自己脑海里就只装着那种事一样,真是恨不得直接把这家伙脸上戴着的面具撕下来,装得这么正经,到底那天晚上是谁压着自己不放,越做越起劲的? 沈卿离脸上的红色迅速褪了下去,原本偏淡的瞳孔也在悄无声息间变得黑沉,像是晕染开的墨池,深处隐约还夹杂着一丝猩红,透出浓郁的疯狂味道,与他身上的气质全然不符。 但仅仅过去两秒他便调整了过来,耳垂依旧带着些淡粉的色泽,掰正对方肩膀,眼神十分认真,声音里也含着忐忑意味,“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那副样子明显是不肯接受现实,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不愿意和对方拉开距离,屁的普通朋友! 明明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就算初衷只是想解毒,但有普通朋友会一起滚床单的吗?顶多替对方找个女人,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该说什么呢?顾安爵这家伙果然有些道行,几句话就逼得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了。 顾安爵本来在用系统调取楚君行的详细资料,这会却被沈卿离不自觉加重的力度唤回了思绪,皱眉望向面前模样俊逸,神色却十分仓惶的男人,“放手。” “啪”的一声,沈卿离手背上立刻多了条红痕,映着他玉白的肤色显得异常显眼,他却什么话也没说,只微垂着头,一动也不动,安静得有些诡异。 顾安爵原本是想借这次的决裂让面前这人脖子上顶着的榆木脑袋开窍,以后别再躲他,害羞起来就玩失踪,最好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本来一辈子就没多长,难得这么快就能找到爱人,而且这时候,阑寻和女主还没有什么大的接触,可以说成是素昧谋面的陌生人。 原本该发生的将岑雪绑回南月教的那件事都在中途被顾安爵阻断了,直接让凌风把她打晕又扔回岑府后院,从头到尾也没提到过南月教和阑寻,凌风的面容也一直用黑纱遮得严严实实。 可以说直到现在岑雪都不知道背后指使人是阑寻,就连冷晔也把账算到了乌丹国二王子乌桑身上,害得那倒霉家伙平白蒙受不白之冤,被冷晔狠狠揍了一通,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顿时变得鼻青脸肿。 在事情发生的前几日,乌丹国作为战败方到京城来觐见皇帝表示臣服之意,并进贡奇珍异宝和美人绫罗,时间点上吻合了,那乌桑又恰好是个好色的,侍妾丫鬟一大堆,还扬言要把风月榜第一美人压在身下,十分放肆大胆。 这样一来,剧情自然影响不到自己身上,加上又培养了岑嫣然这么个身上还残留几分主角气运的傀儡,顾安爵只要坐着看戏就行,根本不用亲身上阵,比前几个世界轻松多了。 沈卿离并不知道对方想了些什么,他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各种影像掺杂着话音不断浮现,一会是师父临终时的嘱咐,一会又是顾安爵那张妖孽的容貌和那晚诱惑至极的神情,最后才定格在那句“就当作玩笑”上。 什么意思?当作玩笑?这是想跟自己划清关系吗?怎么可以,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手? 沈卿离眼底的黑色越发浓郁,放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握成了拳,顾安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觉一股重力朝他狠狠压下,背部直接抵在窗框处。 大概是因为冲击力过大,顿时有种密密麻麻的钝痛从腰腹的地方弥漫开去,窗台上摆着的那盆兰花也摇摇晃晃,差点掉落下去,顾安爵本能地皱眉,并且伸手将它扶正了。 腰间揽着的那双手臂顿时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似乎是不满对方将自己忽略得彻底,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去关心其他的。 顾安爵抬眸便对上了沈卿离与往日有些不同的眼睛,像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幽深至极,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自己已经看过很多次这样的眼神,但并非是在这个世界。 他本意就是要刺激沈卿离,自然不会露出别的神情,微扯嘴角,语气依旧十分冷淡,像是为了讽刺对方的自作多情,“我说过了,之前那番话你不用当真,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后面的话顾安爵并没有说出口,嘴唇贴上了一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呼吸纠缠,暧昧的热气擦着脸颊和耳垂拂过,顿时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顾安爵有些不适地动了下身子,却立刻被按得更紧了,后脑勺也猛然多了股下压的重力,两人唇瓣顿时紧紧胶合在一起,说是吻,倒不如说成是毫无章法的乱啃。 原以为会愤而离开的国师大人竟然什么也不说就上嘴了?这架势就好像要黑化了一样,难不成是自己逼得太过了? 既然躲不开,倒不如好好享受,况且顾安爵也挺喜欢和爱人亲密接触的,索性松了力道,大半个身子都陷入沈卿离怀里,两人之间顿时成了零距离,亲密无间。 自从被绑定系统穿梭各个位面,扮演各类不同的人,每天都像戴着面具生活,按部就班地走完别人的一生,也唯有爱人陪伴在自己身边时,才会有种已经摆脱了主神控制的满足感。 沈卿离心内显然是有些紧张,闭着眼,睫毛轻颤,但动作却十分坚定,狠狠压着他嘴唇不放,学着顾安爵之前对他那般啃咬□□,舌尖也胡乱地往对方嘴里探,偶尔还扫到牙齿和上颚。 像是懵懂学步的小孩,跌跌撞撞,总算寻到了对方滑腻的小舌,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缠绕共舞,吮吸出□□的水渍声,耳尖通红,放在顾安爵腰间的手却越收越紧,似乎生怕对方离开。 舌尖突然一疼,顾安爵忍不住推开沈卿离,眉头微微蹙起,口腔里那股浓郁的铁锈味儿已经游走开去,有些腥甜微涩。 他拿大拇指将嘴角混杂着血丝的粘液抹去,心内再度确信了爱人的纯情,学习能力倒是不错,就是有些太过莽撞了。 哪有人接吻会用咬的?还用了那么大力气,又不是面对不共戴天的仇敌,如果不是自己退得快,恐怕舌尖都得直接交代了。 沈卿离被推开的时候就已经回过神来了,之前完全是凭着一腔本能,加上对顾安爵说出那样的话心生恼怒。 偏偏那人红唇开合,不断吐出冰冷伤人的话来,沈卿离一时间根本想不到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堵住他嘴,眸子一暗,不管不顾就吻了上去。 等两人稍微拉开些距离,视线不由自主就落在了对方微红的眼角,和那张被润湿后显得愈发红艳的唇瓣,沈卿离心内的羞涩立刻又回来了,绷着张正经脸,抿唇呐呐道,“对,对不起,我……” ... 97.古代江湖文17 盯着沈卿离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瞳孔里似乎也空落落的,什么也映不进去,顾安爵嘴角的笑也冷了下去,心内顿时生起一股无力感,同时又有些气恼。 坦白点会死吗?说句我喜欢你有那么难?看来果然是刺激不够啊。 顾安爵刚张嘴想说话,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打斗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掌风划过,不断将门上的木屑撞落。 “楚君行,你到底想做什么?这里又不是只有你能来。”这是凌双双的声音,原本勾人的调子全是冷然,甚至带着凛冽的寒气,显然心情并不怎么美好,也没那么多耐心和对方纠缠。 应该说,就像自诩为正道的那群武林人士痛恨邪教一样,南月教众同样不怎么喜欢他们,口口声声喊着声张正义,为民除害。 剖开胸膛来,那颗心其实黑得一塌糊涂,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已,看着纯白,其实远没有邪教活得潇洒自在。 楚君行显然听清了她话里的意味,剑锋一扬,挡住凌双双袖口甩出的红凌,然后才皱眉道,“果然是妖女,不知廉耻。”话音里透出极浓的厌恶味道,似乎连和对方多待半刻都是种煎熬。 还真是好笑,难道你楚君行来得,我就不能进了?凌双双心内冷笑,手上的红绫收了起来,眼神更媚,声音也与之前截然不同,变得十分柔软甜腻。 “盟主大人难道是在担心我嫁不出去?既然这样,不如……”凌双双的声音陡然放轻,身子柔弱无骨地贴近对方,双臂也往他脖颈环去,热气倾吐,暧昧低语,“你娶了我吧。” 回应她的当然不是什么浪漫的“我愿意”,而是一道毫不留情的银白剑光,以及楚君行越发冷硬的面容和那双仿佛结了万年寒霜透出厌恶意味的黑眸。 凌双双不怒反笑,脚步微错,身子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柔软至极,轻易就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锋利剑刃。 啧,还真是不经逗啊。 垂眸看了眼衣角处明显的划痕,凌双双嘴角微扬,笑容灿烂,却透出十足的讽刺意味,“开个玩笑而已,盟主大人未免太过认真了吧,对付我这么个弱女子也下得去狠手。” “妖女,你……”楚君行本能地想反驳,毕竟弱女子这种词明显跟凌双双不沾边,恐怕好几十个壮汉都能被她当蚂蚁一样玩死,这还得建立在凌双双手下留情,不使出天魔音的前提下。 但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却偏偏长了张极为好看的脸,尤其还练了媚功,一举一动都十分撩人,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凌双双顶着个毒美人的名号,江湖上还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前仆后继。 “别整天妖女妖女的,你没叫腻我都听腻了。”凌双双不耐烦地打断他,眼里没有半点羞赧,反而十分平淡冷静,倒是显得楚君行有些大题小做了。 没等楚君行说话,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把玩垂在肩头的一缕黑发,勾唇道,“况且身为武林盟主,不是该有点牺牲精神吗?” “既然说我是妖女,那你就当作为民除害呗,娶了我,江湖上岂不是会太平许多?”她指尖涂着艳红丹蔻,被窗缝间漏入的晨光映得十分亮丽,像是蒙了层光晕。 楚君行只是因为不想和凌双双对视,所以才移开了视线,好巧不巧正看到那抹红色,突然就有些走神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轮廓也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 那人似乎也爱极了红色,眉眼张扬,真要论起相貌来,恐怕连凌双双这位曾经的风月美人榜第一都比不过。 可惜他不止性别为男,还是邪教之首南月教的教主,与自己这个武林盟主生来便站在了对立面,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这也是楚君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顾安爵顶着阑寻的壳子在各大门派乱窜,既不杀人也不夺宝,就好像单纯只是去溜达一圈,偏偏引起了众人的极度恐慌。 连大门派几个掌门都觉得十分头疼,笃定南月教肯定又在酝酿什么大阴谋,送了封联名信到楚君行手里。 楚君行原本就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不断解决各门各派的难题,甚至还得时常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回更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让他组织人手去讨伐南月教,最好能直接端了阑寻的老巢,生擒魔头,为江湖除害。 虽然楚君行也觉得阑寻那家伙太过肆意妄为,性子又张扬,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管旁人眼光。 就连杀人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刀下就又多了条亡魂,用阑寻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解释,不顺心便动手了,哪来那么多理由。 仔细想来,对方也并非滥杀无辜。 他杀的人向来只分三类,要么是横行已久的恶霸匪徒,要么是犯了南月教的武林人士,最后一种则是先触犯他禁忌的人。 不过禁忌具体指什么就有些微妙了,江湖上众说纷纭,有说阑寻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脸所以才戴着斗笠,一旦看到他真容,就会立刻没命。 也有人说绝对不能对上他那双眼睛,否则你将沉溺其中,再也没法摆脱,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看了,都会中一味叫做阑寻的毒。 当然,这话其实说得有些夸张了,阑寻虽然模样妖孽,但还没达到富江的设定,什么看一眼就爱上,顶多是比起其他人来好看了十几二十分。 况且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看,尤其是同性,大概还没等到沉溺的机会,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楚君行并不像正道中人所以为的那样,对阑寻这么个大魔头恨到极致,反而因为站在对立面,又打过好几场,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甚至有时候还很羡慕阑寻,活得肆意潇洒,半点不顾及世俗眼光,自己跟他待在一起根本就不用考虑什么武林事,身上的担子也顿时轻了许多。 该怎么说呢,阑寻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无关容貌。 原本还怒气冲冲,眼神冰冷的人突然间定在了原地,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凌双双试探地轻声叫了声楚君行,对方却还是没反应。 凌双双只觉得疑惑,同时还有些微妙地气恼,大敌当前这家伙竟然走神了?到底是多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她倒不是觉得楚君行被自己迷住了,还没那么自恋,毕竟以往也用过媚术,对方不止没中招,反而二话不说就直接拔剑,刀锋闪烁着冰冷寒光,杀意尽显,步步紧逼。 不是说男人都会有怜香惜玉之心吗?凌双双虽然顶着毒美人的名头,但她容貌堪称绝色,身段又妖娆,自然多的是被她表象迷惑,大肆献殷勤的男人。 可到了楚君行面前,别说怜惜,根本半点没把她当女人看,恐怕在心里直接和匪徒恶霸划上了等号,态度疏离,眼神冰冷又带着嫌恶。 对于妖女的名头,凌双双其实还挺喜欢,妖女魔头,不正好是天生一对吗?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反正化作枯骨也不会知道身后事,名声也没多大意义。 这会见楚君行脸色微红,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握剑的右手也悄然松了几分,似乎下一瞬就会掉落。 凌双双从小修炼媚术,自然清楚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什么,当下便笑出了声,眼神促狭,“难怪盟主大人看不上我,原来是早已有了心上人。” 楚君行猛然回神,心上人三个字像是瞬间戳中了他心底的那点小秘密,握紧了剑柄,脸色红白交错,过了足足两秒才恢复镇定,“妖女,你胡说些什么!”声音又冷了几分,明显是呵斥的语气。 凌双双原本只是想逗弄下楚君行,见对方一副欲盖弥彰的表情,顿时来了兴致,凭什么听你的,既然想让自己闭嘴那就越要说话。 “让我猜猜是哪家的姑娘,能把咱们高高在上的盟主大人都迷得神魂颠倒,模样肯定不会差。” 凌双双其实只是凭女人的第六感在推测,楚君行心里却咯噔一下,论起容貌来谁能比得过阑寻。 但他这会又没法解释,难道说自己刚刚根本不是在想什么心上人,而是在回忆老对头吗?岂不是更让人误会。 “你喜欢的该不会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凌双双走近半步,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上下看了好几遍。 楚君行顿时更紧张了,瞳孔放大,宝剑已经被收回剑鞘,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就听见凌双双以一种笃定的语气缓缓道,“你喜欢岑雪。”明明该是疑问句,却硬是被她说出了陈述的意味,根本容不得反对。 楚君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松了口气,不用被误会和阑寻的关系,两人明明该是宿敌才对,武林盟主和邪教之首,本来就是对立的阵营。 至于岑雪,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等凌双双又提到风月美人榜,楚君行才反应过来,脑海里却根本想不起岑雪的容貌,只隐约记得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 两人初见是在街上,岑雪正追着一个抢钱袋的小贼,楚君行路过便顺手帮了她一把,后来因为有急事匆匆离去,两人根本连句话都没说,印象自然算不上多深刻。 楚君行刚皱眉想反驳,门却突然被人从里推开了,响起一道戏谑的男声,“想不到楚盟主也和寻常男人一样,我还以为你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果然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 一袭红色衣角突然出现在门前。 黑如点墨的发丝比之女子更胜一筹,用精致的白玉发冠束着,两侧垂了几缕不听话的青丝,飘逸潇洒。 那张脸更是精致得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他跟前来,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眼波流转,几分不屑,几分讥讽。 朱红的唇更是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偏生令人生不起一丝厌恶,倒觉得这少年合该是这样的,睥睨高傲的神情。 仔细看去才发现他腰间竟挂了只约摸一指长的白玉短笛,莹润通透,上面遍布鲜红如血的斑点,倒像是故意涂抹上去的,凌乱无序。 但若是有识货的人在,便能一眼看出来,这就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九转玲珑箫,吹奏之音可夺数人性命,也是阑寻使得最顺手却不轻易显露的武器。 不可否认,楚君行在一开始有片刻的走神,才两月不见,对方似乎完全变了个样,气质也有种说不出的差别。 但他很快就将表情调整过来,冷声道,“阑寻,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为什么让凌双双假扮蓉姨?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仙仙也是你的人吧。” “花样?”顾安爵勾唇,楚君行以为他是打算说实话了,连忙凝神,哪知对方只哧笑了一声,眼里的恶意顿时更浓,“既然江湖中人都认为我是在酝酿一个天大的阴谋,你觉得我会老老实实告诉你吗?” ... 98.古代江湖文18 “你就是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沈卿离的声音与他人一样,清泠至极,像是细碎的雪花纷纷飘落,有种冰凉的质感。 两人明明是同辈,甚至算起年龄来,楚君行其实还要比他大些,但沈卿离身上似乎生来就有那么种特质,让人不由自主产生 声音很轻,却像凝结成线递到自己耳边,显然是用上了内力,顿时就将楚君行脑海里的杂乱思绪打散了。 等回过神来,看清对方那张冷淡又带着仙气的面庞,楚君行感觉自己又受到了一万点惊吓,面前站着的人说不上多熟,但也绝对不算陌生。 明显就是那位只在画卷上出现过的神秘国师。 楚君行不由瞳孔放大,话音里也难掩惊讶意味,“沈卿离?你不是应该在九顶峰吗?怎么会……”到青楼这种地方来? 后面那半句话好在被及时收了回去,因为说得太急,楚君行差点咬到舌头,但心底还是很庆幸。 毕竟历代国师都清冷又无欲,被百姓们当作仙人一样景仰,怎么看也不该跟青楼这种污秽的地方扯上关系。 沈卿离不止模样好看,气质还十分的脱俗飘然,整个人就像是用世间最剔透的一块美玉精雕细琢出来的,处处都完美到极致。 也根本没有女人能配得上他,就算是风月美人榜上的绝色佳人在他面前也会自惭形愧,无关容貌,这几乎已经成了所有人心内公认的。 见两人含情脉脉对视,顾安爵好奇地伸手戳了下沈卿离胳膊,“你们很熟?”剧情里应该毫无关系才对,难不成又是蝴蝶效应? “不认识。”沈卿离本能地摇头,丝毫没有客套的打算,等视线落回到顾安爵身上,顿时变得柔软了许多,信誓旦旦道,“我跟你比较熟。” 他的眼神极为认真,明明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却有种异样却丝毫不显得违和的温柔感,整个人如同山巅融化的初雪,暖得不可思议。 就连对他心生忌惮的凌双双也有片刻失神,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那人漂亮的侧颜和紧抿的淡色唇瓣。 甚至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个奇怪的想法,这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意外惊艳的感觉,莫名配了自己一脸。 早在顾安爵开门出来时,凌双双便恭敬地唤了声教主,自觉退到他身后,垂眸不语。 虽然有些意外教主房里竟然有个男人,还是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但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不适合问问题。 况且她也已经隐约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教主那样的性格,自然不是和谁都能做朋友的,看起来还很自然亲昵,至少在阑寻心底是不排斥这个人靠近的。 恐怕月圆那天晚上自己听到的声音就是…… 想到这,凌双双便感觉心脏处有种陡然弥漫开去的钝痛,视线紧紧粘在了身前的一小块红色衣角上。 脑海里浑浑噩噩的,不断回忆起以往与阑寻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记忆却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阑寻是自己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到最后,白光闪烁,就像是碎裂的镜片,竟慢慢拼凑出岑嫣然那张清丽的容颜,以及那个看起来有些傻气的笑容和那句“你没事就好”。 怎么又想到她了,凌双双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不过是个天真的蠢女人,自己只是因为教主的命令才会出手救她。 就像是要否定自己的想法,短短几秒她便已经找出了数十个理由,并且将那点异样的情愫死死压制在了心底。 不断地告诉自己,凌双双,你喜欢的应该是阑寻才对,是他救了你,是他给了你新生,别再把注意力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身上。 凌双双再抬头时,面前已经看不出分毫,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攥紧了衣带,五指慢慢收紧,掐出很深的半月印记,几乎陷入了肉里。 她不止容貌绝色,那双手亦是生得极其漂亮,纤细又玉白,指甲盖上涂了艳红的丹蔻,大概是干得不彻底,还残留着些许凤仙花的味道。 但这会却混入一股微甜的血液味道,从指缝间缓缓滴落,就连地上都多了几点红色,看起来粘稠又刺目。 虽然凌双双很快就注意到了,并且不动声色地移动步子,用曳地的裙摆遮挡住血迹,但顾安爵五感何其敏锐,早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眸光微闪,却并不打算出言提醒。 感情的事到底容不得外人插入,还是自己想明白比较好,盲目在一起不止不会幸福,还会因为没有经历过挫折而生出许多嫌隙。 等新鲜劲头一过,也许直接就成了相看两厌,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激情。 这也是为什么顾安爵在魔武天尊世界时不愿意接受墨月偃,那个人明明冷血无情得很,挥手间便是数条人命,却偏偏对着自己这么个以往最信任的属下告白了。 怎么说呢,墨月偃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又汹涌异常,放在现代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甚至独占欲还要更强些,根本容不得他身边出现其他人。 就连顾安爵和别人多说了一句话,他的眼神都会变得十分暗沉阴冷,面上不露分毫,背地里却暗戳戳地使手段,将那人调得远远的,再没有见到的机会。 以至于顾安爵在魔宫待了数月,却始终没有一个能记得住脸的人,身边出现的都是些生面孔,态度也十分恭敬,低着头,连视线都不敢和他对上。 好在顾安爵自己本来就是个重度脸盲症患者,路人甲类的角色别说脸和名字了,可能连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记不住。 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毕竟在那个世界里,墨月偃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反派,也是完成剧情的关键,对他的包容度自然要大些。 但说到接受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顾安爵是个喜欢自由的人,最讨厌被束缚,银河纪元时唯一能靠近他的就只有妹妹顾天心以及几个衷心耿耿的属下,当然,裴宁风那家伙早已经进了黑名单。 顾安爵根本想不到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剧情里那位冷漠无情的霸主,放着冰清玉洁的圣女殿下不要,偏要来缠着他这个下属,甚至以血为契在心脏处刻了烙印。 坦白来说,墨月偃其实是个很好的情人,不管对外人多冷酷,在自己面前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真真正正把他捧在了心尖上,极尽疼宠,生怕他心情有一丁点的不好。 就连自己当初按照剧情走向提起天音,墨月偃虽然脸色有几分难看,却还是不发一言,只身闯入教廷,很快就把那女人拎了回来,甚至因着顾安爵的缘故,对她多有迁就。 摆脱主神桎梏后,顾安爵又遇到了楚穆,两人外貌上其实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虽说都很强势,气质却截然不同。 顾安爵心内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熟悉异常,尤其是最后楚穆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幕,瞬间开启了上个世界的记忆,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墨月偃疯狂又绝望的笑声。 说到底,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自己抛下了他,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你,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干脆毁去。 这样类似天凉王破的台词,总裁文里其实没少出现,顾安爵以往总是嗤之以鼻的,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却还是产生了些许不一样的情愫。 顾安爵眼神恍惚,手指也不由自主搭在了胸前的衣襟,然后慢慢收紧。 “你身体不舒服?”说话的是沈卿离,他抿着唇,神色看起来十分冷淡,眼瞳深处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同**合本来就不容于世,古书上也说过,作为承受方,远比女人分娩时的痛感更强烈,事后得仔细地替对方清理,以免发炎感染。 沈卿离那天心烦意乱,甚至担心顾安爵醒来会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根本就没想到还有这回事,这会不免担心起他的身体来。 等两人视线相对,顾安爵清晰地看见对方干净剔透的浅色瞳孔里映出他那张妖孽容颜,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摇头说了声无碍,然后才转向满脸戒备之色的楚君行,语气戏谑,“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收到各大门派的联名信了吧?” 楚君行本能地点头,等反应过来不对时,面前已经多了道红影,对方身上带着股清淡的香气,似花非花,味道十分好闻。 “大概他们还提到了秦皇宝藏,说是地图就藏在南月教中。”顾安爵用的是笃定的口吻,并且慢慢抬手往他侧脸伸过去。 他那双手虽然沾了不少鲜血,却依旧白皙修长,就像是暖玉雕琢而成,形状完美,又带着沁人的凉意。 楚君行只觉得心跳瞬间快了好几分,耳朵也有些烧红,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陌生,却并不怎么讨厌。 但两个人大男人这样似乎有些暧昧过头了,尤其旁边还有道冰冷到足以杀人的视线,楚君行也顾不得多想,直接推开对方,声音十分冰冷,隐约带着呵斥意味,“阑寻,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话还没说完,楚君行就看见了对方手里的那半片枯叶,显然是刚从他肩头拈下来的,带着水珠和湿意,对方勾唇笑得有些讽刺,“只是顺手而已,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楚君行抿唇不语,只是快出鞘的剑又悄然收了回去,心里隐约还有些愧疚的情愫涌现,毕竟是自己先误会了对方的好意。 这样一想,他垂在腰侧的手收紧又放开,滑腻腻的,似乎连剑也握不住,眼底的冷色迅速消散,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紧张又忐忑。 顾安爵倒是没什么异样,只垂眸盯着手心已经变成粉末的枯叶,眼里掠过缕笑意,那道灼热的视线虽然只一瞬就收了起来,但这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方法还挺奏效。 他原本就是打算拿盟主来刺激刺激沈卿离那不开窍的呆子,如果真用水到渠成那一招,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说不定那家伙一紧张又直接躲了起来,他可没那么多耐心整天陪人玩捉迷藏,偶尔刺激一下也挺好, 但有时候刺激过头,就会彻底诱发对方身体里潜藏的黑暗因子,以至于沈卿离完全像是换了个人,又或者分裂出另一个人格,占有欲可以和墨月偃相媲美。 ... 99.古代江湖文19 夜色深沉,一道人影静静立在湖心亭。淡绿的衣衫,身子骨有些瘦弱,瓜子形小脸,下巴微尖,柔美异常,尤其一双弯月状的眼睛,水波盈盈,简直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迷人。 路过的小丫鬟端着盆,猛然被那身影一惊,拍了拍胸脯,颇有些惊魂未定,“青宁姑娘,您早点歇着吧,这入了秋,夜晚容易着凉。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将军那……”可不好交代。 青宁扭头笑笑,神色柔和,像是无意中打断了丫鬟的话一样,“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这就回房了。”语调温软,顿时令人再生不起半分责备之意。 青宁是一只妖,可偏偏美艳妖娆这样的词跟她搭不上半点边。 青宁的身上透着一股子仙气,连收妖的老道士见了她也是满脸惊疑,桃木剑都不敢拔出来,毕竟没有哪个妖像青宁这般怪异。 “阿宁,你……”有个高大的身影脚步一迈,从黑暗的回廊处闪了出来,五官坚毅俊朗,眉宇间带着杀伐之气,纵然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素色单衣也被他穿出血腥的味道。然而望向眼前女子的眸光却异常柔和,嘴角抿起个小小弧度,渗出欢喜的味道。 “将军多虑了。”青宁笑得冰冷疏离,侧身避过男人伸出的手,“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这个。” 那是一件披风,纯彻的白,领口上绣了圈狐狸毛,是上次围猎时皇帝赏赐给云峥的,极珍贵的猎物白狐,被云峥拿来做了披风。 “毕竟,我是只妖。”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轻轻擦过耳畔,飘散在风里。 “阿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披风落在地上,明明没有什么重量,云峥伸手去捡,却感觉像是压着铅块,沉得惊人。 青宁的背影很快融入漆黑夜色,两人的房间离得极远,一个在这头,另一个,却在那一头。 青宁关上房门,屋子是典型的闺阁小姐风格,雕花木床,铜质的梳妆台,一旁的琴桌上置放着云峥特意从西域寻来的名琴“绿沉”,纹络带着历史的印记,是很稀有的沉香木所造。 曾经西域公主月初云一曲《沉珂》不知惊艳了多少人,云峥打了胜仗,不要那艳冠天下的美人,却单单求了这把琴,尽管青宁不过随口一说,云峥却记在心上,默默为她寻来天下最好的琴。 书桌背后的墙面挂着幅画,年代似乎有些久,边角微微卷皱,背景是丛湘妃竹,绿色的竹节,斑驳泪痕,红白相间。 新月朦胧,绿衫美人裙摆迤地,腰间系了管玉白的笛子,眼波盈盈,柔美非常。 一缕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画中美人微微眨眼,灵动异常。 没错,青宁是一只画妖。 民间有传言,画中之妖,以月光晨露为食,性子凉薄,幻化人形后,容貌昳丽,倾城绝色,是为祸乱之妖。 第二节往事 云峥有晨练的习惯,手里长剑一抖,轻巧地挽了个剑花,路过的下人只看见他重叠模糊的身影,地上枯叶被凛利的剑风卷起…… 青宁和云峥的初遇其实是在很早以前。 府里众人只知道将军征战西疆,得胜凯旋带回来一位绿衫美人,直感叹将军果然是个有艳福的人,先是深受皇帝宠爱的九公主宣称非云峥将军不嫁,再又是这么个姿容绝世的美人陪伴身侧。 永乐五年,边陲战乱频繁,百姓不堪其扰,飞云将军领命西征,得皇帝城楼相送。 这一场战事持续了很久,因着连日大雨,军帐内也有些湿漉漉的云峥正在擦拭佩剑,银白的刃,浸染了不知多少鲜血。 外面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来来回回的走动声。 西疆之战无疑是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纵然是云峥,也不免为那修罗炼狱一样的血腥战场心惊。 云峥是大胤朝的将军,也是前任开国大将军硕临的嫡子,从小便熟读兵书,习武练剑,成年之后更是经历大小数百次战争,浴血拼杀,看过无数人生生死死,也受过数道剑戟刀伤。 “多亏了将军,这回蛮子被打得落花流水,怕是得安分好久。” “诶诶,你们猜猜,这回了京,皇上会怎么赏赐我们?……黄金,美人肯定少不了……” “啧,就你啊,不是我说,王二你个怂包也好意思要赏赐,要不是将军指挥有方……那塞鲁摔下马,哪能这么容易就胜了……” “都围在这干嘛,整天的尽爱说闲话,跟长舌妇一样……都散了散了,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很快就大军开拔回京。” “是是是。” 营帐外窸窸窣窣几声,又归于平静。 面前案桌上平铺着一道圣旨,黄澄澄的,云峥却并未看它,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某处,有些恍惚。 战争,雨水,跟那一次多像,她呢?她还会出现吗?云峥还是存着些许念想,即使微薄得可怜。 大军三日后开拔,返京途中突然下起了暴雨,明明前一刻还是晴空,却骤然落下大滴的雨水。 云峥怔愣地望着面前突兀出现的破庙。嘴里喃喃,“青宁。” “将军,这庙……”有些古怪。副将默默咽下后半句话,只因为云峥已经毫不犹豫走了进去,脚步透出从未有过的仓促意味。 青宁就是在那样促不及防,却又惊喜非常的情况下出现在云峥面前。 月光皎洁,映得青宁一张如玉的脸庞越发动人,指间的玉笛竟还不及她肤色白皙,戛然而止的笛音,惊慌失措的眸光,像是一副极美的画卷。 云峥的副将跟着他征战多年,只以为将军是为这月下美人惊艳,哪里知道云峥一眼便认出来青宁,那个自己梦了许久的人。 云峥自然是知道青宁身份的,甚至可以说青宁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者说……梦中情人。那是云峥唯一一场败仗,年少轻狂,决策失误,中了埋伏,险些全军覆没。 也许蛮夷人觉得云峥没少给他们添乱,甚至因着这么个少年将军折损了蛮夷数员大将。云峥被他们戏耍般追赶,满身血污,狼狈不堪,身后的蛮夷士兵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嬉笑着。 云峥跌跌撞撞跑进一座破庙,眼睁睁看着青宁从画卷之中走出,在惊艳的同时,面前烟雾袅绕,曼妙如斯,凶神恶煞的敌军像是突然陷入了幻境,纷纷丢盔卸甲,沉沉睡去。 “你是谁?”是画中仙子吗?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那穿胸而过的一箭,稍微一动便是股撕裂般的剧痛。云峥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在意识消失之前只听到一句“我是青宁。”温柔如水,算是回答他之前的问话。 云峥醒来,却是躺在溪潭边,流水哗啦啦地奔腾,没有破庙,没有画卷,更没有青宁,只剩满面焦急的部下守在身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明明记得是青宁救了自己,背着药箱子的老军医却不像说谎的模样。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派出去调查的部下回报说那是片荒野,从未有什么过庙宇。云峥涩然,以为青宁不过是自己杜撰出来的,那么美好的女子果然是不存在的。 时隔几年,终于又见到青宁。 只可惜,青宁根本不记得曾经救过那么一个落魄的将军,云峥只能欺骗自己,青宁太过善良,也许是救的人太多。 青宁并没把云峥放在心上,纵然云峥身份尊崇,样貌俊美,对别的女子都是不假辞色的冷漠样子,偏偏对她却是温柔讨好。可青宁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一个和云峥完全不同的人。 错的不是云峥,只是时间没有对上。 青宁喜欢的是当今文状元渝风,那是个文采出众的男子,青竹一般的隽永风姿,温文尔雅,待人和睦,永远带着春风般的柔和笑意。 青宁是被渝风从一个画商手里买来的,在那间屋子里,看着渝风写下飘逸的草书,绘下清丽的荷花。 渝风笔下最多的两个字是昭禾,工工整整的小楷,带着满满情意。画得最多的也不是什么牡丹图,锦雀图,而是一红衣冽冽的美人,或站或卧,或笑或嗔怒,明艳娇媚。与青宁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若说青宁是月,那么这女子就是阳光一样的存在,灼热而美艳。 青宁只知道那画里的女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公主,天之娇女一样的存在,昭禾,昭禾,总能听到渝风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那样的专注眼神,也只有对着昭禾的画像。 青宁甚至发现,自己与昭禾的眉眼间竟有一两分相似,即使两人一个如火,一个似水。 渝风到底是为什么买下那副画卷,青宁不敢去深究,也不愿意去想那么明白。 渝风去了京城赶考,借住在姨母家,他带走了所有昭禾的画像,却独独留下了青宁的那一副,混杂在许多风景图里,不再理会。 青宁知道渝风那么迫切地想要考取功名,不是想要光宗耀祖,只为了离昭禾更近一些,哪怕一点点。没有渝风的屋子,青宁也是不愿意待的。青宁从画卷里走了出来,绿衫的美人比画上还要动人。 只可惜,还没等青宁见到渝风,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和尚口口声声说着人妖殊途,直接将青宁扔进画卷,封印到了一座破庙,说是等待有缘人才可离开这庙宇。 何为缘?妖也会有有缘之人?若是这般,渝风从画商手里买下自己,又为何不是有缘人?青宁只觉得这老和尚莫名可笑,奈何那是个得道高僧,紫色袈裟上满布金光闪闪的梵文。笑得慈眉善目,偏偏让青宁恨得牙痒痒。 几年的岁月,对于妖来说,只是弹指之间。那座破庙明明就在荒野里立着,路过的旅人却视若无睹,仿佛没人看得见。 ... 100.古代江湖文20 两人靠得极近,发丝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顾安爵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交给了沈卿离,下巴搁在他肩头。 沈卿离只觉得有股温热的气息从侧脸扫过,耳垂也被某人轻舔了一下,有些湿意,还没等反应过来,对方便已经错开了位置,微眯着眼轻声道,“你现在的样子,真想扑倒。” 那声音仿佛掺了蜜糖,黏腻异常,配上眼底的暧昧流光,足以让仙人也堕入**深渊,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这妖精压在身下狠狠撞入。 沈卿离没有说话,抿着唇,面色冷淡,看似毫不在意,扶在对方腰间的手却悄然收紧了几分,越发小心翼翼地圈着他。 睫毛微颤,耳朵也红了,像是成熟的樱桃。 顾安爵趴在沈卿离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比起之前明显快了许多,一下一下,剧烈地撞击在耳膜。 对方眼神飘忽,瞳孔里却清晰地映出一抹红色,耳垂也被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熏红,晶莹透亮,显得十分可爱。 啧,看来也不是毫无感觉嘛,圣人入魔,想想都很有趣,顾安爵眼底的墨色顿时更浓,像是晕开了一层涟漪。 原本撑在沈卿离前襟的手慢慢下滑,从微敞的领口探入,隔着里衣,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胸前微凸的那点,指尖绕着边缘暧昧地画圈,偶尔刮擦而过。 顾安爵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虽然用的力气不小,却并不怎么疼,反而有些痒,顿时泛起一股酥麻感,并且迅速地朝心尖蔓延。 古代的衣料本就轻薄,加上怀里抱着的又是早已动心的人,这般肆意挑逗,就算清冷如沈卿离,也不可避免地起了**。 应该说,他对顾安爵就从未有过抵抗力,不管在哪个世界,又或者换了怎样的身份。 被对方恶意玩弄的那颗小豆子颤巍巍立了起来,将单薄的里衣顶出一个形状,隐约还能看到点淡褐色,暧昧又情/色。 两人视线对上时,那人还勾唇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漂亮的桃花眼像是被水汽熏湿,交织出种种流光,惹人沉溺。 沈卿离只感觉脸颊一下变得滚烫,怔愣了一秒不到便慌乱地移开视线,没有了发丝遮掩,红得快滴血的耳垂愈发显眼,原本冰白的嘴唇也被咬得染上了几分血色。 那处更是硬得发疼,偏偏又得不到疏解,依旧可怜兮兮地挺立着,对方的手指还放在上面,却只恶劣地在周围打转,不再去碰它。 不知怎么的,沈卿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顾安爵之前说过的那句话,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绷着身子不敢乱动,生怕又惹恼了对方。 顾安爵原本还在纳闷,不是都敢在楚君行面前毫不避讳地维护自己吗?怎么突然间又变回了木头桩子? 抬眸才发现对方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冰霜和冷色消失殆尽,这会带着丝猩红,深处也尽是隐忍。 还真是能忍啊,顾安爵顿时轻笑出声,身子贴得更近,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恶意的弧度,对准那点便猛然按压下去,膝盖也微微抬起,在重要部位摩擦着。 就算自控力再好,也忍受不了心上人的这般挑逗,沈卿离涨红了脸,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额头也覆上层细密薄汗,身上的清冷气息似乎散了个干净。 偏偏又极力隐忍,这种矛盾的姿态,看在顾安爵眼里更是性感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直接把他拖床上。 嘴角的笑弧更深了,顾安爵顺势低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舔/弄了几下,然后一口含住,拿牙齿轻轻啃咬,偶尔伸出舌尖舔过,顿时惹来对方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两人位置站得十分巧妙,恰好被门前做装饰用的盆栽挡住了大半,加上顾安爵是被沈卿离揽在怀里的。 楚君行并没有看到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只隐约觉得氛围有些奇怪,而且看沈卿离的表情,似乎挺痛苦。 难不成阑寻用了暗器?还是说连沈卿离也打不过他? 楚君行刚要张嘴,沈卿离却突然投过来一个平淡的眼神,“你还有事?”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冷,看起来便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正被对方牢牢压制在怀里,双手没法动弹的顾安爵轻哧一声,眼底带着明显的戏谑之意,“你该不会是学过变脸吧?突然一下又这么正经了。” “别动。”沈卿离腾出一只手,将顾安爵在自己大腿根部乱蹭的右腿按住,然后在他被红衣包裹,看起来依旧十分翘挺的臀部轻拍了两下,力度并不大,最后吐出的那个乖字,更是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温柔异常。 顾安爵一时有些懵,原本以为国师大人会由着他乱动,顶多红红脸,两人这样的姿势,他想跑也跑不了,结果呢,自己突然被当成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教训了。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吗?以前那个纯情男呢?恐怕连渣都不剩了吧。 如果只有两个人,顾安爵肯定早就反调戏回去了,再把对方拖到床上好好□□一番,但考虑到还有外人在,只能先把火气压了下去。 恨恨瞪了沈卿离一眼,然后扭头朝楚君行道,“楚盟主还不走?难道是想和我大战三百回合?不过,你这小胳膊小腿恐怕受不住太激烈的。” 这话乍听上去十分普通,但落在楚君行这么个心思不知道飘到哪去,甚至心底还有些微妙情愫的人的耳朵里却瞬间变了味道,不止面红耳赤,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沈卿离冰白的薄唇已经被咬出了极深的齿痕,眸色也越发幽深,明明视线正落在楚君行身上,瞳孔里却什么也映不出,仿佛对方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物,不值得上心。 顾安爵敢发誓,他说这话时绝对没有往歪的地方想,单纯是约战啊,况且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楚君行竟然对阑寻这个老对头怀有异样的情愫。 那点萌芽期就被扼杀的小心思后来倒是没少被国师大人利用,每回都堵得顾安爵没话说,心里还有种小愧疚,只能任由那人拖又一次着自己堕入**的云端。 虽说自己身上有责任,但一个阑寻就够难对付的了,现在再加上沈卿离,正常人都知道该避其锋芒,楚君行又不是傻子,自然摇头道,“我……”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面前一道掌风拂过,那扇才打开不久的门又关上了,顿时让他后面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凌双双本来还怕楚君行突然发难,掩在衣袖下的手小心捏着红绸,这会见他吃瘪,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让这家伙成天妖女长妖女短的,还老摆出那么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活该被教训。 楚君行莫名有些哽得慌,身上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冷冷朝凌双双看去,如果换做是山庄里的下人或者门派里的弟子,大概早就自觉噤声了。 偏偏凌双双不吃他这套,倚着窗框站立,食指点了点唇瓣,姿态妖娆,眼里却尽是讥讽之意,“看样子,盟主大人似乎不太受欢迎啊。” 楚君行并没有理会凌双双的打趣,这会他心里实在乱得厉害,本来就理不清自己对阑寻的感情,只能将之归类在朋友上。 因为两人站在对立面,亦敌亦友,所以才显得复杂些,反正他一直是这么认定的。 但在看过沈卿离和顾安爵的亲密相处后,楚君行只感觉心房像是突然间打开了一道闸门,源源不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真的就只把对方当朋友吗?还是说…… 楚君行隐约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但那偏偏又是他不能也不该触碰的,眼神骤变,脸色也白了几分,直接就运起轻功,从窗口跳了出去。 那架势,就像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他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木质的窗户都还在左右摇晃。 凌双双虽然有些奇怪,但她和楚君行本来就不对盘,加上担心岑嫣然出事,所以只犹豫了几秒就往后院走去。 至于这里,想来也用不着她了。 后院里人群熙攘,有布衫打扮的武林人士,也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儿,这会视线全都朝着一个方向,也就是之前佳人出现的地方,明月阁顶。 凌双双脸上还带着□□,一见她出现众人争吵得更厉害了。 “蓉姨,现在就宣布结果吧,后面的都不用看了,反正也比不过仙仙。” “我敢打赌,芳主一定是仙仙姑娘。” “太美了,这名字果然没取错,简直就是天女下凡。” “这样的姿色竟然才排第三,那什么泠烟我也见过,没觉得有多美啊。” “要我说,这才叫真正的仙子,那容貌,那气质,简直了。” “哟,这不是方大少吗?我记得前几天你还在变着法儿地给泠烟送礼物,说是愿以千金换美人一笑。” “狗屁的泠烟,反正老子现在就只喜欢仙仙姑娘。” “各位稍安勿躁。”凌双双走到中间,面上挂着温婉笑容,不动声色地安抚众人,心里却有些可惜,就因为和楚君行那家伙纠缠,害自己都没能亲眼看到嫣然跳舞。 “我先替仙仙谢过众位的厚爱了。”凌双双很快调整好表情,眉眼柔和,出口的声音亦是十分温柔,“不过呢,芳主一事也不能就这般草率决定,要不然对后面几位姑娘也太公平了,不是吗?所以,还请诸位移驾。” “还有什么可看的啊,我脑袋里全是刚才那支舞,都装不下其他的了。” “就是,什么银铃舞,说到底还不是就在白玉台上跳,有本事她也学仙仙直接从湖面飞过来啊。” “除了泠烟,后面还都有谁?” “真奇怪,以前也见过仙仙跳舞,没这么惊艳啊,怎么感觉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说不定人家以前就是在藏拙而已。” “没意思,我就等着最后投票了。” 众人吵吵嚷嚷地往大厅里走,临进门时都还忍不住往明月阁的方向看去,生怕一不留神就漏掉点什么。 “蓉姨请留步。”凌双双本来是想去找岑嫣然,才刚走了几步,身后就突然响起一道男声,调子略沉,音色很熟悉。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司玄那张风流邪肆的俊脸。 因着是异域人的缘故,他身材高大挺拔,五官生得极为立体,如同雕琢而成,眉毛偏浓,尾锋也十分凌厉。 一双略狭长的狐狸眸,瞳色极深,像是两颗琉璃珠子,看人时仿佛带着天然的蜜意,直将人迷得七荤八素。 嘴唇有些厚,却很好看,是那种淡淡的粉,饱满剔透,这会正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露出两个极浅的酒窝,顿时让他身上所带的魅力又加深了几分。 四分邪肆,三分风流,两分玩味,还有一分不易察觉的讨好之色。 啧,原来真的是这家伙,竟然跑来青楼了,凌双双心内轻哧一声,她和司玄虽然称不上多熟,但也交过好几次手。 “蓉姨,仙仙姑娘现在可有空?”司玄虽然觉得面前中年妇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终究还是心底的渴望占了上峰,语气里罕见地透出几许急促意味来,神色认真,“司某对仙仙姑娘仰慕已久,冒昧想见她一面,不知道……” “公子请自重。”凌双双本能地皱眉,等司玄不好意思地放开她衣角,才声音冷淡地拒绝道,“仙仙性子内向,比较怕生,恐怕不太方便,还是请公子移步大厅吧,后面还有几位姑娘的表演。” 凭什么你想见就见,真拿自己当人物了,凌双双面色冰冷,心内还有股不知名的怒火,只要想到司玄是对岑嫣然有意思,她就恨不得立刻胖揍对方一顿。 好在她脑海里还有些理智,知道不能轻易暴露了自己,白白破坏教主的计划。 司玄以为是自己诚意不够,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摸出几锭银子,刚抬头欲说话,就发现面前已经空荡荡的。 就剩下他一个人和几片飞旋的枯叶,冷清到不行。 这年头,有银子都不赚了吗? ... 101.古代江湖文21 烛火摇曳,窗户关得并不严实,偶尔有凉风吹入。 仙仙,不,岑嫣然正替坐在桌前的两人倒茶,袖口轻挽,露出一小截漂亮的手臂。 白瓷茶杯,趁着她如玉指节,更显得楚楚动人。 脸庞虽然依旧极美,却与顾安爵之前所看到的那张有着天差地别,就像是动过刀子一样,连轮廓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下巴变得圆润了许多,好在弧线很漂亮,眉毛细长而微弯,似乎一笑就会泛起涟漪,但这会却因为她疏离的表情而透出几分冷淡意味。 标准的凤眼,瞳色轻浅,被鸦青色羽睫掩映着,仿佛空谷中的一汪幽潭,清澈而宁静,对视时便生出种怦然心动又不敢造次的卑微感。 嘴唇呈现着淡淡的诱人的粉色,饱满而剔透,看起来像是枝头沾了露珠的樱桃,就连紧抿着,没有一丝弧度也依旧能让人看得脸红心跳。 “仙仙?”岑雪皱眉,试探地叫了声,视线牢牢盯在对方脸上,似乎生怕漏掉一点蛛丝马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相貌,冷晔也说过并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在古代还没有高级到可以整容,所以不可能是被掉了包。 至于蓉姨,自己对她有恩,况且给的待遇又好,没理由会背叛,应该像她说的,只是因为泠烟没准备好才临时改了顺序。 虽然这么想,但岑雪还是觉得心内十分不安,心跳也忽快忽慢,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岑嫣然将茶壶放回原位,又把杯子朝岑雪和冷晔的位置推了些,然后才抬头,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副表情却显示着她正在听。 好在仙仙以往就是十分内向的性格,沉默寡言,甚至因为有绥王撑腰,就连登台表演都戴着面纱,比起泠烟这个群芳谱第二还要神秘上几分。 岑雪犹豫了几秒才盯着她眼睛道,“你以前怎么没说过你会武功?”虽然极力控制表情,眼底还是带了些怀疑色彩,就连语气都透出股质疑的味道。 也不能怪她多想,仙仙擅琴,以往都是坐在珠帘后弹一曲,这回突然改成跳舞不说,还直接玩了个高难度。 踏白绸而行,直接渡过了尽七八米宽的湖面,那画面,惊艳无比,也震撼十足,瞬间让她这个现代人想起了古龙小说里那位深居古墓清丽出尘的小龙女。 都根本不用怀疑,这届的芳主肯定会是仙仙,就算绿腰和泠烟超常发挥,但有了飞天舞珠玉在前,后面的顶多只能算还不错。 就连她自己,脑海里都只剩下刚才那惊艳的一幕。 岑嫣然倒是没有在意她质问的语气,眉头微蹙,“很奇怪吗?我娘是楚云袖。” 岑雪这才发现,她右眼角竟生了颗淡色的小痣,像是睫毛坠落的泪滴,原本清丽的容颜顿时多出一股蛊惑人心的味道。 “楚云袖?可是那个‘绫罗绸,袖间香’的云袖仙子?”这次说话的是冷晔,他虽然长期待在边境和京城,但对江湖之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岑嫣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的冷色明显淡了不少,隐约还能听出些许高兴的意味,“你认识我娘?” 话虽然这么说,她心底却是更佩服敬重起顾安爵来,果然事情发展轨迹都和教主之前预料的毫无差别,甚至连冷晔说的那句话都一样。 因为有顾安爵插手,这一世的岑雪并没有遇上云非辞和司玄他们,就算有幸见到了楚君行,也属于朋友未满的关系,可能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岑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京城里,根本就没机会去闯荡江湖,结识各种人脉,对这些所谓的江湖事也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顶多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眼见两人深情对视,偏偏聊的话题还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被单独排除在外,显得尴尬至极。 但谁让她一直以来都是以包容善良的姿态示人呢,连火气都没地儿发。 岑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明明以前还能笑着看冷晔和其他千金谈话,偶尔还打趣几句。 今天却变得焦躁易妒起来,甚至有种现在就拉着冷晔离开的冲动,单纯地不想让他和仙仙待在一起,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又十分汹涌。 面前明明是极动人的一张美人脸,五官无一处不精致,看在岑雪眼里却比妖魔还要可怖。 很危险,这是她见到仙仙的第一印象。 没有缘由,只能用女人的第六感来解释。 岑雪咬牙强挤出一抹笑来,拽了下冷晔袖口,等唤回对方注意力,才温声道,“阿晔,你知道楚云袖是谁?” 睫毛微颤,眸子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尤其做出这种表情的还是自己喜欢已久的心上人,顿时引起了冷晔的怜惜,但却只是揉了揉她脑袋,视线仍紧紧粘在岑嫣然脸上。 还别说,真就看出些相似点来,轮廓,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 相同的凤眼,眼尾轻挑,清冷而殊丽,很有楚云袖当年的风采。 “楚云袖当年是武林上出了名的美人,位居风月美人榜榜首,被称作惊鸿仙子,轻功卓绝,可踏花而行。” 冷晔又顺势轻抚了几下岑雪披散在后背的黑亮发丝,解释道,“如果仙仙姑娘真是楚云袖的女儿,刚才那支飞天舞也就不足为奇了。” 岑雪本来还想多问几句,却被对方一句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安静地休息会给堵了回去,加上她也有私心,不想再让两人待在一起,索性拉着冷晔去大厅了。 门慢慢关上,桌上的烛火被吹得轻晃。 岑嫣然拿手挡了一下,原本只是无意地一瞥,却突然发现墙面上印着个模糊的黑影,看轮廓,还挺纤细,再对应下角度,显然是从房梁折射过来的。 难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该不会是……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殊丽容颜,唇瓣轻抿,眼神闪烁,里面是明显的高傲之色,又透出几分别扭。 岑嫣然都能猜到对方等下会说的话,“我是因为教主的命令才会来看你的。”大概还会用冷漠的语气故作不经意地补充一句,“我才没有担心你。” 还真是傲娇啊,熟悉了现代词汇的岑嫣然很轻易便找到了那个最适合凌双双的形容词。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起来像株带刺玫瑰,张牙舞爪,但内心却软得不可思议,尤其是面对自己珍视的人,事无巨细地默默关心,偏还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高傲神情。 从对方在火场救下自己的那刻起,就注定此生再也放不开,性别又如何?已然重活过一回,又经历了这么多的打击,她早就不在乎那些虚妄的东西了。 梦笙,梦醒而重生。 这一次,我只为你重生,只做你一个人的嫣儿。 凌双双,就算你心里先有了别人,我也会想尽办法把他挤出去,再彻彻底底成为你心底最柔软的记忆。 岑嫣然勾唇,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这句话放在哪都适用,况且她看得很清楚,阑寻对凌双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自己这么做也不算横刀夺爱,不是吗? 心里打定主意想吓吓对方,岑嫣然并未直接拆穿,反而故作无事地将烛火一吹,和衣侧躺在了床上。 司玄本来是个有洁癖的人,但这会为了美人却甘愿做起梁上君子来,积灰不断往脸上扑,呛得他差点打喷嚏,还好忍住了,要不然就太丢脸了。 塞了银子好不容易才从丫鬟那知道房间位置,司玄敲门进来的时候,岑嫣然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桃木梳,慢慢梳理披散在肩头的发丝。 珠帘掩映,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纤细而柔美,更是让人忍不住期盼她能转过头来,好一睹芳容。 司玄刚整理好衣物,并且摆出最完美的笑容,打算给美人留个好印象,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了岑雪和冷晔的说话声。 他是见过岑雪的,就在不久之前,原本还对这风月美人榜新任的第一有些兴趣,打算逗弄一番,但在看过那支飞天舞后,司玄就立马将岑雪抛到了脑后。 一身仙气,冰清玉洁,似乎还会武的冷美人,比起已经和某个男人纠缠不清,容貌也算不得多美的岑雪来,司玄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前者。 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在女人这方面,自然也一样,越是高高在上,越让他们有征服的**。 冷若冰霜的美人儿,面对所有人都是戒备疏离的态度,唯独朝你展露笑颜,并且温言软语体贴入微,这样的差别对待,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无法抗拒吧? 反正,司玄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痒难耐,心内的渴望也越发浓烈,以至于他下意识忽略了某些在日后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特别蠢的细节。 岑嫣然其实一直都竖着耳朵在听,她虽然只学了几个月的武,但重点就是放在轻功和暗器上,最擅长的就是听声辨位。 顾安爵特意从南月教藏书阁内找了可以速成的武学,配合用系统积分兑换的药物,不止需要天赋和努力,副作用也很大。 尽管知道后果,岑嫣然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并且付出了百倍的努力。 明明是柔弱女子,却比教中男儿还要拼命,身上时常伤痕交错,就算擦了南月教的疗伤圣药也还是会留下淡色的疤。 前世单纯太过,真心错付,被那对奸夫淫妇活活烧死,这一世又被岑雪设计,嫁给了安铭宇那样的禽兽,自己已经在阴曹地府来回了两次,再没有什么可怕的。 唯一支撑着岑嫣然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报仇,而现在,大概还多了个凌双双,在她心里占据着更重要也无法取代的位置。 黑暗中,岑嫣然的眼睛并没有闭上,清晰地听到有人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声音很微弱,似乎生怕吵醒她。 还说不关心自己,双双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别扭。 这样一想,岑嫣然嘴角的弧度顿时更深了,眼睛亮得惊人,胸口处也涨涨的,有种奇异的满足感,愈发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到背后慢慢靠近的人。 司玄又不会读心术,自然猜不到自己是被误认为了凌双双那朵凶残的食人花。 这会,他心里也乱得厉害,还有些莫名的忐忑,明明只是想见美人一面,现在却莫名其妙变成了蹑手蹑脚,夜闯香闺的贼人。 等被状似柔弱的美人压制在床上,温香软玉在怀,一股清淡又好闻的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时,司玄更是彻底懵逼了,紧张地咽了好几口唾沫,耳朵也微微发红。 好在天色昏暗,根本看不出异样,司玄很快便调整好表情,又戴上了风流邪肆的面具,出口的话带着调侃意味,“想不到美人原来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调子绵长而深情,加上两人姿势暧昧地搂抱在一起,热气擦着脸颊拂过,又滑过裸露在外的脖颈,顿时泛起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早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那一刻,岑嫣然就已经察觉到不对,等司玄这话一出,她眼神变得更冷了,像是结了寒冰。 司玄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刚想说话,脖颈处抵上了一个尖锐的物什,带着冰凉之意,像是被蛇信子舔舐一样。 那是把匕首,银光冽冽,柄端缀了颗红宝石,精致又小巧。 “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微敞的窗口漏入一束月光,岑嫣然这才看清了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身材修长,胳膊被绷得很紧,露出肌肉的形状,衣襟被拉开了一截,白色里衣,衬着蜜色胸膛,显得异常性感迷人。 那张脸也生得极好看,比起冷晔来丝毫不逊色,五官深刻,眼窝微深,带着明显的异域色彩,瞳色也十分剔透,就像两颗琉璃珠子。 明明被抵在最薄弱的地方,那人却丝毫没露出胆怯的模样,反而双手交叉在脑后,好整以暇地仰躺着,眼底是明显的笑意,似乎吃准了自己不敢对他怎样。 甚至还暧昧地笑了一声,指尖从她手背上拂过,“美人儿,你可别乱动,要是不小心伤到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这人也太大胆了,简直无耻。 岑嫣然心内顿时燃起股莫名的火气,手下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匕尖在司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也就在片刻,两人的位置猛然对调了,匕首被挑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响声。 “姑娘家还是温柔点比较好,你说呢?”虽说对面前的美人兴趣正浓,但司玄骨子里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使使小性子,不痛不痒的,权当情趣,过了就有些 “放手!”岑嫣然这会才是真的急了,连眼神都染上了几分慌乱,倒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心内本能的厌恶和恐惧。 自从经历过前世的渣男表哥,和这一世禽/兽不如的安铭宇,岑嫣然对男人就再也不抱希望了,这也是她喜欢上凌双双的又一个原因。 门外站着的凌双双自然也听见了房间里硬物落地的声音,神色顿时一凛,双手掐紧了袖口处的红绸。 她本来是放心不下岑嫣然,才趁着大厅里绿腰在表演节目匆匆上了四楼。 听这动静,难道是岑雪发觉不对劲,直接动手了? 里面隐约传来挣扎推搡的声音,凌双双当下也顾不得再多想,直接推门进去,掌风一拂便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火光摇曳,映入眼帘的是搂抱在一起的两人,男上女下,发丝纠缠,看起来十分暧昧。 “双……”岑嫣然脸色苍白,心内愈发紧张起来,本能地开口欲叫凌双双的名字,幸好及时咬住了唇,把话音咽了回去。 看见扔在地上的匕首,凌双双直接将眼前一幕定义为了强迫的戏码,红绸直冲司玄而去,裹挟着阵阵寒风,攻势十分凌厉,眼神也狠戾至极,像是面对杀父仇人。 司玄敏捷地避开,手上竟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像是由刀片拼凑而成,边缘锋利,银光闪烁,上面还有个隐约的黑色骷髅图案,衬着他邪肆面容,看起来霸气又潇洒。 这是兵器谱上排名前三的鬼王扇,以一招“扇底乾坤”而闻名,交手间可取数人性命,最离奇的就是血珠还会顺着扇沿滑落,丝毫不会弄脏兵器。 “双双,我最近可没招惹过你。”几乎是在对方红绸出手的那一刻,司玄就已经将来人认了出来,微挑着眉笑道,“难不成我见个美人儿你也要管?” 没等对方说话,他又嬉皮笑脸补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语气里透出十足的暧昧意味。 凌双双冷笑一声,红绸已经收了起来,手腕缠上了银色的丝线,连着数个精致小巧的铜铃。 这才是她的武器,一出手便是血雨腥风,尤其是用在异性身上,江湖有句传言,任你武功再高,也抵不过铃音阵阵,说的就是这天魔铃。 司玄瞬间变了脸色,他和凌双双打过好几回,自然知道这女人有多难缠。 要真比起武功来,自己肯定更胜一筹,但对方不仅是女人,还是个特别好看的女人。 司玄心内的怜香惜玉之意自然挡也挡不住,能用出五成功力就算不错的了,基本上是一味躲闪。 相比起来,凌双双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不止下手毫不留情,还专往他脸上招呼,司玄每次都是负伤而归,弄得江湖众人都以为他是喜欢南月教那妖女。 那么朵毒花,谁下得去手啊,简直冤枉死了。 “不是吧?姑奶奶你至于这么拼命,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司玄拿扇子一挡,趁着铃铛被弹开的瞬间从窗口跃出,身姿十分潇洒。 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对躲在凌双双身后的岑嫣然招了招手,露齿一笑,声音里透出温柔意味,“美人儿,我下回再来看你。” 回应他的自然是凌双双又一次的强力攻击,数个铃铛狠狠朝司玄砸过去,害他嘴角的笑弧瞬间僵硬住,那个“你”字也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差点从半空栽下去。 “你你你……”已经站在几米开外屋顶上的司玄气得咬牙切齿,自己又不是调戏她,这疯女人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难不成真被他无意中猜对了?只是因为暗恋自己,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才费尽心思破坏自己的好事?现在还恼羞成怒了。 想到这个结果,司玄的脸色顿时扭曲了,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咬唇盯着凌双双看。 心里也有种奇异的感觉,仇人一夕之间变暗恋者,还真是种奇妙的体验。 ... 102.古代江湖文22 第二日,大街小巷便传遍了。 结果出人意料,美人帐刚选出来的芳主既不是被看好的燕舞,也不是支持者众多的泠烟,反而是往日里极少露面的仙仙姑娘。 以一支飞天舞力压群芳,理所当然地摘得头筹,也成为许多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倩影。 每日都有江湖侠客或者朝中重臣捧着礼物来求见,一个比一个真诚,就差把心掏出来了。 就连曾对着燕舞面露垂涎之色的达鲁都换了目标,将注意力全转移到仙仙身上,第二日凌晨就派人送来了大量的绫罗和首饰,直言对美人倾慕已久。 岑雪虽然心内仍存有疑虑,但又挑不出错来,连伺候仙仙的丫鬟小桃也说了,姑娘处处还和以前一样,不管吃东西的口味,还是衣着打扮上,都没有丝毫变化。 加上有冷晔陪在身边,偶尔玩点烟花之类的小浪漫,岑雪很快就将这么点小顾虑抛到了脑后,专心致志鼓捣起自己的另一个产业珍馐阁来。 考虑再三,岑雪打算弄个美食节或者试吃会出来,很快便制定好了方案,花银子请来许多读书人和画师,用宣纸做出类似现代传单一样的东西,四处分发。 该怎么说呢,岑雪的想法倒挺好,可就算是在古代,同行之间也还存在着恶性竞争关系,京城里其他几个老牌酒楼本来就对这新崛起并分走大半客源的珍馐阁十分不满,加上又收到了匿名消息,她计划才实施一半就出了事。 出去发传单的人因为莫须有的理由被打得鼻青脸肿抬回来,然后又接连出现了好几起食物中毒事件。 原本人满为患的珍馐阁顿时少了三分之二的客源,剩下的还三天两头闹事,大肆嚷嚷着食材不新鲜,或者用其他理由拒绝付账。 明摆着想吃霸王餐,偏生姿态还放得很高,吹鼻子瞪眼的,好像到这吃饭就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把岑雪给气得够呛。 冷晔顶多能抽空处理几个地痞流氓,他自己还有公事在身,要上朝和练兵,自然不可能成天都守在岑雪身边,后来索性调来一队精兵守在门前。 效果还真不错,闹事的人顿时少了,但岑雪是珍馐阁幕后老板的事也开始传得沸沸扬扬,两人之间超乎寻常的关系引起了众人各种猜测,甚至衍生出许多不同的版本。 岑父原本还觉得这大女儿是个识趣的,虽说顶着庶出的身份,但容貌端庄,性子也温婉,加上小女儿又出了那档子事,他更是将所有宠爱都放在了岑雪身上,想替她好好物色个夫家。 要真说起来,岑雪幼年也算结了个娃娃亲,男方是定远侯家的独苗纪恒,刚过弱冠之年,身材修长,模样俊逸,在外的名声也挺好。 定远侯虽说很早就把兵权交了出来,如今只挂着个闲职,但毕竟是陪先皇打过江山的老臣,就连府邸门口的匾额都是御笔亲批的,可见皇恩浩荡。 原剧情里的纪恒倾慕岑雪已久,却被阑寻逼得退婚,结果这回竟是定远侯主动找上门来,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一句“自家犬子配不上岑雪。” 话虽然说得挺委婉,留足了面子,但摆明就是想退婚的意思,毕竟自己理亏在先,岑父能有什么办法,尽管气得险些呕血,还是得赔着笑脸将人又客客气气送出府外。 虽说这是个架空朝代,并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说法,但大多数女子都还是更习惯于在家相夫教子,不会轻易抛头露面,尤其是大家闺秀,更注重名节。 岑雪弄出这么一出事儿,不单单是被退婚,还成了京城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弄得岑父去上个早朝时都还得遮遮掩掩,生怕被人认出来,连和同僚说话都胆战心惊的。 偏偏岑雪自己还丝毫不觉得有错,认为古人思想太过迂腐,凭什么女子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明明现代社会都已经讲求男女平等了。 大概是受穿越文的影响过深,加上原女主岑嫣然也已经死了,岑雪心内愈发坚定起自己才是主角的信念来,甚至觉得自己穿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打破旧社会的桎梏。 岑父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劝说,让岑雪先安分些,别再去折腾酒楼的事,姑娘家犯不着抛头露面惹人闲话,只要往后找个好夫家就行了。 岑雪自然不愿意听,反而觉得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各种耍小聪明偷跑出去,再又一次被逮了个现形后,岑父气得将她直接反锁在房里,并且派了家丁看守。 顶多关一两天就放出来了,偏偏岑雪心内极度不甘心,又心心念念着珍馐阁,想办法让丫鬟传信给了冷晔。 其实她这纯粹是病急乱投医,也不想想,冷晔一个外人,还是之前那起事件的主人公,不管怎么看都不方便插手家务事。 加上半年前的春/药事件也是冷晔站出来作证的,虽说后来那场火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是在冷晔身上。 岑父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多少还是带了些迁怒意味,如今对方还直接找上门来了,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连带着这些日子慢慢累积起来对岑雪的宠爱也淡了许多。 别看冷晔还有心思来管岑雪,他自己其实处境也不怎么好,朝堂上风云四起,原本就看不惯冷晔作风的左相霍远明,连同其他几个重臣利用这事狠狠参了他一本。 罗列出好几条罪名,沉迷女色,不分公私,甚至将西北边境那场败仗的源头也归在了冷晔身上,说是因为他指挥不当造成的。 皇帝早就对手握兵权的冷晔有所忌惮,也想过把虎符收回来,偏偏他手下的副将个个都衷心耿耿,不管用金钱还是美人都没法拉拢过来,吃了好几次哑巴亏。 尤其是达鲁那家伙,性情冲动,就因为上次霍远明在退朝时说了句冷晔的坏话,严格说来,都根本算不上坏话,就一句冷言而已,激得他脸色涨红,直接捏着拳头冲了上去。 虽然及时被周围人拉住了,也还是把霍远明吓得够呛,他已经五十好几的岁数,头发都白了大半,又是个文官,哪里见过这样粗鲁的阵势,气得抖着手指说不出话来,心里更是彻底把冷晔恨上了。 皇帝后来也听说了这事,心内不由一抖,相比喊打喊杀,行为粗鄙,就连面对着自己都没几分尊重的达鲁,他心内自然更偏向于朝中老臣,更何况左相在幼时还曾教导过自己。 加上他年纪轻浅,继位时才二十不到,也没什么治国安邦之策,耳根子又软,胆子也小。 完全是因为兄弟几个斗得太厉害,全折了进去,最后反而只剩下他这么个最平庸无能的,白白捡了便宜,坐上了最高的位置。 被几个倚仗着身份,平素就爱指手画脚的老臣一挑拨,口口声声说功高盖主,还举出好几个有说服性的事例,皇帝还真就信了。 等退朝后,在御书房里单独召见了冷晔,说是单独,暗处其实不知道藏了多少武功一流的暗卫。 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指着御桌上一沓奏折摊开了说,语气倒也委婉,说是让冷晔先暂时把虎符交回来,自己替他保管一段时间,等影响淡下去再还给他。 反正最近边境太平,蛮夷被打怕了,近几年内应该都不会有什么战争,皇帝也不怕得罪人,这会脑子里只想着怎么削减冷晔手里的权力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冷晔心里也清楚,皇帝这是摆明了想打压自己,但他本身对权力并没有多大**,完全是因为不愿意让家人失望才从了军,并且慢慢立下战功,一步步爬到高位,成为备受敬仰的战神将军。 如今有了倾心恋慕的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对方粘在一起,甚至本能地觉得上朝很耽误时间,加上这会岑雪还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冷晔自然很干脆地就把虎符交了出来。 在他看来,就算自己没了兵权,平安军作为大庆国最强的一支虎狼之师,地位也受不到影响,其余几个副将,包括达鲁在内照样能稳坐在官位上,一切都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在兄弟与女人之间,冷晔毫无愧疚感地选择了后者,大概是觉得心上人更需要他保护。 福源楼。 白鸽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扑腾着翅膀落下,身子圆滚滚的,瞪着双讨喜的绿豆眼,咕咕叫了一声。 身着红衣的俊美男人随手从碟子里捡了几粒黄豆扔过去,然后才从它脚踝上取下竹筒,将里面卷着的纸条抽出,慢慢展开。 “你好像很不喜欢岑雪?”身后突然响起道男声,虽然是表示疑问,却说出了陈述句的味道,显然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嗯?”喉间发出一个单音节疑问词,大概是因为之前才经历过□□,调子带了些慵懒,但略低的声线却十分勾人。 顾安爵偏头,恰好对上了沈卿离视线,眼瞳很干净,就像是融化的雪水,又带着莫名暖意,顿时令他心情也好了起来,顺势揽住对方脖颈,挑眉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很关心她。”沈卿离神色自然地伸出双臂,等固定住对方有些下滑的身体,眼里的紧张神色才慢慢淡去,虽然面色冷淡,掩在发丝下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你很关心她,下一句就该是你都没有这样关心过我。 顾安爵已经自发地在对方怀里找了个好位置,听到这话不由失笑,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对方脸颊的软肉,语气里带着股诱哄味道,“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国师大人板着张冷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惹人误会的话,简直不能再萌了,光想想都觉得心痒难耐。 “吃醋?”沈卿离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似乎又被调戏了,因为这突然跑偏的暧昧对话,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前几日找上门来的楚君行。 脸色疲惫,风尘仆仆的模样,加上身旁那匹不断喘粗气的骏马,显然片刻没有停歇,大概在此之前还处理了不少的麻烦事。 对方神色很复杂,话也不多,开口便直奔主题,说是江湖上的那些舆论已经澄清了,几个大门派长老也都相信了秦皇宝藏并不在南月教中,让顾安爵不必担心。 最后那个眼神更是含了诸多情绪,痛苦,纠结,遗憾……就连他这样**淡薄的人都能看出隐藏在其中的炽热,明显是硬生生将萌芽的情感扼杀在了摇篮里。 察觉到对方走神,顾安爵手下的力度不由重了几分,“在想什么?”等两人对视才解释道,“放心吧,我对岑雪没有丝毫兴趣,完全是因为一个故人的愿望。” 这话倒也没说错,阑寻的确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变成初始数据源中微不足道的几个代码,再没有前世记忆,甚至只能作为补丁来修补位面漏洞。 沈卿离还是不说话,抿着唇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眼底却带了些委屈意味,就像等人拿糖去哄的别扭小孩。 顾安爵又贴近了几分,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声线暧昧,热气擦着他耳畔拂过,“我的诚意难道还不够吗?眼里心里可都只有你一个人。” 顿了顿又道,“如果真要算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你从来没……” 后面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因为沈卿离已经捧住了他脸颊,睫毛微颤,瞳孔里轻易地映出一抹红色,声音轻而坚定,像是现代的婚礼证词。 “阑寻,我心悦你。” ... 103.古代江湖文23 顾安爵早料到女主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果然,没过多久,珍馐阁就6续推出了几道新菜式,甚至还有免费试吃和甜点赠送。 岑雪原本是想做水果刨冰,但这会已经入秋,天气转凉,显然不适合吃冰的,只能换成紫薯山药卷,奶油蛋糕之类的。 比起现代来肯定有些差别,但大体的味道还是在那,何况卖相看起来也精致小巧,当下就吸引了不少千金来尝鲜。 至于男人,则是被另一种名叫茅台的新酒吸引来的,喝过后都对此赞不绝口,称之辛辣可口,后劲霸道,京城里也逐渐有了句传言,说的是“今生不饮茅台枉为男儿”。 岑雪也算好运,她之前追的某篇穿越文里,女主就是靠着改造祖传的酿酒秘方赚了第一桶金,到后来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作者恰好是个考剧党,加上又学的鉴酒专业,不止综合现代各类名酒,还详细写明了酿造方式和选材,就连用量和温度都一目了然。 对于这么个生利的法子,岑雪自然很感兴趣,花了好几天时间去研究,在网上阅读资料,又翻了许多书,还自己亲自试验过。 虽然比不上现代酒厂,但综合了冷晔以前在边关偶然得来的一款酿酒秘方,味道十分特别,又不失余味,唬弄唬弄古人也足够了。 加上之前的食物中毒事件也揪出了幕后凶手,并非是因为材料不新鲜造成的,而是有人故意往做底料的大骨汤里掺了巴豆粉。 是个叫李二顺,小名顺子的青年,身材高瘦,跟个竹竿儿一样,长了张尖嘴猴腮的脸,滴溜溜转动的小圆眼睛,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但架不住人嘴甜会说话,很吃得开。 说起来,他其实算是酒楼主事李有成的远房侄子,放在现代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平时负责在厨房里打打下手,不止喜欢偷懒耍滑,还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的债。 后来被聚宝楼老板花重金收买,他心里想着不过是点巴豆粉,顶多拉拉肚子,反正也死不了人,趁着掌勺师父内急去茅房,自告奋勇要替他看火,偷偷把药粉倒了进去。 李二顺心里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等听到大厅里的动静,知道出了事,后果貌似还挺严重,自然更加不敢说出实情,况且他也的确拿了钱,有把柄被别人握在手里。 被抓出来时,李二顺还扒着李有成裤腿不肯放,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口一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就差把头往地上磕了。 岑雪虽然觉得他这模样有点可怜,但她在现代已经当了好多年的部门主管,一贯奉行铁血政策,加上心里又憋了股无名火,自然毫不留情地让人把李二顺送去了官府。 等这些事情处理好后,珍馐阁的生意又慢慢恢复了。 虽然依旧有些闲言碎语流出,认为她一个女子不应该这般抛头露面,但也只敢在背后嚼嚼舌根,毕竟上个当着岑雪面说她坏话的人已经被冷晔狠狠教训了一番。 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令包括五公主云萝在内的一干京中贵女都咬碎了银牙,气得恨不得直接抓花岑雪那张脸,换了谁也不能忍啊。 自己痴心恋慕那么多年的心上人,竟然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 尤其岑雪的名声还不怎么好,之前跟岑嫣然闹得风风火火的,今天这个掉湖,明天那个被马蜂蛰,同时和好几个男人暧昧不清,水性杨花不说,现在还开起酒楼来了,简直是伤风败俗。 但架不住冷晔喜欢啊,简直把她当心肝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两人跟连体婴似的,去哪都是成双成对地出现,令人又羡慕又嫉妒。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岑雪也不例外,这么个有权有势,身材好,颜又赞的大帅哥对自己痴心不二,就算表面上再淡定,内心也是沸腾如滚水的。 岑雪虽然总说不需要冷晔时刻陪着自己,去忙自己的事就好,心里其实还是很乐意享受旁人灼热的视线。 尤其冷晔的众多爱慕者中还有个老熟人云萝公主,两人早在群芳宴上就结了仇,互相都看不惯,见了面不吵起来都算好的。 对于敌人,而且还是情敌来说,还有什么比把她喜欢的男人抢到手更有成就感,有云萝公主在旁边虎视眈眈,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岑雪自然更乐得和冷晔腻在一起。 但她骨子里又是个女强人,加上在现代待惯了,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没有半点顾忌,风格十分大胆潇洒,对比起京城其他的大家闺秀来,岑雪身上反而有种别样的人格魅力。 冷晔是在军队里长大的,平时也都是和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待在一起,虽然可以为了岑雪化作绕指柔,但其实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占有欲也强,觉得岑雪既然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和别的男人有过分亲密的接触。 两人为此争吵过几次,岑雪心里也越发不耐烦,认为冷晔管得太宽,两人还没成亲占有欲就已经这么强,以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实在不适合做老公。 但她又舍不得将这么个优良资源拱手让人,光想想都能猜到,自己如果真和冷晔闹掰了,恐怕还是高兴的人居多,尤其是云萝公主,肯定脸上都得笑开了花,恐怕还会冷言讽刺几句。 故而冷战没多久,岑雪便会主动服软,几句撒娇就能让冷晔原本还坚定的信念霎时间坍塌,两个人又和好了,继续粘粘乎乎地腻在一起。 如果岑雪学会知足,既有事业,又收获了爱情,大概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件让她追悔莫及的事,但偏偏主角都以为自己顶着光环,喜欢肆无忌惮地作。 那头,岑嫣然显然潜伏得很成功,不止成了达鲁,裴绪几个冷晔原部下的红颜知己,和岑雪的关系也日益亲近,对方完全拿她当成好姐妹,将心内积压的烦恼和郁气一股脑吐了出来。 才一个月不到,岑嫣然就把青铜钥匙送到了顾安爵面前,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大半,跟在背后的还有司玄那条小尾巴。 也不知道为什么,司玄一开始其实是对岑嫣然所扮的仙仙感兴趣,后来却莫名其妙缠上了凌双双,任打任骂也不还手,反而笑得十分暧昧,不死心地继续贴上来。 弄得凌双双顿时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对他愈发避之不及,几乎是看到司玄就躲,为此还主动接下了寻找秦皇宝藏入口的任务,将保护岑嫣然的责任暂时交到凌风手里。 虽然心里有那么丝怪异的不舍,却还是被凌双双强压了下去,她其实隐约知道了岑嫣然的心思,但自己心里却乱得厉害,索性将这短暂的分离当作是两人间最后一个考验,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放下恋慕了许久的那个人。 虽说明知道真相却看着别人纠结是件挺不道德的事,顾安爵还是做了,而且毫无愧疚感,反正感情这种事,旁人是帮不了忙的,只能自己去经历和体会。 古代对于同性恋的接受度毕竟不高,如果连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都过不了,又如何去面对往后他人的异样眼光和流言蜚语。 “你很喜欢宝藏?”说这话时,沈卿离正拿着梳子替对方梳理披散在背后的发丝,动作十分温柔,眼底也透出浓浓的呵护之意。 阑寻的头发已经到了及腰的长度,好看是好看,顾安爵却觉得有些碍事,尤其是打斗的时候,幸好不会有人那么没品,用上拽头发的卑劣手段。 但他也不至于直接给自己理成短发,那样一来,江湖上肯定又得传遍,南月教主阑寻练了吸人精血的魔功,正在四处抓人练功,顿时闹得人心惶惶。 加上现在还有了国师大人这么个管家婆,简直比顾安爵本人还宝贝那把头发,梳理的时候各种小心翼翼,生怕拽掉半根,弄得他时常哭笑不得。 顾安爵等沈卿离替他把头发扎好才转头,环住对方脖颈,“我是男人,怎么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在说秦皇宝藏吧?” 青铜钥匙里藏了四分之一张地图,剩下的都在南月教密室里封存着,顾安爵将它拼凑好后就交给了凌双双,当时沈卿离也在场。 沈卿离并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反而抿唇一本正经道,“九顶峰后山有个密室,里面有很多金银珠宝,绝对比秦皇宝藏还要……” 说到这,他突然顿住了,等两人视线相对时,耳朵也红透了,小声补充道,“如果你喜欢,都送给你。”瞳孔透亮,眼神也十分虔诚。 “送给我?”顾安爵勾唇一笑,“如果我没猜错,那里面的东西是历代国师积累下来的吧,你就这么直接送人了,不怕你师父半夜托梦吗?” 沈卿离似乎有些不解,本能地皱眉,“为什么要去管别人,只要你高兴就好了。”自己既然认准了面前这个人,就应该不顾一切地对他好。 何况师父也说过,喜欢就要不择手段地抓住,他活了几十年,唯一,也是最后悔的事就是因为所谓的责任心而痛失挚爱,余下的半生都在追悔中度过。 见顾安爵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沈卿离只感觉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心内也顿时慌乱起来,偏偏两人还贴得极近,连呼吸的热度都能清晰感觉到,有种弥漫开去的暧昧和温情。 “我很高兴。”这一世还能遇到你,后面那句话顾安爵并没有说出口,只因为沈卿离已经红着脸躲开了,只扔下一句“我去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 啧,来日方长。 ... 104.古代江湖文24 珍馐阁内。 顾安爵原本是觉得这地方味道不错,菜式也新颖,在岑雪的努力下还多出了不少现代常见的甜品,虽说跟自己以前吃过的有一定差别,但能解解馋也是好事。 加上这段日子以来沈卿离所谓的营养搭配实在把他折磨得够呛,每天都是绿色的菜叶,跟喂兔子一样,要知道顾安爵可是典型的无肉不欢。 两人到的时候恰好是饭点,自从食物中毒事件澄清以后,珍馐阁的生意越发火爆,这会二楼早就满了,只剩下大厅,反正也只是吃顿饭,用不用着那么多讲究,索性挑了个偏僻些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吃甜食,面条怎么样?”顾安爵还在纠结,原本还指望沈卿离能给点意见,抬眼就见国师大人正神色严肃地盯着桌面。 瞳孔微缩,薄唇紧抿,双手交叠着放在膝头,虽然有宽大袖袍的掩饰,但微微用力的手腕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今日并没有戴斗笠,面容看起来十分冷淡,偏偏五官精致,加上那身脱俗的气质,更是让人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在他身上。 新帝登基那会沈卿离倒露过一次面,但这种重要的场合,虽说是普天同庆,可为了安全起见,百姓们只能远远观看。 故而隐约记得是个气质疏离的白衣美男,至于美不美,其实没多少人看清楚,反正历代国师的容貌都差不到哪去。 沈卿离的身份自然没多少人知道,但阑寻那张脸却是辨识度极高的,见两人同时出现都纷纷议论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位厉害的人物。 先不说武功怎么样,光是能和阑寻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做朋友,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就这一点已经足够众人忌惮了。 联想到进来时众人投过来的灼热视线,顾安爵心内顿时有了猜想,这家伙,肯定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偏偏又想迁就自己,“不如我们下次再来吧。” “不用顾及我,你喜欢就好。”沈卿离摇头,眼瞳里泄露的温柔神色顿时让仍盯着这边看的人有片刻失神,等感觉到顾安爵身上溢出的杀气才慌乱地移开视线。 甚至有个穿青衫的中年男人因为过于紧张直接把酒灌进了鼻子里,呛得接连咳嗽了好几下,一声比一声大,止都止不住。 他脸色憋得通红,活像只油焖大虾,偏偏又低着头,拿衣袖挡住脸,极力降低存在感,那模样实在可笑。 6平是崆峒派弟子,虽然武功练得不怎么样,但胜在入门早,有个身份还挺高的师父,当初也参加了那场武林大比,本来是去见见世面,结果恰好撞上阑寻这煞星来寻仇。 拿鞭子接连绞碎了好几个人不说,甚至还有个青山派弟子就是在6平眼前变成肉块的,溅了他满脸血,摸在手上黏糊糊的,鼻端亦是浮动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几欲作呕。 6平脑海里印象最深的就是阑寻嘴角肆意的笑以及那句充满轻蔑意味的“六大门派也不过如此”,这话听起来很张狂,但架不住阑寻就是有那样的实力,就连被好几个高手围攻依旧游刃有余。 这会见自己一下成了焦点,不远处,阑寻也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6平只感觉毛骨悚然,紧张地连咽了好几口唾沫,眼里充斥着慌乱神色,后背更是被冷汗浸湿了大片。 顾安爵只看了他几秒就移开视线,并不打算动手,虽说阑寻的名声已经那样了,再杀个把人也不算什么,顶多是江湖上又传出几句流言,但这里可是女主的地盘,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被牵扯进后宫里。 大厅里静了几秒,见两人似乎只是单纯来吃顿饭,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慢慢开始有人说话,然后越来越大声,又恢复了最初的热闹。 几个桌旁放着刀剑,打扮十分利落的武林人士也重新将酒杯端起来,开始讨论起江湖里近来发生的趣事。 从官府派了大队人马去终南山剿匪结果吃了败仗说起,然后又是楚君行莫名其妙地提前盟主大选,理由也挺奇葩,说是要归隐山林,接着不知道谁突然插了一句。 “有小道消息说,风月美人榜又要换了。” “难不成又出了个比岑雪还漂亮的?是那美人帐的仙仙姑娘?”正拿筷子夹牛肉的瘦小男子猛然停住动作,挤眉弄眼道,“还真别说,仙仙的脸蛋和身材都够味儿,那小模样,光看看都觉得心痒难耐。” “你这家伙,嘴怎么老没个把门的,要是敢在达鲁面前说这种话,剁了你恐怕都不够解气。”说话那人瞪了同伴一眼,然后才道,“这回你们可都猜错了,据说排第一的还是凌双双。”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两个月前岑雪还死死压在她头上,这回位置倒是对调了。” “凌双双?听说最近司玄缠她缠得紧,连护法都舍得往外嫁,南月教是打算和鬼门强强联手了?” 身材矮胖的男子啧了一声,语气里隐约透出不耐烦意味,“换来换去的也不嫌麻烦,反正到头来排前面的还是那两个人,有什么可计较的。” 旁边坐着的人拍了下他肩膀,然后才道,“哈哈哈,谢二哥你也太不懂女人了,第一和第二可是天壤之别。” 见那被称为谢二哥的人露出疑惑神色,立刻又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就你这木头脑袋,难怪到现在还娶不到媳妇儿。” 顾安爵其实没怎么关注风月美人榜,毕竟是跟他无关的东西,但这会听到几个人的议论也有些好奇起来,索性直接用系统调出资料投影在脑海里。 果然,凌双双又回到了第一的位置,其中也有司玄的功劳,那家伙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在江湖上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牛皮糖一样缠着凌双双,放在现代颇有些绯闻炒作的意味。 扮作仙仙的岑嫣然因为众多青年才俊,朝中重臣的竞相追捧一跃称为第三,岑雪虽然仍旧稳稳占据着第二,但最近的名声却不怎么好。 剧情里的又一男主,也就是神医谷谷主云非辞,本来被顾安爵用一味奇花引到了塞外,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在京城,还和岑雪偶遇了。 两人是在济心堂后院遇上的,那会岑雪和冷晔正处在冷战期,起因就是前几日五公主萝衣请求皇帝为她和冷晔赐婚。 冷晔对萝衣其实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却因为幼时的相处一直将她当妹妹宠着,何况当初西北吃了败仗的时候,如果不是萝衣拼死拦着,恐怕冷晔留在京城的家人都得被收监。 该怎么说呢,世上难得有这么个人喜欢你胜过生命,就算不爱也难免会被触动,在冷晔心底,萝衣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大概感激居多。 所以当皇帝在朝堂上提及到赐婚的事情,冷晔并没有公然拒绝,只说自己需要考虑一下,虽然态度疏离,却还是给对方留足了面子。 就连岑雪都能看出来,冷晔对待萝衣的态度明显跟其他女子不同,为此还吃了好几回醋,甚至被亲眼看到自己和别的男子相处过分亲密时还拿萝衣来说事,弄得冷晔只能强压下火气,倒转头来哄她。 萝衣是公主,身份高贵,模样娇媚,还十分受宠,爱慕她的人可以从宫门口排到金銮殿,可她偏偏就死心眼地认准了冷晔。 甚至还女扮男装想混入军营,虽然最后被拦了下来,但还是闹得满城风云,至少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了五公主恋慕冷晔,并且非卿不嫁。 冷晔一直都说两人不适合,但萝衣却不肯罢休,她始终觉得感情是需要用心经营的,自己只要死缠着对方,总有一天冰山也会融化。 可结果呢,冷晔从边境回来没多久就和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绑在了一起,最关键的是那人还半点不知道珍惜,照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男女平等,恋爱自由。 萝衣自然被气得够呛,偏偏有冷晔护着还奈何不了对方,要不然光凭着她的公主身份,就算岑雪有好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赐婚的事情她其实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结果肯定又得被拒绝,但被岑雪一激萝衣也就不管不顾起来,直接说冷晔答应了,语气还十分娇蛮高傲。 事后岑雪和冷晔果然又闹了一场,萝衣虽然心里有些愧疚,但架不住当时解气啊,况且她也并不后悔,如果这么点小误会就能拆散两人,冷晔也没有想象中喜欢岑雪不是吗? 至于岑雪,虽然最初听到赐婚的消息有些生气,但很快气也就消了,原本按照正常的规律就是冷晔服个软,她再埋怨几句就又恢复成之前的暧昧关系了。 这一世,楚君行因为某种突然萌芽的情愫而心乱如麻,只想赶紧从武林盟主的位置上退下来,司玄根本对她这么个曾经的第一美人没兴趣,成天追着凌双双跑,至于云非辞,更是连人影都没见到。 岑雪原本充实的后宫就只剩下冷晔,不管是为了虚荣心或者其他,她都将对方看得极为重要,就算弄不清自己心里的真实感受也还是不愿意放手,冷晔素来少与异性接触,哪是她的对手,自然被绑得死死的。 岑雪原想着晾对方几天,结果却突然遇上了云非辞,这个原著中她最喜欢的男性角色,直接就将冷晔抛到了脑后,想着日后等冷晔主动来找她时,还可以顺势提个条件,让对方别再过分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态度友好得过分的陌生女子,云非辞的反应则十分冷淡疏离,他只对草药感兴趣,根本不想和陌生人交朋友。 况且岑雪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眼神火热,很轻易就能看出其中的刻意,令他本能地不喜,好感度也直线下降,甚至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接触。 岑雪压根不知道云非辞的想法,反而更坚定了自己是主角的信念,要不然深居神医谷的云非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还恰好和自己遇上了? 联系起原文里女主是如何攻略清冷神医的,岑雪很快就制定好了策略,先是凭着花银子打听来的消息,刻意制造出几场偶遇,然后又适当地秀了下厨艺。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要绑住一个男人就要先绑住他的胃,结果云非辞根本对食物不感兴趣,只是碍于礼数才没有直接开口赶人,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 冷晔这几日都忙着处理退婚的事,萝衣虽然表面装得不在乎,转头眼泪却一颗颗往下掉,帕子湿了好几块,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还硬挤出笑容来,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害两人吵架,希望冷晔替他向岑雪说句抱歉。 如果萝衣胡搅蛮缠,冷晔可能心情还平淡些,对方这般通情达理,他心里自然很是愧疚,但想到岑雪又觉得值,甚至打算等这事解释清楚就上门求亲,省得再这么拖下去夜长梦多,弄得两个人都不痛快。 结果回来就见自己喜欢的女子竟不顾廉耻地追在另一个男人身后,那副殷勤得过分的姿态顿时往冷晔头上戴了顶硕大的绿帽,让他脸上烧得厉害,直接就捏着拳头就冲了过去,结果被岑雪拦腰抱住了。 云非辞正愁怎么摆脱岑雪,冷晔无疑是个神助攻,索性趁两人拉扯时直接运起轻功离开了,他本来是带着大漠里寻找到的那味奇花到京城里来找顾安爵的,这会也打消念头回了神医谷,心内越发觉得女人可怕。 所以说,神医公子其实是被女主生生逼走的吗? 顾安爵正觉得好笑,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道略有些尖利的女声。 “冷晔,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我现在还不想嫁人。”身穿妃色衣裙的女子身段婀娜,容貌娇艳动人,眉毛是天生的柳叶眉,这会眼睛微微眯起,双颊带着红晕,显然正处于盛怒之中。 与她对峙的男人身形高大,脸庞也十分俊逸,但眉宇间却暗藏着几分疲惫之色,显然正是冷晔。 虽然他心情也不怎么好,却还是扶住对方双肩,尽量放软了音调安慰道,“雪儿你听话,我是为你好……” 京城里我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直接将岑雪形容成了水性杨花的荡妇,冷晔虽然心里有气,却也见不得别人这般辱骂自己喜欢的女子。 ... 105.古代江湖文25 岑雪正处在气头上,压根不想理会冷晔。 两人这段日子以来吵过不少次,冷晔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让自己和他成亲,岑雪这会正忙着事业,加上之前追求云非辞受挫,自然百般不愿意,也根本不懂对方的苦心。 冷晔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他之前拒婚的对象是当今圣上胞妹,也是宫里最受宠的五公主,虽然碍于萝衣亲口求情,皇帝表面上并没有怎么刁难他,背地里却少不了给他小鞋穿。 加上有左相和几个重臣的刻意打压,连累得当朝为官的冷父和几个叔伯也时常被冷嘲热讽,派到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或者去些穷乡僻壤,匪寇横行的地方。 被这一系列事情纠缠着,冷晔几乎就没睡过好觉,容色疲惫,下巴生出圈隐约的青色胡茬,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如同蒙尘明珠,身上再没有以往那种令岑雪着迷的气质。 冷晔也常常在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岑雪? 似乎从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就不受控制地想靠近,再是被她灿烂笑容,和那些惊世骇俗却又十分新奇的话语或举动牵引,明明做出了许多愚蠢的事却还甘之如饴,像是着了魔一般。 “雪儿,我们好好谈谈,我……” “你放开!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岑雪皱眉冷声道,被拽住的右手用力一甩,原本只是想挣脱开对方束缚。 结果地上洒了些汤水还没来得及清理,她刚好踩在上面,脚下一滑,直接往后退出去好几米,后背狠狠撞在凳子边缘的尖角上。 岑雪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喉间发生闷声,好不容易才扶着桌子站稳,正想朝冷晔发火,抬头的瞬间却撞入了一双极好看的凤眼,像是盛满细碎星光,漂亮得无可挑剔。 等看到那身干净得过分的白衣,岑雪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人名就是云非辞,毕竟很少有人能把白色穿得这么好看。 顾安爵啧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酒杯,撑着下巴朝对方笑道,“看不出来,你桃花运还挺旺啊。” 话音里含了几分戏谑意味,嘴角勾起的弧度被红衣衬得有些邪性,散发出一股极浓的蛊惑意味,令人顿时忘了他身份,傻乎乎地沉浸于美色中,眼珠子都不会转动。 “那女人谁啊?胆子可真大,她该不会以为阑寻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吧,长得还挺好看,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还能有谁,不就是最近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岑家大小姐岑雪吗?她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不管出什么事有冷晔忙前忙后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对对对,前两天不还传出冷晔拒婚五公主吗?听说就是因为岑雪。” “真不知道冷晔怎么想的,难不成公主还比不上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我听我堂叔说,当初西北败仗的时候,如果不是萝衣拼死求情,冷家人恐怕早被收监了。” “冷晔还真够痴情的,要换了我,哪能那么迁就着,一个大嘴巴子抽下去,还愁她不老实吗哈哈哈。” “谢三,你小子也就能嘴上逞逞威风,谁不知道你家那母老虎出了名的彪悍,当初你要纳那怡红楼的小菱花进门可是被她拿擀面杖追了好几条街,兄弟几个都记得清清楚楚。” “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还提什么提,再说了,我那是让着她,不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 “得得得,你也别狡辩了,你们说这岑雪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要不然怎么就偏偏往那张桌子撞了过去。” “谁知道啊,反正那女人看见个男的就想往上粘,前段时间还把神医公子给缠上了,听说最后云非辞被她吓得脸色都变了,夺路而逃。” “那白衣男人到底什么来路啊?长这么好看,气度又不凡,不应该在江湖上默默无闻才对啊,怎么没一点消息流出来。” “跟阑寻待在一起的人能简单到哪去?说不定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公子。” “都小声点,阑寻刚往这边看了一眼,别等下触了霉头,先拿我们开刀。” 周围原本议论纷纷,这会怕摊上事都自觉地噤了声,甚至有些手里端着酒杯的也不敢随便往桌上放,生怕弄出声响来。 冷晔原本是担心岑雪,等到了身前才发现面前的还是老熟人,眼里难掩惊诧,“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这话是对着顾安爵说的,两人曾经见过一次,不过那时候的阑寻还是他本人,因为追杀教中叛徒毒蝎子而到了边界,并且当着冷晔的面将那人分尸,手段十分残忍血腥,印象自然很深刻。 联系起周围人反复提到的阑寻二字,岑雪也将面前的红衣男人认了出来,原来他就是那个害自己惨死的罪魁祸首,眼里有恨意一闪而过,虽然很快就调整好表情,却还是被顾安爵看了个正着,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顾安爵这幅壳子生得十分妖孽,笑起来更是杀伤力巨大,岑雪心里的恨意虽然根深蒂固,却还是被他皮相所惑,有片刻的失神。 等反应过来赶紧移开视线,退到了冷晔身边,挽住对方胳膊,笑道,“阿晔,这两位是你朋友吗?怎么以前也没听你提起过。” 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怒意味,似乎在埋怨冷晔竟然有事瞒着自己,岑雪这会完全忘了两人才刚吵过架,态度显得再自然不过。 反倒是冷晔有些不适地皱眉,只感觉被对方接触的那部分肌肤烫得惊人,有种想甩开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岑雪变得越来越陌生了。 岑雪显然也发现了冷晔的状态有些不对,扯住对方袖口又喊了声“阿晔”,放柔声音道,“怎么走神了?不跟我介绍下你的朋友吗?” 她眼神实在灼热,语气也殷切得很,虽然口里说着两位,视线却牢牢粘在沈卿离身上,连眼珠子都舍不得眨一下。 冷晔只感觉对方扒住自己手臂的五指突然用力了几分,他看着面前一幕,心里突然百味陈杂,自古以来都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到自己身上就反转了吗?还真是犯贱啊。 前几天他和几个兄弟在酒楼聚了一次,明明还跟以前那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却总觉得失了味道。 似乎从自己喜欢上岑雪开始,家人和兄弟就都排在了后面,不管做什么,第一个考虑的总是她,就连对方微微皱眉都感觉心口疼得厉害。 为了这么个女人,真的值吗? 心口处像是突然漏入一束阳光,冷晔脑海里浮现的竟是萝衣那张沾满泪水的娇俏脸蛋,以及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会努力忘掉你”。 冷晔不由露出一个轻嘲的笑容,语气淡淡道,“走吧,不是朋友。”也不再管杵在原地的岑雪,自己先转身往外走去。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丢下自己,岑雪心里自然有些气,但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面前容姿不凡的白衣公子,并且隐约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除去那个只登场过两次的神秘国师,还有谁能把白色穿得这样惊艳?一想到这种谪仙样的人物也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就忍不住心潮澎湃,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冷晔虽然说跟面前两人不熟,但看他眼神分明就是见过的,岑雪理所当然地以为是朋友关系,将之归结为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反正早就已经跟书里的情节大不相同了。 “阿晔可能是心情不大好,你们可千万别跟他计较。”岑雪的声音其实很好听,被刻意放柔后更是动人,加上她容貌姣好,态度又落落大方,很容易让异性产生好感,“你好,我叫岑雪,是……” “我没兴趣认识你。”沈卿离拒绝得毫不留情,微蹙的眉头显示了他的不悦,也根本没去管对方伸出来的那只手,疏离又冷淡。 岑雪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好,尴尬得要命,尤其周围还响起了议论声和带着讥讽的笑。 顾安爵不由失笑,“这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也太没怜香惜玉之心了吧。” “我不认识她。”以为是对方误会了自己和这女人的关系,沈卿离忙不迭地又补充了一句,见岑雪似乎还想靠过来,他皱眉道,“别离我太近,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岑雪身上擦的胭脂是她按照以前在书里看到的方法自制的,用了好几种花汁调配,香味馥郁而不浓腻,比起时下流行的胭脂水粉要特别许多。 她也一直引以为傲,可这会却被对方说成难闻,加上周围投过来的八卦视线,岑雪原本苍白的脸色迅速变红了,气恼地瞪了顾安爵一眼便挡着脸快步往外走去。 “我惹到她了?”被无辜牵连的顾安爵颇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沈卿离拍了拍对方脑袋,神色温柔,“碍事的人已经走了,继续吃吧,你不是喜欢吗?” 和跟岑雪说话时的语气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春一个冬,差别明显。 周围的人心里顿时一抖,默默移开视线,亲娘啊,难道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多?怎么莫名有种两人很相配的错觉啊。 顾安爵其实还挺喜欢冷晔的,他在古代世界里扮演过的祁西泠就是个将军,大概是能从冷晔身上看到些相似点吧,所以用积分消掉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女主光环的影响。 真要说起来,顾安爵还是觉得冷晔和萝衣公主更合适,两人青梅竹马长大,那姑娘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剧情里她使了不少绊子想拆散两人,可惜冷晔眼里始终只看得到岑雪一个。 萝衣最后被送去西北和亲,没几年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生生咽了气,当然,其中还有部分阑寻的原因,原主对她有愧,希望能弥补一二,勉强算是个支线任务吧。 这一世,很多事都还没发生,萝衣对冷晔也是心疼居多,怨恨岑雪不知道珍惜,顶多口头上逞逞威风,没有做出过什么错事,顾安爵索性给两人制造了不少机会。 时不时的偶遇,冷晔也慢慢发现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小丫头早就已经长大了,身段玲珑,面容姣好。 身后亦是不乏追求者,其中甚至还有王裴文,6靖遥这类身份地位并不比自己差,容貌还更胜一筹的青年才俊。 感情总是需要适当的刺激,见萝衣落落大方地与人交谈,脸上也露出毫不吝惜的漂亮笑容,那时候,冷晔心里就已经有些异样的情愫开始萌芽了。 萝衣又一次偷溜出宫想找冷晔时,被几个地痞流氓盯上了,将她堵在巷道里想图谋不轨,虽然最后被及时赶到的冷晔救了下来,但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眼睛湿漉漉的,泪水把冷晔的衣服前襟都浸湿了。 那种灼热的温度,以及心内陡然而生的莫名情愫,冷晔知道,自己动心了,与当初对岑雪的疯狂迷恋截然不同,这次的感情来得并不汹涌,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温暖而绵长。 世上再难寻到这样一个女子,幸好,幸好没有失去她。 那头,岑雪正忙着攻克国师这么朵高岭之花,别说是心里已经有了携手一生的人,就算顾安爵没有出现,沈卿离也对她生不起丝毫兴趣,有时不耐烦了直接往门外扔,半点没把她当女人看。 他和云非辞不一样,神医谷有不得肆意杀生的规矩,故而云非辞就算心里再郁闷,也还是要强压着火气与岑雪周旋,甚至最后被逼得落荒而逃。 沈卿离素来直白,面对不喜欢的人,更是将毒舌技能无意识地发挥到了极致,偏偏岑雪还越挫越勇,把现代那些追求人的手法用了个遍,甚至还送起巧克力和花束来,隐藏在暗处的顾安爵自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晚上被沈卿离那外冷内热的家伙以各种姿势压在床上,狠狠撞入,抵死缠绵,但顾安爵显然不长记性,第二日照样乐此不疲地调戏对方。 不知道是对自己的魅力过于自信,还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岑雪始终认为冷晔只是跟以前一样在生闷气,用不了多久就会主动找到自己求和好。 结果呢,等她发现大半个月都没见到冷晔人影,开始慌乱起来的时候,京城里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战神将军为求娶萝衣公主主动向皇帝请旨,要带兵去西北收回被蛮夷侵占多年的疆土。 两人间曲折坎坷,最终修成正果的爱情故事也因此衍生出许多版本,一时间传为佳话,惹人艳羡,气得岑雪接连摔碎好几套茶盏,连帕子也扯烂了不少。 她本来想找冷晔问清楚,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住处,毕竟以往都是冷晔主动来寻她,到了冷府,下人一听名字直接就将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直到大军从宫门出发那天,岑雪才终于挤在人群里远远看见了冷晔,喊了几声名字都被百姓的欢呼声压了下去,身子也被推得东倒西歪。 天色正好,有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出,冷晔那张俊脸被金色的光晕笼罩,朦胧得看不太真切,胯下是匹白色骏马,衬得他身形愈发高大。 对方似乎又恢复成了当初班师回朝时她见到过的那个冷面将军,穿着银色轻甲,脸庞俊逸,加上那身气质,足够令任何女子痴迷。 岑雪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连绣鞋都被踩掉了一只,发髻凌乱,显得狼狈又可怜,眼睁睁盯着冷晔的背影慢慢消失。 对方却只和她对视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眼神平静,毫无波澜,好像面前站着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心里突然就开始后悔起来,如果自己当初不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又或者对这段感情稍微认真点,两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冷晔该是喜欢自己的才对。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隐约有香风阵阵,珠帘被掀开,露出萝衣那张明艳的脸庞,笑容张扬,“岑雪,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可惜已经晚了,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把他抢回去。” 声音轻而坚定,又带着几分讥讽,眉宇间却是令岑雪恨得牙痒痒的幸福之色。 马车“哒哒哒”驶远,岑雪被呛了一嘴的灰,表面上装得不在乎,心里却在滴血,两人经历了许多,她对冷晔自然不是毫无感情,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失去后才更加念起对方的好来。 但如今冷晔已然去了西北,自己的身体虽说不是体弱多病,却也受不了长途奔波,自然不可能跟着去,况且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忙。 见国师久攻不下,她只能又把主意打到了顾安爵身上,至少得抓住一个优质男人,反正穿越文里的魔教教主不都很容易被女主吸引吗? 只要性格高傲些,不卑不亢,表现出不怕他的样子,再适当地给点温暖,还怕对方那样缺爱的大魔头不上钩吗? 也幸亏顾安爵没兴趣去听岑雪的心理活动,不然光缺爱那两个字就够她死一百遍了。 岑雪想得倒轻巧,特意换了新做的荷粉色百蝶穿花衫,裙摆上刺绣栩栩如生,头发绾成飞仙髻,点缀着几粒圆润珍珠,甚至还在眉心画了朵精致的花铀,整个人顿时显得光彩照人。 结果连客栈的门都还没进去,就直接被守在外面的凌双双堵了个正着,凌双双早看她不惯,加上和岑嫣然的感情也明朗化了,知道两人以往的纠葛,对岑雪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越发厌恶。 两人刚说没几句话就吵了起来,也不知道岑雪是哪来的勇气,竟直接扑上去想打凌双双的耳光。 凌双双又不是男人,自然对她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冷着脸毫不客气地伸腿一踹。 岑雪直接被她踢飞出去好几米远,发丝凌乱,原本漂亮的脸蛋顷刻间变得灰蒙蒙的,就连衣服都变了色,狼狈至极。 周围人大多在看戏,也有不知道前因后果同情岑雪的,毕竟是个挺漂亮的姑娘,但知道了凌双双的身份就变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受牵连。 开玩笑,那可是南月教妖女啊,跟她讲道理,不要命了? 岑雪又不死心地找过顾安爵几次,结果要么是被凌双双堵在门口,要么就是被沈卿离直接扔了出去,名声越来越坏。 千机子大概也觉得把这么个女人排在风月榜上有些自砸招牌的意味,赶紧将后面的美人都往上提了一位,再补了个新人。 于是,江湖上又出了个绝色佳人,拥翠山庄刚成年没几日的大小姐秦浮月,容貌清丽,轻功卓绝。 那头的岑雪也慢慢发现顾安爵和沈卿离之间的关系过分亲密,根本不似普通朋友,甚至还时常做出些暧昧举动。 现代还有个腐女群体,虽然岑雪觉得俩大帅哥搅基挺浪费资源的,但架不住自家小表妹常常提起,她也有了些印象。 这念头一生,脑海里杂乱不堪的思绪顿时有了突破口,难怪自己追不到,原来这两个人才是一对,岑雪一怒之下让人将消息散播了出去,顿时不管京城还是江湖都闹得沸沸扬扬。 如果古代也有微博,顾安爵和沈卿离这对cp准得蹿上热搜,可惜没有。 大庆国师和魔教教主,两人一正一邪,加上又都是男人,竟然也能相恋?众人感觉惊世骇俗的同时又有些佩服两人的勇气,顶多在背后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还没有敢到两人面前挑衅的。 皇帝和几个朝中老臣也亲自找到过沈卿离,委婉地劝对方放弃这段感情,继续做受人景仰的国师,没必要因此毁了名声,却被对方一句冷淡又坚定的话语给堵了回来, 沈卿离说,责任又如何?在我眼里,天下苍生也不及他一人重要,若是定要取舍,我宁愿不做国师。 顾安爵当场便环住他脖颈,在对方唇上啃了一口,笑得肆意又挑逗。 ... 106.古代江湖文26 不管旁人怎么看,沈卿离似乎打定主意了要宣告主权,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态度越发亲昵自然。 顾安爵索性也由着他,反正自己在江湖中人眼里已经是肆意妄为的代名词了,也不在乎名声那样虚无的东西。 两人四处游山玩水,几乎将风景秀丽的地方走了个遍,与此同时,江湖上也出了好几件大事。 其一便是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秦皇宝藏又被搬了出来,并且传得沸沸扬扬,有消息称藏宝图被一分为四,分别藏在崆峒派,青城派,水月教和紫音寺内。 传言向来不论真假,说的人多了,关注度自然会高起来,并且慢慢演变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止江湖,就连朝廷都对这神秘宝藏上了心,派出去不少暗卫查探,里面可是满满的金银珠宝,用来充国库作军饷再合适不过。 就算是不清楚内情的人,为了撑面子也得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张口就是“我听说”“你们知道吗”这类的话,弄得跟真的一样。 原本众人还只当流言,并不怎么信,两个多月前不也说藏宝图在南月教吗?到头来还不是有人胡乱传的,就因为被阑寻揍了一顿就怀恨在心恶意造谣。 结果有个青城派弟子在酒楼吃饭时不小心说漏了嘴,提起近来频繁下山神色怪异的掌门和师叔伯们,以及隐约的藏宝图三字。 虽然他很快就住了口,并且拿着包袱匆匆离开,但一传十十传百,顿时就让众人信了七八分,对那所谓的藏宝图碎片也更加好奇。 几个门派掌门本来还对突然出现在枕边的藏宝图碎片感觉十分讶异,以为是有谁在恶作剧,等发现是真的自然变得欣喜异常,迫不及待地召集了座下弟子和门中长老。 人都是有贪欲的,尤其是面对这么个大宝藏,里面不光装满金银珠宝,还封存着据说修炼后可长生的寒冰诀,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更是吸引力巨大。 结果呢,还没等找到散落在外的另外几块藏宝图,江湖上就已经传出消息,众说纷纭,顿时让他们成了狼群里的那块肥肉,香气扑鼻。 不断有人乔装打扮或者半夜潜入,藏宝图碎片也因此四处碾转,一会在青城派中,一会又到了摘星圣手司徒声手里,然后又是被玄门夺到,江湖上迅速地掀起了一场风云。 众人争抢得厉害,也根本猜不到,藏有宝藏的洞穴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被凌双双找到了。 顾安爵并没有将之洗劫一空,只拿了五分之三,剩下的都还好好放在里面,只是被翻得有些凌乱,入口处的显眼位置还摆放着几箱黄澄澄的金条和一些珠宝玉器。 他对金银其实并没有多大兴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况且南月教产业众多,算是江湖里最富裕的门派之一,也不缺钱,不过嘛,这种东西,说起来庸俗,其实还是多多益善的。 从最初接收剧情时,顾安爵就已经布好了局,打算借秦皇宝藏好好戏弄一番这群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伪君子,他现在可是很期待那群人看到金银被动过后,互相猜忌的可笑模样。 放碎片的门派自然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包括紫音寺的现任主持圆明大师。 前世就是他煽动众人围剿南月教,打着为江湖除害的幌子,真实原因却是垂涎寒冰诀,当然,那东西其实并不在阑寻手里。 外表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甚至因着修炼万佛宗法,身上带了股浩然正气,在正道中威望极高,其实内心一肚子坏水儿,贪婪又虚伪至极。 按照剧情发展,圆明应该是被楚君行拆穿真面目的,结果那家伙似乎根本对武林之事不感兴趣,还破例提前了五年才有一届的大比,一副要卸任的架势。 顾安爵只好自己动手,用系统做了个仿版的残月令,虽说是克隆品,但处处都相似至极,就算用现代的精密仪器都测不出真假,更何况是在技术落后的古代。 圆明这会还在庆幸只有自己才拿到了开启宝藏的钥匙,根本不知道以后有他后悔的,金银珠宝半点没捞到不说,还白白替顾安爵背了黑锅,变成众人眼中独吞宝藏的阴险小人。 另一件事就是曾经占据风月美人榜魁首的岑雪竟然爱上了别号玉面飞狐的采花大盗江玉郎。 街头巷尾时常能看到两人纠缠不清的模样,江玉郎往往是皱着眉,一脸不耐,岑雪却不管不顾,硬拽着对方不放,非要他负责。 路人只觉得可笑,就像江玉郎本人说的,鱼水之欢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自己又没强迫于她,况且哪有让采花贼负责的? 就跟阑寻顶着魔头的称谓一样,江玉郎在江湖上的名头亦是十分响亮,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采花大盗,容貌俊朗,又会说话,很讨女人欢心,情事上也温柔,事后还会给出不少补偿。 被他采过的女子不但不恨,反而成天惦记着他,一口一个玉郎,提起江玉郎就面色泛红,双眸含春,甚至还不许旁人说他半句坏话。 江玉郎原本是来京城探望故人,在酒楼里无意中听旁桌的人提起了岑雪,说是连战神将军冷晔都曾痴情于她,甚至神医公子,南月教主,大庆国师几个人中之龙也和她私交甚密。 这才生起兴趣,打算去会会美人,结果不知道是月色正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两人顺理成章地滚到了一起,并且火热缠绵整夜。 本来只是被派去看看情况的凌双双听到里面传出的暧昧声响,脸一下红了,虽说她自幼修习媚术,对男女之事也很了解,却根本没想到岑雪会这么大胆。 岑雪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赤身**地躺在一起,下身那处难以启齿的酸痛,和胸前已经淡了不少的大片红痕,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前和冷晔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最多也就搂搂小腰,亲亲小嘴,说是那种事得留到洞房时才能做,岑雪当时只觉得对方思想守旧,心内很有些不以为意。 结果现在却因为酒醉,突然跟个不认识的男人全垒打了,岑雪心内自然又羞又气,恨不得把江玉郎掐死,这样就没人知道自己做出的丑事了。 江玉郎本来还想着和美人温存一番再走,昨晚的滋味倒是很令他回味,想不到这岑雪外表看着挺纯,到了床上却风骚得要命。 两人视线相对时,岑雪眼里的恨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江玉郎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很清楚,也有些不耐烦起来,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弄得跟自己强迫她一样,对岑雪的好感度顿时降了不少。 况且真要论起容貌和身段来,这女人连风月榜排末尾的楚楚都比不上,也好意思这般拿姿作态,装得倒很贞洁烈女,难不成真忘了昨晚她是怎么主动缠上来的? 如果换成两个月以前,恐怕都用不着岑雪出手,冷晔就已经替她处理好了一切,消息也封锁得好好的,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再没有那么个男人愿意毫无理由地宠着她。 本来生意兴隆的珍馐阁也出了事,但这次并非有人捣乱,而是岑雪新研制的菜式里有两样食材起了冲突,混在一起恰好成了可以致人死亡的剧毒。 跟上回的腹泻不同,这次是直接死了人,其中还有好几个都是京城里有身份背景的公子哥儿,甚至还包括被顾安爵教训过的那个恶霸梁远。 自家儿子身上的伤都还没好透,这回直接把命都给搭上了,梁大人气得呕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自然不用说,香火也一下断了。 宫里惠妃收到消息哭得稀里哗啦的,对岑雪这个罪魁祸首更是恨得牙痒痒,在皇帝耳边吹了不少枕边风,很快就把珍馐阁给查封了,除去赔偿给受害者,其余的都充入国库。 岑雪也想过阻拦,但民不与官斗,根本无济于事,她那点力气就跟挠痒痒似的,没半点用处,门口照样被贴上封条,东西也全部装箱子里抬走了。 之前她和冷晔牵扯不清,闹出退婚的事还不知悔改,名声也坏透了,岑父深觉没脸见老朋友,后来更是为了自己的官途,毅然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等岑雪好不容易想起美人帐里和自己亲如姐妹的仙仙,跌跌撞撞跑上楼,推门进去却看见了凌双双那个妖女。 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相处起来十分的亲昵,凌双双正坐在铜镜前,满头青丝尽数披散于肩头,看起来十分的黑亮柔顺,身着白衣的仙仙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桃木梳…… 岑雪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胆战心惊喊了声仙仙的名字,等对方回过头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顿时映入眼帘,岑雪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以为是自己大白天见了鬼。 怎么会是岑嫣然?不可能啊,自己明明亲眼看到过她的尸体,虽然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大致轮廓还在,不管腰间玉佩,还是脖颈处的红痣都一模一样。 岑嫣然对报仇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岑雪怎样与自己无关,她现在只想珍惜身边人,与心爱的女子好好度过余下并不多的岁月,故而面对岑雪这个往日的仇人面色十分平静冷淡。 反倒是岑雪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张口就是“毒妇”“贱人”之类带着严重侮辱意味的名词,联想起往日里自己受的挫折,更是将错误都归结到了岑嫣然身上,甚至扑上去想动手。 结果可想而知,先是被凌双双一脚踢开,然后又被美人帐的打手给扔到了大街上,狼狈不已。 岑雪浑浑噩噩地回了住所,也是在那天晚上她因为喝多了酒,神智不清醒和江玉郎发生了关系。 不得不说,作为女主的岑雪心肠着实狠得可怕,竟想买凶杀掉与自己曾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江玉郎,从而隐瞒真相。 但接下任务的恰好是司玄所在的鬼门。 ... 107.现代网游文01 司玄失恋了,情敌性别为女不说,还是自己以前搭讪过的柔弱美人儿,心内自然憋闷得要命,本来想借着公事麻痹下自己,结果一看那委托人的名字,莫名觉得眼熟。 岑雪?不就是那个跟双双不对盘,表里不一的坏女人吗?消息传到南月教中,顾安爵心思一转,派凌风假扮鬼门杀手追杀江玉郎。 让他受了点轻伤,然后借着树冠遮掩险险逃脱,又装作无意地透露消息,让江玉郎知道背后指使人是岑雪。 江玉郎原本以为岑雪顶多发发脾气,根本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可以做得这么绝,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反正他也早就不在乎名声了,现在风度也不打算要了。 一时间,京城里传遍了两人的风流韵事,描绘得极尽香艳,甚至还有岑雪的贴身肚兜作为物证。 岑雪走投无路,只能缠着江玉郎想让对方负责,但江玉郎早就对她没了兴趣,连周旋都不愿意,更别提娶她了。 恰好他爱慕者中有个叫铁心莲的江湖女子,是铁砂堡大小姐,刁蛮任性,性格火爆,却对江玉郎一往情深,非君不嫁,自然跟岑雪结了仇。 两人又一次争吵时,铁心莲落了下风,根本说不过巧舌如簧的岑雪,偏偏对方还摆出趾高气昂的模样,甚至说江玉郎喜欢的是自己,气得她不顾后果,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 岑雪不会武,加上那一鞭来势汹汹,根本避无可避,被打了个正着,肩头和脸颊都火辣辣的,疼得她眼泪直掉,险些昏厥过去,心里也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虽说事后铁砂堡堡主亲自登门道歉,又补偿了不少财物,但岑雪那张脸还是彻底毁容了,从眉骨到嘴角,留下道跟毛毛虫一样的丑陋疤痕,更加令江玉郎避之不及。 后来岑雪据说带着丰厚嫁妆嫁给了一个富商做填房,日日和后院里那群莺莺燕燕争宠,用尽了心思,却因为身体里带着毒素,生不出孩子而被排挤得厉害。 富商是个好色的,本来就是看上了岑雪的嫁妆,开始几天还顾忌着,等东西拿到手里立刻原形毕露,宠妾灭妻不说,稍有不顺就打骂她,甚至威胁要休妻。 岑雪这才知道古代跟现代是完全不一样的,也没有什么妇女保护协会,受了再大气,她都只能忍着,明明才二十几,看面貌却像是四五十岁的老妪,苍老得厉害。 当她看到已经升为二品护国大将军的冷晔和萝衣公主大婚时的十里红妆,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错过了这样一个好男人。 身后传来丫鬟小翠的声音,尖利又刺耳,带着焦急意味,“夫人,你怎么还在这看热闹,老爷正到处找你呢,发了好大火,赶紧回去看看吧。” “好,我知道了。”岑雪淡淡应道,又最后看了一眼骑在雪白骏马上,已经与她毫无关系的那人,然后转身离开,心里却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弥漫开去…… 至于顾安爵,他这会根本没空去理会女主,正被沈卿离钳住腰压在床上,下身那处紧密相连,撞击得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眼角微红,渗出生理性的泪花,只能牢牢攀住对方肩头,随着**而浮沉,喉间发出一声声甜腻诱人的喘息,惹得身上那人眸色越发暗沉,力度也更大。 趁着对方换姿势的间缝,顾安爵断断续续开口,“都做了……三……三天了,还不够……”最后那个表示疑问的“吗”字被顶得消散在齿缝间。 沈卿离一边继续撞击,一边将对方因为无力而下滑的身体捞起,等盘在腰间,才勾起意味深长的笑,缓缓道,“果然是觉得不够吗?我会让你满足的。” 国师大人这是妥妥崩人设了?竟然露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表情,还说荤话,简直性感得一塌糊涂。 顾安爵顿时目瞪口呆,但想起事情的缘由又忍不住黑线,“我不就提了下楚君行吗?你至于吗?做做做,也不怕精尽人亡啊!”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心甘情愿。”沈卿离满不在乎地笑笑,身下的攻势却一点没停顿,依旧撞击得又猛又狠,与他谪仙般的外表全然不符。 顾安爵啧了一声,伸手环住对方脖颈,微哑的声音诱惑至极,眼底亦是流光闪烁,“好啊,那就看看谁先求饶。” 双腿示威性地一夹,顺势仰头,在对方滚动的喉结上舔弄了几下,然后叼住,眼底亦是流光闪烁,暧昧又带着挑逗意味。 沈卿离顿时忍不住闷哼出声,眼神也愈发赤红,抬手拍了拍对方圆润翘挺的臀部,示意他放松些。 **被抽出,然后又狠狠撞入最深处,永无止境的运动再度开始…… 这一世,两人大多时间都待在雪顶峰上,偶尔游历下江湖,听听趣闻逸事,虽说行踪成谜,热度却居高不下,过了十多年,江湖上依旧有人提起他们。 众说纷纭,有说沈卿离以身饲魔,牺牲自己一人保天下安定的,也有说阑寻魅力无边,连仙人都难逃一劫,被他诱惑得坠入情网的。 真相也知道两个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一场两情相悦的爱情而已。 顾安爵虽然想尽办法替对方延长寿命,但生死由天定,沈卿离最后还是死了,在一百零三岁时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脸上带着幸福又满足的笑,纯真得像个孩子,却让他眼睛有些酸涩,心脏部位也疼得厉害。 几乎是在沈卿离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顾安爵灵魂就已经脱离了身体回到虚无空间里,没有片刻停顿就开启了星轨,灵魂慢慢化作银色光点消散…… c市国贸大厦,无疑是这座城市里最有资格说成寸金寸土的地方。 六十九层的高度,顶端是意大利式旋转餐厅,透明的穹顶,能夜观星空,以浪漫格调著称。 而现在,平时一分钟广告就是上万的液晶显示屏正在滚动播放一段宣传片,不是什么明星代言的高端品牌,也不是什么大咖加盟的吸金影片,而是一款名为《星陨》的大型网游。 初时并没有造成什么轰动,毕竟网游行业一贯是更迭交替,辞旧迎新的,昙花一现又迅速陨落的多了去。 可当《星陨》的制作方,也就是zk集团在官方微博链接了一个视频,并且宣称这将是有史以来国际上拟真度最高的全息网游,顿时闹得满城风雨。 不止是网游的忠实粉丝男同胞,就连不少因为嫌弃角色难看,衣服单调对网游敬谢不敏的女生也彻彻底底被俘获了。 官方微博天天留言评论上千万,各种嚷着开内测,爆料游戏门派,场景截图的,工作人员忙得都来不及处理,后台几度陷入瘫痪。 此时,巨大的1ed显示屏上白色光点浮动,先出现的是片蔚蓝大海,海面平静,白色海鸥飞过。 浅滩上,年轻姑娘正一边嬉笑一边晾晒渔网,她们面庞红润,充满青春与活力。 码头处,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来来往往装卸货物,几个小孩正在玩闹,一只椰子陷在沙地里。 画面精致又真实到了极点,似乎连海风也穿透了屏幕,鼻端竟隐隐嗅到一股腥味。 镜头一转,码头突然驶入一艘从未见过的货船,白色的帆,上面画着奇怪的黑色图腾。 往日祥和的村庄一时之间生灵涂炭,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小孩,也有老人,一片凄凉。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蒙面的黑衣人将火把往房屋,草垛上扔,露出猖狂大笑。 一身粗布麻衣的瘦弱少年蜷缩着躲在翻倒的小船下,脸上被烟雾熏得漆黑一片,唯独那双眼睛亮如星辰,里面是刻骨的仇恨。 “我6星辰必报此血仇!不死不休!”一只破破烂烂似乎随时都会翻倒的小船上,瘦弱少年攥紧拳头,眼神坚定,背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像是要把世间一切都燃烧殆尽。 雪峰山,九百九十九级陡峭石阶蜿蜒而上,几乎呈现垂直的弧度。 少年小心翼翼踩在凸出的石块攀爬而上,他的手心早已鲜血淋漓,额头也缀满大颗汗珠,光看着都忍不住为他捏了把冷汗。 巍峨的宫殿门前,无极宗三个字笔锋如勾,雷霆万钧。 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老人抚着胡须沉声道,“也罢,你既如此执着,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玉霄子的关门弟子。” “师弟,我是你大师兄云逸,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尽管来问我。”站在老者旁边,看起来二十四五的温润青年朝6星辰露出友好笑容,眼睛里却隐藏着一丝深意。 他很快就被旁边的粉衣女子硬生生挤开,“总算我也可以做师姐了,小师弟,我是你芙蕖师姐,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女子笑容灿烂,脸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尤为可人,她眼睛里光亮一闪,突然扯过6星辰向另一处跑去,回头笑得娇憨又讨好,“大师兄,我带师弟先到处逛逛,你可别告诉爹我又偷懒啊。” 云逸点头,无奈又宠溺,只视线落在6星辰身上就成了深沉晦涩。 时光流逝,当初的瘦弱少年已经成为翩翩美男,身姿修长,脸庞如琢如磨,俊朗帅气,尤其一双眼睛亮如星辰,盯着人似乎连魂魄都能吸进去。 他正在练剑,一柄黑色巨剑在他手里使得得心应手,飞旋的花瓣像是落了阵粉雨,明明剑身看起来笨重无比,在他手里却仿佛比纸片还轻。 旁边的粉衣女子欢喜地拍手叫好,眸子里满满的崇拜倾慕,云逸攥紧了手,眼睛里的嫉恨越来越浓。 画面一转,刀光剑影,白色的流光划过屏幕后,慢慢浮现出无极宫练武场的景象。 6星辰伤痕累累地立在包围圈里,似乎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脸色苍白如纸,整个身子都靠那一柄黑色巨剑支撑着。 血珠从几乎贯穿了整个右手手掌的伤口处一滴滴坠落,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他眼神坦荡,漆黑的眸子里尽是不屈的神色,声音低沉沙哑却偏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拿重锤敲在人心底,“玲珑子不是我拿的,我也没有杀人。”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证据确凿!东西就是在你房间里搜出来的!” “昨日只有你一个人进了藏经阁,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不是你还能有谁?芙蕖师妹肯定就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才杀人灭口的!” “还好意思说是宗主让你去找他商议事情的,谁不知道藏书阁门内弟子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 “当初就不应该让他进无极宗!现在害得芙蕖师妹白白丢了性命!” “就是,这种叛徒就应该废了他武功逐出师门!” 四周吵吵嚷嚷的,所有长老弟子都对他怒目而视,青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瞳色也灰暗无神。 他不再开口辩驳,作为支撑的黑色巨剑也重重砸在地上,嘴里喃喃出声,“芙蕖,终究是我害了你。” 就在刀锋只差半厘米就划过青年脖子时,一根绣花针势如破竹,直冲而来,强劲的力道震得云逸虎口发麻不得不松了手。 镜头移动,但见四名绝色白衣佳人抬着顶红色软轿踏空而来,轻纱浮动,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眼角米粒大小的红色泪痣更是妖异无比。 “既然你们容不下他,我段沧澜便替你们接收了。” 妖异的红衣美男勾唇而笑,恍若彼岸之花,散发出莫名蛊惑意味,定力差的一些弟子已经脸色酡红,神思恍惚了。 “段沧澜,不管怎样6星辰是我无极宗的弟子,与你昆仑教无关。”目光触及红衣美男那张笑得极为妖艳的脸,玉霄子瞳孔猛然一缩,露出明显的忌惮。 可他到底顶着个宗主身份,不可能随随便便在一众弟子面前露怯,只脸色冷淡地扬声警告,蕴含了内力的声音大如洪钟,总算是震醒了还沉浸在美色里的弟子。 “老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红衣男子哧笑一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透出显而易见的不屑和讽刺。 他一步步走近半跪在地的狼狈青年,云逸本来是想拔剑拦住他,却被那男人挥袖间轻而易举掀翻,直直飞出了数十米远,最后重重撞在中央白玉铸成的祭台上,狼狈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哽咽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我相信你没有拿玲珑子,也没有杀人,你可愿跟我走?”他朝6星辰伸出手,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6星辰定定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原本已经黯淡无神的眸子重新有了光彩。 他挣扎着起身,面向自己往昔敬重的师父,尽管嘴角仍有一丝血迹,眼神却坚定无悔,“今日我便叛出无极宗,魔道又如何?在我心里,比你们这些口是心非的伪君子要强多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6星辰随红衣男子踏出宗门,四名绝色佳人紧随其后托起软轿。 “来日我定血洗无极宗。”红衣男子嚣张的笑声远远传来。 就像是映证他的说法一般,原本一派祥和安宁的无极宗内突然满目疮痍,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万分的神色,瞳孔睁大,眼珠瞪圆。 鲜红的血液慢慢朝一处汇聚,直到渐渐清晰起来才看出是两个字,血红的篆体“星陨”,透出恢宏霸气之感。 ... 108.现代网游文02 人来人往的万凯广场,中央的喷泉还在淅淅沥沥洒着水珠,几只白鸽迈着小短腿踱步在青年旁边。 顾安爵把手里的面包掰下一小块喂到鸽子嘴里,仰头望向1ed显示屏,眼皮微垂,唇畔露出抹略带遗憾的笑,“还原度太低了,真是不怎么样啊。” 这个世界的科技也只能做到这样的水平吧,九十就已经是极致了吗?呵,如果换成自己,大概至少可以达到九十九点九九的拟真度吧。 旁边拧着购物袋经过的年轻女孩听了这话似乎有些不满,挣脱同伴噔噔噔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睛里燃起的怒火映得她脸颊微红,“喂,你说什么啊!这可是夜泽……” 才说了几个字她声音就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噤了声,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惊艳。 从她墨色的瞳孔里映出一张令人轻易屏住呼吸的俊颜,肤色很白,接近于透明,似乎是许久未见阳光。 眉色偏淡,尾锋却勾勒出凌厉的意味,以往在男生脸上看起来特别娘气的丹凤眼换了人却显得尤为漂亮。 看人时漫不经心又莫名蛊惑,睫毛像是两排密不透风的扇子,在眼睑投下一圈墨色阴影。 “怎么?你有事吗?”顾安爵站了起来,拍掉手上沾到的面包屑。 他穿得很休闲,两条笔直长腿裹在灰色的牛仔裤里,衬衫是仿欧式的,袖口和衣领都缀有细碎的花边。 靠脖颈处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蝴蝶骨,像是两个倒扣的小碗,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似乎是觉得刘海太碍眼,挡了视线,顾安爵把碎发直接往耳朵后面拨去,整张精致面庞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唇畔勾起温柔弧度。 见饲主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了,原本认真啄食的鸽子顿时不满地咕咕咕叫了几声,扇动翅膀,胖乎乎的笨拙身子落在顾安爵肩膀上。 “啊?”耳边传来淡漠磁性的嗓音,叶晓茹这才猛然惊醒,她是夜泽的死忠粉,不管哪部小说都是从头追到尾,《星陨》这部耗时两年又被zk斥巨资做成游戏的作品无疑是她最喜欢的。 不论主角6星辰,还是段沧澜,云逸,玉霄子这些出场并不多的配角,每个人物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叶晓茹性子活泼外向,人际关系也处得好,很少跟人吵架翻脸,可一旦有人触及她逆鳞,说了哪怕半句夜泽的坏话就会立刻急红了眼,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非得让人改口才罢休。 按道理来说,叶晓茹应该是要好好数落顾安爵一番,再顺便夸赞夸赞夜泽,可这会她胸腔里的一颗心却跳得厉害,愣了许久才咬着唇支支吾吾开口,“额,那个……我我我,我叫叶晓茹……” 真巧,所以说这是遇上女主和她的好朋友了吗? 顾安爵将眸光从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漂亮女生身上收回来,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晓茹吗?你好。” 他神情专注,深色的瞳孔里只映照出叶晓茹一个人的身影,那感觉就仿佛被人当成了全世界,放在心尖上疼宠着。 不远处的树荫下停靠着一辆卡宴,车型流畅,透出低调的奢华。 后座上的男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整整齐齐套在他身上,隐约可以看见衣料下勃发的肌肉。 他交叠起双腿,姿态悠闲,右手端着的玻璃杯里盛满了鲜红酒液,开口就是简洁的命令,“开车。”声音里自然而然流露出上位者的气势。 随着车窗的慢慢关上,那人很快移开了视线,眼睛里的迷惑一闪而逝,又变成了古井无波的冷漠。 “是,老板。”驾驶座上的司机听了这话很快发动车子,只留下一串尾气。 树荫下空空荡荡,细碎的光点闪烁着,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出现过…… 大概是等得有些久了,扎着马尾的女生拎着一堆购物袋走过来。 她有张完美的瓜子脸,下巴微尖,肤色白皙细腻,黑亮的眼珠在璀璨阳光下如同宝石。 脸上并没有像时下年轻女孩儿一样化着妆,干干净净,一点粉底液腮红的痕迹都没有。 天气燥热,也只在鼻翼和额头冒出了层薄汗,显得更加清爽怡人,这会正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小茹,你朋友吗?” 清新的薄荷味很容易就在空气中弥漫开去,似乎连灼热阳光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叶晓茹本来还在等着顾安爵自报姓名,这会被她打断,顿时回过神来,咬唇看了顾安爵一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红了脸,慌忙摆手,声音更是如同蚊呐,“不是,苏苏,我们……” 顾安爵本来还对女主挺好奇,拿在手里的手机却不断发出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他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着“原柏”的名字,果然又是那货。 顾安爵把qq调成静音,“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并没有互报姓名的打算,只是笑着夸了叶晓茹一句,然后朝她晃了晃手机。 那上面有一个魔教教主段沧澜的q版头像,显示出有来电,“那么,我先走了。” 叶晓茹心不在焉地说了再见,直到顾安爵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才收回目光。 旁边站着的荞以苏已经扔完垃圾回来,看她还一副恍惚模样,有些奇怪地拽了拽她手腕,“小茹,你怎么了?该不会一见钟情了吧?”说到后面一句嘴角已经翘了起来,眼睛里也闪烁着八卦的亮光。 “什么啊,苏苏你可别乱说,我跟他才第一次见,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就别东想西想了。” 叶晓茹撇了撇嘴,眼睛里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别说电话了,连名字都没问到,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见了。 荞以苏把袋子递给她几个,眉毛一扬,嘴角是掩饰不住的戏谑,“啧啧,看你,我不就开个玩笑吗?干嘛这么激动。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成语,特别适合你,春心萌动,哈哈哈……” 两人笑闹着跑远,顾安爵也已经在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把手机解锁凑到耳边。 那头打来电话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接通,毕竟以往就算打十多个电话也不见得有人理,足足愣了近半分钟才用有些激动的语调嚷出来。 “夜泽,你看到宣传片了吗?不愧是大集团,不管画质还是技术都没得说,连打酱油的npc都个顶个的美。” “对了,游戏今天就公测,zk那边送给你一个幸运号,不光初始值高,还有隐藏血统,听说这样的号一共也就3个。一个拿来抽奖,几十亿人里面也不知道谁运气好,一个留在zk老总手里,最后一个给了你这位原著作者。不过我记得夜泽你好像不怎么碰网游,要不借我玩玩?” 顾安爵一直安安静静听他说话,直到提起借号才打断他,“幸运号?”他像是纯粹在表示疑惑,也没等那头接口就补了一句,“恐怕不行了,我最近在找新题材,正打算开个网游文练练手。” 原柏以为这事儿很轻易就成了,哪里知道竟然被自己手下的作者毫不留情拒绝了。 他讪笑一声,语气里不由带了点埋怨的意味,“你怎么突然就改了,之前不还说看了风声鹤唳的那本《天黑请闭眼》觉得侦探悬疑不错吗?问你时还说在准备大纲,二月份开新书。再说现在男频是修真玄幻的天下,网游连申榜都困难,首页热推更是还没人上过……” “突然想换换题材而已,至于申榜……”顾安爵打断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上人工榜的。” 那头的原柏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讪讪回了句话,“那好吧,你好好准备新书。”如果换了别人,就算是如今已经炒得正热的悬疑大神塞外江南说出这样的话,原柏大概也只会不屑地哧笑一声,说得倒轻巧,也不怕闪了舌头。 可放在夜泽身上却不能称作嚣张猖狂,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夜泽的书并不多,加上他前期几个不足万字的短篇,也还是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就像是为了映证那句格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但凡夜泽的书本本精品,连个小短篇也能被他写出微电影的感觉。 字字珠玑不说,还剖析了各种人性的弱点,当然,深层次的涵义只有那些用了心去研究的人才会看出来。 故而夜泽收获了一大堆死忠粉,不同于其他作者明显的年龄分段,他的粉丝涵盖了各个职业,并且男女老少都有。 穆言最初入网文界就是纯粹的爱好而已,并非为了赚钱,要真说起来,他也算是个镶金的富二代,钱什么的并不缺。 他性子寡淡,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和粉丝互动,评论区的留言基本不回,只有涉及到剧情的时候才会发一两句简洁的作者有话说。 大多时候都是原柏在替他管理作者后台,说些卖萌求票的话。 书迷们一开始还以为自家偶像是个逗比,后来才发现是真高冷。 不过嘛,距离产生美,往往神座之上的人才更让人仰慕崇拜,穆言就是这样一朵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然而啊,高岭之花终究还是零落成泥碾成尘了。 只因为他身份不对,不是什么有着逆天气运的主角,反而只是男女主恋爱路上一个可怜的炮灰,连男二号都称不上,顶多算配角,而且还是个最终落得悲惨结局的配角。 女主荞以苏,不同于时下网游文里的傻白甜女主形象,她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儿,聪明并且懂得利用自身优势。 作为女主,她自然有一副漂亮容貌,加之气质清纯,不矫揉造作,入校之初就成了s大中文系的系花,后来更是因为校区迎新晚会上的惊艳亮相把校花榜上排第三的林静雅挤了下去。 当然了,这是篇网游文,重点肯定不会放在校园里。 荞以安家里只能算是普通阶层,父亲在一家小公司工作,母亲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学老师。好在她勤奋努力,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业余时间还会在咖啡店餐厅做些兼职。 总的来说,这就是个长相好看性格坚强的励志型女主,看起来倒是比那些眼泪汪汪的小白莲要顺眼多了。 荞以安的室友叶晓茹是夜泽的死忠粉,自然不会错过由偶像的书改编而成的头款网游。 可以这么说,就算制作《星陨》的是个不知名小公司,甚至根本不是什么全息网游,仅仅是个小成本的网游,也一样有很多夜泽的书迷愿意去支持。 更何况还是zk这样的国际性大公司,光听名头就已经足够震撼了,宣传片更是做出了魔幻大作的感觉,让人仅仅只是看到一段画面都忍不住心痒难耐。 本着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道理,叶晓茹在第一批游戏头盔发行时顺便帮荞以安也抢了个,虽说游戏头盔价格并不便宜,但以叶晓茹的家庭条件,就算是用零花钱支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荞以安课余的时间大都花在学习打工上,自然对网游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毫无兴趣。 但游戏头盔在购买时都需要绑定身份id,简而言之,就是实名制,除了你谁也不能用,又一概不退换。 ... 109.现代网游文03 全息网游文o3 商业圈子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zk出品,必定不凡”。 听起来有些自负,但其实丝毫不夸张,zk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巨头,不管之前的拟真投影技术还是微型光脑,一经发行都引起了极大轰动,被广泛应用到各行各界,开发出许多的衍生产品。 而《星陨》呢?还未发行就已经有了个响亮的名头,被称为华国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款全息网游。 拟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不说,里面的人物和风景更是栩栩如生,就连地上的草也青葱翠绿,连绵成片,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甚至有人在论坛爆料,说那些草尝起来味道也是苦涩微腥的,还能挤出绿色的汁液来,沾在手上黏糊糊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跑去拔草吃,但到底还是证明了zk集团所言非虚,对现实的还原度极高,真正做到了声色味触嗅五感皆真,《星陨》这款斥巨资打造的游戏足矣在国际舞台上牢牢站稳脚。 荞以苏在公测那天被叶晓茹强拉着登6了游戏,戴上头盔后就能连接脑电波,有点类似于灵魂进入,或者梦游状态,像是穿越时光隧道,会有两秒的晕眩。 随后出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头顶是墨蓝色的夜空,偶有繁星闪烁,隐约还能看见玉带般的银河,面前站着按照玩家性别所分配的接待员。 当然,外形都是十分拔尖的,男的帅,女的美,毕竟不管什么产品,首要标准就是得让玩家满意。 调整好外貌,又随机了身体点数,荞以苏就被传送到鸡鸣驿。 那是个十分安宁祥和的小村镇,街道上有小贩来来往往,叫卖声和吆喝不断,就连不经意间落在肩头发梢的梨花都十分娇嫩柔软,还带着股沁人的幽香,逼真至极,顿时就让人忘记这只是个游戏。 荞以苏赶着去打工,自然没功夫慢慢欣赏景色,被叶晓茹催促着在村长那领取了新手礼包,里面有丹药也有衣服和武器,整整装了二十来个包裹栏。 乱七八糟的一堆,她也没仔细看,反正新手礼包嘛,不外乎就那些东西,难不成还能送神器?鬼才信。 等荞以苏第二次登6游戏,距离上次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大多数玩家都达到了78级,并且开始考虑自己要进入的门派,集市上也开始有人摆摊设点,叫卖装备。 作为女主,荞以苏的操作技术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没达到手残的地步,可惜她自带了一个萌属性,那就是路痴,更可悲的是她完全看不懂那所谓的全息投影地图。 于是在新手村接了个替王大娘喂鸡的任务之后,荞以苏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征途,从新手村一直迷路迷到11级青狼怪所在的苍木崖。 1o级以上的怪都是主动攻击型,况且荞以苏还不小心放了个技能,穿着小白装的新手玩家攻击力自然不强,狼怪被削掉一戳毛后顿时怒了,直接扑了过来。 路过的男主季泽煜只觉得这女生似乎挺不一样,明明才是个o级的小新手就敢跟狼怪这么拼,到底是蠢呢?还是倔强不服输? 对此荞以苏只想呵呵,要是能跑她早跑了,关键根本就没法脱战,弄得跟自己想打一样。 于是,出于内心深处那一丁点的好奇和兴趣,已经1o级并且正在做崆峒派入门任务的季泽煜果断出手了。 这只是一场转瞬即忘的初遇而已,如果没有后续,大概两人心中对于对方的印象也仅限于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荞以苏刚入游戏时得到的金手指之一碧玉玲珑心了,看起来只是一颗普通的菱形水晶,然而内里蕴含的能量却尤为强大。 这也是季泽煜进入无极宗的关键,由此把两人联系在一起,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亲密接触和感情的逐渐升温。 另一重要物品名为幽冥之钥,游戏前期不过是一把看起来不甚起眼的青铜钥匙,锈迹斑斑,连普通品质都称不上。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把钥匙,后来在探索新副本时开启了秘境,把荞以苏捧上了幽冥之主的宝座,成为《星陨》的第一位隐形势力主,掌管冥境。 而男主季泽煜呢?他身上的隐藏血统则是仙灵骨,万中挑一的几率,可以直接进入无极宗内门,后来更是挑战无极宗宗主玉霄子成为了首位玩家势力主,与昆仑教展开了一场正邪之争。 相比荞以苏的幽冥之主,无极宗可以说是路人皆知的一个大门派,同时也是崆峒派背后的隐形势力。 无极宗从公布之初就成了众人心之所向,只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御剑飞行的门派,男的帅女的美,仙气飘飘。 关于无极宗的资料官方公布得并不多,图片也只有寥寥几张,只说是唯一可以与昆仑教相抗衡的正道势力。 可但凡对夜泽的那本《星陨》稍有了解就能很容易清楚无极宗是个怎样令人憧憬的修仙圣地,并且据说还能真切地体验到修真小说里吸收真气和结丹时的感受。 两人的渊源远不止见一面这么简单,《星陨》发行后一周就已经公布了两大隐藏势力的存在,代表正派的无极宗,代表邪道的昆仑教,两者各有千秋,一仙气飘飘,一行事乖张。 相比于神秘并且没有玩家进入过的昆仑教,无极宗很快成了玩家奋斗的目标,毕竟是小说里才有的修仙,怎么也得好好感受一下,万一飞升了呢?万一还可以跟美女玩家双修啪啪啪呢? 先不管其他玩家怎么努力刷npc好感,怎么努力打怪升级,季泽煜作为男主自带金手指,跳过入门试炼,直接就拿到了无极宗内门令牌。 他的任务也挺特别,虽说所有玩家都会接到不同的入门人物,因为身体素质,技能和以往游戏表现而五花八门,但还是离不开试炼二字,大抵都是凶险艰难的,完成期限也是有长有短。 而季泽煜的入门要求要说简单呢也简单,毕竟不是什么单挑白云城城主之类的奇葩任务,只是找个东西,可说难呢也挺难,他需要做的只是将碧玉玲珑心交给玉霄子。 but,碧玉玲珑心是个什么鬼啊?吃的?还是用的?任务栏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提示性线索。 难道是要找一对叫碧玉和玲珑的双胞胎姐妹花?然后挂着四十五度角的完美微笑问她们,亲,可以把心借给我用一下吗? 这绝逼是分分钟会被打死的节奏吧。 虽然完成期限非常体贴地标注了不限时,看起来很人性化,然而有个卵用啊,还不如让我去单挑白云城城主,好歹有个明确目标啊! 季泽煜默默无言,内心深处瞬间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和苦涩,只能四处闲逛,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特别的npc,恰好就撞上了跟狼怪以命相搏的女主。 他虽然出手了,但荞以苏毕竟是个新手,皮脆操作技术也一般,还没撑到几秒,最后一点血皮就被狂暴状态的青狼给蹭没了,直接躺尸。 按道理来说,玩家死亡会化作白光返回主城或者出生点,然而因为碧玉玲珑心有个在携带者伤亡过重时自动回血的技能。 荞以苏不止没有倒地躺尸,反而直接满血了,并且没有任何药物加成的buff,这么件匪夷所思的事自然引起了季泽煜的兴趣。 季泽煜原本只是试探性地问问,好奇居多,以为对方跟自己一样是什么特殊血统,结果荞以苏那姑娘倒也实诚,直接就把底交代清楚了。 还真是应验了那句至理名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功夫。 直到将碧玉玲珑心拿到手里,任务栏显示出已完成字样,包裹里也多了枚白玉质地的无极令,季泽煜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 作为报答,他主动邀请荞以苏加入了公会。 季泽煜所在的公会叫楚河为界,在开服之初就凭借着极高的综合战斗力迅速蹿上榜首,甩第二名好几十万的积分。 个人排行榜上的前十光他们公会就覆盖了三分之二,随便挑几个出来都能组一只最强战队,令人瞠目结舌的同时又羡慕至极。 加上前几天刚公布了女神榜,楚河为界的堂主绯衣以超高颜值登顶,加上她操作技术也算不错,声音更是御姐至极,顿时又成了块金招牌。 男人嘛,玩游戏不外乎两个目的,一为武器装备,二为御姐萌妹,美色更是重中之重,暂且不提女神看不看得上自己,光站她身边都觉得心情舒畅。 更何况,万一女神口味独特或者眼瞎,不喜欢高富帅,偏偏就看上了自己这样的**丝呢? 当然,这种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人家女神根本就是冲着楚河为界会长来的。 冰山御姐范儿一到季泽煜面前就立刻绷不住了,说话语气虽然依旧高高在上,但微红的脸色和躲避的眼神却还是显示出她对季泽煜的态度不一般。 绯衣选择了大多数女孩子都偏好的灵女,以治愈和音攻为主,门派装是月白或者淡粉,主武器为伞中剑,外观是把面上绘有樱花的白色纸伞,看起来十分仙气飘飘。 加上她还有个隐藏血统,魅惑属性满值,在野外杀boss时直接被仙灵宫宫主座下的四大侍女找到,领头的菡萏只递给她一张传送卷轴,说是宫主已恭候多时。 望月崖刷新的boss手里握有好几件在当时看来算是顶级的装备,像是速度加成2%的仙履靴,听起来似乎不多,但对于朝刺客方面发展的玩家来说,已经足够完成一次暴击并迅速隐匿,故而各方势力都争抢得十分厉害。 尤其是天下第一公会,取这名字原本就奔着排行榜第一去的,以前也是网游职业团队,连工会名字都从来没改过,霸气又嚣张。 偏偏不管是最初的《仙道》,还是最近的《轮回》,只要他们入驻就稳居第一,地位无从撼动,可以说打响了名气,甚至其中还有好几个是论坛上活跃的游戏竞技大神,粉丝众多。 结果就在《星陨》这款国内,甚至世界首个拟真度8o%以上的全息网游中遭遇了滑铁卢,被个横空出世,以前连听都没听过的新公会生生压了一头。 从原本期待的榜首变成了第二,落差巨大,心内自然怄得要死,对楚河为界,尤其是会长季泽煜也恨得牙痒痒。 为了扳回一局,加上论坛疯传世界boss死亡时会随机掉落黄金令,天下第一公会的会长无争对之更加势在必得,花重金招揽到不少战斗力强悍的散人,就为了保证输出排在第一位,从楚河为界的手里把首杀抢过来。 眼看boss的血条只剩最后一点红,马上就快成功了,楚河为界的整体输出也被牢牢压制在第二位,无争还正在公会聊天室和众人商讨这次打来的装备该如何分配。 结果仙灵宫那几个侍女就突然出现了,明明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只感觉那领头的白衣女子一拂袖,boss的血皮就立刻没了,轰然倒下,最奇葩的是掉落物也在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因为当时那几个智能npc是和绯衣组队的,首杀自动归到了楚河为界名下,红色的系统公告在天空刷了三遍,气得无争险些吐血。 倒是那些散人很兴奋,反正他们也没奢求过自己能拿首杀什么的,纯粹是冲着星币来的,这东西可以在集市上进行交易,或者直接转 《星陨》的原著小说里这几个侍女也出现过,就连所说的话都一样,什么宫主恭候多时,希望你可以和我们走一趟,只不过当时的对象是主角6星辰。 有细心的读者还从蛛丝马迹里扒出了仙灵宫宫主夙风月和昆仑教主段沧澜的粉红,认为两人肯定是有过一段旧情,不了了之,空留遗憾。 毕竟夙风月是个冷若冰霜的御姐,向来高高在上,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却多次出手帮助主角。 她看6星辰的眼神也十分复杂,并非爱意和痴缠,而是仿佛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但等6星辰问起时又表现得十分不耐烦,态度疏离至极。 夙风月在最后因自诩为正派人士的崆峒派掌门陷害而丹田破裂时,还说了句充满追忆的话,里面蕴含的意思也不由令人浮想联翩。 他以前从不轻易收徒,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段沧澜。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顿时在书评区和微博论坛掀起了热潮,还有人脑洞大开,猜测夙风月以前当过段沧澜的徒弟,但因为动了情被驱逐,又或者是段沧澜不肯接受告白,夙风月一气之下离开昆仑教,自己建立了仙灵宫。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仙灵宫是作为中立势力出现的,并且与昆仑教敌对,夙风月完全就是因爱生恨,可惜当后来6星辰出现的时候,对方莫名熟悉的行事风格让夙风月心底埋藏至深的记忆又被重新翻了出来,再难压制。 不管夙风月和段沧澜的关系如何,绯衣的经历可以称作剧情奇遇,而且还是被动性质的,由npc找上门,并非是随机触发型任务,顿时显得更加稀奇。 更何况还有npc帮忙打怪,可以说狠狠打了天下第一公会的脸,谁让他们耍阴招在先。 此后绯衣的名头就更加响亮了,被称作胜利女神,按道理来说,季泽煜是战力榜第一,绯衣是女神榜榜首,应该再相配不过。 但偏偏两人现实里就认识,绯衣原名叫楚漓,和季泽煜打小就住在一个大院里,从小玩到大。 季泽煜完全拿楚漓当兄弟,连谈恋爱都丝毫不避讳对方,甚至有时候还会以调笑的口味问问她的看法,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又或者是互相之间太过了解,季泽煜反而更愿意和楚漓维持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双方都尴尬。 加上还有个爱慕楚漓的韩在宇杵在中间,季泽煜对兄弟情一贯看得很重,这样一来就更加不敢挑明了,只能装作不知道,依旧用小时候的亲昵态度对待楚漓,偶尔不着痕迹地撮合两人。 身边接触的都是些**,就算再蠢笨也还是藏了几分心思,说话也往往留一半,像是约定俗成似的,突然遇到荞以苏这么个性格独特,率真得过分的女孩儿,季泽煜自然生起了浓郁兴趣。 别看荞以苏现实生活里挺活跃,但她其实有点网络交流障碍,也不打算进什么公会,因为感觉会很麻烦,本来是要点拒绝,结果突然接到叶晓茹的私聊邀请,手一抖,不小心就选成了接受。 《星陨》的公会守则第一条就是七天内不得退出,以免造成系统公告频繁,退不掉,加上公会频道的聊天室已经有人在跟队形说欢迎,七嘴八舌,有男有女,出于礼貌,荞以苏也只好回了句“大家好”。 话少,又不卖萌,还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多维视频邀请,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像个妹纸,但想归想,公会里的人心里也清楚,《星陨》不同于其他网游,注册时都是直接绑定身份id的,性别根本没法作假,也不存在人妖,妖人的说法。 不管对方怎么冷淡,毕竟是老大亲自带进来的人,多少得给点面子,而且看样子老大好像对她还挺上心,特意交代要有礼貌,公会里最爱说荤段子的几个也被直接关禁闭了。 ... 110.现代网游文04 当初绯衣女神进来时都没这待遇,说不定对方哪天就直接升级成会长夫人了,抱着这样的思想,众人自然很热络地打招呼,甚至几个平时比较皮的还故意掐着嗓子叫起嫂子来。 季泽煜并没有出声阻止,反而乐得看荞以苏的反应,这姑娘神经实在大条,而且还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大帅哥吧,至于跟见了鬼一样拼命躲? 荞以苏倒是没半点烦恼,直接就把聊天室给屏蔽了,季泽煜见对方一直没反应以为是玩笑开过分了,去道歉时才发现人根本就没听见,心内无力的同时,对荞以苏这么朵奇葩也更加好奇起来。 季泽煜用碧玉玲珑心作借口,迅速在公会里拉了几个平时比较活跃的人组队,帮荞以苏练级,通常都是boss被杀到只剩血皮时才让她补上最后一击,直接吃经验,很快就升到了8级。 后来像是成了习惯,经常一起组队做任务,荞以苏也慢慢放开,话多了起来,加上队伍里的人经常有事,一会缺这个,一会那两个打擂去了,两人因此有了许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慢慢从游戏搭档演变为互相有意。 这次的剧情其实跟时下流行的网游小说并没有多大差别,男的是大神,女的是新手小白,公会战与秘境任务相结合,既有谈情说爱的点,又有战斗和副本的激情。 要说不同,大概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游戏界面更为华丽,制作也越发精良,毕竟这是一个全息时代。 顾安爵盯着液晶显示屏上已经安装成功的黑底金篆图标,手指慢慢敲击在桌面,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音节。 旁边放着的手机刚消停没几秒,就又亮了起来,不依不饶地持续震动,来电显示清楚地写着原柏两个字。 从六点五十四分开始,对方已经接连打来好几个电话,间隔时间不到一分钟,显然是内心十分焦急。 屏幕慢慢暗淡下去,顾安爵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林子大了,果然什么鸟都有,还真是恬不知耻。 他自然知道原柏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zk送的特别游戏账号顾安爵早就已经发过去邮件让绑定身份id了。 换而言之,原柏现在就算是想借用也没法,而且对方还悄无声息地就把账号绑定了,害他打电话到zk去问时尴尬得要命,心内自然很憋闷,急欲找个发泄口。 提起原柏,顾安爵仍然有些想不通,这样一个唯利是图还很阴险狡诈的小人,原主怎么就那么信任他,一口一个原哥,甚至还被忽悠得把底稿和文档资料交给对方保管。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作者,尤其是像原主这样的大神来说,应该是极为重要的才对,就算不放保管箱里锁起来,至少也得设置成加密文件吧,哪能随随便便就给人了。 况且原柏也说不上对穆言有什么知遇之恩吧,最开始完全是放任的姿态,甚至连回答问题都显得很不耐烦,至少得隔上一两天才回复,大多时候都是让他自己去论坛里找,连链接都不给。 等穆言凭借第一本远古传说《黑色图腾》大火后,整个网站,不,应该说整个网文界都炸了,所造成的轰动效应不亚于当初武侠小说界的泰斗丁平老师宣布封笔。 不同于以往的营销文风或者无线流,《黑色图腾》文风大气而简约,特色鲜明,没有用什么过分华丽的词藻,却能让人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远古形形色色的妖魔,或凶神恶煞,或妩媚动人。 这部由男性作者写出的书虽然最初因为归类于远古妖魔而略冷,但完结后立刻就被顶上了热搜和论坛头条。 受到不分性别,社会各界人士的喜爱,印刷出版后更是数次脱销,还衍生出广播剧,动漫,周边,q版人物挂件一系列的产品。 穆言笔名叫夜泽,《黑色图腾》首发网站是在绿江网站,后面更清楚地印着签约作者的字样,绿江旗下的编辑顿时振奋了,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这么个潜力绩优股到底是谁名下的。 这运气,简直逆天了,有这么个吸金能力超强的大神坐镇,还用发愁以后的奖金吗?翻几倍都不成问题。 原柏当时还只是个普通编辑,手下虽然作者众多,但也就几个小粉红,连小神都没有,最开始根本没想到夜泽会是自己名下的作者。 绿江也算国内的一个大网站,每天都有几十甚至上百号人签约,加上还得带老作者,处理上架入v之类的事,怎么可能一一注意到,编辑大多时候都是甩过去合同,签约后就自求多福了。 原柏第二日去上班时对于众人夹杂着羡慕嫉妒的目光还有些懵逼,等平时稍微亲近点的一个同事提醒了几句,他才发现原来众人争抢的大神作者竟然是自己签下来的。 欣喜若狂的同时,原柏赶紧翻出签约合同,找到了对方当时留下的电话,其实早在他联系穆言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编辑找上门,其中还包括眼高于顶被叫做活阎王的男频组主编澜风,无一例外,都允诺会给他最优的条件。 但对于那些与自己没接触过的编辑,穆言都是直接拒绝,坚定地选择了继续待在原柏手下,理由倒也简单,有点类似于从一而终的道理吧,觉得自己最开始就是签在原柏名下,没必要转组或者跳槽,反正自己也只是想有个平台分享自己的故事。 加上原主其实有社交障碍,不爱说话,不喜欢出现在公众面前,对过分密集的人群也有种本能的恐惧感,平时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刘海长到可以遮住眼睛,从来不穿短袖,就连夏天都是长袖长裤的装束。 直到现在,顾安爵都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刚到这个位面时的情形,躺在沙发上,身上盖有薄毯,是羊绒的,质地十分柔软,显然是个养尊处优的人。 四周漆黑一片,客厅窗帘被拉得极为严实,透不进丝毫光亮,桌上是堆叠起来的几个泡面桶,还残留着大半汤汁。 大概是放得时间久了,表面那层浮油已经凝固起来,弄得整间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加上有些虚弱的身体,以及指尖覆盖的那层薄茧,明显是敲击键盘造成的,顾安爵还以为自己是穿到了邋遢宅男身上。 等接收完记忆才知道原主家世背景其实还算不错,但却是个十足的生活白痴,加上又有严重的社交障碍,不愿意出门,就连吃饭都是靠外卖和泡面之类的速食品解决。 “叮咚”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出一个绿色的邮件图标,发信人是澜风,内容也挺简单,就短短一句话。 “你就确信我还愿意接纳你?当初可是你亲口拒绝了我。” 果然是那家伙的一贯作风,毒舌又犀利,如果换作原主,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大概都只会被触怒,然后硬气地扔出一句,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呢。 顾安爵却只笑了笑,眸光微闪,虽然对方说话不怎么客气,但回信的速度却挺快,显然是足够重视的。 最开始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甚至怀疑澜风早就把自己拉黑了,不知道为什么,顾安爵竟然从最后那句话里读出了些许委屈的意味。 坦白来说,澜风其实是第一个找到穆言的,态度也温和有礼,活阎罗生生变成了嘘寒问暖的暖宝宝,隐约还有点做迷弟的潜质。 可惜那时候原主并没有考虑过多,也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善意,干脆利落地表示了拒绝,并且不愿意再多说,给人一种十分高冷不易接近的错觉。 顾安爵收回落在电脑屏幕上的视线,迅速地编辑好短信,又摁了发送,绿色的图标转动了几下,投递进邮箱。 “人往高处走,我以为你明白?” 与此同时,某酒店房间内,一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精英男子视线正牢牢粘在手机屏幕上,等听到消息提示音,才手忙脚乱地点开短信。 看清楚内容后,男人整张脸都僵住了,这种骗小孩的借口谁信啊,如果夜泽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当初就不会选择继续待在籍籍无名的原柏手下。 说实话,澜风其实很早就想把夜泽转到自己的组了,不全是为了利益,有部分原因是他自己也喜欢夜泽的文笔和写作风格。 可惜对方似乎是个挺高冷的人,就连面对他这个主编都没有丝毫顾忌,拒绝得毫不留情。 那条短信发送出去后,澜风心下也有些后悔,难得对方主动找上自己,就这么直接把人给得罪了似乎有些蠢。 “好,我明天会去跟原柏协商,把合同拿过来。” 背后原因如何,澜风已经不想去深究了,职业场上,如果做什么事都顾虑一大堆,恐怕早就被别人踩在脚底了。 况且众人都看得很清楚,这两年来,夜泽越来越红,原柏却并不知足,没少利用他的名义捧新人。 甚至还打出同门师兄妹的名头,将笔名甄意的夏真真捧到了新锐仙侠女王的位置上,说她文风洒脱大气,是女版的夜泽。 啧,吹牛还真是不打草稿,澜风特意去看过夏真真的文,辞藻华丽,一味堆砌,剧情线不明朗,就连人物刻画都只是浮于表面。 那种水平,别说夜泽,就连最近才蹿红的笙歌月都比不上,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好意思称什么仙侠女王,还唯一可以和夜泽比肩的女作者,话说得这么满,不怕闪了舌头吗? 澜风想了想,紧跟着又发过去一条消息,“我之前听原柏说你最近正在准备新文,需要我交接过来吗?还是等写完再转组。” “谢了,以后请多指教,新文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果然还是聪明人相处起来自在,回完短信,顾安爵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了,也没有去管收件箱里原柏之前发过来的那十多条信息。 反正内容都大同小异,最后那条甚至还带着质问的口气,活像自己欠了他什么,又或者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一样。 想想真够好笑的,特别游戏账号本来就是给他这个原作者的,原柏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怎么?以为随便几句话就能拿走别人的东西吗? 想归想,顾安爵现在也不打算再去理会原柏,反正很快就没什么关系了,他直接带上游戏头盔,连接了主脑。 出现在顾安爵面前的并非论坛上所说的银色封闭空间,也没有什么星空,反而是有些类似于地府的场景。 四周漆黑暗沉,幽蓝色鬼火闪烁,不远处生了片摇曳的红色花朵,只有茎而无叶,颜色艳丽,又带着股颓糜的香气。 中间穿行而过的河流带着暗沉昏黄的色彩,隐约还能看到挣扎的黑影,就连头顶悬挂的圆月都显得十分诡异。 “孩子,你终于来了,我已经在此地等了你几千年,冥域未来的希望就寄托在……”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十分年迈的老者,披着黑色斗篷,侧着身子,整张脸都被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些雪白的胡须,看不清面容,声音却十分粗哑。 “别装神弄鬼的,有话直说。”其实早在老头儿出现的时候,顾安爵便已经将人认了出来,拜托,自己笔下的人物,而且还特色鲜明,能不知道吗? 听到对方开口,那老头儿一下急了,掀开兜帽跳到顾安爵面前,瞪着双眼睛,神色惊恐至极,“嘎,你是个男的?怎么会!该是女玩家才对啊。” 边说话,还边上手想验证下,被顾安爵冷眸一扫,又战战兢兢收了回去,不断在原地转圈,口里小声嘀咕,“完了,完了,怎么放进来个男玩家,这回肯定得被牛头马面那群混球笑死。” 顾安爵被他晃得眼晕,老头儿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六零的身高,直接被他摁住了脑袋,踢着脚挣扎起来,偏偏对上对方视线又有种本能的畏惧感,缩着肩膀,不敢再轻举妄动。 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一段,老头儿也不过是个打酱油的人物,难不成又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顾安爵眯了眯眼,微弯下身子,等两人视线相对时才开口,压低的声音里带了丝威胁意味,“现在,好好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女玩家?” 老头儿原本还想着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把对方送出冥域,再等下一个有缘人,毕竟设定上是要带着幽冥之钥的女玩家,结果被顾安爵这么一吓,大脑顿时放空,直接就把底都交代清楚了。 “幽冥之钥?”顾安爵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这东西似乎是被系统随机到了女主手里。 不过现在游戏才开服几天,许多秘境都还处于封闭状态,只开启了桃花源,暮色之村,青云山庄几个初级的副本。 况且按道理来说,自己一个新手应该不能直接进入才对,没看原剧情里这段幽冥秘境的经历都花了大段篇幅来描写吗? ... 111.现代网游文05 见顾安爵神色缓和,老头儿赶紧凑上前,谄媚道,“你看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送你件灵器,然后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出去了也别告诉其他玩家怎么样?” 虽然面前这人看起来就很不简单,身体素质优异,容貌也是万众挑一的,性别都可以适当忽略,但至少得有幽冥之钥在手,要不然岂不成了笑话。 “你觉得我会答应?”顾安爵挑眉,笑得有些讽刺,“区区一件灵器就想收买我?” “你你你,你别不识好歹!”老头儿被气得跳了起来,脸色涨红,下巴上那撮扎成辫子的雪白胡须也跟着他动作一翘一翘的,莫名喜感。 像是怕对方不相信,或者轻看了自己,老头儿又捏着拳头恶狠狠补充了一句,“你最好识趣点,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逼急了我,我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怎么?想杀人灭口吗?”顾安爵身上还穿着进入系统时分配的新手装,式样简单,料子倒是不错,衬着他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越发透出股古代浊世佳公子的气质。 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偏偏嘴唇却极为红艳,噙着抹笑意,有种诡异的感觉,令人骨头都在打颤。 “你你你,你别再靠近我了,我,我……”老头儿被他逼得不断后退,直到在冥河边上才迫不得已停下来,斗篷的边角都已经被浸湿了,上面还添了个黑乎乎的鬼掌印。 “滚一边去。”没看我自己都害怕吗?等把扒在自己裤腿上的恶鬼踹开,老头儿这才转向顾安爵,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 苦哈哈地赔罪,“我错了还不行吗?大姐,呸,大哥,我真知道错了,您看上什么随便挑。” 啧,果然还原度很高,别看这老头儿生得一副猥琐相,还贪生怕死的,其实是冥域的最高掌权人,管生死,司鬼怪。 胡不喜生平只好两件事,一为美色,二为美食,原剧情里的女主就是凭借一手神乎其神的厨艺毫不费力地挑战成功,成为了新任的幽冥之主。 不过换成顾安爵,自然没工夫去烹饪什么美味佳肴,直接以暴制暴,既方便又省事。 半小时后,顾安爵心满意足地走到传送界碑前,一团白色的光晕将其笼罩在其中,身影慢慢化作光点消失。 不过最后那句话倒是清楚地传到了冥域上空,就连那丛开得格外艳丽,像是鲜血浇灌而成的彼岸花都人性化地抖了一抖。 我屮艸芔茻,不是吧?还有空会再来的,求您老千万别来了。 探望老朋友?谁tm是你老朋友啊,凑表脸,明明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身后不远处,胡不喜哪还有之前生龙活虎的模样,正一脸肉痛地捏着已经干瘪下去的储物袋。 眼泪汪汪,心内则是疯狂吐槽,流年不利啊,这么个煞星怎么偏偏就被自己撞上了。 里面的上品灵石和法器基本都进了顾安爵的包裹,如果不是储物袋滴血认主了,新手行囊又只有三十格的位置,对方大概还打算来个大扫荡,直接将冥域洗劫一空。 没看那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三头地狱犬都被吓得撒腿狂奔了吗? 说是对方看它的眼神太过毛骨悚然,跟自己以前看恶鬼的神情一模一样,就差流口水了,难不成是想乱炖狗肉?也太惨无人道了吧。 幸好传送界碑是单向通道,只能出不能进,这么一想,胡不喜心情顿时好上不少,得,权当破财免灾了。 想到那家伙会去外面祸害其他人,甚至其中还包括自己的老对头段沧澜,他内心深处还有点小期待。 至于青冥戒指会对男性玩家造成的副作用,自己也不是故意隐瞒,是对方没开口问,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怪不到他头上不是吗? 嘿嘿嘿,好好享受吧。 胡不喜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猥琐,整张脸都成了朵皱巴巴的老菊花。 从冥域出来后,顾安爵就被传送到了玩家都会经历的密闭空间里。 头顶是缎子般的蓝色天幕,缀有细碎星辰,看起来十分空旷渺远,面前的光点慢慢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第9999999位注册玩家您好,我是接引员zno47。” 短发,一张平凡到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大众脸,再加上那显眼至极的喉结。 明显就是个男人,就算声音细得能掐出水来,也改变不了事实。 “不是说按照性别分配接引员吗?”为什么轮到自己就变成了男的,顾安爵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啊?我,那个,是因为……” 被临时抓壮丁扔进来充当接引员的洪昭急得满头大汗,想起主管说的这事一办好立刻就能升职加薪,赶紧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幸好关键时刻也算给力,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就冒出个还不错的理由来。 “因为负责你的女接引员身体不适,临时去了趟厕所,所以才让我帮忙顶一会。” 这理由虽然有些奇怪,但放在女人身上倒也算合理。 况且接引员就是负责讲解下点数分配,门派选择之类的注意事项,这些东西其实在进入游戏时就已经自动分放到玩家包裹栏内的卷轴上也能看到。 甚至还可以重复翻阅,或者直接检索要查询的词条,还有语音功能,支持数十种的语种和各类输入方式,方便又快捷。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见对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洪昭心内愈发忐忑,天知道,他连面对刻薄主管都没这么紧张过,等看到顾安爵摇头,这才稍微放松了些,“那么,请选择外貌,可在允许范围内适当调整。” 《星陨》这款游戏其实也有调整外貌的功能,但为了保证真实性,只有上下2o%的浮动比例,要么上调百分之几,将五官修饰得更加精致些,或者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容,想以实力服众,可以选择适当下调。 女主荞以苏为了保持低调,就是直接选择的下调2o%,在游戏里虽然也算个清秀佳人,却远远比不上以真容进入游戏的女配楚漓,女神榜上无名。 也正因如此,在后来zk集团组织的千岛湖旅游度假活动前夕,荞以苏一身白裙仙气飘飘的亮相才显得更加惊艳,加上在游戏里的那些传奇事迹,更是她浑身上下都镀了层金。 《星陨》里的美女玩家不在少数,但像荞以苏这样,既漂亮又有能力,还得到了许多奇遇,甚至最后还能打败现实青梅,和排行榜第一的大神走到一起的,只能说是凤毛麟角。 想了想,顾安爵还是选择维持原貌,微调发色和瞳色,经历过这么多个位面,他最喜欢的还是娱乐圈世界里宜修的银白发色,瞳孔则是换成了幽蓝色。 毕竟是游戏嘛,没必要顶着真容进去,况且只是这么点细微的调整就足够让他整个人从气质上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还是翩翩公子,那么现在就成了魔幻电影里貌美而强大的精灵王,就差个尖耳了,可惜这是修仙背景,并不会出现那些西方物种。 洪昭在进入游戏前就看过顾安爵的照片,还经历了为期三天的一对一严酷特训,专门考察反应速度和察言观色的能力。 比如怎么不着痕迹地让对方抽中特殊血脉和隐藏神器,当对方提出一些指向性很强的问题时,又该怎么回答而不引起怀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暴露背后的人。 最初见到顾安爵时,洪昭就已经受到了震撼,毕竟照片只是死物,还只拍到一个模糊的侧脸,远不如真人冲击力巨大。 现下顾安爵原本就精致的面容被银发衬得愈发妖孽,尤其是勾起嘴角笑的时候,蓝眸一扫,只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酥了。 这么个大美人,连自己这样性取向正常,已经和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人,和他对视时都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也难怪会引起那位的注意了。 顾安爵这会正好奇地盯着手里那把古铜匕首,这是他刚刚抽奖得来的。 刀鞘刻有镂空花纹,像是缠绕的荆棘玫瑰,顶端则镶嵌了一颗菱形宝石,光看外形便十分精巧,技能栏更是清晰标注着暴击率提高5o%。 如果记忆没出错,这应该是游戏后期才会出现的弑神之刃,只用一招就可以轻易抹杀元婴期修士,技能十分强大,也因此被众人疯狂争抢,后来似乎是被某个化神期老祖夺了去。 “这东西你确定是拿来抽奖的?”顾安爵掂了掂匕首,语气里透出几许疑虑味道。 如果不是确信原主身世简单,并没有什么亲戚在zk公司担任重要职务,他都要怀疑是有人特意关照自己,堂而皇之地走后门了。 果然是这个问题,洪昭心里顿时一激灵,知道到了关键点,赶紧一本正经解释道,“机会都是公平的,奖品也有好有坏,前几天还有人抽中过s级特殊物品,所以完全不用担心真实性。” “是吗?”顾安爵将匕首扔回包裹里,微扬的嘴角带了几分深意,虽然解释得很合理,但未免太过刻意了。 他现在已经大致猜到背后是谁在搞鬼,除了那家伙,谁会这么无聊跟到游戏里来,还暗戳戳地动手脚给自己送极品神器。 洪昭紧张地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本来以为自己这次任务的奖励得泡汤,对方却突然开口了,“麻烦帮我把身体点数都加在爆发力和敏捷上。” 面色平淡,语气也没有丝毫异样,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况且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吧。 洪昭一时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才连连点头,在操作界面快速地把点数分配好,又按照上级指示将所有基础点都往上提了几个值。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洪昭就迫不及待地开了传送阵,“祝您游戏愉快。” “追求人得自己亲身上阵,才算有诚意不是吗?”这是顾安爵在离开密闭空间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本来兴高采烈打算脱离游戏,去向主管汇报任务结果的洪昭顿时感觉心头被泼了一瓢冷水,拔凉拔凉的。 我擦。 这就暴露了吗? 自己明明隐藏得挺好,那些理由也都无懈可击才对,这家伙该不会真实身份是个侦探小说家吧,分析能力怎么这么强,一下就猜准了。 不管心内怎么吐槽,洪昭还是认命地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主管,然后就见背地里被职工们称为万年老处男的那位露出了跟便秘一样的复杂神色。 海市,蓝海大厦。 宽敞的办公室内,窗帘未拉,这会光线正好,桌上是散乱的文件,最显眼的就是最上面那两张打印出来的照片。 一张是证件照,似乎对镜头有种本能的畏惧感,偏瘦的男生可怜兮兮地瑟缩着,面容被过长的发丝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无神的右眼和过分苍白的下巴。 敏感到可怕,是那种在生活里很不受欢迎的人,看了一眼绝对不会想去再看第二眼,以至于根本没人知道,他其实长了张十分惊艳的脸。 食指指尖落在另一张照片上,明明是同一个人,时间也只相差半年不到,整个人却仿佛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不单单是五官,还有气质。 v领的薄款针织衫,卡其色长裤,打扮休闲又随性,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那人脸上,偏白的肤色被映得近乎透明,瞳色温柔,嘴角的弧度更是璨然生花。 那瞬间,付辛只感觉像是有一枝丘比特之箭射入自己心间,脑海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那张漂亮到近乎妖孽的容颜,甚至控制不住地想接近对方。 等拿到调查资料,付辛才发现对方似乎十分敏感,以往的二十八年来,他从来没对任何男女动过心,自己甚至都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这辈子就是为了等那个人出现一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等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冷淡的“进”字,谭松这才推门,然后又转身仔细地关好。 高大男人背对着他坐在老板椅上,黑到近乎发亮的发丝,整整齐齐梳在脑后。 一身剪裁合体的kiroro定制西装,两条大长腿被包裹在长裤里,修长笔直,越发显得爆发力极强。 袖口被挽起了一小截,隐约露出银色的腕表,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的光线恰好笼在上面。 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他敲了下扶手上的金属物,冷声提醒道,“说。” 谭松定了定神,这才开口。 “总裁,洪昭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进入游戏,对方也通过抽奖将弑神之刃拿到了手里,数据方面也没有丝毫差错,身体点数样样都是最优……呃,就是最后出了点小意外。” 何止是小意外,简直堪比爆炸性大新文,谭松已经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了,反正挺复杂的。 最初总裁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说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给他办,谭松心里还有些忐忑。 以为是项目上出了什么差错,毕竟那位要求一向严格到近乎变态,返工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结果呢,就为了给人开道后门,还得开得有水准,不能被对方发现。 如果不是那叫穆言的人性别为男,谭松都要怀疑总裁是垂涎对方美色,所以才这么费劲心机不着痕迹地讨好,想玩把浪漫。 “继续。”原本是背对谭松的人终于转了过来,双手合十,撑着下巴朝他望过去。 一个字,帅。 两个字,很帅。 整张脸如同雕琢而成,轮廓十分完美,下巴的弧线亦是清晰明了,被竖起的衬衫领口衬得越发矜持贵气。 略浓的眉毛,尾锋凌厉,像是藏了针尖,无端令人心里生出惧怕的情愫,本能地在他面前低头,矮下一截来。 眼睛的形状很漂亮,微翘的丹凤眼,瞳色偏琥珀,像是透亮的硬质宝石,却不含一丝温度,冷漠异常。 “什,什么?继续……继续什么?”谭松本能地一滞,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换作以往,付辛肯定不愿意花这么多时间在一件小事上,但今天他耐心却出奇地好,又重复道,“我让你继续往下说,什么小意外?” 心里也罕见地紧张起来,手指慢慢收紧了。 “呃……”谭松犹豫了两秒,神色踌躇地挤出一句话来,“总裁你确定要我说吗?” 这种奇怪的话说出来自己该不会被打死吧? 饶是因为对象换成顾安爵,态度变得温和不少的付辛也被他吞吞吐吐的模样搅得有些烦了,皱眉冷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 ... 112.现代网游文06 “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出新手空间时给您留了句话,说是……说是追求人得自己亲自出马才算有诚意。” 这话一出口,谭松便感觉自己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久未听到付辛的声音,他还以为是那少年不知好歹惹怒了总裁。 对嘛,就算总裁这些年来不近女色,洁身自好,也不见得是喜欢男人。 等等…… 男人? 回想起少年那张好看至极的脸,以及洪昭脱离游戏后都还有些恍惚的神情,如果对象换成他的话,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了。 谭松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慌忙咽了口唾沫,虚着眼睛偷偷去看付辛的反应。 对方仍保持着之前那个姿势,袖口已经扣上了,透明的圆形纽扣,色调有些暗沉,上面布满隐约的看不清的花纹。 露出的手背上有淡青色血管,细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而整齐,薄唇紧抿,下巴的弧线更显得冰冷异常,就像是中世纪里的贵族,矜持而傲气,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无以复加。 桌面上那杯才端进来不久的咖啡还尚有余温,氤氲雾气映得他五官稍微有些模糊,轮廓却异常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就像黑夜里的鹰隼,锐利而寒光闪烁,只待猎物松懈时便给予致命一击。 室内静得可怕,外面大片的云层恰好挡住了阳光,偏暗的光线笼在付辛脸上,那双眼睛仿佛浸了水,黑沉而压抑,气氛一时凝重到可怕。 谭松不由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等着,职场生存守则嘛,上司发个呆而已,自己总不能不长眼地去打断吧。 结果偏偏有个蠢货这当口打来电话,虽然及时挂断了,但那么几秒的铃声已经足够付辛从记忆里抽身。 “谭主管。”他换了个姿势,抚平裤腿上的褶皱,将面前的文件推开,只留下一张照片,指尖从那人接近透明的脸庞划过,最后落在微扬的嘴角,眼里闪过瞬间的痴迷,等抬头对上谭松忐忑的眼神,付辛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表情,淡淡道,“我记得你有个儿子跟他差不多大。” “啊?是是是,我家那小子今年刚满二十一,的确跟穆……穆言先生差不多大。” 谭松愣了几秒才冷不丁点头,心里一时间涌上些复杂的情愫。 不得不承认那句话说得很对,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明明岁数差不多,甚至还大半岁,人穆言已经成了知名作家,随便卖出去一本书的版权都够普通人舒舒服服活一辈子了,自家那小子成天就知道打游戏谈恋爱,没有半点上进心。 “像他们那个年龄段的人最喜欢什么?”付辛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支钢笔,kisro的新款,笔杆细长,镀了层漂亮的铂金色,这会正被他抛起又接住,动作并不花哨,却显得十分流畅,隐约还有种不凡的气度。 “呃,打……打游戏?”谭松试探地张口回道,总不能直接说谈恋爱吧,反正时下的年轻人,尤其是男生,都属于离不开游戏的人,自己这么说也不算错。 “游戏?”付辛皱眉重复了一遍,按照资料里得来的消息,少年似乎的确很喜欢游戏,这样看来,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注册个账号去陪他,恋爱经验为零的人习惯性地又开始征询下属的意见,表情严肃,矜持又冷淡,“如果是你的话,想和他成为朋友,你会怎么做?” 狗屁的朋友,明明就是喜欢人家! 谭松在心内默默吐槽了一句,却没那胆量当面拆台,既然总裁说了是朋友那就是单纯的朋友,反正恋人都是由朋友变过来的,这道理大家都懂。 于是顺势摆出一副正经神色,语气也严肃得像是在探讨深奥的学术问题,“投其所好,先从游戏里接近他,然后再发展到现实。年轻人嘛,图个新鲜和刺激,有机会就组队去下秘境打天梯,闲暇时还能一起看看风景什么的,《星陨》里融合了世界各地自然风光,仿真度高达9o%,既有荒漠绿洲也有宁静村落,时间一长,感情自然而然就建立起来了。” 谭松其实比较想说日久生情,想了想,似乎有点污。 友情吗?自己想要的可不止是友情,付辛所有所思地垂眸,等把照片仔细地放进钱夹里,又看了几眼,然后才开口,“你先出去吧,让技术部的人想办法给我弄个高级点的账号。” 这算是利用职务徇私吧?谭松愣了愣,“是,总裁。”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付辛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打火机一划,幽蓝色火星闪现,指间夹着的那支雪茄便被点燃了,升腾起袅袅烟雾。 海蓝大厦,这个城市最高的地方,足够俯瞰下面的车水马龙,玻璃上流动着各种彩色和跃动的光点,就像是细小支流,慢慢汇入尽头长河。 对面的巨幅1ed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星陨》最新的宣传视频,四名绝色白衣佳人抬着顶红色软轿踏空而来,轻纱浮动间,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眼角那颗米粒大小的红色泪痣更显得妖异无比。 雾气在玻璃上熏染出一团印记,付辛抬手,慢慢勾勒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语气低沉,却带着满满的势在必得。 “穆言,你注定属于我。” 那头,被传送到四大新手村之一明镜镇的顾安爵简直有种立刻回去把胡不喜那老家伙灭了的冲动。 难怪当初向胡不喜要青冥戒指时,对方会露出那种古怪的神情,平时连块灵石都舍不得,抠门得要死,偏偏那东西却没有半点犹豫就直接给了自己。 顾安爵当时也没有多想,幽冥之钥在女主手里,这已经成了事实,除去幽冥之主的位置,最值钱的应该就属青冥戒指了,而且还是可升级的完美防御法器,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况且也不违背之前胡不喜的承诺,青冥戒指再厉害也只是件灵器。 不得不说,zk集团技术部那群人还真够想象力丰富的。 虽说在原著小说里胡不喜就是个喜欢幻化成绝色美人戏弄修士的老顽童,就连第一次与主角相见也是个白衣飘飘的佳人,眉眼生动,梨涡浅浅,笑起来更是缱绻多情,直将人迷得七荤八素。 然而就连顾安爵这个原著作者都根本没想到秘密竟然藏在青冥戒指里,人胡不喜也根本不是自愿的。 强制性转,还直接换了女装。 呵呵,这种坑人的设定真的是大丈夫所为吗? 杏花树下静静站着一白衣美人,身段婀娜,曲线玲珑,光看背影便已经是赏心悦目,满头银发铺陈而下,发尾卷翘,被树叶缝隙漏入的阳光照得愈发扯眼,像是有光点在跃动。 转头时更是令周围一圈玩家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先前还以为只是件普通的新手装,结果竟然跟官网上公布的仙灵宫内门服饰别无二致,甚至还更精致些。 广袖流仙裙,收腰的设计,袖摆宽大,绣了圈精致图纹,更透出飘飘仙气。 许多人喜欢用瓜子脸来形容美人,但其实鹅蛋脸才是公认的黄金比例。 她恰好就生了张鹅蛋脸,轮廓分明,下巴的弧线被竖起的衣领和层层叠叠的花边映得愈发漂亮,黛眉琼鼻,幽蓝色瞳孔像是由霜花凝结而成,透出高高在上的气息,清冷又禁欲,偏生眼角下生了颗淡灰的泪痣,并不十分显眼,却更有种诱惑而朦胧的美。 周围男玩家不由咽了口唾沫,哗啦啦全冲了上去,你一言我一句地开始搭讪大业。 “美女,我带你练级吧,要不然看看风景也行啊,想去哪随便说,我都听你的。” 最先说话的是个侠客扮相的男生,头上戴着纱帽,腰间还挂了管碧玉箫,加上称得上小帅的五官,看起来颇有几分潇洒味道,只可惜眼里却透露出浓浓**,那种轻浮又自以为是的语气也令顾安爵本能地皱眉,心内不喜。 呵呵,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还没等这句话出口,那男生便被旁边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男人挤开了,挤眉弄眼道,“妹纸一个人吗?要不要加入我们队伍。” 然后大开杀戒,屠尽你们整个队伍吗?顾安爵其实还挺期待到了那时候面前这人的反应。 见美人不说话,明显是拒绝的姿态,旁边立刻又有人不甘寂寞地冒头了,几乎是将堵在面前的人一把推开,嗓门嘹亮,“别听他们的,哥哥带你去桃花源秘境。”话毕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你放心,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升到1o级,嘿嘿嘿。” 嘿嘿嘿你妹啊,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而且,都四十好几了这么占人便宜真的好吗? “有公会了吗?要不要进我们春田花花小学啊?我们会长花少可是排行榜第四的大神,操作技术顶呱呱。” 不好意思,我小学已经毕业很多年了,修真背景竟然也能弄出个二次元公会名字,真是人才满江湖,第四也叫顶呱呱吗?厉害了我的花少。 顾安爵忍住想笑的冲动,继续维持面无表情的高傲脸。 一个塌鼻子小眼睛穿了身丐帮补丁服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美女缺双修伴侣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说实话,老兄你这幅尊荣还真不怎么样,没必要再刻意摆造型了。 这次大概是犯了众怒,周围人的脸色立刻变了,几乎是手里有什么东西就往他身上砸,边砸还边骂。 “臭不要脸的,就你这模样也好意思玷污女神。”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连花妖娆都不一定看得上你。” 他说的花妖娆算是《星陨》里挺厉害的一个女角色,身强体壮,貌丑无比,却偏偏喜欢容貌好看的男修,每隔数日就会出现一次,在各大门派里转上一圈,绑些人回去做鼎炉,最初大家只当她是个智能些的npc,根本没想到花妖娆竟然还会对玩家下手。 直到论坛上有人爆料,说自己竟然在大庭广众下直接被个npc给掳走了,他还甩出段视频做证据,清晰地还原了案发现场。 地点是盘水洞附近,几个人正在刷怪练级,偶尔开几句玩笑,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结果一个身高两尺有余孔武有力的女人突然就出现了,周围的怪两秒间就死了个干净。 女人先是猖狂大笑,等环视了一圈才蹿到其中一个俊美的白衣修士身边,直接往他屁股上狠狠抹了一把,舔着唇瓣露出满脸垂涎之色,“这小模样儿生得可真俊俏,就你吧,本君来这一趟也算不亏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直接把对方抗在了肩上,然后黄烟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擦嘞,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男啊,被留在原地的几个队友简直目瞪口呆,等查了卷轴上记录的npc百科才知道对方竟然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采补女魔头花妖娆。 被强行掳走的玩家在进入花妖娆所在的合欢宫后,录影功能就被直接屏蔽掉了,只剩下满屏雪花,以及最后那句凄厉异常的“你别过来!” 顿时令人浮想联翩,有论坛达人和段子手编出各种版本的动人爱情故事,什么霸王硬上弓,虐恋情深的,当下就顶到了首页。 结果却令人有些忍俊不禁,他被花妖娆给强了不说,修为还狠掉了一大截,简直坑爹又无语。 众人在担惊受怕的同时也更佩服起zk集团的技术来,也太他妈逼真了吧,完全真实还原,这是不是表示玩家还有机会和夙风月那样的冰山美人儿共赴巫山**了? 毕竟《星陨》的女角色还算不少,除去花妖娆有些特别,其余的几乎个个都是一顶一的美人,或性感火辣,或冰清玉洁。 一听提起花妖娆,立刻就有人紧张起来,“花妖娆那女魔头又出现了?不是前几天才从御剑峰抢了人回去吗?这么快就玩腻了?” “还真别说,《星陨》做得就是跟其他网游不一样,简直大手笔,npc堪比真人,我上回还亲眼见到过花妖娆抢人的,幸好我长相不对她口味哈哈哈。” “对了,前几天还出了件新鲜事,你们听说了没?之前有个叫天灵灵的玩家去骚扰**派大师姐凌飞霜,对人动手动脚不说,还想上嘴亲,听说被殳华清直接废了修为,到现在断脉都还没能重续。” “是不是傻啊,看过原著的人谁不知道殳华清暗恋了凌飞霜几十年,能不找他麻烦吗?” “还想断脉重续,做梦去吧,谁不知道疗伤圣药就属**派和昆仑教最顶级,一个被彻底得罪了,另一个神秘得连入口在哪都不知道,说起昆仑教,那段沧澜……” 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还想继续说话,却突然被同伴一手肘顶在胸前,疼得他哎哟一声,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已经有其他人发现了异样,惊讶道,“诶,那美女怎么不见了?” ... 113.现代网游文07 “刚才还在这啊,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奇怪,她等级明明是o,应该还没有学技能才对,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道白光闪过,该不会有什么特殊法器吧?” “有谁录影了吗?去论坛发个寻人帖呗,难得遇上这么个大美人儿。” …… 而此时,众人口里议论的对象正对着冥域入口咬牙切齿。 为了不引起过分关注,顾安爵是直接用传送卷轴直接传送过来的,迫不及待想找胡不喜那家伙算账。 结果呢,就像剧情里描述的那样,前期秘境根本没开启,只是块普通的石板而已,让他原本想找女主借用钥匙的念头也立刻打消了。 胡不喜,你最好祈祷秘境晚点开启,还能多活几天。 盯着虽然因为有了衣料遮掩而不那么明显的胸部,顾安爵简直有种想直接炸了冥域的冲动,这都叫什么事儿,就算只有几天也完全不能忍好么! 那头,冥域的大殿里灯火通明,热闹异常,各种鬼怪齐聚一堂。 “恭喜老大。”说话的是个缺了截胳膊,满脸血的瘦弱小鬼。 “狗剩儿,注意点形象。”旁边穿黑衣的漂亮御姐皱眉提醒了他一句,然后才道,“都几千年了,我还以为老大已经习惯被人叫变态了。” “孟婆你又去人间了?”旁边顶着马头的人看了眼她新染的指甲,啧了一声,“女人真够败家的,我听说你上次拿一袋宝石去换了盒胭脂,还是用过的。” 孟婆冷眼横过去,又比划了下拳头,“你找死啊,是不是想打架了?” “今天是老大大喜的日子,都别吵吵,给点面子。”正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判官赶紧站出来充当和事佬,感慨道,“青冥戒指看起来倒是挺强,谁知道那么坑爹啊,戴上了就不能摘下来,非得有人自愿取。” “还别说,老大变成女人还蛮漂亮的哈哈哈,之前6星辰那家伙不就被迷住了吗?” “再怎么变也没仙灵宫那位好看,夙风月可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儿。” “那算什么,在我看来,要是段沧澜有个妹妹……” “你干脆直接说你看上段沧澜得了,不过就你这德行配人段教主,啧啧啧,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牛头,你丫上辈子属菊花的吧。” “几个意思?夸我貌美如花吗?还是说我笑容灿烂。” “呵呵,夸你欠爆。” “你硬得起来吗?还是乖乖躺床上,体力活让我来就好了,宝贝儿~” 最后那荡漾无比的尾音,配上他挤眉弄眼的暧昧神情,顿时让众人,不,众鬼喷笑出声。 胡不喜今天心情,一点不在意,反正平时他也惹不起这帮子口无遮拦的混球,“来来来,大家举杯共饮。” 原本还笑得春光满面,却突然打了个喷嚏,胡不喜随手揉了揉鼻子,心内有些奇怪,“这又是谁在想我?” 但没等几秒他就把疑问彻底扔到了脑后,手舞足蹈道,“今晚不醉不归哈,大家都喝起来。” 光想想都抑制不住心内的喜悦之情,以后再也不用莫名其妙变女人采阳补阴了,这鬼戒指,还身份象征,确定不是拿来坑人的吗? 那头,被坑的顾安爵实在不怎么适应顶着具女人的身体到处走,好在状态栏有时间显示,性转维持三天,三天后恢复常态,放在现实里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索性直接切换了特别帐号,这次的登录地点并不是在新手必经的密闭空间里,而是换成了一个阴暗地点,几乎照不进什么光线。 大概是因为强行挤出了npc灵魂,虽然只是由数据构成的,但到底还是开了些灵智,被压制时会变得十分暴躁。 又或许只是因为第一次用这具身体,顾安爵只感觉眼皮有些沉,耳边隐约听到有水滴落下,然后响起凄厉的惨叫,伴随摇晃铁门和拖动锁链的哗啦声。 “救命啊!救救我!” “段沧澜你这个魔头,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师父是崆峒派大长老,他如果找到这里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初就应该把昆仑教直接剿灭了,不然怎么会留下段沧澜这么个祸害。” 顾安爵刚睁开眼,就见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径直朝他扑过来,身上的白色单衣已经被彻底染红了,还混杂着一股酸臭味,令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段教主,我错了!我知错了!求您,求您饶了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我……” “啪――” 旁边赤着上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狠狠一鞭子抽在他背上,紧跟着又是数鞭下去,直抽得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将自己卷成了一只虾子,这才大声冷斥道,“大胆秦丰,主上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吗!活得不耐烦了。” 另一个正在调试刑具的壮汉也赶紧跟过来,先是踢了蜷缩在墙角,仍不住踌躇的秦丰一脚,然后才揪着他油腻腻的头发将他拖到架子上绑好。 旁边的炭火盆里正滋滋冒着烟,烙铁被烧得滚烫,通红又透亮,光是站近一点,就能感觉那股惊人的热度。 原本按照主上之前的指示,对付叛徒就应该好好折磨一番,让那群自诩为正道的修士长点记性,现在应该到了用烙铁的地步,但这会情况明显有变。 谁不知道昆仑教段沧澜洁癖严重,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弄脏自己衣服,连一点灰尘都不能忍,如今竟被秦丰那不识好歹的家伙直接盖了个血淋淋的掌印上去,指不定得发多大火。 两人对视了一眼,紧张地连咽了好几口口唾沫,偏偏顾安爵不开口,又没人敢去触霉头,怕直接烧到自己身上。 至于秦丰,他倒是想开口,但刚刚那几鞭子下去,既带着倒刺,又沾了盐水,混杂前几天复发的旧伤,早就让他疼得只剩下呻吟的份儿,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心内也越发后悔,甚至有些埋怨起无极宗宗主来,什么除魔卫道,既然说得那般大义凛然,你玉霄子当初怎么不自己亲自来,非要把我推出来当替死鬼。 就这么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顾安爵已经接收完了段沧澜的记忆,大部分原因其实还是归功于他自己就是原著作者。 顾安爵并未在意衣角上那团显眼的血渍,只淡淡扫了一眼,然后从垫有柔软毛皮的座椅上起身,缓步走到了刑架前。 说实话,经历过阑寻那一世,他还挺喜欢血腥味的,甚至感觉段沧澜身上有种跟阑寻很相似的特质,为了自己在意的东西愿意不顾一切,倾其所有。 “主上,这……他身上太脏了。”旁边拿着刑具的壮汉慌忙将东西放下,出声提醒道。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你来提意见吗?”顾安爵皱眉,声音冷淡得顿时令那人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忙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求饶,哪还有半点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 果然不愧是最有魅力的魔修,段沧澜不止容貌妖孽,就连那双手都惊人的好看,肤色如玉,隐约可以看到交织的黛青色血管。 顾安爵拿食指挑起对方下巴,勾唇笑道,“秦丰,你可恨我?”那声音温柔而缱绻,就像是面对最亲密无间的情人。 等对上那双流光闪烁的漂亮眼眸,像是瞬间坠入了一个漩涡,不断地往下掉,却甘之如饴,秦丰心底本就没剩多少的恨意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摇了摇头,又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来,“我……不……不恨……你……” “那你恨无极宗吗?是玉霄子骗你来昆仑教的不是吗?”见对方表情恍惚,神色变换不定,显然正处于激烈挣扎之中,顾安爵索性又下了剂猛药,声音越发低沉诱惑,瞳孔浓得像是晕开的墨汁,隐约又带着丝流转的红色。 “什么除魔卫道,不过是他自己不敢亲自来而已,所以才找了你这么个替死鬼,消息早就传到了无极宗里,玉霄子根本不愿意来救你,反而立马又收了个首席弟子。” 等了半个月也没有丝毫音讯,就像是完全把他这个人遗忘了似的,秦丰心里其实早就猜到了结果,偏偏还不愿意承认。 他身上的灵根已经被剃除,就算是侥幸找到了七窍莲子心能重塑断脉,以后的修为最多也只能达到练气期,连筑基都成问题,无极宗怎么可能再接受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大师兄? 但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点破了反而会把局势弄僵。 比如现在,心底的秘密被顾安爵毫不留情戳破,秦丰顿时涨红了脸,铁链被摇得哗哗作响,在他手腕上勒出极深的淤痕,几滴血珠从扯裂的伤口滚出,啪嗒砸在地面,粘稠至极。 顾安爵舔了舔唇,贴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声音里带着更深的蛊惑意味,“你真以为他很看重你吗?你什么也不是,你恨玉霄子,你应该恨他的。” 原本还不住挣扎的秦丰突然安静了下来,眼里是深沉蚀骨的恨意,喃喃道,“是,我……恨……他,我恨他,我恨玉霄子,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这就对了,乖孩子。”顾安爵安抚性地在他头顶拍了拍,丝毫不在意秦丰那头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粘满凝固的血液和稻草碎屑的头发。 以后就乖乖做我的傀儡,待在无极宗,然后把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送入地狱吧。 我要的,是血流成河。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瞳孔里立刻呈现出病态的痴迷,温顺地贴近顾安爵,那种喜欢和依赖浓到快溢出来,哪里还有之前恨不得将之剥皮抽筋的恶意。 角落里等待指示的两壮汉不由一抖,化敌为友,明明是挺和谐的画面,怎么感觉比看到主上杀人还恐怖,连四肢都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 114.现代网游文08 昆仑教。 大殿以红黑两色为主调,纱幔飘飞,精致的莲花灯座上,一盏盏红烛摇曳,隐约可以闻到甜腻的苏合花香。 上首的位置坐了个男子,过长的衣摆拖曳在地,只是单纯的红色,既没有过多装饰,也没有什么绣纹,浓烈如一团火焰。 整张脸庞都被笼在墨色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觉气质十分出众,尤其是饱满又娇艳的红唇,衬着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更显得对比明显。 仿佛传说故事里吸人精气的狐妖,漂亮又邪恶。 “事情办得如何了?” “禀主上,昭灵幸不辱使命,已将秦丰平安送回无极宗山门。” 进来的女子穿了袭白衣,一张标准美人脸,皮肤如暖玉,眼睛是上挑的桃花眼,眼尾偏红,唇瓣饱满,轻勾嘴角就是抹魅惑弧度。 “但属下有一事不明。”昭灵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眼里既有疑问不解,也有抑制不住的薄怒,映得她眸子越发闪亮。 “主上为何要将他放回?无极宗是正道之首,素来与我们昆仑教势不两立,况且那秦丰害得教中折损了不少精英,就连我哥他……”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气已经有些哽咽,眼圈也红了,对那莫名得了主上青眼的秦丰越发不满起来。 身份是无极宗大弟子,又做出那么多损害昆仑教利益的事情,明明就该被千刀万剐,主上竟然不计前嫌放了他,甚至还拿出教中至宝七窍莲子心替他重塑断脉。 “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隐在阴影中的男子总算起身,声音里含着些许笑意,却听不出喜怒。 衣袂翻飞,几乎是在转瞬间,他便已经掠到了昭灵身前,伸出玉白的食指,挑起对方下巴,强制两人视线相对。 那双眼睛亦是带着魔魅的色彩。 姿势暧昧,恍若对待情人,从对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生气,就连肌肤接触的那部分都冷得可怕。 她心里顿时慌了起来,睫毛微颤,唇色被咬得泛白,“是属下失态了,请主上责罚。”膝盖上突然多出道无形的力,本来想下跪的动作被对方强行阻止。 等再抬头时,男人已经站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了,披散的长发用红色丝带随意地扎着,更多的则是垂落在肩头,后背。 那人的声音十分冷淡,带着一贯的漠然,“昭越行事鲁莽,又冲动易怒,迟早会吃亏,要怪只能怪他技不如人,怨不得秦丰。” 明明死的是陪伴了自己近百年的下属,不提功劳,至少也该有苦劳,况且昭越会和秦丰对上的理由主上应该再清楚不过,不外乎是为了维护昆仑教,可他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 昭灵心里一时有些复杂,虽然早就知道主上冷血,但她以为这也是有范围的,只是针对那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自己和哥哥,乃至昆仑教众对于主上来说应该都是特殊的才对。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奢望。 昭灵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初主上将自己和哥哥从匪徒手里救下来时所说的那句话。 “要想活下去只能靠你们自己,我段沧澜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就是为着这句话,她和哥哥才一步步努力地往上爬,身上不知受了多少伤,直到如今,才坐上了左右使的位置,一人之下千人之上。 众人都以为他们两兄妹是最接近教主的人,肯定最受宠,但也只有昭灵自己清楚,主上看她的眼神依旧冷得可怕,可能还不及面对夙风月时温柔。 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哥哥已经死了,自己又是孤零零一个了,再不会有人趁着做任务偷偷从人间带回来小玩意儿讨自己欢心。 “是,昭灵明白。”借着发丝遮掩,昭灵将眼里的所有情绪都收了起来,再抬头又是恭敬异常的模样。 顾安爵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淡淡,“你在怨我。” 他用的是肯定句,语气不容置疑。 顾安爵其实很轻易就能猜到昭灵在想些什么,说起来,昭灵其实跟凌双双有些像,外在强势,内心柔软。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比凌双双更能忍,习惯将所有的痛都埋在心底最深处,明明有怨言却不肯吐露。 昭灵避开他视线,垂眸道,“属下不敢,主上做事自然是有理由的。” “理由?”顾安爵不怒反笑,又走近了些,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管白玉制成的短箫,只有一指长,系着红色的穗子。 冰凉的触感从脸颊划过,然后便感觉下巴被抬起,猝不及防撞入一双魔魅的眸子,声音亦是温柔缱绻,“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告诉我,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昭灵一时有些发懵,眼神也渐渐变得浑浊起来,先是呓语道,“我……我……在想……”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表情陡然变得狰狞起来,语气激动,“当初你明明可以救下哥哥,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被玉霄子卸去灵根?七窍莲子心本来可以用来救哥哥的不是吗?如果,如果那时候……哥哥就不会死了。” “还有秦丰,他到底凭什么,他就是个叛徒,罪大恶极,他才应该去死,最好是被大卸八块,不,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恨,为什么要放了他?” 大概是昭灵内心积压的情愫太多,陡然爆发出来便隐隐有种走火入魔的趋势,瞳孔中心已经变成了耀眼的红色,并且仍在不断扩散。 顾安爵轻轻将对方揽入怀里,手一下下轻抚着她背部,偶尔从发梢划过,声音甜腻得像是掺了蜜糖,带着浓浓诱哄意味,“乖孩子,听话些,秦丰不过是我安插在无极宗的一颗棋子,你,也只有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昭灵最初还不断挣扎,然后像是听进了对方的话,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温顺得像是只小猫,脸颊也微微红了,眼底是极浓的痴迷。 没有人看到,明明说着动人情话,顾安爵那双眼睛却依旧十分冷淡,瞳孔里映不进任何东西,空荡得诡异,嘴角弧度亦是透出讽刺。 我没说过吗? 棋子,可从来不止一颗呢。 处理完秦丰的事情,游戏中其实才过去一天多,放在外界也就半小时不到,出去似乎也没什么事做,顾安爵索性又花了些时间熟悉昆仑教。 段沧澜虽说在这待了百年有余,其实并没有仔细看过各处的景观,脑海里留下的记忆并不多,只有寥寥几处。 最深刻的大概就属水牢了,据说是因为他喜欢鲜血的颜色和味道,并且时常研究出新的刑罚将人折磨得痛不欲生。 顾安爵其实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错,段沧澜幼年时就被灭了满门,明明是垂涎族中秘法,却偏要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他当时才几岁,因为贪玩溜到了后山而逃过一劫。 但纸包不住火,后来不知怎么就传出了消息,说是秘籍就藏在他这个昆仑一族的余孽身上,段沧澜也因此不断被无极宗,崆峒派等正道门派追杀,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昆仑教,有了如今的地位。 他身上已经不知道受过多少伤,甚至因为万中挑一的纯阴体质,被信任的师父和师妹联合骗过,差点沦为鼎炉。 虽说最后拼死逃了出来,但心性早就扭曲得不同常人,残忍暴虐,甚至生出了严重的厌世情结。 不相信任何人,亦不相信任何事物,对所有的一切,不管声音还是画面都抱以怀疑态度,宁愿毁灭。 顾安爵只觉得有些可惜,好好一个根正苗红的软萌正太生生被逼成了大变态,但说到底也是他们自己中的因,结出的果实自然也得由自己受。 不远处,纷纷扬扬的花瓣打着旋儿落下, “站住!站住!” 原本静谧的氛围突然被一串杂乱的脚步声打破,隐约还伴随着银白剑光,但都默契地避开了树干,因此并没有阻拦到前面的人分毫,反而将距离拉得更开了。 “快快快,抓住他!” “追,千万别把他放跑了。” “看那身装束,说不定是无极宗派来的探子。” “那群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成天往昆仑教钻。” 被追赶的是个白衣男人,衣料看起来很华贵,领口微敞,袖口和衣角都绣有柔软云朵,腰侧别着把细长的剑,穗子是红色的。 顾安爵原本只是扫了一眼,昆仑教的位置在玩家看来隐秘非常,但无极宗,崆峒派几个大宗门却是知道入口的,教中也时常会有外人闯入,大多是些心高气傲,自以为了不起,想借着诛杀昆仑教魔头来建功立业的年轻修士。 想法倒是值得敬佩,结果却都差不了多少,要么埋入地下,变成了桃花林中的花肥,将那片花养得更红更艳,要么现在还被关在地牢里,每天都尝试着不一样的刑罚,生不如死。 结果就是那一眼,令顾安爵对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男子生起了些许兴趣,穗子是朵花的模样,形状很小巧,六片稍尖的花瓣,中间有嫩黄的蕊。 倒不算多特别,毕竟就是昆仑教中常见的一种藤草花,教中女子也常用它来做装饰物戴在发间,又或者绣到荷包和衣服上。 啧,难不成又出了叛徒?或者说是教中有女子与玩家定了情? 就这么会功夫,顾安爵已经将对方的资料看清楚了,id荒无,等级不可知,剑修,装备完美级防御灵器幻音伞。 如果是无极宗或者崆峒派的人,有藤草花剑穗自然不足为奇,但放在玩家身上就有些奇怪了,尤其现在昆仑教还并未开放。 顾安爵勾唇,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冷色,声音凝结成线,清晰地传到已经被男人甩在身后很远的几个教众耳边,“你们先退下。” 就在说话的当口,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光朝对方冲了过去,周围的花瓣被卷得四处飘飞,树干上也被来势汹汹的剑光劈出不少痕迹。 被作为攻击对象的男人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岁上下,身材修长,头发是极纯粹的黑色,被扎起来束在了玉冠里,只在两侧留下几缕。 脸型很好看,下巴削尖,肤色倒不是很白,偏向于古铜色,眼睛不大不小,有点像丹凤眼,微挑时更是带着股清冷味道。 “在下无意冒犯,只是不小心闯入而已,还望教主海涵。” 付辛本来是让技术部去练个高级帐号,但等了没多久心内就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做什么事都没心情,尤其是知道少年还正在游戏里,更加不愿意等待。 在谭松提醒下,他才想起开发游戏时预留的特别帐号,索性直接用那个帐号登录了游戏。 结果刚适应了一会轻功和技能,还没来得及找到少年就被莫名其妙传送到这里来了,任务栏也多出个与昆仑教教主段沧澜对话的奇怪任务。 见迎面冲过来的人容貌妖孽,气度不凡,一身鲜艳红衣装扮,与卷轴上的描述别无二致,再加上追着自己的人还态度恭敬地喊了声主上。 付辛顿时更确定对方的身份了,想着干脆趁现在把任务做了,说不定还能有什么特殊奖励,反正只要求对个话而已,也算不上难事。 “是吗?不小心?”顾安爵声音十分温柔,手上的攻势却毫不留情,他的武器是两把半月斩,边缘带有锋利的锯齿。 刀刃相接时碰撞出火花,两人都被强劲气流冲撞得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很强,看来不是普通玩家,应该是有什么奇遇或者隐藏血统才对,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由于顾安爵对段沧澜的技能不太熟悉,只发挥出三成。 顾安爵伸出舌尖舔了舔虎口处渗出的血珠,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流光闪烁,又带了丝蛊惑的意味,“告诉我,你是谁?你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 “教主多虑了,在下真的只是不小心闯入。”付辛回答得十分诚恳,虽说并没有参与制作《星陨》这款游戏,但全息技术的研发者中却有他,故而清楚地知道智能npc已经开了灵智,最好别随便得罪。 尤其是像段沧澜这样的蛇精病,一旦惹怒他,恐怕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你……”对方眼神清明,显然并不受媚术影响,要么是心智强大,要么就是有特殊灵器了,顾安爵无趣地撇了撇嘴,突然又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有任务要做吧?” 对方虽然一副逃窜的模样,但面对数人追捕却游刃有余,并且眸光四处打量,显然是在教中找什么东西,看到自己后微变的神情更是让顾安爵确信任务对象应该就是自己无疑了。 “不,并没有什么……”付辛刚想摇头告辞,却发现原本显示任务完成的地方又刷出了一条新任务。 让段沧澜对自己亲口说出那三个字,任务奖励为昆仑教传送卷轴(不限次数),旁边还贴心地备注了注意事项,“千万别想着下线或者自杀喔,不管用的。” 我屮艸芔茻,这他妈真的是特别帐号吗?确定不是坑人专用? 付辛简直想不顾形象地爆粗口了,脸色也顿时变得不那么好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啧,看来是被我猜对了。”顾安爵笑得有几分兴味,他早就将半月斩收了起来,朝对方伸出手去,“作为东道主,我似乎应该说句欢迎才对。” “呃,谢谢。”肌肤相触的那刻,付辛只感觉心跳似乎慢了一拍,等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更是有股微弱的电流从四肢百骸淌过,直到在心尖开出花来。 不对,自己喜欢的应该是穆言才对,怎么可能对个npc动心,明明只是一串数据而已。 只一瞬,付辛便将脑海里的纷乱思绪压了下去,干脆地松开手,甚至还借着转身的姿势,隐晦地在衣服了擦了下,声音冷淡,“那么打扰了。” 有意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 顾安爵抬手,食指在眼角的泪痣轻按了下,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绚丽的弧度。 ... 115.现代网游文09 经过这几日以来的相处,付辛越发觉得对方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虽然做事随性,但性格却纯粹至极,让他这种在商场上混惯了的人感觉十分自在,并不需要想太多,该笑就笑,不开心便说出来,何必遮遮掩掩。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那个奇葩任务了,光想想都感觉头疼,但又不得不完成,自己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吧? “荒无,你有心事?”顾安爵借着带对方参观昆仑教自己也将各处走了一遍,有个伴怎么也比单独逛强多了。 这会两人正停在白鹭湖前,湖面是碧蓝色的,被阳光斜照下来,更是如同质地透明的漂亮宝石,摇晃间漾出微光,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 “我,那个……”付辛斟酌了一下,想着干脆直说算了,也比欺骗来得好,却突然被打断了。 “你觉得这些小家伙如何?是不是很听话?” 对方手里是一段不知何时折断的柳枝,鲜活的嫩绿衬得他肤色越发白皙,黛青色血管交织,那双手既纤细又带着浓浓蛊惑意味。 付辛竟一时看得有些失神,默念了好几遍穆言的名字才将心底那点绮丽念头压下去,朝湖面上嬉戏的那几只天鹅看去。 毛色雪白,高昂着脖颈,看起来姿态极为优美,尤其是游动时,与垂柳相互映衬,更是形成道别致景观。 “的确很漂亮。”付辛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这些天鹅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在湖里养天鹅不是很正常吗?还有,听话又是什么意思? 顾安爵并未说话,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那颗泪痣似乎也受到主人情绪的感染,像是活了一样,颜色变得更加艳丽起来。 他只随手一抛,那段柔软的柳枝就划破湖面,溅起了大片水花,湖中的天鹅也被惊扰,张开翅膀,迫不及待地朝空中飞去,结果才两米的高度就被硬生生拽了下来,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付辛这才看见它们脚踝上都系有银质的小环,这会已经深深勒入肉里,渗出细小的血珠,落下后,又快速地融进湖水里,沉入深处。 细长银链的另一端延伸到湖底,不知被绑在什么重物上,虽然那锁链做得很精巧,像是件纯粹的艺术品,但也否认不了它们是被强行禁锢在这里的事实。 虽然早就知道昆仑教教主段沧澜是个连人肉都敢生吃的变态,按照书里描述的,他直接把无极宗大长老邵景平,也就是当初参与屠杀事件的罪魁祸首之一给剐成了千片用来涮火锅,心里已经有了些准备。 但大概是对方这几日表现得一直很正常,加上那丝无法忽略的怪异情愫,付辛反而渐渐放下了防备,等亲眼目睹眼前这一幕,不免有些心惊。 “它们现在很听话,对吧?”顾安爵像是没看到付辛陡然变化的眼神一样,声音依旧十分温柔,缓缓道,“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只了,之前那些太不听话,所以啊,我把它们都给杀了。” 对方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眼神也通透至极,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付辛一时间竟像是失了理智,说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总想着逃跑的可不是乖孩子。”顾安爵突然贴近他,温热的呼吸从面颊拂过,有股酥麻的痒意。 眉眼像是揉杂了世界最美的色彩,绮丽而惊艳,里面的墨色浓稠到化不开,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被拽着不断沉沦下去。 “你说,对吗?”这句话轻喃擦着唇瓣吐出,像是个羽毛般的轻吻,暧昧异常,付辛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只剩下点头的份。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撩拨而剧烈跳动起来,正想伸手推开,对方却已经主动退开了,他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居多。 “传送阵在七里亭里,这是阵石,放在正南方位那根柱子的暗格处就可以启动。”红色身影渡过湖面远去,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耳边。 疾风掠过,付辛只抬手一接,手心里便多了块白色的菱形晶体。 “谢谢。”他又最后看了眼顾安爵消失的地方,坚定地转身,朝对方话中提及的七里亭走去。 就算很特别,就算动心过,又怎样?段沧澜不过是一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数据,也是时候忘记了,付辛喜欢的应该叫穆言才对,那个人,还在外面等自己。 虽然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但等真正把阵石放进去时,付辛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甚至脑海里还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你一定会后悔的。 顾安爵正坐在极高的苍穹阁顶,盯着不远处的白光闪现,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啧,还真走了,够无情的。” 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这是一次性的消耗物,谁让这家伙情商低得要命,都相处了这么久仍旧没看出来自己就是穆言,称呼也十分生疏,一口一个段教主。 有时明明动心了,转头又摆出那副冷漠表情想拉开距离,让他恨不得把对方绑起来狠狠揍一顿,到底还是舍不得。 没道理就自己一个人受罪,所以,顾安爵明知道付辛的任务是什么,却故意避开那几个字不让他完成,还将阵石交给了对方。 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付辛一直觉得段沧澜就是个智能npc,虽然开了灵智但说到底也是团数据而已,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顾安爵这家伙完全本色出演,根本没有一点违和感。 尽管知道穆言身为原作者也会拥有一个特别帐号,并且还是随机抽选原著中的男性npc,但对方那么副乖宝宝的模样,笑容干净温暖,付辛根本就没想过会是段沧澜这种蛇精病。 现在又因为理不清的感情而不愿承认,只一味想着逃避,或许还有尽快出昆仑教见到穆言,然后证明自己并没有变心的念头在作祟。 这一系列的杂乱思绪使他行事变得愈发仓促,不顾后果,完全丢了商场上那副运筹帷幄掌握生杀予□□的派头,还阎罗王,整个儿一傻乎乎的愣头青。 付辛的那点小心思,顾安爵其实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昆仑教一旦出去了,以后可就很难再进来。 有时候,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吗? 因为,内里的灵魂始终是一个呐。 游戏里的时间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但放在现实里也才不超过三个小时,顾安爵本来想再去藏书阁查查资料,却突然收到了邮件提示。 发信人显示表妹,加上另一个帐号性转时间应该过了,o 级什么的实在有些弱,他索性退出游戏,切换到了邮箱界面。 《星陨》虽然时间流速比正合适,但连续待了几天,退出时还是会感觉有轻微的头晕,顾安爵先坐着休息了两分钟,然后才查看邮件。 “表哥,你不是说今天进游戏吗?我在鸡鸣驿传送点等了好久也没看见人影,倒是论坛上有人爆料,说是明镜镇出现了一个神秘美人,银发蓝眸,长得特好看,不过转眼就不见了,好多人都在找呢,有土豪还发消息求女神坐标,报酬一万星币……” 对方发来一长串无关紧要的琐碎事,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停不住一样,直到最后才说到重要事。 “表哥,我在游戏里叫绯衣,你进来后直接私聊我就行,然后告诉我地点,我立马来接你~你放心,我肯定一个人来,么么哒(^3^)” 没错,原主和剧情的联系就在这,穆言是女配楚漓的远房表哥,虽说血缘关系并不浓,但两人从小就能玩到一起,十分亲密。 后来出了那件事后,穆言整个人都彻底变了,不止性格敏感,还留起了又长又厚的刘海,将面容全部遮挡起来,不喜欢到人多的公共场合,连父母的接近都抗拒异常。 唯独楚漓这个小表妹和他说话时十句里会理上一句,虽然只是一两个简单的语气词,但好歹算有回应了,后来的将近九年,两人也一直保持着邮件联系,偶尔通一次电话。 前几天,顾安爵突然给楚漓发过去消息,说是自己打算玩《星陨》,小姑娘当时便高兴起来,说是自己就在玩,愿意带他练级,做专属的护花使者。 并且没过多久就噼里啪啦发了封长信过来,几乎将各大门派都剖析了清楚,包括技能加点和如何又快又简单地赚经验升级。 还体贴地表示就算记不住也无所谓,自己就是本活的百科全书,一定详细解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表哥难得想接触下人群,楚漓自然很振奋,兴致勃勃地设计出n种方案想让他对游戏产生兴趣,从而走出自己的世界。 相比之下,经常接触的季泽煜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毕竟每天都看到,原本和他们约好去pub,楚漓也直接爽了约,说自己临时有事去不了。 弄得接到电话的两人都有些懵,毕竟以往只要是有季泽煜出现的地方,肯定能看到楚漓,也正因为如此,韩在宇明明不喜欢吵闹的场合还是会跟季泽煜一起来。 这回楚漓却一反常态,说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让他们自己玩,不用等她了,只匆忙解释几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季泽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以往对方哪回不是盼着能和他多说几句话,这次倒是迫不及待起来了,还一口一个言哥哥,至于叫得这么腻乎吗? 朝市,夜色pub里。 dj正在切歌,换了首欢快的舞曲,台子上有个身材很棒的美女在跳钢管舞,柔软得像是条蛇,衣服上的镶嵌的亮片也晃得人眼晕。 原本和她一起热舞的俊美男生突然露出个邪笑,说了句“say yoext time,baby~”然后做出个飞吻的姿势,跳下台飞快地融入了人群。 舞池里面,蓝红相间的灯光,男男女女都是一副迷醉模样,贴着身子,左摇右晃,跟嗑了药一样,还有那么几个人不管不顾,抱着便亲了起来,手也不安分地往衣服里面钻。 ... 116.现代网游文10 韩在宇素来不喜欢这样吵闹的地方,这会他正盯着手机发呆,心内猜测着那头的楚漓正在做什么,冷不防就被人拿了过去。 屏幕上恰好是张女生的照片,身材高挑,穿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赤脚踩在白色沙滩上,眉眼柔和,侧脸被天边晚霞映得漂亮至极。 “又在看,天天都能见到,你这家伙至于吗?”说话的男生顶多不超过二十岁,面容年轻俊美,眼睛是桃花眼,仿佛流淌着蜜意,殷红的唇瓣轻扯出一个弧度。 对于女人来说,更像是人形春药,充满了避无可避的致命诱惑力。 他身上的白t恤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腹部处微微撩起一截,露出隐约的腹肌,还覆着层细密薄汗,看起来十分性感,随手将手机抛过去的姿态更是显得慵懒随意,“接着。” 韩在宇又看了眼照片,然后才摁灭屏幕放进裤子口袋,端起旁边的伏加特喝了一口,“你不是跳舞去了吗?怎么?不合口味?”其实刚刚楚漓打电话说不来了,他也是想走的,却被季泽煜硬留了下来。 季泽煜刚坐下来,旁边立刻就有穿侍者服的人朝他递过来干净的白毛巾,微弓着身子,低垂眼眸,态度恭敬至极。 “没意思,今天的妞儿太粘人了,长相也一般般。”季泽煜甩了甩头发,擦干净额头和脖颈上的汗珠,然后打了个响指,示意旁边等待的男侍者去替他端点酒来。 “看起来也没多大差别,是你口味变挑了吧。”伏加特里的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颜色看起来愈发澄黄鲜亮,韩在宇摇晃了下杯子,将剩下的大半酒液一饮而尽。 作为能跟男主和女配从小玩到大的人,韩在宇身份不低,相貌自然也不俗,大概是因为有四分之一的俄罗斯血统,他五官看起来更为立体,眼睛是漂亮的浅灰色,深邃而迷人。 比起季泽煜身上花花公子的气质来,韩在宇显得冷漠多了,从内到外都透出股疏离味道,穿着蓝色po1o衬衫和休闲裤,扣子一直扣到了最顶上,禁欲气息十足。 周围立刻有人低着头小声议论起来。 “那位是谁啊?看起来好帅。” “男神啊,感觉比花花公子更有魅力。” “正好是我喜欢的那一款,好想去跟他搭讪,要个电话也好啊。” 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捂住到嘴的惊呼,面露痴迷之色,满脸羞红,像是擦了胭脂,冷不防就被同伴泼下一瓢冷水。 “别做梦了,那位可是韩家大少,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啊,又没结婚不是,况且结婚了还可以离,怎么我就没机会了?” 丸子头女生很不服气地反驳,本来就是嘛,恋爱自由,喜欢归喜欢,能不能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了。 “呵呵。”旁边穿黑色小礼服的披肩发女生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不识好歹,你知道韩在宇喜欢的是谁吗?” 话还没说完,余光便瞟到了正朝这边看的季泽煜,对方似乎只是无意间扫过来一眼,但嘴角的笑却有几分玩味,眼底也闪烁着暗光。 大概是心里有鬼,她总觉得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立刻住了嘴,脸色煞白,拽住同伴胳膊便往人群里钻。 “诶,茵茵你干嘛?别拉我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丸子头女生跌跌撞撞地被她拖着走,脚下步子也走得歪歪斜斜,活像是喝醉了酒。 人群被冲撞得东倒西歪,立刻引起了一阵不满,还有人咒骂出声。 “你妈的没长眼睛啊!” “有病啊,挤什么挤。” “对不起对不起。” “麻烦让让。” 两人身影很快便淹没在人群里,季泽煜也收回了视线。 见好友一直盯着某处,韩在宇也不由生起几分兴趣,朝那边望了过去,“在看什么?”他其实性子淡漠,只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兴趣,凑热闹之类的事一概无爱。 “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季泽煜摇头,勾住对方肩膀,推过去一被冰蓝的酒液,中间是淡粉色,看起来绚丽又危险,挑眉道,“要不要试试新口味?” “烈焰红唇?”韩在宇伸手在杯壁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他拿过托盘上的银壳打火机,最上一层的白色引线立刻被点燃了,亮起簇流动的火光,下面沉淀的酒液竟慢慢变了色,泛起鲜亮又诱人的血红。 “颜色倒是挺好看,小漓应该会喜欢。”韩在宇端起来凑近看了几秒,然后才轻抿一口,“有点像荔枝味。” 季泽煜正想说话,转头却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的女仆装,头上戴了猫耳,面容漂亮又冷淡,正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猥琐中年男人堵在角落里。 “那个女生,怎么有点像苏苏?”他先是喃喃了一句,见男人的咸猪手已经在往对方胸前伸,想着万一真是那丫头,好歹在游戏里帮了自己大忙,也不能白白看着她吃亏不是吗? “在宇,我看见个熟人,先过去一趟。”季泽煜扔下一句话便飞快地朝那边走去,走了几步似乎是嫌慢直接小跑起来,然后一把抓住了中年男人手腕。 “荞以苏?”韩在宇也认出了那个女生,他其实是见过荞以苏的,在她打工的那家b1ue咖啡厅,当时是为了给楚大小姐带甜品,结果被荞以苏不小心撞到,裤子沾上了咖啡渍。 这点小事他自然不在意,左右不过是件衣服,况且对方态度很好,还主动想赔他,没必要得理不饶人,加上急着回去,所以当时韩在宇只说了句没关系就推门走了,连荞以苏塞给他的联系方式也根本没看就给扔了。 但韩在宇不追究,不表示咖啡厅老板也不管,怕惹出事端,直接寻了个莫须有的理由将荞以苏开除了,工资也给扣了三分之一,简直吝啬得可以。 这工作是其实叶晓茹介绍给荞以苏的,她小叔是这儿的领班,工作也轻松,就给客人送送酒而已,一小时能有七八十,还不加提成和奖金。 但这种地方一般都比较乱,叶晓茹拿荞以苏当好朋友,自然不建议她去,但荞以苏想尽早把游戏头盔的钱还给她,原本咖啡厅两个月的工资就够了,但因为出了点事被吝啬老板扣了钱,所以还缺个七八百。 荞以苏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酒吧不适合女学生去打工,但算了算两三天应该就够了,之后自己也可以不用再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加上还有叶晓茹的小叔照应,于是谈好工资,第二天晚上就来上班了。 结果才工作不到一个小时就遇上了难缠的客人,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油光满面的,眼睛眯缝起来几乎快看不见,西装被撑得圆圆滚滚,脖子上绕着很粗的大金链子,就连手腕都戴了个金表,一副暴发户架势。 偏偏还自我感觉很好,拦住荞以苏先是摆了个造型,然后又开始动手动脚,拉着她不放,还非要让陪酒,说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 荞以苏只觉得无语,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就得给你面子,但面上还是挂着笑容解释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做兼职负责送酒的,不陪酒。” 大概是喝多了酒,那男人也熏红着脸不依不饶闹起来,甚至扬言要去领班那投诉,扣她工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荞以苏一时被他吓住了,脑海里回想起上次咖啡厅的事竟忘了反应,眼见男人的手越伸越近,还差几厘米时突然被人死死掐住,动弹不得。 两人视线相对时,季泽煜更觉得惊艳了。 远看时就知道肯定是个美女,这会才发现面前的女生竟然是纯素颜,面庞柔美,只扎了个马尾,眼睛很干净,像是两颗玻璃珠子,里面还残留着些许后怕的情愫,又有些懵,配着那张小脸更显得楚楚动人。 “是你?”荞以苏只愣了两秒就把人认出来了,季泽煜是用原貌进入游戏的,只微调了发色和瞳色,自然相差不多,不像她,几乎是将能动的地方都动了,就连叶晓茹第一次见时都差点没认出来。 好在她那句话说得很小声,加上现场的音乐声很大,霓虹闪烁的,季泽煜根本没听见。 中年男人本来见是个半大的小鬼在美女面前落了自己面子,心里还有些恼火,捏了捏拳头就想冲过去给个教训,让对方知道英雄救美也是得付出代价的。 结果被跟来的侍者及时拦住,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男人顿时酒醒了大半,身子颤抖,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滚吧。”季泽煜暂时也没有为难他的心思,他现在最好奇的就是面前这女生会不会就是游戏里的那个苏伊娜,恰好名字里也有个苏不是吗?视线顺势落在了对方胸前的铭牌上。 “刚才……”荞以苏本来想道谢,却面前的男生有些心不在焉的,顺着对方视线低头才发现他盯着的位置似乎有些微妙,当下便涨红了脸,怒斥道,“色狼,你往哪看啊?” “啧,不过是up,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季泽煜撇了撇嘴,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邪恶,配合他戏谑暧昧的眼神更是令人脸红心跳。 当然,这也是看人,如果换成个长相粗俗的人,这种动作做出来可能只会觉得猥琐,恨不得直接把手里的酒瓶子砸过去。 见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季泽煜虽然挺喜欢受关注的感觉,但也不乐意被人当热闹看,直接拉着荞以苏便朝角落里走,那边有专属休息室。 “喂,你干嘛啊,放开我,我还得工作呢!喂你没听见吗?快放手,大少爷,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我没时间陪你玩游戏。” 虽说季泽煜皮相挺好看,看穿着打扮也应该非富即贵,荞以苏却并没有抱金龟婿的想法,她可不想沦为玩物,故而挣扎得很厉害。 “你去帮她请个假,就说我借用几分钟。”季泽煜也没了耐心,直接开口对旁边正不断朝荞以苏使眼色的男侍者道,然后才转向她,“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放心,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我口味还是很挑的,对你这样的身材可没有一点兴趣。” “真是谢谢你了。”荞以苏咬牙,恨恨道,毒舌男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白瞎了那么张脸。 那头,一直目送两人消失在拐角处的韩在宇垂眸,嘴角的弧度恰好被玻璃杯挡住了。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作为多年的好兄弟,互相之间自然再熟悉不过,季泽煜明显是对人女生动了心,大概比三年前那个初恋江晨曦还要重视些。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更加不能退让。 韩在宇默默将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又删除掉,重新打了字发过去,屏幕上的女孩儿笑容一如既往温暖,这是他的阳光。 他永远忘不了最初见到楚漓时,明明只是个扎着马尾的小丫头,却自有一股强大气场,干脆利落地踹翻了那欺负他的几个坏孩子,又朝脏兮兮的他伸出手去,声音软萌,“哥哥你好,我是楚漓。” 是自己先遇到小漓的不是吗?为了她去健身,去开赛车,甚至是学做甜品,那么多原本不喜欢的事都做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季泽煜?就不能换一个人吗?我对你的感情只浓不浅。 沙发上,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盯着熟悉的来电显示人,韩在宇犹豫了两秒才接通,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喂?恩,对,阿泽还在舞池里,手机放在我这的,你呢?还没接到你表哥?恩,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告诉我,amandina的甜品?还是老规矩吗?好,我明早给你带过来。早点睡,晚安。” 挂断电话后,韩在宇便直接按了关机,眼神悠远地落在黑暗处。 爱情都是自私的,我不后悔。 ... 117.现代网游文11 这几天顾安爵都在赶稿新文,忙得完全没时间上游戏,等重新登录时,仍然是在下线的地方,冥域入口。 性转时间已经过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白色长袍,腰带是浅银色的,边角绣有暗纹,黑色及肩发,刘海朝两边撩开,露出一整张轮廓柔和的脸庞,眼睛是琥珀色的,像是泛着层温柔涟漪。 幸好青冥戒指还算有人性,恢复男身时可以微调五官和瞳色,说老实话,顾安爵可不想天天被人缠着追问,哥们儿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妹妹什么的。 论坛上银发女神的热度虽然降了些,但还是有土豪不死心在花重金寻人,苍雪的名字早就稳居悬赏榜第一,被男玩家奉为最完美的双修伴侣。 “叮――”语音信箱里突然多了封邮件,这号毕竟是新的,只登录过两个小时不到,加上设置了验证,除非是清楚他真实身份的,否则根本不可能查找到id。 想想也该知道是谁发过来的,顾安爵没有半点犹豫便直接选择了查阅,波纹荡漾,一块水蓝色屏幕出现在面前。 “表哥表哥,你总算上游戏了,头像一直是暗的,我还以为你不玩了呢,吓死我了,快同意好友申请喔,要不然定位不了你的坐标。” 画面上果然出现了楚漓那张小脸,容貌倒是没怎么调整,只把瞳色改成了她喜欢的宝石蓝,衬着一身飘逸的白色宫装,看起来更加动人。 这会楚漓显然很高兴,脸庞微红,嘴角翘起,连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好几度,哪还有面对旁人的高冷,完完全全就是个兄控。 剧情后来那个歇斯底里的女配现在不过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加上韩在宇也开始行动了,那家伙其实并不比男主差,一切其实都还有机会改变。 顾安爵很快同意了好友申请,那头的楚漓似乎正在忙什么其他的事,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回复,他索性又把包裹里系统赠送的经验丸摸出来吞掉了,直接飙升2o级。 等级榜前百名又悄无声息挤入了一个id叫逢魔的男玩家,排在51,不上不下的位置,当然,因为大家都习惯关注前十,尤其是前三,后面的反而不怎么在意,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顾安爵也有些意外经验丸带来的作用,以为顶多能升到1o级,结果足足翻了一倍,虽然客服解释说这是幸运号才有的特殊福利,但真实原因大概也只有顾安爵和某个背后暗戳戳献殷勤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按照谭松的说法,无非又是总裁在利用职务徇私了,他早已经就习以为常,唯一好奇的就是被追求的那位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接受? 整个公司也都发现了上司最近有些反常,发火的次数直线下降,说话语气温柔了许多,会问一些奇怪的令人摸不着边的问题,还经常盯着电脑屏幕露出复杂至极的眼神。 “表哥你已经2o级了啊?好厉害,刚刚公会里在商量去盘丝洞的事情,所以耽搁了点时间,我现在马上过来接你喔,么么哒(^3^)” “好。” 互加好友后可以直接用即时聊天面板,也就不需要发邮件了,顾安爵正考虑着接下来该怎么玩,头顶却突然炸开了一簇烟花。 #众玩家请注意,盘丝洞秘境将在半小时后开启,现可组队前往入口处# 红色加粗的系统公告在天空刷了三遍才慢慢消散。 盘丝洞?似乎剧情里也出现过这段,女主手里的幽冥之钥在最后通关时派上了用场,帮楚河为界拿下了盘丝洞秘境的首杀,收获了大量的帮会物资,以及好几件高品质装备和特级灵石。 也正因为如此,荞以苏在帮会里的地位直线上升,众人原本还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以为是个关系户,这会才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厉害角色,连最后守关的智能npc都对她毕恭毕敬的,简直神了。 人都是贪图新鲜的,虽说之前楚漓的仙灵宫机缘也挺稀奇,但现在大家的视线都被转移到了荞以苏身上,甚至兴致勃勃地猜测起她的真实身份来,连带着楚河为界的公会频道也热闹了起来。 荞以苏对陌生人冷淡得可以,但等真正混熟了,性格里的外向就彻底暴露了出来,爽朗大气,开得起玩笑,不像其他女生需要小心翼翼哄着,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极大好感。 原本不怎么喜欢荞以苏,甚至时常唱反调使绊子的几个女玩家也被她人格魅力所折服,成了好朋友,眼见自己喜欢的人被个突然冒出来的丑女人夺了去,楚漓怎么可能甘心,开始各种使坏泼脏水,到后来反而把自己的名声弄臭了。 这样看来,盘丝洞似乎是个重要的剧情转折点,而且秘境的最终boss白骨夫人似乎跟冥域有点微妙的关系,说不定会知道开启传送阵的秘法。 胡不喜,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顾安爵眯了眯眼,瞳色由浅至深,沉淀出细碎的银光,隐约透着些冷意。 面前突然走过去几个玩家,似乎是刚从迷雾森林做完任务回来,口里议论纷纷的。 “又出新秘境了?盘丝洞?听起来怎么跟西游记一样,该不会里面还有七个貌美如花的蜘蛛精吧?” “盘丝洞,是不是冰火岛那个洞口?我以前去过好几次,可惜外面有蛛丝封印着,看论坛上爆料说里面有完美品质的灵器。” 说话的是个背着把禅杖的络腮胡男人,穿一身紫红袈裟,显然是个佛修,脑袋上也确实顶着迦叶寺入门弟子的称号。 旁边立刻有人笑嘻嘻地接口,“真的假的?奖励这么好,那我肯定得去凑凑热闹,万一走狗屎运拿到首杀了也说不准哈哈哈。” “做白日梦呢你,秘境的资料刚出来,难度指数三星半,孔雀地宫你知道吧?才两颗星,我们公会组满人去的,结果团灭了不知道多少次才通关,评价还只是合格。” “有什么可争的,反正最后首杀要么被楚河为界拿到,要么落到天下第一手里,我们负责打打酱油就行了,没准还能捡个漏。” “我腰带还差两块上品水属性灵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齐,最近桃花源秘境都刷到快吐了。” 几个人越走越远,声音也慢慢变小,直到再也听不清楚。 顾安爵还正在想事情,便感觉身前突然罩下一团阴影,将光线挡住了。 因为之前有过约定,加上这地方比较偏僻,通常不会有人来,他自然以为是答应来接自己的小表妹到了,结果抬头对视时却被吓了一跳。 哟,老熟人啊,虽然早就预料到会再见面,但也没想过这么快,简直跟装了gps定位一样。 “你是……”演戏自然要演全套,顾安爵并没有露出一点相熟的神色,语气里反而充满了疑惑意味,隐约还藏着戒备,似乎站在面前的就是个从来没见过,抱着奇怪目的的陌生人。 面前站着的少年果然如照片上一样好看,白色显然很适合他,干净而纯粹,虽然有些偏瘦,但胜在骨架匀称,修长挺拔。 面庞秀美,轮廓柔和,下巴微尖,皮肤白得接近透明,银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多了丝意料之中的疏离。 好像根本不认识自己,付辛心里隐约有些失望,心脏像是被极细的针尖扎了一下,但想到两个人毕竟之前没见过,对方这样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他很快平静了下来。 “我是荒无。”付辛回答得很快,声音冷淡,又含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注意你很久了。”说这话时他眼神也软了下来,认真地注视着对方,墨色的瞳孔像是泛了层涟漪。 啧啧啧,撩汉于无形啊,这个世界似乎是位情场高手?搭讪搭得这么利索,难不成练过了? 顾安爵心内无声地吹了个口哨,嘴角亦是勾起一个坏笑的弧度,等抬头又是之前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仍旧和对方保持着距离,“不好意思,我们应该没见过吧。” 没等付辛说话他又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还是说,你对每个陌生人都是用这种方式搭讪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拒绝意味十足。 “不是,只有你而已,刚刚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这话刚出口,付辛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虽然看电视剧上经常这么演,但对象好像是女生,自己对穆言这么说似乎有些奇怪,于是赶紧硬生生转折道,“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抱歉,我想我并不需要朋友。” 我只缺一个爱人。 当然,后面那句话,顾安爵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说成记仇也好,反正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付辛那家伙当初走得有多干脆,都不带犹豫的,活该现在受点罪。 不过说实话,摆出一本正经的冷脸,嘴里却说着类似调戏的话语,明明心里紧张得要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霸道总裁的派头,连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实在很有反差萌。 “我……”对方完全不按剧本走,付辛也有些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在游戏里的模样其实与现实生活有很大区别,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那双眼睛和自身所带的气势了,霸道而凛然。 他从昆仑教出来后,并没有立刻去找穆言,反而心烦意乱地直接退出游戏,坐在电脑桌前发了好几个小时的呆,脑海里思绪杂乱,一会是照片上穆言温柔的笑脸,一会又浮现出段沧澜妖孽的眉眼,尤其是眼角的那颗泪痣,生动又鲜活。 辗转难眠,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收拾好心情,重新登录游戏,结果查找了id却发现穆言头像是灰色的,显然并不在线,并且此后连续几天都没有再出现过,就好像已经不打算再玩《星陨》了一样。 付辛心里自然百般不是滋味,还有些迷茫,原本以为离开昆仑教就能慢慢淡去对段沧澜的记忆,毕竟对方只是由主脑控制的一串数据,根本算不得真人,结果不止没忘记,反而更深刻了。 偏偏阵石是单向的,自己之前那个奇葩的特殊任务没有完成,根本没法再次进入昆仑教,距离提前设定好的蓬莱仙岛盛会也还缺少必要契机。 技术部同样无能为力,虽说游戏中的npc大多都受主脑控制,但程序设定也不是说改就可以随便改的,像是街边摊贩这样的低级npc倒是可以随意操控。 但段沧澜觉醒时间早,能力强,智商也高,拟人化程度早就已经达到了罕见的9o%,更加不受控制,至少就目前的技术来说是件困难事,只能想办法尽量推动剧情,把传送开启的时间提前。 ... 118.现代网游文12 好不容易才见到心上人,付辛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又走近了半步,扶住对方双肩,等两人视线相对才缓缓开口,表情也十分认真,“为什么不愿意?我可以保护你,想做什么事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只要你开口。” 潜台词似乎是只要对方一句话,连杀人放火,丧尽天良的事都愿意去做,不可谓不深情,语气慎重,瞳色亦是幽深至极,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霸道凛然的王者气息。 啧,还挺man啊,前几个世界里,爱人都是被自己稍微挑逗一下就面红耳赤,害羞得可以,突然变得这么强势起来,男友力简直爆棚。 顾安爵只觉得心跳陡然快了几分,有种说不出的酥麻感,忍不住眯了眼,遮住里面细碎的流光,正想说话,却突然甩过来一条白绸,随之响起的是熟悉异常又带着愤怒意味的女声。 “喂,你谁啊?快放开我表哥!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臭不要脸!还不把爪子拿开,不想要了吗?” 楚漓才不会承认,她最初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时还觉得挺和谐,似乎本来就该是一对儿。 这会就体现出特别帐号的威力了。 付辛甚至连腰间那把剑都没动过,只是一拂袖就将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轻松化解了,还顺势抱着顾安爵在半空转了个圈。 衣袂翻飞,发丝纠缠,颇有几分电影特效的感觉,加上两人又都是高颜值,伴随着被白绸卷起的树叶残花,看起来更加赏眼。 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还玩起浪漫,啊呸,还敢继续调戏表哥,偏偏自己等级还比这家伙低,不一定打得过他。 白绸已经断成了好几截,楚漓自然气得牙痒痒,眼神也更冷了,瞪了眼旁边站着的黑发男生,“韩在宇你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那人大概一米八七的样子,身材修长挺拔,黑色的法师服垂落到脚踝,偶尔被风掀起衣角,前襟和袖口处都绣有精致银纹,以及大小不一的骷髅头。 “呃……小漓,他好像对你表哥没有恶意,两人说不定是朋友关系,你先别冲动,冷静点好吗?” 抬头时便现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淡灰色的,看起来冷漠又霸道,偏偏说话的语气却极为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抚意味。 其实不用楚漓叫名字,顾安爵就已经把人认了出来,会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的自然不会是男主,除了韩在宇那只忠犬还有谁? 游戏里出现过的几个主要角色里,就只有韩在宇一个人是魔修,法师服,淡灰色眼睛,特征再明显不过,甚至最后还因为楚漓彻底堕入魔道,乱造杀孽,被无极宗,崆峒派几个正道门派合力围剿。 可以说成是第二个段沧澜,虽然下场并不怎么美好,毕竟身为配角,就是为了衬托主角而存在,但还是令顾安爵这个刚扮演过昆仑教教主的人对其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至于季泽煜,他已经在现实里见过荞以苏一次,因为她古灵精怪,敢做敢说的直率性格而产生了些许好感,但同样的,游戏世界里那个不爱说话,不喜欢撒娇要装备,但总会无意识卖蠢的苏伊娜也让他心里有几分微妙的情愫。 难不成自己竟然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季泽煜心内不免觉得苦恼,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花心风流,但除去对初恋女友是有点真感情,后面的十多段都带着玩票性质,顶多牵牵手搂抱一下,连亲都没亲过。 这次的感情来得十分汹涌,比和江晨曦热恋时还要让他怦然心动,季泽煜明里暗里试探了对方好几次,但荞以苏又不是傻子,相反,她还很聪明,轻易就识破了他那点小伎俩。 心内只觉得可气又好笑,还真够记仇的,找茬都找到游戏里来了,荞以苏也不戳穿,反正就是抵死不承认,完全一副我不认识什么荞以苏的表情。 大概是因为对方态度太坦然了,没有一丝异样,李泽煜反而更怀疑了,急于验证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他这段时间与荞以苏的接触越发频繁,几乎是有空就往荞以苏身边凑。 原本不怎么爱说话的荞以苏被逼得爆了好几次粗口,两人成天吵吵闹闹的,偶尔还会打起来,季泽煜虽然嘴上毒舌,但对女生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只一味避让却不还手,看在旁人眼里就是对欢喜冤家。 公会的人也早就见惯不怪了,叫嫂子叫得越来越顺口,甚至整个《星陨》世界都知道了排行榜第一的大神近来喜欢上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清秀女生,两人经常一起做任务或者下秘境。 唯独楚漓有些不高兴,见到荞以苏就没什么好脸色,语气也十分冷淡,前不久还当着众人的面指名道姓说荞以苏在孔雀地宫秘境里拖后腿,但才刚说几句话就被季泽煜冷言呵斥住了,并且指责她不应该把私人情感带到公会里来。 虽然在场的都是楚河为界的骨干精英,但架不住其中有好几个性别为女,嘴上说着会好好保守秘密,到底还是有颗八卦心,尤其是女主角之一还是占据女神榜首位的绯衣,面上再淡然,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嫉妒的情愫,恨不得看对方狠狠跌倒,身败名裂才是。 这回倒是满足了她们的恶趣味,堂堂女神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模样只算得上清秀的女生,看来容貌也不是所有的评判标准嘛,长得漂亮也没用,人家诀少就是喜欢苏伊娜,根本没你什么事。 论坛上也很快传出了两人不对盘的流言,说情敌还算轻的,什么不死不休啊,相看两厌啊,各种各样的形容词,夸张至极,甚至还有闲得无聊的人写出很长篇幅的故事,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正牌大小姐和私生女争抢优质钻石男,最后惨败。 不知道是谁又披着马甲爆料,说绯衣和诀少(季泽煜游戏id公子诀)其实现实里就认识的,有好几年的交情,没想到竟然一点也不给小青梅面子,果然是真爱至上啊,众人在唏嘘的同时,不免有些同情起楚漓来。 尤其是男玩家,觉得公子诀枉为排行榜大神,审美观不知道扭曲到哪去了,明眼人都应该选择绯衣才对嘛,先不提长相,人操作技术都比苏伊娜好得多。 况且当初如果不是绯衣在,望月崖boss肯定早就被天下第一公会的人抢了去,这恩情怎么也得记住吧,还真是翻脸翻得比书快。 那话本来也没说错,苏伊娜等级太低,的确不适合进孔雀地宫,去了也只能拖累团队,没道理因为你这个做会长的喜欢就能特殊化吧?难道做错事还说不得了? 论坛上两方人各执一词,有站真爱配对的,也有支持绯衣女神干掉小三的,闹得沸沸扬扬,楚漓那样的高傲性格哪里受得了别人这么议论自己,虽然想办法压了大量消息下去,但也没法堵所有人的口,仍旧有人不断提起。 弄得楚漓心情越发不爽,甚至迁怒起季泽煜来,两人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才冒出来两个月不到的女人吗?说不清是气愤还是失望居多,总之心底原本极浓的喜欢悄无声息就淡了几分。 楚漓本来打算闭几天游戏冷静冷静,但因为有约定在先,加上内心也真的希望表哥能借着《星陨》从阴影里走出来,多接触下人群,变得开朗起来,所以依旧每天登录,但大多时候都摆着张冷脸,身上也寒气直冒,倒是没人那么不长眼敢无缘无故去招惹她。 楚漓本来还等着季泽煜像往常一样主动来哄她,结果对方整个人都扑到了荞以苏身上,早就不知道把她忘到哪去了,心内自然又气又恨,暗暗发誓自己也绝对不先开口,好好晾那家伙几天。 人都是有私心的,就像季泽煜偏向于荞以苏一样,韩在宇自然不管什么时候都坚定地站在楚漓身后,对季泽煜这个往日的好兄弟也心生不满,觉得他把话说得太重了,小漓好歹是个女孩子。 现实世界里虽然只有几天,游戏里却相当于是一个多月,为了让楚漓高兴起来,韩在宇不仅熬夜在论坛和官网上查资料,还讯问了一些老牌的风景党,带她去到不少隐秘但又十分漂亮的地方。 制造出浪漫花海和星空盛景,还在桃花源秘境里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戏,总算让楚漓露出了灿烂笑容,两人间的关系也因此拉近了许多。 楚漓最开始还心不在焉的,总是提起季泽煜,虽然大多时候是抱怨的语气,却还是令韩在宇心里有些微的刺痛,好在后来几天好友的名字就彻底从楚漓嘴里消失了。 两人看星空时,楚漓激动得跳了起来,直接抱住韩在宇就在他侧脸重重亲了一下,虽然后来楚漓红着脸解释说这是朋友间的吻,单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却还是让韩在宇心跳加速,眼底墨色更浓,越发不愿意放手。 一旦曾经得到过,就更加舍不得失去了。 “小漓我没事,是认识的人。”眼见两人似乎又要打起来,顾安爵赶紧出言解释道,他可不认为付辛那家伙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没看眼神都冷得结冰了,似乎下一秒就会放大招吗? “诶?表哥你说什么啊,我刚才明明就看见……”楚漓有些懵,眨了眨眼,“看见他在吃你豆腐啊,哪有……” 这回连韩在宇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慌忙捂住她嘴,“不好意思啊,小漓性格比较率真,不太会说话。”和穆言站在一起的男人气场很强,眼神锐利如鹰隼,显然现实里的身份也不会简单到哪去。 “韩家人?韩旭跟你什么关系?”这话自然不会是顾安爵说的,虽说因为楚漓的原因,韩在宇早就对他这个表哥有所耳闻,但也绝对称不上有多熟,况且这种语气明显带着长辈的架势,高高在上,又有种很强的气场,不容置喙。 顾安爵心里顿时有些好奇起来,戳了戳付辛胸膛,“你们认识?以前见过的吗?”其实他更想问你该不会跟人父亲有过什么暧昧关系吧,怕把对方惹恼,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付辛有严重洁癖,不喜欢与旁人太过靠近,对气味也十分敏感,下属清楚他的习惯,汇报工作时都站在至少相隔一米远的位置,女职员也不敢往身上喷太浓的香水,生怕惹了厌烦。 现下怀里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身材虽然有些瘦弱,但抱起来很软,还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说话时有热气从侧脸拂过,酥酥麻麻的。 付辛一时竟有些走神,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段沧澜那张脸,以及两人最后分别时对方嘴角诡谲又意味深长的笑,是不是他早就料到自己会后悔了? 见对方提起了自己父亲,偏偏脑海里又的确找不到有关面前这人的记忆,韩在宇忍不住出声道,“你认识家父?” “我是付辛。”付辛倒是没耐性慢慢解释清楚两人间的渊源,直接报出名字,韩在宇也立刻懂了,虽说华国十多亿人,同名同姓的不在少数,但联系起对方身上的气势和说话的语气,也只有zk集团的那位符合了。 “谁管你是谁啊,总之,赶紧放开我表哥。”楚漓被韩在宇揽在怀里还挣扎得厉害,似乎生怕付辛对自己表哥不利,语气也十分激动。 当初给穆言造成心理阴影的那场绑架事件发生时,楚漓其实也是在场的,但那会她才四五岁,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满脸鼻涕眼泪的,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把表哥绑走,后来就形成了执念。 付辛皱眉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又充满了占有欲,“这是我和穆言的事,跟你没关系。”不止没把人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顾安爵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在对方胸前推了一把,等稍微错开些距离才挑眉道,“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真名吧?你调查我?”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等对上他疏离又冷淡的银眸,付辛只感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比起以前面对难缠的客户或者是挑剔的投资伙伴不知道紧张上多少倍,脑海里乱成一团,张了张口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尤其是听到顾安爵用更冷淡的语气说了句“放手”后,付辛心里就更加忐忑了,慌忙拽住对方衣角,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我是有调查过你,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啧,如果不是最后补了句破坏气氛的话,顾安爵都要以为对方是打算直接壁咚自己,来个霸道总裁式告白了,怕对方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加上那头的楚漓也瞪圆了眼,恨恨盯着付辛,韩在宇已经快拉不住她。 “好了,这件事等会再说,我和小漓还有正事要商量。”顾安爵从对方怀里挣脱,没等付辛再度开口便已经朝楚漓他们的方向走过去了,并且顺势接住朝他扑过来的楚漓。 窝在自家亲亲表哥怀里,楚漓先是朝付辛做了个鬼脸,然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撒娇意味,“表哥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把我屏蔽了。” ... 119.现代网游文13 从《星陨》完结,夜泽已经沉寂了将近一年,几本书都打上了完结,却再没有新的文案开放,原本安安静静的书迷开始不淡定了,网络上也众说纷纭。 有猜测他是出国旅游散心去了,也有说夜泽江郎才尽,再写不出好作品来,与其浪费时间空等,还不如去看看他同门师妹的文,作为编辑的原柏也趁机将甄意使劲地往上捧,颇有点踩着夜泽上位的意思。 顾安爵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网上的流言,但背后似乎是有人施压,论坛和评论区不利于他的流言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原本气焰嚣张,满口“夜泽算什么,我们家意意才最棒”的甄意粉丝也渐渐销声匿迹。 那头澜风的办事效率也很高,才两天不到就把转组的事情处理好了,所有的工作也交接了过来,原柏一开始自然不同意,应该说他丝毫没预料到夜泽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选择跳槽,心内又气又恨。 顾安爵正在修改初稿,接到原柏电话只觉得好笑,真不知道那家伙是哪来的自信和底气,穆言一开始的确签在了原柏名下,可那又怎样?自己只是转组,又不是要跳槽,不管怎么看都称不上忘恩负义吧? 况且原柏这两年来做的那些缺德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用夜泽的作者号在甄意文下留言投雷,私自挂友情链接,还软磨硬泡,半强迫性地让从来不写有话说的夜泽在章节末尾推甄意的文。 之前夏真真因为过度模仿夜泽的文风被挂论坛,骂成抄袭狗时,原柏直接站出来说两人师出同门,所以才有细微的相似之处,还登了夜泽的号替对方开脱,虽然后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妥很快就删除了,但还是掀起了热潮。 穆言知道后自然十分生气,本来是要澄清,但被原柏一打友情牌,苦苦哀求后就打消了念头,两人毕竟相处了好几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没必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但他还是在表示了自己和甄意并没有关系。 也就是这么个合情合理,根本挑不出错来的做法,却在原柏心里埋了一根刺,在他看来,反正都是自己名下的作者,互相帮助提携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夜泽这么做,不止是让甄意被喷,连带着他也狠狠丢了次脸,越发觉得对方不近人情,红了就开始各种拿姿作态。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原谅过他一次,他不仅不会悔改,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穆言就是因为数次放过原柏,而被他顺竿子往上爬,一次次利用,最后硬生生扣上抄袭的帽子,名声毁了个干净。 换成顾安爵,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面团,根本不会没理由地容忍原柏,只冷淡地解释了几句就直接挂断电话,怕对方再打来骚扰自己,还干脆利落地把他给拉黑了。 那头听到机械提示音的原柏气得差点把手机都砸了,他偷偷开着录音,本来想诱导对方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留点把柄在手上,结果倒好,顾安爵根本不给他机会就挂了,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了。 因为之前跟顾安爵通过电话,原柏知道对方新书是网游题材,为了造势,加上心里憋闷存心想和夜泽和澜风过不去,夏真真在他的指示下很快完结了手上的文,开了本女主向的网游小说。 虽说刚开始有些冷门,但自从爆出来与夜泽的新书是姊妹篇后,立刻就引起了极大关注,还有许多夜泽的书迷兴致勃勃跑去文下留评询问的,甚至猜测大大是要以男二为主视角,结果夜泽新书一发,原本还沾沾自喜的两人顿时被打了脸。 悬疑犯罪题材,跟网游没半点关系,名字叫《双生》,讲述普通小警察和某个有严重情感缺陷的高智商变态的故事,双重人格,白天是腼腆羞涩的大男孩,晚上却变成了魅力十足的杀人魔先生j。 有着超高智商和情商,轻易就能哄骗许多人心甘情愿去替他做事,时常弄得血腥满地,又不留一点蛛丝马迹,犯罪手法高超,反侦察能力亦是十分强悍。 偶尔还反过来戏耍警方,在现场留下些毫无头绪的证据,或是一株塑料花,或是一张素描,还特别标明了自己的下个目标人物,结果不管警方保护得多严密,那人最后还是逃脱不了既定的结局,弄得他们头疼至极,偏偏又无可奈何。 作为主角的江睿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藏了那样一个黑暗的恶魔,相反,他热爱运动,也珍惜生命,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自己爷爷那样做一个好警察,维护人民利益,减少社会上的犯罪事件。 江睿才刚从警校毕业就托关系进了魔都最大的警署,平日里只负责整理案宗,查处违章车辆开罚单之类的闲差,偶尔办个偷窃和抢劫的案子,都是很容易,证据又齐全的。 按资历来说,这样的案子本该与他无关才是,顶头上司骆警监却突然点名让他空降了重案组,和几个老资历前辈一同参与代号为hunting(猎杀)与j相关的特别案件。 这才刚来就能和老前辈一起办案子,还得了骆警监的亲眼,要说没后台谁信?警署里的其他人心里自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几个对他越发恨得牙痒痒的。 江睿才二十出头,身材高大,年轻帅气,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局草,新进来的几个小姑娘都对江睿很殷勤,天天咖啡早点的,说话也柔得快掐出水来,公认的警署之花杨雯倩几天前的情人节还送了他巧克力和两张电影票,是最近才出的新片《爱情那么近》,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的嫉妒心在女人和事业问题上总是表现得尤为强烈,警署里先进来的几个年轻人以庆祝为由约了江睿晚上在某家酒吧见,当然,也叫上了杨雯倩和其他几个女生,商量着要让江睿出个大丑,好好丢次脸。 故事就停在几个人正坐在提前开好的包间里说笑,原本关着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声音戛然而止,顺视线看过去,站在那里的男人穿了身黑色燕尾服,身材高大,五官深邃而立体,像外国人,眼窝微深,嘴角的笑亦是魅力十足。 “你找谁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周,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如果换成美女他们肯定直接招呼人进来坐了,这会突然看到个不逊色于江睿的大帅哥,心内自然升起了浓重的危机感。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房间看起来都差不多。”男人笑了笑,眼里透出些抱歉的意味,关门的刹那,他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很浅的弧度,却极为诡谲。 “找到了呢,我可爱的猎物们,千万,要活久一点啊。”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书评区瞬间炸了,各种高呼设定带感的,高颜值小鲜肉和成熟魅力男,两种全然不同的属性竟然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出现,白天黑夜的转换更是令人期待十足。 相比阳光警察,第二人格j的人气还更高涨些,虽然那货剖开胸膛来,整颗心都是黑的,但笑起来的样子却很迷人,行为也十分绅士有礼。 说话带着股卷舌音,像是加了半勺砂糖的伯爵红茶,甜而醉人,钢琴,魔术,桌球,调酒样样都会,简直就是台女心收割机,换成自己也愿意替他做任何事啊。 这个故事其实是真实的,顾安爵绑定炮灰系统时所经历过的一个世界,他那时的身份就是包间里商量着算计江睿的几个炮灰中的一个,最后的下场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整个隔间都被染红了,墙面还用血画了个诡异笑脸。 啧,光想想都够可惜的,明明挺喜欢对方那种变态性格,还非得按照剧情走,甚至因为杨雯倩喜欢江睿而干出些蠢事来,如果换成顾安爵本人,肯定早就跟j相亲相爱一起走,撒欢变态了。 “表哥,我们公会打算去盘丝洞秘境,你跟我们一起吧,对啦,你有公会了吗?要不然……”楚漓本来还想再多抱会,表哥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话,而且莫名感觉好温柔,比那个电台男dj的声音还好听。 却突然感觉有道冷冰冰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周围温度也骤然降到了零下,楚漓抬头就正好对上付辛的眼睛,眸色暗沉,漆黑至极,就像是晕开的墨池。 简直比面对家里那个古板老爸压力还更大,楚漓当下便放开了手,甚至还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身子趔趄,幸好被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韩在宇及时扶住了。 怎么了?韩在宇看了眼付辛,又将视线移到咬着唇仍有些心有余悸的楚漓脸上,用眼神询问她,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心之意。 楚漓摇了摇头,没说话,总不能说自己被对方一个眼神吓到了吧?也太逊了点,真是太讨厌了,不就抱了一下吗?至于……等等,这男人该不会是对自家亲亲表哥有意思吧? 难怪表哥这么多年来都单身,连梦云那样的大美女都看不上,这么一想,楚漓看两人的眼神也有些奇怪起来了,付辛却不管她,视线仍紧紧粘在顾安爵身上,过了几秒才开口问,“你要加入公会吗?” 顾安爵自然点头,虽说秘境散人也可以进去,但没人分摊仇恨值,很容易就被群殴致死,不管怎么看都是人越多越好,冲锋陷阵也还需要炮灰不是吗? “表哥你来我们公会吧,叫楚河为界,在宇就是副会长,可以直接拉人的,仓库里还放了很多资源,说不定能有你用得上的。” 楚漓这会也把之前被付辛吓到的事抛到了脑后,又凑过来挤到两人中间,小脸上全是笑意,还不忘回头问一句话里提到的人,“是吧?在宇。” “呃……”突然被点名的韩在宇表示很懵,他其实是个很重规矩的人,帮会守则一条条都记得清清楚楚,相比季泽煜这个甩手会长,韩在宇在公会里的威望还要更高些。 “楚河为界?”这次说话的是付辛,他直接调出了公会排行面板,水蓝色波纹慢慢扩散,排在第一的赫然就是楚漓刚刚提到的,冷声道,“我可以加入吗?” 还能要点脸吗?明明之前还差点跟自己动起手来,楚漓瞪了他一眼,刚想回答不可以就被顾安爵阻止了,“好了,盘丝洞秘境快开启了,先过去吧。” 楚漓自然听他的话,点头道,“那我们先过去,传送阵的话得去主城,怕时间来不及,直接御剑飞行吧。”这话一说完,她突然又想起件很重要的事来,“表哥,你还没学……” “他和我一起。”付辛的声音依旧十分冷淡,挥手间便召出了一把雕刻有暗色花纹的古朴重剑,剑身足有一米长,但宽度却只够侧着站。 见顾安爵不说话,付辛以为他是恐高,温声劝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掉下去的。”然后才环住对方腰将他抱了上去,两人姿势暧昧无比,像是紧紧贴合在一起,透出股极浓的温情。 眼睁睁见自家表哥被抢走的楚漓也赶紧召唤出飞行法器,追了上去,韩在宇正在处理入帮的事情,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人都不见了。 顾安爵以前是经历过修仙世界的,对御剑并不算陌生,甚至还觉得颇有意思,从上空俯瞰,各色美景尽收眼底,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自由无比。 难得爱人这么霸道总裁范儿,他也不想打击对方积极性,只戏谑道,“你还真够自来熟的。”付辛有些不解,“什么意思?我哪里做得不对吗?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关系了。” “你确定想和我做朋友?”两人一前一后站立着,付辛看不清顾安爵脸上的表情,听见他问赶紧答了个“是”字。 ... 120.现代网游文14 蓬莱岛是东海上一座**的岛屿,距内6有几十公里远,四周都是碧蓝的海水,根本望不到边,也只有两种方式能够到达,要么乘坐十分钟一趟的商船,要么御剑飞行或者使用某些特殊法器。 就像楚漓说的那样,并非所有人都能学会御剑术,有些人体质天生不适合正派功法,只能走旁门左道,比如排行榜第九的邪司,他就是被崆峒派拒之门外,后来机缘巧合下修炼了驭鬼术,还别说,人现在混得还挺好,风生水起的。 因为秘境开启时间通知得早,还是有不少人坐商船来到了蓬莱岛,将空旷的小岛挤得满满当当的,也幸好蓬莱岛占地够大,还限制了进入的最低等级,至少得达到15级,换算成修真等级就是练气期七层。 这样又减少了许多纯凑热闹的人,剩下两千多,自然都是各个公会的精英,里面还混了些熟面孔,比如无极宗长老吴庸,崆峒派弟子殳华清,以及站在他旁边模样清丽神色冰冷的白衣女子。 智能npc早就觉醒了思维能力,各大宗门对新出现的秘境和里面可能藏有的珍宝灵脉自然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幸好他们的等级都控制在筑基期的样子,不弱,但也说不上十分厉害,几个人合力还是可以勉强应付的。 还在路上的时候,韩在宇就联系了公会里的人,先问清楚坐标,然后发到了几个人临时建立的影音会议室里,一到蓬莱岛就直接奔着目的地而去,加上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议论盘丝洞,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副会长,你可算来了,我们刚刚还提起你和绯……” 最先看到几人的是个圆脸小青年,不胖不瘦,眼睛看起来很有神,穿了身紫红僧衣,脖子上挂着大粒的檀木串珠,显然是个佛修。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唐嘉挤开了,笑着问道,“楚楚,你不是说去接你表哥了吗?”这话自然是对着楚漓说的,两人在现实里就认识,同一个圈子,自然知道楚大小姐对季家那位才是情有独钟。 楚漓点头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多说,她在外人面前本来就是那副高傲冷淡的性格,冷着脸的时候更是疏离至极,冻得人浑身都打颤,哪还有心思搭话。 唐嘉尴尬地笑了笑,心内暗骂矫情,面上却还是带着笑,不死心地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可惜被早有预料的付辛挡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胡安爵容貌。 她本来想偷偷移动下位置,光从身材和气质上来看就是个大帅哥,还敢穿唐装,容貌自然也差不到哪去,可还没等脚跟落下,楚漓就突然开口了,“我表哥喜欢安静。”弄得唐嘉脸色更红,悻悻然钻入了人群里。 楚漓冷笑了一声,很容易就能猜到唐嘉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拆穿,反正圈子里本来就这样,表面笑得灿烂,背地里照样捅刀子,刚才圆脸青年说的那句话她其实是听见了的。 换作以前,楚漓肯定不乐意别人随便拿她和韩在宇来开玩笑,一个是怕季泽煜误会,还有就是觉得自己和在宇只是好朋友的关系,顶多算青梅竹马,会弄得两人都很尴尬。 但这会她却有些迷茫了,甚至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问了自己好几遍,就真的那么喜欢阿泽吗?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小漓。”见小表妹似乎又有些钻牛角尖了,顾安爵索性推开付辛,走到了楚漓身边,摸了摸她头发,声音温柔,“喜欢并不是爱,是会改变的。” 他当然不止是为了灌心灵鸡汤,更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付辛那家伙吃豆腐吃得越来越顺手,偏偏还满脸认真的神色,加上对方也的确是在替自己挡住其他人打量的视线,虽然姿势有那么点暧昧。 幸好还记着某人之前头也不回离开昆仑教的事,顾安爵心肠一下就硬了起来,自己明明已经透露了好几处相似点,竟然还是没认出来,真够失望的,总那么轻易原谅始终不是好事,还是得适当地给点教训。 付辛抿唇没有说话,只是落在楚漓身上的视线又冷了几分,似乎恨不得两人的位置对换过来,把自己的头发给顾安爵肆意把玩。 脑海里还悄然浮现出更劲爆的画面,弄得他掩藏在鬓发下的耳朵立刻染上了鲜艳的红色,周身温度也升了几分,离他比较近的几个人顿时感觉春暖花开。 “表哥,我……”楚漓先是看了眼韩在宇,然后才慌乱地收回视线,对上顾安爵的眼睛,正要说话,却突然被人打断了。 “是会长,会长来了。” “哪呢?绯衣也在吗?都好几天没看见女神了。” “旁边那个好像是苏伊娜吧,他俩怎么又在一起?不是说诀少和绯衣在现实生活里就是青梅竹马吗?” “你小声点,生怕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啊。” “富家大少的口味谁知道,说不定就是吃腻了大鱼大肉,想尝试下清粥小菜,电视剧里不是常这么演吗?” “啧,这回可有的看了,两大公会又撞到一起了,上回也是楚河为界运气好,刚好碰到个特殊奇遇,这次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也不能全推到奇遇上吧,天下第一不耍阴招的话,楚河为界的输出肯定得比他们高。” “我倒不觉得无争有错,兵不厌诈嘛,战场上哪需要讲什么道义。” “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这次更看好楚河为界,排行榜前二十光是他们公会就占了九个,综合战力值怎么也比天下第一强吧。” “谁知道呢,《星陨》毕竟跟别的网游不一样,一个厉害的npc可以顶整个公会,听说无争最近和丘暝走得很近,这次好像就是找了他帮忙。” “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杀人取血的妖修吧?大事迹卷轴上说他前几天闯入昆仑教和段沧澜打了一场,落败后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 周围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信息量也十分巨大,一会是季泽煜,荞以苏和楚漓的三角恋,一会又提到了无争和丘暝,最后更是兴致勃勃地谈论起隐秘势力昆仑教来。 他们话里提到的丘暝,顾安爵其实也有些印象,算是剧情前期挺厉害的一个反派,身高近两尺,长得十分高大魁梧,头上生有褐色小角,靠着吞噬妖族和修士内丹修炼。 倒也说不上多厉害,丘暝那家伙只有元婴期修为,而且都是用别人内丹堆积起来的,自己并没有出力,但他生性狡猾,保命的手段也多,就连段沧澜都因为疏忽而让他逃掉了一次。 这样看来无争应该是触发了什么特殊剧情线,不然怎么会跟丘暝扯上关系,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帐号,顾安爵心里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不是想借npc的势吗?那我就让你如愿以偿,只是千万别后悔才好。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来晚了。”人群里很快走过来一对男女,先开口的自然是季泽煜,公会里的人大部分他都不认识,也就跟楚漓和韩在宇比较熟,“在宇,秘境还没开吗?” 季泽煜在游戏里的外貌并没有怎么调整,穿了件蓝色长袍,边角绣有漂亮纹路,及肩的黑发被遮掩在兜帽里,只露出来几缕,面庞十分俊美,嘴角勾着抹笑,邪魅又风流,惹得不少女生眼冒红心。 换作以前,楚漓肯定早就凑他跟前温言软语地解释了,这会却连看都没看季泽煜,只冷哼一声,毫不客气讥讽道,“会长大人恐怕是在忙着谈情说爱吧。” 抱胸站立的姿态显得高傲又冷淡,有种看不起人的味道,偏偏楚漓颜好身材又棒,尤其她现在换了身红色轻甲,神情冰冷,看起来更是御姐范儿十足,惹得周围不少男玩家都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听到这话,季泽煜越发觉得对方不可理喻,高中时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就是因为楚漓闹绝食和好兄弟的请求,虽然投入了真感情,但并不多,他现在已经想不太起来江晨曦的容貌了,只依稀记得是个挺清纯的女孩。 现在见楚漓又开始针对起自己有好感的女生,季泽煜心内更加不耐烦了,只觉得她越来越爱无理取闹,于是皱眉冷声道,“楚漓你太任性了,就算我喜欢苏伊娜又怎样?” “喂,你胡说些什么啊。”站在他旁边的荞以苏慌忙打断,有些紧张地朝楚漓看过去,见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才放心了些许,冷着脸又拿手肘撞了季泽煜一下,“谁要你喜欢了。” 两人虽然只是组队做个任务,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但别人看了难免会多想,尤其前几天还刚传出绯闻,论坛上也炒得火热,什么三角恋,灰姑娘与王子,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 坦白来说,荞以苏对楚漓还挺有好感的,外表看起来很冷,心肠却不怎么坏,只是说话直了些而已,况且孔雀地宫那次也的确是自己的错,因为奖学金评选名额被挤掉了有些心不在焉的,结果不小心拉了仇恨值,差点害得整个队伍团灭。 听公会里的人说绯衣喜欢季泽煜,荞以苏本来是想跟他保持点距离的,但冰晶宫刷了好几天都过不去,加上有季泽煜打岔,组不了野队,最后只能无奈同意和他一起去刷秘境,好在两人运气还算不错,才半个多小时就出了腰带。 “绯衣,你别多想,我和公子诀没什么关系的,就是组队做下任务而已。” 荞以苏在游戏里的形象是个红衣女侠,腰肢纤细,一头乌黑发丝用绸带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打扮利落又简洁,带着股少有的英气,但因为容貌下调太多的缘故,五官只能说清秀有余漂亮不足,远没有顾安爵想象中的惊艳感。 “你认识那个女生?”见心上人视线仍紧紧粘在荞以苏身上,付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股浓郁的酸味,因为好奇顾安爵容貌而往这边不住张望的几个人都被他身上的低气压吓得收回了视线。 顾安爵偏头看了他一眼,心内只觉得好笑,恐怕女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人当成情敌了,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淡,“只是见过一次而已。” 付辛应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依旧维持着对视的姿势,却不说话,只呼吸暧昧交缠,一时间竟有些尴尬起来。 ... 122.现代网游文15 季泽煜以为楚漓又是在闹小脾气,自然没心思去理她,反而推了下正发呆的荞以苏,眯着眼,语气危险,“喂,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我到底有哪配不上你了?” “字面意思。”荞以苏毫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也不搭话,径直走到公会里还算熟悉的几个男女身边,很快便聊了起来,有说有笑的,季泽煜生了会闷气,见荞以苏根本不理他,也只好摆着张冷脸凑过去加入了他们。 韩在宇其实早就把战略部署好了,但因为事先并没有预料到会有崆峒派这些大宗门的npc来,只好又在原有基础上临时改动了些,好在来的都是平时比较活跃的精英,不光等级高,理解能力也很强,用不着费太多口舌。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他才发现气氛有些怪,皱眉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对男女,“小漓,我去帮你把阿泽叫过来。”这样类似的话,韩在宇其实已经说过很多次,除去一开始会心疼,后来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才刚迈出一步就被拽住了手腕,韩在宇回头恰好对上了楚漓平静的眼神,“好了,别管他,他说的也是实话,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表情也十分淡,就好像话里提到的只是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肌肤相触的地方有股热度迅速地蔓延开去,酥酥麻麻的,因为靠得近,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韩在宇整个人都呆住了,傻乎乎地点头说了个好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韩在宇的长相本来就不差,加上他性格冷漠,突然间露出这种宠溺眼神,语气还温柔至极,顿时令周围的女玩家阵亡了一大半,就连楚漓都脸红了,慌乱地转移话题,“秘境快开启了,表哥我们先过去吧。” 这不是备胎转正情感剧吗?怎么突然又扯上了自己,被强行拉走的顾安爵表示有些懵,留在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韩在宇刚想追上去,付辛就开口了,“下次好好看住你女朋友。”很短的一句话,声音却很冷。 韩在宇有些尴尬地道,“那个,小漓还不是……”虽然他也希望两个人没有更亲密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小漓似乎还没有对阿泽死心,可能又是在闹别扭。 “以后会是。”付辛没耐心听他解释完,直接打断了,应该说,只有在顾安爵面前他才会感觉时间过得太快,其他任何时候都觉得是在浪费光阴。 怕对方听不明白,付辛最后又简洁地补充了一句,“总之,别再让她来打扰我和穆言相处,懂吗?” 如果换成其他人,付辛肯定早就想办法扔去偏远山区了,偏偏那小丫头是心上人的表妹,两人关系还很亲密,别说动手了,连骂都骂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直冒酸水。 “呃,我尽量。”虽说两人岁数相差不大,但付辛的成就可是连他亲爹都比不上的,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韩在宇面对他时心内自然有些发怵,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忍不住开口,“冒昧地问一句,您和小漓的表哥是什么关系?” “爱人。”简洁却有力的两个字很快飘散在风里,韩在宇盯着不远处依稀的人影,眸色暗沉,心里也一时有些复杂。 同为男人,付辛的眼神他自然看得很明白,霸道,强势,那种浓到快溢出来,不容许任何人触碰的占有欲简直令人心惊。 如果是两情相悦还好,怕只怕…… 顾安爵正想开口问两个人磨蹭那么久到底在干嘛,系统提示音却突然响起了,伴随着极其具有渲染力的bgm,“盘丝洞秘境即将开启,白骨夫人恭迎众修士大驾。” 面前刮起一阵黄色怪风,覆盖着蛛丝的洞穴竟慢慢展露出原貌,两旁是漆黑的岩壁,看起来阴森可怖,地上堆积了许多头骨和残肢,闪烁着绿色磷光,看起来十分神秘。 “来啊~快进来啊~我等你好久了~”紧跟着响起的是道女子声音,标准的御姐音,娇媚甜腻,又带着股极诱人的成熟韵味。 定力差些的男玩家已经眼神恍惚,忍不住往前迈了好几步,等反应过来才尴尬地停住脚步,好在周围的修士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出现的洞穴入口,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随着秘境开启,那块被枯草掩藏起来的石碑也露了出来,盘丝洞三个字尤为显眼,像是用剑尖刻上去的,飘逸洒脱,尾锋凌厉。 但让顾安爵在意的却并非那几个字,而是右下角一个奇怪图腾,画风有些诡异,勉强能认出来应该是种动物,四蹄踏在河流上,爪子极其锋利,头颅高昂,生了对黑色的角。 果然是冥域的人,毕竟连地域三头犬都出现了,如果说一开始顾安爵还是抱着凑热闹的态度,这会却已经认真起来了,青冥戒指这种奇葩宝贝果然还是更适合胡不喜那老不死的,自己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变成女人了。 与此同时,正打盹的胡不喜猛然被噩梦惊醒,翻身跳起来看了圈周围,见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才放心地倒头继续睡,心内暗道,干嘛总自己吓自己啊,冥域现在是完全封闭的,根本就没有可以进入的通道,那煞星一时半会也找不过来。 “这盘丝洞听起来就很诡异,里面该不会全是妖怪吧?” “洞口就这么恐怖,别等下一进去就被秒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管他的,反正老子今天一定得进去,好歹捞几块上品灵石回来啊,总不能白等这么久,全便宜了别人吧?” “我看卷轴上说白骨夫人是个大美人,手下还有四大侍女。” “那张皮都是画上去的,难不成你还对骨头架子有性趣哈哈哈。” “滚你丫的,老子就纯欣赏而已,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污。” “解释什么啊,人白骨夫人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npc也是有品位的。” …… 周围吵吵嚷嚷的,各个公会的人都被分散开,大概是觉得这秘境有些诡异,洞口还阴森森的,冷风飕飕,所有人都处于观望状态,偶尔凑在一起嘀咕几句,就连几个npc都没动,神色严肃。 “怎么弄得跟拍恐怖片一样。”楚漓身上已经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本来是想朝表哥顾安爵身边靠,被付辛扫过来一眼就立刻怂了,转头跟韩在宇抱怨起来,“里面该不会都是白骨吧?真是,我最讨厌黑漆漆的地方了,不会有鬼吧?” “放心吧,顶多出几个妖修,哪来那么多鬼,你等下跟紧我就好了。”韩在宇笑着替她把鬓发别到耳后,两人相处了好几年,他自然清楚楚漓的性格,倒也不是胆小,纯粹不喜欢黑暗的环境,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灯。 楚漓愣了愣,小声嘟囔道,“谁要你保护了。”面上依旧是那副高傲神情,耳垂却悄悄红了,这样的话韩在宇以前也说过,但她只当两人是好朋友,加上自己喜欢的是季泽煜,自然联想不到别的方面。 这段日子以来,季泽煜一门心思扑在苏伊娜身上,两人为此吵了好几次架,闹得不欢而散,甚至到现在都还处于冷战的状态,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的都是韩在宇,很难不被触动。 那些以往在自己看来只是玩笑的话也变得再真实不过,甚至花海里那句“你转身就可以看见我”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虽然那时楚漓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装作没听见,但其实是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原来,在自己执着于前方光亮时,有个人一直站在身后的黑暗处,默默守护。 66续续有人消失在洞口,等看见无争和他旁边那个面貌狰狞的npc也走了进去,顾安爵才拉住付辛说了个走字,嘴角弧度带着几分诡谲的意味。 《星陨》不同于其他游戏里的副本,秘境往往分为上百个小世界,同时进入的两个人也可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又或许只是一转身,你身边的人就从朋友突然换成了死敌,根本无法预料。 好在顾安爵和付辛两个人运气还算不错,并没有被分开,虽然出现面前的场景有些诡异,明明之前还是白骨遍地的阴森洞穴,这会却换成了绿意盎然的仙境。 面前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四周垂下绿色藤条,点缀着不知名的淡蓝小花,隐约能听见林间的清脆鸟鸣声,甚至还不时有蝴蝶振翅飞过。 “小心点,我们应该是选到生门,直接进入了试炼之境。”面前景色美则美矣,却潜藏着无法预知的危险。 卷轴上也有提到过,秘境分生死之门,死门居多,内设环环险境,把守的npc也多而杂,生门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可以选中,虽然能最快到达,但捷径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通常都是由厉害的角色坐镇。 思及此,付辛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一手悄然按住剑柄,另一只手将对方拉得更紧,换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顾安爵也因此更贴近了他胸膛,几乎是被环在身前,脖颈处不时划过某人呼吸而吐出的热气,肌肤相贴的地方也有种滑腻的触感。 见顾安爵不说话,付辛想起他这才第二次登录游戏,等级全是靠经验丸堆积起来的,根本没接触过这类秘境,又将声音放软了些,“别怕,有我在。”言外之意就是我会保护你的。 真是越来越会撩了啊,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招数,资料上不说这家伙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吗?顾安爵心内啧了一声,弯起眉眼,正想说话,周围却突然响起阵娇笑声,由远及近,直到清晰地停在耳边。 原本空无一人的潭水中竟出现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岸边岩石上胡乱扔放着衣物,蓝绿相间,都是很轻薄的纱衣,甚至还混入了艳红色绣有鸳鸯的肚兜。 水雾缭绕,几个人正互相泼水嬉闹,雪白**若隐若现,偶尔朝这边轻瞥一眼,像是蒙着层湿漉漉的水汽,画面暧昧又惹人遐想,若是定力差些的恐怕早就控制不住走过去了。 竟然连色诱这一招也用出来了,按照惯例,不应该先是财,然后才到色吗?还是说,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像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顾安爵只觉得有些好笑,抬眸却见付辛正目不转睛盯着水潭的方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索性拿手肘撞了下对方胸膛,勾唇道,“还看呢,不过几具骷髅架子而已。” “我知道,是幻术。”付辛收回思绪,眼神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清冷,表情看起来再正经不过,遮掩在鬓发下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显然心底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幻术是根据人心底埋藏最深的**而引出,顾安爵看见的是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但这并不表示他好女色,完全是因为操纵幻术的人根本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只能从正常男人的思维来理解,也有碰运气的成分在。 至于付辛,他这会满脑子想的都只有一个人,最想得到的也莫过于那个人,在幻境里看到的自然不会是什么罗裙半解的美人,而是衣衫不整,姿态诱惑的心上人,加上又脑补了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以才不可避免地脸红了。 ... 122.现代网游文16 季泽煜以为楚漓又是在闹小脾气,自然没心思去理她,反而推了下正发呆的荞以苏,眯着眼,语气危险,“喂,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啊?我到底有哪配不上你了?” “字面意思。”荞以苏毫不淑女地翻了个白眼,也不搭话,径直走到公会里还算熟悉的几个男女身边,很快便聊了起来,有说有笑的,季泽煜生了会闷气,见荞以苏根本不理他,也只好摆着张冷脸凑过去加入了他们。 韩在宇其实早就把战略部署好了,但因为事先并没有预料到会有崆峒派这些大宗门的npc来,只好又在原有基础上临时改动了些,好在来的都是平时比较活跃的精英,不光等级高,理解能力也很强,用不着费太多口舌。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他才发现气氛有些怪,皱眉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对男女,“小漓,我去帮你把阿泽叫过来。”这样类似的话,韩在宇其实已经说过很多次,除去一开始会心疼,后来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才刚迈出一步就被拽住了手腕,韩在宇回头恰好对上了楚漓平静的眼神,“好了,别管他,他说的也是实话,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表情也十分淡,就好像话里提到的只是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肌肤相触的地方有股热度迅速地蔓延开去,酥酥麻麻的,因为靠得近,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韩在宇整个人都呆住了,傻乎乎地点头说了个好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韩在宇的长相本来就不差,加上他性格冷漠,突然间露出这种宠溺眼神,语气还温柔至极,顿时令周围的女玩家阵亡了一大半,就连楚漓都脸红了,慌乱地转移话题,“秘境快开启了,表哥我们先过去吧。” 这不是备胎转正情感剧吗?怎么突然又扯上了自己,被强行拉走的顾安爵表示有些懵,留在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韩在宇刚想追上去,付辛就开口了,“下次好好看住你女朋友。”很短的一句话,声音却很冷。 韩在宇有些尴尬地道,“那个,小漓还不是……”虽然他也希望两个人没有更亲密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小漓似乎还没有对阿泽死心,可能又是在闹别扭。 “以后会是。”付辛没耐心听他解释完,直接打断了,应该说,只有在顾安爵面前他才会感觉时间过得太快,其他任何时候都觉得是在浪费光阴。 怕对方听不明白,付辛最后又简洁地补充了一句,“总之,别再让她来打扰我和穆言相处,懂吗?” 如果换成其他人,付辛肯定早就想办法扔去偏远山区了,偏偏那小丫头是心上人的表妹,两人关系还很亲密,别说动手了,连骂都骂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直冒酸水。 “呃,我尽量。”虽说两人岁数相差不大,但付辛的成就可是连他亲爹都比不上的,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韩在宇面对他时心内自然有些发怵,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忍不住开口,“冒昧地问一句,您和小漓的表哥是什么关系?” “爱人。”简洁却有力的两个字很快飘散在风里,韩在宇盯着不远处依稀的人影,眸色暗沉,心里也一时有些复杂。 同为男人,付辛的眼神他自然看得很明白,霸道,强势,那种浓到快溢出来,不容许任何人触碰的占有欲简直令人心惊。 如果是两情相悦还好,怕只怕…… 顾安爵正想开口问两个人磨蹭那么久到底在干嘛,系统提示音却突然响起了,伴随着极其具有渲染力的bgm,“盘丝洞秘境即将开启,白骨夫人恭迎众修士大驾。” 面前刮起一阵黄色怪风,覆盖着蛛丝的洞穴竟慢慢展露出原貌,两旁是漆黑的岩壁,看起来阴森可怖,地上堆积了许多头骨和残肢,闪烁着绿色磷光,看起来十分神秘。 “来啊~快进来啊~我等你好久了~”紧跟着响起的是道女子声音,标准的御姐音,娇媚甜腻,又带着股极诱人的成熟韵味。 定力差些的男玩家已经眼神恍惚,忍不住往前迈了好几步,等反应过来才尴尬地停住脚步,好在周围的修士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刚出现的洞穴入口,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随着秘境开启,那块被枯草掩藏起来的石碑也露了出来,盘丝洞三个字尤为显眼,像是用剑尖刻上去的,飘逸洒脱,尾锋凌厉。 但让顾安爵在意的却并非那几个字,而是右下角一个奇怪图腾,画风有些诡异,勉强能认出来应该是种动物,四蹄踏在河流上,爪子极其锋利,头颅高昂,生了对黑色的角。 果然是冥域的人,毕竟连地域三头犬都出现了,如果说一开始顾安爵还是抱着凑热闹的态度,这会却已经认真起来了,青冥戒指这种奇葩宝贝果然还是更适合胡不喜那老不死的,自己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变成女人了。 与此同时,正打盹的胡不喜猛然被噩梦惊醒,翻身跳起来看了圈周围,见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才放心地倒头继续睡,心内暗道,干嘛总自己吓自己啊,冥域现在是完全封闭的,根本就没有可以进入的通道,那煞星一时半会也找不过来。 “这盘丝洞听起来就很诡异,里面该不会全是妖怪吧?” “洞口就这么恐怖,别等下一进去就被秒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管他的,反正老子今天一定得进去,好歹捞几块上品灵石回来啊,总不能白等这么久,全便宜了别人吧?” “我看卷轴上说白骨夫人是个大美人,手下还有四大侍女。” “那张皮都是画上去的,难不成你还对骨头架子有性趣哈哈哈。” “滚你丫的,老子就纯欣赏而已,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污。” “解释什么啊,人白骨夫人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npc也是有品位的。” …… 周围吵吵嚷嚷的,各个公会的人都被分散开,大概是觉得这秘境有些诡异,洞口还阴森森的,冷风飕飕,所有人都处于观望状态,偶尔凑在一起嘀咕几句,就连几个npc都没动,神色严肃。 “怎么弄得跟拍恐怖片一样。”楚漓身上已经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本来是想朝表哥顾安爵身边靠,被付辛扫过来一眼就立刻怂了,转头跟韩在宇抱怨起来,“里面该不会都是白骨吧?真是,我最讨厌黑漆漆的地方了,不会有鬼吧?” “放心吧,顶多出几个妖修,哪来那么多鬼,你等下跟紧我就好了。”韩在宇笑着替她把鬓发别到耳后,两人相处了好几年,他自然清楚楚漓的性格,倒也不是胆小,纯粹不喜欢黑暗的环境,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灯。 楚漓愣了愣,小声嘟囔道,“谁要你保护了。”面上依旧是那副高傲神情,耳垂却悄悄红了,这样的话韩在宇以前也说过,但她只当两人是好朋友,加上自己喜欢的是季泽煜,自然联想不到别的方面。 这段日子以来,季泽煜一门心思扑在苏伊娜身上,两人为此吵了好几次架,闹得不欢而散,甚至到现在都还处于冷战的状态,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的都是韩在宇,很难不被触动。 那些以往在自己看来只是玩笑的话也变得再真实不过,甚至花海里那句“你转身就可以看见我”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虽然那时楚漓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装作没听见,但其实是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原来,在自己执着于前方光亮时,有个人一直站在身后的黑暗处,默默守护。 66续续有人消失在洞口,等看见无争和他旁边那个面貌狰狞的npc也走了进去,顾安爵才拉住付辛说了个走字,嘴角弧度带着几分诡谲的意味。 《星陨》不同于其他游戏里的副本,秘境往往分为上百个小世界,同时进入的两个人也可能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又或许只是一转身,你身边的人就从朋友突然换成了死敌,根本无法预料。 好在顾安爵和付辛两个人运气还算不错,并没有被分开,虽然出现面前的场景有些诡异,明明之前还是白骨遍地的阴森洞穴,这会却换成了绿意盎然的仙境。 面前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泉,四周垂下绿色藤条,点缀着不知名的淡蓝小花,隐约能听见林间的清脆鸟鸣声,甚至还不时有蝴蝶振翅飞过。 “小心点,我们应该是选到生门,直接进入了试炼之境。”面前景色美则美矣,却潜藏着无法预知的危险。 卷轴上也有提到过,秘境分生死之门,死门居多,内设环环险境,把守的npc也多而杂,生门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可以选中,虽然能最快到达,但捷径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通常都是由厉害的角色坐镇。 思及此,付辛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一手悄然按住剑柄,另一只手将对方拉得更紧,换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顾安爵也因此更贴近了他胸膛,几乎是被环在身前,脖颈处不时划过某人呼吸而吐出的热气,肌肤相贴的地方也有种滑腻的触感。 见顾安爵不说话,付辛想起他这才第二次登录游戏,等级全是靠经验丸堆积起来的,根本没接触过这类秘境,又将声音放软了些,“别怕,有我在。”言外之意就是我会保护你的。 真是越来越会撩了啊,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招数,资料上不说这家伙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吗?顾安爵心内啧了一声,弯起眉眼,正想说话,周围却突然响起阵娇笑声,由远及近,直到清晰地停在耳边。 原本空无一人的潭水中竟出现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岸边岩石上胡乱扔放着衣物,蓝绿相间,都是很轻薄的纱衣,甚至还混入了艳红色绣有鸳鸯的肚兜。 水雾缭绕,几个人正互相泼水嬉闹,雪白**若隐若现,偶尔朝这边轻瞥一眼,像是蒙着层湿漉漉的水汽,画面暧昧又惹人遐想,若是定力差些的恐怕早就控制不住走过去了。 竟然连色诱这一招也用出来了,按照惯例,不应该先是财,然后才到色吗?还是说,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像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顾安爵只觉得有些好笑,抬眸却见付辛正目不转睛盯着水潭的方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索性拿手肘撞了下对方胸膛,勾唇道,“还看呢,不过几具骷髅架子而已。” “我知道,是幻术。”付辛收回思绪,眼神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清冷,表情看起来再正经不过,遮掩在鬓发下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显然心底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幻术是根据人心底埋藏最深的**而引出,顾安爵看见的是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子,但这并不表示他好女色,完全是因为操纵幻术的人根本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只能从正常男人的思维来理解,也有碰运气的成分在。 至于付辛,他这会满脑子想的都只有一个人,最想得到的也莫过于那个人,在幻境里看到的自然不会是什么罗裙半解的美人,而是衣衫不整,姿态诱惑的心上人,加上又脑补了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所以才不可避免地脸红了。 ... 123.现代网游文17 直到偶然机会下,穆言在交稿时不小心连同另一个文件夹一起发了过去,原柏这才发现对方其实是玩网游的,玩的就是最近大热的《星陨》,id还很熟悉,逢魔?不就是自己帮会的堂主之一吗? 穆言其实勉强称得上职业玩家,毕竟是一路跟着天下第一公会会长无争过来的,先后换了五六个游戏,虽说帮众一直在变,但骨干成员却几乎没换过,尤其是帮主和几个堂主,连id都一直用的相同的。 原柏和帮会里其他几个人都见过,现实里也保持着联系,唯独逢魔此人最神秘,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也没有照片流出,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但因为他沉默寡言,操作技术华丽,走位亦是十分风骚,不管单p还是群殴,都能赢得干脆利落,大多数人都觉得逢魔肯定是个男生,而且还是不修边幅成天抱着电脑的宅男。 当然,女生更愿意相信逢魔是网游小说里描述的那种计算机系高冷男神,长得好看,双商高,看起来冷,融化后却暖得一塌糊涂,简直满足了对伴侣的所有要求,自然前赴后继地往他跟前凑,弄得男玩家对他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连原柏都开玩笑地抱怨过好几次,说是穆言抢了他风头,这话里其实带着几分私人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天生犯冲,又或者原柏实在没什么女人缘,游戏里他看上的女玩家到头来都喜欢上了穆言。 最尴尬丢脸的一次就是在玩《六道轮回》时,原柏看上了一个id叫青橙的姑娘,是他们那个区公认的美女玩家,费尽心思追了好多天,炸了满屏的海誓山盟,结果还是当着公会众人的面拒绝了他。 这也就算了吧,毕竟缘分不能强求,强扭的瓜不甜,但那姑娘竟然转头就在世界频道刷99连帖向穆言告白了,天空中淡粉色的烟花都还没散完,直接将原柏的脸打得生疼,还得咬牙强挤出笑来,说些类似不在意,祝福他们之类的违心话。 虽说怪不到穆言身上,但原柏心里到底还是生出了几分不满,游戏里又看不到真实长相,凭什么自己还得被个遮遮掩掩的人压在底下,还大神,说不定就是因为长得太丑才不敢见人,装什么逼,真那么有本事就露真容啊。 就因为穆言的那次疏忽,原柏意外得知了总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竟然是自己名下的作者,如果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透明,他心里大概还能好受些。 偏偏对方粉丝几十万,随便写篇文卖个版权都是千万起价,简直就是人生赢家,连玩游戏不露脸都能混得风生水起,吸引一大批漂亮mm投怀送抱,哪像自己这么苦逼。 虽说手下出了夜泽这么个大神作者,原柏的地位也得以水涨船高,但他现实生活里其实混得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在异性缘方面,别说女友了,连稍微要好些的异性朋友都没有,完全就是个绝缘体。 谁让原柏长了张过目即忘的大众脸呢,高度近视,黑框眼镜往鼻梁上一架,几乎连眼睛都看不见,再配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时常沙滩裤加人字拖,身高不及格,体重又超标,恰好是女人最不喜欢的那种类型。 本来原柏都想着找不到人凑合,干脆自己一个人过也行,结果夏真真却突然找上了他,两人是在咖啡厅里见的,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主题,夏真真说自己很喜欢写作,也特别崇拜夜泽,希望他能想办法引荐下。 换了别人,原柏可能还会仔细考虑下其中的利害关系,等衡量好再回答可以或者开口拒绝,但夏真真是谁?完全跟普通女人不一样啊,那可是他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暗恋的女神,心口上最艳的那颗朱砂痣,窗前的那片白月光。 可惜后来夏真真搬家到外省去了,这段持续好几年的初恋也无疾而终,如今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女神突然软下态度,语气里带着撒娇意味,还不断往自己身上靠,带着馨香的鼻息喷洒在脸上,原柏这样的**丝男哪能抵挡得了诱惑,自然满口答应,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夜泽主动加她qq。 原柏心想不过是件小事而已,凭着自己和夜泽的交情,对方也不至于拒绝才对,也幸好穆言虽然性格冷淡,但却很重情重义,尤其是对自己认定的朋友,能帮的都帮,不会找借口故意推脱或者逃避。 既然原柏说夏真真是他好友,而且还是自己的书迷,穆言自然耐着性子与对方交谈,偶尔解答下有关写作的问题,又或者被软磨硬泡得替夏真真修改原稿,当然,只是动了些细微地方,毕竟两人的文风全然不同,他也没时间去逐字逐句地改,真那么做还不如自己重写一篇来得快。 夏真真倒是真的喜欢写文,可惜因为文笔累赘,华而不实,先后混过好几个网站都不愠不火的,连小透明都算不上,也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听说了近来崛起的强势大神夜泽是原柏手下的作者,那原柏不止跟自己是初中同学,还曾经暗恋过自己好几年。 知道这些事,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夏真真从小就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也知道女人能依仗的最强武器就是美色,立刻打电话联系到原柏,约了对方在咖啡厅见念,还特意换了身白色衣裙,又喷上淡雅香水,果然只是稍微诱惑就借着原柏这块跳板成功和夜泽搭上了线。 穆言最开始还能耐住性子,后来被夏真真不分时间的骚扰和多不胜数的问题弄得烦不胜烦,消息慢慢就回得少了,偏偏夏真真还以为只要是个男人都逃脱不了她的魅力,成天给穆言发些自拍照,甚至还时常打探对方的私生活。 这副女主人公的姿态,弄得穆言这样情感淡薄的人都有些想发火,偏偏中间又横着个熟人,加上原柏还明确说了这是他女神,希望穆言多担待点,说话千万温柔些,别不小心把夏真真惹哭了。 这样一来,穆言自然不能把话说得太过分,但心里又有些憋闷,只委婉地提醒了原柏一句,说是夏真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美好,然后直接将夏真真屏蔽了,落得耳根清静。 一边是暗恋多年求而不得的女神,边是平时没什么联系沉默寡言的作者,原柏肯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女神,甚至觉得穆言是在故意离间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直接就将穆言说过的那句话截图发给了夏真真,还开玩笑地问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然穆言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头的夏真真自然气得要命,差点连刚做好的指甲都硬生生折断,难怪好友列表突然就找不到夜泽了,竟然把自己删了,还跑去原柏面前告状,真够小心眼的,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夏真真本来是打算慢慢和夜泽接触,学习对方的写作技巧和文风,最好是能刷够好感值,借着夜泽的名气推自己一把,也不求大红大紫,好歹别跟之前那样,直接淹没在了文库里。 但突然间闹出这样的事情,夏真真面子上过不去,对穆言的好感度也直接降到了谷底,觉得对方就是个不解风情,小气吧啦的男人,难得自己这么主动,竟然还说出那种侮辱性的话来,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 所以说,任何时候都别小看女人的报复心,夏真真很快就在绿江网注册了帐号,并且转而接近起原柏来,没费多大力就将对方迷得七荤八素,两人确认男女朋友关系后,原柏更是将所有的好资源都往她身上堆。 还被夏真真蛊惑得用夜泽的人气来做噱头,公然打出同门师妹的名头,说甄意文风大气精练,剧情起伏跌宕,简直就是女版的夜泽,言情界小天后,日后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反正就是怎么厉害怎么夸。 之前让穆言修改过的原稿也刚好派上了用场,本来还当笑话看的书迷们一翻开甄意的文,竟然真的发现了许多相通点,尤其是在暗景刻画方面,完全就是夜泽独有的风格,但笔触又显得柔和了些,虽然依旧震撼人心,却有种迥然不同的感觉。 毫无疑问,夏真真火了,名字也和穆言牢牢绑在了一起,虽说她后来的文笔有明显的变化,比不上最开始时的惊艳,但也拥有了大批粉丝,在言情界站稳了脚跟。 甚至凭借着超高颜值被冠以年轻美女作家的头衔,将好几个有名气的女作者都压在了下面,书籍印刷出版后销售量更是在同年度排到了前三,仅次于夜泽和另一个成名已久的言情界女神淡月。 **总是无休止的,夏真真成名后胃口就变得越来越大,偏偏自己又写不出什么惊艳的作品来,加上又因为出言不逊和淡月结了仇,两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自己隐约还落了下风,弄得她很是头疼。 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夏真真在用原柏的电脑打印资料时,发现他c盘里竟然保存着夜泽新文的存稿,不仅有开头,还包括大纲细纲和整整六十章,将近三分之一的正文内容,顿时动起了歪心思。 既然自己写不出来,干脆就直接借用夜泽的好了,反正他那么厉害,大不了再重新写一本,偷偷将他人劳动成果据为己有的夏真真自然想不到穆言那里还有标注了时间的手稿。 其实她应该庆幸的,穆言按照预定时间开了新文,却发现自己的文连文名都没动,直接改了主角名冠上了另一个作者的名字,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投诉,而是把电话打到了原柏那里询问情况,毕竟穆自己的文件都是加密的,手稿也妥善地存放在保险柜里,再安全不过。 原柏虽然喜欢夏真真,但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立刻就想起了前几天动过自己电脑,匆忙离开并且神色有些奇怪的女友,这头三言两语安抚了穆言,让他先别把事情宣扬出去,挂断电话后就赶紧找到夏真真。 夏真真才刚尝到甜头,自然不愿意向穆言道歉,更不想就这么把文删了,前三章内容刚发出去没多久留言区就炸了,书迷们疯狂盖楼,说是女版夜泽总算又回来。 字里行间都透着股让人忍不住从头读到尾的奇特魔力,微博上更是有许多推文组和专业评论家盛赞她为言情界的新辉煌,说是《白夜》一出,连淡月都得甘拜下风。 难得能打败自己一直以来都看不惯的老对头,夏真真哪舍得轻易放弃,但她也知道事情被曝光的后果,自己肯定得身败名裂,于是软硬兼施,撒娇加威胁,最后又灌醉原柏,两人春风一度后彻底用身体绑住了对方。 ... 124.现代网游文18 昔日大神顷刻间沦为令人不耻的抄袭狗,最可笑的莫过于他抄的还是之前不愿意,或者说根本不屑承认的同门师妹甄意,顿时被狠狠打了脸,甚至有人怀疑他以前的文会不会也是抄来的。 社会其实就是这么现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喜欢看别人的热闹,甚至只要稍微看到点小过失就能咬死了不放,否定对方以往所有的努力和成果,硬生生扣上渣滓败类的名头。 顾安爵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是感慨,他绑定系统时经历了数个世界,也扮演过各种各样的炮灰,要么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要么是粉丝上万的大明星或者身价过亿的富家少爷,可惜到最后下场都不怎么好。 有的人表面看来风光无限,位高权重,似乎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易地将尚处在成长期的主角踩在脚下,最后却都因为一些不理智甚至可以说可笑的行为付出了惨痛代价,再没有人记得他们曾经的辉煌,只当他们是社会的蛀虫,承受着无休止的唾骂。 何为炮灰?并非输在外貌和身份上,单纯只是因为没有主角光环的庇佑而已,就算家世再好,也注定得被逆袭的**丝男踩在脚下,连未婚妻都得拱手让人,错到了极致,就连呼吸都是罪大恶极,不管做什么都逃脱不了小人,恶毒的名头。 就像娱乐圈世界里的那个安景轩,容貌俊美,嗓音磁性,以二十四岁的低龄拿到金马奖影帝称号,一时间风头无两,各种广告代言接踵而至,粉丝们更是称他为华国骄傲,有史以来最耀眼的明星。 可惜后来不还是被主角这么个入行才两年不到的小新人踩在了脚下吗?网络上众说纷纭,安景轩没忍住回了几条留言,只因为情绪稍微激动了些,立刻被人抓住把柄,将他形容成没有风度,两面三刀,恶意诋毁圈中好友的小人,媒体更是卯足了劲地爆料,**,吸毒,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在游戏里一见到原柏,顾安爵脑海里关于原主的记忆就被自动唤醒了,大概是扮演的炮灰太多,经历又大都可悲,忍不住就想远了点,而安景轩,可以说是他埋得最深的记忆,明明笑起来那么温暖治愈,像是永远不会有烦心事,最后却被逼得用跳楼来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 安景轩死后,粉丝总算记起了他的好,也没有媒体再敢拿逝者来胡乱造谣,花圈挽联跟不要命似地往追悼会上送,所有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夜间祈福的蜡烛燃得整个广场亮如白昼,圈中好友也纷纷发微博祝他一路走好,句句离不开“安景轩是个好演员”“我相信他,他不会做那些事的”。 逝者已逝,做这些又有什么用?赎罪吗?那个人已经死了,火化后尸体就成了一捧灰,都说愿他在天堂安好,呵,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天堂,世界上哪来的天堂,你信吗? 正恍惚间,耳边突然响起了付辛的声音,“小心,有东西在靠近。”温热的呼吸从侧脸拂过,手腕被紧紧拉住,直接被对方抱了个满怀。 顾安爵转头,唇瓣恰好从付辛的嘴角轻擦而过,一个很意外的吻,又或者根本算不上是吻,柔软而冰凉。 被对方嘴唇触碰过的那部分肌肤烫得厉害,心跳也骤然快了几分,付辛面上却不露分毫,仍旧是那副镇定的模样,连耳朵都不见红的,视线紧紧粘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声音冷淡又镇静,“过来了,应该就是千蛛女提到过负责把守试炼之境的毒蝎。” 如果不是清楚地感觉到与自己相贴的那具**温度升高了不少,扣在腰间的手指也用力了几分,顾安爵肯定要以为对方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这会只觉得有些好笑,稍微错开点距离,勾起嘴角戏谑道,“你确定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付辛开口正想解释,窸窸窣窣的声音便突然响起了,伴随着爬行动物移动的轨迹,灌木丛和草地被压得朝两边分开,显然过来的东西体型很庞大。 像是无端起了阵飓风,枯叶纷纷落下,甚至连树干都沾上了许多诡异的黄色粘液,被风一吹更是散发出阵阵腐臭气息,难闻至极。 一只蝎子迅速爬到了两人面前,周身环绕着黑气,约有两米长,粗壮的蟹钳就像是两把大剪刀,锯齿边缘闪烁着锋锐寒光,周身都覆盖有蓝色硬皮。 弯勾状的尾刺高高扬起,尖端正不断往下滴落毒液,旁边的草叶和花朵接触到液体便立刻萎靡了,哪怕只是一滴。 “你们就是千蛛姐提及的外来闯入者?看起来……”蓝蝎摆了摆尾巴,黄色无机质的大眼仔细盯着二人看了一会,本来想说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结果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黑雾卷过,蓝蝎立起的上半身猛然化作了妙龄女子,一头微微泛着蓝光的卷发披散在肩头,脸蛋娇俏,唇色鲜红,衬着雪白肌肤,竟带了种别样的妖异味道。 她抬手将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偏头笑嘻嘻道,“长得还挺好看。”上身只围了条轻纱,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白皙,胸脯浑圆,露出的两个半球随着她说话动作而上下晃动,看起来更是性感诱人。 蓝蝎这话说得倒也不假,白骨夫人素来有誊养男宠的喜好,后院里不说佳丽三千,至少也是有百十来号的美人,风格迥异,或温润如玉,或风流邪魅。 作为白骨夫人最信任的四大侍女之一,蓝蝎被委以重任,四处替她搜罗美男,几乎将各门各派都走遍了,看得多了,口味自然也被慢慢养刁了。 尤其前不久还刚在试炼之境里遇到两个倒胃口的丑男,这会陡然看到顾安爵和付辛两人,更是觉得十分惊艳,简直就是洗眼神器,心灵的创伤顿时被抚平了。 面前这npc倒是比千蛛女可爱多了,顾安爵原以为又得费点口舌,没想到蓝蝎外表看起来凶恶,性格却意外地脱线,当下也回以一笑,“你也很漂亮。” 礼尚往来嘛,虽说对方这副人首蝎身的模样有些像生化片里的异形,但顾总的承受能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他甚至还暗戳戳在心里计划着,干脆用段沧澜的身份抓几只妖怪在昆仑教养起来,当宠物也行啊。 顾安爵这话一出,不止他旁边的付辛有片刻怔愣,作为当事人的蓝蝎也整个人,不,整只妖都懵住了,她面貌虽然已经幻化得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但那双眼睛还维持着黄色的妖瞳,狭长至极,盯着人看时有种十分阴冷的感觉,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会呆呆的模样却显得有些可爱。 原本扬起的尾巴软软地垂落下来,连毒刺也一并收了起来,半寸长的黑色指甲被她大力的动作掰断一截,疼得整条眉毛都皱了起来。 你很好看,长得还挺不错的,这类的话蓝蝎以前也说过,纯粹是抱着欣赏美的态度,顺带称赞下对方容貌,明明语气再真诚不过了,却还是常常被对方当作是恶意调戏和辱骂,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掏武器,打得飞沙走石,你死我活的。 难得遇到顾安爵这么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异性,模样还俊俏,沉寂了几百年的那颗春心顿时不受控制地荡漾起来,蓝蝎哪里记得两人应该是敌对的关系,甚至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好好教训下两人,替千蛛姐报仇。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眼睛骤然一亮,等黑雾慢慢散去后,蓝蝎的下半身也全部化作了人形,身材姣好,曲线玲珑,□□在外的大腿和手臂被轻薄纱衣衬得越发光洁白皙。 似乎是不太适应人类的形态,她走路走得有些踉跄,好不容易才扶着树干站稳,脸色绯红,含情脉脉地望向顾安爵,“敢问公子可有伴侣?若是尚无,你……你觉得我怎么样?”最后那句话更是轻若蚊呐,差点就被风吹散了。 莫名其妙收到npc表白的顾安爵扭头与付辛对视了一眼,不等对方开口就斩钉截铁道,“她肯定是在跟你说话,眼睛都盯着你的。”表情也十分认真严肃,就差补一句你别愣着,赶紧回应人家了。 “……”这样推卸责任的方式未免有些太过刻意了吧?逃避得这么果断,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人蓝蝎姑娘的感受啊喂!是在正儿八经跟你告白啊,又不是抓人上刀山下火海,至于这么惊慌? 莫名其妙被带得开始吐槽的付辛表示他暂时不想说话,心内翻腾的醋意也因为顾安爵这么句突如其来的话而彻底熄灭了,连火星子都不剩。 甚至还觉得对方这样子有些可爱,付辛忍不住抬手摸了下顾安爵垂落在肩头的柔软黑发,眼神宠溺,声音亦是温柔到了极致,“你开心就好。” 虽然眼神很让人心动,但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到底是闹哪样啊,顾安爵一时无言,好在他还记得正事,很快便将自己头发从对方手里解救回来,转头望向仍维持着望夫石姿势的蓝蝎,声线柔和,“那个,蓝蝎姑娘对吧?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两人物种有别,维度也不相同,况且旁边还站着个原配,更加不可能在一起了,但顾安爵也没傻到直接开口拒绝,有这么高的好感值却放着不利用,还非得动手打一架,那不是成了傻子吗? “帮忙?”听到关键词,蓝蝎顿时反应了过来,神色凝重,虽然对顾安爵有好感,但她也不是那种为了美色不顾一切的蠢女人,相反,还很聪明,毕竟是觉醒了灵智的初期npc。 黄色的妖瞳盯着顾安爵看了几秒,然后又扫过付辛,最后落回到顾安爵脸上,“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来找之前进来的那两个人,对吧?” 顾安爵点头,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不行吗?”蓝蝎其实已经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意,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对方一样有办法进入到幻境里。 生门共有四道,分别由白骨夫人座下的四大侍女千蛛女,毒蝎,蛇姬,绿蜈把守,虽然不能说有心电感应,但几个人在一起相处了近百年,互相之间了解颇深。 千蛛在开启传送阵时用传音术偷偷告诉过她两人的情况,说是幻术转眼就被破了,那叫荒无的修士剑法十分精妙,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剩下逃窜的份儿,要知道千蛛可是四人里修为最高的。 另一人表面看起来似乎只是个病弱美男,身上却带有昆仑教的气息,尤其是嘴角的弧度,笑起来简直跟数年前见过的那位大人物一模一样,光是和他对视一眼,都够胆战心惊的。 蓝蝎之前还没怎么当回事,心想准是千蛛姐一时不察吃了闷亏,又怕丢脸不好意思实话实说,所以才夸大其词了,不就两个二十来岁的修士吗?才刚到筑基期,能有多厉害。 “可……当然可以。”现在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冷得厉害,哆嗦着说完那句话,又战战兢兢将法器摸出来,小心地递到顾安爵手上。 那是个魔方样式的透明水晶,有十几面,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隐约还有淡色朦胧的人影浮现,见顾安爵上下掂量着魔方却不说话,眼神也玩味得很,旁边的付辛更是满脸冰冷,就差拔剑砍过来了。 ... 125.现代网游文19 眼前一片漆黑,脚下也崎岖不平,耳边隐约能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伴随着阵阵阴风,无端生出几许阴森的感觉。 “荒无?”顾安爵试探地叫了声名字,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人答应,他其实早就猜到蓝蝎应该是有所隐瞒了,结果竟然在这里埋了个陷阱,所以说,这是想分散后逐个击破吗? 啧,不愧是智能npc,阴险狡诈,孙子兵法倒学得挺好,只可惜对象弄错了,若是用在别人身上恐怕还能得手,换成自己和付辛,结果可想而知。 等等,那家伙找不到自己,该不会直接就把镜之迷宫给拆了吧?难得弄到这么个有意思的法宝,顾安爵暂时还不想毁掉,况且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魔方还给蓝蝎,这会更是心安理得地将之当作赔罪礼物揣进了兜里,自己可是受害者啊,面临着生命威胁,要这么个小东西应该不为过吧? 包裹里的武器这会都变成了灰色,显示被锁定状态,不可取出,只剩下一些灵石,衣物和丹药,以及火折子,绳索,挂钩之类的生活物品还可以使用,顾安爵挥手点燃了岩壁两旁的火把。 等四周慢慢亮起来,他才看清自己正处在一间密室里,大概二十平米,说不上多宽敞,但也绝对不算窄,照明用的也并非是顾安爵所以为的火把,而是人骨和尸油,噼里啪啦烧得极旺。 绿幽幽的火光衬着两个空洞眼眶,加上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以及环绕在耳边的凄厉喊叫和呻吟,若是胆小些的人,恐怕得生生吓出病来。 顾安爵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唯一的感觉就是吵,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索性拿火折子敲了敲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头骨,冷声道,“给我安静些。” 里面原本还闹腾得厉害,口口声声喊着“放我出去”的冤魂野鬼顿时全都把气憋住了,哆嗦着身子一个劲儿往里钻,生怕被面前这煞星盯上了,晚节不保,啊呸,性命不保。 顾安爵满意地将火折子扔回包裹,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张泛着冰寒之气的石床上,明明很简陋,这会却悬挂了红色丝幔,看起来十分喜庆,又无端透出丝诡异的味道。 除去那张床就只能往地上坐,顾安爵自然选择了稍微好些的位置,然后拉开人物面板,果然不出所料,私聊,公会,世界频道都被屏蔽了,邮箱和通话功能也是暂时关闭状态。 好友列表上,付辛的人物头像是灰色的,显示并不在线,但顾安爵却知道,对方应该还在游戏里,并且是进了与自己不同的世界,按照那家伙的效率,或许已经快通关了? 镜之迷宫内共有七七四十九个小世界,不像秘境,只要同时跨入便能传送到相同的地方,镜之迷宫完全是随机的,甚至还会刻意将同行之人分开,提升通关难度。 这东西可以说是白骨夫人最得意的法器之一,并不像千蛛女制造的幻境,可以直接破坏掉阵眼,相反,它抽取了每个玩家内心深处埋藏得最深的秘密,要么美好至极,要么阴暗得不愿意再去回忆, 在《星陨》这款游戏里,每个玩家进入时身上都会绑定高科技的外挂监测仪,防止作弊或者某些不正当交易行为的产生,但系统能量显然不属于,并且远高于现有世界维度,调动时并不会被检测到,只会当成服务器异常处理。 顾安爵直接用系统强行开启了邮箱功能,很快便编辑好邮件给付辛发送过去,就几句话而已,简洁明了,让对方不用担心自己,如果先出幻境就在外面等他。 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两个人在接近,一个脚步稍微重些,另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显然修为极高,至少在金丹期。 石壁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顾安爵没有贴近便已经听到一道粗嘎苍老的声音正不放心地询问,“月儿,你确定他已经把药喝下去了?” “是,已经喝了。”被唤作月儿的人恭敬地回答道,听声音便知是个女人,而且年纪不大,顿了几秒才再度开口,语气里含着明显的哀求意味,“师父,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能不能放过……” 回应她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透过石壁传进来,还带着回声,震得顾安爵耳膜都有些发疼。 “愚蠢!无知!那段沧澜可是万中挑一的纯阴体质,用他做炉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修为往上提升好几层。” “要是这么轻易就把他放走,那我以前那些努力岂不都白费了?光是上品丹药就耗费了足足好几炉,更别提其他的天灵地宝,怎么?你真当师父我是开慈善堂的吗?” “还是说……”那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隐隐的威胁之意,冰冷异常,“你真像你大师兄琉光说的那样,对那小子动了春心?” 果然是他,无极宗二长老宸阳子,长了张老好人的脸,慈眉善目,说话温和,平素作风亦是十分正派,修为又高,在众人眼里自然是值得敬仰的前辈。 可惜啊,人面兽心,宸阳子不过是披了张还看得过去的皮而已,内里却连禽兽都不如,一开始收徒就是看中了段沧澜的特殊体质,然后又诱导他修炼魔功,将对方作为炉鼎…… 顾安爵这会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最初看到室内摆设和那些头骨时,他便觉得有些眼熟,等听到两人对话才彻底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段沧澜被信任的师父和师妹合伙算计的情形吗? 好一个镜之迷宫,果然是折射出了内心埋藏最深的秘密。 在进入小世界时,逢魔那个号的性转时间刚好又到了,虽然这次只有两个小时,比起上次的三天来短了不少,但顾安爵可不想突然在付辛面前变成女人,索性切了特别帐号。 按照游戏里的设定,在九霄劫剧情线开启之前,段沧澜本来是没法出现在昆仑教以外的地方,就连那阵石都是针对的玩家,用在他自己身上反而毫无作用。 大概镜之迷宫自带了奇异能量,又或许是因为盘丝洞**于俗世,算域外秘境,在景物转换的那短短零点零几秒里,顾安爵顺利地退了原有帐号,换成昆仑教教主的身份。 身上的唐装被无极宗内门弟子的常服代替,并没有什么多余装饰,连绣纹都简单得很,只是用银线勾勒出了祥云形状,但胜在这具身体的底子好,不管穿什么都好看,也撑得起任何颜色。 五官亦是生得十分精致,肤色白皙,嘴唇红艳,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这会更是魅得惊人,似乎一眨便能淌出春水来,大概也有药物的影响,能明显地感觉到丹田处有股诡异的热气在盘旋,并且不断蔓延。 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人影,顾安爵抬手点在眼角那颗隐约的泪痣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绮丽的笑,四周的火光已经被熄灭了,黑暗中,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猩红又粘稠的色泽慢慢酿开。 “琉月不敢,可是,师父……”那叫月儿的女子似乎仍旧有些不甘心,宸阳子那一巴掌打得极重,丝毫不留情面,她虽强忍着没有呼痛,但声音却还是有些哽咽,带着明显的湿润气息,“练功也有别的方式,为什么非得……” “好了,休要多言!”宸阳子显然是不耐烦了,厉声打断她,脚步声慢慢接近,直到停在石门前,才又沉声吩咐道,“你就不用进去了,好好守在门口。还有,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是你不该管,也管不了的,明白吗?” 女声沉默了有足足两秒,才咬牙应道,“是,师父。”声音很轻,就连顾安爵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挣扎和无奈之意。 随着咔擦一声闷响,石门缓缓打开,四壁的人骨灯也重新燃了起来,绿幽幽的亮光将内室映得十分诡异,就连宸阳子这个建造密室的原主人都觉得有些冷,眉头微皱,不放心地环顾了下四周。 他行事向来谨慎,等看到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的绝色美人,才稍微缓和了脸色,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抚上对方侧脸,眸中显出痴迷神色。 “不愧是上古昆仑族的后裔,长得可真够美的,听说昆仑族体质特殊,灵根又是天生的单一灵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可惜,你是注定体会不到了,因为你很快就会变成炉鼎了。” 顾安爵虽然暂时封闭了呼吸,做出一副昏睡模样,却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指正从自己眉眼划过,最后停留在眼角那颗泪痣上,声音里透着冷意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段沧澜啊段沧澜,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傻,昆仑族的秘籍早就被玉霄子那老家伙拿到了手里,什么清剿余孽,不过是找个借口好将自己摘出去,不然你以为他这几年修为为什么能突飞猛进?还不是沾了浮玉诀的光。” 浮玉诀?作为《星陨》原作者,顾安爵对此自然不陌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修真界里人人都对它梦寐以求,不管正道修士,还是邪修妖修,毕竟那是本拿到手里修为立刻就能往上跃好几个等级的秘籍。 昆仑教历代守护浮玉诀,只因为众人贪欲过重才受了无妄之灾被灭族,原书里的主角6星辰是在机缘巧合下进了个上古秘境,意外得到浮玉诀传承。 没想到放在游戏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不过倒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段沧澜恨无极宗入骨,与玉霄子更是十分不对盘,顾安爵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回刻意放走的秦丰,不知道他可爱的小傀儡有没有好好办事呢。 宸阳子从喉间挤出几声闷笑,眼底的欲色更浓,又带着些许同情意味,“别说你现在昏睡了过去,就算是知道也没用,如今昆仑族就剩下你一个,如何跟偌大的无极宗抗衡?” 他边说话,边从袖间掏出一个白玉的长颈小瓶,打开后放在顾安爵鼻端轻晃了下,淡粉色的烟雾飘散而出,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呵,偌大吗?只可惜很快就会变成断壁残垣了,顾安爵心内不屑,面上却做出刚转醒的样子,睫毛微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瞳孔微缩,语气忐忑,“师……师父?怎,怎么会是你?师妹她……” 宸阳子生了张方正的国字脸,下巴圆润,看起来微胖,眼睛却十分有神,嘴角总是带着笑,是那种很值得信赖的长相。 他这会并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反而将手指扣在顾安爵脉搏上,像是无意识的行为,眼底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温声道,“乖徒儿啊,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顾安爵犹豫了两秒,“我,我感觉丹田处像是有团火在烧,师妹刚才给我送来的丹药似乎有些不对劲,以前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音量陡然提高,“师父,该不会是你……” “看来你也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嘛。”宸阳子倒是承认得很干脆,表情也陡然变了,明明还是之前的那张脸,笑起来却无端带着股阴邪味道,眼底的淫欲色彩慢慢晕开。 “直说吧,你这样的体质天生就是给人当炉鼎用的,就算我今天放过你,日后照样会被人压在身下,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让师父先尝尝鲜,好歹养了你这么久,不是吗?” ... 126.现代网游文20 眼前一片漆黑,脚下的路也崎岖不平,耳边隐约能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伴随着阵阵阴风,无端生出几许阴森的感觉。 “荒无?”顾安爵试探地叫了声名字,四周静悄悄的,根本没人答应,他其实早就猜到蓝蝎应该是有所隐瞒了,结果竟然在这里埋了个陷阱,所以说,这是想分散后逐个击破吗? 啧,不愧是智能npc,阴险狡诈,孙子兵法倒学得挺好,只可惜对象弄错了,若是用在别人身上恐怕还能得手,换成自己和付辛,结果可想而知。 等等,那家伙找不到自己,该不会直接就把镜之迷宫给拆了吧?难得弄到这么个有意思的法宝,顾安爵暂时还不想毁掉,况且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魔方还给蓝蝎,这会更是心安理得地将之当作赔罪礼物揣进了兜里,自己可是受害者啊,面临着生命威胁,要这么个小东西应该不为过吧? 包裹里的武器这会都变成了灰色,显示被锁定状态,不可取出,只剩下一些灵石,衣物和丹药,以及火折子,绳索,挂钩之类的生活物品还可以使用,顾安爵挥手点燃了岩壁两旁的火把。 等四周慢慢亮起来,他才看清自己正处在一间密室里,大概二十平米,说不上多宽敞,但也绝对不算窄,照明用的也并非是顾安爵所以为的火把,而是人骨和尸油,噼里啪啦烧得极旺。 绿幽幽的火光衬着两个空洞眼眶,加上不知从哪吹来的阴风,以及环绕在耳边的凄厉喊叫和呻吟,若是胆小些的人,恐怕得生生吓出病来。 顾安爵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唯一的感觉就是吵,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索性拿火折子敲了敲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头骨,冷声道,“给我安静些。” 里面原本还闹腾得厉害,口口声声喊着“放我出去”的冤魂野鬼顿时全都把气憋住了,哆嗦着身子一个劲儿往里钻,生怕被面前这煞星盯上了,晚节不保,啊呸,性命不保。 顾安爵满意地将火折子扔回包裹,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张泛着冰寒之气的石床上,明明很简陋,这会却悬挂了红色丝幔,看起来十分喜庆,又无端透出丝诡异的味道。 除去那张床就只能往地上坐,顾安爵自然选择了稍微好些的位置,然后拉开人物面板,果然不出所料,私聊,公会,世界频道都被屏蔽了,邮箱和通话功能也是暂时关闭状态。 好友列表上,付辛的人物头像是灰色的,显示并不在线,但顾安爵却知道,对方应该还在游戏里,并且是进了与自己不同的世界,按照那家伙的效率,或许已经快通关了? 镜之迷宫内共有七七四十九个小世界,不像秘境,只要同时跨入便能传送到相同的地方,镜之迷宫完全是随机的,甚至还会刻意将同行之人分开,提升通关难度。 这东西可以说是白骨夫人最得意的法器之一,并不像千蛛女制造的幻境,可以直接破坏掉阵眼,相反,它抽取了每个玩家内心深处埋藏得最深的秘密,要么美好至极,要么阴暗得不愿意再去回忆, 在《星陨》这款游戏里,每个玩家进入时身上都会绑定高科技的外挂监测仪,防止作弊或者某些不正当交易行为的产生,但系统能量显然不属于,并且远高于现有世界维度,调动时并不会被检测到,只会当成服务器异常处理。 顾安爵直接用系统强行开启了邮箱功能,很快便编辑好邮件给付辛发送过去,就几句话而已,简洁明了,让对方不用担心自己,如果先出幻境就在外面等他。 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有两个人在接近,一个脚步稍微重些,另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显然修为极高,至少在金丹期。 石壁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顾安爵没有贴近便已经听到一道粗嘎苍老的声音正不放心地询问,“月儿,你确定他已经把药喝下去了?” “是,已经喝了。”被唤作月儿的人恭敬地回答道,听声音便知是个女人,而且年纪不大,顿了几秒才再度开口,语气里含着明显的哀求意味,“师父,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能不能放过……” 回应她的却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透过石壁传进来,还带着回声,震得顾安爵耳膜都有些发疼。 “愚蠢!无知!那段沧澜可是万中挑一的纯阴体质,用他做炉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修为往上提升好几层。” “要是这么轻易就把他放走,那我以前那些努力岂不都白费了?光是上品丹药就耗费了足足好几炉,更别提其他的天灵地宝,怎么?你真当师父我是开慈善堂的吗?” “还是说……”那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隐隐的威胁之意,冰冷异常,“你真像你大师兄琉光说的那样,对那小子动了春心?” 果然是他,无极宗二长老宸阳子,长了张老好人的脸,慈眉善目,说话温和,平素作风亦是十分正派,修为又高,在众人眼里自然是值得敬仰的前辈。 可惜啊,人面兽心,宸阳子不过是披了张还看得过去的皮而已,内里却连禽兽都不如,一开始收徒就是看中了段沧澜的特殊体质,然后又诱导他修炼魔功,将对方作为炉鼎…… 顾安爵这会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最初看到室内摆设和那些头骨时,他便觉得有些眼熟,等听到两人对话才彻底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段沧澜被信任的师父和师妹合伙算计的情形吗? 好一个镜之迷宫,果然是折射出了内心埋藏最深的秘密。 在进入小世界时,逢魔那个号的性转时间刚好又到了,虽然这次只有两个小时,比起上次的三天来短了不少,但顾安爵可不想突然在付辛面前变成女人,索性切了特别帐号。 按照游戏里的设定,在九霄劫剧情线开启之前,段沧澜本来是没法出现在昆仑教以外的地方,就连那阵石都是针对的玩家,用在他自己身上反而毫无作用。 大概镜之迷宫自带了奇异能量,又或许是因为盘丝洞**于俗世,算域外秘境,在景物转换的那短短零点零几秒里,顾安爵顺利地退了原有帐号,换成昆仑教教主的身份。 身上的唐装被无极宗内门弟子的常服代替,并没有什么多余装饰,连绣纹都简单得很,只是用银线勾勒出了祥云形状,但胜在这具身体的底子好,不管穿什么都好看,也撑得起任何颜色。 五官亦是生得十分精致,肤色白皙,嘴唇红艳,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这会更是魅得惊人,似乎一眨便能淌出春水来,大概也有药物的影响,能明显地感觉到丹田处有股诡异的热气在盘旋,并且不断蔓延。 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人影,顾安爵抬手点在眼角那颗隐约的泪痣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绮丽的笑,四周的火光已经被熄灭了,黑暗中,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猩红又粘稠的色泽慢慢酿开。 “琉月不敢,可是,师父……”那叫月儿的女子似乎仍旧有些不甘心,宸阳子那一巴掌打得极重,丝毫不留情面,她虽强忍着没有呼痛,但声音却还是有些哽咽,带着明显的湿润气息,“练功也有别的方式,为什么非得……” “好了,休要多言!”宸阳子显然是不耐烦了,厉声打断她,脚步声慢慢接近,直到停在石门前,才又沉声吩咐道,“你就不用进去了,好好守在门口。还有,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是你不该管,也管不了的,明白吗?” 女声沉默了有足足两秒,才咬牙应道,“是,师父。”声音很轻,就连顾安爵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挣扎和无奈之意。 随着咔擦一声闷响,石门缓缓打开,四壁的人骨灯也重新燃了起来,绿幽幽的亮光将内室映得十分诡异,就连宸阳子这个建造密室的原主人都觉得有些冷,眉头微皱,不放心地环顾了下四周。 他行事向来谨慎,等看到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的绝色美人,才稍微缓和了脸色,快步走到床边,抬手抚上对方侧脸,眸中显出痴迷神色。 “不愧是上古昆仑族的后裔,长得可真够美的,听说昆仑族体质特殊,灵根又是天生的单一灵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可惜,你是注定体会不到了,因为你很快就会变成我的炉鼎。” 顾安爵虽然暂时封闭了呼吸,做出一副昏睡模样,却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指正从自己眉眼划过,最后停留在眼角那颗泪痣上,声音里透着冷意和毫不掩饰的讥讽。 “段沧澜啊段沧澜,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傻,昆仑族的秘籍早就被玉霄子那老家伙拿到了手里,什么清剿余孽,不过是找个借口好将自己摘出去,不然你以为他这几年修为为什么能突飞猛进?还不是沾了浮玉诀的光。” 浮玉诀?作为《星陨》原作者,顾安爵对此自然不陌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修真界里人人都对它梦寐以求,不管正道修士,还是邪修妖修,毕竟那是本拿到手里修为立刻就能往上跃好几个等级的秘籍。 昆仑教历代守护浮玉诀,只因为众人贪欲过重才受了无妄之灾被灭族,原书里的主角6星辰是在机缘巧合下进了个上古秘境,意外得到浮玉诀传承。 没想到放在游戏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不过倒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段沧澜恨无极宗入骨,与玉霄子更是十分不对盘,顾安爵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回刻意放走的秦丰,不知道他可爱的小傀儡有没有好好办事呢。 宸阳子从喉间挤出几声闷笑,眼底的欲色更浓,又带着些许同情意味,“别说你现在昏睡了过去,就算是知道也没用,如今昆仑族就剩下你一个,如何跟偌大的无极宗抗衡?” 他边说话,边从袖间掏出一个白玉的长颈小瓶,打开后放在顾安爵鼻端轻晃了下,淡粉色的烟雾飘散而出,又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呵,偌大吗?只可惜很快就会变成断壁残垣了,顾安爵心内不屑,面上却做出刚转醒的样子,睫毛微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瞳孔微缩,语气忐忑,“师……师父?怎,怎么会是你?师妹她……” 宸阳子生了张方正的国字脸,下巴圆润,看起来微胖,眼睛却十分有神,嘴角总是带着笑,是那种很值得信赖的长相。 他这会并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反而将手指扣在顾安爵脉搏上,像是无意识的行为,眼底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温声道,“乖徒儿啊,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 127.现代网游文21 出现在面前的是两人最初看到的那片荒漠,金黄色沙粒蔓延开去,远处有起伏的沙丘,天色已经昏暗了几分,铺天盖地的霞光洒落,橙绿蓝三色相间,唯美又缱绻。 顾安爵将手里变了个形状的透明晶体抛起,魔方慢慢旋转变大,上面像是镜像过滤般,浮现一幕幕画面,最后停在他指尖点到的灰色凸起。 那里正映出个模糊的人形,放大后赫然便是丘暝,他本就长得十分凶恶,一嘴的络腮胡子,这会瞪着眼睛,瞳孔猩红的样子更显得狰狞可怖,比之恶鬼也不遑多让。 他正处在一片阴森的森林里,四周沼泽密布,树枝都长得奇形怪状,远远看去就像是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偶尔还能看见钻出的蟒蛇和巨蜥,甚至还出现了群居的杀人蜂。 丘暝手里紧紧捏着他的本命法器,一对用赤精铁打造又加入了心头血淬炼的流星锤,看起来笨重但其实十分灵敏,全力挥舞起来能将整座小山都给夷平,威力可想而知。 但即使有这样强悍的武器在手,他依旧显得很是紧张,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额头亦是覆了层冷汗,只要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的整个身子都会绷起来,像是张拉满的弓。 “咔擦”一声,枯枝被掰断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丘暝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缩,直接将手里的流星锤朝最近的树干狠狠砸去,“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声音大如洪钟,充满威胁之意。 旁边的空白处显示出已通关1/3的字样,进展还挺快嘛,不愧是智能npc,顾安爵又抽空看了眼原柏的情况,那家伙果然还卡在第一个镜像,身边围绕着各色美人,脸色泛红,表情沉迷,显然是已经彻底陷入了温柔乡里。 啧,贪婪又好色,所有算计都写在那双眼睛里,真不知道原主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对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还放心地把所有证据都交到原柏手上,从受害者硬生生变成了可耻的抄袭狗。 顾安爵在同情穆言遭遇时,不免又觉得好笑,但现在的情形显然不适合考虑那些事情,所以只犹豫了几秒便将魔方往袖间一收,重新又进入到镜之迷宫里。 镜之迷宫原本是属于白骨夫人的法器,用活人鲜血和修士的魂魄炼制而成,但因为蓝蝎心智不成熟,莽撞易怒,白骨夫人怕她独自把守试炼之境惹出事端来,所以才将这么件宝贝暂时交到她手上。 当然,这并不是说蓝蝎没脑子,如果真傻就不会用些半真半假的话骗着顾安爵和付辛进入幻境了,她想得其实挺美好,迷宫嘛,进去容易出来难,以往也有过许多口出狂言的人,却连好几个大能都折在了里面,直接变成镜像boss。 谁知道顾安爵不仅很快走出幻境,还抹除了原有禁制,重新滴血认主,将那法器据为己有,那头本来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蓝蝎被气到跳脚,差点连鳞片都拔掉,心内也后悔得要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迷宫交到那煞星手里? “啊啊啊!好气人!”蓝蝎这会正躲在一处洞穴里,阴着脸,咬牙切齿地朝对方抱怨,“那家伙简直不是人,轻易就把常冥老怪幻化的镜像给灭了,这都不算什么,他……” 蓝蝎正想说镜之迷宫也被顾安爵抢了去,一束剑光便兜头朝她劈过来,如果不是闪得快,恐怕连胳膊都得被削掉,光看旁边那块已经化作粉末的巨石,和墙壁上极深的剑痕就够心惊胆战了。 “怎么了?蓝蝎,说话啊。”那头的千蛛女也皱了眉,每个试炼之境只能有一个守关人,因而两人只能靠着传音术交流,将顾安爵和付辛扔到蓝蝎那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完全是考虑到了镜之迷宫的存在。 这会蓝蝎突然没了声音,甚至直接掐断神识,千蛛女心内也越发不安,回想起顾安爵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竟觉得跟昆仑教那位惊人的相似,该不会真有什么关系吧?思及此,千蜘女赶紧从传送阵回到主洞府,打算将这二人的情况报告给夫人。 蓝蝎倒是想说话,但情况不允许啊,面前这人气势汹汹,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显然来者不善,得,仔细一看发现还是个熟人。 “他在哪?”站在面前的人一身雪白,袍服冽冽作响,袖口亦是被风吹得鼓胀起来,衬着那张冰冷俊脸和漆黑瞳色,更显得气势凛然。 付辛在幻境里经历的其实就是两人前几个世界那些真实的过往,相遇,相知,相恋,从第一世时的黑帮老大和忧郁美少年,最后是魔教教主和嫡仙国师,像是前世今生般,逼真至极。 虽然心内清楚是虚幻之境而存了几分戒备,但还是难免会受到些许触动,脑海里原本被压制的记忆也慢慢复苏,零散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起来。 像是张交织起来的巨网,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境,最后还是亲手杀了与顾安爵这世长相完全一致的镜像才从迷宫里走出来,因而耗费的时间也稍微久了些。 “你问的……是哪个他?”有那么一瞬间,蓝蝎竟觉得对方身上的气势比夫人还要恐怖,明明只是个才修炼几十年的毛头小子而已,修为也不过元婴期,等等,这家伙真的只有元婴期吗? 付辛性子冷淡,面对除顾安爵以外的人,向来是惜字如金,同样的问题绝对不会再重复第二遍,但现在却破了戒,“我说,逢魔在哪?”虽然语调没什么起伏,声音却冷了几分,眸色暗沉,显然已经处于不耐烦的境地。 周围温度再度下降,蓝蝎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心内狂叫,老娘也想知道他在哪,赶紧地把法宝还回来,不是说好见那什么丘暝一面就走吗?现在这种强盗行径是要闹哪样啊? 人家也好委屈的,丢了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夫人交代,但她也就仅限于想想而已,赶紧挤出自己认为最灿烂的笑容,“你先别冲动,那位美男,啊呸,不是,那位壮士大概是觉得迷宫还挺好玩,所以舍不得出来了。” 这话说出来,蓝蝎自己都差点咬了舌头,好玩?还舍不得?骗鬼呢,很显然,鬼都不见得相信,果然,付辛只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淡,唯独那双眼睛黑得令她心里发寒。 “我我我,我真没骗你,镜之迷宫已经被他滴血认主了,现在不归我控制。”躲开对方又一记猛劈,蓝蝎哪还有时间去心疼自己被剑锋扫到的大把头发,忙不迭地解释道,举了四根手指发誓,眼神也再真诚不过,“冤枉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付辛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蓝蝎见对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猜测到应该是顾安爵报了平安,这当口哪还有功夫去管什么法宝,自然是保命要紧,于是腆着脸道,“既然你朋友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哈哈哈。” “站住。”明明是很轻的两个字,却让蓝蝎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探出去的尾巴又缩了回来,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她还是不太习惯用人类的双腿,所以下半截身子又变回了原型,这会扒着石壁,战战兢兢的样子竟显得有几分可怜,“呃,您老还有事?” “我让你走了吗?好好在这等着,他身上若是有一处指甲盖大的伤口,我就将整个盘丝洞都屠尽。” 这话说得十分猖狂,若是换了别人,蓝蝎自然是不信的,大概还得嗤笑一声,“你能耐你去啊。”但现在她却只觉得胆寒,甚至不由在心内祈祷,希望顾安爵早点回来,可千万别受什么伤。 付辛不再说话,只抱着剑站在离蓝蝎不远的地方,洞内光线极暗,他眼神亦是眼神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黑发遮掩的耳朵却悄悄红了。 那头的顾安爵显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这次也不是随机传送,直接定位选择了丘暝所在的小世界,并且进去后就将原有的镜像npc给灭了。 本来已经设计好炫酷狂霸拽出场造型的深渊恶龙表示很委屈,准备了那么久,结果连脸都没露一下就被个突然出现的暴力狂疯子给撕成了片片,风一吹就散了,连渣都没剩。 最可气的莫过于neng死自己的还是个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儿,脸蛋妖孽,笑起来更是好看,就连被他虐都觉得心甘情愿,反正恶龙君是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而现在,本来就胆战心惊的丘暝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影,鲜艳红衣,一头鸦青色长发,心内顿时生起某种不好的预想,几乎是抖着唇喊出那个已经成了黑色记忆的名字,“段段段段段沧澜!” 两指宽的金色束带勾勒出腰身,看起来很是单薄瘦弱,但也就是这么道似乎风一吹便能倒的纤细人影,却令足有两尺高的大汉都不由颤抖起来。 额头滚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丘暝后背已经被浸湿了,手心也滑腻腻的,差点连武器都拿不稳,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好不容易找回些许理智。 “我我我,你……”本来已经组织好语言,可一对上对方那双眼睛就忘了个干净,哪还有之前的威风模样,战战兢兢,活像只鹌鹑,语气里更是含着明显的畏惧意味。 虽然做了好几遍心理暗示告诉自己要镇定,丘暝仍旧有些怕,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毕竟前不久才在对方手里吃了亏,对,的确是像外面传的那样,两人打了一架然后落败。 但其中的血泪史谁懂啊?自己完全就是被按在地上单方面殴打,根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鼻青脸肿,涕泗横流,后来还是人段大教主嫌他哭得太难看,一脚给踹出了昆仑教。 “别来无恙啊,丘兄。”都根本没看见对方是如何动作的,那道红影就已经到了跟前,衣袂翻飞,明明是极好看的容颜,声音也温柔若春风,却让他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 回想起上次被对方揍成傻逼的场景,丘暝不由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道,“还是不见的好。”顿了顿,突然想起自己是被个奇怪的法器吸入幻境,按道理来说,面前这人应该也是假的才对吧?人段教主肯定好端端在昆仑教待着,哪有闲工夫来探秘境。 这样一想,丘暝心里的畏惧感顿时减少了许多,眼神凌厉,说话也有了几分底气,“段沧澜,你不要以为老子怕你了,上回纯粹是让着你,连五成力都没用上。”其中也有些宣泄的意味,现实里打不过对方,只能在幻境里找找存在感。 “呵,让我?”顾安爵不怒反笑,弯了眉眼,指尖轻轻点在眼角那颗泪痣上,声音像是含在舌尖吐出,温柔缱绻,粘腻异常,却有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丘暝也感觉有些不对,周围温度像是瞬间降了好几十度,一摸胳膊上全是鸡皮疙瘩,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道,“别装了,老子知道你是假的。” “本座倒是不知道,谁那么大胆敢冒充我?”回应他的却是对方狠狠一击,直接砸在腹部,整个人朝后斜飞出了上百米远,数棵大树被拦腰截断,最后在地面硬生生砸出一个人形。 丘暝好半天才勉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只感觉五脏六腑像是有把利刃在胡乱地搅,疼得厉害,一咳嗽便吐出大滩鲜血,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更像是有小星星在闪。 顾安爵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将那日的情形又重演了一遍,到最后丘暝几乎是哭着求饶,“我错了,爷爷,不,老祖宗,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满脸鼻涕眼泪的,还混着血丝,说话更是直漏风,让顾安爵这个揍人的都没了继续下去的**,索性挥手让对方起来,“别嚎了,我有事情交代你去办。” ... 128.现代网游文22 半小时后,顾安爵重新走出了镜之迷宫,丘暝乖乖跟在他身后,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会显得温顺异常,原本十分可怖的容貌也因为脸上那些到现在都还没彻底恢复的青紫显得柔和了不少,整个身子皱巴巴地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兮兮。 两人正站在一个刻有繁复符篆的传送阵前,幻境被破解后,通往主洞府的道路自然而然也打开了,隐约可以窥见里面堆砌起来的阴森白骨,幽蓝色鬼火闪烁,看起来阴森又神秘,尤其里面据说还藏着许多秘宝。 换作一个时辰以前,丘暝大概早就乐得颧骨升天了,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是冲着最后关卡来的,但这会却只觉得胆战心惊,甚至恨不得退回到秘境开启之前,早知道会在这儿碰上段沧澜这煞星,就算里面有再多宝贝,自己肯定也不会进来。 这样一想,丘暝顿时有些迁怒起无争来了,如果不是那家伙说什么盘丝洞秘境里有自己需要的一味灵药,现在东西没找到不说,身上还被段沧澜下了要命的蛊,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不敢产生。 正道宗门可能还不太了解噬心蛊,认为左右不过是条小虫而已,何至于让堂堂元婴期修士怕成这样,简直丢脸,但丘暝是妖修,本来就走的歪门邪道,平素挖取内丹,抢夺法宝之类的事没少做,小道消息自然也知道的多。 尤其他以前还杀过几个昆仑教弟子,搜魂提取了记忆,虽然那些人地位比较低,脑海里装的大多是些无用的琐碎事,但噬心蛊却是教内众人皆知的,由历任教主所持有,专门用来处理不听话的叛徒,或者是外来闯入者。 噬心蛊不仅稀有还十分特别,幼时便从数以万计的蛊虫中挑选出来,每日用修道者的血液喂养,需要99个不同元婴期修士的心头血,等虫身彻底变为黑色,尾端出现一点血红才算养成,速度奇快,且凶残暴虐。 “我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做不到……”丘暝正苦恼着该怎么把这鬼东西弄出来,耳边就突然响起一道轻细嗓音,像是掺了砂糖,调子极软,衬着他精致容颜,更让人神智恍惚,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只能紧紧盯住对方不断张合的红唇。 “你应该不想知道我的手段吧?”顾安爵勾唇,眼底铺开一层极浓的墨色,明明是询问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冷意,顿时让丘暝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办好。” 顿了顿,仍是压抑不住心内的好奇,试探性地开口道,“段教主,我斗胆问一句,那叫无争的修士是不是以前有恩于您?我看他不过才筑基期,修为不高,资质也一般,何必花这么大功夫去帮他,连《万魔典》都……” “怎么?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顾安爵是背对而立的,红衣被霞光衬得越发鲜艳,侧颜亦是朦胧得看不清,那声音不轻不重,平淡又含着丝危险的气息,丘暝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连咽了好几口唾沫,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我,我……” “好了,我和无争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来管。”大概是因为破除了心魔的缘故,身体里另一个灵魂挣扎的力度比起上次来明显小上许多,契合度也提高了,顾安爵只稍微抬手,袖口甩出的劲气便在石壁上刻下一道极深的划痕。 也不给丘暝反应的时间,便继续道,“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他尽快爬到诛魔榜第一的位置,过程我不管,动之以情也好,坑蒙拐骗也罢,重要的是结果,明白吗?” “是是是,我明白。”丘暝虽然仍然有些不解,甚至还有种微妙的嫉妒,凭什么无争就能这么好运,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了昆仑教主段沧澜的亲睐,连《万魔典》这样的至高功法都毫不吝惜,但他现在也不敢再多问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走?”顾安爵自然知道丘暝到盘丝洞秘境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七星海棠,但那东西本来就只是个传言,至今还从来没有人见过,就连段沧澜的记忆里都一片空白。 丘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在进入幻境时他心里其实就已经在打鼓了,甚至还有些后悔,没提前打探好各个侍女把守的关卡,偏挑了最难的一个,光最开始遇到的那个镜像就耗费了许多精力。 这会借着顾安爵的力量成功脱身,他自然对主洞府里的那些秘宝愈发垂涎,尤其是传得神乎其神的七星海棠,那可是比仙灵宫圣药玉露丸还要珍贵的宝贝。 毕竟玉露丸只针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每个人至多能服用两次,光练气期就有九层,一次只能提升一层,还不可以用来突破瓶颈,限制条件颇多,也只有想寻求捷径的修士才会花大量灵石去换两颗回来。 七星海棠则不一样,就算是到了合体期照样可以服用,直接就能往上跃一整个等级,还没有丝毫的副作用,这些自然是丘暝在某本古书册子上看来的。 《星陨》里虽然有提到过他最后是因为在幽冥秘境与几个大能争夺七星海棠而被一掌拍死,但如今剧情线才刚开始,许多重要人物都还没登场,丘暝也算是npc里比较厉害的。 原柏走了条奇遇线和对方搭上关系,后来便一直保持着往来,甚至大方地将公会物资送到丘暝手上,包括上品灵石和各种丹药,完全是好兄弟的架势,遇到自己打不过的boss或者比较艰险的秘境便求助于丘暝。 丘暝虽然是妖修,但对兄弟还是很坦诚的,替原柏处理了好几个与他不对盘的玩家,在游戏里死掉,痛感只有不到千分之一,像是被蚂蚁咬过,但重点就是面子上过不去,还掉修为。 几人自然心内不满,本来吧,就算单挑他们也不一定输,更何况还是多对一,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个突然冒出来的npc给团灭了,投诉到客服那里去,却得来一个十分无语偏偏又挑不出半点错来的理由。 《星陨》内发展的人际关系都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就算让npc替你屠城都行,当然,如果恶值达到了一定限值,可能会引起正道宗门的追杀和围剿,不过到目前为止,诛魔榜上也只有几个玩家掉车尾,这还是他们不分昼夜拼命作恶的结果。 原柏本来还担忧自己会被当成开外挂封号,等了几天都没人处理,原本跟他针锋相对的那些玩家在野外遇上了也是掉头就跑,还有刷世界帖骂他不要脸,拿npc当挡箭牌的。 《星陨》有禁词自动屏蔽功能,说话太恶毒阴损,听到耳朵里都会变成哔哔哔的声音,况且原柏以前玩游戏时也没少和敌对势力打口水战,不就骂几句嘛,不痛不痒的,他也不在乎,但心内也坚定了抱npc大腿的信念。 这会见盘丝洞秘境开启,原柏立刻就动了心思,以七星海棠为引将丘暝骗了进来,丘暝一开始自然是抱着怀疑态度,但原柏将七星海棠的模样和功效都描述得十分清楚,态度又真诚,顿时让他心头的疑虑少了大半。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对方毕竟帮了自己不少忙,难得提个请求,加上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不过顺道清理几个筑基期的小辈而已,丘暝自然满口答应,心内也不以为意,只惦记着七星海棠。 顾安爵笑起来的样子虽然好看,但他身上危险气息太浓,眉眼艳丽,眸色粘稠,尤其是看在丘暝这么个刚被他狠狠教训过的人眼里,更是觉得头发麻,生怕对方突然就变了脸色,“我,我那什么,我就随便逛逛,您有事可以自己去忙,不用理会我的,真的。” “你打不过白骨夫人。”顾安爵也不多做解释,只干脆利落地扔出一句话,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勾唇道,“就算想当男宠,大概对方也看不上你。”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微挑的眉眼越发妖异,整个人就像株开得极艳的花朵,散发出浓浓的蛊惑意味。 丘暝脸色青白交加,除了懊恼还有些尴尬,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对方说的肯定是实话,堂堂昆仑教教主,还没无聊到特意编些谎话来骗自己,如果只是不想让他进去,哪还用多此一举地把他从幻境里拉出来。 传送阵的白光慢慢亮起,顾安爵盯着站在阵眼处身形慢慢淡去的人影,突然弯了眉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瞳色幽深,“有时候眼见也可能为虚,至少就我所知,盘丝洞里是没有七星海棠的。”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丘暝却听懂了,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顾安爵这会根本没空去理会他的想法,出了幻境,系统提示音就一直在响,让他尽快退出登录,段沧澜的身份虽然好用,修为也高,但活动范围却仅限于昆仑教,好在逢魔那个号的性转时间也已经到了。 “没事吧?”该说时间卡得好吗?这才刚切换回来,付辛就已经凭着好友坐标定位找了过来,素来洁癖严重的大总裁这会完全没去管衣角沾到的灰尘,视线紧紧粘在顾安爵身上,灼热得似乎能将他衣服直接剥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伤到吧?” “该担心的应该是迷宫里那些镜像才对吧。”后面跟来的蓝蝎小声嘟囔了一句,只觉得付辛太过大题小做,面前这家伙明显再健康不过了,别说缺胳膊少腿,恐怕身上连个指甲盖大小的红痕都没有。 但仔细一想,蓝蝎又觉得有些恐怖,毕竟在镜之迷宫里,不管是谁,法器和修为都会被压制大半,按道理来说就算是金丹期大能也厉害不到哪去,还是说是自己孤陋寡闻,筑基期修士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没事,处理了点小麻烦而已。”刚解决完又一件重要的事,可以说后面剩下的就只有看戏而已,顾安爵心情自然很好,倒是付辛愣住了,毕竟对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突然笑得这么灿烂反而有些接受无能。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贴得极近,呼吸交缠,气氛一时间竟有些暧昧起来,偏偏蓝蝎半点不懂得看人脸色,戳了戳顾安爵手臂,瞪着双眼睛道,“我听千蛛姐说你和昆仑教那位有关系,是真的吗?” “昆仑教?你说的是……”顾安爵状似无意地重复了一遍,蓝蝎倒是不疑有他,点头道,“段沧澜,我也感觉你身上的气势和他很像,不过似乎又缺了点什么,段沧澜可是我男神,不仅长得好看,修为还高,听说连无极宗那群老不死都拿他没办法。” 蓝蝎这会已经彻底变成了花痴少女,脸色绯红,眼底尽是痴迷之色,浑身直冒粉红泡泡,一口一个我家男神,就差把段沧澜给供起来了。 自己就那么两个身份,还都得了面前这女妖修的亲睐,真够巧合的,顾安爵还未说话,便敏锐地感觉到站在自己旁边那人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心内不由觉得好笑,挑眉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你认识段沧澜?” 这话自然是对付辛说的,总裁大人立刻紧张得差点咬了舌头,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憋出句话来,“我之前有个特别任务,去过昆仑教一次。”他本来就不是会说谎的人,一紧张耳朵就红,右手小指也会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偏偏脸色看起来还一本正经。 “是吗?”见对方笑得意味深长,付辛心内不由有些发毛,考虑着要不然干脆交个底算了,毕竟自己先喜欢上的人是穆言,至于段沧澜,左右不过是个智能npc,就算有了些感情,终究不算真人,日后还是得忘记。 其实他现在也有些弄不清楚心内的真实感受,虽然听到昆仑教或者段沧澜的名字时仍会有所触动,但那种感觉却很轻微,远不如看见面前这人心跳来得快,所以,自己应该是喜欢穆言的才对吧? ... 129.现代网游文23 付辛没说话,只看向顾安爵,征询的意思十分明显,见两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蓝蝎也有些急了,尾巴重重拍打在石壁上,“还磨蹭什么,试炼之境等会就关了,趁夫人现在还没发现……” “远道而来的两位贵客,白茯已恭候多时。”洞府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听起来便是那种很成熟诱惑的御姐音,大概是因为距离隔得比较远,还带着回声的效果,隐隐约约,却又听得十分清楚,显然修为极高。 “是夫人,看来已经晚了。”蓝蝎喃喃了一句,神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眸光在顾安爵和付辛身上转了一圈,心内觉得可惜,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恨恨道,“看吧,让你们走非要犹豫,现在可好,只能自求多福了。” 说完这话她便化作了原型,立起上半截身子,黄色的大眼盯着两人看了一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若是实在打不过……夫人喜欢美男,尤其是性格乖戾的,反正表现得越嚣张越好,千万别露怯。” 等蓝蝎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林木间,顾安爵这才转头朝付辛看去,对上对方不解的视线,突然就笑出了声,“我听说白骨夫人在洞府里养了许多美男,其中最受宠的便是个叫重渊的剑修,按辈分来算,你应该叫他一声师伯才对。” 如果就这么点微妙关系自然没什么好笑的,最关键的就是两个人不仅生了双同样的丹凤眼,气质上还十分相似,顾安爵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忍俊不禁,技术部那群家伙该不会是被付辛这个冷面总裁压榨久了,故意照着他的模样来设计npc吧? “重渊?”突然提起这么个陌生的名字,付辛一时间竟有些发懵,仔细翻找了记忆才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有那么位师伯,并且早在几十年前下山历练时就失踪了,那时还引起了轰动,毕竟重渊可以说是当时重字辈里最有天分的一个,不到三十岁就已经筑基了。 虽然没过多久白骨夫人后院就多了个叫渊儿的冰山美男,但白茯对他宝贝得很,几乎没人见过真容,加上重渊又是越阳真人的大弟子,性情刚烈,平素最是厌恶邪修和魔道,自然没人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只当他时运不济,误闯了什么大能者的秘境紫府。 “你是说,重渊当年失踪是被白骨夫人掳走的?”问这话时,付辛只觉得有些不解,就算白骨夫人再厉害,重渊身上也该藏有保命的法宝才对,拼死也得逃出来,堂堂御剑峰首席大弟子竟然沦为一个女人的男宠,岂不是可笑? “大概一开始是被强迫的,不过嘛,世界上有许多事情的结果都是无法预料的,不是有个成语叫日久生情吗?重渊最初的确很厌恶白骨夫人,后来却真的喜欢上了她,不愿意再离开盘丝洞,就算对方并不是拿他当唯一。” 顾安爵很容易就猜到了付辛心里的想法,嘴角突然扬起一个恶意的弧度,音调平缓,却透出股冷淡的意味,“怎么?你对魔道有偏见吗?” 不等他开口便又补了一句,“那段沧澜呢?你们不是朋友吗?听说昆仑教里的风景挺漂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对玩家开放。” 两人这会已经进了洞府,明明在阵口时就已经看到了用白骨堆砌起来的庞大建筑群,这会却像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直接延伸到了未知的深处,光线昏暗,衬着阵阵阴风,更显得可怖至极。 地面泥泞潮湿,扔了许多骷髅架子,甚至还有些未完全融进土壤的腐肉,散发出恶臭气息,空洞洞的眼眶盯着进入的每个人,好像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偶尔还从里面钻出只老鼠或者其他蚁虫。 付辛正纠结该怎么回答,两人头顶突然有成群结队的吸血蝙蝠扑腾着翅膀簌簌飞过,黑压压一片,偏生眼睛红得发亮,爪子亦是十分尖利,他本能地伸手揽过了顾安爵,将对方牢牢护在胸前,另一只手飞快地掐诀,撑起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那些蝙蝠就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前赴后继地往防护罩上撞,被灼伤的部分迅速变得焦红,口里不断发出凄厉哀嚎,落在地上便化作了黑色的飞灰消散。 两人就着这样的姿势抱了足足有十多分钟,热度源源不断地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外面吵吵嚷嚷,防护罩里却像是另一片天地,显得十分静谧,萦绕着淡淡的温馨和暧昧氛围。 似乎每个世界里,爱人的身高都要比自己高一个头,这也是让顾安爵万分怨念的地方,每次都要踮起脚或者把对方脑袋往下拉才方便接吻,那家伙偏偏还靠爱揉自己头发,眼神却温柔宠溺得令他生不出丝毫火气。 这会在游戏里身高差依旧存在,被付辛一抱,顾安爵更是整个人都陷入了对方胸膛,有些**的,耳朵恰好贴在衣襟处,能清晰地听见对方逐渐加重的心跳,一声接一声,只觉得连呼吸都比之前沉了几分。 “好了,没事了。”虽然心里巴不得能多抱会,但付辛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感情都是日积月累起来的,自己这会要做的就是慢慢成为对方亲近的人,再顺理成章地深入,逐渐占据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我还没那么弱,不过是几只蝙蝠,用不着把我当女人一样照顾。”防护罩外已经堆了一地的蝙蝠尸体,剩下来零星几只也被顾安爵随手甩过去的几个回旋镖砸在石壁上,直接化作了飞灰。 只是为了得到进入冥域的方法才来盘丝洞秘境,这会一环扣一环,又是幻境又是吸血蝙蝠的,顾安爵心内已经很不耐烦,指尖猛然蹿出道火光,地上堆积的蝙蝠尸体直接燃了起来,慢慢化作飞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声音也冷了许多。 付辛本来还想说话,却发现对方已经扔下他直接朝另一条岔道口走去,背影越拉越远,心内不由紧张起来,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声音里难得带了些忐忑意味,“你是不是生气了?” 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里,对方已经不止一次主动提起段沧澜了,倒也不是付辛故意想隐瞒,关键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实在是那个特殊任务太坑爹,根本就难以启齿。 “为什么要生气?因为段沧澜?”顾安爵这会已经停在了几扇门前,都是看起来差不多的石门,只上面刻画的图案稍有不同,语气显得再平淡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们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正常不是吗?” 付辛本来期待着对方能有些不一样的反应,就算是朝自己发火也好,这会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心内亦是升腾起浓浓的无力感,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去做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朋友?狗屁的朋友,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果然电视剧和小说不可信,什么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真要等到对方愿意接受自己的那天,恐怕胡子都白了。 更别提周围还有一圈虎视眈眈的男女,就连游戏里虚拟数据源组成的npc都来跟自己抢人,虽然间接证明了自己的眼光,但危机感也更浓了,早点表白心意该多好,就能堂堂正正地和对方牵手拥抱了,甚至是做一些更美妙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正专注研究门上图案的纤细身影,裸/露在外的脖颈被黑发衬得越发白皙细嫩,付辛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之前在幻境里看到过的那些画面,有两人搂抱在一起亲密接吻的,也有相互勾缠着火热缠绵的。 对方远不像现在这副冷淡的模样,反而十分热情,眉眼艳丽,充满了挑逗之色,时常诱惑得自己无法自持,就算平素表现得再正经或者高冷疏离,到了他面前,依旧崩得一塌糊涂,只剩下宠溺和无穷无尽的**。 什么话也不想说,只能用力堵住那张不断开合的红唇,舔弄吮吸,互相交换着津液,膨胀到快爆炸的那处也对准穴口狠狠楔入,直把身下不断喊着再快些的人操弄得眼角泛红,到最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美妙呻吟。 大概是因为想了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情绪激动,这会付辛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身体的温度也骤然升高,眸色却越发暗沉,像是潭晕开的墨池,视线紧紧粘在顾安爵身上,灼热异常。 若是顾安爵扭头便会发现,这样的神色自己其实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也再熟悉不过,可惜他这会正盯着面前的两道门出神,也根本分不出心去管付辛的眼神。 或者说心内已经确定了付辛是自己的爱人,所以彻底放下了戒备,连后背都能毫无忌惮地交给对方,也相信他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 面前这两道门上分别画了贪食的饿鬼和形容枯槁的垂暮老者,像是用什么特殊颜料染的,色彩艳丽而浓稠,尤其是红色的部分,鲜亮异常,隐约还能嗅到股血液的味道。 本就已经有个雏形的猜测这会已经变成了确信,顾安爵弯了眉眼,笑得有些诡谲,没想到这地方也能出现六道轮回,还真够不简单的,看来白骨夫人和胡不喜那老家伙的关系果然亲密。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哪一扇门?”这话自然是对付辛说的,顾安爵正站在地狱道前,上面勾勒着熊熊燃烧的烈焰,黑红色火光里是几个痛苦挣扎的人影。 画风有些诡异,只能看清楚大致的轮廓,耳边却像是回响着那些人凄厉的哀嚎声,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痛苦之色,皮肤被烤得焦黑,不断伸手想要从炼狱中爬出来。 “非要选的话,”付辛只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冥河旁开得极艳的花朵,明明对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仍旧能蛊惑得人心甘情愿味他去赴死,几乎毫不犹豫地指了顾安爵旁边的那扇门,“大概会是阿修罗道。” 顾安爵有些意外地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选地狱道,为了某个人甘愿堕入地狱,听起来很疯狂不是吗?”当然,也很浪漫。 这话其实是墨月偃说过的,神色残忍,又夹杂着异样的温柔,该说不愧是冷血反派吗?说起情话来都和别人不一样,不是什么我想陪你到天荒地老,而是我愿意为你毁灭世界。 那时候顾安爵只觉得不可思议,书中炫酷狂霸拽的反派boss似乎莫名其妙就弯了?自己明明都还没掰过,但他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只说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再好好考虑,倒不是享受他人追求而故意拖着对方,纯粹是权宜之计而已。 谁让墨月偃这家伙太过难缠,打又打不过,讲道理也不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类文明的方式根本行不通,疯狂起来更是不顾一切,唯有顾安爵的笑脸管用,再温言软语劝慰几句,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立刻就消散了。 付辛这次没再说话了,沉默了有足足半分钟才重新开口,“你想选哪扇门?”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你往哪个轮回道走,我都跟你一起,生生世世不止。 顾安爵立刻便听出了弦外音,眼神柔和了不少,果断地朝身后那道门推去,“既然如此,便陪我去地狱看看吧。”还未进入就已经能感觉到足以灼伤皮肤的热浪不断袭来,哀嚎声也更清晰地在回响在耳边。 ... 130.现代网游文24 面前的路不及半尺宽,径直延伸到了对岸,严格来说这根本不能称作路,毕竟只是几根缠绕起来的废旧铁链,周围什么依靠也没有,空荡荡的。 下面起码有百米深,炙热的熔浆正咕噜噜冒泡,除去漆黑的岩壁便只剩下一种颜色,火红,看起来鲜亮又惊心,似乎连周围的温度都瞬间上升了几十度。 “救我,救救我!”“啊――”耳边不断响起各种凄厉的哀嚎声,有男有女,数个头颅从熔浆中探出,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惊恐,干枯的手指用尽全力扣住岩壁,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些人虽然隔得很远,甚至只要一冒头就被底下不知道什么东西拽了下去,但脸上和眼底残留的惊恐之色却让人印象深刻,不免胡思乱想起来,若是自己没踩稳,掉下去会不会也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顾安爵原本以为六道轮回不过是施了个高级的障眼法而已,类似于幻境,没想到白茯还真把冥火给引过来了,果然有点门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撞上胡不喜那老家伙了。 青冥戒指这会正静静套在他小指上,造型古朴,戒面微宽,镂空雕刻了一个奇怪的图腾,仔细看起来竟像是只兽类的眼睛,瞳色漆黑,诡异,又带着股奇特美感。 “我带你过去?”付辛心里还有些忐忑,等对方转头和他对视才试探着开口,脸色沉静,眸底却闪过一缕不喜察觉的暗光,都说先爱上的人就是输家,如果是输给面前这人,他自然甘之如饴。 但凡事都有个前提,他是商人,素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也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怀,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就算身边陪伴的人不是我,既然自己已经动心,就绝对不允许对方再逃跑,代价自然是一辈子。 “你带我?”顾安爵右脚已经踩在了锁链上,这会听他说话不由转头问了一句,心内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又不是虚弱到连路都走不了,还需要牵? 付辛点头,直接把问句当成了肯定的语气,伸手揽过他腰,五指扣紧,足尖一点,提气便朝对面那块悬空的浮岛飞了过去,两人都穿的白色,黑发纠缠在一起,暧昧又温情。 这哪是带,分明就是强抱,耍流氓耍得够大气磅礴的,因着姿势的原因,顾安爵的脸正好埋在付辛胸口,稍微偏头便能看见对方弧线漂亮的下巴,这会像是笼了团光晕,更是出奇好看。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对方胸膛,“说实话,你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也不能怪他多想,两人才相处几个小时,付辛就已经变着法吃了好几次豆腐,偏偏每回的理由都十分正派,丝毫挑不出错来,撩汉技能简直满点,说起情话来也溜得飞起。 两人过了好几分钟才到浮岛,那是块很巨大的黑色石头,中间立了尊近两尺高的雕像,不知道什么材质,刻得很抽象,从轮廓只大致能看出来应该是种兽类,四肢匍匐在地,头颅高昂,背上还生了对翅膀,似狗非狗,口吐火焰。 距离其实并不算远,目测只有几百米的样子,但因为下面的熔浆陡然升高,不断有阴森白骨伸出来往衣角和脚踝上探,付辛还得分出心来将那些鬼东西斩断,加上周围凛冽的寒风和鬼哭狼嚎的声音,自然听得不是很清楚,等把怀里的人放下才开口问,“你刚刚问我什么?” “你没听见?”顾安爵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摇头笑道,“没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他现在还不打算暴露身份,至少得等到昆仑教开启,看看爱人面对心内有莫名悸动的教主npc又会怎么做,真是够好奇的。 付辛隐约觉得有哪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顺势转移话题,抿唇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他还没自恋到以为对方刚才是在朝自己告白,加上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 “再过几秒就会出来了。”还离着几米远时,顾安爵便已经觉得那雕像十分眼熟,这会凑近看立刻就认了出来,嘴角扬起一个有趣的弧度,瞳色也随之加深“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位老熟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音质却很清透,带着如冰雪初融般的冰凉之意,听在耳朵里十分舒服,明明是与段沧澜截然不同的音色,却还是让付辛有些恍惚。 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了那张妖孽至极的脸,说话肆意又张扬,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便将视线粘在了他身上,再舍不得挪开分毫。 有那么瞬间,两人的面容竟重合了起来,连微翘的嘴角和瞳孔里闪烁的亮光都惊人的相似,付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吐出句话来,“你真的没去过昆仑教吗?段沧澜……” 这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在自己正在追求的人面前突然提起另外的人,虽然只是个npc,但《星陨》作为高智能化全息游戏,已经有好几个玩家用亲身经历证明了npc也是可攻略的,谈恋爱,甚至双修都可以。 有个胆子大的还直接拐带了**派二师姐,当然,他长相自然是不赖的,修为也属于中上水准,加上又会些甜言蜜语,很快就让从没经历过情爱滋味的苗秀秀动心了,两人已经私奔了,这会正被**派和好几个正道宗门联名追捕。 好在没等顾安爵回答那个问题,原本毫无生命迹象的雕像就突然动了起来,表层的黑色慢慢脱落,露出内里黄褐色的皮毛,光滑又柔顺,眼珠像是用染料涂了一遍,颜色愈发浓烈,猩红得发亮。 “人类,你们胆子还真够大的。”那是只很庞大的生物,几乎占据了半个浮岛,四肢匍匐在地,爪子闪着锋利寒光,脖子上生有三只脑袋,中间那个明显要大些,模样也十分凶恶,獠牙外露,赤红的眼珠里尽是威胁之意,“竟然敢进地狱道,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大大大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右边的脑袋恰好对着顾安爵的方向,见对方正挑眉看它,那表情似曾相识,不由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提醒道,“好,好像是上次,上次追杀我们的那个……” “老三,你怎么又结巴了?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左边的脑袋显得很时髦,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耳朵上还扎了个洞,戴着金环,这会正摇头晃脑,语气十分悠闲惬意,“老胡都说了,冥域现在是封闭着的,恶魔肯定进不去,瞎操什么心,我都饿了好久,就等着今天饱餐一顿。” “老三,乱说什么。”中间那脑袋也被搅得有些烦躁,冷声低斥道,“就你一天事儿多,上回也是,明明让你好好守着,结果眼睛一闭,直接睡死过去了,放走好几个生魂,差点没被孟婆那暴力狂女人揍死。” “是啊,还有上上回,说是想看看通天镜长什么样儿,结果手滑给掉冥河里去了,害我和大哥陪着你捞了两天,最后还被判官逼着写了份检讨,脸都给丢尽了。” “我……反正这回是真的,不信你们自己看!”老三也不结巴了,硬操纵着身体换了个方向,让中间那脑袋朝着顾安爵的方向。 顾安爵也非常给面子地挥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小一,有没有想我?”完全一副面对老熟人的模样,态度自然又亲昵,语气也悠闲至极,就差补句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了。 中间那脑袋彻底懵住了,眼睛越瞪越大,里面全是惊慌和不敢置信,“我擦,这是出现幻觉了吧,肯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老二你快打我一巴掌。” “我就说我没骗你们吧,真是恶魔,怎么办怎么办?大哥我好紧张,我们快逃跑吧。” “真有这么巧?就把守个六道也能撞上恶魔,之前老胡也没说他会出现在秘境里啊,老三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只是长得像。” 几个脑袋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吵嚷嚷地争论起来,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凶狠之色,只剩下慌乱,甚至因为互相间动作不统一,还差点自己把自己给绊倒,浮岛也因此摇摇晃晃的,很不安稳。 顾安爵一时不察竟差点被面前这蠢货给撞下去,幸好付辛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及时拉住了手腕,又顺势揽入怀里,关切道,“没事吧?” 声音温柔至极,等看到顾安爵摇头才转向三头犬,也就短短两秒的时间,不过换了个对象,眼神便立刻变得十分冷,连语气也像是含着冰碴子,“好了,都给我闭嘴。” 三头犬这会也知道闯了祸,加上付辛身上的气场太强,完全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只能怏怏地趴在地面,脑袋全都垂着,不敢再看两人。 还是老三最先耐不住寂寞,凑近中间的脑袋小声问了句,“大哥,你说我们这次还能活着回去吗?”上次还什么都没做就差点被做成乱炖狗肉,这回倒好,差点给人撞下去,梁子结大了。 “别乌鸦嘴。”说话的是老二,直接便抬起爪子拍在它脑袋上,又提高音量恨恨补了句,“能不能盼点好,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本来就摸不清恶魔的脾气了,还老去触霉头,这不是上赶子找死吗? “我问你们……”顾安爵这会已经挣脱开付辛的怀抱,站到了三头犬面前,微弯下身子,恰好与中间的脑袋相对,声音放得很轻,银色的瞳孔像是个漩涡,“知道青冥戒指吧,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虽然已经大致摸清了青冥戒指的特性,虽然是完美品级的防御法器,但却有个十分坑爹的副作用,隔十天半个月便会出现一次性转,持续的时间还不定,有时是几天,有时却只有两个小时。 按道理来说,应该有什么规律才对,偏偏书里没有提及半点,就连青冥戒指都没有出现过,原著作者遇到这么件棘手的手也显得束手无策,谁让这坑爹的法器是人zk技术部设计出来的呢? “我知道,我知道,那东西老胡以前一直戴在手上,从来没摘下来过,宝贝得很,不过听孟婆他们说……”一听对方提的问题是自己知道的,老三立刻激动起来了,唾沫星子直接喷到它旁边的脑袋上,惹来满脸嫌弃。 “老三。”左边的脑袋提高音量喊了它一声,本意是阻止它再继续说下去,结果那家伙完全当没听见,依旧眉飞色舞的,“青冥戒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胡早就想摘掉,可惜一直没遇到有缘人,这不是凑巧撞上了你吗?好不容易才摆脱掉,还在冥殿开了庆功宴,那阵势……” 见顾安爵脸色越发难看,老大也觉得不对劲了,赶紧一爪子拍在老三嘴上,“这家伙肯定又没睡醒,老爱说胡话,您千万别听它的,青冥戒指哪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和通天镜,生死簿并列为冥域三**宝,算是最拿得出手的了。” “对对对,防御功能绝对比同级的法宝高出去老远,能抵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连无极宗,崆峒派那些闭关的老祖宗都垂涎得很。” ... 131.现代网游文25 我是你的爱慕者 顾安爵早就看出来了,面前这家伙虽然长了三个脑袋,但性格却截然不同,以中间的老大为首,模样也长得最为凶狠,那双赤红的眼睛一瞪,跟挂了两个灯笼似的。 老二看起来就不安分,脑瓜子转得快,鬼主意也特别多,与之相对的则是老三,一根筋,说得好听点是单纯,往直白了讲就是傻,口无遮拦的,什么话都往外蹦。 “什么?让我说啊。”老三还有点懵,被这么一推才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对上顾安爵眼睛,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我,那个……我也是听牛哥说过的,青冥戒指一旦戴上去就取不下来了,还有个副作用。” 说到这它突然一顿,下意识朝中间的脑袋看过去,征询的意味十分明显,顾安爵自然也看到了它们的小动作,冷声道,“继续说下去。”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顿时令旁边两颗脑袋都垂了下来,盯着地面,不敢再使眼色。 “副,副作用就是会强制变成女人,前两次还好,后面性转的时间会越来越长,修为也会持续下落。”老三心一横,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如果,如果想变回来就得吸取阳气,而且身体会变得十分饥渴,难以满足。” 说完这话它就直接把眼睛一闭,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还用猜吗?肯定得气炸,这事放在其他任何男人身上都肯定不能忍啊,胡不喜也真是的,惹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还非得让我们替他背黑锅。 顾安爵也确实脸黑了,眼底的墨色越发浓郁,本来拿在手里用作照明的人骨火把被他生生捏碎成了白色粉末,从指缝间滑落,又在地上堆积出一座小山,顿时让剩下那两个目睹全部过程的脑袋同时屏住了呼吸。 “把你最后那句话再重复一遍。”顾安爵本来以为青冥戒指就是zk技术部折腾出来的坑爹法器,带个奇葩副作用,自己恰好不走运撞上了,当几天女人也就罢了,大不了那段时间不登录,等性转时间过去才上游戏,结果竟然还有这么一出,吸取阳气,真当自己是狐狸精转世了?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阳气不一定要靠交合,光拥抱和亲吻也可以获得,不过比较少罢了,也意味着要和许多不同的男人接触。” 这回开口的是老二,它本来就是三个脑袋里最聪明的,原本还胆战心惊的,等视线落在站顾安爵旁边的付辛身上,话音里立刻多了几分深意,“你身边不就站着个现成的炉鼎吗?我看他可是至纯至阳体,修为高,获得的阳气也会更多,再合适不过了,对吧?” 付辛并不清楚青冥戒指的事,之前两人的对话也听得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只猜测心上人应该是被什么奇葩法宝坑了,有一段时间都变成女人。 他本来还好奇女版的顾安爵是什么样子,甚至已经在脑海里仔细勾勒起来,这会老二却突然把话头引到了自己身上,关键还不知道问了什么,只能凭着本能点头。 明明说着那种惹人遐想的暧昧话语,表情却还是一本正经,连眼睫毛都不带颤一下的,顾安爵自然不知道付辛其实是在走神,所以没听清之前那句话,只觉得在不知不觉间又被对方狠狠撩了一把,眼神温柔,有种惊人的宠溺。 “闭嘴。”见老二还想开口,顾安爵只冷冷扔出两个字,然后又指着青冥戒指道,“这么说,你们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鬼东西取下来了?” 几个脑袋互相看看,眼底都是茫然的神色,说老实话,它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弄下来,冥域里虽然八卦传得厉害,但这种**的事情胡不喜自然还没傻到到处说。 别说是它们了,恐怕连孟婆判官那些个高层都不知道,就连之前老三说的关于青冥戒指的副作用都是老牛头打赌输了才说出来的,还让它们千万别外传。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又不能说不知道,都根本用不着怀疑,只要那个“不”字一出口,弟兄三个恐怕就会集体下坠,直接来次熔浆一日游了,热水澡得泡到脱皮。 “虽然我们不知道,但老胡肯定有办法。”这回被推出来回答问题的倒霉鬼自然还是老三,谁让它最先开口提起吸取阳气这回事,顾安爵也懒得跟它废话了,“好了,直接把进冥域的方法告诉我。” “呃,现在只有……”老三往中间的脑袋看了一眼,有些为难,支支吾吾道,“只有生魂才能进入冥域。”言外之意就是等你死了以后就自然而然能进去了。 “按照你的意思,就是你们既不知道该怎么把青冥戒指取下来,也不知道如何进冥域。”顾安爵也不等它说完,眯了眼睛威胁道,“没用的东西自然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你说对吗?” 他手上竟不知何时多出个武器,是把银色的三叉戟,看起来只有半尺长,小巧至极,但上面笼罩着的冰寒之气却散发出浓浓的威压,显然不是凡物。 等看清手柄处那个隐约的印记,地狱犬的三个脑袋都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还是老二先反应过来,赶紧补救道,“你你你,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白骨夫人是胡不喜表妹,她那有个刻了符篆的玉牌,里面封着小型阵法,只要拿在手里滴下一滴血,然后在心里默念出咒语就可以自由进出冥域了。” 老三本来就是经不得激的类型,老二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把命保下来,它就老老实实全交代了,末了,还不忘满怀希冀地问一句,“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想走?”顾安爵将三叉戟一收,手上悄无声息又多了个透明晶体,就是他之前从蓝蝎手里拿到的镜之迷宫,魔方被抛到空中,旋转着慢慢变大,上面的画面也像是放映机般,浮现出截然不同的场景,有荒无人烟的沙漠,也有巍峨壮观的空中城堡。 最后停在顾安爵之前就看见过的那一幕,男主角自然还是原柏,正坐在一间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身上穿着定制西装,手腕还戴了块金表。 这次的背景从古代换成了现代,是在大厦顶层,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隐约的广告牌,似乎在下雨,有细密的雨珠粘在玻璃上,混杂着闪烁的霓虹更显得流光溢彩。 桌前站了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萝莉,模样十分清纯娇俏,脸蛋带了点婴儿肥,眼睛水汪汪的,唇瓣亦是粉嫩至极,像是果冻一样,穿了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背上还背着卡通图案的双肩包。 “叔,叔叔。”她只咬唇轻唤了一句,然后便低下头盯着脚尖看,神色拘谨,睫毛也不住轻颤,一下下扫过下眼睑,像是蝴蝶羽翼,漂亮又干净,身上散发出这个年纪女孩儿特有的青涩气息。 顿时引得原柏喉结不断滚动,眼里的**色彩也更浓,几乎是猴急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稳,“小玲以前不是最喜欢叔叔了吗?干嘛站得那么远。”一手环住腰肢,一手手□□地在对方背部轻抚,鼻子也不断往她白嫩的颈间凑,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刚玩了np,这是又想来一发禁忌p1ay吗?叔叔和侄女?顾安爵轻嗤一声,心内越发为原主不值,这么个好色又贪婪的小人竟然也能害得他身败名裂,甚至不惜以灵魂为代价,就为了重来一次,看着那人下地狱。 付辛调查过顾安爵在现实里的资料,很容易就将画面里出现的人认了出来,原柏的案底他那有一沓,包括和夏真真的关系,甚至还有许多两人间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对原柏的印象早就跌到了谷底。 于是皱眉冷声道,“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本意是关心对方,见顾安爵投来诧异的眸光,他又不免怀疑自己语气有些过重了,赶紧开口解释,“我是说,你不应该和他在一起,不对,你们……” 对方那张万年不变的冷面总裁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焦灼的情愫,顾安爵也觉得有趣,抱胸站立着,并没有打断他的意思。 倒是付辛先觉得尴尬,对视一眼后,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脸色恢复如常,语气霸道又带着股宠溺意味,“我会替你处理掉他的,你好好看着就行,不用亲自动手。” “你这样,会让我有种走错频道的错觉,像是进了小言剧场。”顾安爵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了,面颊贴得极近,鼻尖几乎快碰到,能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瞳色漆黑,被四周亮眼的红色衬得愈发好看。 “什么意思?”付辛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神色有些懵,顾安爵拉住他衣领,示意对方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下巴处,那句话几乎是擦着耳垂划过,“会让人误以为你是想泡我?”轻而柔,顿时泛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心脏处也软得一塌糊涂。 付辛见他笑的次数其实很少,尤其是面对自己,几乎都是那么副不冷不淡的模样,仅有的几次亲近都是耍了小手段才成功的,不过也仅限于抱一下,完全解不了馋,这会自然被对方过分灿烂的笑颜晃晕了眼,傻乎乎地愣在原地。 天知道,他恨不得直接撕去面前这人的冷漠外衣,让他露出如幻境里看到的那种诱人姿态,在自己身下软成一滩春水,眼角泛红,到最后被顶撞得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吐出无力的呻/吟。 “想去哪?”也幸好顾安爵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正暗戳戳打算逃跑的三头犬身上,三叉戟直接在地上扎出了几个洞,摩擦出火花,吓得几个脑袋都同时一抖,战战兢兢缩回了爪子,“这么急着走,怎么?见到我这个老朋友一点也不高兴吗?” “不不不,哪能啊,高兴,高兴,再高兴不过了,是吧?大哥。” “老三说得对,我们都很高兴,这不是看您忙着找白骨夫人吗?所以才让开路。” “对对对,您完全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认识路,从这过去到了那扇门,后面就是白骨殿了,夫人就在里面等着。” “我有说让你们走吗?”不愧是智能npc,果然个个都是人精,顾安爵弯了眉眼,指着画面上已经开始解女孩儿衣服的原柏,冷声道,“看见这个人了吗?我要你们进去陪他好好玩玩,别弄死了就行。” 两边的脑袋都一致朝中间看,把拿主意的权力交到了老大手上,白骨夫人和胡不喜来往频繁,镜之迷宫它们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可以说是白茯手里最得意的一件法器,里面折了不少大能,甚至还有金丹期以上的妖修和魔修,就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小命不保啊。 虽然不知道这法器怎么突然间到了顾安爵手上,但既然对方已经进了六道轮回,显然不会是什么友情赠送品,摆明了是硬抢过的,被寄予厚望的老大顿时冒了满脑门子的冷汗,眼神游移,吞吞吐吐道,“那什么,倒不是我们不想去,关键里面有些镜像太厉害了,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对手,进去了也没用。” “是吗?”顾安爵勾唇反问了一句,见几个脑袋忙不迭地猛点头,才好笑地指了指屏幕上眼睛已经变成全白,头发也不断铺展开的清纯萝莉,“别找借口了,无争所在的小世界最厉害的就是这艳鬼,你们的实力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或者说,你们更想下去游一圈?”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吧!简直是□□主义,几个脑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苦哈哈地点头,生无可恋地踏入了传送门,进到原柏所在的小世界。 “看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跟你想象中很不一样,所以失望了。”顾安爵将魔方往储物袋里一收,抬头恰好对上付辛有些复杂的眼神,眸底的温度顿时冷了下去,怎么?放在段沧澜身上是念念不忘,换了自己就成阴险狡诈了。 “我……”付辛自然不知道对方想了什么,犹豫几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之后别生气。”这种事还是早点交代清楚得很,免得以后把人追到手了还成案底。 顾安爵以为他是要说段沧澜,嘴角悄无声息勾起一个弧度,点头示意对方继续,付辛这才舒了口气,继续道,“我其实派人调查过你,也知道你在现实里叫穆言,笔名夜泽,是绿江网有名的大神写手。” 原来是要交底,顾安爵眯了眯眼,心内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还以为这家伙得崩多久霸道总裁的皮,这么快就对自己坦诚了,挑眉道,“所以呢?你是我的书迷?要签名吗?”最后那句话已经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不是,我从来不看小说。”付辛回答得很干脆,顺势扶住对方双肩,眼神灼热又深情,“我是你的爱慕者,我喜欢你,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喜欢,除了你谁也不行。”这一连串的情话说得暧昧又温情,顿时直戳人心肺,就算是直男也得被立刻掰弯了。 如果早知道后来谎话被拆穿后会被某人压着做个不停,顾安爵肯定不会再花样作死,但很显然,他还没有预知的能力,因着心内那点恶趣味,故意又冷了脸色,“我可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优点,竟然能让大名鼎鼎的zk集团总裁喜欢上?” “你,你认识我?”付辛这会有些慌了,尤其对方的语气还透出股疏离感,更是令他心生忐忑,“难道我们以前见过?”不应该啊,如果真的见过自己也该有印象才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记得。 ... 132.现代网游文26 现代网游文26 “现在呢,你还有什么话想说?”顾安爵才刚开口,青冥戒指上那个诡异的黑色图腾便亮了起来,隐约闪烁着红光,可惜两人这会的注意力都不在那东西上,直接就给忽视了。 顾安爵本来还等着看面前这家伙怎么解释,结果对方张口就是一段自我介绍,“付辛,男,还差三个月满二十七岁,以前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现在的兴趣是看书和收藏,无任何不良嗜好,家世清白,目前单身。” 这话就像提前练好似的,简直比演讲稿还流利,末了,还不忘认真地补上一句,“既然已经互相了解过,现在你应该可以好好考虑下我了吧?” 什么叫以前没有喜欢做的事,现在的爱好是看书,这种话简直不要太暧昧,就差直接说成爱屋及乌了,连收藏那两个字都透出一股怪异味道,顾安爵可不认为付总像是喜欢玩古董的人,该不会收藏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等等,看书…… 顾安爵突然想起自己新书《双生》擂主榜排第一的那个书迷,id叫暗恋言言的总裁,虽然名字取得中二,出手却十分阔绰,鱼雷跟不要钱似地使劲往外扔,弄得那几天网站的首页几乎被他一个人霸屏了,本来以为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土豪富二代,现在顿时说得通了,原来是这家伙,也难怪。 “你说的考虑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回答是或者否,只挑眉反问了一句,付辛这次倒是没半点犹豫,“和我交往。” 两人视线相对,顾安爵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里正映出自己的脸,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诧异,呼吸的热气暧昧地纠缠在一起,有种酥麻感。 坦白来说,付辛的声音其实很苏,虽然语气总是那么一副冷淡的样子,但架不住音质好,磁性异常,尤其是当对象换成顾安爵的时候,不管说什么都带着种奇异的温柔感,像是漂在云端,宠溺而深情。 简洁的四个字传到耳边,扑面而来的霸道总裁气息顿时让人整颗心都融化了,顾安爵差点就不受控制地点头,幸好及时刹住了车,“如果我没记错,你最开始说的是想和我做朋友吧,怎么?现在想从朋友升级成炮友了?” “就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你真的喜欢我,那又怎样?”明明在笑,眼底的神色却十分淡,语气里也带着股冷意,“这个社会很现实,你家里怎么说也是豪门,你确定他们能接受一个男恋人?富家少爷和灰姑娘的故事只在童话书里看看就好,我可没兴趣做现实里的主角。” “是我的错,我没有说清楚,从一开始我就对你抱着不纯的心思,嘴上说着做朋友,其实不过是为接近你找个借口而已,这样说,你应该懂了吧?再说得直白些,我就是对你图谋不轨,想上你。” 付辛承认得很干脆,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个弧度,“一直要装成好兄弟,连稍微亲近下都得找准时机,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你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白白降低了印象,我其实也感到很苦恼。” “你……”这是因为刺激太大,所以人设崩了吗?还是说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衣冠禽兽?顾安爵只觉得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还没等那句话说完,付辛便突然发力,一把拉住他手腕,使劲朝自己的方向拽去。 顾安爵自然顺势扑入了他怀里,手肘也直接撑在对方胸膛,腰间立刻被双铁臂环绕上,五指越扣越紧,像是恨不得两人就此融为一体,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递,烫得惊人。 啧,这个世界爱人的性格果然有些不一样,连霸王硬上弓都懂,下面会发生什么呢?还真是有些小期待,想归想,顾安爵面上依旧表现得极为冷淡,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你干什么?快放手!否则……” “否则什么?”付辛闻言却只是闷笑出声,搭在对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将他挣扎的身子牢牢压制住,然后微低下头,“想对我不客气吗?其实对象是你的话,就算躺平了任你为所欲为也可以,我肯定一百个愿意。” 顾安爵这回彻底安静下来了,无形之中又被对方狠撩了一把,瞧瞧这都说的什么话,简直太得朕心了好么!颜好就不说了,声音还苏到快爆炸,做电台男主播都绰绰有余了,犯规,赤果果的犯规。 两人这会靠得极近,鼻尖相抵,唇瓣也几乎快碰上,见对方不说话,付辛也不急,将他身子揽住,又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瞳色幽深,声音里含着明显的诱惑意味,“宝贝儿,想知道我在迷宫里看到了什么吗?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你才宝贝儿!你全家都宝贝儿!你家方圆十公里都是宝贝儿!”这话一出口,顾安爵恨不得捂脸钻进地缝里,都怪自己临上游戏前去书评区逛了圈,莫名就被这句话给洗脑了,完全没经过思考就直接蹦了出来,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言言你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可爱。”付辛听话地换了个称呼,本来想笑,被顾安爵一瞪又硬生生忍住了,识趣地转移话题,“就真的不好奇吗?那可是跟你有关的回忆,准确来说,应该算我们的前世。” “不好奇。”顾安爵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台,“镜之迷宫会折射出每个人心底最深的幻想,幻想明白吗?意思是你看到的那些都假的,再说得明白点,就是你做了个白日梦而已。” 粉红泡泡顿时被戳了个干净,付辛也不气馁,低头在他白玉般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又舔/弄几下,哑声道,“小坏包,就那么喜欢和我作对吗?怎么我每回说句话你都要反驳,对付这样的小坏蛋,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要好好教训一番?” 哟,总裁大人这是生气了,难道想在床上找回场子?教训?啧啧啧,原谅内心装着个老司机的顾安爵顿时就想歪了,心内也无声吹了个口哨,毕竟是无肉不欢的类型,整天吃素早腻味了,尤其面前还站着这么个可口食物。 “你想怎么教训?是在跟我宣战吗?既然查过我的资料,那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职业玩家,玩过不少游戏,论起操作来你不一定赢得了我。”顾安爵挑眉,银色的眸子被周围火光衬得愈发鲜亮,惊人的漂亮。 付辛竟看得有些失神,等反应过来忍不住伸手捂了对方眼帘,又低头在他唇上轻舔了一口,牙齿慢慢啃咬着,“一定要这么诱惑我吗?”声音从两人相接的唇齿间传出,模糊得快听不清。 既然被诱惑了就赶紧行动啊,嘴炮误国,实干兴邦,光说不做有什么意思,顾安爵这会还觉得挺稀奇,原来《星陨》里接个吻也能这么真实,不知道做那种事会不会…… 难怪那么多人选择魔修,不正道宗门用炉鼎自然会被人诟病,有时还会遭到追杀,魔道就不一样了,除去名声不大好,行事自由得多,根本不用顾虑他人眼光,看上了就抢回来。 想想果然还是段沧澜的身份好,昆仑教大魔头,既有家世又有长相,最重要的是实力还高,就算所有人都对他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奈何不了对方,当着面还得赔笑脸。 顾安爵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了,看我不顺眼又怎样?那就好好忍着吧,等这次秘境关闭后,昆仑教似乎就该现世了,想想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你在走神?这种时候还能想其他的,看来果然是我做得不够,本来还想着给你留点适应的时间,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这话一说完,付辛便将蒙住他眼睛的手放开了,狠狠把对方的身子往自己胸膛上摁,原本还在唇上磨蹭的舌尖猛然探入,启开齿缝,直接卷住对方微抬的小舌,吮吸舔弄,用尽了百般花样挑逗。 直将对方亲得眼尾泛红,眸底哪还有一开始的冷意,雾朦朦,湿漉漉的,像是被水洗过,完全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可爱模样,衬着微红的脸颊和已经有几分湿意的黑发更显得诱人。 这家伙的吻技简直了,看碟片也能学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独一份儿,顾安爵自然不知道付辛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好久,累积二十几年的**像是在顷刻间打开了道闸门,汹涌无比,急欲找个出口。 他现在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在转瞬之间变得软弱无力,连手也不受控制地抬起,然后环住了对方脖颈,等等,这种情况,自己似乎该意思性地挣扎下才对,那样爆发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综合成一句话就是不作就不会死,顾安爵用他的亲身经历证明了原来游戏里也能被人做到腿软,最后还丢脸的晕了过去,这都不算什么,偏偏又被压在身上那人的剧烈顶弄给撞醒,然后继续被做晕,这样的过程无限重复,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擦嘞,说好的筑基期修为呢?连这么点轻微运动都承受不住也好意思说是修真吗?这游戏果然有bug吧,差评,果断差评!作为直接受益人的总裁大人自然表示很满意,游戏里的流速比现实慢上许多,地点花样还多,够他和宝贝儿一样样玩过去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现在,顾安爵正用剩余不多的力气朝付辛胸膛推去,眼底原本燃起的**也慢慢熄灭,又恢复成最初那副冷淡的模样,“付辛,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我对你这样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人没兴趣,也不想陪你玩那种幼稚的情爱游戏。” “幼稚?”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付辛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变了,眼底聚起危险风暴,瞳孔也亮得惊人,像是燃了簇火焰,“你觉得我只是在玩一场猎艳游戏?”他声音里还残留些未褪尽的**气息,性感得一塌糊涂。 不得不说,总裁大人的肺活量就是好,两人吻了有足足十多分钟,分开的时候,对方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如果不是嘴角有些破皮,都根本看不出来是经过了一番激吻。 声音倒是比之前更苏了,不知道彻底陷入**时会是怎样一番场景,顾安爵心内浮想联翩,嘴角却勾出一个冷笑,“我可不认为堂堂zk集团总裁会突然换了口味,不喜欢温柔听话的小女人,却对我……” 后面的话自然被打断了,因着顾安爵之前的挣扎,两人本来已经隔了些距离,付辛又往前走了步,顺势把他捞入怀里,热气喷洒在对方裸/露的脖颈上,“吃醋了?这么说吧,我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什么女人,性别不重要,只要是你就好,就算是只不听话的小野猫,我也照样接收了。” 小野猫你妹啊!满满的霸道总裁文即视感,顾安爵狠狠瞪他一眼,也不说话,鄙夷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付辛笑了笑,惩罚似地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这次用的力气有些大,留下个显眼的齿痕,周围亮晶晶的液体更显得暧昧至极。 顾安爵忍不住嘶了一声,狠狠朝对方腰间软肉拧去,皱眉道,“你属狗的吗?”付辛闷哼出声,声音却依旧温柔宠溺,还顺势在对方已经微乱的发梢抚弄了下,“是啊,属狗的,一直惦记着你这根肉骨头,恨不得拆吃入腹。” 喂妖妖灵吗,这里有人耍流氓,付总你情话说得这么溜,家里人知道吗?顾安爵心内不由吐槽,差点就不受控制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幸好还没等到他开口,视线便突然一黑,眼睛又被人蒙住了。 ... 133.现代网游文27 “我说付总,您还能要点脸吗?”顾安爵只感觉心头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不过换了副壳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老流氓了。 明明资料上说这家伙清冷禁欲,不近女色的,结果调戏起人来半点不带脸红的,情话一句接一句,色气满满,但又该死地撩人,差点就让他控制不住反扑了。 手心里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睫毛颤动时带来的痒意,付辛放开蒙住他眼睛的手,勾唇笑得有些无赖,“脸是什么?能有你重要吗?”还顺势托住对方有些下滑的身体往上一提。 两人靠得极近,脸颊几乎快贴上,鼻尖也碰到了,顾安爵本来是想往后仰拉开些距离,却被面前这人强势地摁住后脑勺,腰间的手也一并使力,弄得他直接扑了过去,顿时变成投怀送抱的姿势。 “这次可是你主动抱的我了。”付辛适时松开手,露出满脸无辜的表情,然后又想是想起什么,眸光陡然冷了下去,“至于那群人,你完全不用担心,不过是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所有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绝对不会让你受丝毫的委屈。” “那群人?谁?”顾安爵还有些懵,银眸里带着水汽,付辛忍不住又在他唇上啄吻了几下,趁对方发火前便退开去,顺势把他往怀里一带,然后提气往对面的岩壁飞去,一边分了心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不是你说的吗?担心我家里人不接受你,所以……” 听到这话,顾安爵整张脸都黑了,皱眉打断道,“等等,我什么时候担心过这种问题了?我的意思是你家怎么说也算豪门世家,不可能会接受一个男恋人,别乱代入主角好么?” 不过短短半分钟,两人便停在了对面,身后的浮岛和锁链像是慢镜头般,化作了黑色的烟尘消散,等将怀里的人放开,付辛才缓缓开口,“我说过了,我的爱人只会是你,无可替代。”瞳色幽深,眼神也认真至极,最后那四个字更是带着股誓言的味道。 “你……”顾安爵本来还想再刺激下对方,可一对上他眼睛,便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恰好这时两人面前原本空荡荡的岩壁上突然出现了道石门,“我们先进去吧,秘境是有时间限制的。” 别说付辛了,连顾安爵自己都觉得这话题转得略生硬,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和他计较,只沉默几秒便点了头,像是已经全然忘记刚才发生的事和说过的那些话,让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内又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小心,这是最后的关卡了,白骨夫人的修为至少在金丹后期,加上她还会媚术,又诡计多端,后院里那群男宠厉害的少说也有十来个,各有各的手段,很不好对付。” 顾安爵也并非多愁善感的人,很快就将事情抛到了脑后,叮嘱完付辛便把从三头犬那拿来的青铜质地圆球嵌入凹槽处,伴随着袅袅升腾的青色烟雾,石门缓缓朝两边打开,露出内里景象。 洞内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白骨遍地,反而显得十分干净整洁,地面铺着厚厚的白虎毛皮,柔顺又光泽,没有沾染上丝毫的灰尘。 隐约浮动着一股血腥气,但很快又被种不知名的香味给盖了过去,混杂在一起便成了种怪异的味道。 真要形容,就好像是尸山上绽放的玫瑰,由腐肉和鲜血做养料,色泽艳丽,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浓郁甜香。 四壁点着火把,最显眼的便是中间那把用骷髅头堆砌起来离地至少有几尺的座椅,粗略看去,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头颅交叠在一起,表皮森白,眼眶空洞,明明是触目惊心的景象,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壮丽感。 上面坐着个穿黑袍的女人,裙摆曳地,袖口,衣领和边角都绣有精致暗纹,腰间用条同色束带系着,低了头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段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脖颈。 披散在肩头,后背的发丝径直垂落到地面,蜿蜒的模样,像是一条条缠绕的水蛇,衬着周围骷髅头和幽绿色火光,无端生出了几分妖异的味道。 “你果然还是来了,我就知道六道轮回也挡不住你。” 坐在骷髅山上的女人缓缓抬头,原本扣在头上的兜帽也滑落下去,露出一张小巧的脸,微弱的光线落下来竟像直接透过了皮肤,能清晰地看到黛青色血管。 五官其实生得很普通,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艳丽逼人,只能勉强称作清秀,眼睛细长如狐,瞳孔黑得近乎发亮,隐约还夹杂了丝绿光,嫣红的唇像是饮过大量鲜血,勾起时更是渗着诡谲的味道。 “只是有一件事让我很纳闷,天灵根的你竟然会选择地狱道,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呢,原来你们修仙之人也相信地狱的存在吗?” 她声音竟十分好听,标准的御姐音,大概是修炼了媚术的缘故,还多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之意,对于男人来说就仿佛是天然的□□。 顾安爵下意识朝身旁的付辛看了一眼,见对方依旧沉着脸,没有露出半分痴迷的模样,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戏谑道,“夫人这话似乎有些片面了,既然世间存在妖魔,那为什么不能有鬼怪?” 这回答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白茯却立刻懂了,神色一变,拿在手上把玩的骷髅头顷刻间变成白色粉末飘散,她嘴角的弧度也深了些。 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洞府里,“二哥说你很聪明,是个难缠的对手,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现在倒是有些相信了。” 说话间,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黑色残影,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短短两秒就到了两人身前,本来是想伸手触碰顾安爵,却被付辛冷着脸拿剑尖挑开了。 白茯也不生气,站定后,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鬓发,又将袖口和衣领的褶皱一一抚平,然后才挑眉笑道,“护得这么紧,看来你们的关系果然不简单,是双修伴侣吧?还是恋人?” 本来还是漫不经心的语调,等眸光落在付辛脸上,她眼睛立刻瞪大了,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走近他,声音猛然提高,含着不加掩饰的讶异,“你,你是谁?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像,不可能啊。” 也不能怪她失态,实在是面前这人和重渊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疏离而冷淡,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年龄和气质了,重渊看起来要成熟许多。 有那么一瞬间,白茯竟以为时间倒回到了自己初遇重渊的时候,那人最初也是这么副冷冰冰的模样,从几个妖修手里把自己救了下来,话不多,却有种奇异的安全感,似乎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心里就满足了。 白茯也并非打不过那几个修士,纯粹是起了捉弄的心思,加上想试验下自己刚修炼大成的媚术,所以才装得可怜兮兮,甚至还掉了几颗金豆子。 天知道,她心里早就计划好了数十种折磨人的法子,绝对让他们生不如死,如果不是重渊出现,大概再过几分钟,那几人就只会剩下具光秃秃的骨架了。 重渊少与人接触,一向独来独往,连门派里最受宠的小师妹都和他不大亲近,反而更喜欢温柔的二师兄,但凡做了什么好吃的,或者修炼遇到瓶颈时首先想到的也不会是他这个同门大师兄,宁愿绕道去问其他的师兄弟。 突然间遇上白茯这样的柔弱女子,重渊心内自然十分无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尤其对方还满副依赖神情,像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全世界,就算有再多的别扭也硬生生忍住了,变得格外耐心起来。 两人共度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游历秘境洞府,采集各种各样的灵草,甚至是一起炼制法器和丹药,感情慢慢变得亲近起来,原本沉默寡言的重渊也偶尔会露出笑脸了。 白茯虽然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美男,但所有人都与初恋情人阎庭君有那么一两分相似之处,要么是鼻子,要么是眉眼,唯独重渊是其中的另类,不止长相没有丝毫像的地方,连气质都截然不同。 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但也就是这样的不同,令白茯再次动了心,无关其他,单纯只因为他这个人,那时候,她是将重渊和阎君彻底分开了的。 可惜好景不长,两人在进入一个新秘境时,白茯的身份被老对头崆峒派掌门宁平子直接拆穿了。 重渊知道她就是修真界那位臭名昭著的白骨夫人后立刻变了脸色,以正邪不两立为由要和她断绝关系,称日后老死不相往来,甚至还当场拔剑。 白茯虽然知道对方是有意想替自己解围,但心内却依旧很不甘,谁让重渊竟然对她出手了,明明自己对他那么好,一时间两人竟打得十分激烈,飞沙走石。 在场的大多是正道宗门,硬拼肯定是打不过的,重渊也知道这么个道理,虽然憎恶邪道,对相处了这么久的白茯却说不上讨厌,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索性在打斗时漏了个破绽,借着自己受伤的契机故意放走对方。 白茯后来借着镜之迷宫制造出来的幻像混淆视听,在秘境中掳走了重渊,一开始是将对方软禁在盘丝洞内,因为重渊对自己不理不睬,态度冷淡而感觉十分窝火,气得直接对外宣布后院又添了个美男。 两人后来经历了数次分分合合,其实都在互相折磨,一个装得漠不关心,另一个又肆无忌惮地流连花丛,明明是喜欢的,却始终不愿意承认。 在某次重渊误闯冥域,白茯豁出命去救他,甚至差点因此而死时,重渊总算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也不再去考虑什么正邪之分,彻底接受了白茯,从一开始的被强迫变成心甘情愿留在盘丝洞。 大概是已经得到了便不知道珍惜,又或者是因为对方现在太过温柔,与以前那般冰冷的样子大相径庭,白茯反而没了最初的心动感觉,虽然依旧宠着重渊,那头却又开始到处寻找与初恋相似的男人填充后院。 还在她沉浸于回忆时,耳边便突然响起了顾安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是有几分相似而已,夫人何必过分纠结于表相。”言外之意不就是让他别打付辛的主意吗? “也许吧。”白茯隐约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用不着这么防备我,我对你的小情人暂时还没兴趣,如果真要选一个,我大概……”说话间,眸光还在顾安爵身上扫了一圈,充满挑逗意味。 “别碰他。”回应她的自然是付辛毫不客气的一击,银白色剑光在岩壁上留下极深的一道痕迹,竟摩擦出了火花。 白茯躲闪不及,被他削掉了一小撮发丝,心疼地看了好几眼,才收回视线,恨恨地瞪向两人,“你们还真是没有幽默细胞,都这么凶残,看来调戏哪个都不行了。” “夫人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的。”顾安爵拉住付辛,安抚性地拿指尖在他手心里轻划了几下,等对方冷静下来才抬起另一只手,“只是单纯想把这东西还给胡不喜,再顺道和他叙叙旧。”尾指上的青冥戒指十分显眼,黑红的花纹这会竟浓得有些妖异。 ... 134.现代网游文28 顾安爵垂眸看了眼戒指,联想起三头犬之前提及的阳气,心内顿时生起种不好的预感,眼神也冷了下去,“除去那种方式,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才对吧?我可不认为胡不喜能做到那种地步。” “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没有了,加上你体质有些特殊,所以……”白茯说的也是实话,胡不喜的性取向再正常不过,喜欢肤白貌美的妹纸,所以顶多是抱一下,从男人身上吸取点微薄的阳气,而顾安爵是纯阴之体,主人一换,青冥戒指的胃口自然也变大了。 尤其是在催动了真气的情况下,戒面的花纹这会已经浓得快滴血,顾安爵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蹿起的那股诡异真气,灼热至极,像是有只小手在抓挠,并且逐渐朝四肢百骸蔓延,浑身都变得无力起来。 付辛也发现了他的异样,有些紧张地扶住对方微软的身体,双手环在他腰间,冰冷的眸光越过顾安爵肩头,径直落在旁边看戏看得正欢快的白茯身上,声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威胁意味,“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给你三秒钟,把解药拿出来。” “我倒想替他解,可惜我是女人,哪来的阳气,别说三秒钟,就算三年也没用。”白茯嗤笑一声,半点不把横在脖子上的剑刃当回事,最后两个字更是带着十足的玩味,顿了顿,视线又落回到顾安爵脸上,绯红的唇挑起一个弧度,“想好了吗?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拖得越久修为会掉得越厉害。” 其实根本不用白茯提醒,顾安爵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这会从筑基期跌落到了练气期八层,这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如果换成其他人肯定得心疼死了,毕竟修炼上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才能往上升那么一层,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成了泡影。 白茯满以为会看到面前这人露出惊慌的神色,谁知道顾安爵却挣脱开付辛,站直了身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不劳夫人挂心了,还是那句话,希望您可以把冥域令牌借给我用用,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就这么无功而返似乎有些说不大过去,您觉得呢?”脸色一如既往,语气也云淡风轻,看不出半分虚弱的模样,就好像完全没受到青冥戒指的影响。 对方这模样明显是和自己较上劲了,原本白茯还觉得顾安爵不好对付,存了心纠缠,打算蒙混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安爵身上萦绕着一股很危险的气息,尤其是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更像昆仑教那位主儿了。 白茯与段沧澜算不上熟,但也是见过几面的,原本一开始还有些垂涎对方容貌,想把他收入后院,但自从亲眼目睹过段沧澜杀人,她心内才刚萌芽的念头就彻底打消了,开玩笑,那么朵毒花谁能啃得下嘴,也得有命消受不是吗? 那会,昆仑教还只是个刚崛起不入流的小门派,远远没达到如今邪道之首的地位,打段沧澜主意的人也多,毕竟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纯阴之体,容貌又妖孽,可惜那些人最后都落得惨死的下场,被生生挖出元婴,连那具残躯都被噬尸蛊吃得只剩骨架。 白茯后来也66续续听说过许多有关段沧澜的事迹,屠杀门派,抢夺秘宝,嚣张妄为,手段也十分残忍血腥,只用短短半年就爬到了诛魔榜榜首的位置,偏偏暂时还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就算心内再气,面上却还是得小心翼翼赔着笑脸,生怕魔头拿下一个就自己开刀。 思及此,白茯也越发庆幸起来,还好自己当初没把人给得罪了,面对段沧澜那样的狠角色,她自然心生畏惧,这会见顾安爵一个筑基期,不对,现在已经跌落到练气期的小辈竟然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难免觉得有些窝火,眸光也立刻冷了下去,“别不识好歹,我本来已经不打算计较你们闯入我洞府的事,这是非逼着我亲自动手吗?” 说话间,周围起了阵黑色雾气,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原本姣好的面容也像是电影镜头里常见的鬼片那样,变幻不定,露出森森白骨,隐约还能看见青灰色的可怖尸斑。 从袖口伸出的那双手苍白而干瘦,黛青色血管纵横交错,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指甲足足有半寸长,泛着乌黑的光泽,像是淬了剧毒。 不知从哪飞来一只蝙蝠,都根本没看清白茯是怎么动作的,那小家伙就被直接掐住了脖颈,扑腾着翅膀使劲挣扎,口里发出凄厉的哀嚎和惨叫,身体却慢慢被指甲上的毒液腐蚀,最后只剩下一撮灰色的毛发。 “闯入?”顾安爵弯了眉眼,像是根本没看见面前血腥的一幕,又或者看见了却不在意,他甚至还主动朝白茯站立的位置靠近了点,“夫人是在说笑话吗?如果我没记错,是您邀请我们进来的才对吧。”声音柔和得像是春风拂过。 反倒是白茯有些被吓到,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你你你,你别离我这么近。”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等反应过来,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明明是在放狠话,结果对方还什么都没做,自己就先露怯了。 “看样子夫人是不愿意把玉牌借出来了?那我也不介意采取些特别手段,比如……”展开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个透明晶体,上面浮动着一副副画面,看到那东西,白茯的脸色立刻变了,“镜之迷宫怎么会在你手上?” 自己明明是将它交到蓝蝎手上,就算运气好破除了镜像,也不过是能开启进入主洞府的通道而已,滴血契约,按道理来说,只有修为比自己还高的大能才可以抹除禁制,他一个筑基期小辈到底是哪来这么大本事? “过程并不重要,应该关注的是结果不是吗?”顾安爵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正常,但其实丹田处痛得厉害,夹杂着被蚂蚁啃咬一样的痒意,身体温度烫得惊人,像是用沸水淋过。 付辛不动声色地站在他旁边,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他自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诡异的热度,心内也越发担忧起来,想起三头犬和白茯数次提及的阳气,难道是要渡气吗? “那又怎样?就算拿到了镜之迷宫,你们俩照样不是我的对手,拿本来属于我的东西反过来对付我这个主人,你真以为有用吗?”白茯冷笑出声,绯红的唇瓣勾起个讽刺弧度,“那里面的镜像和命门我可是一清二楚。” “夫人的实力我自然清楚,也没指望镜之迷宫能困住您多久。”顾安爵也回以一笑,“不过嘛,十几分钟已经足够了,破坏下洞府,再去后院逛一圈,本来也用不了多久不是吗?” 白茯整张脸都僵住了,等反应过来,简直气得快冒烟,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顾安爵索性又下了剂猛药,“夫人应该还记得千蛛女提到的那位故人吧?他让我替他向您带句话,说是自东阳坡一别甚是想念。” 露出的手背上有个显眼的黑红色刺青图腾,虽然只一闪而逝,白茯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原本还有些怀疑对方话里的真实性,这会顿时信了七八分,毕竟东阳坡那件事就只有她和段沧澜两个人知道。 这其实也算是特别帐号附赠的金手指了,在妖修和魔修界,段沧澜的名头简直再好用不过,尤其面前站着的还是以前曾胆大包天觊觎过教主大人美色,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尤其怕旧事重提的白骨夫人。 “你……”白茯本来还想周旋下,这会彻底泄了气,恨恨瞪了顾安爵几眼,视线又移到付辛身上,“这年头的小鬼真是一个比一个凶,性格还恶劣,这么爱威胁人,难怪没女人喜欢。” “我今天认栽,算我怕了你,还真是跟二哥说的一样难缠。”等嘀咕完,她才从袖口掏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朝顾安爵抛去,里面装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展开便看见了绑着红绳的玉质令牌,右角图案与之前在秘境门口界碑上看到过的如出一辙。 “传送阵在右侧最里面的那间石室,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把身体问题解决了,否则去了冥域也是白白送死。” 白茯说完这句话便化作黑雾消散,整个洞穴里都回荡着她幸灾乐祸的笑声,让顾安爵不由后悔起来,自己该早些把这女人收进迷宫里,单纯出出气也好啊。 “你身体没事吧?怎么好像越来越烫了?”付辛脑海里其实有一连串的问题,但终究还是担忧占了上峰,把所有好奇心都压了下去,试探性地将手掌贴在对方后腰处,慢慢输入冰寒属性的真气,“这样有没有好受点?” 顾安爵点头,然后又摇头,脸色苍白,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呐,“你,你再靠过来些,离我近点。”其实说实话,付辛完全是好心办了坏事,那股热流被冰寒真气一刺激,顿时变得越发汹涌起来,不可抑制。 就这么短的时间内,顾安爵的修为已经又往下跌了两层,丹田处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得厉害,内心原本死死压制住的**也因为付刚才辛的举动而变得躁动起来。 “还是不舒服吗?”付辛皱眉问了一句,以为对方是想跟他说什么话,听话地凑了过去,甚至还体贴地将他身子往上提了点,怕对方站不稳,放在腰间的手也顺势收紧。 见距离缩短,顾安爵立刻仰头含住他唇瓣,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前戏,只舔/弄了几下,便撬开齿缝长驱直入,缠住对方微愣的小舌大力搅弄起来,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未完全闭合的嘴角缓缓滴落,在两人衣领和前襟留下暧昧的印记。 难得心上人主动索吻,还表现得这般热情狂野,付辛自然乐得配合,按住对方后脑勺便将这个本来已经快结束的吻加深了,顾安爵其实只是想吸取点阳气,这会自然也不甘示弱,挑衅地回瞪了他一眼,又投入到激吻里。 地面铺了厚厚的白虎皮,躺在上面竟感觉十分柔软,付辛的手已经伸到了他衣服里,或轻或重的抚摸,让顾安爵喉间不由溢出一声声舒服的轻哼,那声音像是还未断奶的幼猫,带着股撩人心尖的味道,尤其是对于一个血气方刚,早就盼着和心上人亲密接触的男人来说。 衣服已经被压在身上的某人挑开了,露出胸前那两点诱人的樱红,付辛先是用指甲轻刮了下,然后又绕着乳晕周围打转,等左边那点挺立起来,便立刻张嘴含住了,吸吮舔/弄,偶尔用牙齿轻咬一下,力度自然是控制过的,除去刺痛感,更多的却是酥麻和痒意。 松开时已经覆了层亮晶晶的液体,颜色也越发艳丽,像是雪地里绽放的一簇红梅,旁边那点像是不甘被冷落,也颤巍巍站了起来,甚至还不住往自己手里送,付辛有些好笑地拿指尖摁了下,等对方催促般地拽了下他头发,才伸出舌尖细细舔舐。 期间还不忘抽空看一眼身下那人的反应,大概只能用艳色逼人这四个字来形容了,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微微起伏的蝴蝶骨性感至极,黑发铺了一地,银眸这会湿漉漉的,像是沾染了水汽,愈发惹人怜爱。 这副模样,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付辛现在无比庆幸《星陨》的高度还原,要不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肉,忍不住在对方唇上啄吻了几下,还嫌不够般,又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和有些湿润的睫毛。 原本还在照顾胸前两点的手也顺势转移阵地,朝对方下身已经起了反应的那处缓缓伸去,却突然被按住了,“等等。”声音里含着极浓的情/欲,拒绝的意味却十分明显。 ... 135.现代网游文29 “怎么了?”这种时候付辛自然不可能停下来,只顿了一秒便继续朝下,在对方说出第二句话之前,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已经挺立起来的硬物,缓缓套/弄。 另一只手也从顾安爵胳膊下绕过去,环住他腰肢,付辛微低下头,两人呼吸交缠,“放松点,我已经设了防护罩,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含着浓烈欲/望的声音性感至极。 顾安爵本来还想提醒他白茯还藏在暗处,这会也彻底没话说了,尤其对方眸底还带着明显的戏谑之意,就好像料准了自己会害羞,他心内顿时涌起股莫名的火气,将到嘴的呻/吟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抬手拽住付辛散开的衣襟。 微眯了眼,挑眉道,“就这么不敢见人?还是说……你其实在害怕?”最后那三个字压得很低,却带着浓郁的挑衅意味,甚至还示意性地往对方下身那处瞟去,就差直接扔出不行两个字了。 “怕?”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付辛嘴角的弧度顿时更深,眼底也掠过一缕暗色,笑得略有深意,“我有什么可怕的,我倒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从里到外,身体的每一处都属于我。” 这话是贴在顾安爵耳边说的,两人正暧昧地搂抱在一起,衣衫凌乱,发丝纠缠,侧颜更是精致得无以复加,放在现代简直能秒杀无数菲林。 老司机这是又发车了?撩妹技能还真是没话说,明明长了张禁欲系男神的脸,说话却情/色又带感,顾安爵只觉得心口像是中了枝箭,面上却不露分毫,冷言嘲讽道,“幻想症是病,得治。” 付辛也不气馁,低头在他白皙脖颈上落下一串湿漉漉的吻痕,然后又重重吮出个红印,低沉的嗓音清晰落在顾安爵耳边,“别想了,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都不会停下来,真有那么多精力,还是留着等会叫吧。” 别看顾安爵这会表现得挺悠闲,其实他丹田处的火已经越烧越旺,连身体都有些发软,当下也不甘示弱,双手环住付辛脖颈,勾唇笑道,“那就看看,等会谁先受不了喊停。” 说话间,还伸出艳红的小舌在对方喉结上轻舔了一口,眼底亦是流光闪烁,配合那副面颊绯红,黑发散乱的模样,更显得诱惑十足。 “要打个赌吗?看看是你先把我榨干,还是……”两人的身体这会贴得更紧,顾安爵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那句话暧昧又情/色的话落在了耳边,“我先做得你下不了床。” 付辛的那双眼睛已经黑得快滴出墨来,瞳孔正中还夹杂着一丝猩红,这会正逐渐蔓延开去,额头亦是覆盖了层细密薄汗,衣襟微敞,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膛,肌肉的形状十分健美。 顾安爵将视线从对方被白色里衣遮掩着的那两颗小豆子上移开,眼底突然带了点兴味,“我们换个地方。”付辛有些疑惑地停下动作,“怎么?想去床上?”说话间,双手从对方腋下穿过,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万恶的公主抱,偶像剧里看起来倒是挺浪漫,但放在自己身上有些无语了,顾安爵满头黑线,但这会他浑身酥软,好不容易提起些力气,戳了戳对方**的胸膛。 等对上他视线才开口,“笨蛋,我说的换个地方是指进幻境里。”抛出去的魔方在半空中慢慢旋转变大,透明的晶体表面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场景和人物。 “镜之迷宫?”付辛只稍微想了下便明白了顾安爵的意思,相比之下的确比待在洞府里要安全得多,他虽然有把握能对付白骨夫人,但怀里这人明显虚弱至极,白茯又诡计多端,难免有顾及不到大意疏忽的时候。 思及此,他又用法术加固了下防护罩,然后指尖点在面前的一块光幕上,“就这儿吧。”看似随意,但那上面闪过的画面分明是处林间的天然温泉,正呼噜噜冒泡,热气袅袅升腾,光想想都觉得十分暧昧。 顾安爵倒是没仔细看,反正里面最厉害的几个镜像都被他收服了,这会正和三头犬一起,想方设法地给原柏添堵,玩家在秘境里是没办法强制退出游戏的,除非是死亡状态,但原柏偏偏吊着最后一口气,根本挂不了。 其中自然有顾安爵的功劳,弄了个小bug,把原柏储物袋里的回雪丹给挂上了,强制补血,刚掉得只剩一层血皮,眼看可以出秘境,转眼又给回满了,自然把他气得够呛。 里面的镜像也千奇百怪,尤其是可以幻化成美女的艳鬼,把原柏折磨得生生掉了层皮,就连心理上都产生了不小的阴影,在现实生活里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弄得夏真真越发不耐烦,两人后来没少吵架。 顾安爵点头,将连接那个位面的通道打开,然后才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打赌吗?我答应了。”反正输的也不会是自己,何乐而不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就像三头犬说的那样,他身体内部这会感觉十分空虚难耐,单纯的皮肤接触根本就解不了渴,反而越发燥热,甚至只要对方稍微贴近些便感觉很舒服。 付辛低头看他一眼,也不说话,只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径直走进面前波纹状的透明水幕,在他们消失后大概两三秒的样子,相隔不远的地方便突然出现了一团黑雾,笼罩在里面的人影慢慢清晰起来。 “奇怪,怎么突然就不见了?”白茯的修为远在两人之上,虽说付辛用秘宝设置了结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里面,但还是能感应到些许,这会两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什么痕迹也没留下,难免让她心内不安。 尤其是顾安爵,白茯总觉得对方身上那种危险气息似曾相识,偏偏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记忆里完全没有印象,可对方竟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断沧澜之间的事,难不成……是那位的私生子,昆仑教的少主? 先不管白茯在这边怎么大开脑洞,那头的两人已经相拥跌入了温泉,溅起大片水花,本就轻薄的衣衫也很快被浸湿了,勾勒出诱人的身形,就连胸前两点都若隐若现。 顾安爵抬手揽住对方脖颈,双腿环在他腰间,仰头便将唇瓣贴了上去,先是轻咬了一口,然后伸出舌尖舔/弄几下,从他微启的齿缝间探入,缓慢地划过上颚,又细细描画每一颗牙齿的形状,动作缓慢又撩人。 尤其他这会全身都已经湿透了,黑发沾染着湿漉漉的水汽,面颊亦是有些熏红,一双银眸雾气缭绕,看人时像是有极轻柔的羽毛从心尖扫过,酥酥麻麻的。 付辛这会正仰躺在池壁边缘的一块巨石上,表面十分光滑,微微的冰凉与身上传来的火热刺激恰好形成对比,本来还耐着性子等顾安爵挑逗,这会也直接抱着他换了个姿势,卷住对方那条不安分的小舌,大力搅弄起来。 原本揽在腰间的手也不安分地从下摆伸了进去,两人恰好是相对的姿势,更方便了付辛动作,轻易便扯开了他白色亵裤,露出内里青涩稚嫩的那处。 淡粉色,形状十分小巧精致,大概是忍得久了,这会顶端的小孔正往外渗着乳白色液体,看起来可爱又有些可怜。 付辛忍不住拿指甲在孔洞那刮擦了几下,然后又重重按压下去,那地方受到刺激,立刻颤巍巍吐出了不少液体,被他尽数抹在手指上。 不等顾安爵反应过来,这家伙就直接将手指含在了嘴里,吮吸得啧啧作响,抽出来时已经覆了层亮晶晶的液体,又伸出舌尖从下而上地舔舐,眼神也暧昧至极地扫过他全身,“很甜,你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 “差不多得了,怎么跟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到底还做不做?”如果换成其他时候,顾安爵肯定得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至少撩得对方欲罢不能,这会他却没心思去慢慢周旋,只想快点得到阳气,然后去冥域找那老不死的算账。 “你走神了。”付辛用的是陈述句,眼底掠过一缕暗芒,还停在顾安爵下身的手也握住那处缓缓套/弄起来,含糊不清的语调从两人相接的唇瓣溢出,“你在想谁?楚漓?韩在宇?原柏?还是澜风?” 声音冰冷,又含着股浓郁的醋味,每念一个人名便在对方□□出来的脖颈和胸膛吮吸出一个深红的印记,像是在标记自己的所有权。 顾安爵被他压在光滑的岩壁,背部恪得生疼,本来就有些不耐烦了,偏偏对方又始终不停地问问题,前面几个倒还可以理解,毕竟是见过的。 至于澜风,完全八竿子打不着,两人之间的联系简直少到可怜,满打满算也就发过几条短信和邮件而已,连话都没说过,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牵扯进来了,真是有够无辜的。 现在看来倒是可以拿来刺激下,要真像他这么磨磨蹭蹭的,自己的修为肯定得跌到底了,顾安爵索性眯了眼朝付辛看去,“你认识澜风?”虽然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的,但眼底却带着好奇和疑惑,显然和话里提到的人关系很不一般。 付辛的眸色顿时更沉,像是酿开的墨池,也不回话,只盯着顾安爵看,等他又问了一遍才掐着腰肢猛然压下去,再次贯彻了以吻封缄的铁律,唇舌交缠吮/吸,互相交换着津液,又很快周围温泉流动的声音盖了下去。 等松开时,两人嘴角都被过分激烈的动作磕得破了皮,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去,顾安爵舔了舔唇瓣,顿时有种难以忽略的刺痛感,不由皱眉道,“技术这么生疏,你该不会真的不行吧?”面庞熏红,被缭绕的雾气衬得越发殊丽。 “行不行你等会就知道了。”付辛不怒反笑,抬手拿大拇指摩挲着对方破皮的唇角,又伸出舌尖将血丝舔干净,“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澜风,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声音温柔至极,眼底像是有大片阴云压下来,黑得不可思议。 “啧,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顾安爵轻嗤一声,本来就不断往下的手突然握住他要害处,挑眉笑得满脸坏意,“要不要试试看?是你先对他不客气,还是我先让你……射出来。”最后那三个字是贴在付辛耳边说的,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和脖颈,顿时带起一股颤栗感。 “好,试试看,是你先让我射出来,还是我先让你**?”事实证明,顾安爵果然还是低估了爱人在这个世界的无耻程度,嘴上说着荤话,手指也从他臀缝间钻了进去,只在闭合的**处试探性按压了几下,便借着水流的润滑直接探入。 后穴被撑开,温热的水流也顺势涌入,付辛只意思性扩张了几下,便又加入一根手指,模拟着原始的交合姿势,或轻或重地**,然后又换成九浅一深的动作,穴口的嫩肉不断翻出,又很快被压了进去,响起叽咕叽咕的暧昧水声。 顾安爵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拽着他衣领断断续续抱怨道,“喂,哪有……你……你这样的。”好在这副身体是天生的水灵根,底子极软,加上有青冥戒指附带的催情作用,那处早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毫不费力便接纳了三根手指,不断蠕动咬合,甚至在对方抽出时还不舍地想挽留。 付辛将覆满液体的几根手指凑到他面前,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喏,看看,你都已经湿成这样了。”顿时被恼羞成怒的某人狠狠捏住了那处,喉间溢出一声粗喘,还没等缓过来,就听见顾安爵欲/求不满又带着挑衅意味的声音落在了耳边,“你快点,再不做我找别人了。” 136.现代网游文30 “啧。”顾安爵轻笑一声,将双腿夹得更紧了些,在对方下巴上轻咬了一口,挑眉道,“纠正下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是我属于你,而是……你属于我。”两人这会贴得极近,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不断传递,下身那处紧靠在一起,摩擦时带起阵阵颤栗感。 “是吗?”回应他的自然是某人一记猛力顶撞,顾安爵整个人都往后仰,喉间不由溢出舒爽的呻/吟,“轻……轻点。”声音有些沙哑,又沾染了水汽,加上泛红的眼角和湿漉漉的银眸,顿时令付辛心头一软,怕伤到对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也重新燃了起来。 还没等顾安爵反应过来,就被付辛直接推倒在了背后的岩壁上,仰躺的姿势,双腿还挂在对方腰间,衣服朝两边敞开,露出内里那具玉白无暇的躯体,胸前两点红樱正颤巍巍挺立着,雾气缭绕,又带着撩人的淡粉色。 付辛附身含住他胸前一点,舔/弄了几下,然后用牙齿轻咬,顾安爵只感觉那处传来微微的刺痛,更多的却是无法抑制的酥麻感,忍不住溢出一声呻/吟,手也顺势揪紧了对方的黑发,“别……别咬。” 付辛抬头,两人恰好视线相对,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不够是吗?”说完这话,他原本已经抽出大半的硬物又用力往前一挺,丝毫不给顾安爵反应的时间便迅速抽/插起来,带起叽咕叽咕的暧昧水声。 顾安爵本来还想开口,这会却被他接连不断的顶撞弄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牢牢攀附着对方肩膀,喉间溢出一声声诱人的呻/吟,尾音像是掺了蜜,甜腻得不可思议,顿时让压在他身上的人眸色更深,抵在深处的硬物也迅速涨大,温度更是烫得惊人。 “你……”本来就已经感觉被填满到极致的小/穴又被撑大了几分,顾安爵身子顿时一软,直接从岩壁上滑了下来,幸好被付辛及时揽住了,就着交合的姿势抱着他朝深水区走去,原本只到脚踝的水顿时淹没到了腰间,这里似乎是处天然温泉,雾气缭绕,温度十分舒适。 付辛将他下滑的双腿又往上提了些,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微低下头,呼吸倾吐的热气从对方裸/露的脖颈划过,“听说在水里做能起到润滑作用,也更容易到**,想不想试试看?”他声音本来是冰冷的质感,这会沾染了情/欲色彩,却变得性感至极,就像深夜电台的男主播,带着满满的攻气。 还真够花样百出的,突然就玩起温泉p1ay来了?丹田处那团四处乱蹿的热气这会已经被暂时压制住,顾安爵也恢复了些体力,挑眉朝对方看去,“看样子你还有力气?我还怕你已经不行了。”声音轻缓,又含着浓浓的挑衅意味,“就你这样的程度,确定能满足得了我?” “满足不了?”付辛也不生气,低头在他微肿的唇瓣上咬了一口,又轻轻舔/舐过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过了有足足两秒才重新开口,“看来我之前说的那句话你并没有听进去,我记得我说过,既然你需要阳气,我就给你,很多很多,直到再也装不下。” 暗沉的眸色顿时让顾安爵心内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事实证明,有时候男人的第六感也同样管用,还没等听清楚对方说了些什么,因为之前的动作而滑落了些许出来的硬物又被送入到身体最深处,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挂在对方腰间的双腿也夹得更紧。 两人这会是相对的姿势,顾安爵被刺激得小/穴一收缩,顿时蠕动着将巨物绞得更紧,付辛也被他弄得有些燥热起来,眸色暗沉,额头冒出层细密薄汗,敞开的胸膛亦是性感至极,伸手便在对方翘挺的臀部轻拍了两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乖,放松点,你是想把我夹断吗?” “断你妹啊。”顾安爵忍不住想爆粗口,可惜还没等那个你字吐出来就被尽数堵了回去,唇齿相贴,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小舌被迫与对方的一起缠绕共舞,吮/吸出啧啧作响的暧昧水声,不止之前嘴角破皮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刺痛感,连舌根都有些发麻了。 “你说,要是被你的那些书迷们看见,他们心里至高无上的男神正被我压在身下,会是怎样有趣的反应?”付辛一边放缓了动作,一边撩开对方垂落的发丝,咬着他耳朵道,说话的语速放得极慢,眼底却闪动着戏谑的亮光,顿时让某人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不然我们换换?你在下面。” “别啊,宝贝儿,我就开开玩笑,耗费体力的事当然得我来做,你就躺着,不对,抱着我好好享受就行了。”见好就收的道理付辛自然明白,环抱住对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将他往上托起来,原本缓缓磨蹭的硬物也猛然朝里一送,撞到了最深处,惹得怀里的人溢出难耐的呻/吟。 …… 两人在温泉里做完,只草草擦拭了下便又抵在树干上做了一次,最后滚到了草地上,顾安爵背部被硌得有些疼,偏偏快感却从下身相连的那处一**席卷而来,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的事情,只能攀附着身上的人在欲海里沉浮,面色熏红,眼角也渗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等顾安爵感觉体内阳气已经吸收得差不多,境界也已经从练气期又跃到了元婴期,那金光闪闪的小人比起之前来还要轮廓清晰些,正想喊停时,付辛却突然提起了赌约的事,被这么一激,哪还去考虑什么后果,又重新开启了一个幻境。 两人前前后后做了起码有七八次,从温泉幻境,到冰雪王宫,再到兽人世界,最后是办公室p1ay,经历过数种不同的环境,姿势也换了有十几二十个,几乎将碟片小说里的那些花样都玩了个遍,凑起来简直是一部性教育启蒙片。 顾安爵一开始还想着较劲,体力恢复了些便开始想方设法地挑逗对方,也确实撩得付辛眸色暗沉,呼吸加重,但找回场子的方式就是掐住他腰肢,更激烈地撞入,让两人那处愈发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做得他眼角泛红,到后来什么话也说不出,除了随对方动作而起伏,就只剩下无力的喘息和猫儿般的撩人呻/吟。 …… 等从幻境出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虽然在现实里只过去几个小时,但游戏里的流速却很真实,不仅有白天黑夜之分,场景人物也十分逼真,就连**时的快感都能真切地体会到,直到脱离游戏,顾安爵还感觉腹部有股饱胀感,那家伙真是一点也没说谎,直接用精/液灌了他满肚子。 客厅里的挂钟这会清晰显示着时间,十一点二十五分,窗帘已经拉了起来,室内一片昏暗,顾安爵将游戏头盔取下来扔在沙发上,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在面前闪着蓝光的屏幕上,右下角的企鹅图标正不住抖动,发出滴滴滴的提示音。 点开便弹出来一个q版小人,正好是楚漓在游戏里所属的仙灵宫装束,扎着白色缎带,脸蛋肉嘟嘟的,看起来清纯又可爱,“表哥,你还在游戏吗?怎么看头像一直是灰色的,对了,荒无那家伙和你一起的吧?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你告诉我,我替你找他算账!!!” 小姑娘连用了三个感叹号,显然很是激动,后面又接连发来好几条信息,要么是问顾安爵现在在哪,要么说她和韩在宇遇到了什么难缠的npc,在游戏里,处于正常状态时是可以使用聊天工具的,但在幻境里,也就是像镜之迷宫这类的特殊秘宝,会暂时性屏蔽外界信号。 “表哥,我有点事,游戏先下了啊,你要是看到消息一定记得回我。”这是楚漓发过来的最后一条聊天信息,然后头像就变成了灰色,显示不在线状态,顾安爵索性给她回了个电话过去,那头却只有震动声,响了足足一分钟也没人接听。 似乎从来没见过小表妹这么着急的模样啊,原主的记忆还很清晰,除去在季泽煜的事情上稍微,不对,很不理智,其他任何时候,楚漓都显得比同龄女生要成熟许多,毕竟从小就接受着高等教育,餐桌礼仪,待人接物,甚至是钢琴芭蕾这类修身养性的东西都成了家常便饭。 季楚两家其实是有婚约在的,虽说是幼时的承诺,但两家大人对这门婚事都很看重,季家从政,楚家经商,可以说是强强联合,加上楚漓乖巧懂事,很得季夫人的欢心,对她比对季泽煜这个独生儿子还要疼宠。 但大概是楚漓太过优秀,性格又十分强势,从小到大都喜欢争第一,有些事情做得比男生还好,从来不会想着放水,就算对手是自己喜欢的人,故而时常弄得季泽煜很没面子,原有的那点男女之情也迅速消散了,但碍于家里的意思又不能刻意避着对方,只能拿她当妹妹照顾。 何况季泽煜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光鲜,但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家世带来的,如果自己不姓季,又或者和季家没关系,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给他面子,加上楚漓也确实是人群里很受欢迎的类型,肤白貌美,家世又好,完全就是女神的标配。 不止女生有虚荣心,男的也一样,明明不喜欢却还是若有若无地暧昧着,不愿意彻底拒绝,有个这么优秀的妹纸对自己死心塌地,尤其是在面对别人都是那么一副冰冷高傲的模样,到自己跟前却立马变成善解人意的小女人,心理上总会有种膨胀的满足感,这也是为什么季泽煜迟迟不愿和楚漓摊开了说。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得到便不知道珍惜,肆无忌惮地挥霍着对方的喜欢,故作不知地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还觉得自己该被原谅,却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突然间醒悟了,痛快地抽身离开呢? 而现在,楚漓就是这样的情况,因为突然出现的荞以苏,以及韩在宇越发明显的示好,她对季泽煜的感情已经淡了许多,大概只差最后一击便能彻底抽身,从那段持续了好几年却一无所获的愚蠢迷恋中挣脱出来。 顾安爵用系统调了视频,所谓有事其实就是两人好运气地进了生门,守关npc是最擅毒术的绿蜈,韩在宇为保护她卷进了一阵极其诡异的绿色雾气里,楚漓心内自然很是焦灼,偏偏她还被传送到了秘境外,根本不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事,干脆退出游戏去韩在宇家里找他了。 至于两人这会正在做什么,顾安爵倒是不怎么好奇,真要说起来,进展能这么快,其中还有他的推动,韩在宇是个聪明人,只稍加提点便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以往只知道默默付出,从来没想过要让对方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心意,以至于楚漓一直都拿他当好哥们儿,虽然亲密却总缺了些味道。 两人在游戏里共度的那几天,不止楚漓大受触动,韩在宇也开窍了,撩妹技能简直蹭蹭蹭地涨,就连那毒雾都是他故意沾上的,还立刻用了张高级传送卷轴把楚漓送出秘境,光看着楚漓最后那个担忧的眼神,韩在宇便感觉心脏像是中了一箭,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差点就露陷,还好及时忍住了。 137.现代网游文31 其实在顾安爵看来,韩在宇怎么比季泽煜这个所谓的男主有责任心多了,付出的感情比起季泽煜也只多不少,虽然家世方面略逊一筹,但个人能力却强上许多,这会已经开创了自己的品牌venus,在国外都有了些知名度,被称为天才设计师。 最主要的一点则是他把楚漓看得很重,就像楚漓迷恋季泽煜,韩在宇同样是默默守在楚漓身边的那个人,不管剧情里还是现在,他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楚漓一个,为了对方愿意去做任何事,连坚持许久的原则都不要了。 荞以苏虽然是中文系专业的学生,但平时很喜欢设计,微博上唯一主动关注的就是venus品牌创始人zy,其实这就是韩在宇名字的缩写,蹲点守着对方的新动态,经常留言评论,私信也发了不少,可以说是个标准的迷妹。 楚漓暗中调查过荞以苏的资料,知道她偶像恰好是自己身边熟悉的人,立刻便找到了韩在宇,让他想办法接近对方,给自己和季泽煜留出相处的机会,韩在宇虽然心内有些难受,但他从小到大也没拒绝过楚漓的要求,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有韩在宇插入,也确实让季泽煜和荞以苏的恋爱之路起了些波折,可惜到最后依旧于事无补,男女主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管他还是楚漓都只是这个世界里的配角,季楚两家的婚约解除之后,楚漓心灰意冷,独自去了法国留学。 等韩在宇再见她时,已经是三年之后,原本就高傲的楚漓变得越发疏离冷漠,身边也多出一个和季泽煜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陌生男人,也是从那时候起,韩在宇清楚地知道楚漓根本就忘不掉季泽煜,自己也永远不会有机会,心内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这些事情,原主的记忆里其实是有的,楚漓就算去了法国也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只是性格却突然间变得沉默内敛了许多,像是一夕之间成长起来,虽然仍旧给穆言发来邮件和明信片,但那上面的内容却与以前截然不同,不再是撒娇的语调,变成了摘抄下来一两句祝福的话。 执着了那么多年的感情自然不可能轻易放下,韩在宇后来也闹出过酒吧买醉,订婚宴现场扔下新娘的事,可惜最后还是无奈接受了现实,和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组成家庭,就算不幸福,只要能凑合着过下去也还算好。 偏偏那女人是个心大的,性子也泼辣,知道了韩在宇和楚漓以前的事便开始各种作,时常闹得家宅不宁,说是反正对方心里也没有她,直接在外面养起了小白脸,不仅如此,还开始暗地里转移韩在宇的财产,韩在宇也确实放不下楚漓,心内有愧,所以一直由着她闹。 原主的记忆只到韩在宇和那叫汤蕙然的女人闹离婚闹得满城风雨时就戛然而止,毕竟那会他正因为内容完全一样发表时间却有先后的两篇文被夏真真反诬陷成抄袭,论坛网站顿时炒得沸沸扬扬,自己早就已经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去理会别人的事。 啧,抄袭啊,差点就忘了这回事,夏真真这会大概气得咬牙切齿吧,毕竟是原柏告诉她自己下本书会开网游的,顾安爵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打开绿江网直接登录到作者后台,把那本全文存稿的《手可摘星辰》直接发了出去,才过了一秒下面立刻有书迷盖楼。 网友:雀氏纸尿裤 打分:2[2o47-o6-o7 oo:o1:26]所评章节:1 沙发!!! 网友:秋天里的菠菜 打分:2[2o47-o6-o7 oo:o2:1o]所评章节:1 就慢了一秒啊啊啊。 网友:阿拉蕾的神灯 打分:2[2o47-o6-o7 oo:o2:36]所评章节:1 好气啊,板凳都没了。 网友:楚楚动人 打分:2[2o47-o6-o7 oo:o2:37]所评章节:1 我擦嘞,一来就186章?厉害了我的泽。 网友:啦啦啦 打分:2[2o47-o6-o7 oo:o3:o1]所评章节:1 双生也超好看啊,简直爱死j了!求大大多临幸下隔壁坑。 网友: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打分:2[2o47-o6-o7 oo:o3:o5]所评章节:1 楼上 1,不过夜大怎么突然写起网游来了?该不会是因为《星陨》吧? 网友:偷胖次的棉花 打分:2[2o47-o6-o7 oo:o3:o8]所评章节:1 zk果然财大气粗,游戏做得超赞,还原度高到爆炸,昨晚刚和**派妹纸双修过,简直了,玩游戏请认准《星陨》。 网友:有本事咬我啊 打分:2[2o47-o6-o7 oo:o3:1o]所评章节:1 上面哥们儿歪楼了,顺手递给你一包强力去污粉。ps:好奇地问一句,真有那么爽? 网友:草莓味软糖打分:2[2o47-o6-o7 oo:o3:11]所评章节:1 男神也玩《星陨》吗?这里小迷妹一只,**派叶芝芝,求偶遇啊啊啊~~~ 网友:晚上赏太阳 打分:2[2o47-o6-o7 oo:o3:15]所评章节:1 怎么感觉这文里的场景和人物都似曾相识呢,好像在哪见过。 网友:奈何桥被强拆了 打分:2[2o47-o6-o7 oo:o3:18]所评章节:1 意妞的那本《摘星》里好像也有铜雀台,藏剑阁,连书名都这么像,该不会真是姊妹篇吧?(附链接) 网友:一米高的小豆丁 打分:2[2o47-o6-o7 oo:o3:19]所评章节:1 楼上是在给你家大大打广告吧,这么生硬,重名很正常好吗?不就是个地点和帮派名吗?就跟你叫王二狗,别人也能叫王二狗一样。 …… 等顾安爵洗完澡回来才发现更新了十几分钟的文这会竟然已经盖起上万楼,并且还处于不断地激增中,直接将蹲守隔壁坑《双生》的读者带了过来,不止评论滚得飞快,地雷也是一个接一个,很快就挤进了站内排行榜前百,名次也蹭蹭蹭地往上涨。 占据粉丝榜擂主的那位土豪也紧跟着出现了,留言虽然只在开头和末尾各有一条,语句也再简单不过“恭喜新文完结”,但每章都挨着炸了一百个鱼雷,就跟批发大白菜似的,半点不带犹豫,弄得下面的书迷又是羡慕又是嫉妒,金主爸爸这是又来拉仇恨了,就不能给他们这些可怜的穷人留点活路吗? 甚至有人开始兴致勃勃地猜测起两人在现实生活里的关系,知情人披着马甲爆料称这位昵称叫暗恋言言的总裁的壕其实真就是个总裁,身价过亿,下面的腐女们顿时荡漾了,楼也歪得不能再歪,痴汉总裁为了媳妇儿暗戳戳注册帐号,跑来网站一掷千金,光想想都觉得超带感。 首页彻底被刷屏,鱼雷是有特效的,叠加起来便是一簇簇烟花,还伴有音效,各大排行榜上《手可摘星辰》横空出世,很快便冲到了前十,连许多路人粉也被吸引得跑过来凑热闹,好奇心驱使之下翻开了第一章,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边熬夜追文边撒花补分,后悔自己没早点看到。 “啧,有钱人果然不一样。”顾安爵身上披了件浴袍,腰间松松垮垮扎着,这会正拿毛巾擦拭垂落在肩头的黑发,视线也从打赏榜上那个熟悉的id上慢慢移开,又切回了论坛,最新的一条留言是好几千字的长评,来自网友奈何如花,id前挂着亮眼的蓝色粉丝勋章和后援会副会长的图标,显然是个狂热真爱粉。 顾安爵最初还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原剧情也出现过这么个id,但却是在游戏里,自己不久前在盘丝洞秘境入口还看见过她和荞以苏,好像是叫叶晓茹吧,那丫头该不会真这么懒吧?所有名字想都不想就直接用了一样的。 “因为打着姊妹篇的旗号,尽管我不粉甄意,但那本《摘星》也有特意去看,然后一瞄专栏,惊喜地发现竟然还是个老熟人,但说老实话,如果不是原柏极力推荐,说甄意和夜泽师出同门,那种类型的文我可能看都不会去看,既然决定发长评,我也不怕得罪甄意的粉丝了。” “她的文归纳成一句话就是极力用各种华丽的辞藻来堆砌,景物描写,人物描写动辄就是几百字,看起来瑰丽,但内容却越发苍白空洞,连女生擅长的感情线都薄弱得可以,东拼西凑,上下根本对接不上,就像坐了时光机似的,到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讲了些什么,浑浑噩噩地读完,然后转头就忘。” “反正那本所谓金榜排行前五被力捧的《奢宠》我看完之后就一个感受,女主到底是怎么活到全文完结的啊?这种上赶子作死的性格,放电视剧里大概在一开场就被当成炮灰直接给灭了吧,好,毕竟是小说,闲暇无聊时的消遣品,我们也不用太过考究,就当配角智商都不在线,女主iq4oo。” “但男主和那几个所谓的男配又是怎么回事,堂堂一国之主,性格却像女尊文里的小妾,整天不理国事,连朝都不上,就专和自己的臣子抢一个新入宫的妃子,说好的权谋宫斗呢?完全成了争宠日常,好吧,就当是撒糖了,这皇帝当得也有够悠闲的,这样的朝代请给我来一打。” ……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甄意的写作风格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除去45年发表的第一篇文《巫灵》开头几章有点夜泽的影子在,后面都变得软绵绵的,迅速失去了原有的味道,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从第九章开始就直接换了个人写,变成一块拼凑起来的不完整布料。” “但《巫灵》里面的描写却十分柔美细腻,与夜泽一贯大气磅礴的风格截然不同,联想起两人以前是同一个编辑名下的作者,以及现在男神突然转组到了澜风那,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前面几章夜泽替甄意修过文,后来因为某些事关系闹僵了,甄意的文笔自然也恢复了她原有的水平,当然,这只是出于我个人的猜测。” “最后,《摘星》和《手可摘星辰》虽然有些小地方很相似,比如帮派名和地名,还有第三章出场的那个怪异的酒馆老板npc两篇文都有提及到,但仔细一想也很容易理解,毕竟夜泽以前是原柏名下的,按照原柏对甄意妹纸的偏爱程度,很容易就把自己作者的卖点给透出去了,说不定邮箱里还有份详细的大纲和人设。”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这种事,有话说强行卖安利也就算了,还偷偷登夜泽的作者号跑去甄意文下留言,把对方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也不想想,男神那样的性格像是会说出这种话吗?真不知道原柏哪来这么大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以前似乎只是绿江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编辑,手下别说大神了,连小粉红都只有寥寥几个。” “在夜泽凭借那本《黑色图腾》一举封神的时候,各大网站的编辑也蜂拥而至,各种许诺好处抛橄榄枝,绿江也有好几个知名主编都想拉他入群,结果夜泽还是选择了继续待在原柏名下,都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夜泽这样的做法不管怎么看都算仁至义尽了,没有说红了就翻脸不认人。” “至于原柏的做法我只能呵呵了,以前就喜欢打着男神的旗号去推新人,什么好朋友,密友,各种亲密头衔随随便便就往上套,这回更夸张,同门师妹,女版夜泽都来了,直接把甄意夸成了一朵花,所有的好资源都留给她,人工榜永远在最显眼的位置,金章银章早早地就挂上了,连言情圈子里的几个老牌作者都被她死死压在下面,难不成你要告诉我拼的数据吗?还是说主要看文笔?” “最后,人在做天在看,做事还是留点余地的好,太过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嘭一声炸了。” 138.前面的肉在有话说补全的哈 而当李思纯将扮演柳絮的消息一出来,《倾城》官微顿时炸了。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会是李思纯?麻麻,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小裤衩:什么鬼?这是定了吗?女二竟然是我最讨厌的女星,没有之一,手动再见。 奈何桥被强拆了:誓死求换人! 风吹屁股坦荡荡:1,换人 鸭梨山大:1oo86 …… 贞操碎一地:女主是安以容,女二是李思纯,那我家女神到底是要演什么?难不成反串? 哀家后宫男宠三千:av《倾城》官方微博开门啊开门啊你有本事抢男人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特浓苏:噗,太后果然一如既往地霸气,我等平民只能膜拜。 星光大道:据可靠消息称阿雅将由混血萝莉vera饰演[附图]。所以,有百分之八十七的概率季琳琅会化身魔教妖女千色,简直是彻彻底底的转型啊,想想就好振奋! 米开朗琪罗:楼上消息可靠吗?乱传谣言会被爆菊花的! 妈妈咪:我看原著的时候就最喜欢千色,没有之一。好心疼她,明明那么骄傲肆意,最后却只能看着男女主幸福地成婚,自己一个人远走江湖。 钻石王老五:大爱千色,不过有点怀疑季琳琅能不能演好,毕竟是形象大颠覆啊。 故里长安:季琳琅容貌偏清丽,虽然化妆技术可以修饰,不过气质却难了,同怀疑。 梦中的婚礼:个人觉得千色应该让沈梦玲,孟柯那样的艳丽女星来扮演吧,季琳琅还是适合演圣女,仙子一类的角色。 …… 眼见网络上议论纷纷,《倾城》官微很快又更新了动态,这次是完整的演员表,空悬的千色一角果然被印上了季琳琅的名字,连带发布的还有一组定妆照。 女主叶倾颜由安以容扮演,背景是片湖泊,绿树掩映,清丽女子着湖蓝缎衫,长发轻挽,手里捧着一卷打开的武学秘籍。 柳絮则是一身月白长裙,坐在桂花树下,淡黄的花瓣纷纷扬扬,她嘴角的弧度极浅,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情。 郡主阿雅由vera扮演,她今年才十四,有中美法三国血统,容貌甜美,颊边两个酒窝,发丝被绑成了小辫,缀着许多乳白珍珠,一身极具异域风格的衣服更衬得她脸庞明艳,张扬骄傲。 《倾城》里重要的男性角色并不多,男主陵游由素有公子之称的6明湛扮演,6明湛容貌温润,加之平素言谈举止非常谦逊有礼,对待粉丝也极为耐心,很符合剧中翩翩公子的形象。他腰间挂着碧玉笛,头发被束在白玉冠里,只垂下几缕碎发,长剑舞动,在青竹上留下深深划痕。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千色,那个张扬如烈火的邪教女子,她穿了身红衣,懒懒地靠坐在一根较粗的枝干上。面纱被微风掀起,露出一张极为明艳的面庞,四周盛放的桃花更衬得她笑容灿烂,眉眼精致,□□的玉足上绑了串小巧的银铃,耳边似乎能听到清脆悦耳的响声。 吃兔子的萝卜:天啦噜,琅琅简直美炸,红衣好漂亮,眼神好媚好妖,魂都飞了。 开门查水表:明湛哥的古装好帅,果断舔屏! sunshine:容女神是不是要拍打戏了?好期待。 锦瑟无端五十弦:洛导出品,绝对不凡。 星光闪闪:我摔倒了,要女神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av季琳琅 …… 琳琅有些好笑地6续往下翻了几页,转发官微更新动态,并且圈了洛导和几个主演,附上一句“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倾城》”。又贴上一张没有发布过的照片,依旧红衣冽冽,眉眼似火,笑起来骄傲肆意,是在化妆室里让助理帮忙拍的。下面很快便盖起几千楼,琳琅挑出几条有趣的评论回复,然后便退出了微博界面。 迪曼的试镜定在下午1点,国贸大厦附近,李英慧有事,陪琳琅过去的是谭佳,相处这段时间,琳琅倒觉得这姑娘比安来心思正多了,虽然嘴没那么甜,但做事向来任劳任怨。 外面等着好几个女艺人,有的打扮艳丽,有的素雅清丽,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特点,但无一例外,脸蛋都很漂亮。 这次的香水据说是顶级调香师罗兰女士的倾心之作,迪曼并没有阐明主题,甚至连香氛都不知道,所有人拿到手里的也就“destiny”这么个让人半点摸不着头脑的英语单词,中文译作宿命,一切只能凭自己的理解。 “琳琅,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迎面走过来的女星叫阮青,脸上带着灿烂笑容,语气也亲昵无比,琳琅客气地说了句你好,两人坐下来闲聊了几句,无非是恭喜你票房大卖,听说你参演了洛导的片子,演技真赞这类的客套话。 其实两人根本不熟,连点头之交都称不上,连阮青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也是谭佳在琳琅耳边小声提醒了。不过娱乐圈向来如此,男艺人之间称兄道弟,女明星则是不管在哪都得保持微笑,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幸好没多久就叫到了琳琅,顺序都是之前就排好的,里面的灯光很明亮,把布景和道具都照得尤为清楚,跟上次面试《倾城》的时候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琳琅有些不适地微微闭眼,然后才睁开,一股香味萦绕在鼻尖,那是种很奇妙的味道,初闻是清冷的雪松,混杂着冷杉的味道,然后又成了带着诱惑气息的伊兰和玫瑰。 不对,绝对不止一种香水,应该是两种香味混合的结果,宿命吗?难道是前世今生?倒真有点意思。 绒布盒子里放着两支造型别致的玻璃瓶,瓶子做得极其精巧,装在里面的液体微微晃动,白色透亮澄澈,红色梦幻瑰丽,两相交织,色彩明艳。 “季,季琳琅?”有些蹩脚的发音,明显的卷舌,说话的是个穿着花衬衫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留着络腮胡子,他虽然中文说得并不怎么好,眼神却十分凌厉,显然是个有主见的人。 “对,我是,凯斯特先生您好。”琳琅礼貌地点了点头,露出笑容来,“罗兰女士,我很喜欢您的作品,尤其是伊甸园之吻,虽然有人评价说它太过浓腻,不过我倒觉得充满了诱惑,如同亚当的苹果,只能用‘原罪’来定义。” “你倒是会说话,对香水的理解也通透。”身着旗袍的中年美妇紧皱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来,她见惯了各种各样拍马屁的人,什么我很崇拜您,特别喜欢您的香水,可真正问起来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眼前这姑娘说话倒直白,但眼神坦荡,让她很有些好感,不过罗兰向来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对待调香的态度更是无比认真,所以她语气依旧冷冷淡淡的,“不过夸我没用,这次的决定权可是在凯斯特先生手上。”话虽然这么说,落在琳琅身上的眼神却柔和了不少。 琳琅笑了笑,脸上没露出半点尴尬的神情,凯特斯不懂中文,等旁边的人给他翻译之后,他才明白,大笑起来,然后叽里呱啦说了很长一段话。 助理正要转达,琳琅却直接回了一口纯正的法语,“谢谢凯特斯先生的赞誉,不过我会凭实力让您和迪曼认可的。”凯特斯这次没再答话,只打了个手势示意琳琅可以开始。 两种色调相伴而生,一清冷一热烈,白色为矜持,红色为诱惑。像是黑夜与白昼,不可同时而存,但又缺一不可,宿命阐述的大概就是两段过程不同结果亦有所区别的爱恋吧。 “等等。”罗兰突然开口打断,她总觉得缺点什么,皱眉沉默了几秒才吩咐身边的助理,“找个人跟她搭戏,宿命可不是一个人能演绎的。”话音未落,就响起了一道男声,“我来。”明明十分冷淡,却透出几分禁欲的诱惑。 人影由远及近,直到彻底暴露在灯光下,男人身形修长,高大足有一米九的样子,上身穿了件式样简单的白衬衫,纽扣是透明的,随意地解开了上面两颗,露出片块垒分明的蜜色胸膛,若隐若现,诱惑力十足。 他五官生得十分俊美,无刘海的发型把整个额头都露了出来,浓眉下是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明明该是花花公子的标配,眼神却透着刺骨的冷,漫不经心扫人一眼,就跟毒蜂尾巴上的针尖一样,戳得骨头生疼。 肤色并不像时下流行的韩范花美男那样白皙细嫩,反而是古铜的颜色,淡色偏厚的嘴唇抿成条直线,没有透露出丝毫的情绪。 即墨睿,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这么个名字,然后便是一连串关于他的介绍,琳琅眉头微蹙,她可不记得原主还认识这么个厉害人物,两人应该没见过才对。 “cieme,你怎么来了?”这次出声的是凯特斯,语气激动,毫不掩饰眼里的讶异,也不怪他夸张,即墨睿是迪曼的指定代言人,但合同什么的都是跟他经纪人谈,即墨睿向来行踪成谜,只在拍摄的时候出现,何曾这样主动要求和女星搭戏的。 “作为男主角,我来看看应该不为过吧?”即墨睿勾唇反问了一句,仗着腿长的优势,只跨出几步就已经站到了台上。他说话的调子极淡却又带着磁性,是那种一听就能让人耳朵都怀孕的声音,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琳琅偏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她虽然猜到宿命可能并非单纯的女士香水,而是情侣组合,脑海里也早就有了好几种猜测,却根本没想到搭档会是即墨睿这么尊大神。 即墨睿身上有股很海洋的味道,清爽又冷冽,似乎是香水,又好像不是,闻起来异常舒服。 视线相对时,那双黑眸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引人沉溺,琳琅竟不由有些恍惚,直到凯特斯咳嗽一声才回过神来。 两人都是影后影帝级的人物,很容易便带入了情绪,灯光被调暗了些,似乎到了古代的朝堂,四周摆放的不再是桌椅,反而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廊柱和熊熊燃烧的烛火。 “你为何要娶我?是因为父皇……”琳琅只穿着牛仔t恤,外面罩了件白色风衣,这会却像是换成了层层叠叠的公主华服,缀饰繁琐,绣工精致。 她双手微微交叉着放在身前,右手食指搭在左手,尾指轻勾,如果是熟知中国历史的人就能很容易看出来,这样的站法只出现在皇室宗族。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高高在上,又隐约流露出些许期待,微垂的眸子不似以往那般神采飞扬,反而有些黯淡。 矛盾得令人不由将视线紧紧黏在她身上,甚至忍不住去猜想到底她和面前的男人是什么关系?两人又有怎样的往事? 男人勾唇笑道,“本君身为国师,又有谁能威胁我?”他声线清冷,又带着几分禁欲的味道,映着冰山雪莲一样的容貌,令人不由恍惚,眼前也立刻浮现出白色长袍的国师形象,超脱世俗,无情无欲。 公主抿唇,并没有说话,但眼里却多了几分执拗,似乎一定要知道答案,放在身前的手也因为过度紧张慢慢攥紧了衣角。 139.现代网游文33 “总,总裁,是我有哪说错了吗?”谭松有些忐忑地开口,屏幕上他那张脸这会已经皱了起来,眉毛也不安地抖动着,付辛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额头处的一层薄汗,垂眸敛去了眼里的寒光,又若无其事地将手里接近报废的鼠标松开,声音清晰地传到那头,“ced项目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合理价格是3亿,如果高于这个价格,就直接抛出去。” 付辛说话向来简洁明了,语气也平淡,与以往并无差别,显然并不是因为生自己的气,谭松顿时松了口气,但听他提到要放弃项目,不由又开始紧张起来,毕竟好几个部门为这次竞标已经先后准备了一个多月,甚至还有许多人熬夜加班,就因为这两千万不到的微弱价差把它拱手让人,会不会有些太过武断? “可是付总,瑞安斯广场作为z市发展潜力最大的商业带,虽然就目前看起来规模还远远比不上凯德,但银行和新兴产业众多,分布着好几家大型电器和服装企业,缺少的其实就是时间和一个整合的经济体,如果在这里建设大型贸易中心,休闲娱乐购物融为一体,投入的资金用不了三年就能完全回收。” 谭松也清楚,依照付辛的性格不会毫无理由地说出放弃的话,肯定是背后有什么原因,故而调动了自己所有的词汇量,解释得头头是道,最后才总结成一句话,“设计部交上来的策划案上写着32亿,说是综合了市场前景,人脉构架和开发趋向,我自己的话,也觉得两千万的差价并不算高,后期可能不用两个月就收回来了,直接拱手让人会不会有点可惜?” 付辛沉默地看了他一会,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寒光,手指也一下下轻扣桌面,直到谭松感觉心里有些发毛才移开视线,抿唇道,“如果我没记错,除去我们,出价最高的就是并盛集团?”声音冷淡,在寂静的环境里更显得清晰异常,那种感觉,就好像大草原上刚出生不久的柔弱小鹿突然间被头猛兽盯上,腿顿时就软了,根本没法逃跑。 谭松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突然间问出这样的问题,但心里却不由一激灵,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点头,“是,并盛报价3o6亿,但内部消息称,并盛集团老总荣盛对这次的ced项目很重视,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交代竞标组势必要把它拿到手里,所以他们实际能接受的最高预算其实是319亿,目前看来的确是所有参与竞标集团里最占优势的一个,但是……” “没有但是。”谭松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头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屏幕里的男人已经换了姿势,双手交叉抵在胸前,下巴的弧线异常好看,唇角难得露出了一个浅笑,侧脸笼在微暗的光线里,有细碎的光点落在上面,明明灭灭看得不甚清晰,唯独眼睛亮得惊人。 “这次的ced项目就让给并盛,我们退出竞标,但表面上还是要表现得对它势在必得,诱导他们用更高的价格把项目拿下来,我的意思,你明白?”这会付辛的视线正落在窗外某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声音听起来似乎柔和了许多,却越发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尤其是最后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像是酿开的墨池,黑得不可思议。 “是,总裁。”谭松这回不敢再多话,只垂眸恭敬地应了声,能爬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可以说成了左右手般的存在,他自然不是傻子,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偶尔提提建议就好,一味纠缠只会惹人厌烦,尤其还是面对像付辛这样最讨厌刨根问底行为的上司。 其实说老实话,谭松还是很信任付辛的,毕竟他跟了付辛有五六年,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看着他从籍籍无名的普通创业者到如今成为了商业圈子里不可撼动的存在,真要论起岁数来,自己儿子都比对方小不了几岁,但成就却是远远比不上的,付辛这样的商业奇才大概也只有那个人才能相配了。 谭松已经大致猜到了刚才付辛捏碎鼠标的原因,说来也巧,他儿子恰好就是夜泽的狂热粉丝,成天趴在电脑前玩《星陨》,这会也看到了书评区和论坛上有关甄意,夜泽,原柏三个人的纠葛,忿忿不平地骂了好几句,谭松在客厅里都能听见,联想起付辛刚才明显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其实想想也该知道,除了那位,谁还能有这么大本事,能让冷面总裁的情绪变化这么大? 因为付辛之前交代过谭松去查穆言的详细资料,加上儿子也时常在他耳边提起夜泽的名字,眼里全是崇拜和憧憬,完全是面对偶像的架势,简直比对他这个亲爹还要重视,谭松自然上了点心,等看了对方资料才发现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穆言小时候因为绑架事件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不喜欢接触人群,社交恐惧症根植入骨髓,孤僻沉默,虽然智商奇高,却拒绝了好几所知名大学的邀请,其中甚至包括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美国常青藤大学和麻省理工,自家那小子要是能考上个一本,自己恐怕做梦都得笑醒。 谭松还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付辛却突然敲了下桌面唤回他注意力,“谭松,网络上的那些流言你看到了吧?”说这话时,左手中指上那个造型别致的银色戒指顿时映入谭松眼帘,他忍不住瞪圆了眼睛,语无伦次道,“总总总总裁,您和穆先生什么时候进入热恋期的?不是,我想说,您这不是还没见到他吗?也不对……” 付辛垂眸看了眼戒指,又拿另一只手摩挲了几下,“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好在他紧跟着又补充道,“就已经是热恋期了。”虽然知道对方温柔的眼神根本不是给自己的,谭松还是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只感觉心跳顿时快了好几个拍子,倒不是因为感动,纯粹是受到了惊吓,只能说反差太大,作为下属的他完全接受无能。 “论坛上那些不利于他的言论,我希望明天上班之前可以清理干净,时间应该足够了吧,zk公关部已经好久没做过事了不是吗?”付辛调整了坐姿后,离电脑桌顿时更远,谭松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交叠起来的双腿,以及裤兜处那个明显的凸起,似乎是个礼盒的形状,脑海里顿时灵光一闪。 还没等他猜出来,付辛却突然将摄像头往上移了点,只能看到那张俊美无俦却异常冷淡的脸,眼底闪烁着寒光,声音也像是结了冰,“我记得我交代你查过夏真真和原柏的资料,现在也该把那些照片和音频往外放了,夏真真不是想红吗?那就成全她。”最后那三个字付辛咬得极重,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一提起夏真真和原柏的名字,谭松顿时想了起来,一个好色,一个贪婪,该说不愧是臭味相投吗?也难怪两人能走到一起,尤其是那夏真真,伪装技巧简直高超,表面装得善良纯洁,那颗心已经不知道黑成了什么样。 连到了自己这把年纪,见识过各种不同类型女人,看了她做出的那些事情都觉得心里发寒,真正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出口的话恐怕十句里有九句半都是谎言,不就是对方没答应她的追求吗? 好歹夜泽没当着众人的面拒绝,就连被骚扰得烦不胜烦时也只委婉地跟原柏提了一句,算是给夏真真留足了面子,就为这种小事竟然也能升起强烈的报复心,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这会付辛已经发了话,很明显是想给夏真真和原柏点难忘的教训,有时候舆论和公众的力量其实是很强大的,轻易便能让一个人从天堂跌到地狱,谭松也来不及多想其中的缘由,很快便点头应下,视频一切断就召集了公关部着手处理网络上的言论。 能删的删,可以禁ip的禁,十几个从知名大学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各自收到紧急邮件,按照要求开始动手写博文,几经修改后才整理出其中最好的一份,然后又加以美化,势必要做到条理清晰,简洁明了。 大型论坛上几个粉丝过千万的知名博主和扒皮达人也紧跟着发布帖子,配以毫无ps痕迹的高清图片,微博上黄v帐号也疯狂转载,并发表自己的见解,下面的粉丝自然跟风,各种分享,顿时带动得原本就开始关注三人关系的网友也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到第二天,夜泽和《手可摘星辰》理所当然地成为搜索头条,夏真真也果然如付辛预料的那般火了起来,但很显然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结果,毕竟走红也分两种方式。 一种是正面效应,起积极作用的偶像,另一种就像夏真真这样,是靠着负面新闻炒起来的,对她的评价直接从之前的美女作家变成了心机女,白莲婊,原本天天喊着大大,女神的那批人也直接被蜂拥而至战斗力强悍的黑粉淹没了。 其中还有淡月,雎鸠,漠北这些作者的狂热书迷们,打着夜泽的名头吸粉就不说了,毕竟这种攀附炒作的事在网文圈子里也算常见,最让读者愤怒的就是夏真真竟然直接将将夜泽的修改稿据为己有,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自己擅长暗景刻画。 这件事被爆出来后,又有人开始怀疑起绿江金榜排行榜的真实性来,觉得夏真真和原柏关系暧昧,说不定就是走了后门,偷偷刷数据,所以才能毫不费力地把好几个紫红大神都给压下去,而且优势也不算明显,只比排第四的塞外多了个位数的差距。 作为国内目前最大的写作平台,绿江也因此受到了质疑,不光读者,连作者都对它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望,已经在网站待了有十年,不管从时间还是名气上来看都最有发言权的淡月在微博更新了动态,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心寒”。 虽然才过去两分钟不到就被编辑勒令删除了,但粉丝的截图速度向来快如闪电,分分钟便在网上传遍了,绿江自然还没那么大能耐去挨个封号,有淡月带头,其他几个相当于台柱子的大神也纷纷发表看法,素来直来直往的漠北更是坦言,今年九月份的续约合同自己大概得好好考虑下了。 原柏的情况也不比夏真真好多少,甚至可以说更差,不管夏真真是不是刷了订阅,好歹她已经出版了好几本本言情小说,销售额也不错,甚至比很多已经走红好几年的小神还要厉害些,《娇宠》还和环球影视签约了,正在筹备电视剧拍摄,可以说给网站带来了巨大经济利益,相比之下,怎么也比原柏要有价值多了。 原柏以前好歹还有个夜泽撑场面,现在名下都是些小透明,稍微有点名气的要么跳槽去了别的网站,要么被其他编辑趁乱挖走了,几乎成了孤家寡人,加上他以往的业绩也并不怎么出众,完全是靠着夜泽的热度,弃卒保车的道理谁都懂,绿江老总自然毫不客气地把他推了出来顶罪。 140.现代网游文35 当然,那些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现在,两个人正在视频通话,付辛本来以为对方已经睡了,结果晚安短信才发出去半分钟不到,那头就直接拨过来一个视频邀请,付辛手忙脚乱地点了接通,明明心里紧张到不行,表面看起来却还是正经严肃得像是在洽谈重要的商业合约。 “原柏和夏真真的事情,你插手了?”顾安爵这会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是个银色色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微低着头,露出一段雪白脖颈,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不断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屏幕上的蓝白代码也飞速变换,组合成各种各样的奇怪图案。 如果有黑客在这肯定会瞪圆了眼,恨不得当场就磕头拜师,国内最大型的几个写作网站分分钟被侵入了防护墙,其中甚至包括号称拥有国际顶尖安全系统的联城中文网,数据源源不断地复制到u盘上,顾安爵还分心开了个新窗口,在码《双生》最后剩下的几章内容。 付辛倒是一点也不好奇对方在做什么,他这会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顾安爵敞开的衣领处,似乎是系带没扎紧,又或者是坐姿的调整,浴袍已经下滑了许多,露出浑圆的肩头和大片白皙胸膛。 虽然有些偏瘦弱,但却不是那种毫无美感的干瘦,骨架反而十分漂亮,泛着粉红色,隐约还沾了水汽,看起来越发诱人,令人恨不得直接把浴袍一扒到底,彻底裸/露出他整具身体。 从付辛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对方胸前那两点红樱,大概是接触了冷空气,这会正颤巍巍挺立着,泛着淡粉的色泽,乳晕周围的颜色也变得越发娇艳,锁骨像是两个倒扣的小碗,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起伏着。 偶尔还能看到水珠滚落,顺着敞开的领口一直往下,直到延伸入更隐秘偏偏又被布料遮掩得严实的地方,付辛的眼神不由暗了几分,脑海里也浮现出两人不久前在游戏里唇齿相接,火热缠绵的那些画面。 镜之迷宫的流速其实比游戏里还要慢一倍,这意味着两人远远不止待了三天,而是更长时间,不但场景一直在换,从碟片里看来的那些姿势也都试了个遍,付辛将对方里里外外都啃得彻底,硬物始终埋在温暖的小/穴里不肯退出,没等多久便压着他继续开始恒古不变的运动。 嘴角被好胜心强烈的某人咬得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付辛也不生气,宠溺地摸摸顾安爵垂落在肩头的黑发,舌尖一舔,按着对方后脑勺又尽数喂回给了他,两人继续唇齿相抵,吻得难舍难分,下身的撞击却一直没停过,次次都顶到对方身体最深处也最敏感的那点凸起。 然后又故意放慢了动作,在入口处磨蹭,偶尔戳入些,却始终不给个痛快,惹得顾安爵不耐烦地瞪了他好几眼,连头发都遭了殃,疼得他不由皱眉往对方翘挺的臀部拍去,还没等对方出言催促,便挺身狠狠楔入,直接贯穿到最深的地方,两人同时发出舒爽的喘息声。 其实最让付辛意外的莫过于因为青冥戒指的诡异副作用,顾安爵竟一改之前的冷淡态度,变得十分热情,脸色绯红,眼底亦是满含情/欲,雾气氤氲,活像狐狸精,主动缠上来不说,那处也紧紧咬着他不放,口里还不断喊着快点和不够。 神情高傲,呻/吟声却甜腻至极,配合那副黑发散乱,薄汗淋漓的模样,顿时让付辛心跳都漏了半拍,甚至陡然生出种疯狂的想法,想不顾一切地用精/液去灌满他,看看肚子是不是会鼓胀起来,有了男人的滋润,这人应该会变得更加淫荡才对吧? 付辛后来也确实红了眼,压着顾安爵翻来覆去不知餍足地吃了个遍,身上全是深红的吻痕,连大腿根部和脚趾头也没落下,被吮吸出了连片的印记,暧昧又艳丽。 等顾安爵后来主动认输了还按着他不肯放开,高高架起对方已经虚软无力的双腿,找准了位置便扶住巨物直接挺入,两人是坐卧的姿势,顾安爵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这么一动作,那处顿时进入得更深,差点连两个囊袋都挤进去。 原本收缩了些许的穴/口又被狠狠撑开,嫩粉色的媚肉这会已经彻底变成鲜红,像是两片饱满的花瓣,先是被翻卷着带出,遗留在里面的浊液也流了出来,可怜兮兮地张合收缩,不等恢复便又被毫不留情地挤入,甚至因为动作过快,两人相接的地方还起了白沫,伴随着噗嗤噗嗤的暧昧水声。 到后来顾安爵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只能搂着付辛的脖颈,双腿挂在他腰间,微眯着眼,摆动身体承受对方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撞击,两人融合得更深更紧,里里外外都彻底沾满另一个人的气息。 顾安爵甚至无意识地答应了许多在清醒时肯定不可能会同意的条件,都是付辛贴在他耳边轻声诱哄的,压低的嗓音磁性至极,偏偏下身处的硬物却始终只在入口处缓慢磨蹭,偶尔戳进去一点又立刻抽了出来。 这样浅显的撩拨根本解不了渴,反而弄得顾安爵感觉越发燥热难耐,而且还是在他被青冥戒指折磨得最厉害,体内欲/望疯狂叫嚣的时候,哪还去管对方说了些什么,反正他心里也清楚付辛肯定不会害自己。 付辛后来是强忍着才没有继续做下去,仔细地给软绵绵窝在怀里,面色绯红的爱人做清理,大概是做得狠了,**一张一缩的,根本无法闭合,白色的浊液不断顺着腿根滴落,又在水面上缓缓晕开。 整个人就像是被魔王狠狠蹂躏过的娇弱美人,彻底丢了高傲冷淡的面具,一副任人摆布的诱人模样,付辛只感觉刚消退些许的**又重新燃了起来,眸色变暗,视线牢牢粘在顾安爵脸上,又落到他饱满的唇瓣上,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这会正勾起一个弧度,嘴角微扬,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怎么不说话?”一直没听到对方回话的声音,顾安爵只觉得有些奇怪,手上动作也不由顿住了,抬头朝屏幕那头看过去,恰好对上了付辛怔愣的眼神,颇为理解地摆手,又低下头忙碌正事,“困了?那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没做完。” 没了刘海遮挡,加上灯光的照射,他那双眼睛看起来竟是少有的琥珀色,透亮得像是两颗漂亮的琉璃珠子,似乎是有些口渴,顾安爵将电脑扔到一旁,顺势起身,端起茶几上放着的温牛奶抿了一口,嘴唇顿时沾了圈白沫,又被探出的艳红舌尖缓慢地舔舐干净,唇瓣也变得越发娇艳饱满。 原本只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放在付辛这个满脑子都是顾安爵,甚至不久前还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事情的人眼里,顿时就想歪了,喉结滚动,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桌上装饰用的多肉植物差点被直接拂到地上,好在付辛及时接住了。 他本来想移开视线不去看对方,但又实在忍耐不住,两人除去在凯德广场见过一面,其余时候都是在游戏里或者自己暗戳戳地偷窥着对方一举一动,靠着照片或者视频解馋,好不容易能和少年视频,付辛自然不肯错过丝毫,“我不困,陪你。” 话虽然说得简洁,但眸底的深情却不容忽略,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从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掠过,宽慰道,“网络上那些流言很快就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至于夏真真和原柏,我也会好好招待的。” 原柏那两个字被咬得极重,顾安爵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聚集起的大片阴云,心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又可气,吃澜风的醋就不说了,毕竟自己最近的确和他有联系,但原柏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自己早就已经跟他划清界线了不是吗?眼光怎么也没差到那种地步才对吧。 “有什么可担心的,还得谢谢他们,让我又火了一把,明天大概就得上热搜头条了吧?这可是明星大腕才有的殊荣,我一个小作者,能混到这种程度也该知足了,啧,还省去不少宣传费。” 顾安爵说完这话便突然凑得离屏幕更近了些,付辛忍不住屏住呼吸,还没等张口,便看到对方弯起嘴角,露出难得的笑脸,戏谑的声音径直传到耳边,“我说,原柏跟你有仇吗?怎么感觉你每次喊他名字都带着股狠意,像是……恨不得直接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听到这话,付辛先是一愣,然后才诚实地摇头,“没有,我以前不认识什么原柏。”这是实话,身为zk集团最高决策人,自然没功夫去理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辑,至于现在为什么针对原柏,付辛可以明确地回答,就是吃醋了。 爱人竟然和原柏认识了好几年,处处迁就他不说,甚至因着原柏对夏真真那么朵矫揉造作的白莲花百般忍让,直到烦不胜烦才删了好友,却还是给对方留足了面子,并没有将聊天记录和视频转发给原柏,也没想着留什么证据,反而直接就删掉了。 后来被强迫捆绑炒作时也顾及着夏真真的名声没有立刻发表声明澄清,连对方拿他的修改稿当原创都没有站出来解释,原主其实只是因为性格孤僻,不善言辞,加上没有影响到自己的生活过多,所以才不想说什么,至于顾安爵,他倒不是原主那样愿意吃亏的傻子,纯粹是准备在最后直接放个大招。 完全是报复的心理,但落在付辛这个标准的醋坛子眼里,就成了所谓的念旧情,网上也恰好有这样的说法,说是夜泽和原柏才是一对儿,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夜泽那会怎么不直接转到澜风名下?肯定比现在要混得好多了,至于现在和夏真真闹不合,还用解释吗?就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因爱生恨杯。 自从知道了心上人的身份,付辛便在绿江网和几个大型的文学论坛注册了帐号,长期不用的微博也开始频繁更新动态,第一张照片就是顾安爵模糊的侧颜,距离远,又被树荫遮挡着,加上用了特效的光晕镜头,模模糊糊,根本看不太清楚,但气质却十分出众。 顿时引起了轰动,下面的粉丝们狼嚎一片,讨论得热火朝天,但也没有报社或者媒体敢拿他来做噱头,活得不耐烦了才去招惹阎王爷不是吗? 付辛的微博虽然不常用,开通了五六年也空荡荡的,没有一条动态,但作为华国挤进富豪榜前十唯二的人,另一个还是个已经七十多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儿。 相比之下,付辛不仅模样俊美还是单身,理所当然就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不单女人爱慕,还有男的在大街上公开示爱,说是非他不嫁,粉丝数已经达到了八位数,比起某些一线明星来还要多出许多。 141.现代网游文35 啧,这种话顾安爵自然是不信的,光看付辛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和明显含着酸味的语气都能轻易猜到,对方准是又在乱吃飞醋了,也不想想,自己和原柏到底哪点像暗恋者的关系了。 反正每个世界里爱人的占有欲都强到爆炸,随便哪个路人和自己多说了一句话都会招来冷眼,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喜欢做许多的亲密动作,不管搂抱还是接吻,半点不顾及旁人眼光,恨不得将两人关系昭告天下。 按照对方的说法,就是只有当自己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才会觉得稍微安心些,也才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直到现在顾安爵都还清晰记得娱乐圈世界里6时琛说过的一句话,只有当进入你身体时,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时两人正抵在落地窗前,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下条不于一尺宽的缝隙,凉风从外面吹进来,□□在外的皮肤接触到冷空气微微有些湿意,但很快又被体内疯狂涌动的情潮压了下去。 顾安爵整个人都被6时琛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发丝凌乱,因为周围温度的上升,发梢上凝结成形的霜花很快又化作了细小的水珠,慢慢滚落到锁骨,胸膛和下腹,本就十分妖孽的脸庞这会更是诱惑至极,眼睛雾朦胧地盯着人看,偶尔溢出一两声细碎如幼猫的呻/吟,恐怕连圣人也难以忍受。 6时琛自认不是什么圣人,真要形容的话,他大概只能算大□□,尤其是在顾安爵面前,对方简直就像个人形□□,散发着甜腻诱人的香气,什么都不做也该死地诱人,恨不得把对方锁在床上,除了吃饭和解决某些必要的生理需求,时时刻刻都交融在一起,甚至如果爱人愿意的话,连这些事情他都可以代劳。 顾安爵时常笑言,6时琛这根本是把他当小孩在养,处处迁就,宠得简直没边了,但等到了床上,做起来的时候却又十分狂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脱下衣服立刻变成禽/兽,回回都折腾得他身体虚软无力,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只能躺平了或者被搂抱着承受对方愈发猛烈的撞击,嗓子都喊哑了还被压着不肯放,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哈哈哈,我又可悲地翻车了……………… 十字路口,“砰”一声巨响,面容秀美的年轻女孩儿瞳孔睁大,里面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她就像是只断翅的蝶,被抛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再狠狠跌落到地上……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脑袋像是有人拿了细针在扎,绵绵密密疼得厉害。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精神恍惚得快要消散。 檀苏抖动着眼皮,尝试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睁开眼,没有预料中的阴沉景象,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到了地狱才对,灵魂脱离身体那一刻时的痛楚还残留着。 四周空荡荡的,静得可怕。头顶是深蓝色的天幕,像缎子一样,干净又渺茫,几颗闪烁的星辰悬挂着,散发出柔和的银光。 檀苏此刻正躺在冰凉的地上,她半坐起来,拿手指敲了敲地面,一股极冷的寒气从她指尖一路往上蹿,直到流遍四肢肺腑。檀苏忍不住身子发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只穿了条单薄的连衣裙,就算材料再好,做工再精致也同样难以御寒。 “你想重生吗?”一道像是系统合成的冰冷声音响在耳畔,难辨男女。檀苏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出于身体本能地四处张望,一股难言的恐惧感慢慢从冰凉的皮肤往里渗透,直到钻进心脏。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畏惧,就像是鬼片和惊悚片的区别,两相比较之下,人们往往还是更容易被鬼怪吓到,毕竟再惊悚悬疑也只是人为制造的恐惧,有对抗的可能性。 檀苏相信天上是不会平白掉馅饼的,有得必有失,重生这样逆天的事情,代价也一定尤为巨大,甚至可能比死亡还要恐怖。 她沉默着没有答话,那声音却没显露出半分不耐,又冷冰冰重复了一遍,“你想重生吗?回到一切发生之前,还没有简清秋的时候。” 犹豫片刻,檀苏还是点了头,不管以什么姿态,不管要付出什么,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是的,请告诉我代价是什么?”她的声音忐忑又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檀苏其实是不在意死亡的,有时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死了就能看到母亲,那个温柔如水的女人,所有人眼中高贵典雅的沈太太,终究还是被登堂入室的小三逼得割腕自杀了,血红色的水混着娇艳玫瑰花瓣闯入眼帘,那是檀苏对母亲最后的记忆。 她只是心有怨恨,不甘心简清秋那样恶毒的女人顶替了自己母亲的位置,而自己呢?还可悲地拿她当亲人,甚至后来改口叫她妈妈。不甘心那个简清秋带来的拖油瓶檀佳反倒是成了尊贵的沈家公主,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当狗一样使唤。不甘心自己明明已经决定什么也不争了,还要因为外公留给自己的2o%股份被檀佳开车撞死。 檀苏的话音刚落,那道原本裹夹着冰渣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不少,“你很聪明,跟那些认不清现实的贪婪的人不一样,没有问我会给你什么。我很满意,所以会给你一些优待。” ………………最近举报的人好多,看有话说……………… 顾安爵瞪着眼睛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被某人掐着腰肢又重重顶弄了数十下,精/液一股脑地喷洒在蠕动的肠壁,烫得惊人,眼前像是有成片的烟花炸开,身子顿时软成了一团,模模糊糊只感觉对方在他脖颈处轻咬了一口,声音里还含着未完全褪尽的情/欲,这种时候我才觉得你真正属于我。 顾安爵最初可能还有点不适应,这会已经习惯了,反正那家伙就是个偏执狂,像是恨不得把他给锁起来,一日三餐都在拉着厚厚窗帘的密闭房间里解决,连一根头发丝都不给外人看见,甚至时常在脖颈或者肩胛处留下显眼的吻痕,像是标记所有权似的,暧昧又惹人遐想。 “你手上那戒指怎么回事?谈恋爱了?”屏幕上的代码这会已经慢慢交融在一起,又恢复成了数据墙的形式,顾安爵将u盘拔下来挂到钥匙扣上,原本只是无意地抬头一瞥,却突然发现了付辛左手中指上多出来的银色戒指。 做工很精巧,中间有个隐约的镂空心形,刻的字母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有眼睛的人都能轻易认出来这明显就是对情侣戒,不知道另一个在谁那?还真是有些好奇啊。 “semo公司的千金夏可儿?还是听话乖巧成天粘在你后面转的远房小表妹温雯?又或者是环美公司的那位副总经理谭舒敏?听说你们是相爱相杀的关系,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这叫什么来着?欢喜冤家?” 电脑这会已经被调成了全屏模式,顾安爵正曲起双腿窝在沙发上,身后放了个软绵绵的抱枕,摄像头恰好是从下而上的角度,付辛能清晰地看到他敞开的衣领和那两颗诱人的红豆子,明明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却还是故作平静地将视线一路上移。 从漂亮的蝴蝶骨掠过,又落在小巧精致的喉结,最后才移到对方脸上,似乎是感觉有些渴,顾安爵说完这话便直接端起了桌上的玻璃杯,仰头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唇瓣越发湿润红艳,偏偏还不自知地伸出舌尖慢慢舔舐周围的那圈白沫,眼神也撩人得很。 付辛只觉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喉结滚动,脑海里也开始浮想联翩,恨不得直接就压着对方吻上去,缠住那条不安分的小舌大力搅弄,互相交换口里的津液,让他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彻底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但这一连串的人名却炸得他有些懵,等反应过来后,慌忙张口想解释,“我……我和她们没什么关系的,你别误会。”说老实话,除了对温雯还稍微有点印象,毕竟还有个亲戚关系在,其他两个人付辛根本连名字都记不大清楚,更别提有什么暧昧关系了。 见对方那副一本正经就差竖起四根手指头发誓的认真模样,顾安爵只觉得有股异样的反差萌,顿时很不给面子地喷笑出声,说话时声音里都还含着明显的笑意,“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随便问问,真要不方便说就算了,反正……” “没有。”光凭直觉,付辛都能猜到后面那半句话肯定是他不愿意听到的,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打断了顾安爵,怕对方生气又赶紧补充道,“没有不方便,另一个戒指也在我这。”说话时他已经将裤兜里的丝绒盒子摸了出来,打开放在屏幕前,抿唇道,“本来想等以后见了面,找到机会再送给你的。” 躺在盒子里的戒指与付辛手上戴着的那枚完全一样,镂空的花纹叠了数层,看起来十分繁杂,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明显是出自克罗心首席设计师特斯·德恩·乔治之手,那家伙虽然有很高的设计才华,但向来眼高于顶,只凭心情画图稿,并且时常在世界各地旅游,连人影都见不着。 爱人的身份果然很高大上,自己可不记得克罗心什么时候有过男式对戒,就连情侣戒指都只出了一款叫真爱永恒的,还是限量版,全世界仅有九对,到最后几乎都落到了富豪和权贵手里,凯特斯破例接定制不说,还一做就是两个,并且是他从未尝试过的男式对戒,还说不愧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顾安爵这回倒是把字母看得很清楚,是个花体的英文单词xin,所以说对方手上就是自己名字的缩写yan了?这一手浪漫还真是玩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却意外地撩人,想想都有点小期待。 两人在以前的世界似乎从没来戴过情侣戒指,毕竟宜修的身份有些特殊,身为公众人物,自然时时刻刻都受粉丝和媒体的高度关注,远没有现在这么自由,虽然笔名在网络上流得广,几乎被奉为神,但原主现实生活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毕竟他资料填得少,就连签约时曝光的唯一一张证件照都因为光线原因,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跟现在相比更是有了很大的区别,刘海被撩起来后,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像两个人,恐怕站在面前拿着照片比对都认不出来。 “你现在可以把那东西摘下来了。”顾安爵抬手指了指对方中指上套着的戒指,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等付辛张口便又紧跟着补充道,“不是情侣戒指吗?自己一个人戴多没劲,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要送给我的意思?” 付辛很容易便听懂了对方的话外音,只觉得刚落下去的心立刻又回到了原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我记得你不喜欢吃辣,那就日料吧,膳食坊那家的海鲜粥做得不错,我到你家楼下接你,可以吗?” 顾安爵也不点头,反而挑眉望过去,“有人说过你很强势吗?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就把所有决定都做完了。”付辛正感觉忐忑不安时,那头原本冷着脸的人却突然弯了眉笑出声来,眼神软得不可思议,“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刻意压低的声音轻缓又温柔,苏得一塌糊涂,像是带着电流,顿时让付辛感觉四肢都麻了,心脏更是酥得彻底,对视时只感觉连魂魄都飘出了躯体。 浑浑噩噩地互道了晚安,等切断视频通话,付辛才回忆起来自己似乎忘了约时间,但一看右角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怕吵到对方休息只好放弃了,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也不急于一时。 142.现代网游文36 第二天早上,顾安爵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真要算起来,这其实已经是对方打来的第五个电话了,收件箱里也堆了十几条未读短信,弄得原本还起床气严重的他顿时有些无奈,把枕头往背后一垫,半撑起身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主编大人找我有事?” “夜泽?”那头的人像是有些意外电话竟然打通了,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道,“你昨天没上网吗?现在已经被顶成热搜头条了,论坛上也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议论你和甄意的关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尽说出些惹人误会的话,弄得……”说到这,那头的声音突然顿住了,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呃,你还是现在开电脑看看吧。” “甄意?”说话间,顾安爵指尖一划,面前竟慢慢浮现出一块透明的水幕,系统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实时查询资料,绝对比电脑上储存的东西还要清晰完整,国内几个大型交流论坛首页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帖子,红色的hot字样格外显眼。 内容倒不假,的确是他和夏真真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把角色互换了,变成夜泽喜欢甄意已久,想方设法地追求对方,聊天记录也是刻意拼凑起来的,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几句对话,顺序一变就充满暧昧意味,生生把他塑造成了追求不到女神就恶意报复诋毁对方的**丝男。 “你也别太难过,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久未听到那头回话,澜风还以为网友误打误撞猜对了,心里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些生硬地劝慰道,“你条件也不差,书迷一大堆,里面肯定有比甄意还漂亮的,没必要为了她……” “你想哪去了,我对甄意压根就没感觉。”准确来说,自己是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顾安爵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对方,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眼底亦是掠过一缕深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个月3号在朝海市应该有个绿江举办的作者大会吧?” 邀请函其实早就发到了作者邮箱里,但按照夜泽的脾性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澜风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不会去,所以并没有提起过,虽然私心里也是希望他能去的,可惜每回签到表上都没有夜泽的名字,失望的同时也成了习惯,反正夜泽一直以来都是绿江网最神秘的作者,除了知道性别和年龄,别的资料都一片空白,只能靠猜的。 这会听到顾安爵的话不由有些激动起来,“我没听错吧?你你你你,你决定参加作者大会了?”那头像是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连串响声,顾安爵等杂音散得差不多才开口,“都缺席了好几年,也该露个面了,只希望书迷们见到我本人别太失望才好。”眸色像是酿开的墨池,黑得不可思议。 网络上的舆论现在都倒向了夏真真那方,毕竟作为当事人的夜泽一直都没冒泡,微博上也没做出过什么正面回应,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水军和黑粉的气焰顿时更嚣张了,卯足了劲地抹黑他,顺势抬高甄意的地位。 至于原柏,这会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网络上都是喷他的,微博留言也全都是垃圾,渣渣这类的话,绿江以徇私枉法,挪用公款一系列的罪名为由,发布了单方面解约公告,和原柏解除了雇佣关系,一副要让他当替罪羊的架势。 柿子都是挑软的捏,夏真真不止和高层有暧昧关系,自己本身也是网络上知名的美女作家,能给绿江网带来的利益自然比原柏这么个窝囊废强多了,以前好歹还有个超级大神夜泽撑着,现在连夜泽都转组了,处理起来更是毫无顾忌。 踩低捧高的道理大家都懂,见原柏现在倒了,几个以前在他手下的小透明作者也抱着炒作一把和解解气的想法,立刻跟风发表了微博,将原柏以前说过那些的话都弄成截图记录放出来,有用下流话调戏女作者的,也有要求对方支付报酬来安排一个好榜单的,还有用言语侮辱作者直接进行人身攻击的。 甚至还提到了夜泽,说如果不是看对方红了自己都根本不稀得带他,跟个自闭症似的,什么年代了还成天用邮件,文笔也不怎么样嘛,就那些东西换个人也能写出来,说不定是因为背后有什么后台,要不然怎么以前一直都默默无闻的,突然间就火了。 原柏其实也就是说说酸话而已,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刻意保存下来,现在还当作证据给甩出来,顿时让他脸上青白交加,夜泽的粉丝也炸了,你堂而皇之拿着对方帐号和微博去捆绑炒作某些根本没名气也没文笔的小作者,说不定就是收了什么好处,背后竟然还说得出这种话,不觉得太贱了吗? 男神脾气好,一再忍让,就算闹得过了也只是三言两语澄清一下,顾念着以往情分丝毫没有追究责任的打算,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受得了原柏这种吃里扒外顺杆子往上爬的白眼狼,夜泽粉丝后援会的几个主力纷纷出动,在各大论坛和贴吧挂原柏,把原柏以前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都挖了出来,配以精彩解说和各色截图。 绿江老总倒是巴不得把所有战火都转移到原柏身上,背后也适时地推了一把,后台里不仅可以看到作者的动态,编辑的照样可以查询,就算是已经删除掉的站短记录也可以重新调出来,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结果这一查还真找出了些证据,公关部披着马甲出动,在论坛上爆出了更隐秘的聊天记录,专用来营销的大v帐号也纷纷转载。 不得不说,夏真真也是个心狠的,立马和原柏断了关系,反正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借夜泽的势,现在自己红了,夜泽也早就转组到澜风手下,再没有用得着原柏的地方,还不如撇清关系比较好,怕留下把柄,夏真真还偷偷把原柏的手机和电脑都给格式化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照片和其他的纪念品也被她一把火给烧干净了。 原柏根本没想到对方能做得这么绝,毕竟是暗恋了好久的女神,以前一直觉得夏真真跟朵白莲花似的,纯洁无暇,要多美好有多美好,虽然前不久在顾安爵的刻意引导下发现了些端倪,存了几分心思,但还没来得及去验证真伪就出了这样的事,颇有些措手不及,本来想找夏真真问个清楚或者当面对质,结果对方竟丝毫不留余地,直接把他拉黑了,还扬言要是原柏再敢打电话就报警。 既然对方先不仁,原柏自然也不义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夏真真都已经翻脸不认人,做出这种事了,自己也没必要再顾及什么往日情分,人在不安时总会下意识地留有后手,从发现夏真真和绿江那位高层有暧昧关系开始,他就已经把手机和电脑里的东西拷了好几个备份,各自保存在不同的地方,就算夏真真仔细地在房间里翻找过,也只是毁掉了其中一个u盘,根本于事无补。 同一时间,原柏的邮箱里也收到了几封匿名邮件,里面包括许多照片和截图,甚至还有音频,地址与上次寄来包裹的地方是一样的,都是自己从来没去过离z市至少有好几千里的边远小镇,对方只留了个怪异的黑色符号表明身份,但却像是个全知者,清楚他和夏真真,穆言三人之间所有的事情。 包括夏真真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以及说过的那些话,怎么喜欢写作,又是如何崇拜夜泽,想让自己帮忙引荐下的,不仅如此,神秘人手里还握着许多连自己都没有的强力证据,金榜排行果然也如原柏所料是虚的,许多个昵称不同的小号,ip地址却都是相同的,连订阅也是钻了网站的空子,用重复订阅硬生生刷上去的,直接将好几个大神都压了下去。 原柏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毕竟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会产生本能的畏惧感,但眼见网站为了洗白夏真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工作丢了不说,还被抹得不能再黑,心内自然不忿,也顾不得去多想什么,直接把那些东西都一股脑放了出来,都是一起做的事,没理由让自己一个人背锅不是吗? 网上顿时又炸开了,两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尤其以前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夏真真咬死了是夜泽骚扰的她,连开篇也是对方主动要求帮忙,自己才勉为其难让他修改的,但原柏紧跟着便在微博公布了音频,说是夏真真崇拜夜泽,接近无门才打上自己这个编辑的主意,让他帮忙引荐。 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原柏自然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了,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直言自己是被美色所惑,暗恋多年的女神突然找上自己让帮个小忙,作为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他当然也不例外,等两人确立关系后更是被夏真真蛊惑得变本加厉,公然用夜泽的帐号和微博替她拉人气不说,甚至还时常把夜泽的新文大纲透给夏真真,方便她借鉴学习。 这话一出,加上那些所谓的铁证,网络上顿时又掐成了一团,有力挺夏真真,认为女神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完全就是诬陷的,也有唾骂原柏不要脸的,为了个女人连做编辑的职业道德都给扔了,丝毫没达到他预想中的效果不说,名声反而变得更糟糕了,更多粉丝其实是心疼夜泽的,觉得他遇人不淑,摊上这么个编辑,幸好现在转组了。 澜风隐约觉得对方最后的那句话有些意味深长,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又提醒了一句,“名单下午两点公布,我现在就把你名字加上去,地点和时间我等会再用短信给你发一次,实在找不到到时候给我打电话也行,我开车来接你。” 说完这话,两人又聊了几句其他的,《双生》已经连载到第六十二章,江睿以前就发现了自己没有晚上的记忆,随着命案一件件发生,生活中也逐渐出现了许多引人怀疑的小细节,比如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到的褐色血迹,窗台上枯萎的玫瑰花,甚至床头还莫名多出副与凶案现场一样的素描画。 顾安爵和澜风商定好完结时间,定在了下个月1号,才刚挂断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也是个熟人,备注那里爱人两个字格外显眼,“起床了吗?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等你吃饭。”那头的声音温柔又磁性,莫名透出一股极浓的宠溺意味。 卧室窗帘拉开了一半,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透过玻璃,顾安爵很轻易便看见了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路虎,光点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加长的车身上,车头似乎是被改过,抬高了许多,看起来越发流畅,又有种说不出的优雅感,真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奢华而内敛。 倚在车门处的男人身形高大,穿了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站姿也十分笔挺,简直像是从部队里走出来的现役军人,黑发整齐地朝后脑勺梳起,露出一整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明明该是殊丽的丹凤眼这会竟冷淡异常,薄唇紧抿,没有一丝弧度,显然对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很是不耐。 “现在吃饭似乎有些太早了,要不要上来喝杯茶?”顾安爵这会已经将窗帘彻底拉开了,一手拿着手机,吸收撑在窗框,他身上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居家服,靠近领口的扣子并没有扣上,隐约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蓬松地包裹在耳侧,肤色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付辛本能地抬头,视线恰好与对方相对,只觉得像是瞬间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脑海里浑浑噩噩的,不经考虑便蹦出一句,“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这话说出口他简直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好不容易能有个和心上人共处的机会,傻子才这么迫不及待地往外推吧。 143.现代网游文37 付辛按响门铃时,里面的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米色针织衫,v领,里面套了件衬衣,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和肩胛处隐约的一点红色,让他顿时有片刻的失神,脑海里不由自主便浮现出两人游戏里火热交缠的画面。 对方似乎也是在那个位置生了颗痣,敏感无比,稍微一舔/弄整个身体都会忍不住轻颤,口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呻/吟,动情时那红痣的颜色也会变得越发鲜艳,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起伏,像是用朱砂点上去的,诱人无比。 “愣着做什么?进来啊。”顾安爵正在洗漱,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水珠,黑发有几缕不安分地贴在脸颊,看起来竟有种邻家美少年的清爽气质,这会见付辛发愣,他动作自然地拉住胳膊将人拽了进来,然后才把门关上。 砰的一声响总算把付辛注意力拉了回来,边换鞋边忐忑地开口,“刚起床吗?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他本来也是想等到吃饭的点再来找顾安爵,但昨晚根本兴奋得睡不着,自从知道心上人住在z市,付辛就以视察分公司为由堂而皇之地把办公地点挪了过来。 每天跟痴汉似地盯着监控看,连对方午饭吃了些什么,甚至喝了几口汤都不肯漏掉,还暗戳戳以书迷的名义给顾安爵寄过去许多礼物,小到抱枕马克杯钢笔,大到冰箱榨汁机电磁炉,几乎是那边缺什么第二天立马就能收到快递,比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还要管用。 听到这话,顾安爵有些意外地轻啧一声,顺势将挡住视线的发丝朝耳后拨了拨,露出整张精致面容来,眉眼轻挑,嘴角是明显的笑弧,声音里也含着满满的戏谑意味,“堂堂zk总裁竟然跟我一个平民百姓这么客气?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付辛本能地皱眉,心头也突然有丝微妙而奇异的感觉涌上来,还没等弄明白对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有一具温热的**迎面贴过来,呼吸暧昧地拂过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侧脸,有些痒,更多的却是过电般的酥麻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肢,防止他没站稳摔下去。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些天来,顾安爵的头发已经留长了许多,差不多已经到及肩的位置,但配合他的容貌却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什么动作也不用做,光站在那就足够扯人眼球。 对门刚好住了个腐女,偶然撞见他一次眼睛都发亮了,嘴里不住念叨着极品小受,就差流口水了,连顾安爵这样大胆的人都被她泛绿光的眼神给吓得够呛,刚刚伸手把付辛拉进来也是因为看见对面那扇防盗门开了条小缝,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是听见那姑娘用万分荡漾的声音嘀咕了句霸道总裁攻。 那头,卧室里光线昏暗,扎着丸子头的清秀女生团在椅子上,怀里塞了个滑稽抱枕,正一边吸溜面条一边飞快地打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很快便多了好几百字,等敲完最后一个句号,她才意犹未尽地退出了编辑界面,然后下拉鼠标,开始慢慢查看评论。 煎饼果子: 我赌一包辣条,博主肯定瞎编的,现实生活里哪存在这么完美的攻受配对。 哇噻噻: 漫画看多了吧,佩服您脑补能力。 花少: 这年头,女生都疯了吗?成天想着把男的凑成对儿,够大公无私的。 秋刀鱼的春天: 又见套路,上回隔壁还有个玩人格分裂的,什么扮基佬追女神,结果被好兄弟二狗撬了墙角的。 亮晶晶: 路过顺手点个赞。 喵了个咪: 这种事情一看就是假的,有闲功夫在这听博主胡吹还不如去翻翻小说。 老狼家的羊夫人: 喷子们闭嘴好么!nena什么时候胡说过,上回那个男神学长不就确有其人吗? 奈奈的脑残粉: 就是啊,不看拉倒,至于bb个不停吗?求爆女王受的三围!!!天天听奈奈念叨,简直口水直流三千尺。 我怎么这么可爱: 求甩个霸道总裁攻的侧颜照,不求高清,能看就成啊么么么么哒! 蕉太太: 反正我是不信的,博主套路这么深你妈妈知道吗? …… 下面评论各种各样,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觉得是套路,纯粹当热闹看,但也有表示支持的,毕竟是对高颜a的文字功底很强,描写得绘声绘色,给人的代入感十分强烈,瞬间就被顶成了首页热帖,收藏评论的人也成倍增加,屏幕那头,清秀女生端起旁边的面碗又喝了几口热汤,然后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 当然,这些事情顾安爵都是不知道的,也根本没想过知名博主nena竟然还有个身份是绿江网有**圈女神之称的千秋,这意味着两人不久之后就会在作者见面会上遇到,现在他正忙着调戏自家爱人。 垂落下来的发丝凌乱地铺在付辛的衣襟处,顾安爵抬手揽住了对方脖颈,眼底像是有璀璨的烟花盛开,拖长的音调更显得暧昧至极,“听说过一句话吗?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你这样……就不怕把我宠坏吗?” 付辛只觉得裸/露在外的脖颈顿时起了细小的疙瘩,有种酥麻的痒意泛开去,原本环在对方腰间的手也不由收紧了几分,两人贴得更近,声音也越发清晰,一字一句传到顾安爵耳朵里,“我愿意无条件地宠着你。”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人影,认真无比,就好像全世界都只能看到他一个。 “进来等吧。”顾安爵不置可否地笑笑,顺势挣脱开他怀抱,转身朝客厅走去,又指了指沙发,“随便坐,我在和澜风商量签售会的事情,可能还需要半个小时,对了,要喝点什么?我这里好像只有速溶咖啡,可以吗?” 付辛一直在走神,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就澜风那两个字听得最清楚,联想起自己之前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都是占线,当时还觉得纳闷,以为是出什么故障了,这会脑海里顿时灵光一闪,“你刚才是在跟澜风通话?你们关系很好?是好朋友吗?” 签售的事情其实早在穆言还待在原柏名下时,对方就已经跟他提起过很多次了,不管怎么看是吸收人气和涨粉最快的途径,说不定还能从中捞点外快,毕竟书迷里也有很多愿意为了偶像一掷千金的土豪,原柏自然积极得很,卯足了劲地劝说他。 好在穆言虽然性子软重友情,但骨子里某些东西却是改不了的,社交恐惧症根深蒂固,连人多的公共场合都不愿意去,更别提签售了,所以每次不等原柏说完就一口回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原柏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难免有些隔应,甚至觉得对方红了就没把自己看在眼里,故意拿姿作态。 换作顾安爵,他其实挺喜欢和粉丝交流,刚好原主的心愿里也提到了这件事,说是欠所有支持他的书迷朋友们一场签售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顾安爵能替他补上,这会收拾渣男贱女的事情已经顺利展开,还是狗咬狗的戏码,顾安爵也有些闲了下来,自然联想到了这件事,难度系数不大,还能多拿点信仰之力,何乐而不为。 “澜风?还好吧,挺聊得来的朋友。”光看付辛那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顾安爵都能轻易猜出来这家伙准是又乱吃飞醋了,眼底掠过一抹深意,也没有直接回答什么好朋友之类的,真要这么说就太假了,毕竟他和澜风才认识半个月不到,根本熟不到哪去。 “是吗?”付辛酸溜溜应了一声,毕竟是在现实里,加上没有青冥戒指这么个神助攻,两人的相处方式虽然看起来比普通朋友亲密些,但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稍微搂抱下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亲吻什么的连想都不敢想,“那你觉得澜风这个人怎么样?我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明年就要结婚了。” “我知道,澜风有提起过,不过这种事跟我没关系吧?”顾安爵正在往杯子里倒热水,听到这话只不咸不淡反问了一句,付辛一时间竟拿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脸色也变得更冷,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好几度,好在顾安爵很快便把后面那半句话给补全了,“我从来不关心澜风怎么样,他的感情生活也与我无关,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顾安爵一直说这个世界里的爱人很会撩,却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都能让故作正经的总裁大人心里翻腾得厉害,付辛这会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僵着张冷脸严肃地点头,然后借着低头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有些发红的耳垂。 顾安爵托着腮望过去,只觉得爱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得一塌糊涂,等视线落在对方已经空荡荡的中指上,才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索性戳了戳他胳膊,挑眉道,“喂,东西呢?不是说今天带过来给我的吗?” 付辛有些茫然地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瞬间反应了过来,犹豫几秒,然后抿唇从裤兜里摸出来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后便是套在一起的两枚对戒,顾安爵这才发现镂空设计竟然还有这样的用处,两个半心的形状这会牢牢拼凑在一起,稍微转动下又变成了交缠的藤蔓。 顾安爵动作自然地把他左手拉过来,顺势将其中刻有花体英文字母yan的戒指套了上去,然后才把盒子推到他面前,指了指剩下的一枚,“愣着做什么?情侣戒指不就是要互相戴吗?还是说……你不愿意?”最后那四个字被咬得极重, 付辛本来还有些懵,这会顿时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摇头,然后又点头,“没有,我愿意,我很愿意。”明明是很短的一句话却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还差点把戒指给掉地上,好不容易才替对方戴上,尺寸正好,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相同款式的戒指被外面漏进来的光线照得格外漂亮,付辛这会哪还记得吃澜风的醋,只感觉对方身上像是已经被自己标记了所有权。 处理完签售会的事情,两人便开车去市中心的膳食坊吃午饭,期间还遇到了老熟人,当然这只是站在顾安爵的角度,夏真真虽然和原主聊过天,但其实并没有见过本人,只从原柏那知道夜泽是个患有重度社交恐惧症的人,大神嘛,总归有那么点怪癖,加上自己费劲心机撩了对方半天态度都还是冷冰冰的,夏真真理所当然地认为穆言是个不解风情,性格阴郁的男人。 旁边那胖子看起来也很是眼熟,如果原柏在这的话,大概一眼便能认出来,不就是之前自己在餐厅里撞见过的绿江网大股东张德顺吗?当时夏真真还狡辩说自己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过来跟朋友打声招呼而已,现在这样再亲密不过的模样恐怕没人会相信两人之间是亲白的吧? 144.现代网游文38 第二天早上,顾安爵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真要算起来,这其实已经是对方打来的第五个电话了,收件箱里也堆了十几条未读短信,弄得原本还起床气严重的他顿时有些无奈,把枕头往背后一垫,半撑起身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主编大人找我有事?” “夜泽?”那头的人像是有些意外电话竟然打通了,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道,“你昨天没上网吗?现在已经被顶成热搜头条了,论坛上也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议论你和甄意的关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尽说出些惹人误会的话,弄得……”说到这,那头的声音突然顿住了,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呃,你还是现在开电脑看看吧。” “甄意?”说话间,顾安爵指尖一划,面前竟慢慢浮现出一块透明的水幕,系统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实时查询资料,绝对比电脑上储存的东西还要清晰完整,国内几个大型交流论坛首页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帖子,红色的hot字样格外显眼。 内容倒不假,的确是他和夏真真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把角色互换了,变成夜泽喜欢甄意已久,想方设法地追求对方,聊天记录也是刻意拼凑起来的,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几句对话,顺序一变就充满暧昧意味,生生把他塑造成了追求不到女神就恶意报复诋毁对方的**丝男。 “你也别太难过,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久未听到那头回话,澜风还以为网友误打误撞猜对了,心里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些生硬地劝慰道,“你条件也不差,书迷一大堆,里面肯定有比甄意还漂亮的,没必要为了她……” “你想哪去了,我对甄意压根就没感觉。”准确来说,自己是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顾安爵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对方,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眼底亦是掠过一缕深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个月3号在朝海市应该有个绿江举办的作者大会吧?” 邀请函其实早就发到了作者邮箱里,但按照夜泽的脾性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澜风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不会去,所以并没有提起过,虽然私心里也是希望他能去的,可惜每回签到表上都没有夜泽的名字,失望的同时也成了习惯,反正夜泽一直以来都是绿江网最神秘的作者,除了知道性别和年龄,别的资料都一片空白,只能靠猜的。 这会听到顾安爵的话不由有些激动起来,“我没听错吧?你你你你,你决定参加作者大会了?”那头像是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连串响声,顾安爵等杂音散得差不多才开口,“都缺席了好几年,也该露个面了,只希望书迷们见到我本人别太失望才好。”眸色像是酿开的墨池,黑得不可思议。 网络上的舆论现在都倒向了夏真真那方,毕竟作为当事人的夜泽一直都没冒泡,微博上也没做出过什么正面回应,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水军和黑粉的气焰顿时更嚣张了,卯足了劲地抹黑他,顺势抬高甄意的地位。 至于原柏,这会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网络上都是喷他的,微博留言也全都是垃圾,渣渣这类的话,绿江以徇私枉法,挪用公款一系列的罪名为由,发布了单方面解约公告,和原柏解除了雇佣关系,一副要让他当替罪羊的架势。 柿子都是挑软的捏,夏真真不止和高层有暧昧关系,自己本身也是网络上知名的美女作家,能给绿江网带来的利益自然比原柏这么个窝囊废强多了,以前好歹还有个超级大神夜泽撑着,现在连夜泽都转组了,处理起来更是毫无顾忌。 踩低捧高的道理大家都懂,见原柏现在倒了,几个以前在他手下的小透明作者也抱着炒作一把和解解气的想法,立刻跟风发表了微博,将原柏以前说过那些的话都弄成截图记录放出来,有用下流话调戏女作者的,也有要求对方支付报酬来安排一个好榜单的,还有用言语侮辱作者直接进行人身攻击的。 甚至还提到了夜泽,说如果不是看对方红了自己都根本不稀得带他,跟个自闭症似的,什么年代了还成天用邮件,文笔也不怎么样嘛,就那些东西换个人也能写出来,说不定是因为背后有什么后台,要不然怎么以前一直都默默无闻的,突然间就火了。 原柏其实也就是说说酸话而已,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刻意保存下来,现在还当作证据给甩出来,顿时让他脸上青白交加,夜泽的粉丝也炸了,你堂而皇之拿着对方帐号和微博去捆绑炒作某些根本没名气也没文笔的小作者,说不定就是收了什么好处,背后竟然还说得出这种话,不觉得太贱了吗? 男神脾气好,一再忍让,就算闹得过了也只是三言两语澄清一下,顾念着以往情分丝毫没有追究责任的打算,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受得了原柏这种吃里扒外顺杆子往上爬的白眼狼,夜泽粉丝后援会的几个主力纷纷出动,在各大论坛和贴吧挂原柏,把原柏以前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都挖了出来,配以精彩解说和各色截图。 绿江老总倒是巴不得把所有战火都转移到原柏身上,背后也适时地推了一把,后台里不仅可以看到作者的动态,编辑的照样可以查询,就算是已经删除掉的站短记录也可以重新调出来,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结果这一查还真找出了些证据,公关部披着马甲出动,在论坛上爆出了更隐秘的聊天记录,专用来营销的大v帐号也纷纷转载。 不得不说,夏真真也是个心狠的,立马和原柏断了关系,反正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借夜泽的势,现在自己红了,夜泽也早就转组到澜风手下,再没有用得着原柏的地方,还不如撇清关系比较好,怕留下把柄,夏真真还偷偷把原柏的手机和电脑都给格式化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照片和其他的纪念品也被她一把火给烧干净了。 原柏根本没想到对方能做得这么绝,毕竟是暗恋了好久的女神,以前一直觉得夏真真跟朵白莲花似的,纯洁无暇,要多美好有多美好,虽然前不久在顾安爵的刻意引导下发现了些端倪,存了几分心思,但还没来得及去验证真伪就出了这样的事,颇有些措手不及,本来想找夏真真问个清楚或者当面对质,结果对方竟丝毫不留余地,直接把他拉黑了,还扬言要是原柏再敢打电话就报警。 既然对方先不仁,原柏自然也不义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夏真真都已经翻脸不认人,做出这种事了,自己也没必要再顾及什么往日情分,人在不安时总会下意识地留有后手,从发现夏真真和绿江那位高层有暧昧关系开始,他就已经把手机和电脑里的东西拷了好几个备份,各自保存在不同的地方,就算夏真真仔细地在房间里翻找过,也只是毁掉了其中一个u盘,根本于事无补。 同一时间,原柏的邮箱里也收到了几封匿名邮件,里面包括许多照片和截图,甚至还有音频,地址与上次寄来包裹的地方是一样的,都是自己从来没去过离z市至少有好几千里的边远小镇,对方只留了个怪异的黑色符号表明身份,但却像是个全知者,清楚他和夏真真,穆言三人之间所有的事情。 包括夏真真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以及说过的那些话,怎么喜欢写作,又是如何崇拜夜泽,想让自己帮忙引荐下的,不仅如此,神秘人手里还握着许多连自己都没有的强力证据,金榜排行果然也如原柏所料是虚的,许多个昵称不同的小号,ip地址却都是相同的,连订阅也是钻了网站的空子,用重复订阅硬生生刷上去的,直接将好几个大神都压了下去。 原柏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毕竟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会产生本能的畏惧感,但眼见网站为了洗白夏真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工作丢了不说,还被抹得不能再黑,心内自然不忿,也顾不得去多想什么,直接把那些东西都一股脑放了出来,都是一起做的事,没理由让自己一个人背锅不是吗? 网上顿时又炸开了,两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尤其以前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夏真真咬死了是夜泽骚扰的她,连开篇也是对方主动要求帮忙,自己才勉为其难让他修改的,但原柏紧跟着便在微博公布了音频,说是夏真真崇拜夜泽,接近无门才打上自己这个编辑的主意,让他帮忙引荐。 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原柏自然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了,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直言自己是被美色所惑,暗恋多年的女神突然找上自己让帮个小忙,作为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他当然也不例外,等两人确立关系后更是被夏真真蛊惑得变本加厉,公然用夜泽的帐号和微博替她拉人气不说,甚至还时常把夜泽的新文大纲透给夏真真,方便她借鉴学习。 这话一出,加上那些所谓的铁证,网络上顿时又掐成了一团,有力挺夏真真,认为女神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完全就是诬陷的,也有唾骂原柏不要脸的,为了个女人连做编辑的职业道德都给扔了,丝毫没达到他预想中的效果不说,名声反而变得更糟糕了,更多粉丝其实是心疼夜泽的,觉得他遇人不淑,摊上这么个编辑,幸好现在转组了。 澜风隐约觉得对方最后的那句话有些意味深长,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又提醒了一句,“名单下午两点公布,我现在就把你名字加上去,地点和时间我等会再用短信给你发一次,实在找不到到时候给我打电话也行,我开车来接你。” 说完这话,两人又聊了几句其他的,《双生》已经连载到第六十二章,江睿以前就发现了自己没有晚上的记忆,随着命案一件件发生,生活中也逐渐出现了许多引人怀疑的小细节,比如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到的褐色血迹,窗台上枯萎的玫瑰花,甚至床头还莫名多出副与凶案现场一样的素描画。 顾安爵和澜风商定好完结时间,定在了下个月1号,才刚挂断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也是个熟人,备注那里爱人两个字格外显眼,“起床了吗?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等你吃饭。”那头的声音温柔又磁性,莫名透出一股极浓的宠溺意味。 卧室窗帘拉开了一半,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透过玻璃,顾安爵很轻易便看见了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路虎,光点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加长的车身上,车头似乎是被改过,抬高了许多,看起来越发流畅,又有种说不出的优雅感,真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奢华而内敛。 倚在车门处的男人身形高大,穿了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站姿也十分笔挺,简直像是从部队里走出来的现役军人,黑发整齐地朝后脑勺梳起,露出一整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明明该是殊丽的丹凤眼这会竟冷淡异常,薄唇紧抿,没有一丝弧度,显然对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很是不耐。 “现在吃饭似乎有些太早了,要不要上来喝杯茶?”顾安爵这会已经将窗帘彻底拉开了,一手拿着手机,吸收撑在窗框,他身上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居家服,靠近领口的扣子并没有扣上,隐约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蓬松地包裹在耳侧,肤色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付辛本能地抬头,视线恰好与对方相对,只觉得像是瞬间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脑海里浑浑噩噩的,不经考虑便蹦出一句,“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这话说出口他简直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好不容易能有个和心上人共处的机会,傻子才这么迫不及待地往外推吧。 145.现代网游文39 手也开始不安分地顺着对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触到滑腻的肌肤,另一只手更是直接奔着牛仔裤拉链而去,并且已经解开了最顶上的那颗扣子,露出里面诱惑的白色边缘,付辛不由喉结滚动,呼吸也加重了几分,可惜还没等到他下一步动作,后面便响起了接连不断按喇叭的声音,还有人把头探出车窗大声咒骂,“前面的干嘛呢?赶紧开车啊。” 两人分开时嘴角顿时牵扯出一条细长的暧昧银丝,顾安爵满不在乎地拿大拇指擦了下嘴唇上残留的晶亮液体,先是把牛仔裤扣子系好,然后视线才落在对方已经微微鼓胀的裆部,这一看不由笑出了声,眼底都泛起了涟漪,“这可不怪我,是你自己停车的位置没选好,再说白日宣淫也不好对吧?” 付辛心里简直郁闷得要死,到底是谁先诱惑自己的啊,这种紧要关头还管什么白日不白日的,而且是都快吃到口了才突然被打断,欲/望卡在那不上不下的,下腹像是有团火在烧,灼热异常,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肯定不能忍,更何况是像他这样禁欲了快三十年的老男人。 结果对方丝毫不肯消停,紧跟着又把脸凑过来,故作好奇地问了一句,“我说,这么憋着不会出事吧?比如影响到男性某些功能什么的。”笑容恶劣,让他恨不得不管不顾,直接就把对方摁在车后座的狭窄空间里狠狠进入,顶撞得那张小嘴里再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吐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甜腻呻/吟,双腿也无力地盘在自己腰间。 当然,仅限于想想而已,这会车正停在最繁华的路口,付辛脸皮自然还没厚到那种程度,加上也舍不得自家爱人那副诱人的姿态被别人看了去,所以只黑着脸在顾安爵裸/露出来的脖颈重重吮出一个吻痕,“行不行这种事我以为你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才对,需要我提示下吗?比如温泉,洞穴,雪地……” 每说两个字顾安爵脸色便沉上一分,到后来几乎是直接往他身上招呼,瞪着眼睛恶狠狠威胁道,“闭嘴,不许提那件事了,赶紧开车。”丢脸死了,都怪那什么破青冥戒指,害得他跟□□一样缠着对方要个不停,最丢脸的莫过于中途还被做晕过去好几次。 “好好好,不提,不是想看电影吗?最近刚好有部评分挺高的校园片。”付辛也不生气,反而露出笑来,仔细地替对方把衣服整理好,然后才踩下油门,顾安爵想也不想便反驳道,“都多大了还看什么校园片啊,多没意思,付总,你今年才满十八岁吗?” 其实他倒不在乎看什么,反正只是感受下电影院的氛围,这会纯粹是在跟付辛怄气,谁让这家伙刚刚又提起镜之迷宫的事,本来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你确定想看点有意思的?我怕吓到你,到时候尽管往我怀里扑。”付辛边开车边回话,神情看起来再正常不过,隐约又含着点戏谑的味道。 顾安爵本能地觉得有哪不对,但听付辛这么一形容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鬼片,切,自己又不是那种稍微一推就尖叫不止的小女生,连真鬼都见过,更别提用特效和化妆技术做出来的鬼了,冷哼一声,“少看不起人,多担心你自己吧,要是被吓哭了我肯定会拍下来发网上的。” 说完这话顾安爵便将视线移到了车窗外,恰好有两道熟悉的身影经过,是女主和她的室友荞以苏,顾安爵其实并不怎么关心荞以苏和季泽煜的感情进展,也不知道楚漓上次去找韩在宇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两人这会俨然进入了热恋期,成天粘粘糊糊的,顾安爵偶尔登录下游戏都能看见两人的三维定位点是重合的,显然是又待在了一起,拆都拆不开。 大概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婚约一解除,好兄弟和以前老粘着自己的烦人丫头修成了正果,按道理来说,季泽煜应该高兴才对,成全了兄弟,自己也摆脱了粘人精,能够正大光明地去追求苏苏,但他心里却总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感,就好像心脏都缺了一角,尤其是看着楚漓和韩在宇两个人出双入对,笑容甜蜜,更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明明那丫头只对自己一个人笑的,不是喜欢了自己九年吗?怎么突然就变了。 真要说起来,其实季泽煜对楚漓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纯粹是男人的劣根性发作,当以前看不上的鱼目突然间变成了耀眼的珍珠,并且不再属于自己时,心内难免会有种强烈的落差感,说到底就是犯贱,得不到的才最好,以前楚漓喜欢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时,季泽煜自然觉得不以为意,这会对方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见了面态度也平淡得像是对待普通朋友,自然觉得憋闷。 原主前世和楚漓这个表妹可以说是最亲近的,自然希望对方能得到幸福,在顾安爵看来,韩在宇也比季泽煜要更适合做另一半,不管责任心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比季泽煜这个名义上的男主要强多了,原剧情里落得那样的下场,也不过是被男配的身份所桎梏。 而楚漓呢,从对季泽煜的执着中走出来后,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本来就是外冷心热的人,表面看起来高冷不易接近,其实最怕的就是像荞以苏这种热情真诚的人,在探索新秘境时两人机缘巧合分到了同一个界面,出来后竟意外地成了朋友,虽然还是经常拌嘴,但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很容易看出来,她俩的关系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市区的中环电影院,付辛先找了个空位把车停好,然后牵着顾安爵的手走进大厅,两人都是高颜值,站在一起就跟画报似的,刚进去便吸引了大片火辣辣的注视。 尤其是看到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上那两枚显眼的银色对戒,周围的腐女同胞们顿时眼睛都亮了,要么拿手机偷偷拍照,要么赶紧给朋友发信息,说自己在电影院看到了一对现实版的美攻美受,颜简直炸了。 “照片没事吗?我记得你可是公众人物,不怕影响你声誉?”顾安爵怀里抱着大筒的爆米花,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一边抽空喂了付辛一颗,等看见他手里那两杯大号的可乐,里面加了冰块,正嘶嘶冒着凉气,顿时又笑弯了眼,“怎么想起喝这个?” 付辛有些不明所以,“有哪不对吗?你不喜欢吗?还是想喝热饮?那我现在去给你换,反正电影还没开场。”他是直接买的情侣套餐,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看电影。 见对方似乎真打算把东西直接扔垃圾桶,顾安爵赶紧拉住他,踮脚贴到对方耳边小声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可乐是杀精的吧?尤其冰镇过后,效果更佳。”微扬的尾音顿时让付辛眸色越发浓稠,“是吗?没关系,反正足够喂饱你了。”说完还故意就着插好的吸管喝了一口,然后舔唇笑得暧昧,顾安爵莫名就想起了游戏里的事,恨恨在对方胳膊上拧了一下,又往他嘴里塞去一大把爆米花,“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虽然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周围目睹了亲密互动的腐女们顿时激动起来,一边低声嚷嚷着好帅一边噼里啪啦地按键盘更新动态,顺便发消息嘲笑下因为某些原因而错过精彩画面的好友,哈哈哈,让你丫的赶着去蹲厕所,多忍两三分钟就能看到世纪之恋了。 电影是在七号放映厅,位置挺偏僻,顾安爵进去后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也不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片子没选好,里面十多排的位置只有第三排坐了对小情侣,这会正亲亲密密搂抱在一起,互相喂食着爆米花,偶尔在侧脸或者鼻头亲一下,看见有人进来连眼帘都没抬一下,似乎半点不关心。 等走到中间的过道,顾安爵才发现原来不止两个人,第五排中间也有对男男,穿西装的精英男正把一个清秀的圆脸男生压在身下,手已经从对方下摆伸了进去,肆意揉弄,屏幕上正在播放其他片子的预告,巨大的爆炸音效刚好把暧昧的呻/吟和粗喘声给盖了过去。 两人位置是在倒数第二排的最里面,恰好有个转角,看起来十分隐秘,顾安爵最初拿到票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这部片子太火爆了,座无虚席,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多少人愿意来看,这会再见了这副画面,还能不知道付辛打的什么主意吗?果然是看样子。 顾安爵心里顿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觉得可气又有些好笑,索性用力戳了戳前面正专心致志找座位某人的后背,等视线相对才挑眉道,“所以,你所谓的有意思就是指爱情动作片?” 大屏幕上已经在开始放片头,打出一连串的导演和主演名字,付辛把可乐和爆米花放到了托架上,正想说话,最后一排不知道从哪又钻出来个额角带刀疤的光头男人,敲了敲椅背,有些不满地嚷道,“前面两个人到底还看不看了,赶紧坐下来啊,别挡着屏幕。” “真以为电影院是你家开的啊,我……”他瞪着眼睛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戴黑框眼睛的高瘦青年给硬拉住了,“好了,哥,不是来说陪我看电影的吗?”两人低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光头男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等安抚完光头男,他又朝正往这边看的顾安爵和付辛微点了下头,眼底清晰地流露出歉意。 顾安爵本来就不是什么怕事的人,如果光头男真敢骂些不堪入目的话,他自然有许多法子收拾回去,这会见旁边那青年挺知趣的模样,还主动道了歉,索性拉着付辛坐下,不打算再计较,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有种惊人的默契度,只是对视一眼便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片头这会已经放完了,正打出片名红色的斜体勾勒出**天堂四个字,像团燃烧的炽热火焰,背景是凌乱的床铺和胡乱扔了满地的衣物,其中还有内裤这类的私密物和一管开封的润/滑剂,地板上有大摊白色粘稠的不明液体,音箱里更是传出一声声闷哼和撩人的呻/吟,似痛似爽。 明显是十九禁嘛,原来时代一进步,电影院里也能放这么火爆的影片了?顾安爵只觉得啼笑皆非,难得在电影院里和爱人看□□,索性抱着爆米花筒津津有味地欣赏了起来,偶尔点评几句,什么里面的攻身材还不错,姿势有些老套了,叫得不够好听之类的,认真至极,完全没去管周围已经吻作一团,甚至有些连衣服都扒了的情侣。 影厅里光线调得很暗,加上这部片子有三分之二的戏份都是在晚上,屏幕的亮度也约等于零,周围漆黑一片,只能扫到大致的轮廓,模模糊糊,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付辛本来想着气氛到了肯定能借机吃点豆腐,水到渠成的事嘛,结果对方竟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打算。 甚至还好几次称赞屏幕上那个饰演主角攻的男人身材不错,也就那样而已,腹肌人鱼线自己也有,绝对比他身材还好,付总才不会承认自己在吃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演员的醋,电影已经放了十几分钟,周围的呻/吟和喘息声也渐渐大起来,直接把影厅里的温度都带得往上升了好几度,弄得他也有些燥热起来,盯着顾安爵精致侧颜和纤细睫毛,下身那处更是慢慢苏醒过来。 付辛正极力压抑着欲/望,便感觉要害部位突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包裹住了,对方甚至恶意地在顶端的蘑菇头处轻捏了几下,又拿指甲抠弄着,中间的扶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移开了,两人这会凑得极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付辛能清楚地看见对方那双眼里带有明显的笑意,声音像是午后微醺的风,低沉而暧昧,“我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都告诉过你,这样很容易憋出病来的,要是不行了……” 后面的话自然被尽数堵了回去,付辛直接伸手按住对方后背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两人唇舌交缠,变幻了角度亲吻,吮/吸出暧昧的水声,手也不安分地顺着衣服下摆滑了进去,在滑腻的皮肤上来回抚摸揉弄,又慢慢移到裤子拉链的位置…… 电影持续了两个半小时,放完后还有个适应期,过了五分钟过道里照明用的灯才慢慢亮起来,顾安爵脸色绯红地被付辛揽在怀里,身上搭了件西装,眼底亦是水雾朦胧,惹得本来在替他整理衣服的付辛忍不住又在对方唇上轻咬了一口。 付辛抬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黑发,被发脾气的某人不耐烦地拍开,也不生气,贴近他颈窝,温声道,“这里不方便清理,我们先回酒店,泡个热水澡,想逛街的话晚上或者明天再出来好吗?”等视线触及对方白皙肌肤上那个显眼的暧昧红印,眸色顿时又深了几分,付辛好不容易才将体内汹涌的**压下去。 幸好是走的特殊通道,否则又免不了被人围观的下场,网络上大概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之后的时间过得很快,两人就像普通情侣般,逛街吃饭,一起过重要的节日,互相送礼物,甚至是外出野营。 当然,顾安爵还是改不了毒舌傲娇的坏毛病,时常惹得付辛发火,偏偏又舍不得打骂,只能变着花样在床上使劲地折腾对方,连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肯放过,依旧掐着他腰肢用力地顶撞,再缓慢抽出,最后将精/液一股脑地淋在小/穴最深处,烫得顾安爵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狠狠一口便咬在对方脖颈或者肩头,付辛锁骨处那个过了好几天都还没消的齿痕就是他的杰作。 不知不觉,作者会的日子也很快就到了,时间本来是定在3号下午两点,结果才十点不到,澜风就已经开始打电话催促顾安爵了,那会两人才刚下飞机,穿着同款风衣,身材修长,背影也抓人得很,完全明星范儿,加上顾安爵头上还扣了顶棒球帽,顿时让周围的议论声更大,其实那家伙纯粹是用来压头发的,毕竟看天气预报说辽海市风大。 “好,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吃完午饭就过来,对,大概一点多。”顾安爵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和付辛交握在一起,相同款式的男式对戒尤为显眼,但付辛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是自己的头号情敌,而且前几天还传出消息说澜风和他那小青梅闹掰了,原因是女方外遇。 146.现代网游文40 “好,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吃完午饭就过来,对,大概一点多。”顾安爵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和付辛交握在一起,相同款式的男式对戒尤为显眼,周围不断有人投来灼热的视线,但付辛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那头打来电话的可以说是自己的头号情敌。 而且前几天还传出消息说澜风和他那小青梅闹掰了,原因是女方外遇,顾安爵当时正窝在沙发上刷微博,顺口就给念了出来,付辛自然记得很牢,越发引以为诫,这会看爱人竟然和澜风聊了起来,顿时心里直泛酸泡泡,直接拿过手机,对那头还兴致勃勃描述着会场现状的澜风冷声道,“我会送他过去的,就不劳你操心了。” “这样满意了?”顾安爵抱臂站在原地,勾唇朝付辛看过去,没等对方开口便仰头在他紧抿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然后凑近话筒,语气自然,“刚才说话的是我爱人,有空介绍你们认识,你不用管我,我会准时到的。”说完就直接按了红色的挂断。 那头的澜风彻底凌乱了,明明手机里已经传来连串的嘟嘟声,还维持木头桩子的姿势站立着,像点了穴似的,直到同事拿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嘴里不断喃喃着“我一定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把周围人吓得够呛,还有个第一次参加作者会的小粉红偷偷拉住自家编辑,犹豫半天才挤出句话来,主编大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是人格分裂了? 顾安爵是吃完饭才去的红宝石大厦,底层已经被布置成会场的模样,门口有拱形的花桥,地上还铺了红地毯,两边都有记者在拍照,弄得跟明星走秀一样,正中间搭了个临时舞台,白色幕布上已经密密麻麻签了不少名字,其中还有淡月,雎鸠这类的大神。 这会站在上面的正是夏真真,一身银白色鱼尾晚礼服,脖颈上戴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耳垂上也挂着配套的珍珠耳坠,妆容精致,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而白皙,被闪光灯一照更是漂亮得惊人,显然是有刻意打扮过。 见她签下甄意两个字,现场的书迷立刻欢呼起来,还有直接喊女神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突然唾了句抄袭狗,还有人提起了夜泽,说是夏真真也就挑夜泽不在的场合才敢这么得瑟,够不要脸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夏真真原本还笑盈盈的脸也僵住了,嘴角弧度生硬得可怕。 好在主持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应变能力很强,立马笑着转移了话题,没拿话筒的手顺势朝红毯指去,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那边好像又走过来一位作者,不知道接下来是哪位要给我们签名呢?看身形好像是个男性作者,让我猜猜看,该不会是苍狼吧?” “怎么可能是苍狼,我记得网上爆出来苍狼身高只有一七二,这个人净身高都快一米八了。” “测量误差嘛,难免的,说不定是穿了增高鞋垫,看身形感觉挺像苍狼的,去年苍狼就是穿的风衣。” “戴了口罩啊,都根本看不清脸,遮这么严,要么爆帅,要么巨丑,希望是前者,求帅我一脸!” “大长腿,妥妥的男神配置,光冲他这身气质我也粉定了,就算写修真升级流我也照吃不误。” “还真别说,走路的姿势好有范儿,我刚偷拍了一张,简直跟街拍似的,该不会是模特出身吧?” “绿江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男作者了?瞒得真够严实,难不成是想用来当秘密武器?” …… 下面的书迷们顿时议论纷纷,本来都是冲着自家偶像才从各地赶来作者会,这会都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吸引了视线,尴尬地站在旁边扮演着被遗忘角色的夏真真自然气得咬牙切齿,新做的水晶指甲也狠狠戳进肉里,虽然足够收敛,刻意避开了镜头,却还是被几个对同性别作者压根不感兴趣的男书迷无意间拍了下来。 顾安爵在上台前便把帽子摘了下来,头发刚剪过,打薄了些,但还是很顺滑的样子,虽然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在外面的眉眼却十分漂亮,顿时有种校园男神的气质溢出来,令人更加好奇他的容貌。 主持人是言情组的责编,叫珊珊,先是小声嘟囔了句,“看来是张生面孔啊,以前都没见过。”等对方走近瞬间化身成迷妹,作西子捧心状,“你们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近看果然更帅啊,虽然戴着口罩,但,我压上我全部身家发誓,绝对是个超级大帅哥!” 顾安爵不由笑出了声,本来在签名的手也一顿,笔尖在白布上印了个显眼的黑色墨点,“你这样,弄得我都开始紧张了。”虽然因为布料的遮挡,他音色发生了些许变化,但还是好听得一塌糊涂,就像是网络上常提的那种声音,苏到可以让耳朵都怀孕,还有人低声咒骂,“我擦,老子好像弯了”。 下面顿时多出大片的迷妹迷弟,虽然这会连对方身份都不知道,但颜和声即王道嘛,再说,能参加作者会的至少也得是作收上万的小神或者有一两本拿得出手的金榜代表作,男频在绿江网本来就属于弱势,作者会一年都头也就漠北,苍狼,hunters那么几张老面孔,难得多出个模样还不错的新人,自然再欢迎不过。 “赶紧签,别以为帅就能抢出镜率了哈。”珊珊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催促道,还没等顾安爵开口,下面粉丝立刻表示了不满,各种要求多给男神镜头的,甚至还有人建议把合照的流程提到前面来,就为了能早点看到顾安爵的长相,弄得珊珊哭笑不得。 旁边的夏真真本来该进入会场了,这会心头也生起了兴趣,切,装模作样,她可从来没听说过绿江男作者里有什么大帅哥,就连被书迷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漠北,她刚才也见过了,不过是休闲外套够衬气质而已,五官倒没什么出色的,眼睛也小,鼻梁不够挺,轻易就能挑出大堆的不足,真不知道那群小女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尖叫欢呼的,还争抢着想握手。 现在看来,这个戴口罩的男人肯定也是装腔作势,说不定长了张歪嘴,或者生了颗恶心的大黑痣,如果真有那么帅何必遮遮掩掩的,夏真真压抑着怒火安静地站在旁边,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心底却开始幸灾乐祸起来,摘吧,摘吧,趁早丢脸才好,也能解了自己之前受的气。 “哟呵,你们还威胁起我来了?是不是想……”珊珊本来还在笑着跟粉丝开玩笑,无意间瞥了一眼签名板,立刻惊讶得眼睛都快瞪脱眶了,趴上去仔细盯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才抖着手指向自己面前仍戴着口罩,唯独露出来一双眼睛的人,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确定自己没写错笔名吗?不对,我的意思是说,大神不是向来不参加作者会的吗?怎么突然就……澜风那家伙也没说过你会来啊。” 下面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大神?哪个大神啊?珊珊姐不是说只有夜泽才是她本命吗?刚才淡月过来也没见她这么激动。” “没有夜泽吧?我看过作者会公布的名单,雎鸠好像也没来,说是去参加老同学婚礼了。” “如果我没记错,夜泽好像上个月就转组到澜风那里了吧?这样看来的话……” “怎么可能,不是说夜泽长得很普通吗?满脸青春痘,穿沙滩裤人字拖的宅男,还高度近视,戴那种特蠢的黑框眼镜。” 说话的是个模样普通,大概二十四岁上下的平头小青年,消息自然是从网上看来的,自从夏真真爆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后,论坛便开始疯传绿江网最火的大神竟然是个猥琐的**丝男,许多女书迷的心顿时都碎成了渣渣。 虽说一开始只是冲着夜泽文笔去的,但还是免不了幻想屏幕背后的作者是个颜赞身材好的大帅哥,加上夜泽始终保持着神秘,不肯透露半点跟生活有关的**,容貌和声音都成谜,幻想自然更大,这消息一出来心理落差可想而知,失望得要死。 “也就你们傻乎乎把他当男神了,我看啊,就是个小人而已,追求不成就恶意报复,不就帮忙改了下稿子吗?翻脸就说成是对方故意借鉴,心胸可真够狭隘的。”那小平头显然是夏真真的粉丝,又或者是花钱雇的水军,喷起夜泽来毫不留情,什么话难听捡什么往外说,旁边两个背双肩包的女生气得眼睛都红了,像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夏真真心里正得意,男神又如何,还不是自己裙下之臣,网络上的东西真真假假混杂成一团,原柏扔的那些证据虽然起了点作用,但因为夜泽这个当事人一直没露面,真假根本无从考证,许多人仍然选择相信她,网络上的水军也起了作用,连着原柏一起踩,虽然黑子依旧不少,但自己的微博粉丝翻了数倍也是事实。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追求过夏小姐了。”顾安爵这会已经摘了口罩,下巴的弧线很漂亮,红润饱满的唇瓣抿起个小弧度,带着几分轻嘲,最后那半句话更是透出十足的冷意,“我看你也是成年人了,说话之前还是考虑下后果比较好,对吗?”那张脸被午后阳光和他身后的白色背景板衬得尤为清晰,有种惊艳又凌厉的美。 小平头恰好站在舞台最内侧的位置,顾安爵微倾身子与他视线相对,白皙修长的食指挑起对方下巴,漆黑的双眼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拉了进去,明明是暧昧至极的动作,小平头却只感觉心头打鼓,额头更是冷汗直冒,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清楚,舌头跟打了结似的,等对方皱眉,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才狠狠咽了口唾沫猛点头。 “好孩子。”顾安爵笑着拍了拍他头,像逗弄宠物似的,小平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身子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等对方松开另一只压在他肩头的手立刻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模样狼狈至极,周围的人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两人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小平头这会却跟被拔了毛的狮子一样,掉头就跑了,显然是心虚。 “你,你是夜泽?”夏真真站的位置根本看不清签名板上的名字,这会见对方一副自己就是当事人的架势,摘了口罩后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丑,反而更加好看,简直帅得一塌糊涂,心里的落差瞬间更大,像是从天堂到了地狱,瞪着眼睛看向顾安爵,边摇头边不断喃喃,“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的……” 下面有人听见了夏真真的声音,立刻好奇地探头到背景板顾安爵之前签名的位置去看,脸上表情猛然一变,掐着嗓子尖叫起来,“夜泽夜泽,是夜泽!我看到签名了!” “万年难得一遇啊,夜大竟然参加作者会了,还好我这次来了,不然错过都没地儿哭去。” “男神竟然这么帅,哪些瞎了眼的渣渣乱造谣,还猥琐**丝男,被打脸了吧哈哈哈。” “我现在开始相信原柏的话了,甄意虽然也挺漂亮,但男神的颜值明显更高嘛,声音也好听,哪需要去追求人,简直男女老少通杀好么!” “也没觉得甄意有什么好的,男神干嘛要吊死在她这颗歪脖子树上,心好痛。” “胡说什么啊,夜大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甄意好么?肯定是那女人雇了水军炒作的,以前还老吹嘘自己和夜泽是同门师兄妹,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脸。” “夜泽大大,躺平求蹂躏。” “就是啊,大大还是投入我们的怀抱吧,书迷里多的是比甄意还漂亮的。” …… 下面吵吵嚷嚷的,甚至还有激动的书迷开始扒着舞台边缘往上爬,就为了能离偶像近一点,旁边待命的保安立刻出来维持秩序,珊珊这会已经回过神来,敲了敲话筒,好不容易才把现场控制好,她自己也激动得面色通红,连音调都提高了好几度,“相信大家都很激动,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大神本人,留点时间给夜泽做自我介绍好吗?” “你们应该也想多听听夜泽的声音吧?”最后那句话带着浓浓戏谑意味,珊珊还刻意朝下面眨了眨眼,书迷们立刻连声应好,都跟乖宝宝似的,有些控制不住想尖叫的,怕在男神面前留下不好印象还死死捂住了嘴。 “谢谢珊珊姐。”顾安爵顺势接过话筒,把遮住视线的耳发往后勾了勾,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声音也像是午后弄堂穿过的微风,顿时驱散了现场的寒意,只觉得周围温度都上升了,珊珊立刻配合地捂住心口位置,像是突然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喃喃道,“这声音,简直比深夜电台还诱惑,小心脏都酥了。” 虽然面露痴迷,但顾安爵知道她是善意的,毕竟在剧情里,珊珊也站出来替夜泽说过话,说是相信他的人品,不会做出抄袭的事情,虽然并没有帮上什么大忙,但原主还是默默记在心里的,连带着顾安爵对面前这女人也挺有好感,笑了笑,才转头对着下面的书迷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夜泽,今天似乎是第一次见面,有些突然了,我也是临时做的决定,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露面,所以……” 说到这,顾安爵突然顿住了,眸光落在身旁不远处站着的夏真真身上,她已经面色发白,眼神恍惚,双手紧握成拳,显然很不平静,尤其是当两人视线不小心相对时,夏真真更是紧张得发抖,飞快地看向了别处,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众人来回看看两人,只觉得脑海里有灵光闪现,可惜还没等那想法迸出来,顾安爵就已经说了最后一句结语,“希望以后也能有你们陪伴。” 珊珊也是个人精,联想起最近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真泽恋,眼珠子一转,丝毫不给夏真真阻止的机会就立刻将问题抛了出来,“大神刚才提到自己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露面,那我可以斗胆替书迷们问一句吗?怎么突然就决定来参加作者会了?”论坛上那些东西她自己也看过,还气不过地回复了好几条,差点被扒出马甲来,站在真爱粉的角度,她肯定不愿意相信夜泽会做出这种事来。 珊珊在绿江待了至少有十年,看过各种各样的文,口味早被养刁了,自己也带出好几个大神,比如南心卉和雎鸠,都是出了名的金榜作者,相比之下,把她们压下去的甄意文笔还真是不敢恭维,堆砌了一堆的华丽辞藻,主线却模模糊糊的,这种水准突然就红了,说是背后没人谁信啊?还想拿夜泽当筏子,反正她是忍不了了。 “原因嘛,相信大家心里应该也都清楚,真要说的话,大概跟我身边这位夏小姐有点关系。”对方的声音明明再温柔不过,夏真真却只觉得像是有桶冰水兜头淋下来,冷得她浑身都打哆嗦,幸好旁边有个摇臂摄像机扶了一下,这才没有丢脸地跌倒在地。 147.现代网游文完结篇 “还真够心狠的,难怪能做出那些事。”顾安爵慢慢抚平衣角褶皱,两人隔着有一米远,声音却清晰地递到夏真真和下面所有人的耳边,“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那就由我来开口好了。” “第一,我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师门,更没有一个叫甄意的师妹,第二,《娇宠》那篇文的开头,是我顾及原柏面子才替你修改的,希望你不要歪曲事实,必要时候我是不介意走法律途径的,第三,我从来没有对你表示过好感,更没有追求你的想法,至于那些所谓的骚扰信息,你这个当事人应该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夏真真顿时涨红了脸,极力摇头否认,“没有,不是,你胡说……”但翻来覆去都只有几个词,加上她煞白的脸色和慌乱神情很容易就让人猜到了背后的真相,已经入场的作者听到动静这会也都跑出来看热闹,夏真真左右环顾,见根本没人可以帮她,周围投来的视线都带着怀疑和嫌恶,几个脾气暴躁些的女粉丝已经骂出了声,当下脑海里一片空白,身子直接软了下去,眼睛也闭得紧紧的。 “天,甄意好像晕过去了,快打12o叫救护车。” “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这女人满口谎言,要我说还不如给她泼一桶冰水下去,肯定立马见效。” “说什么风凉话啊,还是先送医院吧。” “我也觉得夜泽说话有点过分了,人甄意好歹是个女生,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狗屁的绅士风度,你是圣母转世吧,难不成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还得笑着把另外半边脸凑上去?傻逼。” “你说什么?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好了,都别吵,难得夜泽大大露面,我还想留个好印象呢。” “你算老几啊?我凭什么听你的。”之前力挺夏真真的是个高中女生,被讽刺了自然气不过,抬起的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了,本来欲发火,扭头才发现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气势立刻散了,涨红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珊珊早就注意到了夏真真抖动的眼皮,显然是装的,她也不拆穿,反而跟顾安爵使了个眼神,做口型说交给我,然后拿起话筒朝男生最多的地方喊了一句,“救人要紧,现场有哪位男同胞愿意上来给你们的甄意女神做下人工呼吸吗?” 下面立刻骚动起来,最后突破人群冲上来的竟是个一口黄牙的猥琐大叔,张嘴便是扑鼻而来的恶臭味,跟粪桶里浸泡过似的,还没等珊珊开口,他就已经掐着夏真真下巴,迫不及待地嘟起香肠嘴啃了下去。 夏真真本来以为能蒙混过去,结果珊珊直接玩了这么一出,她哪还敢装下去,睁眼就看见了对方粘着菜叶的大板牙,嘴角还有大滩的透明液体,恶心得夏真真胃里直泛酸水,也顾不得再考虑后果,使劲推开对方,然后半趴在地上开始干呕起来,下面顿时一片哗然。 “看来你已经醒了,那我们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既然做过就得自己承担后果,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软弱,任人揉圆捏扁,永远也不会发脾气。”虽然是问句的形式,顾安爵却用了陈述语气,夏真真这会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只能低着头用发丝遮掩住自己红白交加的脸,没有什么比谎言被现场拆穿更丢人了。 “好像漏了一句话。”这会已经没人去关注瘫软在地的夏真真了,视线全都集中在顾安爵身上,负责拍摄的人也把闪光灯对准了他,稍微细心些的人其实很容易发现,原本只有寥寥几个记者的场地这会竟莫名多出了凤凰传媒,芒果tv,橘子娱乐等好几家大型报社的金牌记者,顾安爵抬手示意了一下中指上的银色戒指,嘴角的笑弧又往下压了点,“我已经有爱人了,我可不想因为这些流言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款式大气又简洁,镂空勾勒出一个英文字母,显然是人名的缩写,虽然因为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却还是令人浮想联翩,甚至忍不住去猜测那个被男神爱慕着的女生到底是谁?那姑娘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好运。 与此同时,树荫下正坐在黑色豪车里等人的付辛猛然打了个喷嚏,眸光先是冷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暗自揣测肯定是宝贝儿在想自己,也幸好顾安爵不知道他这会心里的想法,否则又是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对了,有位老朋友特别,特别,特别想见你。”顾安爵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已经被搀扶着站起来的夏真真,“我看他态度诚恳,加上你们以前关系很亲密,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他带来了,夏小姐应该不会生气吧?”声音像是含着砂糖,却无端透出股浓郁的危险意味。 这话说得很轻,夏真真却不敢置信地抬头,瞪圆了眼,里面血丝遍布,哪还有之前的仙气,加上发丝凌乱,完全就是个疯婆子的模样,语无伦次,“你,你说的是原……”后面的人名快脱口而出时她又慌乱地捂住了嘴,使劲挣扎起来,边摇头便尖声道,“不可能,不会的,他明明已经……” “没有喔,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很健康,至少没缺胳膊少腿。”顾安爵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没等夏真真说完便打断道,“我猜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吧,我就不耽误时间了。”顺着对方视线,夏真真很容易就看见了从转角处走出来的矮胖男人,虽然还是那张脸,却多出好几道极深的伤疤,这会已经结了痂,像是蠕动的毛毛虫,配合男人恶狠狠的眼神,更显得狰狞可怖。 夏真真本能地想躲,但她穿着修身晚礼服,脚上还蹬了双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一躲闪鞋跟顿时卡在了缝隙里,反而被原柏抓了个正着,狠狠揪扯着她头发,像是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眼球鼓胀,那丑陋的疤痕也随之一抖一抖,“你这不要脸的贱人!把脏水都往我身上泼不说,还雇人想弄死我,狗屁的女神,我他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你胡说什么,神经病!疯子!这个人肯定是脑子有问题,保安呢?保安!快把他拉开啊,你们都傻愣着做什么?他是在诬陷我,我根本没做过那些事。”夏真真拼命挣扎起来,极力想和原柏撇干净关系,却被怒火中烧的某人一巴掌甩在脸上,半边脸颊立刻肿了起来,印着几个显眼的指头印,配合她那副眼泪汪汪,发丝凌乱的模样着实可怜。 “喂,差不多得了吧,打女人也不嫌丢人。”毕竟是美女,有个小青年看不过去了,跳上来想拉架,却被原柏冷笑着推开了,他另一只手仍拽着夏真真的头发,使劲把对方的脑袋朝自己面前拉,眼神狠戾,声音里也含着蚀骨的恨意,“我也算死过一回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我就是甄意的前男友原柏,网络上我发的那些也都是真的,一直以来都是甄意在缠着夜泽,还不要脸地给人发骚扰信息,金榜排行也是假的,因为抱上了绿江高层的大腿,至于是谁我就不说了。” “你闭嘴,你这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胡说,你这是在造谣,我要告你诽谤!”夏真真这会已经变得歇斯底里,瞪着眼睛朝原柏扑过去,她虽然力气比不过对方,但女人打架向来是往最软弱的地方招呼,还会用上牙齿,毫无规律可言,疯起来更是不要命,一时间原柏竟挣脱不开,手背也被印了好几个齿痕,气得他伸手就是一巴掌,“他妈的,你个疯婆子,老子又没说谎,你敢说你没上过张德顺的床?” 两人狼狈地扭打在一起,保安好不容易才把他们拉开,嘴里仍旧骂骂咧咧的,互相都看不顺眼,夏真真最后是称病仓促离开的,闹成这样她自然没脸再待下去了,之前准备的惊艳亮相和发言稿也没派上用场,灰溜溜的模样活像只乱窜的小老鼠,狼狈不已,但他们说过的那些话却都被记者如实记了下来,还拍了很多高清照片,后续可想而知,夏真真大概又得火一把了,不过这回背负的可能都是骂名。 现场被紧急处理好后,珊珊继续在门口等还没来的作者,顾安爵和淡月,漠北几个人一起进到会场里,年纪比较小的木绵绵耐不住性子,最先开口问道,“夜大神,你和那个甄意……”没等这话说完,她扭头突然看见了顾安爵中指上戴着的戒指,顿时眼睛发亮,激动得音调都变了,“大神,冒昧问一句,你爱人是男的女的啊?霸道总裁攻的类型,外冷内热那种吗?” 该说不愧是写**的吗?这思维发散得可真够远的,不过猜得倒也挺准,顾安爵挑眉,本就精致的五官被头顶洒下来的暖黄灯光照得越发好看,红唇轻勾,露出了一个漂亮笑容,偏偏吐出的话却十分恶劣,“你猜啊。”直接把木绵绵满肚子的话都堵了回去,顿时气得够呛,小脸一下垮了,嘴里忿忿然嘟囔了好几句,旁边的淡月和漠北都有些忍俊不禁,很快又有几个作者凑了过来,气氛显得融洽至极。 作者会结束之后本来还有场公司组织的聚餐,作为绿江网有史以来最神秘也是最红的大神,牢牢占据金榜第一,加上颜赞声优,妥妥的男神配置,顾安爵理所当然成了人群里的关注点,凑过来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虽然男神说过他有爱人了,但这年头结了婚都能离,关键就是墙角要撬得好,再说,那位到现在都没出现,说不定两人感情根本就不怎么好,自己也还有机会。 红宝石大厦底层,旋转门前这会围了一圈人,外面停靠着十多辆宝马,奔驰,保时捷之类的豪车,还有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手,“走了啊,还站着做什么?” “难得来一次,好歹吃完饭再走啊,大家都在呢,澜风也去。” “是啊,听说你来了,雎鸠和阿九她们可都在往z市赶呢,不见见再走吗?” “海之星味道很棒的,各种各样的海鲜,关键还不用自己掏腰包,多好。” “如果我没记错,你从s市过来的机票钱都够吃好几顿海鲜了吧?”顾安爵不用回头都知道最后那句话准是多多说的,这姑娘也算是个奇葩了,明明懒得要死,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可每逢作者会不管地方定得多偏僻都会准时到达,原因就是包晚饭,说是难得能有这么个压榨公司的机会,当然得好好把握了。 “哎呀,那都是小事情。”多多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又把视线移到旁边穿着休闲服的俊美青年身上,拿手肘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示意道,“漠北,你怎么不说话?你应该也想夜泽和我们一起去的吧。” “啊?”漠北的长相其实并不比备受推崇的苍狼差,真要论起五官来,他其实还要更出众些,属于比较英挺的类型,气质也尤为冷冽,但视线一与顾安爵对上就莫名变得躲闪起来,踌躇了好几秒,却突然问出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来,“你,你玩《星陨》吗?”眼底藏着忐忑又期待的亮光,双手也不由自主攥紧了衣角。 “不好意思,他今晚已经有约了。”说话的自然是付辛,冷着脸揽住了顾安爵肩头,顺势隔开面前围拢的一群人,一副保护者的架势,明明声音像是结了冰,落在怀里那人身上的眼神却格外温柔宠溺,“等你好久也不过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哪有很久,就几分钟而已。”顾安爵转头才发现对方竟难得换了身休闲装,白底蓝色格纹衬衫,墨镜随意地别在领口,两条大长腿被裹在黑色西裤里,整个人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就连站在顾安爵身边也毫不逊色,反而有种强烈的cp感,只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在转瞬之间变得灼热起来。 “情侣戒指!”多多眼尖地看到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上戴着款式一样的对戒,不由瞪圆了眼睛,视线在顾安爵和付辛之间来回游移,嘴里喃喃着,“竟然真的被我猜对了,这配对,简直是太完美了。” 顾安爵本来就没兴趣参加什么聚餐,还不如和亲亲爱人来场烛光晚餐培养感情有意思,这会见付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漠北看,冷气也不住往外放,似乎又把对方当成了情敌,顾安爵只觉得好笑,赶紧扯了扯他衣袖,顺势挽住他胳膊,笑着朝众人挥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玩得愉快。”两人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我擦,我没眼花吧?刚刚那个是付总?” “哪个付总?你说的该不会是富豪榜排前十的那位zk集团总裁吧?” “看长相和气质倒挺像付辛的,不过不是说他清心寡欲,对情爱这类的事没兴趣吗?” “今天见到夜泽本人,发现是个大帅哥就已经够惊讶的了,没想到他所谓的爱人竟然是付总,难怪看不上甄意了。” “碰上这样的极品小受,换了任何一个攻都得动心,同性才是真爱,我感觉又有源源不断的灵感涌现出来了。”多多刚绯红着脸说完这句话,身后便突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找到了,果然是他。”顿时把她给吓得够呛,回头才发现是个老熟人,当下便激动得直接扑了过去,“千秋,你怎么来了?我听鸾大说你不来,还以为又得自己一个人吃饭了呢。”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不过无意中看到读者群里的截图,说是夜泽露面了,所以有些好奇。”模样清秀,长发披肩的女生顺势接住她,手指滑动几下,在编辑界面补上最后几个字,然后将手机屏幕摁灭了,眼底闪着簇意味不明的亮光,如果顾安爵在这,恐怕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不就是他对门那姑娘吗?还真够无巧不成书的,这样也能撞上。 不管那头的聚餐如何,顾安爵和自家爱人享受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付辛大概也知道他喝醉后会变得十分大胆热情,想尽了办法灌酒,到后来顾安爵竟真的醉了,眼神朦胧,脸色绯红,主动舔/吻挑逗不说,还勾着付辛的腰往桌面上躺。 餐碟和刀叉叮叮当当落了一地,身上穿着的衬衫完全被酒液浸湿了,胸前的两点红樱也变得愈发艳丽,微微顶起个雏形,诱惑至极,尤其身下之人还不断拿膝盖去磨蹭自己最敏感的部位,这种情况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哪还忍得了,付辛自然不再客气,把他又翻来覆去里里外外地吃了个遍。 大概是受到了漠北的刺激,虽然顾安爵看起来完全不认识对方的模样,但付辛作为过来人,自然清楚那种眼神代表什么,明显已经动了心,真不知道爱人哪来这么大魅力,光见一面也能把人迷得死去活来。 带着些宣告所有权的意味,付辛这次做得格外卖力,不断在对方胸前和脖颈吮吸出艳丽又暧昧的爱痕,身下撞击也一次比一次激烈,缓缓抽出,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又猛然送入到最深的位置,还故意擦着敏感点顶弄…… 顾安爵醒过来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塞满了精/液,原本软趴趴的东西因为轻微的磨蹭顿时又开始变大变硬,甚至还出于本能般地顶弄了几下,弄得他忍不住又挤出几声破碎的呻/吟,顾安爵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嗓子都哑了。 回想起昨天。 似乎又被这禽兽给做晕了,虽然也有部分原因是这具身体太弱鸡,酒品还差,但顾安爵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凭什么每次都是自己晕过去,忍着后/穴的酸痛感抬腿便朝躺在身边睡得正香的某人踹了过去。 “媳妇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付辛是后脑勺着地的,顿时发出砰一声巨响,瞌睡也瞬间醒了,抱着被子便爬上了床,等看见面前遍布着暧昧吻痕的白皙身体,只觉得下身那处又硬了几分,凑过去拱了拱对方颈窝,讨好道,“要不然我们再来一次晨间运动?” “运动你妹啊。”回应他的自然是顾安爵又一记踢腿,但这回却被直接抓住了脚踝,就着之前残留在里面的精/液,巨物只磨蹭几下便直接挤了进去,付辛挑眉笑得暧昧,“我妹妹才三岁多,我还没禽兽到那种地步,况且我只对宝贝儿你有性趣。”这话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架起他双腿,借着重力的惯性狠狠顶入到最深处。 原本的骂语也立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配合身下之人面色绯红,眼角湿润的诱惑模样,付辛只感觉那处又胀大了几分,硬得发疼,偏偏含着**的后/穴还使劲收缩,顿时像是有成千上百张小嘴在吸/吮,爽得他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箍住对方腰肢便开始大力□□。 等顾安爵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身体已经被仔细地清理过,连后面那处都涂了药膏,只除去四肢还有些酸软,才刚半撑起身子坐起来,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怎么不多躺一会儿?”付辛身上系着围裙,是两人逛商场时买回来的,顾安爵特意挑了卡通的,上面有只黄色的橡皮鸭,特别可爱,换作小女生穿还差不多,放在付辛这么个冷面总裁身上便有种异样的反差萌,他五官本就生得冷峻,气势又足,这会手上却端了碗冒着热气的白粥,顾安爵只看一眼就直接笑出了声,顺便还夸赞道,“亲爱的,你这样子看起来可真够贤惠的。” “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付辛也不计较,反而又往顾安爵背后塞了个靠枕,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除了在床上态度强势些,其他时候都无条件听媳妇儿的,不过是逞点口舌之快而已,晚上自己加倍找回来就行。 毕竟相处了好几个世界,互相之间再熟悉不过,顾安爵不用想都能轻易猜到对方的心思,无非是又想到了什么带颜色的,故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的服侍,一口口慢慢吞咽着白粥,偶尔还挑剔下味道,手机屏幕上已经刷出了新消息,搜索热词排在第一的果然是夏真真。 原柏和夏真真从作者会现场离开没多久就又打了起来,被以扰乱治安和毁坏公物罪拘留起来,结果在警察局里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又吵了起来,最后演变为拳脚相加,去劝架的一个实习女警员还被玻璃烟灰缸砸中了额头,血流不止,当场就送去了医院,那两人也因此安分下来。 警局门口也围了记者,夏真真一出去就直接给她来了好几张特写,在作者会上就已经弄得够狼狈,衣服没换,脸也没洗,妆容早就花得不能再花,眼影也已经晕开了,连眼屎都拍得清清楚楚,新闻本来就要有噱头,自然怎么丑怎么拍,尤其背后还有尊大佛施压,记者们更是个个都卯足了劲地找角度。 女人最是注重容貌,夏真真当然清楚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完全不适合上镜,使劲地拿皮包挡着脸想避开,偏偏记者却缠着她不放,话筒不断往前递,抛出一个个尖利的问题,诸如“甄意小姐,听说夜泽已经否认和您是同门师兄妹关系,您怎么看?”“您的前男友原柏发表微博称以前一直是你在骚扰夜泽,对于这件事您又作何解释?”“据说夜泽根本不喜欢女人,这是不是表示您之前的那套说词只是在利用对方进行炒作?” 原柏早就不怕丢脸了,见夏真真不准备回答或者都以“无可奉告”堵了回去,冷笑一声,然后自己拿过来话筒,专挑有爆点的问题回答,有人愿意提供爆料,记者自然再高兴不过,也不缠着夏真真了,全都围在原柏周围,奋笔疾书,还有拿录音笔做记录的。 气得夏真真直接脱下高跟鞋砸了过去,又摔坏了好几台摄像机,甚至开始踢打记者,她的所有丑态都被拍了下来,包括骂的那些脏话,网络上的信息本来就流通得快,这么一传,加上前几天夏真真抱大腿刷金榜的丑闻,女神形象立刻被毁了个彻底,说她是心机婊,黑心莲,千方百计地踩着别人往上爬。 绿江老总这回也没心思保她了,加上没有大股东施压,当天就直接宣布了解约,夏真真的专栏也被锁了起来,她本来就只写了三本书,新书网游被夜泽以同题材强势压了下去,评论区骂声一片,还有人特意写负分长评和开小号来发泄的。 原柏也适时地站出来作证,称甄意那本被誉为宫廷巅峰之作的《云华调》其实是抄袭夜泽未发表的一篇旧文,对方在交稿时无意中将它夹在文件里发给了自己,大概是时间久忘记了后来也一直没提起过,自己当时被美色迷晕了头,想也没想就给了夏真真,修改后冠上了她的名字发表。 这事一出,原本已经签约的影视也找上夏真真索要巨额赔偿金,这回可不止是名声了,还摊上了官司,夏真真也想过找张德顺帮忙,结果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明摆着是不打算再理会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住所,还没见到人就被对方家里那只母老虎给羞辱了一顿。 夏真真没忍住顶了句嘴,直接被摁着连扇了好几巴掌,口腔里全是血沫,连牙齿都有些松动,最后像个破布娃娃般狼狈不堪地被扔到了门口,收到消息的记者又赶过来补了几张特写,这回也不再是什么知名美女作者了,换成小三挑衅正室的标题,昔日风光无限的甄意终究成了过去式。 原柏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不知从哪听来的内部消息,把所有身家都压到了并盛股份上,本来等着ced项目翻盘,结果直接赔了个倾家荡产,后来更是被夏真真设计得染上了毒瘾,还沉迷赌博,偏偏又不走运,向来都只有输的份,欠了一屁股债,因为借高利贷还不起被某个混黑的大佬直接剁了小指,这一残废,对生活更加没了希望。 与现实生活恰好相反,原柏在游戏里却混得风生水起,npc丘暝送的《万妖宝典》让他修为顿时成了全服第一,毕竟强者为尊,虽然原柏的容貌不怎么样,却还是吸引了大批女粉,加上昆仑教现世,教主段沧澜竟以合眼缘为由派人请原柏入教游玩,论坛上也开始有了他的事迹,顿时让原柏越发沉迷于虚拟世界,整日整夜都泡在游戏里,全然不愿面对现实。 可惜好景不长,玉霄子在练功时走火入魔,由大弟子秦丰接任了无极宗掌门之位,秦丰上任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正道讨伐魔头,通告出来后,众人这才发现,诛魔榜榜首竟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玩家,也就说原柏造的杀孽比段沧澜还要重,游戏公频顿时议论纷纷。 原柏最开始还觉得挺风光,到哪都被人行以注目礼,可后来就尝到了苦头,无极宗,崆峒派,**派好几个大门派共同追杀他不说,还到处都有小喽啰通风报信,甚至后来连玩家都参与了进来,只因为大事件“诛杀魔道”背后的奖励十分高昂,按照积分排名,前十不仅送顶级法器,还有现金作为奖励,他这个诛魔榜第一自然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毕竟砍上一刀能抵辛辛苦苦杀几百个魔头。 《万妖宝典》虽然威力很强,但仅限于单打独斗,面对围攻难免会有顾及不到或者疏忽大意的地方,原柏身上时常新伤叠旧疤,最尴尬的莫过于他最初进入游戏时为了保证真实性痛感只调低到2o%,要知道很多人连1%都受不了,这回可算是疼得死去活来,偏偏基础设定只能两个月调整一次,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追杀还没逃掉,天劫又来了,说是因为他制造的杀孽太重,原柏这回连躲都来不及躲,直接被劈成了渣,修为也掉了一大截,等“诛杀魔道”大事件过去,原柏还没来得及送口气,他身上藏有绝世秘籍的消息就突然透露了出去,又掀起狂潮,同一时间,昆仑教,仙灵宫,普陀寺几个原本没有参与诛杀事件的宗门也宣布与他势不两立。 原柏的修为一掉再掉,最后连游戏都待不下去了,因为毒瘾发作,他又将之前的教训抛到脑后,跟人借了高利贷,后来依旧是还不起,又想着靠赌博翻盘,结果还是输,被两方人马痛打一顿,这次直接把腿给打瘸了,彻底成了个废物,房子也被拿来抵债,连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148.心血来潮的番外篇 不管夏真真和原柏如何,这一世的顾安爵和付辛过得很浪漫,两人就像普通情侣般,恋爱谈了有足足两年多,才终于去荷兰领了结婚证,同一时间,两人长期处于当机状态的微博也更新了,一张结婚证摆拍,一张日常照。 背景是蔚蓝色天空和大片的柔软草地,午后阳光正好,顾安爵整个人都被付辛环在怀里,额头相抵,亲密贴吻,旁边还配了淡粉色的暧昧字体“庆幸有你”,透露出浓浓的温情,一时间被竞相转载,直接顶上新闻热搜,论坛也都被两人的照片刷了屏,随便点进去一个帖子,要么是“穆言付辛”要么就是“恩爱夫夫撒糖虐狗”。 书迷们哭成了狗,各种挽留,甚至有过激女粉扬言,如果顾安爵不和付辛分手,她就立刻从27楼跳下去,还有个说得委婉些,但话语里也还是反对的意思,说是夜泽治好了她的自闭症,于她而言便是最珍贵的存在,这样的温暖根本没人有资格独占,自己也没办法忍受心里的男神被玷污,就算付辛是zk集团总裁,身价过亿又怎么样,照样配不上夜泽。 像是开了个头,下面也立刻有许多人站出来反对,扔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有说两人结婚结得太仓促的,接受无能,也有说夜泽是看付辛有钱才攀附上他的,两人根本不算真爱,最好笑的就是其中还有个粉丝担心顾安爵会被抛弃,付辛以前虽然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但红颜知己却不少,准确来说应该是身边围绕的狂蜂浪蝶挺多。 毕竟他身份摆在那,难得的优质钻石男,不仅单身,模样还俊美,想爬床的自然多不胜数,都说旧事不提,偏偏前不久付辛又传出了和sq千金徐佳萱即将订婚的消息,虽然后来被证实是谣言,却还是令护短的书迷心内十分不满,都有了男神竟然还去招惹其他女人,那会还闹得挺厉害,后来因为sq宣告破产才消停下来。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顾安爵从来没有主动发过微博,唯一更新的状态便是之前那条结婚宣言,这会看到网络上大批反对的言论心内顿时生出种异样感觉,付辛就坐在他旁边,忐忑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真要说起来徐佳萱那件事其实也怪他,不应该为了吞并sq的计划委曲求全,还闹出订婚的绯闻来,气得对方差点和他分手,虽然后来和好了,却还是让付辛每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觉得后怕。 顾安爵生气其实只是因为付辛有事瞒着他,两人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加起来能有几百年,自然知道爱人不会轻易变心,但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谎言,即使是善意的谎言,所以那次才会那么生气,说分手其实也只是想让付辛长点记性而已,并不是真的狠下心要和他断绝关系。 光看付辛那副纠结表情都能轻易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怕自己不要他了,顾安爵也不多作解释,直接用行动证明,抬手揽住他脖子,嘴唇随之贴了上去,调整好角度咔擦拍了张照片,还好心情地用p图软件加了几个可爱的表情,然后才上传到微博,旁边配着黑色的花体英文,this is my choice。 付辛立刻转发了微博,又把两人在巴黎旅游时拍的合照给贴了上去,那张照片其实是个摄影爱好者在拍街景时无意中捕捉到的镜头,身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正小心翼翼替站在他面前的俊美青年捻去肩头一片银杏叶,眼神温柔而宠溺,背后的繁华街道似乎也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淡化成墨色的水印,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话,不管能不能得到你们的祝福,我依旧爱他。 下面反对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毕竟是偶像自己做的决定,加上两人虽然相恋得有些突然,但感情一直极好,没有吵过架,也没有小三插足,甜得简直腻死人,这回,再有人说什么两人门不当户不对,根本不可能是真爱,或者说夜泽在借着付辛炒作的,都立刻被喷了回去,灰溜溜地匿了,不敢再轻易冒头,网络上一时变了风向,支持祝福的占了多数。 粉丝将两人以往曝光的那些照片整理剪辑后做成了视频,有顾安爵亲自下厨做蛋糕替对方庆生的,也有圣诞节两人戴着情侣围巾被路人在餐厅拍到的,还有签售会上原本该在大洋彼岸的付辛神秘现身,两人亲密拥吻的,与此同时,**圈知名博主nena发表的长篇论坛体博文#隔壁住了个超帅的男神#也被证实描述的就是夜泽和付辛的故事,两人其实早就认识,感情远比粉丝所想的还要牢固。 淡月,雎鸠,苍狼等圈内好友都送上了各自的祝福,多多那姑娘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礼钱转了过来,说是随个份子,祝两人幸福长久,但顾安爵敢肯定,她当时说的肯定不会是幸福的那个幸字,尾音拖得极长,还挤眉弄眼塞给他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说是自己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两人以后肯定用得着,结果回来一拆开,竟然是瓶香蕉味的润滑油,也是够奇葩了。 这还不算完,最震撼的莫过于紧跟着冒头的付辛的那些生意伙伴,什么sk执行首席执行官,gem集团老总,腾美科技总裁……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足以让世界经济抖上一抖的,连财富榜排第一被称为投资之神的海恩·凯·威斯也不甘示弱,很快便在sns上公布了音频,表示看好他们的恋情,并祝福两人白头到头,他说的是中文,虽然有些蹩脚,吐字不清,但眼神却十分真诚。 等事情的影响稍微淡去些,漠北微博上更新的一条动态又再度将顾安爵的名字推到了热搜上,内容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祝福两人,但很快就有粉丝发现了其中的细枝末节,之前被删掉的那句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明显透出一股失恋的酸楚,顺藤摸瓜又发现了许多值得怀疑的点。 漠北发布的动态下面粉丝留言只要提到了夜泽都会被点赞,从来不替别的作者推文,却主动挂了夜泽的友情链接,而且还是很吃亏的单向传送门,签售时甚至不小心写成了夜泽的名字,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在泽字基础上改成漠北的漠,却还是有细心的粉丝发现了这一点,两人的cp粉再度壮大,作者会上那句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的问话也引发了各种猜测,有人说隐约听到漠北提起了《星陨》两个字,在场书迷也称他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早就见过夜泽一样,有惊喜,也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两人之间的关系顿时惹人遐想,有说是竹马竹马的,幼年时同一个大院的玩伴,可惜时间过得太久,容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所以夜泽才没有认出漠北来,也有说是游戏里的情缘,还有脑洞开得比较大,说两人是大学校友的,连宿舍都挨着,开门就能看见,经常在食堂,操场,图书馆撞见,漠北也因此默默暗恋了夜泽好几年,可惜一直都没机会表白,毕业后去了各自的城市工作和生活,再也没见过面,空留下满肚子的遗憾,所以作者会上漠北才会露出那样忐忑的神情。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还特意艾特付辛,说是再不出来老婆就被拐走了,甚至有cp粉称夜泽和漠北看起来也挺般配的,而且还是同一个圈子,台柱子的组合,完全是霸屏的节奏,顾安爵后来参加过不少次签售和见面会,也有挺多和绿江网作者的照片,类似家族大合照,淡月,苍狼,多多他们也都是一起拍的,但任何时候都别小看cp粉的威力,经过神乎其神的p图技术,竟然做出了不少顾安爵和漠北的合照,有两人相视而笑的,也有亲密拥抱或者勾肩搭背的,还有张被奉为经典的摸头杀,看起来粉红满满。 连顾安爵这个当事人看了都觉得有些意外,总之很难相信两人之间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真要说起来其实也算巧合,去年九月份的巡回签售会,应书迷要求临时又多加了个柳州站,因为时间比较赶所以订的机票,经过过道时旁边有个人的行李没放好,直接从上面滚落下来,重量还不轻,差点就砸到顾安爵头上,幸好漠北反应快替他挡住了,照片大概就是那时候拍下来的,角度也找得好,看起来好像在深情对视。 网络上的东西本来就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越传越离谱,到后来已经成了三角恋,顾安爵那会正窝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玩扫雷,面前是刚拌好的水果沙拉,付辛坐他旁边拿叉子一口口喂,像照顾小孩儿似的,看爱人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乳白色的沙拉就立刻伸舌舔去,动作细致又含着丝情/色的味道,连眼神也暗了几分。 唇瓣立刻被吮得红润饱满起来,覆满亮晶晶的液体,连嘴角也挂着暧昧银丝,顾安爵也没多想,把对方越贴越近的俊脸推开,又摸了摸付辛那头因为没有用发胶而显得柔软了许多的黑发,然后自觉地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嘴里嘟囔一句,“别闹,我又挂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玩扫雷游戏他智商立刻掉线,总是能准确地命中炸弹,就跟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一般,顶多能坚持到第六步,被付辛嘲笑了好几回却还是乐此不疲地坚持,这会界面自然又是红黑一片,显示game over。 “怎么?又踩雷了?”付辛双手正紧紧环在他腰间,这一低头,呼吸便暧昧地喷洒在顾安爵脖颈处,令他有些不适地挪动了下身子,还没等拉开一厘米的距离就立刻被摁住了,两人之间顿时缩得更近,几乎是紧密相贴,肌肤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布料传递,烫得惊人。 顾安爵只觉得后臀抵着的灼热物体似乎还在不断变大变硬,某人竟恶意地往上狠狠顶弄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也撩开衣摆滑入,缓慢地揉捏起他腰间软肉,“宝贝儿,没人告诉你在男人怀里别乱动吗?尤其是早上……欲/望最强烈的时候。”最后那半句话是咬着耳朵说的,声线暧昧又低沉。 “下句台词是不是你挑起的火就得自己来灭?”眼见对方的手越来越放肆,甚至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顾安爵也暂时将游戏扔到了一边,反身搂住付辛,两人变成了抱坐的姿势,顾安爵双腿环在他腰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付辛身上,还故意蹭了几下,这么一动作,那处顿时又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变得越发硬挺,直接顶了个形状出来,鼓鼓囊囊的一团,顾安爵屈指轻弹了下,笑得有些暧昧,“看样子,火气还挺旺嘛。” 付辛不由闷哼一声,瞥了眼还未退出的游戏界面,眼神顿时亮了,凑过去在他嘴角偷了个吻,“宝贝儿,不然我们打个赌吧?我替你玩到高级,然后……”正想趁机再讨点甜头,对方却已经松开了手,从他身上滑下去,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装水果的玻璃盘也被一并端了过去,顾安爵先是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才挑眉冷笑,“少来,上次是谁骗我说自己没玩过扫雷的?” 说老实话,还真没看他玩过,这种无聊时拿来消遣的小游戏怎么看也跟付辛不搭调,正因为这个原因,顾安爵被他一激就答应了赌约,说是如果对方能连赢十局自己晚上就任他为所欲为,结果可想而知,换了数种姿势,地板,浴缸,床上,墙边……房间里各处都留下了两人欢爱的痕迹,顾安爵被折腾得浑身虚软,□□里填满了精/液,第二天直接没能下床,连吃饭也是被对方抱在怀里一口口喂的,想骂人都没力气,偏偏那家伙却红光满面,精神到不行,简直对比明显。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都玩一个多小时了还卡初级呢。”付辛也不泄气,又往他身边蹭去,顺势揽住对方纤腰,顾安爵瞪了他一眼,眼尾上挑的模样要多傲娇有多傲娇,“要你管,我现在不玩了。”这话说完,就开始专心致志浏览起论坛来,那上面密密麻麻,浮在最上面的帖子清楚印着夜泽和漠北的名字,显然又是个cp粉。 付辛从玻璃盘里挑了颗小番茄喂到对方面前,顾安爵看也不看便张嘴含住,艳红的舌尖吮吸过表面的水珠,连指尖也被舔过,有种酥麻的痒意,顺着敞开的领口能清晰地看到随呼吸缓慢起伏的精致锁骨,偏偏顾安爵还不自知地把论坛上粉丝yy的东西念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竟然还有人说漠北暗恋我的,那家伙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我。”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尤其漠北早就已经顶替澜风成了头号情敌,付辛自然清楚地知道他心底深处藏着的秘密,两人也根本不像顾安爵所以为的那样毫无交集,而是在游戏里就认识了,幸运帐号一共有四个,付辛和女主荞以苏拿到的都是技能和神器加成,顾安爵和漠北则是直接扮演《星陨》中存在的npc,段沧澜和秦丰,其实早在昆仑教就已经有过交集了,傀儡爱上了主人,听起来有些玄妙,但也是可能的,不是吗? 每次想起爱人那副诱惑姿态竟然还被漠北看过,甚至漠北还为他做出了欺师夺位的举动,成为无极宗掌门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各宗门诛杀原柏,付辛心里就酸得厉害,这种事明明该自己来做,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才对,这会看见论坛上那些说夜泽和漠北两人很配的言论,心里顿时更加不爽了,没有自己帅,资产也没自己多,一无是处,那些人是眼瞎吗?到底哪配得上自家宝贝儿了。 149.高校第一初恋01 回到虚无空间时,顾安爵中指上还带着那枚克罗心的情侣对戒,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戒面的镂空花纹依旧十分清晰,藤蔓缠绕,他抬手摩挲着刻在上面的字母,眼中难得有了迷茫的神色,这么一世世轮回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其实只是换了种方式被主神囚禁在数据空间里吧。 头顶是蔚蓝的天幕,银白色光点悬浮在四周,顾安爵在幻化而成的沙发上坐下来,随手抓了颗星辰,看着它在指缝间化作零碎光点慢慢消散,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双眼睛也黑得惊人,沉寂已久的系统音却突然出声提醒道,“警告,受到不明精神力攻击,跳跃点将在三秒后关闭。” 不明精神力?看来又是主神在捣鬼,果然有什么重要事情瞒着自己,大概还跟爱人的真实身份有关系,不过现在这种紧要关头,顾安爵也顾不得再多做考虑,果断开启了传送,面前波纹状的屏幕一阵扭曲,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块石子,涟漪渐渐泛开,波纹扩散开去,最后又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安爵的身影消失不到一秒,便有两个身穿白色防护服,戴着鬼面具的人凭空出现在了空间里,浑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伸出袖口的手显得苍白至极,显然是少见阳光,左边那个矮胖些的人小心翼翼环顾着四周,等感觉到已经没了那道熟悉的气息,皱眉恨声道,“又让那家伙给逃走了,这次的破坏者还真是有些棘手,难怪博士把你这个王牌都派出来了,看样子又得等下次。”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尖利,像用了刀片从磨砂纸上划过,缓慢而揪心,让人立刻就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说话的这几秒钟,男人手里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做成的武器猛然甩出了几道蓝色激光,虚无空间里的幻境顿时被破坏得彻底,原本的星海夜空也变成了森冷的金属四壁,无端透出股寒意。 似乎是觉得太过安静,又或者本能地想听取身旁这人的看法,矮个子男也不再去管周围的一片狼藉,反而朝不远处正若有所思盯着银白墙壁的男人望去,“钥,有什么发现吗?我记得上次那个毁灭者就是被你抓住的,多少该有点经验吧?”这次已经错过了抓捕的最好时机,空间就相当于中转站,纯粹是用数据链组成的,不管弄乱成什么样,从位面脱离后,只要挥手便能恢复原貌,他这么做顶多是发泄发泄心头的郁气,根本无济于事。 被叫做钥的人垂着头没说话,等对方走到面前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面具似乎有些偏大,隐约露出瘦削的下巴,肤色白皙,唇瓣也是漂亮的淡粉,令人越发好奇起他的容貌来,眸光几经闪烁,最后变成深沉又复杂的墨色,沉稳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安,顾……oo1好像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我建议立刻终止实验,否则……”声音也丝毫没让人失望,是很清透的嗓音。 “钥,你似乎有些变了,以前可从来不会担心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还没等他说完,矮个子便已经出声打断,他身量比钥矮一个头,对视时便有种落下风的感觉,偏偏自己却还不自知,话音里含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你跟在博士身边的时间比我短不了多少,应该也清楚他的性格,这种终止实验的话一旦当着他面说,理由还只是因为自己心内觉得不安,后果会怎样,不用我明说了吧?” 似乎是觉得对方多虑了,他紧跟着又补充道,“zero和oo1虽然是所有系统里最完美的两个成品,还有各自的代号,但说到底也就是用来收集位面能量的高等工具而已,博士不也说过吗?一切都还尽在掌握中,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尽快追捕破坏者,恢复次世界原有的秩序,你也知道,那些都是虚幻的,不管人,或者事物,就连情感也……”说到这,矮个子神色猛然一变,只觉得脑海里突然迸出了个怪异的想法,声音也陡然提高,“钥,你该不会是……” “没有。”冰冷的声音打断他,男人的胳膊被强行挣脱,趔趄着差点站不稳,手里的武器也应声掉落,他本来想发火,抬头却刚好对上一双森寒的眸子,声音也冷得像是结了冰,“z2o9号,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别越位。”男人喉结滚动几下,垂着脑袋呐呐地回了个是,这会才算真正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光气势便已经压得他十分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胸腔正被什么重物狠狠挤压着,嗓子也冒了烟,根本说不出话来。 两人沉默了许久,空间内一时静得可怕,还是z2o9先开的口,“跳跃点已经关闭,我刚刚已经向博士汇报了情况,主控制室发来消息称毁灭者有异动,问我们是否现在返航?”手腕处的晶体屏幕一下下闪烁着红光,又发出滴滴声。 他面上虽然保持着恭敬,心里怀疑的种子却已经悄无声息发了芽,最开始以为是钥的能力有限,没办法解决掉破坏者,现在看来大概是背后有什么特殊的隐情,所以才迟迟没动手,想来博士也发现了钥有些不对劲,故而将自己派过来,名义上说成协助,实际是想让自己监视他,z2o9心内思绪万千,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道极淡的声音,“博士那里,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是,我明白。”z2o9虽然比钥先进入组织,也算是高层里的一员,但组织里向来等级分明,下级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如有越位可当场击毙,除去博士,就属钥和匙的地位最高了,他这会自然只能无条件点头,反正光凭着那点猜测也没办法治罪,说不定还会和钥结仇,相当于把小命悬在了刀口上,得不偿失。 “把消息传给控制室,就说这次的定位在海蓝星,具体坐标无法捕捉,干扰器已经彻底失效,能量被全部抽取,oo1号现在已经有48%的几率可以与主脑相抗衡,危险系数大幅度提升,至于毁……”说到这他突然一顿,然后才继续道,“毁灭者的精神波动在跳跃点出现过,两人应该是进入了相同位面,询问博士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z2o9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什么出话来反驳,低头在手腕处的晶体表上拨弄了一下,面前慢慢浮现蓝色宽屏,数据扭曲了一瞬,然后显示出主控制室的场景,“oo1号已逃脱……”他将刚才钥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了过去,心内仍觉得十分不安。 博士找了许多人进行这项隐秘而伟大的实验,有自愿进入次世界的,也有像顾安爵这样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被强制绑定的,细数过来,起码有数百人产生过反叛的心思,或能力强悍,或智商过人,都想带着能量逃回现实世界,可惜最后不仅没成功,连灵魂也彻底消散了。 当然,也不全是钥的功劳,毕竟那时候的钥仅仅是作为匙的弟弟而出名,真要说起来,其实匙的能力要强上许多些,有超过半数的破坏者都是被她独自抓捕的,要么是武力碾压,要么是用了计谋,其中有好几个生前在自己的时代里都是各自领悟的霸主,对情爱丝毫不感兴趣,阴狠又残暴,却还是被匙诱惑而爱上了她,最后落得灵魂泯灭的下场。 组织里的人也因此将她奉为王牌,所有人都以为匙会成为博士手里最完美的一把利刃,毕竟虚幻世界里的东西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假的,但很少有人能像匙这样,投入了感情又能毫发无伤地抽身,可惜后来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代号zero的初期任务执行者不知为何叛变,匙本来是奉命去抓捕他,却在纠缠了两个世界后突然倒戈背叛组织,不仅放走zero,还杀了自己许多同伴替他开路,连开启时空隧道和抗衡主脑的方法都毫不犹豫告诉了对方。 如今,匙已经被博士流放到了灰色之域,那里是个彻底封闭起来的空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也没有任何生物,剩下来的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永无止境的寂寞,直到现在惩罚期都还没结束,虽然念及旧情并没有剥夺她的能力和记忆,但一个人忍受着这样的孤独,迟早会被折磨得发疯,也因此憎恨起害自己落得这般地步的人来,博士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从轻处置了她,大概想着还有利用的价值。 但出乎意料的,匙始终没有松口,也从未对自己做出的那些事表现出丝毫悔意,甚至永远重复着那句话,是我心甘情愿的,与他人无关,钥成为新的王牌后,被获准进入灰色之域看过她一次,那时候的匙已经被关了很久,安静地坐在那片从来不会被阳光照到的地方,脚踝和手腕处都被铁链束缚着,虽然还是顶着同样的容貌,气质上却仿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就是她更像一个人了,一个真正的拥有七情六欲会悲伤会喜悦的人类。 就在z2o9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那边一个戴眼睛的干瘦青年已经开口了,神色严肃,“博士让你们立刻返航,还有,zero身上已经被安置了新的干扰器,从m1o154位面,也就是你所说的海蓝星脱离后会有个很好的抓捕时机,请两位务必把握。”说话间,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可以看到背后屏幕上交织的流光。 “是。”钥这会已经把头上的兜帽拉了下来,露出一头极柔软的银色短发,完全没有漂染过的痕迹,像是天生的,末梢带着极漂亮的光泽,他这会正侧立在之前被激光破开的洞口处,外面是浩淼星河,玉带流淌,幽蓝色和银白交织。 有细碎的光点落在眼皮上,又慢慢从细长的睫毛往下坠,露出来的半张侧颜被光晕模糊,朦胧得只能看清大致眉眼,却丝毫不比顾安爵本来的面貌逊色,灰蓝色瞳孔闪烁,里面的情绪明明灭灭,一时间竟有些晦涩难懂。 薄唇张合,对着虚空无声吐出一句话来,姐姐,我现在大概有些明白你那时的感受了,这种名为爱的东西果然就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身体到最深处,再慢慢扩散,直到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古语所说的海蓝星,其实就是地球,而现在,某个叫宁城的地方,故事才刚刚开始…… 南岭中学,可以说是宁城最好的一所高中,师资优良,环境也好,可但凡是学校,总会发生严重的两极分化,要么是走关系进来的富家少爷千金,要么就是靠着优异成绩被录取的普通人。 而现在,正值南岭一年一度的开学季,换作以往,这类的活动大家都是不感兴趣的,迎接新生嘛,无非是校长发言,主任说话,再新生代表登台,多没意思,但这会礼堂里却挤满了人,甚至最后一排还站着许多没座位的,也不管什么风度了,全都想方设法地探头往台上看。 尤其是女生,跟追星一样,各种尖叫欢呼的,还有手里拿着自制灯牌和气球的,最夸张的便是那个平素趾高气昂被称作南岭之花的黎夏,直接让人扯了张横幅,上面用粉色喷绘印着大大的几个字“会长大人我爱你”,简直令人面红耳赤,偏偏学校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据说是因为黎夏的家世好,连学校里新盖的那栋教学楼都是前不久她父亲捐的。 “麻烦让让,谢谢,同学借过一下。”汤雪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穿过来,期间被拽了三次头发,踩到脚两次,衣服上的纽扣也不知被谁扯了一颗去,小脸通红,好好的丸子头彻底成了草窝,好气啊,可还是得保持微笑。 “小雪,这里,赶紧过来。”提前替她占了位置的莫莫本来在朝她挥手示意,等汤雪到了面前,看见她的模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对方肩头称赞道,“你这造型简直亮了,像是刚被蹂躏过,完全不是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可以比的哈哈哈。” “怎么回事啊?我听好多女生都在喊什么会长大人,我们学校还有这号人物?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头发已经散了,汤雪索性把它彻底解开,披在脑后,又拿五指做梳,稍微打理了下,转头问正死死盯着舞台的莫莫,“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长得很帅?” 150.高校第一初恋02 听对方嘀咕了半天,汤雪总算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扭头疑惑道,“莫莫,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俩都是同届新生吧,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说老实话,几百字的溢美之词,她其实就只听清楚两个字而已,完美,心内颇有些不以为意,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真正完美的人,大概又是个像贺凛那样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性格恶劣的男生,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魅力。 “我也是听学长学姐说的,论坛和贴吧上也有,据说首页热帖一半都是关于会长大人的,还有张被疯狂转发侧脸照,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拍的,简直……” 说到这,莫莫突然一顿,露出恍然的神色,眼睛瞪得圆圆的,朝汤雪点头道,“你肯定又没看过吧,也对,像小雪你这样的大学霸肯定不会去关注八卦消息,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反正啊,会长就是所有南岭女生的梦中情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听说连被他拒绝都是一种幸福,声音特别苏,温柔得要命,望着你的那种眼神简直能让人直接溺死在里面。” 莫莫长了张圆脸,这会脸颊通红的模样就更像是一颗刚成熟的苹果了,眼底亮晶晶的,猛然提高的声音里带着浓郁期待,“干脆我哪天也去表白试试好了,大不了被拒绝一次,能近距离接触会长,还能听到他的声音,怎么也不算亏。” “打住,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高中生的本职不该是学习吗?”汤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那所谓的会长虽然很好奇,印象却更加不好了,完全的偶像派,靠脸吃饭嘛,说不定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 这会她本能地忽略了南岭学生会的规章有多严,别说是会长,就连部门里一个普通的干事都得经过层层选拔,想着就是个空有外貌的男生而已,也没兴趣再继续听下去了,摆手道,“得,你继续yy你的会长大人去吧,我睡会,昨晚熬夜背稿子困得要死,等会结束再叫我。” 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心里大致推算了下流程,学生会会长发言过后应该就是校长结语了,可能还多个几分钟的才艺展示,结束的时候正好能赶上饭点,索性朝莫莫建议道,“这次去格物苑那边的食堂吧,听说是特意给高考生准备的,味道比我们这边要好得多。” “随便啦,你知道我一贯对吃的不感兴趣,而且我最近为了新生舞会在减肥呢,要不然到时候礼服都穿不下,那就太丢脸了。”莫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舞台,像是生怕漏掉什么,连说话也没转头,偏偏还很真诚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陪你去,看着你吃解解馋就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崇拜敬仰台上那秃头矮冬瓜教导主任。 “我看你现在根本没心思吃饭吧,眼睛都快粘幕布上了。”汤雪有些无奈地笑笑,顺势把从衣服里探出来的耳机给戴上,她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棉衣,下摆像绽开的花苞,有收腰效果,很显皮肤,露在外面的脖颈看起来越发白皙细嫩,一双大长腿被浅色牛仔裤衬得格外纤细,并没有什么多余饰品,连耳洞都没扎,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头发因为之前绑过丸子头,散落下来便有些微卷的弧度,这会却很顺滑服帖地披在肩头,被灯光一照,更是隐约泛着层亮光,都说敢于露出额头的女生才算真女神,汤雪恰好就没有蓄刘海,额头光洁得连痘印都看不见,眼睛不大不小,纤长的睫毛在眼帘投下一圈淡色阴影,唇瓣红润饱满,微微嘟起,虽然比不过黎夏那种张扬的美,却另有一种独特气质。 周围坐了好几个男生,认出来汤雪就是之前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那个女生,这会近距离看了发现长得还挺不错的,眼神不断往她这边瞟,并且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个染着头红毛,耳朵上不知道穿了多少个洞,明显是不良少年打扮的男生潇洒地招了招手,然后一只手从汤雪肩头越过去,搭在椅背,“嗨,美女,认识一下怎么样?”露出自以为帅气的笑来,背也挺得笔直。 几乎快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使劲朝对方放电,他似乎是想学韩剧里的男主挑眉做个邪肆的表情,可惜残了,嘴角也随之一抽一抽的,像是得了癫痫,看起来着实可笑,呼出来的气息更是带着股难闻的烟味,尤其泛黄的门牙上还粘了团红色的不明物体,简直令人作呕,汤雪索性连耳机也没摘,只皱眉冷淡地回了句,“有事?” “你是新生吧,叫什么雪来着,汪雪,还是唐雪?”见老大卡壳了,旁边有个戴棒球帽的矮个子男生立刻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龙哥,这女生叫汤雪,听说是年级第一的学霸,超出了录取分数线两百多。”说话时,还朝汤雪谄媚地笑了笑,模样倒是比他口里喊的老大要顺眼多了,虽然鼻翼生了几颗青春痘,肤色也有些黝黑,但还算看得过去。 “老子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小五你丫的是不是又皮痒了?滚一边待着去。”被叫做龙哥的人有些恼羞成怒,顺势踹了青春痘男一脚,等转向汤雪又立刻换成了笑脸,还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小雪对吧,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的话考虑下我怎么样?不说吃香的喝辣的,至少我龙哥的名号在南岭还是有些份量的,保准能护着你。” “就是啊,美女,考虑考虑吧,我们老大可难得这么主动一次,以前可都是女生争着抢着跟他告白。” “别犹豫了,不信的话,你出去随便打听打听,初中部可是有很多小学妹都在追求我们龙哥,行情好着呢。” “抽屉里每天几十封情书,爱心便当多得都快塞不下了,这受欢迎程度,也就比尹思源稍微差点而已。” “关键老大还是个痴情种,对待感情特别专一,跟外面那些花心大萝卜完全不一样,等你做了他女朋友就知道,要星星不给摘月亮,说往东绝对不往西,捧在手心里宠着。” 小弟们也都识趣地凑了过来,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替他们口里的龙哥说起好话来,怎么夸张怎么吹,偏偏眼神还十分真诚,丝毫不带脸红的。 旁边坐着个圆脸女生,像是实在看不过去了,翻了个白眼,偏头跟同伴小声嘀咕道,“什么啊,崔祖龙这家伙又在骗新生了,情书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竟然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谁不知道全是他让人强迫初中部小学妹写的。” 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还是被汤雪听了个正着,崔祖龙三个字一下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刚开始还觉得龙哥这称谓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听过,这会顿时全想了起来,不就是莫莫提到过的,那个跟尹思源齐名的南岭恶霸吗? 当然,崔祖龙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是跟尹思源截然相反的那类人,既没长相也没家世,纯粹是靠着那烂到不能再烂的成绩和平素喜欢惹事生非的性格而出名,属于男女都不愿意结交的类型。 照理说,这种学生南岭肯定是不愿意收的,就跟个□□一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闹出事来,果然,崔祖龙入校当天就在小树林把初中部的一个男生给揍了,肋骨断掉好几根,鼻血糊得满脸都是,老师和家长都表示要严惩崔祖龙,当天就发了催告书,让他请家长,结果崔祖龙倒好,理直气壮地扔了句话,说是他老爸正忙着砍人,没空,既好笑又可气。 第二天家长还真来了,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了领带,五官倒是没什么特别,眼神却很锐利,尤其从眉骨到嘴角还留了道很长的肉色伤疤,看起来就带着股凶狠气息,几个人关在校长室里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被打的那个男生第二天就灰溜溜转学了,学校也只口头批评了下崔祖龙,记了个小过,像是不打算再追究这件事。 后来倒是有人传,说是因为崔祖龙有个混黑的老爸,义兴社一把手,在宁城很有些势力,自己也是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狠角色,平时带着小弟们各种抢地盘火拼,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就算手指被砍断了,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校长也怕得罪他们家,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崔祖龙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反正只要没闹出人命就好。 当然,这都是学生圈子里传的,背后的真实原因反而没人知道,汤雪也就听了个囫囵而已,她自己肯定对这些八卦消息没什么兴趣,都是莫莫无聊时缠着她说的,一时好奇所以记了下来,这会也不想继续和崔祖龙纠缠了,毕竟她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谎话连篇的,一种就是自以为是的,恰好这崔祖龙两样都占全了,属于讨厌中的讨厌。 别说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谈恋爱,就算是有也肯定不可能跟面前这红毛,就像是为了映证她的话,汤雪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另一张帅气脸庞来,眼神桀骜,瞳孔漆黑,连说话语气都透出股高傲意味,偏偏还挑不出半点差错来,好像他本来就该是这么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狂傲,却显得理所应当。 什么啊,怎么又想起贺凛那家伙来了,不就是稍微帅一点嘛,自己又不是初中部那群花痴小女生,没理由这样,汤雪闭了闭眼,使劲将脑海里突然侵入的图像给挤出去,等抬头望向面前胸有成竹嘴角止不住上扬的崔祖龙,眸光立刻冷了下去,声线平淡,“麻烦让让,你把光挡住了。”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把帽子一扣,阻隔了两人间的视线,摆明是不想再搭理他。 “你……”崔祖龙本来还等着对方点头同意,连等会要说的话都已经打好了腹稿,他其实早就听说过汤雪的名字,倒不是因为成绩好或者长得漂亮,毕竟南岭里最不缺的生物就是学霸和美女,汤雪的名头之所以这么响亮,完全是沾了贺凛的光,谁让她进校第一天就和贺凛搭上了关系,成了女性公敌呢。 崔祖龙和贺凛以前结过仇,本来想着借机把对方的女朋友抢过来,先不管是不是真的,好歹这什么汤雪是除了黎夏以外,第一个跟贺凛走得近的女生,总归能解点气,现在却相当于被当众打了脸,面子上自然过不去。 尤其周围还不断有人朝这边看,小声议论,甚至笑出声来,顿时气得他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眼睛瞪得起了红血丝,压低的声音里更是透出浓浓的威胁之意,“你他妈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少装模作样了,真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吗?老子是看得起你才……” “龙哥你冷静点,千万别激动。”见崔祖龙似乎想动手往汤雪脸上招呼,之前告诉他汤雪身份的青春痘男立刻死命拉住他胳膊,小声提醒道,“她跟贺少有点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么贸然就得罪了,恐怕事后会很麻烦,说不定……” 这道理崔祖龙自然也懂,原本大力挣扎的手顿时尴尬地悬停在了半空,脸色也红白交加,变幻不定,说老实话,他虽然表现得和贺凛很不对盘,处处和对方反着干,就好像是天生的死对头,但其实打心眼里害怕,或者说本能地畏惧贺凛,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又找不到台阶可以下,总不能说什么“看在贺凛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吧”。 周围坐着的人看似将目光落到舞台上,其实余光都在往这边瞟,或者竖起耳朵专心听着动静,难得的八卦现场,还牵扯到了好几个校园风云人物,傻子才愿意错过,弄得崔祖龙愈发尴尬起来,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偏偏还得绷紧那张皮,用阴狠的眼神瞪着汤雪。 幸好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台上被学生们背地里称作地中海的谭主任突然开口替崔祖龙解了围,一句“下面请学生会长尹思源做演讲,大家欢迎”顿时将大部分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原本还意兴阑珊,低着头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的女生也突然间来了精神,有低头翻找挎包的,也有对着镜子补妆的,更多的却是直接站了起来,尖叫欢呼,双手大力挥舞,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似的,简直比追星还卖命,就连特意把音量调到最大的汤雪都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抬头朝舞台望去。 站在发言台前的男生大概有一米七八,身材纤细,却丝毫不显得瘦弱,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气息溢出来,驼色外套,里面是件羊绒衫,很简单的打扮,头发既没染也没有烫,保持着最天然的纯黑色,柔软地包裹在耳际,衬得下巴的弧线更加漂亮。 151.高校第一初恋03 汤雪本来还惊讶于世界上竟然真存在这么苏的人,这会听台上男生突然开口让大家安静下来,身子微倾,食指轻扣着木质的讲义台,尾音已经带了几分命令语气。 脸上表情却再自然不过,眼神也十分的坦荡,没有泛起丝毫涟漪,澄澈又清透,就好像只是在提一个很小很小的要求,拒绝他便仿佛犯了无法饶恕的罪行 心内只觉得不屑,甚至还有种阴暗的想法慢慢萌生,期待能亲眼看着台上那人出糗,传说中的会长大人演讲时被起哄下台,想想都很劲爆不是吗? 不过长得好看点,还真以为人人都拿你当宝了,女生发花痴,不代表男的也会乖乖听话,南岭的那帮坏学生可从来不会管上面站着的是谁,教导主任也一样戏弄,学生会会长这么个头衔根本不够他们买账的。 汤雪脑海里回想起之前的事,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班级里的佼佼者,小学到初中,要么当班长要么是学习委员,大大小小的竞赛和演讲比赛更是参加了无数场,也习惯了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坦白来说,就在刚才,她上台做演讲的时候也曾幻想过下面安安静静,全都用崇拜仰慕的眼神望着自己,溢美之词不断。 可惜事与愿违,闹哄哄的不说,还都各玩各的,要么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要么干脆倒头睡觉,根本没人关心她到底讲了些什么,可能连脸都没看清,只知道今年的新生代表是个女生。 甚至下台后汤雪还亲耳听见坐在第二排外侧穿白色毛衣的女生小声嘀咕道,“罗里吧嗦的烦死了,每年都办这么一场累不累啊,要不是听说能看到会长大人,我才懒得来。” 旁边正忙着剪指甲的长发女生也立刻接口,“反正就走个过场而已,左耳进右耳出咯,我猜又是从网上百度来的台词吧,都听腻了,也不知道换点新鲜的。” 神色淡淡,话音里也透露出不屑的意味,发现汤雪在看她还直接切了一声,白眼翻得要多自然有多自然,丝毫没有背地里说人坏话被当场抓住的羞愧神情。 那女生汤雪也认识,叫沈梦,算是黎夏的跟班,准确说来是看上了黎大小姐的家世背景,不遗余力地想抱大腿讨好对方,自从知道了汤雪和黎夏不对盘,就没少给她下绊子。 上次还耍阴招把她关在女厕所里,害得汤雪差点就错过了军事理论的考试,幸好有个清洁阿姨进来放东西时听见了动静才把她放出来。 汤雪心里自然咽不下那口气,考完试后在楼梯口堵住了沈梦,本来想找她理论,结果对方根本不等她说完就直接冷笑着扔出一句“你有证据吗?怎么?监控看见是我了?”顿时堵得她哑口无言。 旁边有跟沈梦玩得好的女生也接口道,“就是,照你这么说,那我还说经过男厕所门口的时候听见你声音了呢,这是不是代表你是个偷窥狂?”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连男更衣室都进过。”周围立刻笑成一团,各种阴损的话都往外冒,话音里却透着股浓郁的酸味。 能不羡慕吗?前几天学校就传遍了,说是贺少看上了汤雪,两人还在晚上一起逛过校园,绯闻嘛,谁还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心里都只剩下嫉妒,凭什么她就能那么好运。 汤雪后来是被莫莫给硬拉走的,说那几个都是南岭出了名的女刺头,毕竟得在学校待三年,刚来就得罪了她们,以后日子会不好过,还是先忍忍吧。 至于黎夏,汤雪本来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了这位大小姐,后来听莫莫提起才知道,原来又是因为贺凛。 黎夏一直喜欢贺凛,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素来不留情,轻则口头威胁,重则直接动手教训,以前还算好的,毕竟贺凛性格高傲,加上不常待在学校里,行踪不定,几乎没有女生能接近得了他。 偏偏汤雪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和贺凛杠上了,而且,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贺凛对她的态度明显跟对其他人不一样,隐约透着点别样的包容。 真要说起来,汤雪认识贺凛的过程其实有些戏剧性,经过球场时恰好看到报道时给自己指路提行李的学长正被两个长得很壮硕的男生强行摁在球门前,整个人呈现着屈辱的跪姿,仰起的脸上全是汗水,混杂着泥土和用来填充跑道的砂石塑胶,看起来狼狈不堪,连眼镜都被甩到了几米开外的水泥地上。 周围不止有球队的人,还聚了许多女生,正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脸色红润,明显十分激动,甚至还有好几个拍手叫好的,一点也不像校园暴力现场。 汤雪好不容易才挤进最里面,正犹豫着该不该出手帮忙,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把他按好了。”很好听,也很嚣张,汤雪一回头就看见了说话的人。 “最好别乱动,万一砸错了地方,可别指望我会负责。”站白线处的男生正悠闲颠球,偶尔还玩个花样,高高踢起,又拿脚背接住,动作流畅又漂亮,足球在他脚下简直就像个小孩,乖巧至极,顿时惹得周围女生全都捧脸尖叫,声嘶力竭地呐喊,就差摇旗助威了,汤雪只觉得耳膜都快被刺穿了,心内不由感叹,花痴女的杀伤力还真强。 被称作贺少的男生大概有一米八几,大长腿,上身套了件白t恤,被汗水浸湿了些,映出隐约的腹肌,骨架十分漂亮,头发挑染成了浅灰色,有几缕从帽沿溜出来,虽然因为位置的关系看不清脸,但光身材和气质就可以打上八十的高分,就是行为太恶劣了。 眼见足球已经摆好位置,就差临门一脚了,汤雪总算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贺凛的动作,并没有说出什么长篇大论,只是很简单又带着浓浓不满的一句话,“就算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也没必要用这种报复方式来侮辱人吧?” 还没等当事人开口,站汤雪旁边的麻花辫女生就先发火了,瞪着眼睛看她,几乎是用嚷出来的,“你懂什么啊,是他自己要跟贺少打赌的,赌注也是早就约好的,我们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什么好过分的。”胸脯不断起伏,甚至有唾沫星子溅到汤雪脸上。 “就是,贺少又没逼他,自不量力怪得了谁。” “以为自己是校队的就了不起,还敢跟贺少挑战足球,输了总得认帐吧?” “真那么看不过去,干脆你去替他呗,说不定看你是女生还手下留情呢。” 周围的人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议论起来,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句“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想用这种方式引起贺少注意。”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如果眼神能杀人,汤雪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本来听说是打赌就已经很尴尬了,这会更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汤雪是吧?你跟他什么关系?男朋友?”偏偏贺凛又突然开口了,在走过来的这几秒时间里,他头上帽子已经被摘了下来,头发压得有些凌乱,衬着那双锐利的眸子,越发显得桀骜,就像头孤狼。 汤雪还来不及去细想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名字,这会猛然听到这样敏感的话题自然摇头否认,解释说是报道时遇上的一个学长,帮自己指过路还拎了行李,感觉不像坏人。 见贺凛似乎挺好说话的样子,汤雪心里的紧张也淡了些,本来想问清楚李浩到底哪里得罪了对方,能不能放过他,贺凛却像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勾唇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脚尖微动,足球直接滑出了一道抛物线,带起凛冽的风声,然后擦着李浩侧脸猛然砸进球门。 力道之大,连后面的网兜都被带得晃动起来,最后又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看似来势汹汹,其实并没有碰到对方身体分毫,显然是不想伤人,刻意留了几分力,这么一对比,反倒是仓惶躲避还不小心崴了脚的李浩显得有些可笑。 “今天就到这了,至于你,下次见到我最好绕道走。”这话自然是对李浩说的,贺凛又转头看了汤雪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虽然两人说过的话满打满算也就三句,还都是短得不能再短的,但也足够让周围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女生各种羡慕嫉妒恨了,该死的,怎么就这么好运,贺少竟然还记得她名字,早知道自己也用这招了。 汤雪当然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也没当回事,等回到寝室,听莫莫说了才知道,贺凛竟然也是南岭的风云人物。 准确说来,应该是他和传说中的会长大人各自占据了半壁江山,一个偏好文,一个喜欢运动,恰好是女生最喜欢的两种类型,真要比较起来,尹思源的人气大概还更高些,毕竟他的粉丝团里还包括许多男生。 莫莫那会还打趣说她准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报道第一天竟然就可以和贺少搭上话,照这种发展趋势,说不定以后还能好运气地认识会长大人,汤雪倒是没听全她说了些什么,光顾着担心贺凛会找自己算账了,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该怎么道歉。 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后来也了解清楚了,的确是李浩的错,因为喜欢的女生爱慕贺凛而心生嫉妒,故意用自己最拿手的足球去挑战对方,就连赌约都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本意是想让贺凛丢脸,结果没想到平时只打篮球的贺凛竟然也擅长足球,输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 好在军训持续了半个多月一直都相安无事的,贺凛甚至根本就没再出现在学校里,像是失踪了似的,汤雪也很快就把那件事抛到了脑后,结果某天晚上,宿舍楼下突然有人喊她名字,一出去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贺凛,穿着连帽卫衣,深色的牛仔裤,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桀骜又帅气。 两人其实只在外面待了十分钟不到,话也没几句,甚至贺凛还问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哥哥或者弟弟,还没等对方开口回答,他又立刻扔出一句“算了,你回宿舍吧”。 漫不经心的模样直接把汤雪气得够呛,那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得难受,同时也进一步认识到了贺凛的恶劣,所以说,那些女生是眼睛被屎糊了吗?竟然会把这种人当男神。 不出所料,就像之前她替李浩出头时,两人的关系又被传得沸沸扬扬,汤雪还被辅导员请到办公室喝了杯茶,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出门正好碰上贺凛,对方却丝毫没露出愧疚神色,也没有说话的打算,直接和她擦身而过。 得,反正自己也巴不得别和他这样的风云人物扯上关系,汤雪的性格就那样,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就把这事翻了页,专心投入到军训结束后的班委选举。 本来想着凭借自己以前的任职经验和精心准备的演讲稿很容易就能当上班长,老师也很看好她,加上精品班里大多是学霸,没什么兴趣服务他人,候选人到头来也只有两个。 另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生连话都说不清楚,汤雪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本来毫无悬念的事,也不知道黎夏吃错了什么药,突然横插一脚,说是自己也要竞选班长。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汤雪最后就得到可怜兮兮的几票,本来还信誓旦旦说支持她的女生都跑票了,男生更不用说,难得能在新晋女神面前露脸,肯定卯足了劲地刷好感。 当不上班委也就算了,偏偏汤雪还被选成了副班长,黎夏也不管事,什么都一股脑地丢给她,还理所当然地说副班长是班级的二把手,更应该好好服务于同学,弄得她根本没法反驳,累得要死。 不过,黎夏应该是喜欢贺凛才对的啊,怎么突然向尹思源告白了?难不成是三角恋?汤雪正胡思乱想间,台上演讲就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一个我,不论是谁,都会有他存在的特殊意义,永远别小瞧自己,褪去自卑外衣,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辰,勿忘初心,方得始终,以上就是我演讲的全部内容了,谨代表学生会对14级的新生们表示热烈欢迎,希望你们可以在这里度过美好的三年。” 温柔磁性的嗓音就像是午后微醺的风,飘飘荡荡落在礼堂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静止键,专心致志听着他每一句话,不论男女,就连素来刻板严肃被称为虎姑婆的教导主任王奔也舒展了眉目,露出罕见的笑容来。 152.高校第一初恋04 外貌与贺凛不相上下,声音和气质甚至更胜一筹,眼神温柔得足以溺死在其中,说话时带着种撩人心弦的奇异感受,让人不由自主便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视线再没办法挪开,哪怕是一秒,就连能力也…… 大概是莫莫太过频繁地提起对方,加上心内那丝突然涌现的嫉妒,汤雪本能地忽略了南岭学生会以前不过是一团散沙,挂着名但不怎么管事,顶多意思性收点会费,期末的时候再聚个餐,连运动会都是学校组织起来的。 直到两年前,也就是尹思源入学高中部,并且以绝对优势压倒其他几个候选人当选为新会长时,学生会才正式脱离校董事会,成了学生间的自治团体,开始负责大大小小的活动竞赛舞会,甚至还包括和其他学校的交流联谊,制度越来越完善,能力也越来越强。 到现在,不管老师,还是校长都很乐意把事情交到学生会手里,准确来说,他们是选择相信尹思源,这个给南岭学生会,甚至是整个南岭带来脱胎换骨般变化的人,在没见到尹思源本人的时候,汤雪还只当笑话听,觉得太夸张,这会她才真正相信,对方身上真的有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之前也听莫莫提起过,尹思源其实很早就被保送美国斯坦福大学了,去年九月份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学校,附带的还有一张当天晚上的机票。 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消息,说是尹思源要提前毕业了,女生们全都哭得稀里哗啦,还有去他宿舍楼下扯条幅的,连学生会也被阴云笼罩了,个个都难受想哭,还得强挤出笑脸来,就怕被会长大人看到放心不下。 况且他们心里也清楚,按照尹思源的能力和学习成绩,其实早就能毕业了,自己也没理由因为那么点私心硬把对方留下来,耽误了前途,嘴上说着会长你不用担心,记得有空回来看看我们就好,表情要多恳切有多恳切,心里却巴不得对方能留级到跟自己一起毕业。 尹思源出宿舍楼的时候直接被外面大群眼神哀怨,声音哽咽的女生给吓了一跳,有人已经哭得开始打嗝,偏偏看见他又想保持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使劲地拿纸巾擦眼泪,眼圈发红,等弄清楚了缘由,颇有些哭笑不得,解释说自己并没有提前毕业的打算,至于机票,早已经进垃圾桶了。 “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实在没办法安心地离开。”这是尹思源的原话,当时也引发了各种猜测,最被认可的一种说法就是尹思源希望能找到合适的接班人替他管理好学生会。 学生会?汤雪突然动了点心思,既然班长当不成,还不如把目光放长远点,自己的能力也不比尹思源差多少,只是缺个展示的机会而已,说不定还能做得更好。 “小雪,你说我进哪个部门比较好啊?”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汤雪只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下,转头就看见满脸纠结,似乎恨不得拿头去撞墙的莫莫,这会更是连眉毛都皱成了一团,语速极快,就跟连珠炮似的,“听说上一任艺术部部长因为某些原因离职了,很可能会换成贺少当部长,不过会长大人似乎最常出现在学术部,聚餐的时候能看他半个多小时,说不定运气好还可以挨着会长大人坐,光想想都觉得特激动。” “艺术部?”汤雪只听清楚几个关键词,准确来说是应该她对贺凛的名字比较敏感,这会不由有些奇怪,“不是说至少得会一种乐器才能进去吗?贺凛那家伙……”怎么看也不像会弹钢琴或者拉小提琴的人,而且新生进学生会不是说只能从最普通的干事做起吗?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当部长? “喔,你说贺少啊,听说钢琴十级,还会跳街舞,不过他没递申请,是被秘书长破格提进学生会的,这会其实还没定下来新的艺术部部长,只是学校里都这么传。” 莫莫倒是不以为意,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然后又继续纠结自己到底该去哪个部门,“小雪你快给我点建议,等等,会长大人明年就毕业了,这么算起来我好像更应该进学术部才对吧。”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去学术部,大不了明年再转,反正贺少还能看好几年,我得珍惜会长大人还在南岭的每一分每一秒。”汤雪被她晃得头晕,没等她开口,对方倒是自己先把决定做好了,还握拳做了个志在必得的手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就往莫莫腰间软肉招呼,“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干嘛?故意逗我玩呢。” “哎呀,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别别,快放手,我怕痒,真的怕痒,哈哈哈……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请你吃饭,没开玩笑,不是菠萝包,我发誓,大餐,真的是大餐!” 见软肋被抓住了,莫莫立刻举白旗投降,两人顿时闹成了一团,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女生,好在人家正忙着喊尹思源名字,根本没时间理会,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与此同时,礼堂后门的地方悄无声息出现了一道人影,穿着破洞牛仔外套,里面是件简单的涂鸦t恤,脑袋上反扣了一顶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只露出几缕隐约的发丝。 他这会正倚在玻璃门处,微低着头,把手里的银色zippo打火机抛起又接住,下巴弧线很漂亮,粉白的唇瓣抿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也不说话。 静得让周围几个人不由心里打鼓,互相对视,最后还是其中戴眼镜的瘦高个男生被推出来做倒霉鬼,望了眼汤雪的位置,然后才试探性地开口,“贺少,我刚看到崔祖龙那家伙了,好像是在骚扰嫂子,用不用我们给他点教训?” “你说的嫂子……是指谁?”等他说完,贺凛才开口,声音很轻,丝毫听不出喜怒,大拇指却漫不经心地在开关处划了下,打火机猛然燃起一簇幽蓝火焰,映得他瞳孔越发深邃,隐约还带着点凉意。 与他对视的男生顿觉不安,紧张得额头都冒了层冷汗,放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攥紧,心内暗道,自己该不会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吧?到底是谁乱造谣说贺少喜欢汤雪的,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像那么回事。 “嗯?”偏偏贺凛又不咸不淡地扔出一个单音节疑问词,眼镜男顿时更忐忑了,垂着头支支吾吾半天才敢开口,“呃,就……就是那个汤……汤雪,高中部都传遍了。”就这么短短一句话用了好几次省略号,期间还咽了数口唾沫,甚至差点被呛到,显然是紧张得不行。 “闭嘴。”贺凛本能地开口想反驳,自己喜欢的不应该是这种女生,或者说不应该是女生才对,灵光才刚闪现,脑袋里却突然像有人拿了针在扎,密密麻麻疼得厉害,刚凝聚成形的五官也立刻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了。 等缓过神再去回想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甚至还有道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你喜欢的就应该是汤雪,你们俩注定是一对,贺凛闭了闭眼,努力将脑海里莫名其妙涌现的想法挤出去。 这才淡淡开口,“以后别再随便把嫂子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对女孩子名声不好。”他本意是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和汤雪绑在一起,担心某个人会因此误会。 至于那人是谁,贺凛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好像单纯就是种感觉而已,尤其今天进了礼堂,看到台上做演讲的男生,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说老实话,贺凛第一次见到汤雪时也有过种莫名的悸动感,他当时只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这种傻乎乎的善良系女生自己应该是避之不及的。 但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让他不由自主便将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甚至还开口问了汤雪和李浩的关系,后来手下留情也像是因为对方那几句类似于求情的话,难怪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但贺凛的性格本来就是那样,桀骜不驯,很多事情都不屑于去解释,真真假假但凭别人猜测而已,知道学校里在议论自己和汤雪的关系也没兴趣去特意澄清。 原本大家也只当作是误传的谣言,毕竟贺凛那么副孤傲的样子,也不像会突然喜欢上谁,汤雪又不是什么天仙,魅力还没大到让人看一眼就爱上。 但在看到黎夏突然开始针对汤雪,甚至还顶掉了对方的班长职位时,众人这才彻底把绯闻当真,女生也越发羡慕嫉妒恨起来,明明自己也不比汤雪差,凭什么贺少就对她一个人特别。 黎夏是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哪来那么多闲工夫管理班级事务,而且候选人名单上本来没有她,是在看到汤雪演讲时才临时决定要参加竞选的,摆明了故意和她过不去。 至于原因,还用说吗?黎夏用来拒绝男生告白的理由可一直都是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联系起她提到贺凛时明显柔和的表情,众人立刻秒懂。 贺凛今天会出现在这其实也是因为黎夏,有人给她出了馊主意,说是感情需要点合适的刺激,像贺凛这种性格冷淡的人,死缠烂打宣示主权这类的做法肯定没用,只有当出现另一个优秀的男生才能够让他紧张起来,从而认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 而尹思源呢,无疑是南岭唯一可以和贺凛相提并论的人,甚至人气还要更高些,说不定能让他的感情就这么爆发出来。 黎夏这几天被学校里的流言搅得心烦意乱,虽然知道不一定是真的,但贺凛以前根本没为人改变过决定,汤雪竟然做到了,难免会让她心里产生危机感。 就连现在,演讲都已经结束了好几分钟,黎夏攥紧衣角的手也还没松开,唇瓣被咬出了明显的齿痕,视线却死死粘在已经拉起来的红色幕布上,一眨也不眨。 “夏夏,贺少来了,在侧门那。”扎马尾的瘦高女生无意间回头恰好看见了贺凛,眼神一亮,贴近黎夏小声提醒道,“好像在看你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我就说嘛,汤雪那丫头怎么可能比得上夏夏你,不过是学习成绩好点而已,拽什么拽,谁不知道南岭的学霸多了去。”穿粉色高领毛衣的微胖女生也立刻接口,表情谄媚,还顺势推了把她旁边站着的人,“对吧雯雯,雯雯,想什么呢?” “啊?”被叫做雯雯的女生长相很甜美,眼睛大大的,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本来目不转睛盯着舞台转角的地方,等回过神来,慌忙点头附和道,“就是,贺少怎么可能看上汤雪,都是学校里那帮整天闲得无聊的人瞎传谣言,夏夏你千万别当真。”末了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果然没白来,会长大人好帅。” “我之前听体育部的学姐提起过尹思源,还以为是瞎传的,现在看来倒是一点也没夸张,刚刚听他演讲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从来还以为又是那种长篇大论,结果我这个学渣竟然听懂了,顿时有种学习的冲动。” “这算什么,听说以前参加辩论会时他直接把评委都感动得落泪了,对手更是自叹不如,当场就认输了,真要比较的话,我还是觉得会长大人更有魅力,贺少太冷了,看起来就不好接近的样子。” “好了,都给我安静点。”能被称为南岭之花,黎夏的长相自然不俗,瓜子脸,眉毛细长整齐,一双丹凤眼尤其漂亮,看人时带着点冷,却并不惹人讨厌,只觉得这就该是个骄傲的女生。 这会见她冷着脸,周围几个女生都识趣地闭了嘴,开玩笑,她们还能不清楚黎夏和汤雪之间的恩怨嘛,早就因为贺凛结了仇。 犹豫两秒,黎夏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隐约带着点期待,“真的有在看我吗?他现在什么表情?”这一说话,身上的高冷气质瞬间褪了个干净,看起来完全就是副小女生模样。 说老实话,她自己也觉得扯横幅这招挺不靠谱的,尤其告白对象还是传说中最受女生欢迎的会长大人,被拒绝了岂不会更丢脸。 好在尹思源并没有说什么,甚至下台时还朝她笑了笑,眼神十分的温柔包容,差点就让黎夏沉溺进去了,听到身旁女生提起贺凛的名字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153.高校第一初恋05 开学典礼这会已经到了尾声,但往通道口走的人却少之又少,全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赖在座位上不肯动,要么低头绑鞋带,要么装作东西掉了,尤其女生,本来就是冲着顾安爵来的,这会见他竟然和新晋女神黎夏站在一起,自然不肯错过热闹,心内既好奇又有些嫉妒,果然还是得看脸吗?男神该不会就这么被拿下了吧? “总算结束了,我们去吃饭吧,好饿。”从顾安爵上台发言开始,汤雪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脑海里一会浮现出贺凛那张冷淡又异常好看的脸,一会又想起处处和自己过不去的黎夏,现在更是下定了决心要进入学生会,尹思源不是快毕业了吗?说不定自己…… “小雪,你果然是我的福星,我前几天说的话竟然真的成真了,简直太幸福了,看到了吗?贺凛和尹思源啊!两大男神都在,难得能看到他们一起出现。”莫莫这会已经高兴得语无伦次,汤雪也被她硬拉着朝转角走去,“小雪我们也去看看吧,好像说是黎夏在跟会长大人告白,去看看,难得撞上这么热闹的事,先别急着走。” ……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向尹思源表白的人起码占了南岭学生总数的三分之二,但都只得来一句委婉的拒绝,你很好,会遇到珍惜你的那个人,眼神包容又宠溺,声音也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 去表白的人回来往往都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偏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既想笑,又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虽然被拒绝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默默暗恋着对方,就像告白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那种感觉,有些类似于精神信仰,不求回报,亦无法割舍,只要每天能看着他就已经感觉很满足,这大概就是尹思源身上独特的人格魅力了,女生爱慕痴迷,就连男生也因为他出众的能力生不起丝毫嫉妒心。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告诉黎夏的,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自己会被对方用怎样的方式拒绝,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被贺凛亲眼看着,简直丢脸死了,果然当初就不该听她们出的馊主意,还什么感情刺激法,根本是在胡扯。 礼堂里有些热,顾安爵下台时便将外套脱了,里面是件蓝白相间的羊绒衫,剪裁得恰到好处的v领设计,正好露出他锁骨,像是两个倒扣的白玉小碗,随着呼吸倾吐的节奏而缓慢起伏,连喉结都好看到一塌糊涂,真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安爵偏头朝散发着浓郁油彩味道的横幅看过去,指尖轻按了下我爱你那三个字中间显眼又暧昧的粉色桃心,然后才把视线移到黎夏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学妹应该是今年加入艺术部的新成员,叫黎夏对吧?” 温柔磁性的声线顿时让周围女生红了脸,本能地想尖叫,但想到对方不喜欢吵闹的环境,立刻又默契地捂住了嘴,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攥紧衣摆,并且越收越紧的双手也充分暴露了她们心底的激动,毕竟是开学以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会长大人。 “是,我昨天下午递交了入会申请。”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黎夏一时间竟弄不清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心内也越发忐忑起来,该不会是要把自己逐出学生会吧?虽说她进入学生会完全是因为贺凛,自己本身其实对所谓的权利或者评优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如果单纯因为这种事就被驳回申请…… 更何况还只是拿对方当作刺激另一个人的工具,黎夏脸上高冷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了,与顾安爵对视时脸色更红,几乎是咬着唇吐出一句轻若蚊呐的话来,“学长,我,那个……”垂在身侧的手也慢慢交握在一起,拿指甲抠弄着手心,然后又开始交叉在一起打转,这是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别紧张,学生会很民主的,并没有什么恋爱禁止令。”像是看出了她心内的想法,顾安爵嘴角的笑弧又深了几分,眼底也像是蔓开一层涟漪,周身流露出的气质舒服至极,黎夏才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对方又开口道,语气里隐约透出丝惋惜的意味,“看来学妹喜欢的另有其人啊。”话虽然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自然。 “啊?”黎夏虽然在跟顾安爵说话,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贺凛那边瞟,睫毛微颤,神色紧张的模样,随便换了谁都能很轻易看出来,她心思其实早就已经不在这了,联系起之前学校里的传言和这会大张旗鼓的横幅告白众人立刻秒懂,离得最近的几个女生都是顾安爵的死忠粉,这会也为他感觉不值,小声嘀咕起来。 “我就说黎夏怎么突然朝会长大人告白了,原来是为了刺激贺凛,真够不要脸的,她这是把会长大人当成什么了?备胎吗?以为自己是校花就了不起吗?” “就是啊,既然喜欢贺凛就自己去追呗,干嘛无缘无故把会长牵扯进来,弄得好像全世界男生都该喜欢她一样,到底还有没有点自知之明了。” “我猜黎夏是心内不安了吧,前几天学校里不也在传吗?说贺少喜欢上了这届的新生代表,就刚刚发言那个女生,叫什么雪来着,对,汤雪,这算什么?该不会发展为四角恋吧?” “怎么可能,会长大人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黎夏的确长得挺漂亮,但我还是坚定尹舒cp,舒敏学姐可是一路跟着会长大人走过来的,听说也被保送国外大学了,怎么看也比突然冒出来的黎夏要强得多。” 耳边叽叽喳喳,吵闹得厉害,难怪会有那么句话存在,一个女人相当于两百只鸭子,如果是按照顾安爵原本的性子,大概早就掉头走了,偏偏这个世界里他扮演的是温柔学长,走治愈系,气质永远如沐春风,眼里也从来不会有任何的负面情绪,宠溺又包容,任何人见了他都会立刻卸下心防。 周围男女越聚越多,这会已经挤作一团,你推我搡的,都想往最前面凑,其中有个穿橘色毛衣的瘦小女生似乎是被绊到了脚没站稳,整个人都尖叫着朝横幅上扑去,眼底全是惊慌失措的神色,心内暗道,这回死定了,不仅在会长大人面前丢脸,恐怕连胳膊都得被摔青,结果却在中途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胸膛并不算宽厚,却让人有种奇异的安全感,一股好闻的草木气息浮动在鼻翼,等抬头对上那双清澈又泛着笑意的黑眸,她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大,心跳加速,甚至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结结巴巴开口,“会会会会长大人好!我我我,我是14级新生韩悦。” 似乎是觉得机会难得,女生很快又红着脸补充道,“我一直都很崇拜您,报考南岭的理由也是想离会长大人近一些。”这次她倒是说得很顺畅,语速也极快,心底也不由庆幸起刚才有人推了她一把,要不然哪来这么个和会长大人亲密接触的机会? “韩悦是吧?很高兴可以成为你学习的动力。”顾安爵本来还想嘱咐她小心点,这会却被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眉目愈发柔和,认真又细致地替韩悦把滑落下来的背包肩带拉好,“我记得你学习成绩很好,整理入学簿时似乎见到过你的名字,是新生里面的第二名对吧?学术部欢迎你的加入。” 也不等对方回答,便朝周围道,“典礼已经结束了,大家去吃饭吧,别堵在这里,如果又像刚才那样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我会觉得很不安的。”虽然声音依旧温和,但隐约已经带了些冷意,众人也不敢再往这边挤了,但还是舍不得退场,毕竟能多看一秒是一秒。 顾安爵虽然知道只要自己一走,这里肯定就散了,但他现在还有话要跟黎夏说,准确来说,是余光注意到了侧门处还没离开的贺凛,时机刚刚好不是吗?那家伙可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再不是爱人,这个世界自己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进入跳跃点前他刻意收敛精神力,冒险多停留了ooo1秒,也注意到了那两个突然出现在空间里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奇怪男人,心内早就已经有过的隐约念头变得越发清晰起来,这是不是表示,所谓至高无上控制着虚拟世界的主神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自己只是被某个神秘组织当成了实验品? 当然,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停留的时间不敢太长,凡事都如此,有得必有失,因为那短暂的ooo1秒,系统受到了严重干扰,顾安爵的精神力也被一股强大能量体持续冲击,灵魂与载体融合时更是忍受着撕裂般的疼痛。 原本该在进入位面世界之初就接收的剧情也始终断断续续,根本拼凑不起来,甚至连自己这具身体的怨念都不清楚,只知道名字和身份,以及他十多年以来的所有记忆,出现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学习,最常去的地方也是图书馆,甚至能在里面待上一整天。 在顾安爵看来,尹思源就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学习成绩好,能力强,大大小小的竞赛参加了无数场,捧回来的奖杯奖状直接堆满了屋子,加上外表俊秀,声音也好听,在女生圈子里一直都是邻家男神般的存在,毫不费力就能收获数颗红彤彤的爱心。 最关键的是,尹思源从小到大的履历完美得就像用美图秀秀特意p过一样,没有喜欢或者暗恋的女生,也从来没和谁结过仇,甚至连人生常有的坎儿,比如考试失利,掉钱包或者其他的烦心事都没出现。 按道理来说,这么个天之骄子般的存在,享受着众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视线,就算不满足,也不应该对人生产生什么怨恨才对吧?甚至那种恨意已经强大到他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来做交换。 顾安爵并没有接收剧情,加上不知道爱人在这个世界的情况,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扮演起原主来,说老实话,他自己其实挺喜欢演戏,尤其是要挑战这么个和以往形象截然不同的角色,很新鲜不是吗? 而且剧情未知,突然就产生了一种玩游戏自己探索副本,解锁新人物或者新关卡的奇异感觉,期待值也会变得更大,反而比之前早就制定好的打脸复仇路要有意思多了。 按照尹思源的人生轨迹,顾安爵猜测对方应该是前世遇到了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陡然间从云端坠落到地底,并且光辉不再,从天之骄子突然沦为了别人的手下败将,被人肆意地羞辱和奚落,甚至连尊严都被踩在脚下践踏,这样强烈的落差,换作是谁都无法忍受吧? 原主会因此产生浓郁的恨意也就不难理解了,怨恨,渴望,遗憾,留念……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最终下定决心用灵魂做交换,换取一个没有污点的辉煌人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顾安爵才让南岭学生会脱胎换骨,毕竟那时候尹思源已经成为了新任会长,到他手上的就是团散沙。 至于为什么选择多留一年,大概是因为他当万人迷会长当上瘾了,更重要的则是顾安爵从断断续续的剧情里了解到主角会出现在南岭,他之前就发现了,每个世界里,主角都相当于是支柱一样的存在,不仅有光环庇佑,身上携带的粒子能量也往往最浓郁,说不定能有些预料之中的收获。 比如现在,当汤雪和贺凛同时出现在礼堂里,顾安爵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里被牢牢封存起来的记忆正开始松动,看样子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他们两个应该就是主角了,幕后之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想拆散自己和爱人,这次是直接用天道来阻碍了吗?呵,那就试试看吧,顾安爵心内冷笑了一声,出口的声音却依旧十分温柔,“舒敏,现在组织大家退场。”虽然带了丝命令语气,但配合他坦然的神色,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满。 154.高校第一初恋06 这一连串的紧凑安排顿时让汤雪目瞪口呆,尤其大家还都听话地排成了两列慢慢朝通道口走去,秩序井然,跟在尹思源面前表现得一样乖巧,不由好奇地扯了扯莫莫袖子,开口道,“那女生谁啊?感觉气场好强,也是学生会的?” “喔,那个是舒敏学姐,学生会秘书长,算是二把手吧,能力很强,跟会长大人同一届。”说完这话,莫莫又神神秘秘凑到汤雪耳边,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道,“你不知道吧?舒敏学姐之前本来是南岭校花,可惜刚开学被黎夏挤了下去,真要算起来也就那么几票的差距。” “其实我倒觉得舒敏学姐更漂亮,五官跟最近很火的那个韩国明星金敏珠有点像,皮肤也超好,素颜照样挑不出什么瑕疵来。”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已经带了点可惜的意味,小声嘟囔道,“就是看起来有些太冷了,不好接近。” “而且啊,听说她很高傲,总是看也不看就直接把告白信当着别人的面撕掉,甚至还扔垃圾桶里,弄得朝她告白的男生都觉得很没面子,所以今年才有很多人改投了黎夏的票,说是要杀杀她威风。”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我听说啊,舒敏学姐喜欢会长大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笑来,其余时间都冷着张脸,冻得人直哆嗦,我之前还不信,结果进礼堂的时候就发现了,舒敏学姐竟然真的一直在盯着会长大人发呆,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莫莫还在喋喋不休地嘀咕,汤雪却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先是黎夏,然后又是尹思源,现在还出现了一个舒敏,相比之下,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就连引以为傲的学习成绩恐怕都有些拿不出手,毕竟南岭最不缺的就是学霸,高中生活似乎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难道注定就要变成个平凡人,淹没在其中吗? “小心啊!”汤雪脑海里正胡思乱想,自然没能注意到转角处的台阶,等莫莫发现不对劲提高音量喊她时已经晚了,脚踝一扭,身子歪斜着就往旁边倒去,那里的摄影设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正对脑门的恰好是支起来的三角架,边缘锐利,磕碰上去就算不见血至少也得摔出大团的青紫。 莫莫紧张得脸色都变了,双手死死捏紧衣角,瞪圆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的神色,因为刚才的拥挤,加上汤雪一直在走神所以步子迈得小,两人中间已经隔了段不短的距离,这会她就算再想帮忙,也只剩下干着急的份,根本出不上力。 周围目睹了这一幕的人都暗叫糟糕,怎么又出意外了,真当谁都能像之前叫韩悦的姑娘那么好运,得到会长大人的拥抱吗?没看人尹思源现在和黎夏站在一起,隔着十几米远,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赶得及过来救你。 当然,也有很多幸灾乐祸的女生,认出来汤雪就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贺雪恋里的女主角,入学之初就和贺少扯上了关系,现在自然以为她这又是想故计重施博取另一男神的关注,全都摆出看热闹的模样,甚至还有故意堵在周围不让莫莫过去的,巴不得看汤雪直接摔个狗吃屎,丟尽了脸面才好。 汤雪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无外乎是摔个鼻青脸肿,然后沦为笑柄,身子却突然被人扶住了,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胳膊上有力的肌肉,很薄一层,形状也漂亮,并不是电视机常见的那种鼓鼓囊囊的大块头,健美而不粗狂。 “贺,贺凛!?”等堪堪站稳,汤雪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冷淡的眸子,黑沉又深邃,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的模样,在眼帘投下一圈淡色阴影,像极了童话故事里提到的小王子,但瞳孔里却空荡荡的,似乎什么东西也映不进去。 一股冷香弥漫在空气里,似乎是檀木的味道,汤雪莫名有些失神,她以前一直觉得是因为南岭的花痴女太多,又或者长得帅的男生实在太少,所以才会把贺凛那家伙捧得高高在上的,还贺少,又不是混黑社会的,至于弄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称呼吗? 没错,脸倒是长得挺好看,但性格却丝毫不敢恭维,脾气恶劣,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管别人的感受,好像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一样,汤雪以前就特别不待见这类男生,因为被捧得太高而完全陷进了蜜罐里,顶着别人赋予的光环耀武扬威,不明白感恩,也不懂满足。 但大概只要是个女生,内心深处总会有那么点英雄情节,当原本尴尬的事情突然间被对方化解,周围幸灾乐祸的眼神也顿时转变为羡慕和嫉妒,甚至还能看见不远处沈梦咬牙切齿的丑陋嘴脸,连指甲都因为用力过度被折断了,眼睛也恶狠狠地瞪着她,汤雪心内竟突然涌出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有种无法抑制的虚荣心在慢慢膨胀,对贺凛的印象也瞬间改观,隐约还产生了点男女之间的好感,汤雪脑海里竟莫名想起前段时间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该不会真像他们所说的,贺凛是喜欢自己吧?要不然,照他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别人在背后肆意谈论。 这念头一浮现,汤雪连嘴角都控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度,不自觉地将声音放柔,想改善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惜还没等谢谢两个字说出口,对方就已经放开了她胳膊,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看路”,声线偏低,磁性又带了些冰冷,有种微微的凉意。 贺凛已经摘了帽子,露出来一头漂亮的黑发,额前刘海被挑染成了浅灰色,明明极度非主流的发色却被他驾驭得十分完美,有种意料之中的桀骜气息流露出来,身材修长挺拔,跟衣架子一样,随便往那一站,就算什么姿势也不摆,依旧帅得惊人。 他前几天有些感冒,虽然现在已经好了,但还是本能地不喜欢呼吸冷空气,所以这会仍旧戴着纯黑色的棉质口罩,下巴整个都被遮了起来,包括嘴唇,说话时根本看不清口型,喉结滚动的模样却十分性感。 卫衣领口有些偏大,连锁骨也隐约可见,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顿时有种禁欲感,周围女生都忍不住捧脸低呼起来,有人恨恨盯着他之前扶过汤雪的那只手,语气哀怨,“汤雪运气可真够好的,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是尹思源,现在又出来个贺凛,干脆我也假装跌倒得了。” “得了吧,你还真以为谁都能这么好运,说不定摔个头破血流也没人扶的,到时候你就自己找地方哭去吧,弄不好还得毁容,不过你现在这样,毁容也当整容了。” “滚滚滚,还以为能看到出好戏呢,汤雪都风光多久了,又是新生代表又是贺少绯闻女友的,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吧,怎么我就没她这么好的运气。” “切,肯定又是装的吧,听说她心机深得很,人贺少明明在和李浩打赌,输了的被球砸,她非要站出来充好人,大义凛然地说什么不该用这种方式侮辱人,简直笑死人,还真把自己当成圣母转世了?” “这么看来,贺少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汤雪吧?竟然还主动站出来替她解围,说老实话,如果不是汤雪这么一摔,我都不知道贺少来了,还以为他对开学典礼这种事完全没兴趣呢。” “说不定贺凛就是为了汤雪来的,没看黎夏都被刺激得朝尹思源表白了吗?这年头,全都放着白富美不要,反而喜欢喷火小辣椒吗?今年高中部肯定热闹了,妥妥的四角恋啊。” “可怕,简直有毒,该不会连会长大人也……”这次开口的是个圆脸女生,五官清秀,戴了副白色边框的眼镜,胸前别着学生会特有的六芒星徽章,显然是学生会的成员。 “胡说什么啊,会长大人才不会喜欢她。”打断她的也是个女生,虽然嘴上表示不信,心内却已经觉得有些不安起来,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怪异事情够多了,连贺凛都沦陷了,说不定…… “请大家不要在通道口逗留,尽快退场。”一道熟悉的冰冷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众人回过神来的同时才发现舒敏竟然走了过来,俏丽的脸蛋上像是覆着层冰霜,美则美矣,却不带丝毫生气,连说话声音都淡淡的。 “副,副会长!?”之前开口提起顾安爵的圆脸女生唐艺也被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垂着头站在舒敏面前,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被抓了个现形,睫毛微颤,显然是心内十分忐忑,别人不清楚还情有可原,她都在学生会待了一年,自然再明白不过,干嘛非得作死地提起会长大人,尤其还是在舒敏学姐面前。 舒敏只点了点头当作回答,脸上表情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视线扫过差点成为凶器的三角架,然后才移到汤雪脸上,“同学你没事吧?”虽然是关切的意味,但语调平平,对上她眼睛,汤雪竟不由产生了一丝心虚感,几乎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呐呐地回了句没事。 莫莫这会也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拉着汤雪胳膊紧张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伤痕,嘴里念念有词,“小雪你没受伤吧?快让我检查一下,刚刚看你突然踩空差点吓死我,早知道就不拉着你去看热闹了,都怨我。” “莫莫你太夸张了啦,我没事,刚刚是贺……”汤雪有些无奈地将对方往她拉链伸去的手扒开,本来想说是贺凛拉了自己一把,抬头却发现那人早就已经往顾安爵和黎夏站立的地方走去了,听见自己的声音连头也没回,像是对之前发生的事丝毫没放在心上,汤雪心内不由有些失望。 见两人一直杵在原地不动,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你们还走不走了,真有那么多话赶紧出去说啊,别堵在通道口。”沈梦本来就看汤雪不爽,这会发现她竟然在盯着贺凛背影看,更是不肯放过这么个奚落对方的机会,阴阳怪气道,“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还真当自己是天仙了不成?” 与此同时,突然对上贺凛的平头男表示有些惊慌,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试探性地开口,“老大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教训那女生一顿,替嫂,不对,替汤雪出气?您尽管开口,我保证办得服服帖帖。”差点脱口而出的嫂子两个字被他及时吞了回去,周围的人也都倒吸了口凉气,纷纷想着该怎么在贺少面前露脸,真要打女生的话似乎有些掉价啊。 “……”贺凛沉默了有足足两秒,然后才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问你有没有带纸。”声音更冷,脸色也沉了下去,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平头男顿时紧张得不行,手忙脚乱在身上的口袋摸了半天,也只抽出团皱巴巴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开始泛黄的卫生纸来,别说给贺凛,他自己都不见得敢用,尴尬得满脑门冒汗,后来还是个女生好心地递过来一包心相印手帕纸。 “谢谢。”贺凛也不多言,干脆利落地从里面抽出几张来,开始仔细擦拭起之前碰到过汤雪的那只手,连缝隙和指甲盖都没漏掉,最后皱眉看了眼外套,眼神里带着莫名的嫌弃,像是恨不得当场就把它脱下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快步朝转角处走去。 “贺少这是怎么了?洁癖好像更严重了,好像也就扶了汤雪一下吧,至于这么嫌弃?以后谈恋爱岂不是连嘴都不能亲。”跟在他后面的平头男手里还拿着剩下的半包纸巾,这会有些好奇地小声嘀咕,旁边戴眼镜的男生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听说这叫选择性洁癖,遇到真爱就……” 155.高校第一初恋07 选择性洁癖?这样看来似乎更像了啊,原本在和黎夏说话的顾安爵这会也不由将视线落在了贺凛身上,瞳色漆黑,里面像是盛满细碎的星辰,泛起一层很漂亮的涟漪,嘴角弧度也往上扬了几分,流露出莫名的温暖气息。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黎夏顺着他视线望过去,恰好看见了傻乎乎愣在通道口的汤雪,然后便是正朝这边走来的贺凛,联想到之前学校里传的那些流言,脸色立刻冷了下去,皱眉道,“怎么又是她,真够阴魂不散的。”显然对话里提到的人十分不喜。 黎夏会喜欢上贺凛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当初她任性时闹过离家出走,结果不走运被几个流氓堵在巷口调戏,恰好被路过的贺凛救了下来,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大概是从小到大身边所有同龄人,不管男女,对她的态度都是各种亲昵讨好,捧得高高的。 唯独贺凛性子桀骜,主动和他说话都爱搭不理,像是完全拿自己当空气,黎夏心内顿时起了浓郁的征服**,又或许,像她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骨子里便带着点抖m倾向,对方表现得越不屑一顾,越是想凑上去。 尤其见不得他身边出现其他女生,会针对汤雪也只是因为贺凛对她的态度有那么一丝不同,心内升起了莫名的危机感,现在见所有女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另一校园男神竟然也被汤雪吸引了注意力,黎夏自然更加不满。 “那个好像是之前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女生,叫汤雪对吧?我记得入学成绩排在第一,从小到大拿了不少奖,看起来也挺乖巧的模样,不过……”顾安爵收回视线,笑着问站在面前的黎夏,眉目十分柔和,“黎学妹似乎很讨厌她,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黎夏皱了皱鼻子,大概是顾安爵给她的感觉太过温暖包容,很快便卸下了防备,无意识地做出一些在熟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来的亲昵行为,连语气里都带着股浓浓的抱怨意味,丝毫不像才刚认识对方,“她才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老爱装出无辜的模样,学长你还不知道学校里的传言吧?高中部,不对,现在连初中部都传遍了,说是贺凛在追求她,就因为……” “谁说的?”出声打断她的自然不会是顾安爵,他倒巴不得黎夏能继续说下去,好看看贺凛的反应呢,故事里提到的男主角这会正站在两人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直接遮住了大半光线,无端弥漫出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氛,声音冰冷,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也像是结了霜,隐约泛着丝红光,竟莫名透出股阴沉又暴虐的气息。 黎夏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等对上贺凛那双反常的眼睛,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后猛退好几步,结果鞋跟踩到扔在地上的横幅架子,差点就摔倒了,幸好被顾安爵及时扶住,还顺便叮嘱了一句小心,声音温暖,又含着莫名的宠溺意味,简直能让人耳朵立刻就怀孕。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黎夏还是对这种天生便有种奇特亲和力的男生抵抗无能,尤其两人之前还交谈了好一会,她对顾安爵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会脸色不由有些微红,垂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贺凛以前是不在意这些流言的,反正不痛不痒,影响不了他,最重要的大概还是因为那个让他放在心上,不舍得对方误会丁点的人始终没出现,而现在,离面前这个人越近,那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心动感便越强烈,像是根本不受控制般,让他既纠结又无措。 人在紧张时总会下意识地转移注意力,而且是挑自己比较不怕的对象,这种时候黎夏自然成了首选,贺凛索性皱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那个问题,“我问你,是谁在说造谣我喜欢汤雪的?” “呃,高中部都这么传。”黎夏跟在他身后转了一年多,自然很清楚对方的脾性,这会也因为担忧下意识忽略了贺凛话里提到的造谣两个字,反而咬唇小声解释道,“说……说你是因为汤雪才放过了李浩,还一起逛过校园。”后面几个字轻若蚊呐。 见贺凛沉着脸不说话,黎夏自然以为是自己惹了对方不快,就因为说了几句汤雪的坏话,严格来说还都根本算不上坏话,心内顿时嫉妒得发狂,也越发忐忑不安起来,求救般地朝顾安爵看去,说老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才刚接触没多久,但就像是一种本能,本能地选择相信对方。 “放心。”顾安爵朝她微点了下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视线又移回到贺凛身上,主动朝对方伸出手去,“是贺学弟吧?我是尹思源,很早就想见见你了,可惜一直都没什么机会,今天看来运气似乎不错,刚好在这碰上了。” 贺凛本来还在胡思乱想,听对方提起自己的名字才猛然回过神来,抬头时两人视线恰好相对,顾安爵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精致面庞被头顶洒下来的橘色灯光微微模糊了边缘,唯独那双眼睛分外清晰,里面像是自带了一个小世界。 贺凛只觉得心跳顿时加速,四肢百骸都有股微弱的电流传遍,眼神闪烁,慌乱地移开了视线,手也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位置,某个重要器官似乎下一刻便会因为太过激烈的跳动而当机,好不容易才调整好表情,“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干巴巴挤出你好两个字。 交握的双手也只是礼貌性地碰了一下便仓惶松开,然后便冷着脸不再开口,态度看起来十分轻慢疏离,像是丝毫没把顾安爵这个受人敬仰的学生会会长放在眼里,鬼知道,他其实只是不擅交际而已,心里巴不得能多和对方说上几句话,心脏缺失的那处也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填补了起来,有种无法抑制的满足感。 明明很想好好地和对方聊天,可因着长久以来养成的冷漠性格,让他一时半会竟做不出其他表情来,贺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学校里的那些传闻,说会长尹思源是个特别温柔的人,相貌,能力,成绩……样样都是顶尖,尤其是他的笑,比冬日里的阳光还暖,会让看到的人不受控制地沉溺进去,直至无法自拔,喜欢,甚至是爱上他。 这类的八卦消息贺凛以前根本懒得理会,其实报道那天他就已经听到了许多新生提到尹思源的名字,包括负责接待的学姐学长,但凡说起那个人,都会露出极度相似的神情,眼睛发亮,倾慕又景仰,贺凛那时只觉得不屑,也实在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完美的人,怀疑的同时,心内突然萌生了莫名的兴趣。 面上表现得丝毫不在意,暗地里却开始关注起对方的一举一动,像痴汉一样,包括他喜欢做什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爱看哪种类型的书籍……甚至钱夹里还有一张顾安爵的侧颜照,是从校园论坛上保存下来,然后混杂在许多风景图里去打印出来的,像是不经意。 直到现在,他都还清晰记得打印店老板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好奇地问他是不是替女朋友打印的?还摇头叹息,说南岭女生都跟着了魔一样地疯狂迷恋尹思源,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丝莫名的烦躁,贺凛那时还以为是不屑,直到后来才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根本就是占有欲发作了,强烈到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就算只是羡慕也丝毫没办法忍受。 “学弟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顾安爵也不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笑,他本来是站在最靠里的位置,因为刚才那番意外事故,黎夏大概也有些怕起贺凛来,下意识就站到了顾安爵背后,这会两人竟形成了相对的姿势,很近,近到连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学弟的名号了,在男生眼里是1eader一样的存在,至于女生,大多说你高傲冷漠,不易接近。” 礼堂里的人这会已经散得差不多,正门被临时关了起来,只有几个学生会成员在前面清理舞台,大型器械都搬得差不多,剩下的都是气球和彩带之类的小东西,舒敏也不知道去了哪,安静得有些反常,顾安爵的声音浮在空气里,温柔磁性,像是裹杂着蜜糖。 贺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呼吸时倾吐的热气从自己侧脸拂过,胸口处竟有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感,他这会已经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偏薄的淡色嘴唇,微微抿着,泛红的耳尖恰好被发丝遮住了大半,若隐若现,加上那副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的紧张模样,竟意外地透出几分可爱之感。 “不过……”顾安爵也确实被他萌到了,话音一顿,突然凑近贺凛,盯着他仔细看了两秒,嘴角泛起明显的笑意,“现在看来……”说这话时,他瞳色越发幽深,像是两个漆黑漩涡,令人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拿了羽毛在心尖一下下撩拨,贺凛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句,“现在怎么了?” “尤其是凑近了看,果然很帅,难怪这么受女生欢迎。”最后那句话尾音上扬,透出不加掩饰的戏谑意味,贺凛瞳孔微缩,立刻慌乱地推开了对方,喉结滚动,耳朵也变得更红,面上却依旧是那么副冷淡的模样,甚至因着双手插兜的动作而透出几分桀骜之气,“你也不差。”这话一出,对上顾安爵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顿了顿,又补充道,“南岭神话,不是吗?” “我还以为依照学弟的性格,应该不会去关注这些小道消息才对。”顾安爵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等对方接口便继续道,“神话什么的其实有些夸张了,大概只是因为我在南岭待的时间比较久一点吧,如果换成你的话,我相信学生会可以发展得更好。”微挑的眉眼竟有种蛊惑气息,暗示意味极浓。 贺凛沉默了,他生平最讨厌麻烦事,班委这类的东西也一概不碰,对学生自治组织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所以之前舒敏把表格递到他面前只差签个名时,也还是连看都不看就直接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会却难得有些犹豫起来,理由很简单,进学生会就意味着能离面前这个人更近,那些麻烦事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会长你就别想了,贺凛才不会进学生会。”明明是两个男生站在一起,甚至其中还有个是自己喜欢了挺久的人,黎夏竟意外地觉得他们很相配,尤其刚才两人对视的那一幕,简直粉红爆棚,黎夏只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恨不得按着他们脑袋朝前推,让两人能贴更近,这会听顾安爵开口,她心内竟莫名涌起股失落的情愫,“他以前连班委都……” “艺术部部长对吗?”这话自然是对着顾安爵说的,贺凛不等黎夏说完便打断了她,视线落在顾安爵脸上,眼神专注,里面难得透出几分执拗的神色,像是铺开了一层墨色,浓得不可思议,隐约还带着点不喜察觉的细碎期待,似乎是因为没听到对方答话,他又重复了一遍,“对吗?” 顾安爵愣了愣,然后才点头,“如果学弟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不勉强你。”嘴角弧度十分柔和,还善解人意地补了一句,“我听舒敏说候选人名单里还有个叫6泊宁的,是高二生,算是艺术部的老成员了,很优秀,工作能力也不错,想来应该可以胜任部长的职位,虽然一开始我觉得学弟你……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最后那半句没有说完的话透出些许可惜意味。 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尹思源的魅力,尤其当对方那双眼睛盯着你看时,再坚硬的心房都会在顷刻间软得一塌糊涂,贺凛现在便尝到了这种滋味,脑海里浑浑噩噩的,原本还存有的几丝顾虑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156.高校第一初恋08 什么情况?最怕麻烦的贺凛竟然同意进学生会了?黎夏只感觉自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又再度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瞪得眼珠子都快脱眶了,心内也不由感叹,果然会长大人身上就是有种奇特魅力,连贺凛这样的刺头儿在他面前都立刻变成了乖宝宝,哪还有一点平日里的桀骜和冷漠。 “那么,我就发表学生会成员欢迎贺学弟的加入了,希望以后共事愉快,大概新生舞会就能看到学弟的能力了。”顾安爵倒是不觉得意外,虽然贺凛面上表现得冷漠,但其实很多细节都透露了他内心的紧张,甚至左手小拇指还无意识地在衣角处摩擦了几下,发现他在看又若无其事地捏紧拳头,很快转移话题,那副欲盖弥彰的小模样简直不要太可爱。 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直到有个扎马尾胸前挂着六芒星徽章的女生跑过来叫顾安爵,说是道具室里闲置的东西太多,考虑到几周后的新生舞会,生活部在为开学典礼采购时多买了些彩带气球之类的装饰物,以前舞台剧没用的戏服和玩偶套装也扔在里面,这会已经满满当当,放不下器材了,箱子都堵在门口,让他去看看应该怎么处理。 “我记得这件事是交给季维维负责的吧?”季维维跟顾安爵一样是高三生,高一入校时就进入了外联部,从干事做起,直到去年第二学期才被提拔为部长,虽然任期才半年多,但她个人能力很强,已经组织过好几场大型的文娱晚会,而且季维维性格很好强,顾安爵可不认为对方会因为这点小事来麻烦自己。 果然,抬头就看见了侧门处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恍惚的模样,显然是有什么心事,顾安爵眼底透出几分了然的意味,视线与面前等着他答复的女生相对,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是舒敏让你过来找我的吧。”他直接了陈述句,声音温柔又含着丝莫名的宠溺,像是有一缕很细的轻风从耳畔拂过,有些痒,更多的却是酥麻感。 站在他面前的女生叫孟媛,是高一新生,刚加入学生会没多久,体育部的,因为学术部有好几个人请假空了位置所以才被临时叫过来帮忙,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顾安爵这个会长大人,报道时,包括军训的时候其实没少听说学校里的传言,把尹思源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孟媛心内还颇有些不以为意,甚至听得多了不由嗤笑出声,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男生,让别人还怎么活? 这会她却感觉心跳加速,脸红得跟猴子似乎似的,眼底浮现出浓郁的痴迷神色,哪还记得舒敏再三强调过的话,脑海里浑浑噩噩,唯独剩下顾安爵嘴角的弧度,忙不迭点头,“对,是副会长让我过来找你的,还说不能提起她的名字,怕你生气。”末了还不忘竖起四根手指头,信誓旦旦地补充一句“会长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这话一出,顾安爵嘴角的弧度立刻又往上扬了些,视线也在侧门处多停留了几秒,恰好与舒敏的眼神对上,像是根本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朝自己站立的位置看过来,舒敏还有些愣,俏脸上难得露出了冷漠之外的表情,眼底尽是慌乱神色,睫毛微颤,垂在身侧的手也下意识抠紧了玻璃边缘,相接触的地方很快便有一大片粘湿汗液蔓延开去,让她整个人都感觉更加不安起来,如果,如果那个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道具室的事情不过是个借口,舒敏自然存了些私心,单纯地不想让顾安爵和黎夏继续相处,甚至只要看见他们站在一起,明明是郎才女貌的画面,酸意却不住地往外冒,有那么瞬间,她都感觉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竟然也会因为一个男生而患得患失,看到他开心自己也觉得高兴,尤其不愿意见对方皱眉,那种感觉,就好像歌词里唱的那般,你肆无忌惮地在我心上用力地开了一枪,痛得无法呼吸。 从小到大,女生嫉妒,男生爱慕,各种各样的灼热视线舒敏已经不知道看了有多少,早就习以为常,在她看来,皮相和名声不过是生前的享受而已,死后不都化作了一捧灰吗?又哪来美丑或者高低贵贱之分,大概也是因为如此,舒敏的性格十分冷淡,还有些高傲,在竞选输给尹思源后就开始关注起对方来,还退而求其次地做了副会长,如果是以前,这种带副字,意味着屈居人下的职位她根本没兴趣。 “学生会已经这么差劲到这种地步了吗?”明显带着奚落语气的话肯定不会是出自顾安爵的口,没等他张嘴,贺凛便已经双手插兜,不耐烦地打断了,神色冰冷,嘴角的弧度亦是带着轻嘲意味,额前刘海软软地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了他眼睛,里面竟隐约闪过一簇红光,等抬头时又立刻消失不见,唯独剩下冷漠,“如果连这种芝麻蒜皮的事都得会长亲自出马,外联部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总感觉意有所指,孟媛被弄得有些尴尬,之前红润的脸色也白了几分,讪讪道,“道具整理本来是该由外联部负责的,不过副会长主动要帮忙,加上季维维又临时有事离开了,所以就……”咬唇看看贺凛,见对方没有反应,视线又求救般地移到顾安爵身上,开口喊了声会长。 “我果然没选错人……”沉默几秒,顾安爵突然饶有兴致地弯了眉眼,凑近贺凛说出一句类似称赞的话来,“这么看起来,学弟很有领导能力的样子呢,艺术部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又缩短了些,呼吸交缠,竟有种莫名的暧昧感萦绕,刻意压低后的声音更是苏得一塌糊涂,就像电流蔓过。 浓郁的信任感从对方话语里透出来,眼底也专注得像是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无边无际的温柔如同潮水般猛烈地涌过来,直到将他的整颗心脏都紧紧包裹缠绕起来,不留丝毫缝隙,贺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像是手脚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傻乎乎地任由对方靠过来,心内却不断祈祷着能更近,最好是彻底地贴上。 不要怂,直接亲上去啊,还犹豫什么,黎夏在旁边又看得脸红心跳,偏偏作为事件主人公的贺凛却冷着张脸,表情没发生丝毫变化,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甚至还习惯性地皱了眉,像是有些不耐,让她恨不得直接把顾安爵推进他怀里,心内也开始狠狠戳贺凛的小人,平时那么拽,怎么一到会长大人面前就乖得跟小绵羊似的,只差咩咩叫了,不得不说,黎夏还真是有些做腐女的潜质,一眼就看透了贺凛的本质,表面看起来冷漠,其实只是出于害羞。 “不过……这么对一个女孩子说话似乎有些不合适吧?”这次是问句,虽然话音依旧温柔,顾安爵脸上的表情却陡然冷了下来,显然并不怎么赞同他之前的做法,听到不过那两个字贺凛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会对上只感觉连心跳都漏了半拍,抑制不住的慌乱情绪在五脏六腑四处乱蹿差点让他控制不住地说出那句话,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找你,尤其还是用这种拙劣的借口。 虽然知道对方很受欢迎,也听说过学校里的很多传闻,什么堆满办公桌的告白信,元旦晚会上弹吉他表白的学弟,就连舒敏,也是为了他才待在学生会的,大概还不止舒敏,学生会里起码有半数都是单纯冲着尹思源这个人去的,根本没想锻炼能力或者追求什么荣誉,光看对方之前做演讲时坐在前排的女生恨不得往舞台上爬,甚至为着他一句话就安静下来,贺凛便已经大致获悉了对方的魅力,这会嫉妒心越发浓烈,酸得直冒泡。 “我……”贺凛刚张嘴想解释,但才说出一个字,顾安爵便已经干脆利落地退开了,绷直的嘴角和异常冷淡的眸光都让他心内感觉十分忐忑,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被拉开,原本的暧昧气氛也转为凝滞,贺凛脑海里一下空了,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手想挽留对方,却只摸到衣角,等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加上旁边的黎夏还眼睛发亮地盯着他,贺凛立刻收回了手,冷冷到道,“我说的是实话,这种事随便换个人也能处理,没必要你亲自过去不是吗?”然后便不再说话,像是满不在乎,但放回裤兜里的手却悄然捏紧了。 这次别说是黎夏,就连孟媛都听出了些不对劲,明显是不想让会长过去嘛,还找这么多借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原本的紧张也更多地变成了好奇,不过学校里怎么没人提起过,所以两大男神是朋友的关系吗?这么看起来关系好像真的不普通啊,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贺凛对谁这么包容,这种态度怎么也比对那什么绯闻女友汤雪强多了。 “没关系,我不觉得麻烦。”顾安爵朝不远处的舒敏看了一眼,嘴角弧度十分柔和,顿时惹得贺凛眸色更深,双手收得更紧,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很在意她?”视线死死粘在他脸上,透出难得的执拗意味,顾安爵这次没有回答,毕竟两人现在还不是恋人的关系,自然没有惯着贺凛的打算,加上他本来也存了几分故意的心思,带点发泄意味。 自己等了这家伙快两年,结果一来就和汤雪搅在一起,虽然知道是天道从中作梗,两人难免会产生交集,但心内还是会觉得不爽,你有汤雪,我还有大群迷妹迷弟呢,那就看看谁的醋坛子先倒,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世界比较特殊,难得又回到了校园,身边都是些纯纯的恋爱,顾安爵也开始幼稚起来了,转头朝孟媛露出一个笑来,“好了,你先过去吧,舒敏那里我会去解释的。”声音温柔,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 孟媛点头,“好,谢谢会长。”临走前还不忘朝贺凛吐舌做个鬼脸,心内则暗自嘀咕,这么看来果然还是会长大人最完美,贺凛这家伙性格也太恶劣了,丝毫不给人留面子,白瞎了那么张脸,真该让他的那群拥护些过来好好看清楚,还说什么南岭又一男神,媲美尹思源,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嘛,活该被会长大人挫挫威风。 余光扫到盯着孟媛背影不说话,明显是在生闷气的贺凛,顾安爵嘴角的弧度顿时又深了几分,等转向黎夏又是那么副温柔模样,语气里带着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本来说好带黎学妹熟悉下学生会环境的,现在看来我大概得多忙一会了。”黎夏本来还盯着两人发呆,听到顾安爵开口才回过神来,赶紧摆手道,“没关系啦,学长如果有事的话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的。” “真有那么在意她?”说话的是贺凛,恰好卡在间隙,顾安爵被突然靠近的人吓了一跳,贺凛的身高比他要稍微高些,双手压在他肩头,强迫对方与自己视线相对,原本遮住额头的刘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开了,露出来一双深邃又漆黑的眸子,瞳孔浓得像化开的墨池,盯着人看时竟有种莫名的冷意和压抑感,藏得更深的是占有欲,似乎是因为久未听到对方回话,他又压低声音催促道,“回答我。” “你……”顾安爵眯了眯眼,本来以为是只桀骜小狼狗,现在看来是要狂躁了吗?说老实话,他还真是有些期待黑化版的爱人,那种浓烈到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再怒再气也舍不得伤害自己分毫,总感觉有种异样的反差萌呢,加上又想起了打酱油的汤雪,故而冷着脸挣脱开对方的钳制,连素来柔和的眉目这会也像是结了霜,“自以为是的孩子可不怎么讨人喜欢,这样简单的道理,学弟应该明白吧?” “既然已经决定了加入学生会,就应该学着融入这个大家庭,如果要反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艺术部部长的位置也不是非你不可。”这话一出,贺凛的脸色果然更难看了,视线阴沉地盯着顾安爵,就连旁边的黎夏都有些担心起来,之前还可以将贺凛答应进学生会归结为顾安爵这个会长的独特人格魅力,现在恐怕是彻底结仇了,该不会被恶意报复吧? 157.高校第一初恋09 贺凛沉默了有足足两分钟,久到黎夏都开始担心起顾安爵的安危来,他才这重新开口,“好,我会试着融入学生会的。”脸上神情也缓和了不少,瞳色漆黑,专注地望向站在他面前的人,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作为交换,会长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学弟这样的称呼不觉得有些太过生疏了吗?”声音竟与往日截然不同,低沉,又带着丝性感的语调,如果周围有女生,恐怕早就已经两眼冒红心,幸福得晕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顾安爵却只淡淡点头,正要继续说话,那头的孟媛却突然提高音量喊了声会长,朝他招手的同时不断挤眉弄眼做口型,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慌张神色,凭着52的良好视力,顾安爵能清晰地看到她脑门上新添的细密冷汗,显然是在不安,等视线触及旁边抿着唇不说话,浑身直冒冷气的冰美人,心内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在向他求救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学生会里的成员,不管刚加入的学弟学妹,还是已经待了两年可以说是亲眼见证着学生会如何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元老级人物,都对舒敏这个副会长有种本能的畏惧感,甚至去年的年终聚会上,还有个宣传部的女生喝多了酒,胆子也放开了,坦言说自己在舒敏面前怕得要死,连大气都不敢喘,总觉得对方发起火来会很可怕,反正她是半点都不想亲自体会。 顾安爵当时只觉得好笑,在他看来,舒敏明明是个挺可爱的孩子,听话又乖巧,但凡自己交代的事情二话不说就去办了,能力还很强,有时根本不需要他开口也能完美地理解意思,尤其是相处的度把握得很好,既体贴入微,又不会让人觉得厌烦,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舒敏的心思,却不排斥对方靠近,很难再遇到这么个全心全意把自己当作唯一信仰的孩子。 也幸亏其他人不知道顾安爵心里的想法,否则肯定会控制不住地跳起来反驳,舒敏那样的高岭之花根本和可爱两个字沾不上边好么!就算听话也只是在你这个会长面前,对着别人要多冷有多冷,没看之前值日查校服的时候把崔祖龙那霸王龙都给训了一顿吗?还乖巧呢,简直开玩笑,只差手上拿根皮鞭就可以直接cos日漫里的魔鬼学姐了。 顾安爵收回思绪,朝孟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很快过去,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和贺凛多待的**,打算先晾晾这家伙,刚才汤雪跌倒的时候明明有人站得比他还近,非要自己主动凑上去,想来要不了多久,学校里又会有新的绯闻横空出世,顶着英雄救美之类的标题蹿红论坛,真是莫名不爽,简直恨不得把这家伙绑起来揍一顿。 其实贺凛也挺冤枉,他本来就是看见了顾安爵才往那边走的,心里有事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有人在身边摔倒自然顺手扶了一下,那句看路也带着些许压抑的怒火和不耐烦,这几年来他的洁癖越发严重,已经到了无法忍受别人靠自己太近的地步,对贺凛来说,汤雪也就比陌生人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勉强能记得住名字,照样排斥对方身上的气息,所以后来才会用纸巾不断擦手,甚至差点连外套都脱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看到了贺凛后来擦拭的动作,大多数围观群众还是本能地认为他对汤雪的态度不一般,甚至猜测贺凛是为了汤雪才出现在礼堂的,毕竟他冷漠的样子就不像会乖乖听开学典礼,说不定就等着英雄救美,要不然怎么汤雪一摔倒就出现了,哪来的那么多巧合,联想起之前贺凛在球场对李浩手下留情的事,顿时觉得两人关系更加暧昧了,既叹息继尹思源后的新晋男神就这么轻易地被个新生拿下了,又羡慕嫉妒起异常好运的汤雪来。 说老实话,顾安爵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汤雪,虽然剧情接收得还不完整,但他心内已经隐隐有了种猜测,原主的悲惨结局大概跟汤雪这个所谓女主脱不了关系,而且汤雪的眼神也实在让他喜欢不起来,人都是想往高处爬的,有点野心其实很正常,算不了什么坏事,但汤雪的嫉妒表现得太过明显,那种压也压不住的黑气仿佛实质化了一般,直接将原有的清纯气质破坏得干净。 刚才做演讲的时候,顾安爵就注意到了台下有道不同寻常的灼热视线,好在那会汤雪似乎是在走神,虽然盯着他看,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尽管如此,那双眼睛深处却还是藏着浓烈的**和野心,隐约还透出一丝不甘,顾安爵不用看都能轻易猜到她的想法,无非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所有的荣誉都是来自学生会会长这个头衔,这会大概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取而代之。 “学长,学长……”似乎是发现顾安爵在走神,黎夏接连喊了他好几声,就差拿手在眼前晃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顾安爵很快便收回思绪,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来,“抱歉有些走神了,我应该跟你提过吧?艺术部主要是负责校内活动的开展,包括舞台布景,节目筛选和其他繁琐事宜,对锻炼个人能力很有帮助,加上过几天就是新生舞会了,所以一开始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学妹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哪里不明白尽管来高三a班找我,让学生会的其他成员带话也可以,今天看来是没时间了,那么我就先过去了,明天见。”这话说得并不快,条理清晰,又溢出满满的包容之意,顾安爵最后还弯起嘴角朝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些可爱的表情来,黎夏点头附和了一句明天见,然后便开始盯着他背影发呆,心内则暗自感叹,难怪会长大人在南岭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就这么短短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连自己都差点移情别恋了。 “他……我是说尹思源,他为什么跟你说明天见?”贺凛突然开口,神色淡淡,语气里也不带丝毫起伏,唯独眼神暗沉得不可思议,“你们约好了?”他这会竟突然有些嫉妒起黎夏来,甚至恨不得冲上去抓着顾安爵的肩膀问,舒敏也就算了,毕竟是学生会的老成员了,怎么对着个刚认识的女生也能这么温柔,难不成真想当大众情人吗? 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了,态度这么冷淡,就一点也不在意吗?贺凛的视线还紧紧粘在那边正和舒敏说话的顾安爵身上,眼神幽深,五指收紧,攥在手里的口罩像是要直接挤碎一般,见原本板着脸的舒敏竟突然笑了起来,顾安爵还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亲昵又自然,贺凛只觉得胸口发闷,嫉妒得发疼,这两人以前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吗?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有别。 “啊?”黎夏收回视线,很容易就看见了贺凛的小动作,心里面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隐约还有点解气,让你得瑟,平时对我那么冷漠,遇上会长大人还不是照样被治得服服帖帖,巴不得直接贴对方身上,果然是一报还一报,早就该让你吃吃苦头了,这么一想,她心情顿时好上了不少。 至于汤雪,更是不知道被遗忘到了哪个角落,黎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恶劣弧度,故意点头道,“是啊,是约好了。”连声音里也带着少有的欢快,见贺凛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也黑了下去,她才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你肯定是没看新生章程吧?明天下午在a2活动室有个例会,所有学生会成员都要去,自然也包括你这个艺术部部长。” “是吗?”侧门处已经没有顾安爵和舒敏的身影,两人显然是去了后台,视线在那转了一圈又很快收回来,贺凛若无其事地将揉皱的口罩塞进裤兜里,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淡,黎夏本来还想说话,对方却已经扔出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通道口走去,背影潇洒又透出几分疏离。 虽然看起来依旧帅得一塌糊涂,黎夏却气得快吐血,恨恨跺了跺脚,小声嘀咕道,“什么啊,翻脸不认人,早知道就不告诉那家伙明天开会了,自己傻乎乎吃醋去吧。”这话一说完,她眼神顿时亮了,看看贺凛,视线又移到之前顾安爵和舒敏站立的地方,拉长音调咦了一声,“该不会真喜欢上了会长大人吧?以后可有好戏看了。”瞧瞧,这会黎夏哪还记得自己以前也是贺凛的忠实爱慕者,巴不得看顾安爵好好虐他一番好解解气。 那头,顾安爵很快便处理好了道具摆放的问题,腾出来一个杂物间放箱子,舒敏站在他旁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几个学生会成员来来往往,搬运器械,这种小事情她自然可以轻易解决好,就连刚刚责难孟媛也不是真的生气了,她早就预料到孟媛会露馅,毕竟没有人能在会长面前说谎还不被拆穿的,这会顾安爵丝毫不提起之前的事,依旧笑得十分温柔,反而让她心内越发忐忑起来,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会长,刚才……我……” “在我面前,敏敏永远不用觉得抱歉,不管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你依旧是我在意的那个人。”顾安爵很自然地凑近,抬手将她颊边垂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又含着莫名的宠溺意味,只要对上他眼神,舒敏便感觉自己像是瞬间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幽深而神秘,脑海里浑浑噩噩的,唯独剩下那人轻缓又动听的语调从耳畔拂过,“以后别再冷着脸了,敏敏长得这么漂亮,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比较好看,知道吗?” 舒敏不自觉地点头应了个好字,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似乎是觉得自己走神太久,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微垂的眸子深处藏着极深的执拗和恋慕之情,跟以往画风截然不同,流露出小女生般的羞涩。 旁边经过一个穿夹克衫的寸头男,本来在抬箱子,这会也不由自主停住脚步,好奇地朝两人站立的位置望去,嘴里小声嘀咕道,“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眼花了?副会长竟然也会笑。”边说话,边不敢置信地使劲揉了揉眼睛,就差冲到舒敏面前验证了,不过很显然,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女王大人,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你他妈的有病啊,发什么愣,赶紧搬,我还等着吃饭呢。”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后面那个也受到牵连,差点被突然落下的箱子砸到脚背,语气自然好不起来,加上还饿着肚子,惦记着午饭,更是想速战速决,视线顺着他所在的地方望过去,立刻秒懂,语气里透出了然的意味,“别看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在副会长眼里,就只有两类人而已,一类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有一类就是……” 也不知道是两人的动静太大,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提起,舒敏抬头的瞬间,脸上表情也冷了下去,“王浩,宁涛,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呢!没看就剩你们了吗?是不是想在这待到晚饭时间。”她本来就是气质型美人,墨绿色外套衬得她皮肤越发晶莹白皙,但比起以前也更显得冷淡了,挑眉看人时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气场十分强大。 两人都吓了一跳,尤其还是被这么指名道姓地批评,刚抬起来的箱子砰地一声又落地了,也幸好里面装的都是些气球彩带塑料花之类的东西,宁涛也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手忙脚乱地把撒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往箱子里扔,应道,“副会长您就放心吧,给我们三分钟,不是,一分钟,一分钟就够了。” 158.高校第一初恋10 另一人还有些莫名其妙,毕竟是新来的成员,还没体会过舒敏发火的恐怖程度,甚至觉得舒敏根本不像传言里的那么高冷,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嘛,被搭档催促了几声才开始整理起来,嘴里依旧不消停,“诶,学长,我听说副会长以前是南岭校花,长得这么漂亮有没有男朋友啊?”这次已经不需要舒敏开口了,宁涛直接踹了过去,使眼色让他闭嘴。 两人抬着箱子渐渐走远,舒敏其实听到了他们说话,这会下意识抬头朝顾安爵看过去,对方丝毫没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嘴角弧度也柔和至极,眼底像是泛着层涟漪,瞳色轻浅,又含着满满的宠溺意味,但也就是这样的神色,时常让她感觉又爱又恨,甚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产生恶毒念头。 如果,如果其他人都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会长两个人就好了,再也不会有人分去他的注意力,所有的温柔是不是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舒敏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却突然响起道熟悉的声音,“贺凛已经答应进学生会了,要麻烦敏敏你再跑一趟,把表格带给他了。” 没等她回答,对方便紧跟着又补了一句,“才刚开学,本来不想为这种小事情打扰你的,可是其他人我都不太放心。”顾安爵说的也是实话,贺凛虽然是新生,但人气却没话说,甚至因着他与自己这个学生会长截然不同的桀骜性格而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大概是觉得贺凛身上有他所没有的张扬肆意吧,小女生其实都挺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不光初中部高中部,就连学生会里也有许多是贺凛的迷妹,天天捧脸尖叫,顾安爵可不希望又扯出段三角恋来,让舒敏去自然再放心不过,而且舒敏的办事能力他也比较放心。 是了,就是这样的温柔神色,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请求,尤其还是被这般信任着,舒敏只感觉心口处有股抑制不住的浓郁满足感逐渐弥漫开去,想也未想就点头答了个好字,这会她哪还记得自己早已经发誓不去艺术部,就因为今年多了个让她讨厌的黎夏在。 倒不是因为黎夏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校花头衔而心生嫉妒,那种虚无的东西舒敏压根就没在乎过,唯一在乎,或者说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从竞选时输给他起,舒敏便产生了浓郁的不甘,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完美,完美到连自己这样视他为敌人的都能化干戈为玉帛。 舒敏后来也确实故意捣过几次乱,换节目单顺序,漏通知开会时间,临时撤换主持人,甚至是带头罢工,可惜都被顾安爵不着痕迹地化解了,对方的态度始终温柔而包容,让她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至极,就连运动会时因为她的失误使器械发生问题,害得某个体育特长生受伤也被顾安爵这个学生会会长一力承担了下来,被教训时还朝她眨眼做口型示意她不要担心,明明看起来很单薄瘦弱的身躯,却有种奇异的安全感涌出来。 见惯了对方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模样,舒敏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也会那般低声下气地向老师和家长道歉,而且犯错的根本不是他,虽然顾安爵后来有解释,说自己毕竟是会长,学生会的孩子自然该由他负责,舒敏当时只冷淡地扔了句我自己的错我自己会承担,但也是从那时候起,她心内突然有了些奇异的感受,涨涨的,还带着疼,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恐怕这辈子都逃脱不开一个叫尹思源的魔障了。 “会长觉得黎夏怎么样?”犹豫几秒,舒敏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只要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心内的酸意便压也压不住,两人这会正站在舞台拐角的地方,之前整理杂物的人很快就收拾好东西,打了声招呼直接从侧门走了,现在整个候场厅里就只剩下顾安爵和舒敏两个人。 周围空荡荡的,静得能听见呼吸以及心脏跳动的声音,头顶灯光撒落下来,橘黄色,被柱子遮挡出大片摇曳的阴影,明暗交织,竟莫名生出种压抑的感觉,顾安爵是侧立的姿势,视线静静落在某处,既像看着舞台发呆,又像是脑海里在想什么人或者事,嘴角微微上扬,说不上高兴,但也不像生气的模样。 这会见他迟迟未开口,舒敏不由心生忐忑,跟在会长身边这么久还能不了解他的脾气吗?温柔时眸光可以溺死人,可一旦惹恼了他,那种无声的沉默足够让人发疯,唇瓣被咬出了几道泛白的齿痕,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也悄然握成拳,鬓角的发丝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了舒敏眼底的不甘和酸楚,声音轻得几乎快听不见,“对……对不起,会长,我,我不该问……” “这么快就忘了吗?”后面的话很快被打断,顾安爵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挑起对方下巴,两人视线相对,那双眼睛被灯光映得尤其漂亮,舒敏只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浩瀚星空,有细碎的流光闪过,“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觉得抱歉,因为啊,敏敏是独一无二的。”拖长的调子缱绻至极,让她瞬间生出种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连心跳都不由自主漏了半拍。 明知道他对其他女生也是这么温柔的态度,舒敏还是忍不住沉溺了进去,再说不出丝毫反驳的话来,眸光慢慢软化,脸颊也红了,顾安爵抬手一下下抚摸着她那头刚修剪过的柔软黑发,像是在安抚闹脾气的幼兽,“乖,你可是学姐,还是副会长,怎么能和她一个新生计较呢?”声音轻而温柔,视线却越过对方肩头,落在了窗台处,那里正摆放着一盆绿色的多肉植物,郁郁葱葱的模样,生长得很漂亮。 “我也刚知道,黎学妹是我母亲好友的女儿,因为同校所以才拜托我这个做哥哥的帮忙照顾一下,本来还想麻烦敏敏你,毕竟你们都是女生,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不过……”落地窗那本来有厚重的红色帘幕遮挡着,这会不知道被谁拉了条缝隙,连窗户也是敞开的,冷风不断地往里钻,流苏还在微微晃动,顾安爵嘴角轻勾,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眸色越发柔和,“既然你不喜欢就算了。” “没有,没有不喜欢。”没等对方尾音落下,舒敏便已经迫不及待打断了,等回过神来,对上顾安爵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自己也觉得刚才的语气有些过于激动了,调整好脸色,这才抿唇补充道,“会长你毕竟是男生,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还是由我来照顾黎学妹比较好,加上最近学校有个新生舞会,得常去艺术部。”正好能尽量减少两人的接触,后面那句话舒敏自然不会说出口,但她心里却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有些庆幸起来。 “好,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们相处得愉快。”顾安爵也不拆穿,温柔地替她把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半截发丝捻下,然后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嘴角依旧带着柔和弧度,“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得先回学生会处理,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吃午饭了,先喝点汤暖暖胃,千万别挑食,胡萝卜对眼睛好,就算不喜欢,多少也吃一点知道吗?” 舒敏听话地点头,在心里将对方说的话逐字逐句都记了下来,尽管她对胡萝卜这种生物简直讨厌透顶,舒敏是一直目送着顾安爵离开礼堂的,最先走的学生会成员这会也已经吃完饭回来了,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见她在发呆也没人敢不识趣地去打断,等舒敏自己回过神来已经是几分钟之后,顾安爵不在,她也没心思继续守着,把钥匙交给外联部部长季维维便走出了礼堂。 直到接触了外面暖和的阳光,舒敏都还感觉有些恍惚,不断回忆起顾安爵之前的温柔表情,就连对方说过的那些话也像是刷屏般,彻底占据了脑海,面前突然罩下团阴影,“舒敏学姐对吧?你好,我是贺凛。”语气听起来有几分傲慢,说是在自我介绍,但又听不出什么诚意,站立的姿势也很随意,双手插兜,神情冷峻又桀骜。 在外人面前,舒敏向来是那么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这会即使是对着贺凛这个与顾安爵平分秋色的新晋男神也没露出丝毫异样的神情,神色淡淡,甚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冷意,“贺学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的确,两人早在开学的时候就见过,是给贺凛送入会表格。 “你喜欢尹思源。”明显的答非所问,笃定得根本不容反驳,贺凛手里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打火机,被缓慢地抛起又接住,微低着头,额前刘海垂落,恰好遮住了他眼底闪过的那道冷光,从刚才起贺凛就一直站在窗帘后面没离开过,恰好能看到两人站立的位置,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舒敏眼底藏得极深的痴迷和顾安爵纵容宠溺的动作,心内嫉妒得几欲发狂,差点就不管不顾地冲进去了。 以前虽然也有人在背后议论,但还从来没有谁敢在她面前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舒敏只感觉呼吸一滞,瞳孔也下意识收缩了,眼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慌乱情愫,见周围并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了下去,视线移到正抬头与她对视的贺凛身上,冷冷道,“学弟一直都这么没礼貌吗?还是说,你开口从来就不经过大脑?”讽刺的意味极浓。 “这么紧张?看来是被我猜中了。”贺凛也不生气,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明明是在笑,四周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住了,气氛变得压抑而沉闷,舒敏冷着脸本来想斥责他,这会竟也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胡说,我没有……”语无伦次的模样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加上青白交加的脸色和慌乱神情,换了谁恐怕都很难相信。 贺凛这次没再说话,大拇指在开关处划弄了一下,打火机猛然蹿起簇幽蓝色火焰,映得他眸子越发深邃,里面像是有墨色晕开,大片大片的浓黑铺陈开去,压得舒敏心头有些难受,甚至因为对方突然的靠近而无意识朝后退了一步,鞋跟撞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对方便已经拉开了距离,视线悠悠落在不远处,“他不会喜欢你的。” “所以,趁早死心吧。”说这话时,贺凛是盯着舒敏看的,语气里隐隐带了丝阴沉和威胁,换作其他人,大概早就被他的强大气场唬得点头了,可惜作为顾安爵的头号迷妹,加上一开始就没怕过贺凛,舒敏这会也对他咄咄逼人的作态有些不爽了,挑眉道,“凭什么,你是会长什么人?他会不会喜欢我跟你有关系吗?就算是好兄弟也没理由管这么宽不是吗?何况我从来没听会长提起过你,恐怕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吧?” 连串的问句抛出来,一个比一个尖刻,大概贺凛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难缠还半点不怕他的人,眸色越发暗沉,如果是男生还好办些,压着揍一顿就听话了,偏偏是个女生,加上不久之前顾安爵才刚说了不喜欢使用暴力的人,虽然对方当时说的是无理取闹,但贺凛却清楚,一定是自己当时的冲动行为惹恼了对方,这会要是再敢对舒敏使用暴力,恐怕直接就进黑名单了。 见贺凛沉默,舒敏总算找回了些底气,心内也更加好奇起两人的关系来,明明之前还把表格撕了,说是对学生会没有丝毫的兴趣,谁爱当部长谁就当,只要别扯上他,现在却因为和会长说了几句话突然同意加入学生会,甚至还特意等在礼堂外面,就为了警告自己,联想起上学期就有过的男生告白事件,舒敏只觉得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个不敢置信又分外合理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皱眉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会长吧?” 159.高校第一初恋11 舒敏本来就只是猜测,底气并不怎么足,到后面几个字声音已经越来越低,轻得根本听不见,其实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种可能性,简直太离谱,也太荒谬了。 贺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突然喜欢上谁,就算要喜欢也该选那种笑起来像阳光的女孩子吧?会长光性别就不符合,至于前几天贺凛和汤雪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恋情,舒敏其实也听说过不少,但都只当成笑话。 不光是送入会表格,新生接待的时候她就见过贺凛一次,最深刻的印象无非是冷漠疏离,有种与年龄不符仿佛融入了骨髓的深沉,大概是由于气质太过出众,样貌倒成了其次。 说到底,反正舒敏是不觉得贺凛有多帅,恐怕在她眼里,除去心心念念的会长大人,其他男生都长得一样,本来就对贺凛没感觉,这会因着他之前的那番话,好感度更是蹭蹭蹭地往下坠,已经到了正负临界点。 贺凛的注意力正落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并没有听清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等收回视线时舒敏却不肯重复了,只盯着他看,眼神奇怪……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最后还是舒敏先打破僵局,“希望贺学弟以后不要再随便开那种玩笑了。”贺凛自然清楚她指的什么,微抿的唇透出十足冷意,没等开口,对方却已经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是卷起来的,有些微皱,隐约能看到学生会三个字,“这是会长让我带给你的入会申请表,填好后放进a2活动室门口的邮箱里面。” 贺凛性子桀骜,一贯独来独往,想了想,似乎还真没见对方用过手机,舒敏又不放心地补充道,“电话号码一定不要留空,开会时间和地点都会通过短信发给你,如果……”她本来还想继续说话,眸光却突然瞥到了不远处正和崔祖龙纠缠的女生。 转头的瞬间,那张原本被发丝遮掩着的脸也立刻清晰起来,面庞清秀,眼神坚韧,像燃了簇火焰,辨识度极强,不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名声大噪的汤雪吗? 联想起对方之前无缘无故的走神,舒敏心内只觉得好笑,又有些可气,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竟然有时间管教别人,甚至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自己远离会长。 这么一想,她眼睛里的温度立刻冷了下去,嘴角微勾,透出明显的讽刺,连声音也含着戏谑的意味,“看样子,学弟的小女友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呢。”抱胸而立的模样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周围路过的几个低年级学弟都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躲在拐角偷偷朝这边看过来。 大概是因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舒敏刚才冷着脸看人的表情竟然与顾安爵有那么一两分相似,贺凛脑海里顿时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人挑眉时的模样,眉眼被灯光映得十分惊艳,嘴唇亦是红润饱满。 明明对着其他人都可以露出那般宠溺的神情,对象换成自己就只剩下了冷淡,连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他心内既恨又气,嫉妒立刻填满了胸腔,几欲发狂,还有些莫名地羡慕起黎夏来,甚至开始胡乱猜测,或者说安慰自己,那家伙是不是只对女生才这么温柔?因为绅士风度之类的理由。 当然,等很快看见一个新加入学生会的学弟跑过去找他问事情,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安爵依旧露出那种自己不久前才见过的柔和笑容,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肩头时,贺凛就清醒地认识到,不仅仅是对女生,他对男生也照样这么温柔。 还真不愧万人迷学长的称呼,四处乱撩,难道不知道会惹下很多情债吗?就连他这种情商并不怎么高的人都能轻易看出来,礼堂里十多个人,起码有超过九成都在暗恋顾安爵,甚至有的还是明恋,眼神丝毫不避讳。 桃花多也就算了,怎么偏偏对自己没兴趣呢?贺凛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外貌,甚至有时候还很厌烦那些盯着他发花痴的女生,但自己长得怎么也不比那满脸雀斑的眼镜男差吧,身高也甩出他一大截。 不是说高的人才更有安全感吗?明明两个人身高正合适,他刚才就注意看过了,顾安爵要比自己矮半个头,从后面搂抱刚好能把下巴搁在对方肩头,恰好是网络上常提到的最温暖抱姿。 贺凛虽然挺想亲自尝试一番,但到底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他是个聪明人,就算在以前从未涉猎过的爱情领域也同样扮演着捕猎者的角色,沉着冷静地隐藏在暗处,想的事情也长远。 既然自己先爱上就绝对不允许对方逃脱,如果仅仅因为这点小心思就让对方心生芥蒂,甚至产生厌恶感,日后排斥自己的靠近,岂不是得不偿失?当然,这种冷静很快就会被恶劣的某人故意撕扯得一丝不剩。 至于成绩,贺凛是因为没写作文所以才落到了后面,被两百多个人压在头上的确不怎么风光,不过他本来也不在乎名次这种虚无的东西,现在却突然有些后悔起来了。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喜欢上尹思源这么个不逃课不打架,学习成绩永远排在榜首,大大小小的竞赛和活动但凡参加了的都是直接摘走金牌的模范好学生,当初肯定不会那么任性,怎么也得拿个第一才配得上对方。 明知道只要态度稍微软化点,再温柔笑一笑,别说进学生会了,就算是让自己上台表演节目,都不带丝毫犹豫的,当然也仅限于想想,顾安爵根本就不给他这样的机会,连表格都要舒敏带过来,自己跑一趟就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贺凛本来还想着能借这件事多点相处的时间,现在却泡了汤,偏偏又发不出火来,谁让他当时嘴硬非要说什么你让人带张表格就行,换成我现在跟你去学生会办公室多好,说不定还顺势一起吃个午饭。 至于舒敏这会突然提起的人名,贺凛脑海里一时有些恍惚,半天才想起来是谁,本能地皱眉想否认,结果还没等开口,那头的汤雪便已经看见他,并且提高音量喊了声贺凛的名字,还不断朝两人站立的位置招手,似乎是想让他快点过去。 这打脸简直不要太快,舒敏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又往下压了点,露出理解的表情,“明天下午五点半之前放进邮箱,我就不打扰学弟谈情说爱了。”最后那半句话明显带了点报复的性质,谁让贺凛之前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给贺凛解释的机会就直接转身走了。 鞋跟踩在地上发出连串的清脆声响,贺凛盯着她背影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搭在护栏上的那只手已经无意识地收紧了,额前发丝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了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红光,谈情说爱这个词倒是不错,但也得看对象,如果换成顾安爵,他倒是巴不得全校都知道。 拿在手里的表格被顺手卷成一团,贺凛正要往垃圾桶里扔时,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把皱巴巴的纸团展开,仔细叠好后放进裤兜里,然后才朝汤雪和崔祖龙站立的位置走过去,说老实话,他其实并不想和汤雪扯上什么关系,但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被无辜牵连的,贺凛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心内突然涌起种异样感觉,好像非救汤雪不可,之前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不断在耳边回响,你喜欢的应该是汤雪才对,你们俩是天生一对,注定应该在一起,贺凛莫名有些烦躁,等看见崔祖龙那张脸就更烦了,好好的又惹事不说,还把自己牵连进来,“你们在做什么?”出口的声音冷漠异常,像是含着冰碴子。 “贺,贺凛!?”崔祖龙抬头就被他吓了一跳,瞪得眼珠子都快就出来了,本来以为依照贺凛的性格不会理会这种小事,之前的绯闻也是误传而已,毕竟在礼堂里他自己也亲眼看见了,贺凛明显在盯着黎夏发呆,旁边站的顾安爵被理所当然忽略了,倒不是质疑会长大人的魅力,崔祖龙的性取向为女,喜欢的也一直是长腿细腰,肤白貌美的妹纸,自然没往那方面联想。 至于所谓的英雄救美无非是凑巧而已,没看贺凛后来还拿纸巾使劲擦手吗?没理由对自己喜欢的人都能有那么严重的洁癖吧,碰一下就恨不得把外套都脱了,这会见贺凛竟然真的被汤雪喊过来了,崔祖龙心内不由有些忐忑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扬起的手也尴尬地放了下去,眼神闪烁,四处乱看,就是不敢和贺凛视线对上。 “贺少,我们大哥就是想跟她说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大事,真的。” “就是,龙哥的性格您还不清楚吗?哪能对女生下手?” “对对对,绝对没有在欺负她。”最后补充的那人明显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话音刚落,立刻就被旁边的青春痘男猛拍了下后脑勺,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讪笑着道,“怎么会,我们就是聊聊天而已,什么也没做。” 等几个人又七嘴八舌解释了几句,贺凛这才微掀了眼帘,淡淡开口,“看来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训。”声音很轻,甚至调子也很平常,却还是令崔祖龙背部猛然起了身冷汗,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两个月前,也就是临放暑假的当口,那时候贺凛还不在南岭,而是另一所叫朴山的封闭式学校。 因为喜欢的女生用贺凛这个名字拒绝了自己而心生不满,带了人找上对方,从篮球开始比起,然后再是自己擅长的赛车,结果无一例外都输得彻底,最后破罐子破摔般拿出准备好的铁棍想教训对方反而被压着胖揍了一顿,丢脸的同时也和贺凛彻底结了仇。 虽然表面上是敌对关系,但其实心理阴影也挺大,以至于崔祖龙一看见贺凛就忍不住浑身哆嗦,恨不得掉头就走,偏偏又舍不下面子,加上这会身边还有群小弟看着,等缓过神来,崔祖龙立刻摆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嘴硬道,“你少多管闲事,真以为自己是超人了?什么事都想插一脚,就算我欺负她跟你有关系吗?” 崔祖龙虽然性格有些混,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打女生,纯粹是因为刚才在礼堂里被汤雪落了面子,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加上回来的时候又恰好看见她鬼鬼祟祟站在树下,本来只是好奇,结果顺着对方视线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舒敏的心思学校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崔祖龙自然没傻到以为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喜欢上贺凛了,纯粹是抱着点报复心理,故意出言奚落了汤雪几句,顶多口头上逞逞威风,显得自己有男子气概点,要不然传出去都说他是因为害怕贺凛才不敢动手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混。 结果汤雪半点不识趣,牙尖嘴利的,把他整个人都从头到尾地损了一遍,身高,长相,甚至是刚染的头发,还骂他是癞蛤蟆丑八怪,气得崔祖龙脸色青白交加,哪还记得自己曾经发誓不打女生,直接就控制不住地动手了,当然,也仅限于拽了下胳膊而已。 汤雪这会已经躲到了贺凛后面,微低着头,她头发仍是散开的,垂落在肩头,恰好遮住了眼底闪烁的微光,捏紧的双手也充分暴露出她内心的忐忑和不安,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用那些话激怒崔祖龙,为了看看自己在贺凛心里到底有没有地位,或者说贺凛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从吃饭起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脑海里交替浮现贺凛和黎夏的脸,然后又是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简直登对到不行,偶尔还会想起被称为南岭神话的尹思源,心里面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些羡慕,更多的却是嫉妒,如果自己也去竞选会长,肯定能做得比他更好才对,凭什么他一个人要占这么久的位置,明明应该给新生机会不是吗? 160.高校第一初恋12 “所以,你是一定要跟我过不去了?”贺凛脸上倒是丝毫没露出生气的迹象,只是语气却更冷了,崔祖龙不由咽了口唾沫,心内发寒,没等他开口,对方又接着道,“至于她,跟我没关系。”周围的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汤雪本来伸手想贺凛胳膊,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这会不由有些尴尬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越收越紧,五指狠狠陷入肉里。 什么叫没关系?说好的绯闻女友呢,虽然崔祖龙也不大相信学校里的传闻,但贺凛因为汤雪的一句话对李浩手下留情毕竟是真事儿,多少该有点不同吧?这会不由被对方冷淡的话语弄得有些懵,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口,“既然跟你没关系,那……”贺凛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是说你那些幼稚的想法都可以扔掉了,明白吗?” “……”崔祖龙又不是学霸,准确来说,他连学渣都称不上,这种明显有深意的话压根就听不懂,简直满脸懵逼,偏偏还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在身边跟着的小弟有个理解能力不错的,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道,“龙哥,贺少的意思是想说汤雪不是他女朋友,就算你抢到手也跟他没关系,人压根不在乎。”末了还不忘用敬仰的眼神看贺凛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的意思,莫名有些囧。 说老实话,崔祖龙其实早就对汤雪没什么兴趣了,虽然脸蛋长得还不错,但性格实在不敢恭维,反正他是对这种一点就着的小辣椒没什么好感,还不如初中部的学妹们来得可爱,说话细声细气的,还会红着脸小声喊学长,哪像汤雪,不止没礼貌,还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只要成绩好就该看不起他们这样的差生。 崔祖龙虽然平时不爱学习,但并不代表他蠢,加上经常带着帮小弟四处惹事生非,知道哪些人可以动,哪些又是硬茬,看眼色的能力自然还是有的,对汤雪的那副作派心内既感觉好笑又有些气,刚才又经历那么番事情,印象可以说更差了。 现在既然贺凛主动给他个台阶下,崔祖龙自然不肯错过,干脆道,“好,我今天就给你个面子。”这话说完,视线又扫过微低着头不说话的汤雪,冷笑一声,“还有,那叫什么雪的,你听好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如果再口无遮拦,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他算看明白了,这女生还真够有心机的,恐怕是故意把贺凛引过来的。 汤雪心脏不由一颤,本能地紧张起来,好在崔祖龙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带着他那帮小弟走了,又等了几秒,见周围下来,汤雪才忐忑地抬头,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次的笑来,“刚才真的谢谢你了,我……” 本来酝酿了一肚子话想说,结果身前早就已经变得空荡荡的,贺凛走出了好几米远,背影看起来再潇洒不过,透过云层落下来的光线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有种意料之外的冷意,“如果不是你喊我名字喊得那么大声,周围又有很多人都听见了,我其实根本不想过来。” 贺凛难得说这么长一句话,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却让汤雪红了脸,这次倒不是因为害羞,纯粹是尴尬的,尤其旁边原本还露出羡慕嫉妒神情的女生这会都捂着嘴笑了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钻入耳朵里,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藏进去。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幸好,走出几步远的贺凛很快又返回了,伸手挑起汤雪的下巴,几乎是强迫对方视线与他相对,那双眼睛黑得不可思议,像是有大团的墨色铺陈开去,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连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汤雪不由心跳加速,紧张得攥紧了衣角,连音调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你想说什么?”该不会是要道歉或者告白吧?这么一想,汤雪的脸色忍不住又红了几分,睫毛微颤,甚至还下意识地闭了眼。 看对方那副模样,贺凛很轻易就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稍微拉开距离,嘴角的弧度也立刻冷了下去,“以后别再用这种愚蠢的方法试探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明明是极其暧昧的姿势,说出来的话却让汤雪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了。 不等她问,贺凛便已经又开口道,“不是你,你也没资格知道他的名字。”神色冷淡,就这么一句话,顿时把汤雪所有的疑问都堵了回去,呐呐地说不出话来,甚至无比后悔自己刚才喊了贺凛的名字,现在看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至于那个他,虽然贺凛说的是单人旁的他,但汤雪,大概不止汤雪,周围听见的人都理所当然联想到了黎夏身上,毕竟之前就有过传闻,说两人是一对儿。 既然贺凛现在已经亲口否认自己喜欢汤雪,剩下的人选也就只能是黎夏了,联系起黎夏之前用来拒绝男生的说辞和突然针对汤雪的行为,无非是不高兴了,情侣之间有点小摩擦也正常,这么看来,开学典礼弄的那一出也解释得通了。 “真是的,这样一来我们会长大人岂不是成男二了,多可怜。”说话的是个长发女生,显然是顾安爵的死忠粉,代入感极强,忿忿不平地揪扯着身前树叶,依旧不解气,恨恨道,“以前还觉得贺凛挺帅,现在看起来真是逊毙了,竟然还要女生先表白。” “你就别辣手摧花了,有什么可激动的,反正会长大人也不喜欢黎夏,我们会长可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男生。”旁边的短发妹纸扯了扯下滑的背包带,等视线落在仍杵在原地的汤雪身上,立刻变成了讥讽语气,“别的不说,贺凛今天说的这几句话够渣,也够解气的,反正我是看得挺爽。” “切,你说汤雪啊,她大概真以为贺凛喜欢她,有了靠山,所以才不怕得罪人。”又有一个女生的声音插进来,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足够周围几米范围内都听得清清楚楚,“她骂崔祖龙的那些话,恐怕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得立刻翻脸,要我说,崔祖龙也算能忍了,对女生还挺有绅士风度的,也没传言里那么可怕。” “怎么?难不成你还喜欢上崔祖龙了?正好,我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用不用我替你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旁边立刻有人接口,等挨了一巴掌才忙不迭地求饶,“得得得,不开您老玩笑了,走吧,热闹看完该去上课了,反正我现在心里是舒坦多了,亏我还一直以为贺少真的喜欢汤雪,简直各种羡慕嫉妒恨。” 人群渐渐散去,唯独留在原地的汤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被发丝遮掩的眼底一片浓郁的黑色…… 大概是因为刚开学,考虑到大家都还没从假期中缓过来,老师也没怎么讲课,加上南岭一直以来都奉行自由式教学,注重个人能力的培养,课堂也不像其他学校那么死气沉沉,反而小组活动居多,和期末等级和奖学金直接挂钩。 这样一来,汤雪就有些可怜了,刚好被分到和沈梦一组,还是组长,两人本来就有过节,沈梦又是那种典型的坏女生,半点不喜欢学习,成绩在班级里属于吊车尾,完全是父母塞了钱才进a班的,脑海里装的全是化妆品衣服之类的,哪有兴趣做什么课题,她不做事,连带着同组的另外两个女生也撒手不管,至于男生就更别指望了,甚至还时常添乱。 汤雪倒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毕竟她也想有个好人缘,为了得优秀每回都是自己熬夜做全组的作业,但事不过三,多几次她也有些不满了,被老师警告之后那几人倒是动手了,但都敷衍了事,偏偏汤雪又是那种负责的人,最后还是得自己动手,本来想找老师调换组员,结果恰好在办公室和沈梦撞上,关系自然弄得更僵,学校里也都传遍了,说她仗着成绩好看不起差生,哗啦啦又得罪了一片人。 最尴尬的就是临生物小组课题汇报时,不知道谁把模型换成了血淋淋的死青蛙,吓得汤雪直接尖叫出声,课堂也弄得乱糟糟的,老师当时脸色就黑了,唯一的好事大概就是黎夏不再刻意针对她了,但也不会帮忙,都是看戏的模样,冷淡的眉眼和高高在上的姿态无一不让汤雪嫉妒得发狂,心内本来已经放下去的那个想法又开始冒头了。 学生会长室内,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撒进来,门一推开,舒敏便看见那人正安静地坐在桌前,穿着白色加绒卫衣,胸前是几个简单的花体英文字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眉眼微阖,侧颜好看得一塌糊涂,莫名生出种惊艳了时光的感觉,愣了好久,直到顾安爵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才猛然回过神来。 舒敏很快便将眼底的情绪收敛了起来,专心致志地汇报起工作来,“这学期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没有什么大的变动,除去艺术部和体育部部长因为某些原因离职,其他位置上的人都保持不变。”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旦靠近面前这个人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根本没办法控制。 “好,麻烦你了,这次还是按惯例吧,会议时间定在今晚六点半,让办公室的人打电话再确认一下,实在没时间的把位置空出来,如果是重要事情,缺勤簿上就不用做记录了。”顾安爵朝她温柔地笑笑,然后才低头开始翻看文件夹,里面除去学生会成员的总名单,还附上了各个部门部长的简历,唯独贺凛比较独树一帜,纸揉得皱巴巴的不说,资料也填得简单,照片栏更是空空如也。 “还有件事情比较棘手,学术部副部长候选人这次有两个,一个是高二的邓峰,算是学生会老成员了,人缘倒是挺好,学习也排在年级前百,但不怎么做事,以前有过好几次无故缺席会议的前科。” 舒敏说的倒是实话,这种学生自治组织里难免会有几个混水摸鱼的,加上学术部有个负责任的部长,大小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邓峰更是经常借故偷懒,“这次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想竞选副部长了,机会都是均等的,加上他人气还挺旺,所以……” “另一个呢?是新生?”顾安爵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种猜测,毕竟从开学典礼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从汤雪身上传来的浓郁不甘,这段时间忙碌得倒是忘了还有个女主在,开学之初,事情本来就多,加上还有个新生舞会要准备,顾安爵这个会长自然也闲不下来。 果然,没等两秒就听见舒敏开口道,“对,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叫汤雪,我看过她的简历表,组织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都很优秀,面试的时候也不怯场,从实力上来看的确比邓峰要优秀,就是名声稍微有点……”她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语气里带着些为难意味。 “别担心。”顾安爵起身接了杯水递给她,“最近降温了,有点冷,要注意保暖,我听小桃说你昨天开会的时候咳了好几次,现在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回去休息几天吧。” “没什么,就是刚开学有点不适应而已。”舒敏小声说了句谢谢,只感觉连心脏都暖了起来,等低头才发现那是上学期期末,学生会组织去上马新村时做的陶艺,她本来想当作礼物送给顾安爵,但后来觉得太粗糙,实在是拿不出手就给扔到一边没管,没想到这会竟被顾安爵给带了回来,杯身上的图案也被仔细描绘过,比之前的半成品简直好了太多。 161 高校第一初恋13 总算来了,还真够能忍的,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那家伙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跟汤雪撇清关系,如果再那么纠缠下去,顾安爵恐怕也得考虑让6泊宁出来打打酱油了,毕竟是南岭第一个朝他告白的男生,甚至到现在也不肯放弃,艺术部的部长竞选理由那栏还大咧咧填着希望能多见到会长。 真要说起来,6泊宁跟贺凛还挺像,都是那种性格桀骜不驯却很受女生欢迎的类型,刚入学的时候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公然挑衅顾安爵这个会长,后来还不是被治得服服帖帖,在自己面前听话得跟乖宝宝似的,就在顾安爵走神的这几秒钟,外面的人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又重重敲了下门,顺带还报了名字,“是我,贺凛。” 舒敏下意识朝顾安爵看去,等对方点头才走过去,门一打开立刻对上了贺凛冰冷的视线,站在那遮住了大片阳光,令她本能地打了个哆嗦,瞬间感觉有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贺凛倒是挺自来熟,绕过她直接走了进去,“原来副会长也在,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说这话时他是盯着顾安爵看的,眼神专注,更深的却是隐藏其下的阴云,贺凛已经在门口站了好几分钟,自然听到了两人的所有对话,也包括顾安爵对舒敏所说的那些关心话语。 这问题弄得舒敏有些莫名其妙,如果是女生,还可以理解为吃醋,毕竟会长的异性缘一向很好,私底下嫉妒她的呢不在少数,但对象换成贺凛,怎么想都觉得怪异,索性皱眉道,“我来交名单,倒是你,你怎么过来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吧,开会是在六点半,办公室应该有给你发过通知的,你……” “我有事情找会长,所以提前过来了。”后面的话突然被贺凛打断,他穿着黑色卫衣,胸前恰好也有几个英文字母,往顾安爵身边一站竟有种情侣装的感觉,“杯子挺漂亮。”明明是夸赞的语气,舒敏却莫名有些紧张起来,尤其是最后那个漫不经心扫过来的眼神,睫毛微垂,在眼睑投下一圈浓郁的阴影,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好了,敏敏你先回去吧,这个就先暂时放在我这里。”马克杯被顾安爵拿过来放到桌面上,手里一下变得空空的,贺凛垂眸盯着他看了几秒,什么话也没说就往旁边的沙发走,摘下了以前手腕和脖颈的那些装饰品,眉眼也干干净净,连眼线都洗掉了,规规矩矩坐在那,竟给人一种好学生的错觉。 尤其是头发,仔细看,顾安爵才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发色染了回来,挑染的灰都不见了,唯独剩下纯粹的黑,柔软得令他恨不得直接上手摸一把,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学术部副部长人选就按照以前的规矩来,成绩,能力和票选,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只是女生间的小打小闹,流言而已。”舒敏应了一声,提醒了遍开会时间然后才抱着文件袋推门出去,本来已经走出几步远,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折返回去将门把上请勿打扰的牌子翻转过来。 见贺凛沉默,顾安爵也不开口,低头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这学年的成员名单,细致地在每张简历都留下句批注,偶尔还标注上五角符号,这也是尹思源在南岭很受欢迎的又一个重要原因,会认真对待每个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人,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有种被珍视的感觉,心脏处立刻变得十分柔软。 贺凛沉默了有足足两分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看来学生会两大会长的关系果然跟传言中一样好。”说这话时,他视线仍牢牢粘在马克杯上,语气虽然很平淡,但那个好字却咬得极重,心里恨不得直接把杯子给砸碎了,看起来就跟定情信物似的,无端地惹人厌烦。 “嗯?”顾安爵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节,等抬头时才发现贺凛已经站了起来,索性放下手里的马克笔朝他看过去,嘴角也勾起一个弧度,“还以为学弟到我这来就是为了发呆的。”窗帘是拉开的,这会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有模糊的光晕映在他微仰的脸上,又从睫毛缓缓滑落…… 虽然对方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多久就移开了,贺凛还是感觉心跳骤然加快,比当初拿到skating国际滑板大赛冠军还要激动,甚至忍不住抬手按在了胸膛处,微垂的眸底一片暗光。 果然,影响力还是这么大,从在礼堂里见到顾安爵起,或者说仅仅只是听到对方的名字,贺凛就已经产生了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人未来会占据自己心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如影随形,无法割舍。 见贺凛开始走神,顾安爵嘴角的弧度也更深了些,眼底悄无声息地掠过一缕幽光,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淡模样,曲指在桌面轻扣几下唤回对方注意力,“策划案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开场舞的男生人选,我今晚开会的时候会提出来,你完全没必要特意跑一躺。”全然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就差开门说个你请了。 还真够区别对待的,自己到底差在哪了?对着舒敏,黎夏甚至是陌生的小学弟都能露出笑容来,怎么换成自己就巴不得立刻撇干净关系,凭什么?贺凛不怒反笑,又往前迈了两步,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黝黑的眸子直直望过去,里面有浓郁的黑色弥漫开去,像是在酝酿一场大风暴,“你以为我是因为新生舞会的事情才来找你?”压低的声音里含着丝明显的危险气息。 顾安爵心里已经笑开了花,面上却故意装作不明白,皱眉将对方压在自己肩头的手拂开,甚至还刻意避开了贺凛的视线,“除了公事,我不认为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值得学弟特意来找我。”声音疏离至极,贺凛也不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反而勾唇露出抹笑来,坦然道,“的确是为了私事来的,想问会长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视线在对方脸上停顿了几秒,最后落在嘴唇上,大概是因为顾安爵刚喝了水,这会显得红润异常,笼着层水汽,像是饱满的红樱桃。 喉咙突然干渴得厉害,眸色也越发暗沉,差点就不受控制地扑过去,贺凛好不容易才把莫名涌起的冲动压住,长腿一迈,直接绕过了办公桌,将想要起身的某人又按回了座椅上,并且牢牢锁在自己怀抱里,微低下头,“在礼堂的时候我就想问了,对其他人都能那么温柔宠溺,怎么换成我就摆出张冷脸,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几句,到底是为什么?嗯?”最后的那个鼻音性感得一塌糊涂。 两人这会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轻拂过侧脸,然后落在□□出来的脖颈,痒痒的,更多的却是迅速蔓延开去的酥麻感,顾安爵内心无声地骂了句脏话,抱什么抱啊,劳资还没原谅你呢,还不是因为你丫的一来就和汤雪扯上关系。 虽然清楚是天道从中作梗,但自己这么小心翼翼地等了两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还是个有官配的壳子,心内难免觉得憋闷窝火,不管不顾地想要发泄,那种时候也不会去过多地考虑后果,现在看来,这家伙似乎有点反常,该不会逼得太过黑化了吧? “学弟大概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能站起来好好说话吗?我可以解释。”顾安爵有些不适地挣扎了下,却立刻被拥得更紧,肌肤相贴的地方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贺凛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肩头,像是只温顺的大型犬。 但动作却十分强势,铁臂将顾安爵箍得紧紧的,甚至还恶意地在他耳垂轻咬了一下,声音暧昧又含糊,“解释就不需要了,其实我转学来南岭是因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所有问题都会在那里找到答案,还会遇到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学弟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开头有些太老套了吗?”明显是拆台的语气,顾安爵还直接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好在贺凛的承受能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强,顿了两秒就继续道,“入学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名字了,说得多了,我也开始好奇,甚至偷偷在论坛上查过资料,说老实话,我是为了你才进学生会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以前压根没兴趣,就连现在也没多大兴趣。” “既然不喜欢也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不是吗?我相信除了你还有很多人可以胜任艺术部部长的位置……”后面的话自然被尽数堵了回去,带着些许凉意的唇瓣狠狠覆上来,连前戏都等不及,撬开微启的齿缝长驱直入,像是捕捉猎物的猛兽,目标明确,缠住躲避的小舌便大力搅弄了起来,暧昧的水渍声啧啧作响,室内温度直线上升。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粗暴且狂野,就像是巡视领土的国王,认认真真扫过每一处,在对方口腔里彻底留下自己的味道,浓郁至极,顾安爵只感觉舌根被吮得发麻,也有些无奈,这是要把自己整个都给吞了吗?本来想开口说话,奈何贺凛压得死死的,丝毫不肯松开,右手才轻微动了一下就立刻被对方不耐烦地举过头顶,像是怕他再继续挣扎,还直接抽过挂在旁边衣帽架上的围巾打了个结。 对方一手压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环住腰,腿也没闲着,直接卡进了他两腿之间,这姿势,真是有些莫名羞耻啊,顾安爵忍不住黑线,也幸好窗帘是朝外开的,这会只能看见枯枝落叶和大片的红色砖瓦,走廊上不断有人来来往往,甚至还响起了小声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学生会某个成员想找他汇报工作,但才刚抬手准备敲门就被同伴拉走了。 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恐怕谁都没有猜到他们心心念念温柔美好的会长大人这会正被新任的艺术部部长,也就那个传言孤傲到没朋友的贺少压在身下做些这样那样不可描述的事…… 好吧,夸张了,只能说是强吻而已,小屁孩,就算要亲也该自己开头才对吧,好不容易碰到个世界是自己比这家伙年龄大,怎么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呢?告白不成就强上吗?到底是从哪学来的招数。 脑海里突然又想起汤雪,这个原剧情里该和贺凛在一起的女主,顾安爵顿时不爽了,狠下心在对方舌尖咬过去,嘴里很快尝到了一股腥甜的血腥气,有些像铁锈味道,和唾液混杂,粘粘腻腻的。 贺凛果然吃痛地退开了点,两人原本相接的嘴角立刻被拉扯出长长一条银丝,暧昧至极,顾安爵也顺势挣脱开他的钳制,把猝不及防的贺凛给推得朝后退了好几步,背部猛磕在窗框上。 也就是这么砰的一声响,顾安爵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消了,又恢复成冷淡模样,“学弟做事有些鲁莽了,刚才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我……” “不可能。”话还没说完就被贺凛打断了,他这会正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唯独声音幽幽地飘在空气里,“已经发生了不是吗?况且……”抬头时,破皮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珠,细细小小的,衬着他红润异常的唇色,竟无端生出种诡谲的味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所有人都喜欢你的温柔,偏偏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点。”贺凛像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意,满不在乎地抹去唇角血丝,步子迈得很慢,那声音沉闷得像是敲打在心间,“没理由的讨厌。” 他这次并没有靠很近,还隔着有半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视线直直与顾安爵相对,里面有大片的墨色酝酿开去,语气却轻缓至极,“知道吗?每次看见你对舒敏笑得那么温柔宠溺,我就恨不得杀了她取而代之。” 这种阴森森的语气,莫名有些可怕啊,该不会玩脱了吧?顾安爵默默无言,沉默了有足足半分钟才重新开口,并且明智地跳过了那个话题,伸手朝抽屉里探去,“你背没事吧?我记得我这有云南白药。” 166阅读网 162 162 贺凛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地抓住卫衣往上一撩,直接露出了腰部的大片肌肤,蜜色,带着些小性感,八块腹肌整整齐齐排列着,让顾安爵无端地有些嫉妒起来。 原主的身材虽然也不算差,但腹肌肯定是不用想的,大概九九归一了,只能说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肉,看起来纤细却不过分瘦弱,算是挺好看的一种身材,尤其能把风衣穿出范儿来,这点顾安爵早就体会过了。 贺凛穿着低腰牛仔裤,浅金色铜质纽扣,隐约还能看到延伸下去的人鱼线,标准的宽肩窄腰,贺凛挑眉时显得很桀骜,偏偏眼瞳里的神色却温柔至极,矛盾又流露出莫名的诱惑。 ,赤果果的犯规,竟然玩色/诱!顾安爵心内低咒一声,面上却依旧表现得十分平静,顺手拿了个抱枕垫在沙发上,“趴好了,可能会有点痛,不过学弟应该能忍吧?” 抱枕是卡通小熊的模样,软软的褐色绒毛,脖子上系着铃铛,怀里还有两颗淡粉色的爱心,与办公室内简洁大气的装饰极为不搭,反倒像是某个女生送的,贺凛沉默了两秒,没说话,顾安爵先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主动开口解释,“这是黎夏的,上次忘了拿走。” “喔。”贺凛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坦然地躺平,还顺势把眼睛闭上了,语气平淡,“不是说帮我涂药吗?麻烦会长了。”鬼知道,他心里其实已经紧张得打鼓,差点直接揪掉小熊脑门上的那撮呆毛。 十多年来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刚刚却突然强吻了一个同性,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丝毫不觉得后悔,甚至有些回味,光想起对方那张好看的脸庞,以及红润饱满的红唇,贺凛心内便涌起了一股强烈而汹涌的欲望。 因为被对方冷淡的话语刺激所以才不管不顾亲了上去,还吐出一些以前死死埋在心底的话,就差直接开口说我喜欢你了,等清醒过来贺凛便已经有些后悔了,偏偏唇舌纠缠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好,尤其吻的还是自己觊觎已久的人,微微睁大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错愕,清晰地映出贺凛那张俊脸。 近到连对方细长的睫毛都能看清,一下下扫在侧脸,痒痒的,还带着些酥麻感,只要想到这张往日里时常吐出冷语的嘴唇正被自己肆意吮吸舔/弄,贺凛便感觉胸腔处有种无法抑制并且蔓延开去的满足感,忍不住将对方压得更紧,甚至不由自主想得到更多,手也不安分地朝拉链伸去…… 至于被推开,贺凛也是早就料到了的,说老实话,顾安爵能容忍他到这样的程度,贺凛已经觉得很意外了,如果换作自己,被同性这么莫名其妙地强吻,甚至还可能是初吻,这是不是表示对方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自己?贺凛一时竟有些期待起来。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南岭女生表面看来都疯狂地迷恋尹思源,但那种感情却比喜欢更深层,并非单纯因为外貌或者能力产生好感,反而有些类似于信仰,尤其是高二高三的学生,在他们眼里,尹思源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完美到没有谁可以配得上,告白被拒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是我害你受伤的,学弟不用觉得麻烦。”顾安爵自然不知道贺凛在想些什么,声音温柔,眼底却酿开墨色,恨恨瞪了对方后脑勺一眼,切,小屁孩,又拽起来了,虽然知道对方这会并没有前几世的记忆,但还是本能地有些不爽,怎么?吃完豆腐就想不认帐了? 手里的云南白药喷雾剂本来还剩下大半瓶,顾安爵恶意地勾了勾嘴角,随手把它抛到一边,语气里含着浓浓的歉疚,“不好意思啊学弟,我这只有上次从泰国带回来的药酒了,虽然味道不太好闻,但效果很好,几分钟就能起作用。” 说话间,他已经拆开了另一个盒子,绿色长颈瓶,雕刻着奇怪的图腾,看起来倒像件精巧的工艺品,里面装着透明无色的液体,顾安爵很快便往手心里倒了几滴,花香混杂着不知名的辛辣味道弥漫在室内,说不上多好闻,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贺凛本能地皱眉,他是个有重度洁癖的人,也不喜欢奇奇怪怪的味道,只要想到这东西等下会沾到衣服上,自己还得带着它去开会,好几个小时都没办法清理,眉毛立刻皱了起来,偏偏那人的声音又温柔无比,像是羽毛从心尖拂过。 大概是怕贺凛没听见,顾安爵还特意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温热的呼吸擦着耳畔拂过,顿时引起阵阵颤栗,贺凛转头便对上了对方微弯的眉眼,瞳孔幽森,像是泛着层涟漪,似乎是刚才接吻时被牙齿撞到的,顾安爵嘴角竟也有道细小的伤口,好在现在已经结痂,被润湿的唇瓣有些微肿,颜色也越发娇艳。 贺凛哪还有心思去管什么味道不味道的,洁癖已经彻底被抛到脑后,所有注意力都被坐在身侧的人吸引了,没关系三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吐出,甚至差点被诱惑得又直接亲上去,幸好对方得到答案便立刻退开了,心内失望的同时,贺凛也不由松了口气,一次还可能被原谅,要是再亲恐怕会被直接拉入黑名单,列为拒绝往来对象了吧。 “学弟忍着点,千万别叫出声来,要不然可就太丢脸了,”顾安爵挑眉,嘴里说得温柔,手指却毫不客气地往对方腰腹处那团青紫印记按去,还顺势往下狠压了几下,贺凛本来还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没道理连这点疼都受不了。 况且他一开始就没怎么当回事,如果不是顾安爵主动说替自己擦药,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某些亲密接触的画面,贺凛大概都懒得去管,反正用不着几天就淤青淡了,这会却猝不及防地闷哼出声,只感觉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的那处突然疼得厉害。 辛辣的药油很快渗入皮肤里,有种微微的凉意和刺痛感,但很快又被对方拿指腹推开了,这次倒是没再故意整他,力度很轻,缓慢地涂抹均匀,偶尔揉捏一下,像在刻意撩拨,又似乎只是无意地划过,想到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对方现在又用怎样温柔专注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贺凛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占有欲也更浓了。 脑海里忍不住去想,如果某一天他也用这样温柔的神情看着别人,甚至有些更亲密的接触,拥抱,或者是亲吻,自己大概会不顾后果地做出许多疯狂的事情来,贺凛其实早就意识到顾安爵对自己的影响力大得离谱,明明才接触不到半个月,却像是认识了几十年,有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感,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占有欲,汹涌而澎湃,每时每刻都不想离开他,甚至连对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一秒都觉得慌乱。 什么万人迷会长,什么南岭神话,这个人明明该是属于自己的才对,从里到外都该沾满自己的气息,只要一想起顾安爵在学校里的超高人气,以及后面跟着的大群迷弟迷妹就莫名有些憋闷。 现在就连黎夏也不怎么缠着他了,反而张口闭口就是会长大人,成天往学生会跑不说,还老喜欢往顾安爵面前凑,半点没有男女之嫌,换作以前,贺凛大概只觉得高兴,总算能摆脱那么个麻烦鬼了,这会心内却只剩下浓郁的嫉妒,甚至嫉妒得快发狂,恨不得取而代之。 顾安爵本来也没想怎么惩罚他,纯粹是意思性地发泄下而已,等看见贺凛腰腹处那团越发显眼的淤青,加上对方时不时溢出的微弱喘息和闷哼,也不由有些心疼起来,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下手太重了,动作越发温柔小心,生怕弄疼他。 也幸好顾安爵不知道,贺凛只是被按着按着起反应了而已,否则大概那整瓶药油都该往他脑袋上灌了,其实也不怪贺凛,毕竟心上人难得对自己这么温柔,那双手还不断在腰间的敏感地带游走揉捏,有种弥漫开去的酥麻,偏偏又解不了渴,让他恨不得直接抓着对方的手往更隐秘的地方探去,最好是能握住火热胀痛的那处套/弄几下,当然,也仅限于想想,到头来还是得自己努力憋着。 原因自然不是怕吓到对方或者被厌恶,纯粹是贺凛前几天只看视频学了吻技,本来也有在网站下载片子,但等那两团白花花的肉体一出来,嗯嗯啊啊的呻/吟声都还没来得及出口,贺凛立刻就没了兴趣,直接把电脑整个都给关了,甚至想起来还觉得恶心。 “好了,起来吧。”又过去几分钟,甜蜜的煎熬才终于结束,贺凛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原本陷下去的沙发空了,坐起来时恰好看到顾安爵侧对着他站立,正在拧盖子,外面天色又暗了些,有橘黄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又从睫毛坠落,眉眼像是笼进了光晕里,朦朦胧胧,有种极度的不真实感,似乎下一刻便会化作光点消失。 贺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拽住了对方手腕,用力朝自己的方向拉扯,鼻端仍浮动着一股味道,但这会却淡了许多,反而有些像橄榄油,顾安爵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动作手一松,药瓶直接滚落到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在质量还算不错,瓶子倒是没坏,大概盖子没拧紧,里面透明的液体不断涌出,很快便把地面浸湿了一团。 这会的姿势比起之前来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暧昧地贴合在一起,眼对眼,鼻尖摩擦,连呼吸都纠缠得分不出彼此,贺凛刚撑起的半截身子立刻又被压了回去,顾安爵的手恰好撑在他胸膛,羡慕对方身材的同时,也感觉空气突然有些燥热起来。 那家伙除了卫衣里面竟然真的什么也没穿,空荡荡的,这么一摸过去,连那两颗豆子的形状都感受得清清楚楚,顾安爵忍不住拿指甲按了按,轻易就能想象出那东西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恨不得直接伸出舌尖去□□,像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大腿根部也抵上了某个熟悉的灼热硬物,并且还在不断膨胀。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都默契地住了嘴,难得见贺凛露出这么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连耳朵尖都红透了,顾安爵也不急着起身了,反而压在贺凛胸口,好整以暇地朝他看过去,微挑的眉眼流露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艳色,“学弟不解释下吗?”那双眼睛也像是揉杂了细碎星光,漂亮得让人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贺凛被问得有些懵,总不能说什么自己是觉得他快消失了,心内不舍所以才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动作吧,也幸好很快就有人拯救了他,从门外突然扑进来一个穿南岭制服的高挑女生,以往总端着冰冷高傲的架子,这会脸上却染了丝诡异的绯红,连眼神都炯炯发亮,“会长你没事吧?”虽然嘴里说着关心的话,但看她那副模样分明是恨不得出事才好,甚至看两人都还衣物完好还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她的心思了?顾安爵只觉得好笑,起身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角,又把之前因为室内闷热而解开的扣子系上,然后才笑着开口,“黎学妹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找我?”眉眼温柔,声音更是如同午后醺风,隐约还带了点慵懒,肆意骚刮着耳蜗,竟莫名有种事后烟的感觉。 我去,自己该不会逆cp了吧?黎夏惊悚地瞪大眼,视线从顾安爵身上挪开,又看看这会沉默着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贺凛,以及地上不知名的可疑液体,脑海里顿时回想起之前在门口听到的诡异对话,心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贺凛这家伙看着挺强的模样,肌肉什么的也不缺,听说还有腹肌人鱼线,怎么连会长大人都压不了。 等回过神来,黎夏赶紧指了指手机,乖巧道,“会长我给你发过短信,来拿我的玩偶熊,上次不小心落在这了,刚好今天有时间。”自从开学典礼那天察觉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黎夏的腐女之魂就熊熊燃烧了,不过在她看来,贺凛和会长大人的配对妥妥是年下嘛,温柔学长和桀骜学弟,想想都激动,幸好艺术部和学术部算是学生会里的两大巨头,和顾安爵这个会长可以说接触最频繁,尤其最近还有个新生舞会要筹划。 166阅读网 163 高校第一初恋15 “是吗?我开了静音,可能没注意。”顾安爵绕回办公桌前,手机屏幕一点亮果然显示有条未读短信,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摸出个东西,薄薄的一张,外面卷了好几层塑料膜。 “对了,你上次交策划案给我的时候文件袋里夹了张光盘,包得这么严实,是重要的东西吧?”重要,当然重要了,黎夏顿时眼睛发亮,还没等她开口,顾安爵又道,“放心,我绝对没偷看。” “会长你真没看?”这转折太突然,黎夏的小脸顿时垮了下去,见顾安爵点头,态度坦然无比,她心里已经有些失望了,又不死心地补了一句“其实就是各国交流影片,没什么重要的。” 对方依旧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甚至还笑着夸赞道,“没想到学妹兴趣这么广泛。” 黎夏干笑了几声,没再答话,心内却止不住哀嚎,怎么能不看啊,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托人才买到的,太暴殄天物了。 “六点了,不是要开会吗?”开口的是贺凛,他这会已经站了起来,头发还有些凌乱,但面色却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眼神极深,像是汪幽潭,里面藏着许多看不懂的情愫,偏薄的唇瓣抿成条直线,露在外面的那双手更是漂亮得惊人。 黎夏竟莫名有些紧张起来,移开视线,尴尬道,“啊?我那个,我拿回东西就……”本来伸手想去接,结果直接错开了,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还好巧不巧地滚到贺凛脚下。 眼见着光盘被对方用那双漂亮到足够当艺术品的手捡起来,黎夏只觉得倒吸了口凉气,简直紧张到快窒息,这种东西给会长看看倒无所谓,装作不小心就行,可千万别…… 大概是因为贺凛性子过分冷淡,看人时眼眸也不带什么温度,虽然两人认识了大半年,黎夏还是有些怕他,就像种本能。 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明明觉得很憋闷,却始终不敢亲自去问贺凛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汤雪,甚至听信别人出的蠢主意,假装朝会长告白。 “1ove?”贺凛倒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稍微垂眸,立刻瞥见了上面最显眼的那个英文单词,耳边略长的发丝扫下来,黑发白肤,眉眼矜持,像是中世纪穿着繁复衬衫,腰间配着细剑的小王子。 简直让顾安爵简直越来越喜欢,难得见爱人这么稚嫩青涩的模样,真是有种控制不住的□□欲望呢,恨不得现在就拖去床上好好□□。 不过还是得忍耐,顾安爵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里原本凌乱的记忆碎片这会只剩下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那块没拼凑起来,大概还需要点特别的刺激。 虽然他也不想再继续玩什么吃醋戏码,谈一场纯纯的校园恋爱多好,但这个世界的突破点关键还是在男女主身上,汤雪他不想过多接触,自然得从贺凛入手。 “小女生都喜欢浪漫,法国那部《贝芙小姐的晚餐》其实拍得挺不错的。”顾安爵索性弯了唇角,顺势从对方手里抽走光盘递给旁边满脸忐忑的黎夏,“你先过去吧,我和贺学弟还有几句话要说。” 黎夏用看救世主的眼神看他,然后忙不迭点头,把光盘胡乱往包里一塞,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般,至于所谓要拿走的玩偶熊自然又被她忘到了脑后。 贺凛沉默几秒,还是决定不再提起,如果没看错的话,封面上抱在一起的分明是两个男人,虽然其中有个长得比较瘦弱,爱情片?这样的交流似乎有些太过深入了吧。 “学弟还是先把嘴角的血迹擦干净吧。”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扯动嘴角时还是有种微微的刺痛感,血珠被舌尖舔尽,腥甜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去,顾安爵忍不住嘶了一声,忍不住在心内狠狠扎贺凛的小人,这家伙接个吻弄得跟□□似的,简直遍体鳞伤。 “谢谢。”贺凛接过对方递给他的几张抽纸,抬手时才发现顾安爵嘴角相同的位置竟然也有一道小伤口,眸色立刻深了几分,还没用过的纸被他卷成团,呈现完美的抛物线直接进了垃圾桶,声音却平淡至极,“你现在应该没有事情要忙吧?我和你一起过去,顺路。” “好,我穿件外套。”顾安爵不疑有他,换完衣服两个人并肩朝活动室走去,在路上就扯尽了眼球,毕竟难得看见南岭的两大男神聚首,随便哪一个都够秒杀一片菲林。 也确实有女生偷偷拍照,并且罕见地发现镜头里那个向来酷到没朋友的贺少竟然在笑,虽然嘴角的弧度很小,但不可否认,就是笑了,连眸光都柔和了许多,显然心情不错,难道最近有什么喜事? 等到了a6o5活动室,一拉开玻璃门,里面原本神色怏怏的十多个学生会成员立刻振奋起来了,几乎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嘘寒问暖的,如果这里放着饮水机,大概早有人开始殷勤地端茶倒水了。 “会长,既然佳然学姐休学了,是不是今年的开场舞得换人跳啊?我可以自荐吗?” “什么啊,哪有你这样的,说好不跟我抢的。” “报告,我舞蹈十级。” “我柔韧性好。” “我觉得该多点新花样,男女搭档跳开场舞都看腻了,要不然今年换成男男?” “对对对,我同意,我觉得我就挺不错,五官端正,无不良嗜好。” “这么说,会长大人要穿女装了吗?好想看!” “超期待!” “好了,安静点。”眼见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甚至隐约已经分成了两派,还兴致勃勃yy起顾安爵的女装来,舒敏终于忍不住寒着脸打断,叠成纸筒的文件朝桌面狠狠拍去,“都坐回原位,立刻,马上。”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不到两秒就赶紧又回自己位置坐好了,剩下几个胆大的也磨磨蹭蹭坐回去,要不怎么说学生会里的人都怕舒敏这个副会长呢,冷着脸时气场强得不要不要的,当然,仅限于面对顾安爵以外的人。 “会长大人你可算来了,再晚点恐怕名单里又得多出个缺席成员。”说话的是学术部一个戴眼睛的瘦高男,不等顾安爵问,他已经推了把旁边正托腮专心致志望着顾安爵发呆的帅气男生,挤眉弄眼,“是吧?宁宁。”最后那个称呼里含了明显的逗弄意味,周围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滚,谁准你这么叫。”回应他的自然是6泊宁毫不客气的一个肘击,眼神也立刻冷了下去,阴沉沉的,带着威胁之意,那男生边哎哟呼痛,边不怕死地继续开玩笑,腆着脸补充,“是是是,只有你亲爱的会长大人才能叫,小的罪该万死。” 6泊宁这次没再理他,转向顾安爵立刻变成了羞涩的大男孩模样,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别听他瞎说,我既然选择待在学生会,就肯定不会无故缺席早退的。”更何况还有你在,后面那句话自然只能在心里说说。 顾安爵被他宣誓一样的语气逗乐了,眸光悄无声息地掠过身旁沉默的贺凛,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笑道,“泊宁是个好孩子,我当然相信了。”毫无疑问,面前的男生长得很好看,比起贺凛来也丝毫不逊色,尤其是表达感情的方式,直白又可爱。 “我只比你小一岁而已。”6泊宁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穿着身藏蓝色的外套,欧风连帽衫,两条笔直的长腿被裹在灰色牛仔裤里,头发以前染了金色,配合耳朵上一排亮闪闪的耳钉,看起来桀骜又不羁,加上还会架子鼓和电吉他,标准的才艺少年,入学时在迎新会上出尽了风头。 最开始6泊宁其实挺讨厌顾安爵这种类型,看起来完美其实虚伪至极,甚至认为对方表面上装得那么温柔其实只是为了搏取别人的好感,内里大概不知道有多肮脏,所以他的态度比之贺凛刚来学校时的忽略有过之而无不及,带头挑事,打架斗殴,样样都做了个遍,完全是在故意跟顾安爵过不去。 偏偏碍着家世背景,学校还没办法开除他,只能让顾安爵这个学生会长尽量把他当空气,别管就好了,毕竟那些孩子挨了揍的家长出于各种理由都表示不再追究,6泊宁本来只打算在南岭待半年,时间一到就立刻回魔都,针对顾安爵纯粹是大少爷闲得无聊了找点事而已。 小屁孩一个,顾安爵自然不在意,虽然6泊宁给他折腾出来的麻烦还挺大,毕竟那会他才刚接任学生会长没多久,女生还好,本来就挺乖,但男生都懒惯了,丝毫不愿意做事,加上前任会长又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也不做,就爱拿着会费组织各式各样的聚餐,连以往的考核制度都废了,成了交钱就能进的同好会,天天ktv烤肉店乱蹿。 临走时还硬拉着他去街边烧烤摊,说是要谈点男人间的事,喊了整整一件啤酒,结果自己喝得醉醺醺不说,还眯缝着眼睛拍着顾安爵肩膀一个劲嘟囔,“小伊啊,看你能力还不错的样子,我就放心地把家业交给你了。”先不提那称呼是什么鬼,还好意思说那堆烂摊子是家业,如果真是家业,败成这样恐怕早被打断狗腿了吧? 那学长也是个活宝,喝醉了就赖在人烧烤摊不肯走,还抱着老板娘直喊妈,说什么我一直在等你来接我,我好想你,旁边老板的脸立刻黑了,顾安爵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才把他拖走,走出去十几米远还听见后面远远传来的争吵声,原本恩爱的小夫妻因为他那声口不择言的妈差点直接闹掰了,简直造孽。 结果休眠了一年多才醒过来的系统也不知道突然间抽什么风,检测到对方身上有熟悉精神力的波动,直接下了判定,害得顾安爵以为6泊宁就是自家爱人,想不管都不行了,刚好学校里在搞优差生一对一互助,很不巧,拽到没朋友的6大少爷就被划分到了等待帮助的人群里。 6泊宁对学习丝毫没兴趣,也不乐意别人替他补课,好几个自告奋勇以为可以借此接近男神的女生都铩羽而归,差点没被冻成冰雕,男生就更不用提,压根就没人愿意去,明知道小霸王不喜欢还往伤口上撞,这不找死呢吗? 老师也觉得有些头疼,这先例一开,恐怕其他人都不愿意补课了,这种情况下,顾安爵这个学生会长理所当然地把重任扛了下来,妥妥收割了学校老师和校长的心,经历过无数个世界,他自然有的是办法让6泊宁对学习产生兴趣。 近距离的相处往往最能了解对方,但这无非让6泊宁觉得顾安爵这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远远还没达到喜欢的地步,真正触动他的反而是另一件事,6泊宁虽然成绩上去了些,但照样喜欢打架,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难免会碰上那种不管不顾只惦记着报仇的疯子。 于是,6泊宁被人在小巷子里暗算了,差点头破血流的当口,顾安爵把最后那一棍子挡了下来,当然,这家伙不知道有多怕疼,痛感早就被调弱到极致,看起来严重,其实只是表皮有些淤紫而已,里面一丝一毫也没伤到。 等给6泊宁那帮狐朋狗友打了电话把人扔给他们后,顾安爵立刻又返回去了,废话,当然是出气,如果不是得维持自己完美会长的面具,他大概早就直接开揍了。 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记住那时出现的人,就算以前针锋相对,等再见到时关系也会变得微妙起来,于是,南岭的学生很快就发现了一件怪事,6泊宁不仅不再针对顾安爵,反而像是成了对方的忠实拥护者,加入学生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f班本来就以6泊宁为首,老大都表态了,自然也都消停下来,不仅自己开始遵守起学校的规章制度来,还主动跑校门去站岗,把当时经过的老师都吓了一跳,顾安爵本来以为这次的世界挺轻松,结果等系统修复完才发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又他妈差点认错人,把oo1撕碎了的心都有。 好在那会6泊宁还没表白,举动也不怎么暧昧,顶多殷勤了点,顾安爵将之归结为报恩,反正他也算救了6泊宁一命,真正算起来的话,6大少其实应该在那场意外事故中死去,而f班也该由女主来收服,但主神,不对,博士大概是把所有能量都集中在攻击系统上了,这么点剧情开始前的小改变自然没引起天道察觉。 “会长嘴角怎么破了?”突然出声的是季维维,扎着高马尾,穿鹅黄色外套,看起来清爽又干净,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好感,立刻有人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真的诶,怎么回事?” 166阅读网 164 高校第一初恋16 学生都喜欢吃烤肉,恰好南岭附近就有一家,味道挺好,价钱也不算贵。 6泊宁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疼钱的人,纯粹是之前坐他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瘦高男提议的,刚好天气也冷,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附和。 减掉几个实在去不了的,学生会总共来了有十二个人,服务员麻利地把大长桌拼好,又点了火,倒上热油,烤盘立刻滋滋冒烟,室内也暖和起来。 几个女生兴致勃勃地去拿菜,酒水饮料也是免费的,男生索性搬过来一整箱啤酒,端来几盘毛豆花生,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饭前热身。 顾安爵向来不碰酒,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大家也都默契地没有把他拉进来,舒敏贴心地推过来一杯刚接的热橙汁,杯口还袅袅冒着热气,顾安爵朝她笑笑,说了句谢谢,声音简直比烤炉还暖。 舒敏微微愣住,过了两秒才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转头开始翻转起烤盘上已经熟了一面的肥牛肉,等火候差不多立刻用公筷夹到顾安爵碗里,旁边还备了辣椒粉,甜酱好几种调料,这是另一个女生带过来的。 周围男生本来还等着下酒菜,结果一块没剩下,顿时啧啧出声。 “学姐眼睛里果然只看得到会长一个啊。” “羡慕啊羡慕,贤妻良母型。” “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吗?好想重新投胎。” “做梦去吧,就算投胎你肯定也没有会长一半帅,不对,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季维维冷哼一声,把餐盘在他面前重重放下,“肉我替你们拿过来了,想吃就自己烤,别老觊觎会长的份儿。” “得得得,我不说话了,你们女人真可怕。”那人认命地站起来,也不管是什么了,撕开塑料薄膜一股脑往里倒,然后意思性在表面淋点油。 这大概就是男女生之间的差别了,舒敏那边的烤盘还会注意荤素搭配,红红绿绿,颜色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到这头直接变成了全肉宴,本来就不多的绿色蔬菜还被嫌弃地挑捡出来。 顾安爵坐在靠里,双人沙发,虽然是皮质的,但铺了层垫子,毛绒绒的,温度还算不错,旁边就是6泊宁,想来那家伙应该早存了心思,难怪要挑这么个位置。 贺凛这会安静得有些反常,说老实话,他的气质其实和烤肉店氛围挺不搭,大概更适合西餐厅之类的高雅地方,那家伙有洁癖,光看对方微皱的眉眼,顾安爵就能猜到他现在有多想抽身离开了。 “会长生日快到了对吧,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突然开口的是6泊宁,周围人早知道他的心思,见惯不怪,看了一眼又立刻投入到烤肉和啤酒里,倒是舒敏手下的动作本能地顿了顿,但什么也没说。 顾安爵本来想像往常那样拒绝,视线却突然和贺凛对上了,没等两秒,那家伙又面无表情地扭头了,看的还恰好是汤雪坐的位置。 不出所料,学术部副部长果然还是被女主拿到了手里,以零点五分的差距险胜,毕竟她成绩要甩邓锋一大截,虽然票数有些惨淡。 汤雪本来就是为了贺凛才来的,黎夏有事回家了,对她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相处机会,虽然没胆大到坐在贺凛旁边,但两人还是挨得很近,中间的男生又恰好去拿吃的了,空出来一大块,几乎是手伸长点就能碰到的地步。 这会见贺凛的眼神往自己这边落,汤雪不由有些激动起来,主动替对方夹了片肉放进碗里,见贺凛抬头看她立刻解释道,“那个,我看你好像一直没吃,这个刚好熟了,烤太久会老。” 贺凛虽然没动筷子,但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句谢谢,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联想起他以前的态度立刻显得难能可贵起来。 毕竟两人只说过几句话,对方后来更是直言对自己没兴趣,这会却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汤雪只觉得脸上发烫,连心跳都快了几分,咬着唇呐呐回了句不用谢,视线飘忽,完全是怀春少女的模样。 看见这一幕场景的顾安爵嘴角弧度立刻往下压了压,转头朝心生忐忑的6泊宁笑道,“原来泊宁还记得我的生日,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语气自然又带着点亲昵意味,顺势替对方夹了只刚烤好的皮皮虾放进碗里,“怎么?请客的人自己不吃吗?” 不止6泊宁呆住了,舒敏也觉得奇怪,忍不住蹙眉望过去,倒不是她对6泊宁有什么意见,毕竟那家伙去年很吃苦耐劳,但凡文娱演出或者晚会什么的,不用吩咐就自己上了,虽然初衷是想讨好某个人,但结果还是让他们省下不少事,至少艺术部轻松多了。 坦白来说,舒敏对6泊宁的印象怎么也要比对贺凛来得好,但现在这样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啊,她以前可没见会长这么关心过6泊宁,倒也谈不上多生疏,就是留有丝距离,以至于现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心内本能地觉得异样。 似乎有些亲密过头,像是故意的,想到这,舒敏的眼神忍不住落在了贺凛身上,她中途其实回过办公室一趟,想拿开会要用的文件,顺便把补全的新名单交给顾安爵,结果刚好听见了里面传出的暧昧水渍声,明显是接吻才会有的声音。 说不惊讶是假的,但犹豫了几秒,舒敏还是选择装作不知道,甚至后来还用借口把另一个要敲门的学生会成员叫走了,等顾安爵和贺凛同时出现活动室门口时,她其实比那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还要先看见两人嘴角相同位置的伤口,之前还只是个猜测,这会却立刻得到了证实。 难怪那家伙会拦住自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想方设法让自己远离会长,根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贺凛喜欢会长?两个男人? 虽然以往也有过男生朝顾安爵告白的先例,6泊宁去年更是搭了露天舞台当众示爱,但都被拒绝了,态度鲜明无比。 这次换成贺凛,会长却像是放任了般,甚至还帮着他隐瞒,该不会真的……舒敏心里一时乱得可怕,简直不敢往下想。 “怎么会,我当然记得。”6泊宁倒是没考虑那么多,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有了个明显的上扬弧度,殷勤地替顾安爵夹了好几次菜,虽然有很多都是还没烤好半生不熟的,被舒敏黑着脸又挑了出来 他也不生气,只顾盯着顾安爵看,活像只摇头摆尾的大型忠犬,果然还是得看人,以前哪见过6大少这么低声下气的模样,不都是女生讨好他吗? 说好的吃醋呢,根本就不管用,反倒是成全了6泊宁那小子,眼见两人间气氛和谐,贺凛只感觉自己被所谓的恋爱宝典森森欺骗了,眸色顿时暗沉几分,碗里还没动过的东西被他毫不留情地倒在了面前碟子上。 孤零零一片烤肉躺在那,红白相映,莫名有些突兀起来,尤其看颜色还明显是烤熟了的,旁边立刻有人不解,“怎么扔了啊,多浪费。”汤雪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连垂在身侧的手都下意识颤抖,显然又气又尴尬。 “我对羊腥味过敏。”贺凛平淡地解释了一句,那人喔了声,移开视线,语气还有些惋惜,“早知道应该给我,我吃啊。”当然也就说说而已,他还没1o到去别人不要的盘子里捡吃的。 不过是段不起眼的小插曲,自然没多少人在意,唯独汤雪脸色有些异样,极力压抑着满腔怒火,什么叫过敏,分明是在故意找借口,如果真的受不了那种味道,怎么之前尹思源夹给你的就面不改色全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尹思源这个被南岭师生奉为神话的会长明明各方面都很完美,不管长相,身材,还是能力都挑不出差错来,但汤雪就是对他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好感,不断有个奇怪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别相信这个人,他会抢走你的一切,让她本能地戒备,甚至是厌恶起对方来。 尽管顾安爵其实并没有做出什么损害到汤雪利益的事来,在学术部副部长选举上还可以说成是帮了她,男生大多有点哥们儿义气,自然没有丝毫犹豫就投了邓锋的票,至于女生,之前因着贺凛的缘故心里多少有点嫉妒,虽然后来澄清了,也还是莫名看不惯汤雪,本能地想唱反调。 如果不是舒敏转达了顾安爵的话,希望大家公平地做出判断,不要把私人情愫带进来,大概汤雪到最后就只有莫莫那一票,直接沦为有史以来得票率最低的竞选者。 大概是顺风顺水惯了,汤雪总觉得自己成绩拿得出手,又有能力,如果不是被尹思源这个会长压着,连部长都当得上,何至于这么落得这么丢脸的地步?甚至忍不住阴谋化,觉得是尹思源故意施压,让别人不选她。 女主的脑回路果然够特殊,奇葩到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找理由,顾安爵倒是没有特意帮忙的心思,毕竟原主跟汤雪之间的过节还不浅,够他慢慢算的了。 不过如果早知道汤雪会这么想,认为那十几票的结局是自己造成的,顾安爵大概会毫不客气地收回自己说过的话,让她按照自己所以为的公平方式去竞选,到时候,别说副部长,汤雪恐怕连普通干事都当不了,不知道被排挤成什么样。 这会,顾安爵虽然在跟6泊宁说话,余光却是往贺凛那瞟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弧度,笑得更灿烂了些,当然,看在旁人眼里肯定是6泊宁说了什么话逗会长开心,贺凛本来就心烦意乱,偏偏对面那人还嘴贱说了句“会长对6泊宁那家伙真够好的”拿在手里的筷子立刻应声折断了,发出咔擦一声。 这顿饭吃得有点,不对,应该是很尴尬,两头完全两极分化了,顾安爵那里倒是温暖得像春天,一笑起来只感觉整个烤肉店都被照亮了,坐在他周围的人倒是高兴,尤其是女生,巴不得能和会长多点相处的机会。 贺凛旁边几个却有些惨了,他长相本来就偏冷,绷着脸不说话时气势更显得凛冽,跟寒风似的不住往身上刮,就连筷子都被硬生生折断了好几次,虽然很快又换成新的,但还是让离他最近的那人心内抖,差点把碗整个都给打翻了。 我擦,这气氛明显不对劲啊,周围人看看6泊宁,视线又移回到贺凛身上,难不成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节?看起来也不像啊,尽管好奇却没人敢开口问,都一致埋头,默契地把烤肉往嘴里塞,至少得先把肚子填饱,闲事就别多管了,以免惹祸上身。 平时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自助餐这次四十多分钟就解决完了,众人边擦嘴打嗝,边往那头看,贺凛和6泊宁还在对视,莫名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是下一刻两个人就会掀翻桌子直接打起来。 “去唱歌吗?”6泊宁突然开口冒出一句,顾安爵隐约觉得有哪不对,还没来得及阻止,贺凛已经对上6泊宁挑衅的视线,应了声好。 两人并肩朝外走去,剩下的学生会成员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怎么感觉敌对片莫名就变成兄弟情深了。 情敌之间,感觉总是最敏锐的,就像舒敏能看出来,6泊宁也早就推断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了。 男生追求爱情的方式向来直白,也没有电视剧里我只要默默看着你幸福就好的所谓牺牲精神,当然是毫无畏惧地选择迎战,况且那首歌他写了挺久,早就想唱给会长听,有贺凛这个观众在,自然更好。 6泊宁音乐才子的名头早就在南岭传遍了,如果不是知道对方只在学校待到高二,加上又明确地向顾安爵告了白,少女们顿时心碎一地,拼都拼不回来,恐怕还会更受欢迎些,倒是贺凛,怎么看也不像走柔情路线的人。 留下来的只有之前那个看起来和6泊宁关系还不错的眼镜男,外加汤雪和舒敏两个女生,顾安爵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已经走出挺远的贺凛和6泊宁之间诡异的气氛,依旧笑得温柔。 “那我们也走吧,检查下,别落了什么东西。”其实他也挺好奇,6泊宁那孩子到底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碎片现在只剩一角就彻底松动了。 贺凛虽然答应得干脆,但他和6泊宁终归是不同的,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没点亮歌唱技能,完整唱得下来的其实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首经典的,还没想好要唱什么就已经到了地方。 星光量贩厅,南岭学生常来的ktv,大厅很别致,有些像酒吧的设计,背后是水幕状屏幕,前面摆着立式话筒和高脚凳,这会正有个二十来岁的黄毛青年在自弹自唱,美国乡间小调,听起来挺舒服。 166阅读网 165 高校第一初恋17 6泊宁转头看了贺凛一眼,带着些挑衅意味,大概他在路上,或者说更早之前心内就已经有了主意。 星光里的招待员很快拿过来一把木质吉他,原木的,纹理清晰,顾安爵扫了一眼,很容易看出来那东西应该价值至少在六位数,连弦都不便宜。 而且看琴板上隐约的指痕,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侧面还张扬地刻着串花体字,德文的柏林,也是6泊宁名字的寓意,显然是他自己带来的。 “会长,这首歌我准备了两个月,改了十九次。”之前那唱歌的黄毛青年早就识趣地让出了位置,6泊宁抱着吉他坐过去,里面开了暖气,并不冷,外套在他进来的时候就脱掉了,里面是件驼色薄毛衣,看纹路和顾安爵穿的倒像极了情侣装,意思不言而喻。 舒敏早见惯不怪了,表情丝毫没变化,反而是汤雪目瞪口呆,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她以为迷恋尹思源的顶多是些女生,男生崇拜的肯定是能力,没想到这会6泊宁却摆出一副当面表白的架势,偏偏她周围又没有任何相熟的人,再想吐槽也只能强忍着,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更紧了。 “toyou~”6泊宁抬手试了试音,拨出一串清脆的调子来,他精通好几国语言,说起英文来自然不在话下,标准的英伦腔,嗓音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反而显得磁性异常,连眼神也始终落在顾安爵身上,虽然没有说出baby之类暧昧的词汇,但深情却不容置喙。 头顶灯光洒落下来,好几种混杂的颜色,朦胧暧昧,6泊宁在顾安爵向来只有两种模样,桀骜的不良少年和听话乖巧的学弟,难得流露出这样副魅力值满点的模样,这首歌并不长,也就一分多钟的样子,伴奏也是很轻的鼓点,最后几句静静漂浮…… “it'yousayit'。” “当你说‘你与我’那就是天堂。” “noi'” “现在我要请求你的回答。” “g。” “在黎明到来之前。” 等最后一个尾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6泊宁心里都还有些忐忑,去年露天文艺晚会的时候他费尽心思准备了惊喜向顾安爵表白,下面的男男女女都在起哄,那人却笑得分外疏离,眼瞳里再没有丝毫温度,学弟下次最好别开这种玩笑了,我不怎么喜欢。 这次的表白可以说孤注一掷了,虽然也有大部分原因是被贺凛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给刺激的,贺凛的家世6泊宁也清楚,至少是比他略胜一筹的,毕竟连父母都打来电话提醒了,让他好好和对方处好关系,有益无害,虽然话说得含含糊糊,但已经能大致推算出来是谁了,京都姓贺的也就那么一家。 莫名有种修罗场的感觉,舒敏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掺合进这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斗争里,反正只要会长好好的就行,再怎么激动他们也舍不得伤到顾安爵,这就足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是突然想通了,又或者之前就已经被贺凛那句“他不会喜欢你”点醒了,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舒敏也知道,虽然顾安爵对她的态度比对其他人稍微亲昵点,但说到底也还是朋友,仅此而已。 虽然清楚却不愿意承认,始终自欺欺人地认为陪伴的时间久了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虽然贺凛证明了这种想法是错误的,甚至大错特错。 可那又怎么样?那个人本来就值得周围所有的人对他好,从很早开始会长就已经是自己的信仰了,温暖源泉,亦甘之如饴。 “词写得很棒。”顾安爵弯了眉眼,由衷地赞叹道,他也没说谎,的确挺不错,毕竟6泊宁不是专业的歌手,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看得出来是下了番苦功夫的。 6泊宁本来还等着对方说出拒绝的话语,诸如“抱歉”“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之类的,或者更直白点,直接扔出句“我不喜欢你”,这会不由有些愣住了,睫毛微颤,连吉他都差点从腿上滑下去,好不容易才扶好,“你,你说真的?你……你真的喜欢吗?” 这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显然很惊喜,顾安爵往贺凛的位置瞥了一眼,那家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头发似乎有段时间没剪了,额前刘海把眉毛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被盖了一半,看不清表情,但捏紧的双拳却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情愫。 6泊宁这会已经激动地从台上跳了下来,脸上哪还有之前的郁色,之前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吉他被随手扔到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手里,兴奋地凑到顾安爵面前,“会长你的意思是不是答应我了?对不对?是这样吧,我就知道……” “6学弟你似乎有些误会了。”顾安爵虽然还在笑,嘴角的弧度却陡然冷了下去,淡淡的,那双眼睛也像是结了层疏离的霜花,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被拉开一尺,声音轻缓地落在空气里,“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你创作的才华的确很棒,仅此而已。” “还有,我不太喜欢被利用,下不为例。”这是顾安爵第二次对他说出类似的话,不太喜欢……甚至最后那四个字还带着点警告的意味,6泊宁脸上得意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挑在今天告白,还拉上了贺凛做观众,两人性子差不多,既然他都能被顾安爵吸引,贺凛自然也不例外。 从贺凛进学生会开始,6泊宁就已经生起了防备之心,在看到两人嘴角的伤口时,立刻就联想到了真相,同时缺席,一起到活动室,连伤口出现的位置都相差无几,哪来这么多的巧合,分明就是……凭什么,自己等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事,竟然还抵不过一个刚出现的贺凛吗? 浓烈的不满和嫉妒心让6泊宁暂时忘记了顾安爵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隐瞒,而自己这次恰好两条都犯了,甚至还想着用掠夺这样的可笑方式来刺激贺凛,他本能地张口想解释,对方却突然笑了起来,眉目依旧柔和,像是之前冷淡的语气全是幻觉。 “歌很棒,唱歌的人也很帅,是个有魅力的男生。”不等6泊宁忐忑的表情放下,顾安爵又紧跟着补了一句,“可惜对象错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依旧是笑着的模样,瞳色温柔,态度却很鲜明,拒绝得不留余地。 6泊宁的脸色一下白了,眼神也黯淡下去,视线扫过贺凛,又定定看向顾安爵,“他到底有什么好?”几乎是从舌根挤出来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舒敏和贺凛是站在一起的,汤雪下意识把那个他字理解为了女字旁的她,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会长和副会长不为人知的恋情吗? 难怪舒敏会那么袒护尹思源,她可是听说了,舒敏第二学年的时候主动退出会长选举,还帮竞争对手拉票,原来所谓的完美会长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也无怪乎汤雪会这么想,关于顾安爵的那些事情都是道听途说,她自己从来没亲眼见过对方的能力,这学期做事的基本上都是些新进学生会的成员,负责统筹的也是舒敏和几个主要部门的部长。 隐藏于暗处,或者说坐在高位的人往往最容易被当成酒囊饭袋,这会汤雪理所当然地将对方当成了被吹捧而上位的无能者,心内总算找回了点自信,既然他都可以当学生会会长,自己也一定可以才对。 顾安爵其实没怎么把女主当回事,毕竟这是在校园位面,汤雪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而已,虽然成绩挺不错,智商也不低,但心计还没达到宫斗文的地步,也没有所谓玛丽苏女主强大的后宫团,唯一的金手指大概就是人缘和男主男配了。 人缘这种东西,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她自己毁得干净,至于男配,顾安爵表示他自己就是那个悲催的男配,大概都不能算男配,毕竟没有哪个男配能混得像尹思源这么惨,为了袒护心上人毁了自己的前途,本来一片光明的未来彻底化为泡影。 因为汤雪新生典礼上那篇独特的发言稿,以及她自信的神情,尹思源顿时觉得对方好单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然后就产生了好感,堪称奇特的脑回路,大概也有天道的不可抗拒力影响吧,就像女主光环,汤雪身上有莫名的吸引力,尤其是对尹思源这样的重要剧情人物。 其实顾安爵也有些不能理解,那时候的原主虽然没有他现在这么受欢迎,但也是备受推崇的学生会长,外貌出色,成绩又好,完全是南岭校草一样的存在,就算后来因为贺凛出现而少了些支持者,背后也还是有大批迷妹,根本不愁女朋友,比汤雪漂亮的比比皆是,比她聪明的也大有人在。 那时候的舒敏也还是副会长,并且在和尹思源的针锋相对中逐渐喜欢上了对方,但她性子冷淡,自然不可能主动告白,所以才选择默默守护,学校里的人也早就把两人当成一对,结果呢,放着舒敏这样既有容貌又有才华的漂亮御姐不要,尹思源偏偏一头栽在了汤雪身上。 时常因为汤雪和贺凛之间的绯闻而黯然神伤,却偷偷给对方送便当,甚至是替她解决一些小麻烦,好几个镜头都弄得跟琼瑶剧似的,连顾安爵在接收记忆时都感觉有些牙酸,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男配再好也只是陪衬,不可能得到真爱。 汤雪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一个老人,老人突发急病需要办理住院手续,那时候学生会的公费恰好就在她包里,汤雪咬牙把洞填上了,结果回来却被本来就看不惯她的黎夏发现异样,其他人也开始追问钱的下落,这一闹腾顿时捅到了教务处,连校长都被惊动了,说是要严肃处理。 汤雪这才紧张起来,支支吾吾说了实话,自然没多少人相信,这种桥段电视剧里才会发生好么?你还不如说你救了个大富豪,谁都没想到,尹思源会突然站出来承认是他拿了钱,他当然也不大信汤雪所说的,但见对方着急的模样以为是不小心弄丢了,毫不犹豫就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丝毫没考虑后果。 结果就是那样,尹思源扛下错,毁了名声,而汤雪后来当了学生会长,还因为这么件阴差阳错的事得到贺凛家人的认可,毕竟她救的恰好就是贺家话语权最大的老太爷,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麻雀也因此毫无意外地变成凤凰,连靠山都是金光闪闪的,好处倒是被汤雪占全了,尹思源却因此没了前途,蒙上层灰。 好的大学都注重名声,不愿意收他这么个身上曾经有过污点的学生,到最后尹思源只能读了个三流学校,尹母本来对他寄予厚望,或者说尹家上上下下都期盼着他成材,模范好学生却突然因为个女生变成这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失望是肯定的。 尹思源最后得到了什么?不过是往昔同学的嘲笑,和那两人订婚的消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各种赞美的词汇都往上堆砌,没有谢谢,也没有对不起,汤雪甚至连邀请函都漏掉了他,好像尹思源当初活该犯傻似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你自己要这么做,我又没求你。 经历过那样愚蠢的一世,原身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与汤雪划清界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再主动出手帮她,与顾安爵预想的报复倒是有些差别,想来尹思源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他,大概汤雪的路走不了那么顺,就连和贺凛的关系也是被他一步步推进的,将深情不悔演绎到了极致。 愚蠢,至极。 大概是汤雪的目光太过灼热,让顾安爵想忽视都不行,索性转头望了过去,声音温柔,“学妹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话想说吗?”舒敏早知道汤雪的那点小心思,也恰好瞥见她眼底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轻慢和鄙夷,嘴角温度立刻冷了下去,但也不拆穿。 166阅读网 166 166 “我,我没有……”见几个人的目光都突然落在自己身上,汤雪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本能地捏紧衣角,连脸色都有些白了,只是因为灯光昏暗所以才看不大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那个人的视线,她就感觉自己心底那些阴暗的秘密都暴露了一般。 “那就好,我还以为学妹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呢。”顾安爵笑得温柔,瞳色却深了几分,其实没有什么过分刁难汤雪的意思,完全是因为小女生目光太过炙热,又含着明显恶意,所以才忍不住用这种方式戏弄了一下,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大概也更恨自己了吧。 6泊宁抿唇没有说话,看了眼贺凛,视线又移回到顾安爵身上,他现在缓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过头了,不管怎样,那种话都不该当着汤雪这个陌生人的面说出来,语气顿时软了下来,“会长,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对吧?”说这话时,他眼底含着浓郁的期盼。 顾安爵沉默几秒才点头,6泊宁也看懂了他的意思,朋友,仅此而已,不免有些失落,也莫名地羡慕起贺凛来,那家伙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但6泊宁到底是个拎得起的人,也不可能像女生失恋似的痛哭流涕,但他这会也没有唱歌的心思了,毕竟自己才刚被拒绝。 几个人都很安静,舒敏,6泊宁和顾安爵站在一起,汤雪和贺凛各自占据了角落,气氛明显就不对劲,中间台子也空荡荡的,唯独追光来来回回地扫过,服务生轻手轻脚地从旁边经过,没有不识趣地上前打扰他们,最后还是顾安爵先开口,“看样子大家今天都很累了,干脆就先这样吧,都回家好好休息。” “好,会长你也好好休息,”舒敏立刻附合,现在的情况还是先分开比较好,汤雪虽然不大乐意,但也只能点头,毕竟她一个人投反对票也于事无补,本来还想着等会在包间的时候能和贺凛说上几句话拉进距离,这会也泡了汤,对提出建议的顾安爵愈发不满。 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汤雪其实很早以前就对贺凛产生了微妙的好感,毕竟对方容貌出众,人气又高涨,单单是名字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就能引起许多女生的嫉妒,其中还包括黎夏这样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可见有多受欢迎,自然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在进入南岭前,汤雪总以为高中其实和小学初中没什么差别,只要自己成绩够好,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成为焦点,说到底其实也只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被人夸赞和追捧,陡然从云端坠落到地面,心内的嫉妒自然如野草般疯长,加上天道的影响,用尽一切办法想纠正错误促成男女主的he结局,与前世不同的顾安爵理所当然成了汤雪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至于贺凛,虽然态度冷淡,但汤雪就是控制不住地对他产生好感,对方表现得越不屑越疏离越想把他追到手,大概还有点好胜心作祟,不顾一切地要证明自己比黎夏强,汤雪之前被黎夏故意针对过好几次,心内早就累积了不满和郁气,在汤雪看来,黎夏就是对贺凛痴心不改,成天往学生会跑也是为了盯着对方。 黎夏妹纸要是知道她怎么想的,大概会忍不住一口盐汽水喷过去吧,神经病啊这是,自己明明就是去找会长大人传授经验的,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爱慕贺凛那家伙,虽然以前的确喜欢过,但摊上会长这样的情敌,不想放弃都难,况且她身体里的腐女之魂早就熊熊燃烧了,就盼着把两个人凑成一对。 “我没意见。”所有人都表态了,自然只剩下贺凛一个,他微低着头,手插在兜里,看不清表情,被额发遮掩的那双眼睛已经成了墨黑的颜色,里面隐约闪动着一缕红光,诡谲又阴郁,但很快又消失不见,舒敏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本来想说的话也下意识咽了回去。 “学妹和我一起回去吧,两个人安全些,我住c7,正好对面就是c2。”几个人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舒敏也没有不识趣地□□去,她早就提防着汤雪,这会自然是要把汤雪这个不确定因素一起带走,免得给会长添麻烦。 汤雪本来还想厚着脸皮磨蹭会,周末的门禁是十一点,这会才九点半,难得能碰上这么个相处的好机会,直接浪费掉似乎说不过去,偏偏舒敏又堵得她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自己是冲着贺凛来的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反驳。 舒敏也不等她慢慢想好借口,立刻朝顾安爵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两人都懂的表情,半拖半拽地拉了汤雪胳膊往外走,强势但又不会让旁人觉得异样,毕竟是一起来的,还都是女生,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来,而且另一个当事人也没露出任何不情愿的表情。 汤雪心里其实郁闷得要命,本来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和火气,但只要对上舒敏那双眼睛便本能地开始紧张起来,手心出汗,视线也不怎么敢和她对上,那种四处乱撞的慌乱感根本没法控制。 大概比起黎夏那种娇蛮任性的模样来,舒敏才算是真正的冷美人,话少不说,眼神还很淡,面对面独处时让她连说句完整的话都觉得困难,直到站在寝室楼下,汤雪都还有些恍惚,等想起自己就这么白白错失了机会,心内又忍不住懊恼起来,但都已经于事无补。 顾安爵是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偶尔才回寝室,南岭的宿舍条件虽然挺不错,六人间,带热水器和独立卫浴,但上下铺始终不太方便,加上男生寝室,就算收拾得再干净,夏天也难免会有汗味或者其他什么味道,对他这样的重度洁癖患者无疑是个巨大冲击。 顾安爵勉强住过几天,期间经历了各种东西公用,深夜打游戏,臭袜子乱扔,还有抢厕所的尴尬,连垃圾都堆得发霉了才倒,实在不怎么适应,索性直接申请了走读,反正只要学习成绩够出色,学生会该做的事情也按时完成就好。 虽然原身的父母并不住在本地,一个高中生这么搬出去独住似乎有些不安全,但老师对他这样的优秀学生向来很宠爱,加上他们其实也很难想象像顾安爵这样的人要和那群邋里邋遢的混小子住在一起,担心会被带坏,毕竟寝室里还有两个是经常违纪上警示栏的。 校长知道顾安爵搬出去的理由后差点开先例给他腾出个独立寝室来,后来好不容易才放弃,也还是把顾安爵在原寝室的床位给留了下来,让他偶尔忙得很晚的时候可以在学校里住,方便些。 学生会参加比赛拿回来的奖金有半数都投入到了学校的建设之中,各种荣誉也让南岭的名气愈发响亮,不过是留个床位而已,根本不算夸张,自然也没人反对,学生就更高兴了,意味着能有更多的机会可以看到会长大人,简直求之不得。 至于6泊宁和贺凛,两个人都是独来独往的类型,性子桀骜,也不愿意住寝室和好几个人挤,碍于他们的背景,或者说后台,学校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说只是不住校,就算不去上课恐怕老师都会默契地跳过他们的名字。 三个人站在星光门口,本来该分道扬镳了,却突然沉默起来,如果是以前,6泊宁大概会想方设法地找借口和顾安爵多待一会,但这会他心里乱得厉害,或者说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安爵,明明已经得到了准确的回复,还是不留余地的拒绝,说起来自己该放弃才对,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沉默了十几分钟,6泊宁最后也只张口吐出一句,“我不会放弃的,如果他对你不好……”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显而易见,无非是我会再把你抢回来,虽然有些俗套,但少年外貌出挑,眸色又坚定,说话时又带着无以复加的深情,自然很不一样,周围偶尔有路过的行人都不免好奇地看过来。 毫无疑问,6泊宁是个神助攻。 脑海里的所有碎片都已经完全松动了,属于原主的记忆和情愫铺天盖地涌过来,悲伤,不甘,懊悔,失望……大多都是负面的,像座巨山狠狠压过来,又或者说如同翻滚的岩浆,烫得整颗心脏都在发颤,顾安爵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起来,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跟着贺凛走进了一条小巷。 四周很安静,巷口的路灯早就坏掉了,只发出微弱而昏暗的光,地上的树干枝叶斑驳如鬼影,张牙舞爪,无端透出股诡异感,顾安爵其实不喜欢这种潮湿环境,贺凛却不发一言地往前走,说话也没回应,他也只能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两人最后在小巷尽头停下来,角落里堆着大堆垃圾,散发出难闻的腐臭气息,顾安爵本能地皱眉,“贺大少该不会就住这种地方吧?”倒不是出于嫌弃,纯粹觉得按照贺凛那家伙的背景和个人癖好,怎么看也该是享受生活的人才对。 顾安爵的称呼明显有些不同,贺凛却没在意,转头淡淡地吐出一句,“这里很偏僻,白天也没有人经过。”两人面对面站立着,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连五官都有些模糊,唯独声音清晰异常地落在顾安爵耳边,很平淡的语调。 如果有光线,顾安爵大概很容易发现贺凛那双眼睛这会已经成了浓郁的黑色,像是墨池,但很显然,巷子深处黑漆漆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莫名其妙的解释是什么意思,自己就已经被猛然压在了墙面上。 背部被磕得生疼,连手臂都有种蔓延开去的麻意,潮湿气息和青苔的味道不断往鼻子里钻,最浓烈的莫过于贺凛呼吸时喷洒在脸上的热气,手被抬高束缚在头顶,顾安爵都要怀疑这家伙是早有准备了,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迅速地打了个结,柔软却又深深勒入手腕,让他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身上这人压制着,连双腿都被强行卡住。 “看来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这里很偏僻,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发现,当然,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南岭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尹思源这会正被人压在身下,我也不介意。”贺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闷笑出声,拖长的调子竟透出前所未有的磁性,性感得一塌糊涂,“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怎么莫名有股鬼畜感扑面而来,这种类似于你喊啊,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台词不应该是小言剧里才会出现的吗?走错片场了吧,顾安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内暗咒,自己该不会是玩脱了吧?总有种要出事的预感,不过他也相信贺凛不会真正伤害到他,所以并没有怎么挣扎。 “别再想着什么6泊宁了,其他人也不要想,只有我们,我会让你脑海里完完全全被我占据,每一寸皮肤都彻底沾上我的味道。”似乎是发现他在走神,敏感的耳垂突然被用力吮吸了一下,然后又拿牙齿细细碾磨,微微的刺痛,更多的却是抑制不住的酥麻感。 顾安爵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猫,很短促,但也足够让贺凛捕捉到,眼底的郁色总算散了些,但动作却依旧没停下,透出不容抗拒的强势意味,大概早在6泊宁告白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这么做了。 顾安爵外面套了件外套,拉链立刻被拉到底,肩头被剥开,露出里面那件浅灰的毛衣背心和白色衬衫,贺凛耐着性子解了两颗扣子,然后便像是等不及般直接用力扯开,针线断裂的声音和纽扣落地的啪嗒声混杂在一起。 手用力地按在腰间,裸/露出来的脖颈立刻被印上一个个湿吻,力道很重,顾安爵都根本不用怀疑,肯定是连片的紫红,锁骨处被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拿舌尖慢慢舔过,这次轻了许多,在凸起的那处打转,之前的疼痛感立刻成了痒意。 喉结被直接含入嘴里,温暖的口腔将其牢牢包裹,舌尖仔细地描绘起来,暧昧的水渍声在寂静环境里听得尤为清晰,大概是一开始顾安爵没有反抗的模样取悦了他,贺凛这会已经恢复理智,动作也稍微温柔了些,在腰间软肉处缓缓揉捏。 眼见那家伙手已经往下面某个隐秘的地方探去,自己今天还刚好穿的休闲裤,连扣子都没有,无异于更方便了对方动作,顾安爵能清晰地感觉到贺凛手指接触到肌肤时泛起的凉意,偏偏灼热的呼吸又交缠在一起,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冰火两重天。 166阅读网 167 167 …………妈的,我要解锁………… 【玉枕】一 “抱歉,今天不营业。”我一边拿帕子擦拭橱窗一边对着面前的女人说话。她眼神却还是呆滞的,我不耐烦地伸手指了指玻璃门上挂着的牌子,那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荧光绿的大字“停业”。 “不是,我……”她嗫喏着,瞳孔由于紧张而睁大到了极致,里面有小心翼翼,也有担忧的神色。 我终于将橱窗上那团灰色印记擦干净了,把帕子扔在桌子上,盘腿坐到榻榻米上,又指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我叫夏微。”她又咬唇看了我半晌,见我只是微笑才终于放松了些,抓着衣角的手也慢慢松开。 “我知道。”我盯着她白色荷叶边掐腰衬衫上蔓延的一片褶皱,皱眉点了点头,“是小天那家伙让你来找我的吧。那你应该能猜到我的身份吧?” “是,我,我知道您是……” “好了,我没功夫听你分析我的身份,长话短说吧。”我打断她,又自顾自地往面前的咖啡杯里加了满满两勺子砂糖,抿了一口,然后眯眼露出满足的神情。 夏微点头,我看她咬着唇地四处张望,不由失笑,“放心,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从外面也看不到。” 夏微苍白的小脸上总算多了些血色,大概是羞涩吧,她慢慢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被废旧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然后像剥卷心菜一样一层层打开。 “玉枕?”我放下勺子,伸手轻戳,一股冰凉触感从指尖蔓延上来,看来是上品呢,按照人间的观念来说,应该挺值钱。不过到底只是个没有生命的死物,我顿觉无趣地移开视线,“我可不是什么古董商人,鉴宝这种事儿你找我没用。” “不是的,我不是要卖玉枕。”夏微慌忙摆手,眼睛里又流露出伤心的神色,“这是奶奶留给我的,上面附有器灵……他叫容渊,是战国的一个将军……明明之前我们还一起玩闹,可现在……洛天说你可以帮我,求你,一定要帮我把容渊找回来!” 我没有去管夏微满脸祈求的神色,只是掰开她拽住我的手。然后又看了眼玉枕,里面果然有一缕若隐若现的黑气。我哧笑一声,心内不屑,哪里有什么器灵,不过是个妖物,千年成形的玉石精。不过,似乎很是虚弱呢,连形都化不了,难不成遇到了道士。现在我倒是对夏微和这玉石精的故事多了几分好奇,“先说说你们的故事,我再决定要不要帮忙,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是,拜托你了。”夏微点头,玉枕被她牢牢抱在怀里,她眼神温柔,就像注视着心爱之人。 …………前面在有话说里哈………… 爱人鬼畜起来竟然是这种样子,莫名带感啊,五星好评!该说什么呢?顾安爵这家伙不止没觉得怕,反而开始期待起来,挣扎的力度也小了,反正贺凛也没打算放过他,明显是打算做到底,虽说这样的环境他不大喜欢,但因着天道作祟, 刚才借着月光顾安爵便已经看清楚了,绑住自己手腕的竟然是条丝巾,白底,蓝格纹,明显是女人的东西,也不知道贺凛从哪弄来的,这会被他慢慢解开,仔细地绕了几圈,然后又打上一个死结,简直比特警还专业,让他连动弹都没法,只能任由身上这人肆意动作。 顾安爵正想开口说用不着绑这么紧,自己又没打算逃,那人却已经不耐烦地抬起他双腿,强硬地分开然后半挂在手臂上,裤子被褪到了膝盖处,隔着内裤,贺凛直接握住他已经起了反应的那处,揉捏几下,又恶意地拿手指按压,故意堵住小孔,指甲也刮擦而过,果然听到伏在自己肩头的人溢出了一声短促呻/吟。 简直卑鄙,顾安爵忍不住朝他裸/露出来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牙齿陷入肉里,口腔里很快便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去,让他本能地皱眉,甚至还小声抱怨了句硬梆梆的,贺凛本来还强忍着痛意,这会只觉得有些好笑,也不在意自己身上刚制造出来的伤口了,继续开拓阵地。 顾安爵还未反应过来,最后一层布料也被彻底褪去了,这会已经是九月,天气早就转凉了,尤其是在夜间,温度更低,只觉得凉飕飕的,贺凛大概也考虑到了这点,立刻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下来围在他腰间,遮掩得严严实实,偏偏隐藏其下的手却肆意挑逗着对方。 从顶端一直抚摸到底,动作温柔又细致,偶尔还绕着蘑菇头打转,指甲缓慢地刮擦撸动,甚至还故意堵着小孔不让对方发泄出来,等顾安爵恼怒地咬住他耳垂才终于松了劲,那处颤颤巍巍吐出浊液来,又被贺凛迅速地涂抹到了柱身上。一点没浪费,几乎将自己从电视上学来的技巧都用了个遍,想方设法地抚慰对方。 毕竟第一次,加上又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至少前戏得做足,减轻些痛苦,贺凛的想法倒是好,可惜顾安爵却不怎么领情,只觉得原本还偏低的体温迅速回暖,甚至有些燥热起来,像是燃了把火,急欲找个宣泄口,偏偏那人动作还缓慢至极,让他顿觉不满地蹙眉,“学弟看来是不行啊。”声音里含着浓郁的挑衅意味。 “呵~”贺凛被气笑了,沾着浊液的手指径直探向对方隐秘的那处,褶皱的小口这会因为动情已经张开了些,微微蠕动着,但依旧很排斥异物的进入,只伸入了一个指节便卡在那里动弹不得,贺凛又将手指撤了出去,顾安爵以为他是要想办法再做点润滑,结果那家伙一点不停顿,直接刺了进去,带着些狠意。 顾安爵忍不住闷哼一声,只感觉有道呼吸暧昧地喷洒在脖颈处,耳珠微微发烫,对方声音里也含着浓郁笑意,“行不行你等会就知道了。”隐约还有点威胁的味道,不等他适应,埋在后/穴里的那根手指便已经大力抽动起来,柔软的内壁立刻被撑出了各种形状,紧紧咬着手指不放,饥渴又放荡。 为缓解痛苦而自动分泌出来的液体也被带入带出,搅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听得尤为清楚,顾安爵的脸色已经红得彻底,睫毛微颤,眼底全是湿漉漉的水汽,连眼尾都染上了绯红之色,下巴无力地搁在对方肩头,双腿被强硬分开,整个人就像是被恶霸欺凌的柔弱美人儿,毫无反抗之力,唯独剩下嘤嘤哭泣的份。 大概是被之前顾安爵所说的话刺激到了,贺凛这次没有什么犹豫就又添了两根手指进去,变换着角度拓张,偶尔还勾挖一下,里面的液体已经越发多起来,内壁柔软滑腻,手指缓缓抽出又猛然探入,动作强势而坚定,并且次次都戳刺到敏感点,有时还恶意地按压着那点,顿时惹来身上之人断断续续的惊叫,呻/吟声也越发甜腻。 贺凛虽然还有点理智在,但其实也已经忍得够难受了,尤其对方还不知死活地故意挑逗,他这会眸色愈发暗沉,里面全是大片弥漫开去的墨色,额头布满了细密汗水,那处也早就坚硬如铁,等撤出手指后,勃发的巨物立刻抵在了还未完全闭合的穴/口,虽然是很不合时宜的粉红色,健康至极,可能连和自己的左右手都没接触过,但尺寸却有点惊人。 外面似乎是停着辆车,有白色的车灯照进来,立刻将巷口映亮,褶皱的小口正一张一缩,像是在挽留什么,隐约还能看见臀缝间亮晶晶的液体,模样诱人无比,贺凛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又迅速变烫,连呼吸都沉了几分,那处也愈发硬挺,狠狠掐住对方腰肢,下身用力一挺,巨物便彻底埋了进去,直接刺入到最深处。 内壁的那层薄膜立刻被撑大到极致,虽然有点痛,更多的却是饱胀感和难以想象的酥麻之意,连尾椎都像是受到了刺激,炸开一簇簇的火花,顾安爵忍不住瞪大了眼,眼角也泛起生理性的泪花,事情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以往爱人虽然在床上也属于野兽派,但前戏却足够温柔,哪像现在这样粗鲁,完全不管不顾就撞了进来,不过,好像出乎意料的爽。 “现在,只要看着我,想着我一个人就好。”耳珠被含入温暖的口腔里,舌尖舔/舐而过,热气径直钻进去,有些痒,然后又被重重咬了一口,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贺凛便已经抓着他双腿大力地操弄起来,次次都撞入到最深处,又擦着凸起的那点磨蹭,并没有什么章法,偏偏爽得让顾安爵忍不住蜷起了脚趾,只能靠着对方手臂的支撑才不至于软倒在地。 顾安爵张口便咬在他脖颈软肉处,立刻印出一个极深的痕迹,还故意用牙齿厮磨了几下,带着些发泄意味,这次倒是留了几分力,虽然咬得狠,却并没有见血,贺凛也由着他闹腾,还宠溺地笑出了声,但撤出的下身却是一记猛烈顶撞,直接让顾安爵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量又泻了大半,背部抵在潮湿墙壁上,脑袋一侧,软软地伏在他肩头,任由继续动作。 外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了,小巷内又变成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对方在自己身体里持续不断地冲撞,偏偏又看不清脸,轮廓模糊,像是大团的黑影弥漫开去,动作却又十分剧烈,有种强烈的反差,尤其是在这样空旷又没有丝毫遮挡的地方做,被路人发现的羞耻和恐慌感,以及阵阵席卷而来的汹涌情潮混杂在一起,更是成了强力的刺激。 “你管我啊,我就是喜欢走这。” “里面很黑,说不定有什么东西,你……” “少吓人了,我才不信。” 巷口突然响起一对年轻男女的声音,女人似乎是在闹脾气,甩开拉扯她的男伴就要往里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 顾安爵顿时紧张起来,他这会两腿正盘在贺凛腰间,下身更是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虽然系着的外套遮挡了大半,但只要稍微走近些还是能轻易地看出来两个人在干什么,后/穴顿时忍不住一阵收缩,将硬物绞得紧紧的,内壁又分泌了些液体出来,温度变得更烫。 “放松。”贺凛的表情倒是一点没变,淡定无比,甚至还抬手在他臀部轻拍了下,脆响声立刻引起外面那陌生女人的注意,“谁,谁在里面!?”说话间,她已经又在慢慢靠近,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墙面上立刻映出大团的黑影,浓郁而张牙舞爪。 “喵~”不知道从哪蹿出一只野猫,发亮的绿色眼睛和脊背上竖起的汗毛让女人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等好不容易站稳了才开始一叠声地抱怨起来,“什么啊,吓死我了,原来是猫。” “都说让你别乱跑,这种巷子黑漆漆的,说不定会出什么事。”男人这会也跑了进来,将她揽入怀里劝慰,“什么啊,还不是怪你。”女人立刻不满地反驳,两人又磨蹭了半分钟,这才朝外面走去,影子被拉得极长,然后又慢慢淡去。 女人尤在小声嘀咕,“总觉刚才好像看到人了,大晚上的干嘛待在这种地方吓人。”男人笑了笑,明显是不信的语气,“你看错了吧,这巷子都荒废好久了,就是拿来堆垃圾的而已,臭烘烘,平时都没人进去。” 见两个人总算走远,也不打算再回来的架势,顾安爵下意识松了口气,耳边立刻响起某人粗重的呼吸声,暧昧地擦过脖颈,“现在安心了?”不等他回答,原本已经抽出大半的硬物立刻又朝里挺进,狠狠撞入了最深处,在凸起的那点用力碾磨,惹来阵阵呻/吟。 …… 等狠狠做过两次后,顾安爵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偏偏贺凛那家伙精神还好到不行,丝毫看不出才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而且还是作为出力方,顾安爵整个人都被贺凛揽在怀里,意犹未尽地在侧脸和嘴角啄吻几下,然后拿了东西替他清理干净,很柔软,但显然不是纸巾,衣物被一件件拉好,里面的衬衫已经彻底报废了,扣子扯得七零八落,好在还有外套可以挡风。 两人这会身体温度都很高,额角也被汗水浸湿,贺凛本来只打算把拉链拉一半,等看见对方那张与往日截然不同,艳丽得有些过分的脸庞,连眉梢都透出一股媚态,动作立刻不带停顿,直接将拉链拉到了最顶上,连喉结都被遮住了,弄得顾安爵有些不耐烦地挣扎起来,伸腿就朝他踹过去,废话,本来就热得要死,还被捂成粽子,能高兴得起来吗? “乖。”贺凛轻而易举便将他腿压制住了,手指还顺势在仍有些酸软的那处按了按,“别乱动。”这话带着些威胁意味,声音里含着浓郁的情/欲味道,眼底也全然是墨色,明显是在极力压制欲望,虽说才刚紧密结合过一次,但面前这人就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让他差点又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再狠狠进入。 “走开。”顾安爵嘴里嘟囔了一句热,才刚拉好的拉链立刻又被他用力扯开,露出内里的白皙肌肤,上面青紫的吻痕已经连成了片,最醒目的莫过于锁骨处那个月牙状尤带着血丝的齿印,显然是用了大力,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衣料摩擦时带起一股轻微的刺痛感,让他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张口就吐出句“衣冠禽兽”,语气里带着恨意,完全就是被强迫后的受害人的正常反应。 得,这家伙还没长记性,以后有得受了。 贺凛也不反驳,盯着他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按住后脑勺就是一个深吻,顾安爵气都还没喘匀,嘴唇又被堵得严实,舌头被牢牢卷住缠绕,吮/吸声啧啧作响,有粘腻的液体从两人未完全闭合的嘴角淌下来,分开时立刻牵扯出很长一条暧昧银丝,“为了你,就算再做一次衣冠禽兽我也不介意,如果你想的话……” 未尽的话语暗示意味十足,还顺势将他身子又往后面墙壁压了压,抬手就要解裤子,顾安爵立刻摇头,“我想洗澡,身上粘糊糊的。”大概男主角都天赋异禀,贺凛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体格偏瘦,那处的尺寸却很惊人,爆发和持久性也没话说。 虽然第一次只坚持了半小时不到,但还没等顾安爵开口,埋在深处的巨物很快又变得硬挺起来,将内壁撑得满满当当,顶撞也越发用力,掐在腰间的手指深深陷入肉里,带起阵阵颤栗感,刺激得他眼眶发湿,头一次感觉校园位面似乎也挺不错。 果然,这就是青春啊~真够热情澎湃的。 166阅读网 168 168 顾安爵第二天醒来时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贺凛抱在了怀里,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痒痒的,又带着股酥麻感,那人非常自然地替他掖了下被角,往日冷淡异常的声音这会已经全然是温柔之色,“今天周六,不用上课,再睡会儿吧。” “你好像很高兴啊。”顾安爵现在也不叫学弟了,语气里带着浓郁威胁之意,转头便恰好对上贺凛灼热的视线,头发被睡得有些蓬松,竟有种异样的反差萌,让他忍不住朝对方脸颊戳去,手指却立刻被贺凛含入口里,暧昧地舔/弄,等抽出时上面已经覆满亮晶晶的液体,贺凛舔了舔唇,然后才开口,“的确很高兴。”眸色暗沉,里面含着极深的占有欲。 “你属狗的吗?”顾安爵立刻皱眉,本来想在贺凛胸前蹭干净,结果不小心按到了脖颈处昨晚被他咬出来的齿痕,立刻惹来对方一记闷哼,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贺凛压在了身下,被子还好好盖着,但作为当事人,顾安爵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灼热的那处正抵在自己腰腹处,并且慢慢变硬,这姿势,总感觉有种扑面而来的羞耻感。 贺凛却并不觉得尴尬,甚至还故意顶弄了几下,笑得有些坏,“会长大人读过不少书,应该知道男人早上是最不能招惹的吧?”这话明显有深意,顾安爵试着挣脱了一下,发现对方手臂的力气明显比他大得多,反正他是被牢牢压制着,索性也不动了,心安理得地平躺在枕头上,语气淡淡,“我读的书跟你不一样,我可不看小黄文。” 不等对方回答,顾安爵已经又讽刺地扔出一句,“男人?学弟在开玩笑?十几岁的男人吗?恐怕毛都没长齐吧,小屁孩一个。”贺凛这次倒是被他气笑了,声线越发低沉暧昧,“是不是男人我以为你昨天已经知道了,还是说,你其实在暗示我应该趁现在来场晨间运动?”耳垂立刻被含入了口里,细细碾磨起来,偶尔轻咬。 顾安爵只觉得猝不及防,说好的校园小清新呢!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画风明显不太对啊,小学弟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解锁了这么多姿势,明明接吻的时候都还生涩到不行,眼见对方那双手手已经不安分地顺着腰线往下延伸,顾安爵总算回过神来,等两人换了个位置,变成自己坐在贺凛身上,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裸睡的! 除了条小内内里面竟然空无一物,难怪贺凛那家伙刚才动作那么迅速,还以为他技术又长进了,结果竟然是直接把自己的睡衣给扒了,顾安爵向来没有裸睡的习惯,这会光用猜都能知道是谁做的,压着对方胸膛咬牙切齿道,“你干的?”贺凛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等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立刻摇头想解释。 “少来,难不成还能是我自己脱掉的?”这种话顾安爵自然是不信的,心内也有些憋闷,视线突然触及对方胸前那两粒豆子,被周围深浅不一的抓痕和吻痕衬得越发显眼,立刻泄愤般地用力拧起其中一颗,指甲也刮擦而过,然后又重重按下去,贺凛被他刺激得忍不住溢出声闷哼,既痛又爽,眸色变得暗沉,连额头都覆了层细密薄汗,显然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大概是有些食髓知味,昨晚两人回到出租屋后,清理的时候忍不住又在浴缸里做了一次,弄得都有些感冒,贺凛翻了半天才找出来药片,又好不容易哄着顾安爵吃完,方便出汗所以才把他刚换上的睡衣又给扒了,这会室内开着空调,加上又盖了被子,温度并不算低,这样的姿势无疑让那处贴得更紧,几乎大半都已经陷进了臀缝里,只差找到穴/口,就能一举撞入到最深处。 刺激可想而知,贺凛只感觉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簇烟花,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那几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对方那张往日里冷淡的面容突然染上了浓郁春/情,眸子湿漉漉的,带着水汽,连眼角都是绯红的颜色,□□声甜腻又勾人,本来就已经忍得够难受了,偏偏压在身上的那人尤不自知,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一般,变着法地揉/弄那两颗小豆子。 贺凛的身材管理得极好,八块腹肌整整齐齐排列着,人鱼线径直朝下延伸,顾安爵正玩得兴起,甚至还戳了戳那几块硬梆梆却又很有质感的肌肉,突然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竟然又被贺凛压在了身下,双腿被强制分开,手臂被抬起按压在头顶,昨天就已经当过一次功臣的丝巾这会又派上了用场,果断地绕了几圈然后用力绑紧…… 又是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欢爱,顾安爵也深刻地认识到,果然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也真的不能做,到最后他又被做得在床上软成了一滩春水,等再睁眼时床头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五,显然周末已经过去大半,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 昨晚聚会时他就没怎么吃,6泊宁夹过来的东西基本上都半生不熟,加上顾安爵本来也不喜欢油炸类的食品,只是打算用来刺激刺激贺凛让最后那块碎片松动而已,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愿意去碰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东西。 所以到最后也只勉强咽下去几块肥牛,又喝了小半杯橙汁,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个小时还不止,更别提期间还经历过好几场剧烈运动,能量早就被消耗完了,幸好贺凛还解锁了厨艺技能,顾安爵先是闻到有一股香味飘进来,等换了件家居服走到客厅时就看见贺凛正往餐桌上端最后一道菜。 “挺适合你的。”顾安爵忍不住笑出了声,贺凛身上套着的那条围裙是他前几天逛超市时买下来的,纯粹觉得好玩儿,又或者是恶趣味作祟,经典的小黄鸭造型,可爱倒是可爱,但很显然和贺凛的画风不怎么搭,毕竟那家伙一贯都走桀骜少年路线。 贺凛也不生气,细心地替他拉开凳子,怕对方坐得不舒服还顺势往上面铺了层软垫,“冰箱里菜比较少,我就凑合着先做了点,尝尝看。”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并不算简陋,青椒肉丝,番茄炒蛋,炒藕丁,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先不管味道怎么样,至少卖相看起来很精致,色彩搭配得也漂亮。 顾安爵接过来筷子,挑自己面前的菜夹了些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慢慢吞咽下去,别说味道竟然还挺不错,咸淡适宜,他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神情,几乎是感叹的语气,“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也不怪他感觉惊讶,贺大少爷怎么看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没道理会有烹饪这样居家的爱好吧? “你喜欢就好。”贺凛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脸,但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话,老实说,他是前几天才开始现学的做饭,就因为看到电视剧里那句经常出现的台词,什么想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虽然这是属于女主角的台词,但贺凛脑海里却还是立刻浮现出了顾安爵的脸,甚至暗暗下了决定要练就一手好厨艺,把对方养得白白胖胖的最好,那样就没人跟自己抢了。 每每想起南岭的那群迷妹迷弟,贺凛就忍不住觉得牙疼,果然喜欢的人太受欢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永远都得提防着无处不在的情敌军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了撬墙角,想到这,贺凛的眸色越发暗沉起来,视线紧紧吃饭吃得正欢的某人身上,不得不说,自从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大致背景和剧情走向,顾安爵就没担心过安危,警惕性也下意识放松了,丝毫不知道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对方又脑补了些什么。 吃完饭,贺凛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顾安爵闲得没事做,索性边看电视剧边抱着玻璃碗拿牙签插水果块吃,表面细心地拌了层沙拉,酸酸甜甜,这也是贺凛准备的,似乎水果还是打电话订购的,反正顾安爵是不记得自己冰箱里有鳄梨火龙果什么的,倒也不是不喜欢,纯粹懒得处理,总不能直接抱着一整个就开啃吧? 等贺凛收拾好厨房出来,客厅里的挂钟已经悄无声息地指到了八点,外面果然漆黑一片,顾安爵挑眉朝他看去,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不回家吗你?”没等对方开口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住我这可是要交伙食费的。”贺凛本来还为他陡然冷下去的脸色觉得心惊,这会也不由笑出了声,顺势将盘坐在沙发上的某人捞进怀里,自己主动充当人形落枕,“可以肉偿吗?” 温热的吐息烫得顾安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先是拿手掌将那张越凑越近的俊脸隔开,然后手肘不客气地朝他胸前顶去,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意味,“做梦呢你,到底是谁比较吃亏。”想得还真够好的,肉偿?分明是自己被这家伙压着做了一次又一次,等等,顾安爵像是想起了什么,视线突然落在贺凛身上,灼热无比,又带着浓郁的打量意味。 贺凛正觉得心内发毛,那人却已经亲昵地贴了过来,手臂紧紧环上他脖颈,呼吸擦着侧脸拂过,鼻端浮动着一股隐约的草木香味,显然是从顾安爵身上传来的,他声音里竟带着难得的撒娇口吻,“要不你让我压一次?嗯?”最后那个尾音勾人无比,如果换成其他事,贺凛大概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就答应了,心上人难得这么温柔体贴,还主动把豆腐送上门让自己吃,怎么偏偏是想反攻。 顾安爵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反攻,可惜每个位面里爱人都属于那种很强势的类型,想压也压不住,甚至只要稍微有点念头萌芽就立刻被拖去床上做得死去活来,难得换了个清新点的校园位面,自己还比他大两岁,是学长,怎么看也该占点优势吧?没理由还反攻不了,这会见贺凛犹豫,顾安爵索性又下了剂猛药,双手直接顺着衣服下摆钻进去,肆意挑逗揉捏起来。 不得不说,即使换了副稚嫩壳子,贺凛的心智依旧成熟到可怕,故意摆出一副考虑的模样,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点火,顾安爵存了心思想反攻,自然是变着花样地挑逗,连那处都被他仔仔细细地套/弄,等变得硬挺起来才开始去触碰那朵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小菊/花,结果可想而知,贺凛哪会让他这么轻易就得手,直接掐住对方腰肢便翻转过来,标准的背/入式。 不知道从哪摸出盒润/滑乳膏,没等顾安爵开口抱怨,贺凛就直接动手挖了一大坨,均匀地涂抹在后/穴的褶皱处,手指试探性地按了几下,然后猛然刺入,扩张得差不多便直接换成了已经忍到快爆炸的巨物,挺动得一次比一次用力,如果不是想多拿点福利,他大概早就已经把身上点火的人翻来覆去操弄个遍了,好在现在也不晚。 反正经此一“战”,顾安爵彻底歇了反攻的心思,果然年龄从来不是问题,那家伙就算只有十几岁照样天赋异禀,至少自己是干不过的,他哪知道,贺凛的那些姿势完全是趁着之前开会时恶补的。 两人这个周末过得很悠闲,除去周末早上去了趟市场采购,其余时间都待在家里,顾安爵好不容易从扫雷中解脱出来,又迅速找到新欢,迷上了植物大战僵尸。 偏偏这游戏到了他手里就像是换了个模式,变成用各种各样的植物来喂养僵尸,然后再被闯入家园的僵尸吧唧一口吞掉脑子,丝毫没有悬念的结局,玩了半个多小时还卡在最简单的那关过不去。 贺凛本来坐旁边修改舞会策划,到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帮忙但那人还不怎么乐意,抱着平板电脑不肯撒手,非要自己玩,照样次次都只能听到惨叫声,只觉得可气又有些好笑,明明是再完美不过的会长大人,却栽到了这种东西上。 166阅读网 169 高校第一初恋21 最近,南岭众人都默契地发现,那位冷漠到没朋友的贺少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经常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不说,对学生会的事情也像是突然萌生了热情,一有空就朝会长室跑,新生舞会的策划修改了无数次还是不满意,连采购,会场布置这类的小事都亲力亲为,还主动参与舞台剧演出,简直就是模范部长,难怪可以成为和会长大人比肩的男神。 当然,这只是某些不知内情的人的单纯想法,听到这种类似夸赞的话,舒敏妹纸和黎夏妹纸也就只能呵呵了,别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清楚吗?贺凛此举完全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不是为了会长大人,恐怕那家伙连艺术部部长的职位都不愿意当,更别提为学生会劳心劳力了,打着公事的借口故意找机会亲近会长,还总在排练时动手动脚,做出些亲密举动来,偏偏顾安爵也不反抗,实在被搅得烦了才会推开他。 黎夏还好,内心里的腐女之魂早就熊熊燃烧了,想方设法也要把两个人凑成一对儿,这会自然乐见其成,甚至还有些小激动,恨不得拿相机拍下来,连眼神都无意识地放光,至于舒敏,最开始的确不能接受,毕竟在她看来任何人都配不上顾安爵,即使那个人是贺凛,尤其中间还夹了个汤雪,联想起以前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的绯闻,更让她觉得贺凛这个人不可托付,三心二意。 贺凛其实也觉得很冤枉,明明都已经明确地表示了拒绝,汤雪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偏偏听不懂人话,还是可劲儿地往他面前凑,打着工作的幌子,说是和他商议舞会事宜,却故意说出些模糊不清,引人误会的话,弄得贺凛越发不耐烦,但又不能直言自己喜欢的是会长大人,他倒无所谓,但顾安爵这会已经高三,正是重要时期,贺凛自然不希望对方的名字因为自己而染上任何污点。 顾安爵看似不在意,其实一直都把女主的行为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得很,大概又是天道捣的鬼,费尽心思想把剧情掰回原位,解决不了他这个bug就直接换目标打起了男女主的主意,只要贺凛喜欢上汤雪,那么剧情就会慢慢扭转,等到两人心意想通,或者说贺凛告白的那一刻,属于尹思源的命运就会重新被替换过来,走上与前世相差无几的悲惨结局,名声尽毁。 不管如何,新生舞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恰好卡在九月末十月初,虽然天气已经有些微凉,但难得一次的惊艳登场,女生们自然不在乎那么点温度,都使劲往漂亮了打扮,妆容细致,礼服也是一件比一件精致,军训时被摧残过的皮肤经过大半个月调理又恢复了原有的白皙娇嫩,衬着各色鲜艳礼服更显得生机蓬勃,简直满满的青春气息。 原定地点本来是在白鹭池旁边的露天广场,但考虑到安全问题,加上舞台剧的效果又临时改换到了小礼堂,这里相当于半个剧场,平时用作戏剧社的排练和汇演,一直都有人负责打扫,桌椅也都是可移动的,稍微布置一下就成了天然的场所,长形餐桌上摆满食物和各色饮料,彩灯,气球被仔细地装饰在四壁,加上缓缓流淌的暧昧英文歌,气氛自然而然就出来了,这会正有学生会成员穿着制服来来往往。 “天,不愧是会长大人,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晚会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弄出了舞会效果,连灯光都这么赞。”莫莫穿着淡粉色花苞裙,头发尽数披散在背后,脸上却干干净净的,显然只拍了点爽肤水,连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会她正有些尴尬地埋着脸,小声嘀咕道,“丢脸死了,早知道我也该化个妆再来的。” 汤雪心不在焉地站在她旁边,四处搜寻着那道熟悉身影,等发现贺凛确实不在现场才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安慰起莫莫来,“没关系啦,你看周围也有很多人像我们一样没有刻意打扮过的,反正……”说到这话音却突然一顿,莫莫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恰好就是台上穿着蓝色礼服的黎夏,漂亮却不艳俗,美得很大气,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不由夸赞出声,“黎夏今天真的好漂亮。” 主持工作本来该由艺术部原部长陶威和另一个女生负责,但陶威因为某些事情退学了,那女生也已经升到高三,想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业上,觉得排练太过耽误时间,索性不再参加任何文娱活动,所以今年才换成了黎夏和6泊宁这对新搭档,两人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加上模样又出色,站在一起简直郎才女貌,关注度自然可想而知。 但汤雪却没注意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只顾盯着黎夏脖颈上那串白金项链发呆,坠子是枚海星的样式,四周镶嵌着碎钻,虽然设计得很简单,但精巧又别致,那东西早在两天之前她就已经见过了,当时是放在贺凛的衣服口袋里,用红色盒子装起来,汤雪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立刻做贼似的放回原位,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期盼的,会不会是送给自己的?这会希望却彻底破灭了。 “够了,不要说了!”本来就够嫉妒,再听莫莫提起黎夏的名字不免有些恼火,忍不住厉声呵斥了她,小姑娘被吓得有些懵,似乎不明白汤雪怎么突然间就发脾气了,周围的人也都觉得莫名其妙,偏偏汤雪还倒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经过的侍者,玻璃杯里的果汁立刻溅出来,洒了她一身,还有几粒白色的果肉粘在脸上,连头发都湿漉漉的,像是刚捞出来的海藻挂在脑袋上,更显得可笑至极。 “啧,看看这是谁啊?可真够狼狈的。”奚落的话语来自一旁穿着白色长款礼服,化了精致妆容的沈梦,她头发全都盘了上去,只在侧脸留下几缕,手里端着一杯紫色的葡萄汁,这会正捂着嘴笑出声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来由地讨厌汤雪,以前还有黎夏这么个刁蛮千金针对汤雪,沈梦自然乐得出主意看热闹,现在只能自己出手,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酒杯倾斜,“反正都这么惨了,你应该也不介意……” 沈梦本以为果汁又会淋汤雪一身,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手腕却突然被人用力握住,那只手生得极漂亮,指节修长,圆润整齐的淡粉色指甲覆盖在顶端,简直像件艺术品,但不能否认就是这个人阻止了自己,她心内也有些不耐烦起来,想转头骂一句多管闲事的,却陡然对上一双温柔的眸子,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眸子,差点自己咬到舌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会,会长,你怎么……”已经紧张得脸色发白。 “学妹如果拿不稳的话,还是先放下来比较好,可以吗?”顾安爵笑了笑,虽然是征询的语气,沈梦心里却陡然一沉,有种无法抑制的慌乱感蔓延开去,咬唇点头,任由顾安爵从她手里把杯子拿开,递给一旁还站着没走的学生会成员,然后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肩头,“去忙吧。”那人也有些懵,明明是汤雪主动撞上来的,现在反而好像成了自己的错,这会见顾安爵替他解围自然很是感激,忙不迭点头,很快便端着托盘朝另一处走去。 “好了,大家都别围在这里。”考虑到等会还有场舞台剧要出演,所以顾安爵并没有立刻换上礼服,依旧是衬衫加休闲裤的简单打扮,外面罩了件浅色风衣,衬得身形越发修长,气质亦是如沐春风,桃粉的唇瓣稍微一抿便是道笑弧,周围本来还对着汤雪露出嘲讽表情的男男女女这会都不由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当过两年会长,顾安爵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灼热视线,丝毫不怯场,神色反而越发温柔,惹得女生们更加激动,但都默契地不发出尖叫声。 恰好舒敏也听到这头的动静走了过来,看到汤雪那副狼狈模样心内立刻有了猜测,索性开口道,“我带她去休息室里换一件衣服吧,刚好黎学妹有带多余的礼服来,身形差不了多少,应该可以穿得下。”说老实话,她很少讨厌人,但汤雪恰好就是其中一个,不知道自己努力反而总惦记着他人成果,羡慕嫉妒的眼神根本不用细看就能轻易察觉出来,也不想想,如果世界上真有那么多可以不劳而获的事,恐怕早就乱了套。 汤雪本来还垂着头不说话,这会听舒敏提起黎夏的名字脑海里立刻敲响了警钟,摇头拒绝道,“我没关系,回去换一件衣服就好了。”虽然面色有些发白,头发也*地搭在肩头,显得很狼狈,但出口的语气却十分坚定,莫莫本来还想说话,却被汤雪扯住了手腕,只能不甘心地闭嘴站到一旁,但面上的神情却还是有些不解,显然不明白汤雪为什么要拒绝。 汤雪虽然讨厌黎夏,但她跟黎夏不一样,就算有什么小心思也不会表现在明面上,性子坚韧而隐忍,原剧情里她就是靠着不记仇,心胸广阔这点感染了不少之前还和她是敌对关系的女生,最后还踩着尹思源成为了南岭神话,就连学生会也是在她接手后才独立的,迷妹迷弟一大堆,可惜现在已经有了个更完美的顾安爵,汤雪的那点光辉自然不够看了,甚至还因为嫉妒慢慢变得阴暗起来。 莫莫其实并不知道汤雪和黎夏之间的纠葛,也根本不知道汤雪的嫉妒心已经强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只单纯地以为是因为贺凛两人才结仇,既然现在绯闻已经澄清了,黎夏也不再刻意针对汤雪,关系应该有所缓和才对,不就是借下衣服吗?况且还是舒敏学姐去开口,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吧,不光她觉得奇怪,周围也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什么啊,她是想就这么一路走回去吗?跟海带挂面似的,换件衣服有那么麻烦吗?真搞不懂。” “学校里不是有传言说汤雪和黎夏不对盘吗?理解理解,要换了我肯定也不愿意穿情敌的衣服。” “切,人黎夏说不定还不愿意把衣服借给她穿,至于这么矫情。” “等等,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剧情吗?草根女主穿上漂亮礼服后惊艳蜕变,然后男主角甩开富家千金的手主动邀请她跳舞……” “你脑残剧看多了吧?哪来什么惊艳蜕变。” 听到这话,顾安爵嘴角的弧度不由更深了,原文里的确有过这么好笑又俗套的一段,沈梦,也就是之前被他阻止的那个炮灰女故意淋了汤雪一身的果汁,被对小学妹有好感的尹思源看到后立刻偷偷拜托了舒敏,心上人的请求舒敏自然不会拒绝,所以强忍着内心的酸涩感带汤雪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很漂亮的一件白色裸肩礼服,还顺便给她化了个美美的妆,出场时自然十分惊艳,也引起了男主角的主意。 至于现在,剧情显然已经开始慢慢变得不一样了,贺凛根本没出现,而汤雪呢,越听周围的议论声心内越觉得烦躁,忍无可忍下直接拨开了人群朝外面跑去,莫莫有些犹豫地望出去,然后又看看顾安爵,表情明显很纠结,她倒是想留下来,毕竟高中难得能有这么一场大型舞会,错过就太可惜了,但心里又实在放心不下汤雪,最终还是咬牙追了出去,望着她逐渐缩小的背影,顾安爵的眸光一时竟有些复杂。 “只差十几分钟就开始,汤雪还赶得上吗?错过就太可惜了,我对舞会倒是没多大兴趣,纯粹来看贺少的。” “听说这次用了话剧社去年那个得过奖的剧本,华丽欧风,还带童话背景,好期待会长大人穿宫廷装的样子啊,肯定特别帅!” “剧照简直太燃了,妥妥的三角恋啊,我现在只好奇公主最后到底会选谁。” “可惜不公布出演名单,我都不知道男神到底演什么角色,可千万别是只出场一幕的炮灰。” …… 汤雪一走,众人自然也不再去理会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反而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接下来的舞台剧,并没有名单,只公布了几张海报,汇聚南岭所有的风云人物,光颜值就够撑起一片天,让人疯狂舔屏。 166阅读网 170 高校第一初恋22 “公元前2o6年,奥斯本帝国覆灭,在阿诺德大帝带领下,建立起了一个新的强大的帝国,名为巴洛克。” “没有人知道阿诺德大帝是如何崛起的,只知道当他出现时,结果就已经注定了,昔日不可一世的帝王在他面前几乎成了小孩,脆弱至极,一推就倒,连固若金汤的城堡也轻而易举沦陷。” “与奥斯王的残暴血腥统治不同,阿诺德大帝仁慈而慷慨,所有人都由衷敬慕着他,并祈祷巴洛克王国能长久屹立,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阿诺德和王后始终没有孩子。” “于是,当奥萝拉公主出生时,整个帝国都轰动了,人们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花香,天边更是有霞光涌动,这是被上天赐福的孩子,万众瞩目。” “奥罗拉拥有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眼珠,皮肤像雪一样洁白,嘴唇红润,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宠爱,当公主满月时,帝国最尊崇的巫师亲自驾临,为她赐福。” “美丽的公主,你将健康幸福地长大,在你成年那天……”满头白发,佝偻身子的老妪手里捧着透明水晶球,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祝福,但就在她快念出最后几个字时,大厅里的灯光却突然暗了下来,来参加公主满月礼的贵妇们都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你会被北域森林里的恶龙掳走,永生永世都不能再回到王宫和家人团聚。”雷光闪动,不知名的嘶哑声音里含着浓郁的怨毒和怒火,低沉又阴郁,“阿诺德·奥古斯汀,这就是欺骗我的代价,我要用你此生最珍贵的东西来抵偿。”最后回响的是一串粗嘎笑声。 等重新恢复光亮,画面已经转回到了寝宫内,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公主正甜甜熟睡着,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梳妆台前,美丽端庄的王后却已经哭得泪流满面,“阿诺德,都是你的错,当初为什么要……”后面的话却很快被旁边已到中年的英俊君王打断,“好了,闭嘴,我会想办法的,奥罗拉是我们唯一的小宝贝,我会保护好她的。” “因为与恶龙的一桩交易,还是青年的阿诺德·奥古斯汀获得了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和战无不胜的一支亡灵军队,轻易便推翻了屹立近百年的奥斯本帝国,实现自己称王的梦想,同样,他也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将尚处于虚弱期的恶龙又封印了起来,二十年后,恶龙重新苏醒,并且发誓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奥罗拉公主成年礼的那天。” “西泽尔,我现在……感觉很不安,那个预言……让我觉得很惊慌,我很害怕。” 少女穿着层层叠叠的中世纪礼服,裙摆被撑得很大,像朵蓬起来的花苞,淡粉的颜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细腻,金黄的卷发披散在肩头,脸蛋看起来更小了,整个人就像开在冬日里的一株向日葵。 “我听莉莉说恶龙长得很可怕,只在头顶生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血盆大口,说话时会喷出火焰,还经常吞吃婴孩和少女。”这会她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语调颤抖,“你知道的,我不想和父王他们分开,也不想离开王宫。” “公主不用担心,西泽尔会一直陪在您身边,就算是北域森林也一样,永远,永远守护您。”站在奥罗拉身侧的青年穿了身白色的短上衣,左胸处绣着硬币大小的家徽,倒立的十字剑,缠绕着赤色火焰,下摆扎进了腰间。 笔挺的长裤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头发泛着层金子般的光泽,那双眼睛竟是罕见的碧绿色,毫无疑问,这是个很有魅力,如同阳光一样温暖的男人,更别提他还有那样温柔又磁性的声音。 台下的人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公主拉开,自己取而代之。 “啊啊啊!会长大人!”下面不知道是谁惊叫出声,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捂住了嘴,也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顾安爵这次戴着假发和美瞳,加上外国人的五官更立体,还刻意用化妆技术仔细地修饰过,灯光也打得比较暗,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现在女生自然都激动得脸色绯红,就连之前专注于美丽公主的男生也忍不住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饰演奥罗拉公主的黎夏表示有点心酸,早知道就跟舒敏换了,王后只用演一幕,自己还得坐在这儿忍受着下面各种嫉妒羡慕恨的眼神,最重要的则是幕布后面那道根本没办法忽略的灼热视线,简直都快在她身上戳出几百个洞来了,坐立难安。 自己这是为了谁啊?活该那家伙吃不到肉,单纯的黎夏妹纸哪里知道,人贺凛早就已经把会长大人翻来覆去地啃了好几遍,别说肉,连小巷p1ay,捆绑p1ay都玩过了。 这次舞台剧设计得很巧妙,下面恰好是公主成年礼要和邻国王子跳舞的情节,正好由黎夏和饰演恶龙的贺凛跳开场,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顾安爵表示有些懵。 不可否认,贺凛今天穿得很帅气,漂亮的中世纪礼服,外面是红黑色短上衣,内里搭了件欧式衬衫,很简洁的样式,但做工却很精细,泛蓝的宝石袖扣扣得整整齐齐,长裤被扎进了靴子里。 赤红的瞳孔,比起往日里冷淡高傲的模样来,要多了丝邪魅气息,不仅周围的女生大发花痴,连顾安爵都看得有些心动,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这会扮演的是爱慕公主的骑士,所以始终安安静静地站在黎夏旁边,反正等两人跳舞的时候他就能退场去换重甲了。 “帅气的骑士,我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我凑,这私自改台词是什么鬼啊,不应该是美丽的公主吗?排练的时候明明很正常,顾安爵僵着脸不说话,贺凛也不急,依旧半蹲在地上,朝他做出邀请的姿势,周围的腐女顿时热血沸腾,都窃窃私语起来。 “所以说今年是王子和骑士跳开场舞吗?好激动,早就该这样了,男女搭配多无聊。” “女王受和腹黑攻的配对啊,好萌,我站定了!” “妈了个鸡,我现在还没看出来贺少到底演的啥,难不成就只是个邻国王子?出场也太少了吧,简直浪费颜值。” “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如果邻国王子把骑士大人拐走了,后面还怎么演下去,公主还有人救吗?” “说不定恶龙也是个大帅哥,然后两个人就相亲相爱he了,还能回娘家看看丈母娘。” …… 黎夏这会已经钻进人群里去了,显然是不打算帮忙,顾安爵咬牙瞪了贺凛一眼,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等会结束再收拾你,搭在他腰间的手也顺势狠狠拧了一把,直接把那团软肉三百六十度旋转,疼得某人顿时溢出声闷哼。 贺凛也不生气,微变的脸色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还趁着灯光转换的瞬间飞快地在顾安爵耳垂上啃了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气息灼热,带着微微的痒意,等灯光再亮起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绷着脸又恢复成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虽然南岭以前从来没有过两个男生跳开场舞的先例,但顾安爵和贺凛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外貌又出众,站在一起简直搭调到不行,舞步也很协调,一个温柔治愈,一个邪魅帅气,完美满足了女生对异性的所有要求。 “你们背着我改剧本了?”顾安爵跳的女步,有很多旋转的动作,相比之下,他那身衣服的确要更像女装一些,也不知道黎夏是不是故意挑了这么件衣服,下摆竟然还缀着花边,连袖口都是泡泡袖的样式,之前还不觉得,加上骑士的出场就两幕而已,顾安爵也懒得去纠结服装,这会看见贺凛身上那套再正常不过的衣服立刻明白了过来。 灯光打得很暗,恰好有个转圈的动作,贺凛趁着众人不注意在他侧脸飞快地亲了一下,眼底有深意掠过,连嘴角都扬了起来,“别担心,不会搞砸的,绝对会成为南岭历史上最难忘的一场舞台剧。”大反转的剧情当然会很难忘了。 “希望如此。”顾安爵隐约觉得有哪不对,但又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地方来,以为贺凛只是心血来潮才突然把舞伴换成了自己,反正也不会影响到后面的剧情,应该,大概,也许没什么问题吧? 开场舞结束后有个一分钟的熄灯时间,以前虽然也有惯例,但贺凛却像是早就掐准了点,立刻拉着他钻入了隐秘的角落,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顾安爵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那双发亮的眼睛,猩红的瞳孔竟有些吸血鬼的味道,魅力十足,还没等开口,那人却已经按住他后脑勺准确无误地吻了过来。 舌尖只在唇瓣轻舔了几下便立刻顺着微启的齿缝钻入,扫过下颚,然后紧紧缠住小舌,互相交换着津液,吮吸出暧昧水声,两人的动静并不算小,好在周围全是女生的惊叫和鞋跟撞击地面的噪音,恰好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黑暗中,顾安爵又被拉着走了几步,耳边啪嗒一声,似乎是按了什么开关,等睁眼才发现两个人正站在道具室里,旁边有塑料模特,摆着一排排衣架,上面挂了各式各样的服装,既有简单的t恤和衬衫,也有嵌着花边的欧风长裙,让他感到意外的自然不会是这些,“你哪来的钥匙?” 这是备用道具室,用来堆放平时用不上的东西,大部分时间都是锁起来的,至于钥匙,似乎一直都在舒敏手里保管着,两个人不是向来不对盘吗?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顾安爵自然不知道,舒敏和贺凛早就已经和解了,甚至还帮他挡了好几次热情过头的汤雪。 “从舒敏那借来的。”贺凛把钥匙随意地往梳妆台上一扔,拉着他钻入试衣间,然后果断地把门反锁起来,“我看过时间了,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剧情,第三幕是国王和王后的戏份,暂时没有我们的事。”说话间他已经又把头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顾安爵有些不适地偏了偏头,嘴唇却立刻被狠狠吻住了,腰间也环上一双铁臂,使劲地将他往胸膛压。 “又在想什么?”含糊的语调从两人交接的唇缝间传来,顾安爵无声翻了个白眼,爱人在这个世界里占有欲真的超强啊,而且还有很严重的皮肤饥渴症,无时无刻都想和他粘在一起,甚至还故意在6泊宁面前做出些亲密的举动,幼稚得跟小孩儿一样,不过他也乐意惯着,仰头在对方舌尖轻咬了一口,双手也顺着贺凛松散的衣摆滑进去,触及滑腻肌肤,“专心点。” …… 两支舞曲过后,在一片黑暗中,奥罗拉公主突然不见了,只剩下恶龙猖狂的笑声,“如果想换回公主,就让你们国家最优秀的骑士穿过北域森林来挑战我吧,我会一直等着他的。”顾安爵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排练的时候感觉挺正常的一句话就因为加了最后那几个字突然变味了。 “哎呀,会长大人现在就靠你拯救我了。”坐在梳妆镜前的黎夏笑得意味深长,那双眼睛都眯了起来,旁边站着的舒敏脸色也有些奇怪,她这会已经卸了妆,身上衣服还没换,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开口,只递给顾安爵一把道具剑。 是仿真的,看起来十分锋利,折射出银白亮光,剑柄坠了颗漂亮的红宝石,立刻让顾安爵想起贺凛那双眼睛,总觉得有哪不对,原本的既定剧情是骑士大人穿过荆棘丛生,沼泽遍布的昏暗森林,中途再有几个群众演员扮演恶兽与自己搏斗,然而现在却是满满盛开的花束,还不断有戴着头套面貌狰狞的恶兽给他递过来玫瑰花…… 不止顾安爵觉得莫名其妙,下面的观众也满脸懵逼,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激烈打斗,现在看来似乎到处都弥漫着不知名的粉红泡泡,妥妥的有jq啊,难道是恶龙刻意制造的幻觉? “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尽头处,与舞会上出现的邻国王子顶着相同模样的恶龙自烈焰中走出,他换了身黑色的斗篷装,立起的领口映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迷人。 “……”顾安爵懵了几秒,“公主呢?”台词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表情好像有点微妙,这种深情的眼神不应该留给公主吗?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然后壮烈牺牲的。 之所以选择这个剧本就是因为它违背了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真理,有种莫名的狗血意味,骑士最后是死在北域森林,而恶龙最后爱上了公主,放弃复仇……啧,槽点满满。 “她?自然已经被送回王宫了。”贺凛笑得温柔,挥手间背后的水镜便慢慢浮现出奥罗拉回到王宫的景象,其乐融融,顾安爵有点囧,自己就是来救公主的,现在竟然自己一个人被扔下了,难道应该和恶龙同归于尽吗? “放心,我没有伤害奥罗拉,从舞会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改主意了。”贺凛并没有给他多少犹豫的时间,很快又抽出一枝玫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加上这枝,一共是九朵,相比公主,我觉得你要珍贵许多,以后愿意让我守护你吗?骑士大人。” 166阅读网 171 171 “……”顾安爵还在满脸懵逼时,贺凛已经靠近了,硬把玫瑰塞到他手里,“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戴着红色美瞳的眼睛这会看起来竟邪魅无比,连嘴角弧度都透出丝与往日不同的性感味道,“那么,现在我可以亲吻你了吗?亲爱的骑士大人。”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要看长相的,南岭最受欢迎的两大男神抱在一起,嘴唇相碰,轻如羽毛般的吻,看起来温情又暧昧,不止顾安爵感到意外,毕竟贺凛这家伙以往都是野兽作派,下面也立刻有许多女生的腐女之魂燃烧了,温柔学长,桀骜学弟,光想想都觉得兽血沸腾,关键颜值还这么高。 “不要怂就是干!” “亲亲亲!” 等最后幕布拉上的时候,落在顾安爵耳边的就是某个不知名女生声嘶力竭的呐喊“会长大人你一定要性福啊”那个被刻意加重的性字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还真以为自己听不出里面的内涵吗? 不过很快顾安爵就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了,揽在腰间的手用力收紧,将他整个人都往胸膛压去,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紧实的肌肉,贺凛直接把他拉进了舞台侧角,虽然有柜子遮掩着,但稍微走近些就能看见两个人亲密地贴在一起,不留缝隙。 “6泊宁那小子刚刚一直在看你。”贺凛突然没头没脑冒出句话来,他身上还穿着演出服,里面那件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蜜色胸膛,说话时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安爵脸上,没等对方说话便低头含住了他耳垂□□起来,下身更是惩罚似地往前用力挺动了一下。 两人这会的姿势很暧昧,贺凛背后就是飘窗,他直接坐了上去,然后将顾安爵腰身往上用力一提,整个人两腿分开,面对面地坐在他身上,那处因为不断的摩擦而缓慢抬头,直接抵在腿根,甚至还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时不时戳刺上几次,像是根棍子,又硬又烫。 “这么关注他?”不得不说,丝绸布料的裤子不仅薄,而且还很好脱,没有皮带,也没有扣子,顾安爵稍一抬手,带着些凉意的小手立刻钻了进去,准确无误地捏住膨胀的巨物,缓慢□□起来,面对爱人,贺凛的抵抗力一向为零,更别提是被这样故意挑逗了,小孔立刻颤巍巍吐出几滴白浊来。 顾安爵指甲修剪得很圆润整齐,漂亮又健康的淡粉色,看起来便像件艺术品,以往都是拿来握笔或者打字的,这会却在男人,或者说少年巨物顶端的铃口轻轻刮弄。 “还不是因为你……嗯……”贺凛忍不住闷哼出声,那东西也跟着一抖,又在对方手上涨大了不少,耳边却突然响起那人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说真的,6学弟长得还挺帅,入学的时候人气高涨,喜欢他的女生都可以从校门口排到……”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贺凛也不管自己命根子还被对方捏在手里,立刻贯彻了以吻封缄的万能招数,唇瓣覆上去,恨恨顶开他闭合的牙齿,舌头在上颚凶猛地扫了一圈,然后探入口腔里大力搅弄起来,互相勾兑着津液。 顾安爵舌根被吮得发麻,动了动身子,本来想说轻一点,却被贺凛误以为他是要逃开,眼神一暗,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积聚起来的墨色越发浓郁,大手用力箍住他腰肢,吻得更加激烈,舌头像是扫荡般,卷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处,连嘴角都受到牵连,有些发麻了。 这种时候,往往只能顺毛撸,自家爱人在这个世界里简直像只凶猛的大狗,稍不注意就露出一口锋利的犬牙,顾安爵这会也不再刺激他了,仰头回应贺凛的吻,手上也继续动作起来,绕着柱身打转,从上至下地套/弄,偶尔还在顶端揉捏。 说到底其实也是因为顾安爵在这个位面的人设太苏了,身后一大群迷妹迷弟虎视眈眈,还有6泊宁这么个死活都不肯放弃的强劲情敌守着,虽然两个人已经有过好几次的亲密接触,贺凛心内还是会觉得不安,尤其顾安爵还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好学生。 “我刚才好像看见会长他们过来了,应该是在这吧?”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语气里带着点疑问的味道,眼见他已经伸手扯住幕布,只差拉开就能看见亲吻在一起的两人,顾安爵正想从贺凛身上下来,外面那人的脚步声却突然停住了,“赵林,你先过去道具室帮忙整理下。”是舒敏的声音。 外面舞会还在继续,作为学生会会长,或者说组织者,顾安爵得在最后的时候上台做个总结,加上已经有好几个学生会成员到处找他,这会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做下去,两个人出现在化妆间里时,贺凛还是臭着脸的,浑身都冒冷气,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很清晰地表现出他内心的不爽。 “你们去哪了?现在才回来。”黎夏已经卸完了妆,正坐在那玩手机,看见顾安爵眼神立刻亮了,那衣服其实不是赞助拉来的,而是她特意找人定制的,果然只有会长大人穿才好看,换成其他男生恐怕直接成伪娘了,就是贺凛那副模样有些奇怪,不是都吃到肉了吗?还顺便宣誓了下主权,有什么不开心的。 黎夏刚想开口问,舒敏却朝她摇了摇头,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转移话题提了另一件事,“会长,莫佳雯发过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汤雪了,两个人现在在寝室里。”经过这件事,她对汤雪的印象可以说更糟糕了,就算不愿意穿黎夏的衣服,化妆间里还有其他的礼服可以换,用得着那么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吗? “是吗?”顾安爵正在取美瞳,听到这话,嘴角弧度立刻柔和了下来,“没出什么事就好。”贺凛拎了根凳子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偶尔递过去一两样东西,看他假发粘到脸上了立刻凑过去伸手拿掉,听到汤雪的名字只本能地皱眉,心内也觉得烦躁,“她又怎么了?” “还不都是你惹的烂桃花。”黎夏嗤笑一声,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已经取了下来,这会正装在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镶满碎钻的海星熠熠发光,“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奇怪,对着件衣服也能笑得那么灿烂,现在看来她应该是看见了项链,心里抱有期待,这会却突然出现在我身上,肯定以为是你送给我的,所以受刺激了。” 女配也不像里写的那样没脑子嘛,至少分析能力很棒,这段在原剧情里也发生过,但当时那串项链的确是贺凛买来送给汤雪的,却被黎夏故意拿走了,贺凛什么话也没说,只当着众人的面从她脖颈上把项链扯下来扔了出去,直接把妹纸的一颗爱慕之心伤得千疮百孔,也更加憎恨起汤雪来。 “项链,这不是你自己买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见顾安爵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贺凛赶紧撇清,他也没说谎,那东西本来就是黎夏的,开会的时候不小心落在了活动室里,黎夏本来给顾安爵打的电话,让他帮忙带一下,或者放会长室也行,有空再过来来拿,占有欲强到炸裂的贺大少自然不愿意媳妇儿跑腿,更不想两个人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所以才自己主动揽了下来。 “好了,没有不相信你。”顾安爵在他凑过来的脑袋上揉了几把,发质还挺不错,软软的,不怎么扎手,又顺了顺毛然后才开口,“有些东西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所以,要记得守好自己的贞操。” 最后那两个字很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语调,反而带了些魅惑的味道,眼底也像是闪烁着细碎星子,贺凛只感觉侧脸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心跳也突然快得不可思议,等他再张口时,那人却已经起身往换衣服的隔间走去了。 毫无疑问,这次的新生舞会成为了南岭历史上最难忘的一次,不管是突然变换的男男领舞,还是转折巨大又基情横生的华丽舞台剧,都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至于汤雪制造出来的那么点小插曲很快就被淡忘了,像是块小石子扔进大海里,掀不起一丝波澜。 事后也有老师和校领导听到风声,觉得两个男生亲在一起有些怪异的,但毕竟是舞台剧,加上尹思源是得意门生,贺凛又惹不起,到后来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总不至于硬生生加条校规,说男生之间也不能挨太近,要保持安全距离吧? 男生倒是没多大感觉,他们是信服顾安爵的能力,顶多经过这么场舞台剧,又有不少因为会长大人女装而春心萌动的,反倒是南岭很多女生只要想起当时的那一吻就忍不住脸红心跳,贺凛开学的时候神秘,但现在却经常出现在学校里,顾安爵也忙着交接学生会的事情。 两人同在一个部门,连教学楼都挨着,更是给了腐女们yy的机会,看到他们说句话,或者稍微坐近一些都能激动上半天,脸色绯红,像是恨不得把顾安爵打包往贺凛怀里塞,cp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冒头了,并且在黎夏的带领下逐渐发展壮大。 唯一不爽的大概就是那天在舞会上突然跑走的汤雪,项链的事她后来也知道了,黎夏自己的东西,落在会议室让贺凛帮忙带回来而已,跟她所想的礼物压根没半点关系,偏偏自己已经错过了舞会,想起来就觉得后悔,尤其那两人还借着舞台剧亲上了,明明女主角该是自己才对。 “小雪,你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知道吗?”犹豫许久,莫莫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段时间以来汤雪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不爱学习了,每次约着去图书馆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课业做得马马虎虎,小组活动也得了好几个c。 她也有试着提醒过,但汤雪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还是照样一头扎在贺凛身上,想方设法地接近对方,制造些在她看来都拙劣无比的巧遇,学生会里的人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没少取笑,莫莫就撞见过好几次,还差点和沈梦打起来,为了不让汤雪心烦所以才强忍着怒气一直没说出来。 “安啦,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吃饭吧,不是要去还书吗?我等会有空,可以陪你去。”正好能经过活动室,说不定还能看见贺凛他们部门开会,汤雪满不在乎地伸筷子夹了块肉,脸色绯红,一副明显有心事的模样却让坐在她对面的女生有些难过起来。 两人从小学开始就同班,虽然中间因为汤雪突然转学而空缺了两年,但莫莫一直都把汤雪当最好的朋友,掏心掏肺,不让旁人说她一句坏话,这会被瞒着心情自然很复杂,甚至不由自主想起了上次顾安爵跟她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东西是会变的,现在就变了吗? 会议室。 最近并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学生会也没事情做,就每周开个例会,意思性总结下就行,而现在,顾安爵正在给贺凛补课,桌面上堆了一沓资料和习题。 新的月考成绩出来了,那家伙依旧死性不改,明明会还故意留空,英语就更夸张了,还有些哭笑不得,填空题,make____,后面竟然龙飞凤舞写了个1ove,阅卷的老师本来还很气愤,结果一看名字,顿时心塞得要命,颤巍巍又把红圈叉掉了。 “好好做,别往我身上看。”顾安爵在发信息,旁边摊放着一本外国原著,书页下面折了个角,被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坐他对面的贺凛正苦逼地趴在桌上写英文阅读理解,往日里桀骜不驯的贺少早已经成了会长大人面前的一只大型忠犬,语气里带着股酸意,“你在给谁发信息,是不是6泊宁那小子?” 顾安爵拿脚尖往他小腿肚子上轻踹了一下,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贺凛突然起身,位置也顺势一偏,恰好压在胯间那团软肉上,少年立刻溢出声难耐的闷哼,顾安爵不为所动,把手机屏幕朝他示意了下,是个快递电话,说东西已经放在门口的保安室,“好了,继续做,一小时后我检查。” “你买了什么?”贺凛有些好奇,身子还想往顾安爵那边凑,却被及时按住了,笑得意味深长,“你先别管,不一定用得上,得看你这次月考成绩,如果拿到年纪第一的话,就当作是奖励了。”贺凛的手已经探到他腰间,又吃了几口豆腐,被顾安爵扔了个冷眼才乖乖坐回去,心内也好奇无比,奖励? 166阅读网 172 172 顾安爵把手机放下,专心翻阅起有辞海那么厚的英文原著来,嘴角的弧度柔和又静谧,偶尔还拿红笔在空白处批注一下,看起来就是好学生的模样,这儿是学生会专属的活动室,平时只拿来商讨晚会庆典之类的事情,连钥匙都保管在顾安爵手里。 “思源,奖励是什么?告诉我吧,告诉我,我才更有动力学习,嗯?”贺凛心内依旧好奇得要命,蹭到他身边,像是只大型犬,挽着顾安爵胳膊嘴里一叠声地喊,“思思,源源,会长大人,亲爱的,宝贝儿……”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都往外迸,腆着脸一个劲儿往对方身上蹭,完全无节操的模样。 被南岭的其他学生看见恐怕会以为见了鬼,吓得撒腿就跑,这哪里像以前那个洁癖严重到恨不得出门都穿件防护服的冰块脸贺少了?明显就是陷入热恋中的青涩小男生嘛,当然,比起那些牵个手都脸红的初哥来,贺凛显然要大胆多了,两人第一次就玩了刺激的小巷p1ay,后来更是没少吃肉。 不过这段时间顾安爵有意晾着他,原因就是贺凛那家伙成绩实在太糟糕了,次次都徘徊在四五百名,作文一概不碰,政治和历史大题也全空着,给出的解释竟然是死记硬背没什么意思,数学物理分数倒挺高,连附加题都做了,但排名是看总分,照他那么任性,还能在中等水平也算万幸了。 凭贺凛的家世走后门提前进大学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说只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但顾安爵难得恶趣味发作了,想体验下教学生的乐趣,难得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年龄比爱人要大,身为学长自然得好好辅导学弟的功课了,义不容辞。 眼见某人的狼爪又往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探,大概是想偷偷瞟一眼快递单号,书页下角的折痕已经被抚平了,顾安爵只轻咳了下,连头都没抬,贺凛就立刻做贼心虚似的飞快把手缩了回去,认命地埋头继续写卷子,完全是乖宝宝的模样,甚至还下意识地用余光偷看顾安爵的脸色,怕他生气。 初尝*滋味的少年本来就痴缠得很,尤其另一半还是南岭最受欢迎的会长大人,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和狼崽子虎视眈眈,他自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对方粘在一起,最关键的就是要防着6泊宁那小子,简而言之,贺凛只除了在床上霸道些,其余时候都选择无条件听爱人的。 顾安爵也清楚,爱情里向来容不下第三个人,所以当时才会拒绝得那么干脆,不留一丝余地,一时的伤心怎么也比善意的谎言要好,6泊宁又不傻,自然很轻易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却故意装作不懂,仍旧成天往学生会跑,还主动揽下诸如采购,舞台布置这类的麻烦事。 公私分明,加上对方也的确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之前表白的事像是直接翻了过去,丝毫没再提起,顾安爵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能避着6泊宁,把需要交接的事情都转给舒敏,尽可能减少两人的接触,实在没办法避开也都挑贺凛在的时候商量事情,他可不希望爱人误会什么。 大概是因为之前被顾安爵刺激到了,贺凛在6泊宁这个问题上显得格外敏感,好几次都故意在6泊宁面前做出亲密举动,既是宣誓主权,又带了些炫耀的意味,顾安爵也都由着他闹腾,早点解脱出来对6泊宁自己也好,青春期的错误迷恋而已,无非是因为自己当初救了他一命。 至于汤雪,校园位面毕竟不像都市文或者修仙世界,既显得纯情,金手指也相对较少,她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顶多是学习成绩好些,但这段时间来因为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制造和贺凛的偶遇上,书也看不进去,习题更是扔在一边,汤雪的名次已经从进校时原本的第一落到了十名之后,很多时候其实都是自己作死的,所以顾安爵也就没有去理会她。 贺凛虽然考试成绩不怎么理想,但智商高,记忆力也很好,几十页的书半个小时就背完了,做题也能够举一反三,最让顾安爵感到惊讶的就是那家伙在做历史和政治大题的时候,虽然用的笔墨不多,两三行就解决一道,但次次都能踩到得分点上,弄得顾安爵很有些恨铁不成钢,早这么做也不至于掉到几百名后面嘛。 偏偏贺凛还不觉得丢脸,反正在他看来自己有那个实力,只是懒得和其他人争而已,名次什么的又不重要,不过现在看起来爱人似乎更喜欢成绩好的,而且听说那6泊宁也是年级前十,所以贺凛也用了几分心,打算下次考个第一给顾安爵看,最主要的就是为了那个让他好奇得心痒痒的奖励。 c5那边有一整排的活动室,除了长期处于封闭状态的体育器械保管室,就只有学生会的专属会议室是朝里开的,其余的都是玻璃门,经过时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在做些什么,顾安爵之前还觉得奇怪,明明很多活动室都空着的,非要拉着他到这来,贺凛当时是用这里有暖气给搪塞过去了。 英文原著被扔到一旁,顾安爵面前摊放着好几张试卷,都是贺凛刚刚答好的,前几年的真题,不过数字被稍微改动过,有的地方加了问题,还有些不必要的被直接删减掉了,贺凛的字写得很好看,明明用的是最普通的中性笔,却写出了瘦金体的感觉,飘逸又洒脱,有的地方因为用力过猛把纸张都戳破了。 “这里还差一条原因,货币的时间价值,书上第72页右下角倒数第三排。”顾安爵正拿了红笔替他批改,数学和物理本来就是贺凛的强项,自然不划入补课范围,至于英文,光听那家伙一口正宗的伦敦腔也知道差不到哪去,所以到头来其实只是督促着贺凛背课文而已,说到底就是太懒惹的祸。 “知道知道,我就是一时忘记了,下次肯定记得。”两人是坐在一起的,方便讲解错的地方,贺凛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心内却开始浮想联翩,环在顾安爵腰间的也不安分地顺着腰身往下,眼见已经探进衣服里,只差一丁点的距离就能接触到滑腻皮肤时,却猛然被人按住了,“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带颜色的东西?嗯?”最后那个单音节疑问词性感无比。 贺凛只感觉整颗心脏都酥了,偏偏对方却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弧度也温柔无比,透出浓浓的包容,大概是人设的原因,顾安爵的眼神一直很温柔,好像对任何人都很宠,但只要是稍微熟悉他的都能很轻易看出来,贺凛在他眼里显然是不一样的,两人间有种无法插足的温情,明明才认识几个月,却像是共同生活了几十年。 贺凛不甘心地抱住他手臂蹭了蹭,像是只大型犬,表情委屈又哀怨,“亲爱的,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做过运动了,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它也很想,不信你摸摸看。”右手被某人硬拉着按在了胯间的那团软肉上,并且慢慢变热变硬,顾安爵心内只觉得无语,该说什么呢?果然不管怎么黑化,都是这么副毫无节操的样子。 就在顾安爵走神的这短短半分钟里,贺凛已经迫不及待握住他手缓缓□□起来了,偶尔溢出一两声满足的闷哼,往日里桀骜帅气的面容也逐渐染上情/欲之色,脸色绯红,睫毛微垂,咬着唇的模样更是性感无比,若是被南岭的那些小女生看见,恐怕又会捧着脸一叠声地尖叫了。 算了,看在这家伙最近这么努力学习的份上,还是给点甜头吧,要不然真憋出什么病来还毁了自己下半生的性福,想通了的顾安爵也不再矫情,贺凛今天穿的牛仔裤,扣子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尤为响亮,黑色子弹头内裤,还真是符合那家伙闷骚的性格,这会已经被膨胀的巨物顶出了形状。 “喜欢黑色?”顾安爵挑眉问了一句,没等对方回答,小手便顺着内裤边缘滑了进去,指甲在顶端的小孔搔/刮了几下,虽然修剪得整齐圆润,但划弄时还是会有微微的刺痛,很快又被深处涌起的快感淹没,贺凛本来隐忍的闷哼声顿时成了难耐的粗喘,那人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上迅速动作起来。 因为身体原因,顾安爵的体温一向偏低,到了秋冬季节就更加明显了,简直像是人形的冰柜,就连手指都是冰凉的,接触到滚烫巨物顿时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从上到下地□□,连那两颗卵/蛋也没漏掉,或轻或重地揉捏,贺凛的喘息声也越发大起来,耳垂泛红,连眼角都有了些许湿意,整个人就像是被恶霸肆意□□的良家妇女。 简直反差萌,看得顾安爵忍不住隔着衣物在他胸前那点狠狠咬了一口,不等对方呼痛便立刻含了进去,拿舌尖缓缓舔舐临摹,两人第一次做时,贺凛那家伙看起来就是很熟练的样子,直接压着他在小巷里做,半点不怕被人发现,回到家还在浴缸来了一次,直接把他做得手脚虚软,第二天都差点起不来。 顾安爵还以为他又是在网上看了什么各国交流电影学习的,后来才发现贺凛压根就不怎么懂那些东西,就连扩张和润滑都是在开会的时候看了片子临时学的,完全就是那天被刺激狠了才会突然爆发的,除去占有欲强一些,其余时间都任凭他调戏,乖得跟大狗狗似的。 贺凛本来还以为又会被拒绝,这几天来两人都没再做过,顶多亲亲抱抱,稍微解下馋,就像顾安爵说的,自从两人确立恋爱关系后,不管大事小事他都是无条件听另一半的,也只能硬生生把*忍住,或者仰仗五指姑娘稍微纾/解下,这会忍耐力自然为零,甚至巴不得身下就是席梦思大床。 大概是因为憋得太久,没过几分钟巨物顶端的小孔便颤巍巍吐出了浊液,对上爱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贺凛只感觉心脏一悬,本能地张口想解释,顾安爵却已经抽出了手,不等他说话便抬手揽住脖颈,唇瓣紧紧贴合上去,摩挲了几下,又伸出舌尖舔舐,“张嘴。”眼神暧昧,声音亦是含糊不清。 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正吻得激烈时陡然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分离时牵扯出一条细长的银丝,舒敏打来的电话,说是有重要资料要交给顾安爵这个会长审批,明天就得用到,顾安爵接完电话才朝贺凛看过去,那家伙果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索性笑着凑过去,在他嘴角啃了一口,“好好复习,等你下次的月考成绩。”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顿时让贺凛对那所谓的奖励更加好奇起来,这会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天色已经隐隐有些昏暗,两人很快便收拾好东西,打算先把饭吃了,贺凛以前从来不上晚自习,认为浪费时间,但最近都乖乖陪着顾安爵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丝毫不觉得厌烦。 与此同时,某僻静的小树林处。 “你找我做什么?”穿蓝白条纹校服的女生有一头柔软的披肩长发,只简单扎了个马尾,露出整张清秀白净的面庞,但这会却显然有些忐忑,瞳孔紧缩,睫毛微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甚至还下意识收紧了放在裤兜里的右手,手心里捏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是她在进来之前随手捡的。 站在树下的男生身形很高大,在地面投射出大团黑影,他穿着件灰色连帽衫,头发都被塞进了帽子里,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侧脸,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周围又安静得诡异,汤雪早就认出了他是谁,这会心内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定了定神,“6泊宁,你到底找我做什么?我们应该不熟吧。” “是不熟。”背对着她站立的男生总算转过头来,很帅气的一张面庞,比起贺凛来也不遑多让,嘴角的弧度却透出冷意,眼神也像是结了冰,黑得隐隐发亮,汤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不小心踩到截枯枝,差点跌坐在地,6泊宁笑了一声,直入主题,“你喜欢贺凛对吧?” 166阅读网 173 高校第一初恋25 “你,你怎么知道?”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等反应过来,汤雪的神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本能地开始摇头,语无伦次,一个劲儿地否定,“没有,我才没有喜欢贺凛,你不要胡说,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说,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挑拨我和黎夏的关系对吧?” “说完了?”6泊宁,或者应该说钥,他依旧绷着张冷脸,心内却只觉得好笑,就这种智商还女主,根本比不上顾安爵的万分之一,真不知道在之前的世界里贺凛怎么会喜欢上她,是了,现在那副壳子里根本就不是原装货,呵,毁灭者又怎样?自己不是姐姐,也没有什么无私奉献的心思,既然已经喜欢上了,那么……不择手段也要拆散他们,机会总是需要自己创造的。 “就算我喜欢贺凛又怎么样?跟你没关系。”汤雪这会也已经冷静下来,6泊宁的气质其实跟贺凛很像,两人都是桀骜不驯的类型,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6泊宁喜欢尹思源,导致汤雪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这会被对方直接挖出心底埋藏的小秘密自然更加烦躁,语气也很不客气,“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6部长。”最后那个称呼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汤雪本来是打定主意去图书馆偶遇贺凛的,突然被6泊宁喊来这里,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戳她伤疤,尤其是对方那副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模样更让她心内不喜,还本能地有些畏惧,只干脆利落地扔出一句话便想离开,背后却突然传来6泊宁的声音,“如果我说……贺凛喜欢尹思源呢?”语气轻飘飘的,嘴角弧度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意,眼底也流露出讽刺意味。 “你,你什么意思?”自从舞台剧结束后,学校里经常有人把两大男神配对,贺凛和尹思源也时常无意识地做出些亲密举动,比如帮忙把对方肩头的落叶拈掉,或者默契地对视一眼,但汤雪却觉得是误传,始终认为贺凛应该是喜欢女生的,而尹思源就更不可能了,他身后有大堆的迷妹迷弟,还有个冷美人舒敏陪在身边,怎么也不像是会突然喜欢上男生。 “不可能,他们才认识多久,而且两个人都是男的,怎么可能,还有舒敏,她不是也喜欢尹思源吗?他们从高一就认识了,贺凛才刚来南岭而已。”其实汤雪心内早就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测,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而已,毕竟那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度太高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大半的时间都粘在一起,有种外人根本无法插足的感觉。 人在紧张或者害怕时都会下意识地否定别人说的所有话,看她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样,6泊宁只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爱情里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合理性,后来居上,一见钟情的戏码多了去,不是吗?就算舒敏和尹思源已经认识两年多,但他们也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尹思源跟贺凛才是情侣,或者说……爱人。”呵,时间?真要按照时间来算,自己明明比那个人还要先遇到他, “怎么会,怎么可能……”汤雪微垂着头,口里喃喃出声,看不清表情,放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捏紧了,6泊宁倒是很平静,他经历过的世界比顾安爵还要多,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叛逃者,偶然的一次机会下,在追捕时遇到了顾安爵,当时那个人是在按照剧本扮演着炮灰,御灵宗大弟子傅浔阳,容貌出众,才二十五岁便已经到了元婴之境,看起来便是妥妥的天之骄子。 傅浔阳出身好,又受尽宠爱,是门内师兄弟们羡慕崇拜的大师兄,亦是门派长老最信任的爱徒,甚至已经和掌门之女,也就是御灵宗小师妹柳轻鸢有了婚约,柳轻鸢甜美娇俏,宗门内许多年轻弟子都心悦于她,却唯独对傅浔阳这个大师兄表示了好感,还亲手做了香囊和剑穗送过去,甚至每次见到傅浔阳都会面色绯红,语气也不由自主轻上好几分。 柳轻鸢送的所有礼物顾安爵都会收下来,认真地保管好,神色温柔又缱绻,连说话的语气都含着浓浓情意,好像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他此生挚爱,看多了这样的场景,女弟子们自然都心生嫉妒,既羡慕柳轻鸢的好运又叹息傅浔阳已经心有所属,但不管周围的人怎么议论,钥都看得很清楚,顾安爵眼底分明没有丝毫的爱意,冷淡而疏离。 那也是钥从进入组织以来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明明已经解决掉叛逃者却选择继续待在那个时空里,亲眼看着那个人是如何失去未婚妻,如何被逐出师门,一身修为又是怎么被废的,昔日骄傲无比,却因为重生后占尽优势,轻而易举就能获得各种机缘美人环伺的主角而黯然失色,最后竟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直接堕入了魔道,被正派围剿追杀。 说老实话,尽管白色也很好看,但钥一直都觉得红黑两色显然更适合那个男人,不单是气质,眉眼间也有种惊人的糜丽拖曳开去,直到脱离位面回到组织里,甚至是又执行了好几个任务,钥的脑海里却还忘不掉那人最后弯起嘴角露出的笑容,背后火光冲天,连衣角都有火星跃动,他的表情却一如既往平静,眼底也残留着极深的讽刺。 钥一直记得自己有意识以来博士说过的那句话,知道为什么给你们取名叫钥和匙吗?因为你们是开启转世计划的关键,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和匙根本不能算作是真正的人,自然也不需要七情六欲这类无用的东西,所以,永远别把感情浪费在不该有的人或者事物上,那种东西只是累赘和牵绊,这是为了你们好,就算现在不明白,以后也自然会懂。 博士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这句话他却说了不止一次,在匙因为爱上叛逃者zero而背叛组织流放到灰色国度后,博士将那句话又对着钥重复了一遍,但这次人称却去掉了们字,直接变成单独的你,语气也更加慎重,眼神意味深长,甚至提起了匙,说不希望他走上跟姐姐一样的老路,钥当时只觉得大题小做,没等对方说完便已经立下了誓言。 他很早以前就见过zero,不可否认,尽管绑定了反派系统,最后的结局注定是会败在主角手里,那个人也照样熠熠发光,优秀到让人心生艳慕,各种嫉妒恨,不管容貌还是实力都可以称得上顶尖,对女人而言更是有种惊人的男性魅力,吸引着她们前仆后继,不顾一切地付出,就算牺牲性命也无怨无悔,匙会折在他手上也情有可原。 双生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一向敏锐,钥早就察觉到了姐姐的异样,可惜没来得及阻止,两人最后的对话短暂又诡异,到现在钥才真正理解对方那时纠结的表情和那句未说完的话,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会明白……为了他不管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理解归理解,但他现在最想做的却是让另一个人消失。 作为组织里出了名的王牌,匙的武力值虽然不是最高,但善用美色和计谋,再难缠的叛逃者也会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最后心甘情愿地献出心脏,之前代号oo3的一个男人突然割裂了与主脑的联系逃到裂缝位面,组织里派出许多维护者想逮捕他,可惜最后都折损在了他手上,最惨的一个是被生生抽尽能量,直接脑死亡成了植物人,现在还泡在温养液里。 最后还是匙出马才成功把oo3的精神力和所有记忆都抽取掉,她的完成率向来都是百分百,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败在了自己早已经驾轻就熟的情爱之上,oo3是个很俊美的男人,能力也并不比zero差多少,明明对着oo3都能下狠手,却为了个对自己无意的男人心甘情愿地背叛组织,钥当时只觉得女人都容易被爱冲昏头,就算姐姐再强悍,也终究是个女人。 他其实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这个名词在组织里一向被列为禁忌,不许提起,亦不能触碰,就连最开始经常想起顾安爵都被钥归结为那个人太特别,不管气质还是眼神,都和以前见过的那些执行者截然不同,实验里拉入的灵魂体大部分都是自愿的,就算一开始有些不甘心,但在看到事情背后自己能得到的好处后都喜滋滋地接受了。 唯独那个人是早就被博士盯上的,甚至还偷偷使了点小手段,威逼利诱,加上用他最珍爱的妹妹做诱饵才勉强同意绑定炮灰系统,在顾安爵完成第一个任务,博士看到他身上的巨大潜力和危险性后,就更加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了,顾天心其实也是任务执行者,大概现在还在虚幻世界里挣扎,所谓的相府嫡女重生文其实不过是她之前经历过一个位面的缩影,连剧情都是不完整的。 所谓候府嫡女不过是以前替侯爷夫人接生的奶娘临时起意,偷偷把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给掉了包,想让自己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可惜后来东窗事发,鸠占鹊巢的女婴身份被揭露了,没过多久,真正的候府千金也在一处偏僻的农户家找到,两人的生活突然间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已经享受十几年奢侈生活的假千金自然过不惯贫穷日子,开始各种作死,死活赖在候府不肯走。 到最后不仅候府的人被她闹烦了,折腾得以前情分全无,连未婚夫也在相处中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清纯不做作的江穆月,甚至说自己本来就是与候府千金订下的婚约,既然她已经不是候府的人了,婚约自然也不再作数,或者干脆直接换成江穆月,最让她感到心寒的莫过于之前还各种袒护自己的哥哥竟也对江穆月产生了异样的情愫,明明两个人就是有血缘关系,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很显然,江穆月就是那个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女主,虽然自幼在农户家长大,气质却很独特,丝毫没染上恶习,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高贵,笑容温暖,那双眼睛亦是清澈而干净,轻易便能让人产生好感,顾天心自然没这么好的运气,她扮演的是那个陪伴了候府夫人十多年却仍比不上血缘关系,被所有人厌弃的假千金,最后因为无意中发现以前被自己喊作大哥的那个男人对江穆月的异样心思而横尸荒野,死不瞑目。 这些事情钥都看得很清楚,但他性子冷淡,对顾天心也并没有什么特殊情愫,自然不会贸然开口,或者说他身上本来就没有怜悯和同情这类懦弱的东西,早已经被剔除得一干二净,在顾安爵叛逃后没多久,之前就已经成为隐患却一直未露过面的zero也突然出现了,钥因此被博士委以重任,带着组织潜心研究的修复液进入空间。 但意外往往无处不在,钥在跳跃点受到了两股精神力的冲击,进入位面后竟诡异地融合了原主记忆,完全成为那个世界的本土人士,直到脱离位面才恢复记忆,心内却有浓郁的怨念和不甘滋生,叶宁城,司雪衣,楚琰,金焕,楚君行,明明每个世界里自己都跟他很亲近,甚至还比zero要更早认识他,可结果不还是一样吗?看着他们顶着不同的模样相遇,相识,直至相恋…… “我帮你吧,帮你得到贺凛,不管是身,还是心。”汤雪还在走神,耳边却突然响起了6泊宁的声音,带着些蛊惑味道,抬头就恰好和他视线对上,那双眼睛漆黑又深邃,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却令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犹豫两秒才开口,语气有些忐忑,“为什么帮我?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没等对方回答,她又突然瞪大了眼,“你,你喜欢尹思源!” 不止是喜欢,追逐了好几个世界,那个人早已经成为自己身体内埋藏最深的蛊,稍微动一下便是股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感觉6泊宁自然不指望汤雪会懂,唯一感觉意外的大概就是小女生的嫉妒心,简直强烈到可怕,汤雪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点头答应了,“好,我跟你合作。” 166阅读网 174 高校第一初恋26 顾安爵虽然感觉6泊宁身上的气息隐隐有些熟悉,但并不怎么当回事,也丝毫没把他和以往世界里遇到过的那些人联系起来,根本不知道6泊宁,也就是钥其实早在进入这个位面的时候就已经觉醒了全部记忆,甚至比他接收的剧情还要完整些,知道zero这次寄生在男主身上,也知道贺凛是个桀骜不驯如同孤狼般的少年。 提前转学到南岭也是为了能更早地遇到顾安爵,明明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却硬生生把自己扭成了男主那样的桀骜少年,享受并且珍惜着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最后鼓起勇气选择在晚会上大胆表白,可惜最后还是只得来一个拒绝的回答,好在那会贺凛还没出现,钥顶多是觉得自己情路坎坷些,依旧痴心不改地守着。 如今见两人关系日益亲密起来,偶然一次还看见了顾安爵脖颈处明显是被吮吸出来的艳丽吻痕,站在旁边的贺凛示威性地搂住他腰,甚至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到还凑过去轻咬了下耳垂,有种外人难以插足的温情,似乎又开始重复之前那几个世界的历程,明明就是自己先遇到他的,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被刺激过头的钥理所当然黑化了。 当然,这些事情顾安爵并不知道,他只感觉最近女主安分得有些诡异,似乎一门心思全扎在了学习上,不再成天围着贺凛转,对自己这个会长的态度也变了许多,表面像是尊敬又带着些莫名的鄙夷,之前汤雪的恶意来得突然又汹涌,从开学典礼第一次见的时候顾安爵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姑娘眼底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的嫉妒,是个有野心,不甘于平庸的人。 这大概也和她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喜欢并且享受成为焦点的滋味,其实很多时候有野心并不算什么坏事,但汤雪的野心太浮于表面,这种浅层次的东西很容易便惹人不喜,偏偏自己还不自知,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大家都在拿她当笑话看,心内不屑得很,顾安爵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学生会里的其他成员抱怨或者投诉了。 说汤雪总是用他们做不好当借口,一个人把活儿全部揽下来,然后摆出副高高在上的施恩者模样,还指责他们不做事,弄得原本其乐融融的学术部最近三天两头地闹腾,舒敏都已经去协调了好几次,连公认脾气最好性子最软的学术部部长都对汤雪很不满,私下里找到顾安爵问能不能换个副部长。 弄得顾安爵也很有些哭笑不得,学生会任期通常都是按学年来算的,最短也是当了一个学期才卸任,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所以汤雪这算是被集体弹劾了吗?原文里其实也发生过这样的包办剧情,但当时的学生会还只是一盘散沙,汤雪独自把事情揽下来自然既省事又彰显能力,也因此收获了许多崇拜者,直接奠定了她后来的会长地位。 至于现在,顾安爵早就已经把学生会从里到外地整顿了一番,留下来的都是些有能力的,要么擅长主持,台风稳健,要么会组织,动手能力强,可以说人才济济,尤其是学术部和艺术部这两大主力,里面有大半都是从高一起就跟着顾安爵过来的老成员,策划参与了南岭这两年来的每场晚会和活动,积累的经验比起汤雪来只多不少。 适当地展示能力当然好,但像汤雪那样过分注重自我,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连功劳也想一个人独占的,自然讨不了好,反而惹人厌烦,就算嘴上不明说,心里对她的印象却已经差到了极致,毕竟当初是汤雪自己选择不分配任务的,既然你要一个人做自然得考虑好后果,没理由计划书被驳回就说是因为其他人没出力吧?世界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做得好功劳全是你的,做不好就成了别人的错。 汤雪大概也已经察觉到自己人缘出了问题,最近这段时间除去往图书馆跑,其余时候都待在学生会里,想方设法地修复关系,今天带个早餐,明天借下笔记,但她挑谁套近乎不好,偏偏找上了邓峰,那家伙本来就是个刺儿头,之前竞选副部长时还以几票之差输给汤雪,心里本来就憋着团火,这会见汤雪还想拿自己来立威,自然变着法地找茬,平时跟他玩得比较好的几个人也都不买汤雪的账。 女生更不用指望了,本来就是三两成群的小团体,旁人根本难以插入,加上汤雪在入校的时候就成了名人,跟贺凛传绯闻,澄清了还恬不知耻地追着男生跑,连引以为傲的成绩也很快就从第一的位置上滑落下来,南岭学生对她的感觉都复杂得很,不怎么愿意结交,所以汤雪努力了大半个月还是收效甚微,跟莫莫的关系反倒因此生疏了许多。 完全沉浸于自己世界里的汤雪根本没发现,以前一直围着她转,完全把她当作生活重心的莫莫身边也开始有了新的小伙伴,脸上笑容也越来越真心,友情其实也和爱情一样,会产生倦怠期,当付出的东西长久得不到回报,就会开始下意识地怀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思考自己那么做到底值不值得,把他人付出都当作理所当然,到最后只会得到一无所有的结果,很显然,现在的汤雪还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下午五点四十,学生会会长室。 顾安爵正在整理关于冬季运动会的资料,已经形成了惯例,会在11月末把附近几所学校集中起来,进行一场友谊赛,有好几个田径部的学生都是从中脱颖而出,直接凭着体育特长被保送到了帝都的一流大学,校领导也因此很重视冬季运动会。 之前也有举办过几届,但只是南岭内部运动会,效果也不怎么好,现场就稀稀拉拉几个横幅,搬了些课桌拼在一起,没参加比赛的学生直接缩在大本营里玩手机斗地主,乐得不用上课,虽然出不去校门但难得轻松几天,反倒是那头的运动员跑得气喘吁吁,结果连递水的都没有。 铅球标枪这类与速度无关的比赛项目更是没多少人愿意去看,给出的评价就两个字,无聊,最可气的莫过于还有个男生吊儿郎当地说什么如果是把铅球扔出场外,或者标枪往裁判屁股上扎,自己大概还愿意去瞟一眼,学校能有什么办法?总不会把人栓起来强制他看吧。 顾安爵接手学生会的时候离运动会还有两个月,准备时间很充裕,索性联系了附近的兄弟学校南山实验中学和黑石中学一起合办,以班级为单位,抽签决定开幕式方阵主题,尽可能地添加趣味性,连开场舞都融入了时下最流行的快闪和cos元素,加上评比制度和神秘奖励,立刻让原本还兴致缺缺的学生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摇旗呐喊。 在举办过两届后,冬季运动会无疑成了新生舞会之外最受欢迎的日子,而现在,顾安爵就正在审核学术部刚交上来的策划书,第一次的策划是他做的,后来就开始慢慢放手,锻炼学生会里其他成员的能力,以往策划这类的事情都是由学术部部长负责,对她的能力顾安爵一向很放心,也就是例行检查而已,这会看着看着却突然发现了许多漏洞,连预算都有好几个地方出错,不由眉头微蹙,从笔筒里抽了只中性笔开始勾画批注。 “是有哪里不对吗?我之前已经检查过一遍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那头的舒敏本来在冲咖啡,见顾安爵神色不对劲,立刻放下杯子走了过来,心内却不免奇怪,幸佳都在学生会待了两年,已经算是老人了,加上去年也是她在负责,策划书还得到过会长的赞赏,说她文字功底很强,内容也精彩,按道理不应该有什么差错才对吧,等看清策划内容,舒敏直接瞪大了眼,语气里难掩惊讶,“怎么好像跟昨天幸佳交给我的不是同一份?标题和封面明明没变。” “只是把内容换了,不过舞台剧放在开幕式上大概很难实现,跟新生晚会的元素也重合了,没必要,交谊舞排练起来也有些麻烦,光统一服装就是笔很大的开支,还有这里的预算,我记得外联部已经拉到两个饮料商赞助……”顾安爵揉了揉眉心,面前摊开的文件上被勾出好几个红圈,他已经大致猜到这东西是出自谁的手了,除了汤雪谁还有这么强烈的表现*,“让她重发一份到我邮箱里吧。” “恩,好。”舒敏点头应下,她脸色也有些难看,毕竟是自己经手的事情,立刻打电话联系了幸佳,那头的人也有些莫名其妙,等看到舒敏qq上发给她的照片才恍然大悟,说那是汤雪做的策划,因为有很多问题所以并没有打算交上来,不知道怎么混进去的,前后只几分钟,邮件就过来了,顾安爵点开浏览了下大概,比起之前那份明显靠谱了许多,预算也都没什么差错。 正想开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然开始震动起来,屏幕显示出一个绿色信封,备注是甜腻至极的几个字,亲爱的贺贺,顾安爵还没这么腻味,是贺凛在两人补课时拿了手机偷偷改的,他自己的也换成了情侣名,点开是条彩信,拍了公告栏上刚发布的第二次月考成绩,名次和名字特意用红色的涂鸦笔圈出来,旁边还画着个大大的笑脸。 这家伙,还突然卖起萌来了,顾安爵忍不住弯了眸子,露出不加掩饰的笑来,站在旁边的舒敏看他这副表情立刻猜到了发来消息的人是谁,虽然会长平时也是这么一副温柔模样,但对待贺凛的态度却有明显不同,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脱下了面具,连嘴角的弧度也真实许多,加上她现在还找汤雪有事,打完招呼就很识趣地拉上门出去了,顺便把那份用不到的策划书也一起带走了。 “记得准备好我的奖励。”消息提示又响了起来,顾安爵才刚看完,那扇关上没几秒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之前倒是挺有礼貌地喊了声会长,顾安爵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里爱人身上有种难得的青春气息,又或者只是因为在校园位面,两人随着年龄的变化,心性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贺凛穿起卫衣和牛仔裤来既桀骜又帅气十足,倚着门框挑眉笑的模样散发出满满男性荷尔蒙,恰好是女生最迷恋的那一款,对视的时候连顾安爵都觉得心跳快了些。 银河纪元男女生学校都是分开的,顾安爵很小就被送到了军校,比普通学校更严密的全封闭式训练,每天都在忙着学习近身搏斗的技巧,以及如何操纵机甲和使用最新型武器,等毕业后又开始参加大大小小的战役,根本没好好享受过校园生活,或者说,也没机会享受。 室内这会开着暖气,温度并不算低,外套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顾安爵身上只穿了衬衫,外面是件背心,米白色,袖口挽起了两个指节的宽度,露出漂亮的手腕,恰好跟握着的那支红笔形成鲜明对比,温柔又治愈,看他笑起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软化了。 偏偏贺凛最不喜欢的就是顾安爵笑,准确来说是对着自己以外的人笑,尤其是6泊宁那小子,虽然知道两个人并没有什么亲密关系,顾安爵早就跟他解释清楚了当初烤肉店的事情,但贺凛心里却很明白,或者说情敌之间的感觉总是最敏锐的,6泊宁显然跟舒敏或者其他的爱慕者不同…… 贺凛眼神暗了暗,很快便调整好脸色,凑过去在顾安爵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快速地退开了,扒着对方胳膊腻声道,“亲爱的会长大人,这次的成绩你还满意吗?”滑腻的舌尖慢慢卷过,然后耳垂被一口含住,甚至还拿牙齿啃咬了几下,顾安爵直接往他腰间软肉拧去,手下丝毫没留情,嘴角却勾起一个温柔笑容,“很满意,你先坐沙发上等我几分钟,我把资料整理好就走。” 见爱人又开始忙于工作根本不转头看自己,贺凛顿时吃味了,“有那么好看吗?比我还好看?”说话间已经环上了顾安爵腰肢,双手不安分地卷起毛衣,又撩开衬衫下摆,指尖打着转儿往里钻,眼看就要接触到内里细腻又光滑的皮肤,却被突然伸过来的另一只手紧紧按住了,“别动手动脚的,冬季运动会对南岭来说很重要,不能出半点差错。” 166阅读网 175 175 “亲爱的,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我是什么吗?嗯?”贺凛顿时来了精神,想起最近顾安爵神神秘秘的模样,心内简直好奇到不行,偏偏怎么问对方都不肯说,笑得意味深长,也更让他抓心挠肝,恨不得钻进顾安爵脑袋里去看看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自从上次,好像是第一次月考结束后就一直没做过了,自己也想过夜袭灌酒之类的,可惜回回都得逞不了,而且还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喊停,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憋出毛病来,心上人就站在面前,尤其是开了荤尝到甜头以后,更是恨不得两个人时时刻刻都融在一起,被逼着吃素的滋味可想而知。 “你最近对我好冷淡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难得见贺凛露出这么副小媳妇的模样,那张委屈脸看得顾安爵放在他颊边的手更用力了,好好的帅气脸蛋被当成面团子,揉出了各种形状,似乎有些可爱,连说话的声音也因此变得含糊不清,“你……似……唔似……” 顾安爵笑笑,其实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你忘了吗?我这个月可都在陪着你补习,一半的时间在学校,一半的时间在家里,哪来的时间移情别恋,还有……”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才开口,“我也没喜欢过你。”轻飘飘又认真至极的语气。 贺凛眼里的受伤神色还未成型,对方已经又凑到他面前,强迫两人视线相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那张形状好看的淡粉色唇瓣缓缓张合,“因为啊,我从始至终都爱着你,这和喜欢截然不同,喜欢的人或者事物可以有很多个,爱却只能对一个人说。” 这情话技能简直牛到飞起,比自己偷偷在网上看的那些还要动人,贺凛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立刻红了,耳朵也开始发烫,小狼崽表达感情的方式向来直接,往顾安爵腰间一揽,按住后脑勺就把唇瓣重重覆了上去,舌尖从齿间缝隙探入,缠住小舌便大力舞动,吮吸出啧啧的水声。 顾安爵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拒绝,反而意外地配合,眯了眯眼,回吻过去,这具身体很容易动情,又或者只因为面对的人是贺凛,两人一起经历了数个世界,对互相之间的敏感点再熟悉不过,尽管还没有记忆,但本能却还在,那双手已经开始慢慢下滑,揉捏起他腰间软肉来。 难得自己撩人,结果连一句回话都没有,想起这个世界里爱人竟然不记得自己,还成了有官配的男主,虽然从头到尾似乎都是汤雪在倒贴,顾安爵仍然觉得别扭,对幕后那个神秘组织和所谓的博士也愈发不爽,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两个人因此有了许多世可以慢慢陪伴,每个世界都像是一场全新的恋爱旅程。 顾安爵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起当初的真相了,妹妹的死,□□,裴宁风扭曲的爱,主神,复生……包括那所谓的穿梭位面世界收集能量,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只是场骗局?刻意针对自己的骗局,单纯为了达成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是某项自以为伟大其实害了无数人的研究计划,窥探内心,用上自己最珍视也最觉得愧疚的人做诱饵。 让他明知道对方应该是有所隐瞒,还得为了那微弱的一线希望去扮演被人打脸的可怜虫,明明有千万种手段可以轻易地翻盘,却还是得按照剧情演下去,打落牙齿了和血吞,比如扮演懦弱无能的大哥,被外来私生子弟弟联合脑子有包的亲父从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上生生扯落,还背上了觊觎弟媳和挪用公款的骂名,被无数人唾骂。 暂且不提那女主并非国色天香,普普通通的一张脸,勉强称得上清秀,身材还干瘪至极,像根黄豆芽菜,所谓的清纯气质也不过是没接触过上流社会生活而已,如果不是女主光环的作用,恐怕自己那位私生子弟弟都看不上她吧?其实就算是个□□,模样娇媚的大美女,自己对着她也硬不起来,更别提什么强迫,就算脱光了躺自己面前都不带碰一下的。 顾安爵的背叛也并不是无来由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他已经穿越了好几十个世界,说是炮灰,但并非那种刚出场就死掉,连镜头都没有的路人甲,扫地僧角色,相反,戏份还挺多,次次都称得上天之骄子,要颜有颜,要身份有身份,丝毫不比主角差,可惜最后的结局要么是死了,要么生不如死,承受力稍微低点的人大概一个世界就已经疯了。 偏偏他每次都能毫无后遗症地抽身,上一刻还哭得满脸鼻涕眼泪,下一秒立刻恢复成了高冷男神范儿,简直切换自如,丝毫不会把剧情中的感情带出来,娱乐圈里世界顾安爵无意中听到女配江玉娇提起了攻略,任务之类的名词,在不破坏主要剧情走向的情况下用深度催眠术从她那套了话,虽然,自己也付出了些许小代价,九级的电击惩罚,连灵魂都在颤栗。 很显然,每个位面里都可能存在不止一个执行者,只是扮演的角色,执行的任务不同而已,上个世界里爱人也有恢复过关于之前的记忆,虽然很零散,但身份和实力都显然不简单,也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两个人的系统很独特,在幕后组织的计划里也应当担任着重要角色,所以才会费劲心思地把他们的灵魂,又或者只是思维拉入虚拟世界里。 “在想什么?”像是要惩罚他的不专心,唇瓣被重重咬了一口,嘴里隐约尝到血腥味,然后又被慢慢舔去,继续缠着他交换两人口里的津液,舌根都已经被吮得发麻,妈了个鸡,说好的校园小清新呢?怎么接个吻总见血,顾安爵收回思绪,抬手抵在对方胸前,稍微挣脱了点,眼尾微挑,“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唇色偏淡,是那种很好看的樱粉,这会破了点皮,立刻被染上了些许血色,还有几颗细小的血珠正往外渗,贺凛眼神变暗,又拿舌尖舔了几下,连同分离时嘴角牵扯的银丝一起含入口里,喉结滚动,直接咽了下去,然后才慢慢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说在想我。”与往日里截然不同的低哑嗓音,很是性感磁性,带着些调笑意味。 明显的套路,顾安爵自然不会上当,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亲密地凑过去,热气喷洒在对方侧脸,“我说,你该不会又背着我偷偷看那本什么《哄男一百零八式》了吧?”好整以暇的模样,以及云淡风轻的语气立刻让贺凛嘴角的笑意僵住了,黑历史,妥妥的黑历史,这书是黎夏塞给他的,说什么特别定制版,保准两个人比以前更恩爱,说不定会长大人一高兴就嘿嘿嘿。 黎夏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不说,还一个劲儿地朝他挤眉弄眼,可惜贺凛没get到点,他对顾安爵以外的人向来没兴趣,如果不是黎夏恰好提到了心上人的名字,而且还表现得很支持两个人的模样,可能都懒得搭理,但一听到会长大人的名字,贺凛脸上立刻现出了笑容,那家伙表面看起来高冷,其实特别喜欢别人把他和顾安爵的名字放在一起,会有种宣告所有权的满足感。 书自然收了下来,但贺凛只扫了眼目录确定不是小黄书就没再管了,心内也很不以为意,看起来跟网络上那些所谓的追女友九十九种方法也没什么分别,结果后半段的内容却是超乎想象的黄暴,完全就是本披着文艺外衣的现代春宫册,几乎囊括了□□的各种姿势,连场所也一直在变,后面还有猫耳,女仆,捆绑p1ay……画风细腻,完全赏心悦目,让人看了立刻就能面红耳赤。 黎夏也是好意,黎贺两家也算世交了,平日里走动得很频繁,自然知道贺凛那家伙冷冰冰的,以前从来没有过恋爱经验,更加不会哄人,恐怕连情话都不会说,黎夏虽然以前喜欢过贺凛,但后来扎入腐门后几乎一颗心都挂在了会长大人身上,长得好看,说话的声音还超苏,温柔到耳朵立刻就能怀孕,简直是妥妥的万人迷诱受,哪能随随便便就托付给其他人,当然得先把贺凛训练成绝世好攻了,这点小忙自己还是要帮的。 黎夏以为自己的意思贺凛肯定已经够清楚了,毕竟当时对方还点头回了个嗯字,结果人贺凛压根没在意,翻完前几页随手就给扔包里了,补课的时候拿东西不小心掉出来,顾安爵捡起来直接从中间翻开的,恰好看到的就是猫耳娘那一页,穿蕾丝裙的少年跪坐在沙发上,毛茸茸的短发,戴了白□□耳发箍,胸前那两点被透明的薄纱漏出来,呈现着淡淡的粉色,十分诱人。 裙子被撩至腰际,露出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儿,脚趾头可爱地蜷缩着,□□上被打了个蝴蝶结,像是待拆的礼物一般,黑□□尾一直延伸到小/穴,隐约能看到蠕动收缩的媚肉,显然是用了串珠式的肛/塞,最后还拴着两个小巧的铃铛,稍微一动便会发出清脆的声音来,浑身的黑色,恰好与他雪白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配合那副红着眼睛,咬唇嘤嘤啜泣的模样,更显得诱惑力十足。 “这是你的?”两人当时是对着坐的,贺凛刚答完一道历史大题,听到顾安爵说话只抬头看了眼封面,发现是黎夏送的那本书,既然都已经送给自己了,那也应该算自己的吧,于是点了点头,很坦然的模样,顾安爵挑眉,笑得意味深长,“你该不会每天就看这些东西吧?难怪了~”拖长的音调透出显而易见的戏谑意味,顺势又往后翻了几页,这才发现猫耳p1ay已经算挺纯洁的。 “怎么了?”贺凛只觉得莫名其妙,不就是恋爱宝典之类的吗?有那么值得惊讶?等坐过去看到顾安爵翻开的那一页,简直黄暴,但又意外地有情趣,捆绑加彩绘,拿细长的毛笔在肚脐,甚至是更隐秘的地方描画出各种各样的诱人图案,要么是一株盛放的牡丹,要么是串嫣红的樱桃,他耳朵立刻开始发红了,脸颊也烫得不可思议。 这些东西自己躲着看倒是没什么,偏偏被逮了个正着,尤其心上人还一脸我懂的表情,完全不让他解释,后来也时常把那本所谓的《哄男一百零八式》从记忆里翻出来,贺凛无比后悔自己当时嘴快答了是自己的书,白白替黎夏那丫头背黑锅,贺凛抱住顾安爵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间蹭了又蹭,“那书真是黎夏的,亲爱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舌尖在脖颈处慢慢舔舐,然后烙下一个深色吻痕,沾着亮晶晶的唾液,贺凛的那处早已经立了起来,*抵在腿根,并且处□□速的膨胀之中,顾安爵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却被一口咬在锁骨上,不由呻/吟出声,然后调整了呼吸,笑道,“黎夏可不像是会看那种书的人,况且你还有前科,硬盘里……” “少说话。”还没等顾安爵弄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自己就已经腾空了,贺凛的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标准的公主抱,两腿被强制分开,跨坐在对方身上,“多干事。”刻意加重的那个干字立刻让他明白了内里的含义,锁骨被重重啃了一口,留下濡湿的印记,因着姿势原因那处正好抵在后臀,甚至还恶意地往上顶弄了两下。 “会长,舒敏姐让我……”黎夏推门进来的时候,顾安爵正被贺凛牢牢锁在怀里,仰头承受对方越发猛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拆开入腹的激吻,两人亲密地贴合在一起,几乎分不出彼此,暧昧又莫名美好,看得黎夏脸红心跳,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当然,忽略她人还站在办公室里,并且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人看大概更有说服力。 “找我什么事?”两人很快就整理好了,一个冷着张脸坐在旁边沙发上,一个笑得温柔,黎夏莫名有些失望,早知道自己刚才就悄悄进来了,还能多看会,“就是大家商量说月考刚结束,一起出去放松下,吃个自助烧烤什么的,看场电影,或者唱唱歌什么的,舒敏姐让我来问问会长你的意见,可以的话她就开始筹划了。” 166阅读网 176 高校第一初恋28 以往也有过月考结束后学生会成员一起出去聚餐的先例,其实也就是拿会费当作活动资金,看个电影吃顿自助餐之类的,所以顾安爵并没有多想什么,很干脆地同意了。 倒是贺凛听说时间会定在这周周末的样子有些不爽,脸色也更难看了,眼神冷得快结冰,他和顾安爵两个人虽说都是高中部的,但楼栋却不同,顶多能趁着大课间说上几句话,而且还得顾及着其他人,不能太过亲密。 上个月都在忙着补习和看书,独处的时间本来就少了许多,好不容易等到周末还得抽出一晚上去聚餐,自然高兴不到哪去,尤其他还是个性子冷淡不喜欢热闹环境的人,对所谓的加深同僚或者说同学之间友情更没兴趣。 反正在他眼里就只看得到顾安爵一个,黎夏显然也是知道这么个道理,只要搞定了会长大人,还愁贺凛不跟着去吗?所以尽管那边冷气直冒,她依旧兴致勃勃地凑在顾安爵面前,讨论着去哪吃饭,或者最近有什么新出的电影可以看。 等视线无意中落在桌面那本封皮看起来很熟悉的书,或者说绘本上,黎夏的眼睛立刻亮了,看看贺凛,又看看顾安爵,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激动得脸色绯红,“会长,你们该不会……” “黎夏,舒敏发消息让你去会议室等她,说是有事情找你。”后面的话被贺凛直接打断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很平淡,还朝她晃了下手机示意,的确有条短信,不过隔得太远,发信人有些模糊。 “找我?”黎夏果然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心内却不免有些奇怪起来,她最近的确跟舒敏走得很近,关系也亲密,但如果舒敏真的有事情要找自己,直接打电话不就行了吗?干嘛还要那么麻烦地让贺凛代为转告。 两个人是在6泊宁请吃饭那天晚上才开始熟悉起来的,汤雪自以为做得隐晦,但其实她缠着贺凛的事学生会里的人早就心知肚明,连高中部也有不少关于汤雪的事迹,当初风光无限的中考状元没过多久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花痴女,也是有够讽刺的。 黎夏当时因为有事没去成聚餐,但跟着去的人里面她又只和舒敏稍微熟悉些,其他人根本没接触过,偏偏心里又好奇得紧,所以也只能靠着发短信从舒敏那获取消息,包括烤肉店里的怪异氛围,6泊宁在ktv唱情歌向会长告白,以及最后死赖着不肯走的汤雪……心情随之起起落落。 语气也时而激动时而气愤,然后一不留神就把贺凛喜欢会长的事情给说漏了嘴,黎夏当时反应过来还有些紧张,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结果那头的舒敏稍微一套话,表示下怀疑,黎夏就立刻不服气地全给交代了,连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舒敏心内那个隐约的想法总算得到了证实,既有些怅然若失,又有点解脱,像是终于给了她一个理由,一个应该放弃的理由,不是自己不够好,只是恰好性别不对而已,在那之后她对顾安爵就只剩下了信仰和敬慕,甚至慢慢被黎夏灌输的那些所谓同性王道给掰弯了,也开始萌起尹贺cp来。 女人间的友谊总是来得迅速又怪异,最开始黎夏还担心自己抢了对方校花的位置,两个人会因此而生出隔阂,结果舒敏压根就不在乎,豁达得让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黎夏自己也有虚荣心,就像之前喜欢贺凛的时候,连汤雪跟他多说了几句话也能嫉妒得发狂,做出些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幼稚行为。 黎夏也怀疑过,舒敏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会长大人?但不管是以前学校里的那些传闻还是她自己亲眼所见,冷美人对会长的态度都明显不一样,有时候还会脸红,连说话语气也温柔许多,怎么看都是喜欢的表现,这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个男情敌抢了自己心上人,竟然一点过激的反应也没有。 人总会下意识地关注两类人,一种是自己特别喜欢的,一种就是自己讨厌的,毫无疑问,黎夏对舒敏有了很大的好感,加上舒敏虽然表面看起来冷漠,但接触下来才知道她纯粹是不善于表达而已,其实外冷内热,是个很细心很温柔的人,而且总会下意识地照顾身边人。 黎夏性子高傲,但心思也纯粹,谁对她好就喜欢谁,很快就彻底粘上了舒敏,要么是拿着习题册问她些问题,要么两个人一起做策划写报告,每天有大半的时间都粘在一起,几乎同进同出,连交个资料也得陪着,无数次被学生会里的成员笑言两人是连体婴。 她以前不乐意和陌生人一起挤宿舍,后来见舒敏住校,自己也动了心思,说是想锻炼下独立能力,让家里人托关系给腾出来一个床位,两人又成了舍友,萌*的人其实不一定知道百合,况且两个女生,关系亲密些也只会以为是好姐妹,好闺密之类的,不容易想歪。 所以黎夏也一直没发现自己真实的心意,只单纯地以为两个人很合拍,至于舒敏,就更不可能明白了,她连恋爱都没谈过,连腐门都是被黎夏生拉硬拽拖进去的,这会也仅限于知道男男,根本不知道还有百合一说。 唯一看得清楚的大概只有顾安爵这个会长了,毕竟在之前的世界里他就亲眼见证过岑嫣然和凌双双的婚礼,很盛大,往日里阴沉的魔教大殿被挂满了灯笼和红绸,烛光摇曳…… 凌双双素来被江湖上的人喊作妖女,毒美人,本来就不在乎名声,而岑嫣然虽然是大家闺秀,但已经死过一回,心内也再没有血缘亲情的牵绊,唯一装着的就只有凌双双这个伸手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 顾安爵后来在一座边远小城里遇到过两人,办了间小学堂,岑嫣然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凌双双便教他们习武,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偶尔对视一眼也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温情,显然过得很快乐。 沈卿离见他看得入神,本来过去打个招呼,却被顾安爵拉住了,现在这样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每个人都该有段属于自己不被打扰的幸福。 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岑嫣然终于还是为报仇付出了代价,身体内的毒素逐年扩散,直至无药可救,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凌双双抱着岑嫣然找到顾安爵时,那身白衣穿在她身上已经变得空荡荡了,再没有往日的仙气,只剩下病弱之姿,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眶也凹陷下去。 明明才二十几岁,却像是垂暮老妪,虚弱到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整个人都给吹散,这也是凌双双第一次对顾安爵发火,似乎再也不记得面前站着的是她以往爱慕到可以为之献出生命的教主,反而更像仇人。 那双眼睛里遍布了红血丝,如果不是凌风拦着,她恐怕能直接跟顾安爵拼命,那质问也声声入耳,“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魔宗诀》不能练,你为什么还要给她?你明明知道的,那东西会害死嫣然,会害死她的,她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话到最后却哽咽了,几乎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凌双双从来没哭过,就算是原剧情里被阑寻亲手扔入蛇窟生生毁尽了容貌,她也始终没皱过眉,顾安爵却亲眼看她哭了,泣不成声,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坠。 “不怪教主,是我自己选择的这条路,那时候只一心想着报仇,一心想着要让岑雪付出代价,却没想到会爱上你,爱到忘记仇恨,多活了几年,还有双双你陪伴,我已经觉得很知足。”岑嫣然最后是死在凌双双怀里的,嘴角带着柔软的笑。 “你很幸运。”凌双双当时抱着具冰冷的尸体在山头呆坐了整整一天,直到日出变成了日落,才终于转头对着顾安爵说了句话,也是最后一句,从那天起,她就不知所踪了,连带着岑嫣然的尸体也消失了,似乎在诠释着那句话,既然是一起来的,我们也要一起走。 凌风不放心妹妹也跟了去,顾安爵并没有拦,也没理由去拦,当初他其实也是怀了私心的,想拿岑嫣然做棋子来对付岑雪这个穿越女,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虽然后来打消了念头,但那本武功秘籍的确是从他手里给出去的,甚至极好地抓住了岑嫣然急于报仇的心思,料准她不会拒绝。 顾安爵后来偶尔会从江湖上听到凌双双的消息,说是魔教昔日里的那位蛇蝎美人突然间变成了劫富济贫的侠女,专杀欺凌妇女的人渣败类,大概算报应吧,凌双双救了那么多可怜人,却唯独对深陷于泥潭中的岑雪不闻不问,甚至直言她那完全是自己作的。 古人不懂什么意思,岑雪却立刻明白了,心内也越发坚信岑嫣然也是穿越者,可惜一切都晚了,她依旧是张夫人,但仅仅只顶着个名号,富商后院里养了大群的娇美小妾,时常在外面花天酒地,对她的打骂也越发厉害,张口便是破鞋,贱人之类带着浓浓辱骂意味的名词。 岑雪身上总是新伤叠旧伤,随便一个丫鬟小厮也能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那些小妾更是嚣张至极,论起宅斗技能来,岑雪一个现代人哪比不过她们,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也没过多久就被整得流产了,到最后连生育能力都彻底丧失了,富商更是对她厌弃无比,房门也不愿意再进…… 顾安爵对岑雪的下场自然没什么兴趣,会突然想起那一对儿其实是因为黎夏和舒敏的精神波动很熟悉,那晚6泊宁表白的时候造成了贺凛情绪不稳,松动剧情碎片的同时,被强制封闭起来的系统oo1也慢慢苏醒过来,在之前世界里与他接触过的人都会留下串代码,类似于身份识别标志。 岑嫣然和凌双双自然也不例外,本以为只是段再也见不着的数据,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又遇上了,看起来除了爱人,自己也有可能再遇上以前的那些朋友,或者是敌人,顾安爵心内隐约有了种猜测,却突然被黎夏的声音打断,“真的是舒敏姐?” “没说是什么事吗?”她正凑过去想看信息,说到底还是信不过贺凛,那家伙以前就嫌她这电灯泡太闪亮用类似的招数支走过她好几次,大概还有那么点发酵的醋意,连语气都开始泛酸,明明是要找自己,干嘛给其他人发信息。 黎夏本来是想等着看贺凛露馅,结果人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副坦然模样,“说是上次你让她找的光盘找到了。”这话一出口黎夏心内立刻信了八分,也打消了看短信的念头,默默缩回爪子。 开玩笑,她可不认为舒敏跟贺凛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分享这种私密的事情,黎夏心内正祈祷着千万别问是什么光盘,结果贺凛紧跟着又皱眉说了句话,“你们在找什么电影吗?” “哈……哈哈……没有,什么也没有,你们忙你们忙,我先走了,会长到时候电话联系。”黎夏连忙摆手,讪笑几声,也顾不上再问那本书的事,直接推门跑了,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 看得顾安爵不由失笑,“你怎么又用这招骗人小姑娘?”他那位置看得清清楚楚,贺凛就拿了条1oo86的话费查询短信蒙混过关而已,还舒敏呢,恐怕黎夏过去活动室只能等到团空气。 “管用就行。”贺凛伸手将人揽入怀里,脑袋埋在顾安爵脖颈处蹭了蹭,反正他也是无意中听到的,那两人神神秘秘的模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头发扎得顾安爵有些痒,忍不住偏头,将他脸稍微推开了点,“别闹。” “没有闹。”立刻被一个吻给堵得严严实实,贺凛的大掌用力按着他后脑勺,舌头撬开齿缝,钻进口腔里大力搅弄,见顾安爵被他吻得眼角都湿润了才放开,“好不容易能过个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去聚餐?”声音却还是闷闷的。 166阅读网 177 高校第一初恋29 “怎么跟狗一样。”嘴角落下一个濡湿的吻,然后是滑腻的舌尖在侧脸不断舔过,不用看都能猜到自己现在肯定被糊了满脸的口水,顾安爵有些无奈,却还是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动作。 然后安抚性地拍了拍贺凛那头染回黑色后有些蓬松的发,似乎是觉得手感还不错,忍不住多揉了几下,贺凛也不闪不避,就那么紧紧抱着他,两人面对面,呼吸交缠,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顾安爵也清楚,爱人在这个世界里尤其不安,大概是因为遇到太晚,而且因为幕后组织从中作梗,身边都有其他人,所以耐着性子安抚道,“乖,只是一晚上而已,或者我们吃完饭就回来。” “毕竟是学生会的集体活动,如果连我这个会长都无故缺席,别人会怎么想?还有,你现在也是做部长的人了,得给其他人当好榜样,不然我以后怎么放心地把学生会交给你。” 顾安爵就算再想和爱人待在一起,也还是得按时毕业,总不能再留一级吧,况且他也挺期待大学生活,怎么也比高中自由多了,尤其还是国外,在美国同性恋已经是合法的,连婚姻法都通过了,两个人至少可以正大光明地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贺凛沉默几秒,突然板着脸冒出一句话来,“6泊宁也是学生会的,他也会去,对吧?”顾安爵被这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弄得有些懵,尤其他还没回答,贺凛就已经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只差从鼻腔里挤出声不屑的冷哼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就像宿敌一样,见面了总爱斗来斗去的,互相都看不惯,似乎只要那个人倒霉了自己心情能好上一整天,幼稚到有些可爱,果然,贺凛很快又开口了,“我不喜欢他。”斩钉截铁的语气。 像是怕顾安爵没听清,还拿手掰正他脸颊,定定看着他眼睛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特别讨厌6泊宁。”顾安爵不置可否地笑笑,心内却已经知道该怎么哄了,比起其他位面来,校园果然要纯情许多。 大概是年龄变小了,连吃醋都吃得这么可爱,让人顿时生起种□□的*,顾安爵心内想法倒是跑得欢快,脸上却露出了可惜的神色,并且作势要起身,“如果你不去,那就只能我一个人去咯。” …………在有话说里,我想解锁………… “好好好,都听你的,不去。”顾安爵无奈,脖颈那一口虽然咬得狠,但好在没出血,只留了个显眼又张扬的牙印,那阵钝痛过去后反而被舔得有些痒,甚至舌尖还故意往更隐秘的地方探去,被他及时阻止了。 又哄了好一会,贺凛才终于展颜,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偏着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霸道总裁专属的笑,浓郁男性荷尔蒙源源不断地往外冒,那股邪魅劲儿,勾得顾安爵差点就把持不住地扑了过去。 “那你得给我补偿。”等听清楚后面那句话,再对上贺凛那双黑得有些诡异却又泛着明显笑意的眸子,顾安爵立刻听明白了,原来是在这儿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难怪会突然间提起6泊宁。 “加上这次,还有欠我的,一共就是两次了。”贺凛笑得像只狐狸,哪还有半点失落模样,翘起嘴角又在他唇上啃了一口,连声音都不自觉地上扬,“嗯?”最后那个刻意压低的尾音更是性感无比。 顾安爵被美□□惑得迷迷糊糊点了头,等反应过来已经没办法再反悔,两人又磨蹭了十几分钟才各自去教室,南岭虽然没有午休制,但上课时间排得紧凑,几乎跟周围的学校差不多,从两点一直到五点半,然后七点半的晚自习。 高三有第四节晚自习,但可以自由选择上不上,贺凛那时候都会跑到顾安爵的教室来,两个人一起学习,老师以前都不管他,随便他怎么迟到早退,最开始还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贺大少吓得不轻,后来也习惯了。 甚至还有人说他是第二个尹思源,未来的南岭之光,本以为贺凛会不乐意别人这么议论,毕竟话说得再好听,言外之意也还是在夸尹思源,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似乎还挺高兴,有种与有荣焉的意味,看得腐女们又是一阵激动。 聚餐定在周五下午,跟上次6泊宁请吃饭那天很像,也是开完会就直接出发了,包车去市区的苌弘影城,恰好最近有个新出的喜剧片上映,导演和里面几个主演都是大咖级的,豆瓣评分很高,一提看电影立刻拍板定了这部。 顾安爵和贺凛坐在最后一排,腿上盖着外套,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旁边是舒敏和黎夏,正聊得欢快时,前面的6泊宁却突然转过头来,“会长,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这话弄得几个人都有些懵,但6泊宁的表情却不像在开玩笑,那双眼睛也定定盯着顾安爵,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贺凛冷哼一声,直接堵了回去,“你看多了吧。”6泊宁这次却没再和他呛声,反而笑了笑,然后转头继续看窗外,几个人坐的位置靠后,加上前面又吵吵嚷嚷的,这么十秒钟不到的小插曲自然没多少人注意到。 顾安爵下意识朝女主看过去,汤雪正一个人坐在第三排,戴了耳机,像是在睡觉,很安静的模样,但他心里却总觉得有哪不对,好在没过多久就到了影院,取票,买爆米花和可乐,包括找座位,一切都显得很寻常的样子,大家也有说有笑。 晚饭定在麻辣空间,一家自助式火锅店,这次顾安爵自然是挨着贺凛坐的,贺凛其实不怎么喜欢辛辣的食物,平时也不碰火锅,尤其还是跟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吃,洁癖就发作得更严重了,光看他上次吃烤肉的时候都根本没动筷子就该知道。 但见顾安爵似乎挺喜欢替他涮肉片,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样,那种被心上人照顾的感觉也美妙无比,所以虽然都烫得半生不熟,有的还泛血丝,贺凛还是来者不拒地全部咽了下去,还违心地说好吃,看得旁边的黎夏忍不住吸了好几口冷气。 心内也忍不住产生怀疑,这么吃该不会最后食物中毒进医院吧?事实证明黎夏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或者应该说贺凛的胃很强大,反正直到吃完他都还活蹦乱跳的,按道理来说吃玩饭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宣传部却突然有个男生开口,提议去酒吧玩玩,说什么青春就应该无所顾忌地疯狂一盘。 有人同意自然也有人反对,叫嚣的最厉害的是男生,女生大多不乐意去那种地步,黎夏聚餐前就打了电话给家里的司机,从麻辣空间出来的时候车子刚好到门口,顺便把舒敏也一起接走了,说是暂住她家,两个人都是女生,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只当是闺蜜想聊聊心事。 其他的人也很快三三两两结伴,步行回去或者打车走了,最后竟巧合般地只剩下顾安爵,贺凛,6泊宁,汤雪四个还有其他几个面孔比较生的男生,想来应该是高一刚加入学生会的,连顾安爵都对他们没什么印象,稍微熟悉些的大概就只有之前提议的那个男生和另外一个常跟在6泊宁身边的眼镜男了。 夜色pub,z市最大的酒吧,说是酒吧其实倒更像个大型娱乐会所,按摩,洗浴,餐饮一应俱全,这会已经快十点,虽然还没到夜生活该开始的时间,但客人已经很多了,霓虹灯柱闪烁,彩色喷漆描画着各种涂鸦,看起来光怪6离又惹人注目,隐约还能听到里面动感的音乐。 门口站着两个泊车小弟,穿制服,面皮白净,属于清秀小帅哥的类型,见到6泊宁立刻眼睛一亮,凑过来喊了声6少,态度殷勤又不失恭敬,6泊宁点头,跟他们耳语了几句然后才转头解释道,“我之前来过两次,老板是我二叔,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地玩。” 这话一出口,几乎相当于直说自己请客了,男生倒是挺兴奋,围着6泊宁各种奉承的话都往外冒,贺凛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像是压根不关心这些事情,想想也对,普通的高中生可能还会惊讶于夜色的装潢,贺凛的身份比起6泊宁来只高不低,恐怕连更大的排场都早就见识过了。 顾安爵本来以为贺凛今天不会来的,他自己虽然是被几个男生起哄硬留下来的,但如果真要走的话也没人会强留,不知道为什么贺凛跟6泊宁对视了一眼就答应下来了,如果不是清楚那两个人互相都看不顺眼,他都快以为在走相爱相杀的剧情了,最惊讶的大概还是汤雪竟然也跟来了。 “学妹看起来似乎很紧张,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吗?”一个女生非要跟着其他人来酒吧里本来就很惹人奇怪了,尤其汤雪现在还攥紧了手,丝毫没露出期待的神情,微皱的眉眼,紧抿的唇,甚至是眼底那丝隐约的嫌恶都表明她其实并不想来。 想起学校里的那些传闻,看来又是因为某人了,顾安爵拿手肘轻撞了下身旁的贺凛,眼神有些微妙,等转向汤雪又成了常见的那副温柔模样,连声音里都透出满满包容,“如果不想进去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喔,其实女生本来也不该来这样的地方。” “我……”汤雪一向都是乖乖牌,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环境,难免有些纠结,尤其刚才还有个中年男人恰好从她旁边过去,浑身的烟味酒气混杂在一起,甚至故意趁着没人注意到往她身上迅速地摸了把。 让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本来已经开始打退堂鼓,听到顾安爵的话又立刻坚定了信心,贺凛那么优秀的人本来就该是属于自己的才对。 这会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突然间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汤雪竟莫名开始迁怒起顾安爵来,好好的干嘛又要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贺凛自然是不指望的,他眼里除了顾安爵就看不见其他人。 另外几个男生跟她也不熟,准确算起来还因为之前竞选输给她的邓锋的缘故还结了仇,虽然不会突然为难一个女生,但也没好心到站出来替她说话。 至于6泊宁,两个人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汤雪到现在都不知道6泊宁到底想让她做什么,说是要帮她得到贺凛,但之前的一个多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依旧是教室学生会两头跑,看着那两个人在面前各种亲密。 在6泊宁没有挑明贺凛和尹思源的关系之前,她还可以骗自己两个人纯粹是兄弟情,惺惺相惜,等那层薄膜被戳破,汤雪心头就只剩下了浓郁的不甘和嫉妒,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一切。 汤雪下意识朝6泊宁看了过去,这会他正抱着臂站在一旁,满脸冷漠,眼神里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意味,丝毫没有要站出来替她解围的意思。 “没有,我就是有点不习惯而已。”汤雪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酒吧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今天刚好可以看看。”顾安爵这次没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这理由牵强得很,汤雪心里也莫名有些乱,耳边却突然响起道熟悉的冷漠男声,“你管她做什么,她愿意跟着就跟着。”是贺凛,开口的同时往中间一站,顺势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他一向不喜欢爱人把视线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尤其是汤雪和6泊宁,最初在礼堂遇到顾安爵的时候就感觉对汤雪有些过分关注了,后来又从舒敏口里知道副部长竞选的事情,醋意顿时更重。 6泊宁眸色陡然一沉,看看贺凛又看看汤雪,最后视线移回到顾安爵身上,“我们先进去吧。”很自然的语气,甚至还弯起嘴角笑了笑,顾安爵看着他背影,隐约感觉有哪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了岑嫣然和凌双双的先例,他自然也怀疑过6泊宁的身份,但大概是因为6泊宁这个人本来就不该存在于剧情里,生命被延长的同时,数据源也因此发生了修改,完全匹配不上。 几个人被穿着制服的俊秀少年往包间里领,dj正在切歌,换了首欢快的曲子,台上有个身材很棒的美女在跳钢管舞。 舞池里面,蓝红相间的灯光摇晃,男男女女都是一副迷醉模样,贴着身子,左摇右晃,跟嗑了药一样。 卡座吧台随处可见化着浓妆的熟女和西装革履的精英男,有的已经抱在一起亲吻起来,旁边还有人起哄。 香水,酒气,还有汗味混杂,竟发酵成一种十分微妙的味道,说不上多好闻,但也绝对不算臭,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的味道,让人暂时性地忘记烦恼,沉浸于享乐之中。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叫,等汤雪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及时拉开了,脸颊溅了好几滴酒,胸前衣服也*的,甚至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地上躺着的显然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一个喝得烂醉的中年酒鬼,整张脸都被头发盖住了,衣服皱巴巴的,手里却还牢牢抓着酒瓶,又哭又笑,不断嘟囔着干杯之类含糊不清的字词,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酒味。 汤雪心有余悸,抬头时却恰好对上了6泊宁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压根映不出人影,本来开口想道谢,那人却已经干脆地放开她手腕,“不用谢我,只是互利互惠而已。” “你的机会很快就要到了,千万别让我失望。”最后那几个字轻轻落在汤雪耳边,莫名有种阴冷气息,也让她心脏下意识地一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睁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顾安爵跟贺凛两个人走在中间,这会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6泊宁接过旁边侍者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手,眼底一片凉薄,等抬头对上顾安爵的视线却立刻笑得温柔,“没事,只是有个人喝醉了。” 219包间。 灯光打得很暗,有暧昧的英文歌流淌,皮质沙发,上面铺了层软毯,桌子上摆着一排玻璃杯,里面都倒满了酒,还在呼噜噜冒泡,几个男生一开始还有些拘束,等灌下去几杯就彻底放开了,划拳猜骰子,甚至还讲起荤段子来。 完全不在乎旁边还有个女生,顾安爵将视线从坐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汤雪身上移回来,戳了戳贺凛脸颊,笑着问他,“很无聊吗?”贺凛抓住他使坏的手,摇头,“有你在。”回答得很快,丝毫没有犹豫。 两人坐的位置隐秘,汤雪正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剩下的又是群醉鬼,到头来也只有6泊宁一个人看见了,眸色顿时更暗,伸手从托盘上端过来一杯粉色液体,那上面浮了层幽蓝色火光。 “这是夜色的招牌,名字叫ro,里面加了龙舌兰,柠檬汁,还有橙皮甜酒,度数不高,也不容易醉,算是果酒的一类,你要不要尝尝看?” 那酒看起来色彩斑斓,稍微摇晃下立刻分成好几层,连顾安爵看了都有些心动,玻璃杯却被贺凛接过去,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然后拿大拇指抹了抹嘴角,“谢谢6学长,我正好口渴了。” 6泊宁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做,只淡淡回了句没关系,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针锋相对,以前也常互相拆台,所以顾安爵也没有想太多,只意思性瞪了贺凛一眼,让他别玩太过。 166阅读网 178 高校第一初恋(倒数第二章) “女生就算了,会长,贺凛,你们两个既然都到这儿来了多少也得喝点吧。” “就是,嗝……大家都在喝,就一杯,也醉不了,6泊宁你也过来啊。” “难得大家有机会聚在一起,今晚干脆不醉不归,大不了被记次过。” “记什么过啊,没看会长都还在这儿吗?” “对对对,是我犯傻了,来来来,干杯干杯。” 顾安爵是被两个男生一左一右硬拽过去的,两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咬字十分不清,甚至还时不时打几个饱嗝,张嘴便是股浓郁酒味,显然已经有了些醉意,只凭着腔本能想把周围的人都拉进圈子里。 虽说平日里他的魅力放在女生身上要更管用些,但男生对尹思源这位身为南岭骄子的学生会长也大多是抱以敬慕态度,很少,或者说根本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地拖着他喝酒,顾安爵垂眸看了眼手里被硬塞的玻璃杯,嘴角笑弧顿时更深。 男女主,酒吧,人物和地点倒是都齐了,该不会学着老剧情再来一招迷药吧?那才真是有点意思,贺凛之前在和6泊宁对视,等反应过来立刻皱眉跟过去,好在那两人虽然喝得有点多,眼力见还是有的,识趣地放开了手。 如果不是清楚爱人心里只有自己,顾安爵都要以为他们俩是相爱相杀的关系了,毕竟哪有人有事没事就冷着脸互相瞪的,在他走神的这几秒里,两个低年级的男生依旧不遗余力地劝酒,旁边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杯子接了过去。 6泊宁眸光微闪,不等人阻止便直接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拿大拇指擦干净嘴角的酒液,声音冷淡,“好了,你们自己喝,别在这吵会长。”这话一出口,起哄的几人酒立刻醒了大半,原本还欲倒酒的平头男也立刻讪笑着把手缩了回去。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种时候6泊宁的威慑力比起顾安爵和贺凛来自然要大上很多,虽说自己并不需要人挡酒,就像那几个男生说的,一杯而已,还醉不了,但出于礼貌顾安爵还是笑着说了声谢谢,久违了的熟悉称呼一出口,立刻让6泊宁眸色越发暗沉, 自从那两个人确立关系之后,会长便再也没这么叫过他,要么连名带姓地喊,要么就是更生疏的6学弟,6泊宁虽然清楚顾安爵是不想让贺凛误会,但心内的嫉妒和不甘也越发浓郁,凭什么每一世都是被那个人独占。 自己明明要比他先遇到顾安爵,如果没有zero的出现,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至少这一世本来该是只属于自己和他两个人的,其实有时候钥自己也觉得挺可笑的,姐弟两个明明都不该拥有人类情感,最后竟然分别爱上了一对恋人。 一个心甘情愿付出所有,不惜背叛组织伤害同伴,直到现在都还被关在灰色国度里受罚,另一个则以任务为名,偷偷跟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甚至还放水帮他逃走,连被吸收的能量源都想方设法填补了好几次。 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在面前各种秀恩爱,论起付出的东西来,钥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输给了zero,毁灭位面的墨月偃,为他挡枪的楚穆,这些事情换成自己也同样可以做到,不过是缺了个契机而已。 况且zero再厉害不还是被束缚在虚拟空间里吗?甚至还要仰仗着姐姐的帮助才能摆脱控制,这么个小白脸一样的无能男人根本就不配出现在顾安爵身边,更不配得到他的爱,数世累积下来的遗憾早已经发酵成浓郁到心惊的嫉妒和怨恨。 心内千思百转,6泊宁面上却还是那副冷淡模样,等转向顾安爵时眸光立刻温柔了许多,连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上几分,“不用谢。”那个谢字还未落便被突然坐到两人中间的贺凛打断了,“6学长好像总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吐字清晰,觊觎那两个字更是咬得极重。 “是羡慕吗?还是嫉妒?”贺凛的性子虽然不太好相处,但顾及着爱人还得在学生会里待上大半年,尤其那人还是学生老师眼里的模范好学生,自然也尽可能地收敛自己,想更配得上顾安爵,所以尽管他平时看起来高傲冷漠,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咄咄逼人,那身几乎实质化的冷气更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包间里被他这么句莫名其妙又针对意味十足的话炸得陡然安静下来,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毕竟两个人不对盘在南岭几乎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6泊宁的眸色陡然变沉,很快又调整过来,淡淡道,“是不是别人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只记住一句话,先来后到,凡事都该讲求个顺序,学弟觉得呢?” “那你应该也听过另一个成语才对,叫做……后来居上,有些事情本来就不存在先后,注定不属于他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努力结果也不会改变。”贺凛垂下眸子,漫不经心拨弄着桌面上几个骰子,才刚垒好,被他指尖一点便哗啦啦全倒了,“所以,还不如趁早放弃比较好。”最后那句话清晰地传到6泊宁耳朵里。 骰子撞击在玻璃桌上立刻发出脆响,甚至还有一颗骨碌碌滚到了6泊宁脚下,配合贺凛嘴角扬起的弧度,桀骜又张扬,像是无声的挑衅,如果不是确信zero的记忆已经被博士用特殊渠道封了起来,他都要怀疑对方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看来不过是凭着情敌的一腔本能,自己也没理由输才对。 “后来居上又如何?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才是赢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掰了。”最后那两个字很轻,被包间里放着的伴奏声一压更是模糊不清,6泊宁也不管他懂没懂,微弯下身子,将落地的那颗骰子捡起来,又抛了回去,“既然是珍贵的东西,学弟还是自己认认真真地看好,别到时候丢了都没地儿哭去。” “谢谢你的提醒,我当然不会给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可趁之机。”贺凛冷笑一声,扭头与坐在身侧的人对视,顾安爵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他心内的暴躁情愫也突然轻了许多,就算情敌穷追不舍又怎样,这个人照样是属于自己的,索性挑眉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只希望他承受能力够强,能经受得住各种打击。” 两个人像是在打什么哑谜,对话也显得莫名其妙,包间里恐怕就只有顾安爵一个人听明白了,那头原本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汤雪也回过神来,咬了咬唇,忐忑地开口,“贺凛,6学长也是好意,你……”楚楚可怜的眼神,配合那一脸的担忧,善解人意值满分,可惜话里的两个主人公压根没心思理会她,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什么,我和贺学弟交流下感情而已,你们继续吧,不用管我们。”6泊宁还算好的,好歹解释了,虽然这话有些敷衍,贺凛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汤雪一个,只顺手从桌面上抓过来一瓶啤酒,仰头便灌下去,喉结滚动的同时,亮黄的酒液和白沫也不断顺着嘴角滑落,里面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包间里开着空调,不但不冷,还有些热,贺凛外面穿的那件羽绒服早脱了下来,只套着件卫衣,明明是黄棕色,这会却被镀上了蓝,连带那头黑发都被落下来的灯光染得绚丽无比,酒液一点点沿着敞开的领口渗入,隐约还能看见起伏的锁骨,样子性感无比,也强势得让人心跳骤然加速。 简直色气满满,顾安爵忍不住砸舌,想不到爱人就算换了具比自己还稚嫩的身体依旧荷尔蒙max,唯一不太爽的大概就是某位热情过头的女主了,汤雪像是彻底忘掉了两分钟之前的尴尬事,视线痴痴粘在贺凛身上,偏偏顾安爵又坐在靠里的位置,根本没法隔绝两个人的视线。 “还你了。”已经空掉的酒瓶被重重砸在玻璃桌上,贺凛拿手背抹掉嘴角的酒液,然后才朝顾安爵讨好地笑了笑,爱人一向不喜欢他和6泊宁针锋相对,但事关男人的尊严说什么也不能退让,那头的6泊宁盯着空酒瓶看了两秒,突然弯起嘴角,笑得玩味,“如果我不接受呢?” “你什么意思?”贺凛彻底冷了脸,周围人都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识趣地站到离两人更远的地方,只偷偷竖起耳朵听,唯独汤雪不死心地靠了过去,她本来是想伸手拉贺凛的胳膊,结果抬头却恰好和顾安爵的视线对上,心内莫名有些慌乱,已经伸出去大半的手也讪讪缩了回去,眼底有浓郁的嫉恨蔓延开去。 6泊宁没回答,只将桌面上另一瓶还未动过的酒拉过来,拿起子开了盖,然后仰头灌下去,不过几秒的功夫,瓶子便彻底空了,只剩下些残余的白沫,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像是种挑衅,连带眼神也透出几许坚定,“字面上的意思。”明明是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凭什么这么轻易就被否定了。 贺凛不怒反笑,眼神却更冷,“看来学长还是个很有恒心的人,不过……”像在称赞,周围的人本来正纳闷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怎么间变得融洽起来了,结果紧跟着冒出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们心脏骤然紧缩,“恒心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放在不属于你的东西上。”说话间,贺凛已经又拖过来一整箱啤酒,这次是直接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排起来的两列玻璃杯里倒,连桌面都被蔓出来的酒液和白沫给浸湿了,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就开始一杯杯地喝起来,像是在较劲,幼稚至极。 没有人注意到6泊宁眼底骤然闪过的那缕暗光,如果是放在其他位面他可能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对方会上当,毕竟那人虽然占有欲强,但也理智得近乎可怕,至少不会像贺凛这般莽撞,稍微一激就不管不顾地跟自己较起劲来,也不枉费自己特意设下的圈套。 “好了,到此为止。”顾安爵其实一直觉得6泊宁身上有种违和感,但除去和贺凛不对盘,对方似乎表现得跟以前没什么差别,好歹是自己救下来的孩子,容忍度自然要高些,换作其他人大概都懒得理会,刚倒好的冰水被推到两个人面前,还顺便递过去纸巾。 之前还各种狂霸拽的两人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般焉了,边咕噜咕噜灌冰水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顾安爵表情,“没事,你们继续玩吧,他们俩有我看着。”那人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声音也很温柔,贺凛心内却无端一抖,立刻找借口,“我想去上个厕所。” 贺凛本来就是坐在最外面的位置,出去也方便,6泊宁犹豫了两秒,突然拽住欲起身的顾安爵,开口道,“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针对他?”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顾安爵理所当然地摇头,又不是婆媳关系,自己至于考虑那么多? 6泊宁问这个问题其实是想知道自己和贺凛在顾安爵心里的地位,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轻重之分,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机会?还没等他脸上惊喜的表情成型,顾安爵紧跟着冒出来的那句话立刻让他如坠冰窖,“你是你,我没理由替别人做决定。” “别人?呵……呵呵……原来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吗?我到底有哪里比不过贺凛了?他根本什么也没为你做过。”像是突然被按下静止键,周围的人都停住了,连正在倒的酒液也凝成条直线,顾安爵眯了眯眼,语气笃定,“你不是6泊宁,你跟幕后组织有关系。” “对,我的确不是6泊宁,我叫钥,不过你应该更熟悉我的其他几个名字才对。”钥点头,之前还阴郁的眼神突然间漾起笑意,语气温柔,又带着说不出的执拗,“比如叶宁城,楚琰,金焕,楚君行,还有漠北,是不是觉得每个名字听起来都很耳熟?”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顾安爵瞳孔微缩,完全没料到两个人其实已经见过许多次,甚至连娱乐圈里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金焕竟然也是他,刚张嘴想说话,却突然无力地滑落下去,钥顺势将他揽入怀里,嘴角笑弧更深,“别挣扎了,没有用的。” “这里是我制造出来的绝对领域,不止剧情人物,外来灵魂也会被困住。”钥伸手抚了下对方脸颊,指尖接触到的肌肤细腻至极,连那双微阖的眼睛和黝黑睫毛都散发出一种惊人的蛊惑,他竟忍不住笑出声来,五指作梳,在对方那头被灯光映成浅金色的发丝上慢慢抚弄。 166阅读网 179 179 ……这是防盗,别惊慌…… 顾家是红色家族,叔伯几个都在军部任职,顾老爷子更是被主席亲自授予了荣誉勋章,自然末世爆发之初就被中央派人接到了政府基地保护起来。 顾娆心心念念着司靖辰,并没有跟着去中央基地,反而执意要留在司靖辰身边。她虽然心里清楚司靖辰并不爱她,但总觉得日久生情,只要好好陪在身边,总有一天司靖辰会看到她的好,毕竟这么久以来,司靖辰身边也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已。 然而就在两人婚期将近的时候,女主出现了,并且以强势的姿态介入两人之中,很快就让司靖辰对她有了些不一样的情愫,直至发酵成再无法忽视的强烈爱意。 顾娆痴恋了司靖辰十多年,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她针对舒梦做出了一系列陷害诋毁的事情,甚至故意谎报任务,让舒梦带队去丧尸聚集地阳城收集物资。 作为女主,自然是有气运庇佑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挂掉。舒梦不止没死,反而机缘巧合下收服了一只强大的变异兽。 凭借着黄眼丧尸脑袋里的晶核,舒梦成功开发出了精神系的又一能力,束缚,也就是俗称的定身,虽然只有三秒的持续时间,但是在战斗时同样可以发挥巨大的功效。 阳城之行,舒梦成功带回物资,由她带领的疾风小队也一举扬名。顾娆所做的,不过是增强了舒梦的实力,让司靖辰进一步意识到了他的感情而已。 司靖辰不愧是个心冷的人,为了向舒梦表白心意,他将顾娆赶出了基地,根本没有念及半分以往情份。 顾娆的结局可想而知,在一次外出寻找食物时,她落入了丧尸群里,在无尽痛苦中被生生撕咬而死。 然而,为舒梦付出许多的司靖辰也并非男主,他只是爱慕女主的其中一个男配。 舒梦是重生而来,上一世徒有美貌,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被人当礼物四处送,下场凄惨。就在葬身丧尸之口的那一刻,她所迸发的强烈恨意与时空产生共鸣,灵魂成功地回到了末世爆发前两个月。 幸运重生的舒梦抓住机会,先是刷□□,贷款购买了大量饮用水和食物,反正到了末世,钱不过一堆废纸,还不如半块发霉的面包来得有用。在做好囤积物资的准备后,舒梦又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成功激活了第二种异能火系。 前世舒梦也觉醒了异能,并且是潜力无限,据说后期可直接灭杀高阶丧尸的精神系。但她一个女人,势单力薄,战斗力可以称作是负五渣,根本得不到足够的晶核来提升等级,到死也不过是二阶水平。别说去和高阶丧尸斗,她连个强壮些的普通人都打不过。 这一世的舒梦可谓人生赢家,不止拥有美貌和实力,一路顺畅地打怪升级,收获了不少桃花,后来更是携手所爱,建立了梦想帝国,留名千古。 画面冻结在结尾处,舒梦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被一个俊美男人半拥在怀里。两人站在城墙之上,衣袂翻飞,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其实如果真要说的话,顾沫和女主还有点联系,她们恰好是同一所大学辽城z大的学生。 顾沫是大一新生,迎新会上以一支钢琴曲惊艳众人,后来成了声乐部部长。舒梦则是大三学姐,她从入校起就加入了声乐部,本身也有点音乐底子。不过比起顾沫这样从小被音乐浸染的人来仍旧差了许多,所以她混了这么久也还只是个干事而已。 因为顾沫的身体原因,她待在学校的时间少得可怜,所以两人之间的接触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然而,舒梦却从她那拿走了一样东西,一样足以改变顾沫人生轨迹的东西。 心内突然涌起了强烈的不甘,梵音清楚地知道那是原主顾沫留下的执念,她在意的并非自己被抢走的那样东西,而是惨死的顾娆以及后来被舒梦无意中害死的家人。 幽蓝色的卷轴再一次浮现于半空,梵音盯着那透明的字体莫名有些出神,所以,这一次的任务只是守护好家人吗? “那么,如你所愿。” 随着最后一个话音吐出,卷轴底部猛然燃起一簇火花,如同夜幕中绽开的美丽烟花,一点点往上吞噬,直到最后剩下的一丁点灰烬也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宿主,是否要去除体内病毒?”oo1一直等到契约缔结完成才开口询问。 米黄色窗帘被拉开了一半,隔着玻璃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一片惨状,宛如人间炼狱。 梵音抬手指了指天空,嘴角露出一抹富有深意的笑,“病毒传播跟那轮红日有关吧?”她可没有漏掉顾沫记忆里那场特别的太阳雨,一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是。”oo1顿了顿才回答,并非它不清楚末世来临的原因,而是宿主的回答实在太过牛头不对马嘴,这问题也弄得它莫名其妙。 “不,不用去除。”以顾沫原来的身体状况,就算半路没有被丧尸吃掉,大概也到不了雷霆基地。何况,做丧尸也没什么不好呢,不是吗? 镜子里映出来一张萝莉脸,下巴并不是很尖,微微带着点圆润的弧度,眼睛极大,湿漉漉的,像是带着水汽,纤细卷翘的睫毛在眼眶投下一层阴影。 不管怎么看,都漂亮得无可挑剔,就像橱窗里摆放着的精致人偶。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猩红色泽却显得尤为诡异。 医院里静悄悄的,走廊顶安装的白炽灯忽明忽暗,一直延伸到拐角处的楼梯。 梵音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蹲在门口捧着具尸体狂啃的丧尸,那是只女性丧尸,身上还穿着白色护士服,只不过这会已经血迹斑斑了,胸前别着的工作牌上“李文莉”三个字还很清晰。 梵音记得她应该是顾沫的私人护理才对,可这会李文莉脸颊左侧的肉都腐烂了大半,皮肉翻卷,眼珠微凸,青色的瞳孔灰暗无神,完全没有焦点的模样。 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有活物靠近,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朝着门口的方向扭头,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梵音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她大张的嘴里塞满了新鲜血肉,齿缝间也满是肉渣和碎屑,嘴角还不断地往下淌血。 “吼,吼吼。”她僵硬地偏了偏脑袋,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声,努力将手里捧着的半边脑袋朝梵音递了过去,里面还有大半的红白物体,看起来血淋淋一片。 “宿主,她这是在讨好你,丧尸界等级分明,凡是低阶者都会完全服从于高阶。”还没等梵音有所动作,oo1冰冷的机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三.末世篇重生之独宠女王 梵音已经将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换成了淡色的棉布裙,很简洁的款式,领口处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黑猫。 “讨好我?”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径直从那满脸殷切的女丧尸身边走过,“虽然物种已经变了,不过还是不太习惯吃人啊。”语气里是十足的挑剔。 “……”oo1没有说话,天使一样的软萌萝莉蹲在尸体旁边,满脸血,嘴里还塞着未来得及吞咽的肉块,偏偏嘴角却露出治愈系的微笑,这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能让人无端起一身鸡皮疙瘩。 电梯门上血迹斑斑,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闪烁不定,金属质地的四壁很清晰地映出人影。 梵音神态自若地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然后就抱臂慢慢等着电梯往下。 在末世大概很少有人会选择乘电梯,毕竟每一层都是个未知数,你根本不知道这扇门后面会有什么在等着你。如果是丧尸,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毕竟退无可退了,只能全力拼上一把。 电梯在11楼,9楼,6楼,1楼都停了下来,应该是医院里幸存的医生护士慌乱之下按的,那种时候没人会去考虑安不安全,只想着如何尽快逃离。 梵音慢悠悠从电梯里出来,原本在门口游荡的男性丧尸慌乱地挪开身子,让到一旁。 他有着熊一样壮硕结实的身材,身上套了件白色的大号厨师服,这会却已经染成了红的。头发乱蓬蓬的,被糊成了一团,左侧靠近嘴唇的脸颊缺了块肉,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龇出的尖牙,上面还残留着肉渣和血丝。 “李叔?”梵音偏头看了眼,很容易认出来面前的男丧尸应该是医院二楼食堂里负责三号窗口的李叔,性子憨厚老实,不过力气倒是挺大。看样子应该吃了不少人,毕竟他的眼球已经隐约有点变灰了。 “吼,吼吼。”似乎对自己的名字还残余着些许印象,原本慢慢往旁边挪的男丧尸僵硬地转过身子,眼睛里露出迷茫之色。 “宿主,一阶丧尸是完全无理智的,只知道杀戮,等吞噬了足够的新鲜血肉,他们就会升级,然后……” 梵音若有所思地点头,开口打断了oo1,“然后慢慢恢复视力,语言和表达能力,大概三四阶就会有作为人类时候的记忆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也许再晚些还会像人类一样觉醒异能对吗?” “……”oo1一时语塞,突然生起一种自己这个穿越司最智能的系统毫无用武之地的错觉啊。它其实好想问一句,宿主大人您到底什么来头,连内部资料都一清二楚,根本用不着系统辅助就能完成任务嘛。 “其实挺简单的嘛,跟那些电视里演的差不多。这样看来,我也快觉醒异能了才对。”梵音垂眸看了看手腕处,淡青色的毛细血管里正缓慢地流淌着一条黑色细线。“真是期待啊,到底会是什么?”她眯起眼,艳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瓣。 地下停车场里只零星停着几辆车,比起往日来冷清了不少。不过也能理解,代步工具在末世还是挺重要的,如果真要徒步走到基地,先不提路上会不会被丧尸吃了,光是体力也撑不住。 “喂!小妹妹,别傻站在那,赶紧躲过来,那些吃人的怪物到处都是。太危险了!”空旷的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一道急切的女声,声音微微嘶哑,虽然因为怕引来丧尸而刻意压低了不少,但还是流露出满满的关心之意。 梵音一时有些发怔,扭头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微胖妇女朝她跑了过来,她长得很普通,甚至因为突出的颧骨显得有些不符合时下的审美。脸上沾了些黑红色的血液,一双并不大的眼睛却尤其干净,里面清楚地倒映出一个呆愣的黑发萝莉。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藏不住任何污秽,心地善良之人必定有一双清澈如洗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杜蓉眼里的关切太浓,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梵音实在没办法去拒绝这样一个真诚的人,所以才会被杜蓉小心翼翼地拉着躲到了一处堆满旧纸箱的角落。 “外面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还敢大摇大摆地到处走?”杜蓉先是探出身子环顾了一下四周情况,然后才用纸板将两人的身形隐藏起来,露出一脸关切又隐含责备的神情。 梵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杜蓉不停歇的一大串问题轰炸了,“你家里人呢?就放着你一个人在医院里?是生了什么病吗?怎么也没人来接你?带了手机吗?现在应该还有点信号,家里人怎么也不联系你?要是换了我,怎么可能放心孩子一个人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身为高阶丧尸的梵音自然清楚,附近的环境很安全,这地下停车场看着很宽敞,其实只有一只丧尸而已,也就是梵音刚出电梯门时遇上的那只男丧尸,并且这时候已经被她下达命令上别处晃悠去了。 可杜蓉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医院里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明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还是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一个陌生人。 心里莫名有些动容,似乎连早就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也一下活了过来。梵音慢慢抬起头,对上杜蓉的视线,“妈妈,已经死了。”是啊,她可没说谎,谢钰莹的确死了,为了保护她的女儿。 杜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只感觉心里突然柔软了起来,连眼里也露出怜惜的神色。 因为身体原因,直到三十来岁她也没能有个孩子,甚至连婆婆也开始嫌弃她没办法生育,吵着闹着要让儿子和她离婚。 杜蓉自己很喜欢小孩儿,也希望能和丈夫有个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这么些年来,不管名医还是偏方,她都试了不少,可惜一直没什么效果。 就在她心灰意冷时,前几天却有个跟她情况差不多的朋友向她介绍了这家医院,说是妇产科的王主任给她开了方子,不到半年就怀上了一对龙凤胎。杜蓉清晰地记得朋友脸上幸福的笑意,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趁着休息日来到了这家医院。 可刚把车停好,还没走进电梯,就看见一个女护士踩着高跟鞋慌乱地跑了过来,口里喊着,“救命啊,杀人了!怪物!好多怪物!” 166阅读网 180 180 “1o。” “9。” “放弃吧, 你们这起码还剩三厘米。” “快快快, 思言,再往前面咬点。” “8, 7,6。” “是不是涛涛到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生活助理跑出去了。” “认命吧,这就是一次失败的打样哈哈哈。” “还没到最后时间,你们激动什么,绝地反击,绝地反击懂不懂?” “6, 5, 4。” 6思言分心朝霍维森看了一眼,青年那双黑沉的眸子正深深注视着他, 连嘴角也像是扬起个弧度, 两个人之间那根本来就不怎么长的面条这会只剩下两厘米不到的长度, 只要再稍微往前咬一点… 偏偏那家伙却不动,只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6思言自然也不乐意主动, 尤其是想起之前在车里的那个吻, 明明那时候那么禽/兽, 怎么现在又突然装起正人君子来了?两个人就这么干耗着,连汤汁都开始往下滴。 听到耳边传来3,2,1的倒数,6思言干脆狠了狠心,闭眼直接啃上去,很清楚地感觉到唇瓣覆上一个柔软物体,对方身上特有的味道也猛然钻进鼻腔里,很清新的水汽味,也很好闻,微微带着股凉意。 虽然一触即离,但这的确算个吻,而且还是小孩儿主动的,味道自然更加不同,霍维森忍不住舔了下唇瓣,似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想要吮干净嘴角残留的汤汁,其实看起来更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滋味,理所当然换来对方一个白眼,本来要递过去的纸巾也直接按在了他嘴角,力道不轻,眼神也恶狠狠的,充满威胁之意。 差不多得了,这可是在上节目。 霍影帝很容易就看懂了小孩儿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比起节目来他其实更想上人,最好再有面全身镜,光滑的镜面上映出两个人头颈交缠,压根分不清彼此的画面,能够亲眼看着诱人的那处将巨物一点点吞进去,□□时再翻卷出红色的媚肉来,透明液体混杂白沫顺着大腿根部滴落,在地板积出块小小的水洼,连空气里都溢满暧昧的麝香味,这么一想顿时更期待能和小孩亲密接触了,一个轻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这两年以来的禁欲生活,当然得是更加深入的接触和品尝。 弹幕前所未有地疯狂,几乎以每秒上百条条的速度递增。 “亲上了吗亲上了吗?” “上了吗上了吗?” “为什么感觉霍大神刚才是故意的,心机boy啊。” “腹黑攻,那个我打死也不动就等着你主动亲上来的表情简直了。” “绝对是正品的皇家狗粮,简直甜掉牙。” “差评!我还以为会有个热情火辣的法式湿吻。”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楼上说话注意点,我们这可是健康向上的综艺节目,请问什么时候全垒打?” “接下来是不是该壁咚,摸头,后背杀,捆绑了?” “请务必给我来个啪啪啪全套。” “不要求多了,求再上一盘意大利面,越短越好,最好吃得一毫米都不剩。” “国家欠我一个男儿身。” “不行了鼻血快出来了,麻烦帮我叫辆救护车。” “我要这性别有何用?” “二十五年直男已弯。” “莫名脑补出欧美时尚圈哭倒一片的画面哈哈哈,怪只怪u1i思言魅力太大。” “感谢霍影帝牺牲自我,收了6思言这么只妖。” “祝99,我只想知道微博什么时候发红包?” “婚期定了吗?伴郎伴娘团肯定是超豪华阵容吧,光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 “saver:就算是影帝也不允许独占king!” “流光:妈妈就是这个人抢了我们老公!” “andy parker:a霍维森 情敌拔剑吧!” “phi11ip a1ex1ander:a霍维森aandy parker情敌们拔刀吧!” 霍维森食指慢慢摩挲着唇瓣,在镜头移开的瞬间将手指含入了口里,细细舔舐,等再抽出来时那上面的汤汁已经被吮干净了,做这件事时他视线一刻也没从小孩儿脸上移开,瞳色幽深,隐约还掠过一丝红光,莫名有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嘴角那个浅淡弧度都透出与往日模样截然不同的诱惑。 老实说,素来以禁欲系男神形象出镜的霍影帝突然间露出这种既像挑逗又透出暗示意味的动作来,很容易就会让人失神,6思言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产生了一种迫不及待想剥掉他冷淡外衣的欲望。 衬衫被蛮力粗暴地破坏掉,线头崩坏的声音和纽扣掉地的清脆声响混杂在一起,露出里面那具让许多粉丝甚至设计师都觊觎了许久的健美躯体来,水珠顺着滚动的喉结往下,划过蜜色的赤/裸胸膛,再到腹肌人鱼线,或者更隐秘些的地方,比如被黑色子弹头内裤包裹着微微鼓起的那处,因为指甲的恶意刮弄而变得更硬更烫。 然后看着对方在自己撩拨下露出更多也更性感的表情来,那张脸,甚至连那双眼都染上浓重的□□色彩,红色从瞳孔中心开始往外扩散,直到眼白也彻底覆上疯狂又迷人的猩红,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最好再发出那么一两声如同午夜低音炮般骚刮着耳膜的粗喘和闷哼,连心脏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嗡嗡颤动。 让这个人彻底地属于自己,不管身还是心,臣服的代价就是在他身上刻下永久的烙印。 “黄队挑战成功。”pd刚宣布完结果,周围好几个嘉宾,包括张嘉嘉和陈一凡都好奇地围了过去,盘子里那根不足一厘米的面条像是成了件稀世珍品。 “不是吧,我还以为肯定失败了,一厘米还是挺短的。” “刚才真的亲上了吗?我眨了下眼,没看清。” “我也不知道,太快了,导演能不能回放下?” “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挑战机会了吗?那涛涛怎么办?人好不容易才赶过来。” “我好像还没出场,应该不会扣通告费吧?” “o.6毫米,绝对破历史纪录了,思言啊,多亏你最后咬的那一口。”镜头跟着6励移过来,发现自己突然想偏了的6思言赶紧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嘴角微勾,露出个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我们赢了对吧?”银灰发色的青年 坐在对面的霍维森撑着下巴看他,眼神温柔又宠溺,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刚才小孩走神的全过程其实都已经被他尽收眼底,连微红的耳垂也看了个正着,心内不由有些好奇,可以毫不夸张地说,6思言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再清楚不过,甚至比本人还要清楚,自然也知道耳垂和腰窝都是对方的敏感处,这会突然覆了层诱人的粉色,更加让人浮想联翩,恨不得直接吻上去,再用牙齿细细啃咬碾磨。 “还用说吗?当然是我们赢了。”6励算是最清楚两个人之间关系,啊呸,最清楚霍影帝心思的人,接受程度也最高,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自己怎么说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哪能被这种小场面虐到?哈……还真的很难说,毕竟含糖量过高,连一个简单的对视都直戳心窝,反正等后来两个人公开之后每天各种高调秀恩爱,6大叔总算忍无可忍爆料了当初录制《两天一夜》时的心路历程,始终重复着看吃狗粮→再吃→吃撑了的过程。 几乎是在他这句话话音刚落的同时,被独自抛弃在蓝石大厦的杨子涛也紧跟着现身,直接用冲进来的,激动得往桌子上扑,“我来了我来了,姐,第一关是要做什么?吃面吗?正好我还没吃早饭。”看起来只除了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稍微皱了那么点,似乎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摧残,等等,好像又暴露了什么…… 身为男团成员,而且还是公司花大价钱送去韩国接受过专门训练的,杨子涛不仅唱功和舞蹈底子过硬,还拥有相当出色的外形,可惜这家伙既奸诈又爱耍滑头,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往往就自动贴上了贱的标签,下意识忽略掉长相和其他,《两天一夜》节目组基本上都已经形成了惯例:这家伙就是要虐虐才健康,对他太好反而不适应。 还没等几个人出声阻止,被用作道具的意大利面就直接进了杨子涛的肚子,末了还打了个饱嗝,镜头扫过去那家伙就是一脸餍足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怎么练就的速度,几秒钟的时间,看起来满满当当的碟子就空了,杨子涛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视线却还紧紧粘在剩余的那点汤汁上,有种不妙的预感…见他手动了,粉队两个队友立刻一拥而上,牢牢抓住胳膊,满脸的悲切。 “冷静点,别冲动。” “涛涛,知道你受苦了,不过盘子就别舔了,丢我们队的脸。” “播出去影响不好,你还想不想要你颜值担当的称号了?”姜宇说完这话又下意识看了6思言一眼,然后才若有所思道,“仔细看看好像你也没什么颜值。”边说话还边松了手,把杨子涛给气得够呛,直接骂了声被屏蔽掉的脏话,当然,在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肯定是听清楚的了,顿时乐成一团。 “涛啊,你这何止是没吃早饭,几年没吃饭了吧?”连围观的6励都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至于6思言,完全没时间去关心这些东西,他现在正用眼睛使劲地瞪霍维森,谁知道这家伙会这么大胆,那只手竟然直接从桌子下面穿过来,刚好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这还不是最惨的,也不知道当时自己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挣脱,而是将稍微撩起些的桌布给放了下去,恰好挡住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霍影帝本来只是想逗逗小孩儿,结果对方这么主动,他心情自然更好了,指尖忍不住在手心轻挠了几下,然后又勾住尾指,在大拇指上盖上印章,一个挺幼稚的动作,但因为人长得帅,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尤其当那双眼睛不偏不倚看过来时,瞳色深邃,里面像是含着万千星辉,足够让任何人沉溺在里面,毕竟这可是被无数男女视做梦中情人的国民男神,还在想方设法挣脱的6思言一对上他眼睛也不可避免地走神了,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 谁让6思言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呢?要不然也不会突发奇想跑去欧美祸害时尚圈了,跟国内比起来,欧美那些男模不仅身材好,脸蛋也没得挑,还多了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性格热情,玩得开,不会追在身后缠着让自己负责,当然,这是6思言当时以为的,后来才发现某种叫桃花的东西压根甩不掉。 其实这家伙也就言语上撩撩而已,连肢体接触都少得可怜,没办法,皮肤敏感症,被碰得多了会下意识恶心反胃,不过医生说这只是心理作用,潜意识里不想和那些人亲近而已,就算这样,还是有无数人落入他用甜蜜谎言编织起来的爱情陷阱里,一厢情愿地认为可以用时间和真爱来感化对方。 坦白说来,6思言还真没做出过什么引人误会的事,也就参加了那么几场派对,偶尔兴致来了上台唱一两首歌,谁让几个好友里面除了布朗尼都是喜欢往夜店扎堆的呢?美国人崇尚自由,就连明星也没那么大讲究,出门时就戴个墨镜,其余什么伪装也不做,大摇大摆,经常能在商场或者小酒馆里遇到平时只在电视里出现的大人物。 6思言那时候抄袭风波还没过去,虽然名气依旧在但也因此多出了很多黑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表面上说是送他去美国进修其实反倒更像被m&g放逐,八卦杂志和娱记也立刻跟风,给6思言贴上了过气,流星这类的贬义标签,说他的出现虽然惊艳了乐坛,但最后也只能是昙花一现,6思言虽然理解顶头上司的做法,趋利避害嘛,但理解归理解,心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所以那段时间他经常泡在夜店里,几乎把时尚圈子里稍微有点名气的男模都认识了个遍,其中还包括Jamie Teixeira,phi11ip a1ex1ander这样的大腕。 6思言的魅力大概是天生的,羡慕不来,明明旁边坐着以性感闻名的时尚女王邦妮,结果那些年轻男模们往往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他,胆大的直接端着酒杯就过来搭讪了,稍微内敛些的也偷偷盯着人看,眼见要走远了才鼓起勇气追过来问联系方式,当然,十次里面能打通一次电话就已经算是万幸的了,说是交换手机号,结果这家伙转头就把号码给删了,连备注都懒得存一个,也仅限于对那种气质冷淡外表看起来禁欲十足的男模才稍微有点兴趣,等发现自己的择偶,啊呸,审美似乎越来越贴近霍维森那家伙,又立刻把萌芽的那点小情愫掐灭在了摇篮里。 似乎是发现小孩在走神,霍影帝眸色转深,指甲在他手心轻按了一下,并不疼,但足够唤回注意力,and more restaurant桌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其他餐厅不一样的反而是桌布,那种镂空雕花的,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下面,但又看得不真切,加上旁边有一堆人挡着,更不可能被镜头发现,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最熟悉这个特点而且注意力一直放在偶像身上的餐厅老板。 前面就说过了,伯努瓦是6思言的粉丝,而且还属于脑残粉那一类,否则也不会因为要配合拍摄耽误这么久的时间,在他眼里录制费用恐怕还比不上偶像一个签名,这会见自己男神皱着眉,立刻开始关心起来,然后就注意到他微倾的身子,明显不正常的坐姿… 顺着那只手看下去,伯努瓦心里免不了一惊,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个叫霍什么的强迫男神,或者想捆绑炒作,但这会6思言虽然脸色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却没有挣开,甚至眼底还带着自己不知道的迁就,显然两个人互相都有意思。 刚才趁着间隙他已经用手机检索过,那个穿风衣气场很强大的男人名气还不小,好几页的资料,后面跟着一大串荣誉,除了演艺圈和时尚圈子里经常听说的大奖,剩下那些简直看得令人咂舌,比如北美kee拳击赛冠军,第二十九届ca七阶速拧魔方大赛优胜……这都还只是兴趣爱好,随便玩玩的,不得不承认那句话,人比人果然气死人,自己之前还为年纪轻轻就能拥有好几家餐厅而沾沾自喜,现在这么一对比起来立刻成了渣。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霍维森突然偏头看过去一眼,瞳色幽深,里面像是蛰伏着凶兽,只感觉有股寒意从脚底开始往上蹿,伯努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人的那些荣誉,尤其是拳击,出于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掉到镜头之外。 后知后觉的摄影师赶紧移了下机位,被不小心撞到的6励也觉得挺奇怪,看看霍维森,视线又落回到6思言身上,戏谑道,“思言啊,我发现你好像不大爱说话,是实干型的吗?” 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立刻做贼心虚般松开了,当然,松手其实的是霍影帝,大概是因为前几天看多了fans c1ub里面那些b1同人文,6思言注意力立刻被那个干字给吸引了,然后理所当然地想歪,内容就不用太过在意,粉丝论坛里最多的还能有什么?当然是cp饭们自己写的同人了,以他和霍维森为主角。 6思言还用小号给其中一篇打赏了论坛币,虽然情节恶俗文笔幼稚,但谁让只有那家伙站对了攻受,狗屁的腹黑攻万人迷受,就算两个人真的是一对,也应该自己在上面才对,凭什么要被那家伙压,等等,儿砸,你是不是忘了还有种姿势叫脐橙!算起来也确实是在上面,没错吧? 从霍维森那个位置恰好能看见对方微红的耳垂,忍不住勾起嘴角,该说不愧是一对儿,连这种事情都心有灵犀吗?6思言打赏的那篇文他恰好也看到过,当时觉得挺有意思就点了进去,所有人都说逆了cp,就一个叫dhfjebd明显是新注册的小号在疯狂顶帖,最后还不忘打赏巨额论坛币,让博主继续保持下去,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回报社会。 倒是没人联想到6思言身上,毕竟小孩儿向来没有水论坛的习惯,连ins帐号都是经纪人在帮忙管理,但粉丝会这样以为,不代表霍影帝也有同样的想法,一查ip,巴黎卢克白玫瑰庄园,还真跟6思言当时的行程对上了,比起巧合,霍维森自然更愿意相信这是6思言自己的想法,想在上面吗?可以啊,应该有好几种姿势都能满足小孩儿才对。 “哪有不爱说话,思言今天已经说很多话了,只是跟你比起来话少而已。”没等6思言回答,迷妹林初雅立刻站出来护驾,偏偏当事人还一脸正经地点头,感觉膝盖中了一枪的6励默默转移话题,对着霍维森提问,“大神以前不怎么玩游戏吧?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坐得笔直已经恢复清冷禁欲姿态的霍维森听到这话下意识朝6思言看过去,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尽在不言中,众人脑海里立刻被几个相同的字刷屏:啊,这对狗男男,就不能饶过我们这群单身狗吗?等他张口说出句我很喜欢,不仅声音温柔,视线也紧紧粘在6思言身上,制作组的年轻小姑娘们立刻乐疯了,尖叫声隔着屏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好想谈恋爱。” “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单身的时候看这种。” “感觉看了个假的《两天一夜》,这其实是恋爱真人秀吧?” “霍影帝那个眼神好苏。” “回答问题都要互相看一眼,一定要这么甜吗!!!” “大神求你好好回答,是在问你喜不喜欢游戏啊,看着思言闹哪样?” “我猜6爸的心理活动肯定是这样:a!#$%^&*+#。” “不不不,是这样的:怕苦啦诶雅泼是。” “来人,把楼上两个火星偷渡来的给拖出去。” “莫名脑补出霍影帝把咱们思言小天使压在身下,一句我很喜欢,然后天雷勾地火熊熊燃烧。” “污污污小火车。” “嘀――老淫卡。” “老脸一红。” “虎躯一震。” “哥,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杨子涛又开始耍宝了,这家伙还真是半点没委屈自己,等不到出租最后干脆直接打了辆私家车过来,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该是因为车主的女儿恰好是杨子涛粉丝,好吃好喝伺候着,摄影机直接扔后座了,就听见他咔擦咔擦咀嚼零食和穿透力十足的笑声,小粉丝还挺买账,被问到他和6思言谁更帅时果断选了杨子涛,当然,很快就被亲爸爸拆台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失败的。”林初雅拿叉子戳着盘子里那根不足一厘米的面条,仍有些不甘心,“涛涛跟宇哥都做过好多次了,是吧?”杨子涛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见林初雅叫他立刻把握住难得的出镜机会,果断地从抽签筒里抓了根红色的出来,结果下面绑着的纸条一打开,就只有两个字。 粉队所有人都懵逼了,脸上写着相同的几个字:这tm是在逗我吧? 最后还是姜宇先反应过来,把展开的纸条对准镜头,一脸不可置信,“开玩笑吧?是不是少写了个字?其实是五厘米才对吧,怎么可能会有五米长的意面,如果真那么长,用桶都装不下吧。”听到那个数字周围人立刻笑喷了,6励更是毫不客气地补刀,“99秒够你们四个人慢慢吃了,直接从第一关开始吃,还管饱哈哈哈。” 等笑够了,旁边pd才小声解释道,“没有少写,这就是and more restaurant的特色,叫一根面,专门为情侣设计的,两个人分别从各自那头开始吃,如果咬到中间还没有断就代表以后会甜甜蜜蜜,生活美貌,取个好兆头,在年轻人里面很受欢迎,是招牌面。” 好不容易又得到出场机会的法国小伙兼餐厅老板伯努瓦也赶紧点头证实,期间还不忘偷瞄偶像一眼,本来张嘴想说话,对上霍影帝冷冷淡淡的眼神又特别憋屈地咽了回去,连视线都不敢随便往那边瞟,有幸看到两个人眼神交流的姜宇和陈一凡突然觉得大满足,好歹不是自己一个人怂,这么一想似乎也没那么丢脸了。 “既然都出现五米了,肯定还有更长的吧?”对上粉队明显含着期待的眼神,担当pd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顺便努力憋笑,“没有,子涛抽到的就是最长的。”还有比这两个字更能打击人的吗?旁边字幕:屡次被综艺之神眷顾的臭手兄弟,还顺便把姜宇给p了上去,旁边加一句弟弟这就是我想选的。 杨子涛本来以为是福不福游戏,要选择正确口味的意大利面,这会听到几个人频繁地提起数字,加上pd对一根面的解释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否认道,“不算不算,我刚才没发挥好,再重来一次。”说话间还特别不要脸地把纸条胡乱卷起来给塞裤兜里了,然后又抓了根绿色的出来,“这次肯定是两厘米,我来感觉了,感觉很强烈,我就说嘛,哪队只要有我肯定赢定了,你们相信我,绝对是两厘米。”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这回拆纸条的是老大哥6励,先露出来的还真跟杨子涛说的一样,是个两字,后面部分还没展开,那头就已经开始庆祝起来了,当然,同队的姜宇和陈一凡纯粹是被硬拖进去的,连6思言都被迫击了次掌,还想再来第二次时被霍维森侧身挡住了,看起来像是巧合,但哪有卡点能卡得那么准的,而且眼神明显不对嘛,杨子涛只好讪笑两声,识趣地换了另一个击掌对象。 “导演,这是除了五米之外最长的对吧?”6励只把纸条给担当pd看了,见对方点头才对准镜头,然后露出一脸庆幸表情,“还好子涛不是我们队的,要不然就是块绊脚石。”露出来的赫然只有两个字,两米,压根就不是大家所以为的两厘米,顿时笑倒一片,旁边字幕:就算没有五米也还有两米。 “涛啊。”林初雅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特温柔地替傻弟弟擦汗,又帮他把刘海整理好,“其实吧,在你到之前黄队就挑战成功了,所以这part已经不需要你出场了,镜头全部没了,不过你放心,下次说什么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了,就算姜宇要抛弃你,姐姐也会力保你的。” “……”杨子涛一脸懵逼,突然好想打人怎么办?感觉到不善视线的姜宇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181 古宅惊魂01 周围很潮湿,像是刚落过雨水,又混杂着一股青苔和类似木头腐烂的味道,浓郁的腥臭,像是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耳边有人在抱怨。 “烦死了,我靴子上全是泥水,早知道要到这种鬼地方来,给再多出场费我都不会来,难怪这破节目火不起来,也不看看请的都是些什么人,连个像样点的明星都没有。” 是个很性感的女声,光听声音便能想象出来她大致的模样,高挑丰腴,细腰翘臀,漂亮妩媚的眉眼,红润的唇,再加上一头惹得男人心猿意马的大波浪卷发。 “莺莺姐您就少说两句吧,我包里背了新的衣服和鞋子,等今天的份一拍完立马就换掉,您这会先忍忍…别生气别生气…” 这次是个青涩些的声音,话里带着讨好意味,似乎生怕那女人再发火。 “我倒是想忍啊,可这都等多久了,怎么还没人出来开门?节目组到底有没有提前来踩过点?该不会里面有什么危险吧?我可是听你们承诺说很安全才接拍的。” 女人又不满地嘟囔几句,等听到旁边副导演拍着胸脯的保证才稍微安份了些,“对了,刚才那段记得给我掐掉,千万别给播出去了。”声音既有傲慢又有颐指气使的味道,偏偏还没人说个不字。 “怎么这么冷?桃子,你帮我再去拿件厚衣服过来,诶算了,我先去棚子里待会,你拿到直接过来找我,等开拍了你们来个人叫我一声儿。” 高跟鞋的脆响声慢慢远去,隐约还有水花溅起,她的嚣张做派自然惹得人不满,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大家都是来拍节目的,她也太爱搞特殊化了吧,嫌冷干脆别来啊。” “就是啊,孟哥,你也不管管她,这都快爬到你头上撒野了。” “她刚才把嘉树哥的衣服都拿过去了,自己一个人穿了两件,现在还好意思喊冷。” “得了吧,谁让人许莺是大明星呢,当然看不上我们这群杂牌军了,不过说真的,不愧是艳星,那身材真是没话说…” “呸,不就拍了几个狗血都市剧吗?还有那部垃圾电影,豆瓣评分才一星半,票房更是惨不忍睹,有什么好得意的。” “好了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都安静点,该低头时就得低头,这是娱乐圈里的第一条准则,你们既然来到这儿就得遵守规矩,别成天想着嫉妒和抱怨。” 这次开口的是个糙汉子的声音,带着股东北味,粗狂又有些沙哑,辨识度很强,显然就是他们话里提到的那位孟副导,最后还不忘提醒或者说讽刺一句。 “你们当中要是有谁也能像人许莺那样有七位数的粉丝,我把我身上这件衣服脱下来给他穿都成。” 这回倒是没人再说话了,像是默认了他话里的意思,显然那叫许莺的所谓三线女星就是节目里最大的腕儿,也有这个任性的权利。 节目,危险,女星,古宅。 似乎是个三流节目,邀请来的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难道想凭借内容取胜,或者说做了什么噱头,探险吗?还是… 胳膊突然被人大力拉住,显然是女人,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留这样长的指甲。 顾安爵睁开眼便看见了面前那栋像是笼罩在阴云里的古宅,背后是大片大片的黑灰色山脉和苍郁的墨绿,浓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无端地令人心慌。 那扇往日里气派非凡的门这会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上面的红漆褪了大半,隐约能看见里面黄色的朽木,两个铜环这会爬满绿锈,地面也全是青苔野草,几乎看不见上去的台阶,连那两只石狮子也莫名透出股阴森味道。 “嘉、嘉树哥…”那凑过来的人似乎怕极,好不容易才喊出名字,连说话都带着点颤音,“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可怕?我总感觉心里很不安,我害怕,我想退出…” 顾安爵顺势偏头,拉着自己胳膊的小姑娘大概二十岁出头,包子脸,两腮有些肉,但并不显得胖,反而很可爱,像只讨喜的花栗鼠,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水洗过一般,干净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看向自己时那种充满依赖的眼神,竟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令他忍不住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别怕,我…”顾安爵摸了摸小姑娘那头柔软的栗色短发,似乎是漂染过,好在发质极好,摸上去很舒服,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被突然插入的女声打断了,“小蓓,这种话你千万别当着孟导的面说。” 开口的是个顶多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孩,声音很冷淡,显然并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见顾安爵看她,她也朝对方点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然后立刻移开了视线,清楚地反映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熟,也没有结过仇,平平淡淡。 但也就是这短暂的一眼对视让顾安爵看清了她长相,不应该用漂亮来形容,而是十足的惊艳,或者说她身上的气质极为特别,直接将原本六分的容貌提升成了八分。 皮肤白得已经失去血色,笼在薄雾中就像一张透明的纸片,让人连目光都不敢凝实了,似乎稍微大力些便会被戳破,但又跟白血病人的那种白截然不同,表面仿佛泛着光。 鹅蛋脸,细长的丹凤眼,唇瓣涂成复古的大红,一身异域民族风打扮,手腕脖颈都带着珠串,系在腰间的铃铛随着她抬手抚弄头发的动作而叮当作响,清冷,但又很有魅力的一个女孩儿。 景瑶,云南蛊苗族人,知名淘宝店主,精通蛊术,因为传说中神乎其神标价六位数并且被好几个人给出过五星好评的情蛊而成为网红,性格冷淡,沉默寡言,可一旦开口,往往字字句句都能抓到重点,直戳人心窝,是个连许莺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 几乎是在看到景瑶的刹那,顾安爵脑海里便立刻浮现出资料,这就像一种本能,虽然现在还没有接收到完整剧情,但视线一触及重要人物时都会闪过大致的信息,以防身份令人起疑。 “就是啊,违约金可是二十倍,蓓蓓你要真的退出了,得赔好几十万呢,多不划算,我看啊,就是为了吓吓我们的,哪能像说的那么恐怖,还不都是为了制造节目效果,恐怖灵异嘛,况且旁边那么多摄像机和工作人员,亮得跟白天一样,根本用不着怕。” 穿牛仔热裤露脐背心的女孩也立刻安慰道,她虽然是在跟丁蓓说话,但眼睛却紧紧粘在顾安爵身上,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真、真的吗?里面真的没有…”听见这话女孩总算安了些心,但眼底却还是残留着些许未散的水汽,指尖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等看了眼面前那扇阴森森的门,她又重新变得慌乱起来,吸了戏鼻子,更紧地抱住顾安爵胳膊,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点心内的紧张情愫。 “这不还有我们呢,大家都在,有什么可怕的,嘉树哥感冒还没好,蓓蓓你别太粘着他,让他透透气。” 这话已经泛着些酸味了,就差直说你离他远点,也幸好丁蓓是个心性单纯的姑娘,压根没发现不对劲,反而很紧张地松开顾安爵,还努力地踮起脚往他额头探,弄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蓓蓓,你干脆跟我一组好了,我肯定能保护好你。”说话的是江宇,平面模特加软件工程师,身高腿长,五官也十分帅气,尤其是那身肌肉,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轮廓来,绝对是小女生最喜欢的那种气质型男。 他旁边另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也立刻出声附和,脸上露出了诱拐小萝莉的怪蜀黍式坏笑,朝丁蓓敞开双手,“就是,叔叔也可以保护你,来来来,快过来,让叔叔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于东阳,是个段子手,经常在微博上po些恐怖小故事,出过书,有十几万粉丝,可惜模样长得太过猥琐,一笑起来就更像诱拐犯了,他自己都没少为此埋怨,说是因为顶着这么张纯天然的脸经常无缘无故替人背黑锅。 顾安爵也看出来于东阳纯粹是在开玩笑,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并没有出声阻止,反倒是那个江宇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含着隐晦的嫉恨,但表面上却伪装得很好,该不会原主的死就跟这人有关吧? 啧啧啧,人面兽心啊。 “不要,我才用不着你们保护,我有嘉树哥一个人就够了。”小丫头往顾安爵身后缩了缩,只探出个脑袋,朝两人扮鬼脸,之前那安慰她的女生眼神暗了暗,极力压抑心内的妒火,笑着打趣道,“现在可还没分组呢,蓓蓓你说不定真是跟东叔一起走,那你可惨咯,还得保护他。” “喂喂喂,小雅丫头说什么呢,我还没那么弱吧,你东叔我好歹是个男人,还能保护不了蓓蓓?” 于东阳顿时不服了,不甘示弱地反驳道,可惜越说反而越没底气,他心里也清楚,跟江宇那种成天泡在健身房里的小伙子不一样,自己满身的肉,可惜完全是虚胖,连跑动起来都困难,说不准最后还真得落到被丁蓓保护的地步,那就有些尴尬了。 “所以说啊,江宇哥肯定比东叔好多了,有安全感,我说的对吧?嘉树哥。” 话题突然扔到了正打算看戏的顾安爵身上,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很有些心计,至少在协调人际关系上极擅长,也懂得如何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顾安爵笑笑,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好在他性子一向冷淡,也没人说什么。 女生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妆容大概是除了许莺以外最细心的一个,淡粉色眼影,樱桃红的唇彩,绑着蓬松的丸子头,纤细腰肢,翘挺臀部,加上那双超过一米的大长腿,颇有些韩国女团的味道,现场至少有大半的男性视线都粘在她身上。 尤其是… 江宇。 顾安爵原本以为那家伙喜欢的是丁蓓这小丫头,现在看来似乎是在遍地撒网咯,只要是漂亮女生都想占,还真有够贪心的~ 裴小雅,b站人气女主播,走活力少女风,喜欢往清爽甜美的方向打扮,但顾安爵一看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大腿心里就生起了种本能的也是不好的预感。 古宅嘛,最多的当然是虫蚁蜈蚣之类的,而且长期封闭着的地方,里面待的那些东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成了精,不知道有没有毒,就连毒性强不强也不清楚。 这些问题节目组为了防止开拍前有人临阵退缩或者说制造爆点当然不会全部照实了说,反而尽可能地弱化危险,把它形容成一个再安全不过的灵异节目,大概还会用'绝对没有任何的危险''放心吧会有摄影师和助理一直跟着你们''我们怎么可能拿性命来开玩笑'这类的话来敷衍了事。 但说老实话,顾安爵就算不看剧情都有种预感,那扇门一旦推开了,进去有多少人出来肯定不会再是那个数,而且还不止少一两个,很可能全都… 而且这里是深山,信号还在半山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格,上来之后所有人的手机都变成了只能看时间的工具,就算运气好能打通12o,等救护车过来也早就断了气,何况,作乱的东西还不一定是人,如果是其他未知的东西,就算警察医生来了也无济于事。 面对里面未知的恐惧,自然是把自己捂得越严实越好,像裴小雅这么穿着到处走,无疑是放了块鲜美的五花肉在饿狼窝里,结果可想而知,如果有危险来临的话,她肯定得首当其冲地变成第一块肉盾,都根本不用怀疑。 虽然景瑶也穿的裙子,但却是到脚踝的那种长裙,最重要的大概还是因为那姑娘从小玩蛊虫玩到大,所以顾安爵并不觉得她会变成第一个炮灰,按照目前出现的主要人物来看,最容易送死的大概就是那个嚣张的三线女星许莺和面前这胸大无脑的乐天派女孩。 思绪一跑偏,顾安爵的眼神就忍不住在裴小雅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她哪里知道,灼热的视线不一定就代表爱慕,也可能是同情,心里面既得意又泛着点甜蜜,声音又细又软,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嘉树哥,我看网上说你书里写的都是真人真事,那你以前肯定也去过类似的古宅吧,干脆先提前给我们打个预防针呗,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到处都是蜘蛛网?对对对,还有那种红木棺材,一打开里面就躺着个特别帅的古装男人…” “得了,省省吧。这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来那么大投资,也就你们这样的小姑娘爱幻想,都多大了,还成天做着白马王子的梦呢,没听说过那句话吗?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凉薄的女声横插进来,毫不客气打断道,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又立刻控制好表情。 “你…”裴小雅本来还有些羞恼,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种事情在现实生活里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纯粹是想拉近跟顾安爵的距离而已。 所以才故意站出来安慰丁蓓,然后又挑了对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入手,眼见就快成功了,却突然被人梗插一脚,甚至还往她身上堂而皇之地踩了一下,像是当作跳板,裴小雅心里的滋味自然不好受。 但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所有不满又都变成苦水吞了回去,强挤出笑容打招呼,“莺莺姐,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不能过来吗?看你的表情好像并不怎么欢迎我。” 女人显然并不吃她这套,只懒懒扫过去一眼,然后就埋头拨弄不久前新做的水晶指甲,透明色打底,上面描绘着蓝色花朵,还镶了亮片和碎钻,看起来便十分精致的模样,助理桃子抱着衣服跟在她后面,还有拿水和打伞的,排场极大。 “没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莺莺姐你误会了。” 被毫不客气拆台的裴小雅整张脸都红透了,她也知道许莺是在故意找自己的茬,但偏偏不管名气还是后台她都拼不过对方,只能选择默默忍耐,放在身侧的手却悄然握成了拳,越收越紧…… 166阅读网 182 古宅惊魂02 “好了,别再摆出这么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弄得跟我欺负了你一样,我可不想被周围的人当成坏女人。” 许莺冷哼一声,吹干净指甲上不知道在哪沾到的灰尘,唇瓣微动,她说话的声音极小,而且是借着替裴小雅整理衣领的动作时贴在她耳边说的。 两个人反倒看起来十分亲密,等分开又立刻换成了一张灿烂笑脸,弯着眉眼笑盈盈的模样,“小雅该不会当真了吧?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啊?”娱乐圈里的那套裴小雅显然还没吃透,愣了好一会才尴尬地点头,然后又慌乱地摇头,“莺莺姐,没有…我、我只是想说…”脸色涨红,语无伦次,好半天都解释不清楚。 许莺也乐得欣赏她这副慌乱模样,等看够了才拍了拍裴小雅的肩膀示意她让个路,然后还故意装作不小心般踩到水洼,泥点直接溅到了对方腿上,又是个无声的侮辱。 同性相斥的道理其实很好懂,漂亮姑娘之间往往更容易互相看不顺眼,尤其还牵扯到年龄这种敏感的话题。 许莺虽然入圈时间久,但一直都处于不愠不火的状态,只勉强称得上三线女艺人,还是靠着绯闻炒出来的,碰上几个年轻貌美名气又逊色于自己的,自然可劲儿地折腾。 这节目之前已经拍过一集先导片了,许莺原本是无差别攻击,当然,丁蓓不算,那小丫头在她眼里压根没有半点威胁性,完全就是小妹妹。 另外一个叫江雯的就更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半点女人味没有,说话也奇奇怪怪,还有点神经质,连靠得近了都怕被传染,更别提跟她针锋相对,所以最后成为目标的也就只剩下景瑶和裴小雅。 然而在招惹过景瑶一次,发现那姑娘不仅嘴毒,而且还真的随身带蛊虫后,许莺看见她都会下意识地避着走,连说话也不敢靠太近,生怕那些恶心的东西一不小心就甩到自己身上来了。 毕竟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毛茸茸和粘糊糊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这台节目给的出场费够高,在网络上造成的轰动也挺大,许莺压根不会想接下来,最重要的大概还是… 看到嘉宾名单里恰好有那个人。 “嘉树,我是过来还你衣服的,今天真的多亏你了,这鬼天气…” 许莺果然如顾安爵之前所料的那样穿了身红裙,极好地将她腰线拉出来,臀部翘挺,胸围起码有d,烫成大波浪的卷发斜着披散在一边肩头。 就连站立的姿势也像是刻意对照镜子练习过许多遍,刚好能露出她最完美的侧脸和卷翘睫毛,那双描了眼线显得更大更明亮的杏眼看过来时水波粼粼,带着些妩媚和明显的挑逗意味。 透过女人那双隐约浮动着痴迷的眼瞳,顾安爵大致看清了自己在这个位面的长相,五官拆开来看其实算不得十分出色,比起原本的容貌要逊色许多,但组合在一起却十分惊艳,黑发白肤,殷红的唇,森寒的瞳,几种色彩融合在一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那种贵族里走出来的年轻吸血鬼,对女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叫江宇的帅哥会平白无故地对自己产生嫉妒心,也难怪人前嚣张跋扈连导演面子都不买的许莺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果然是… 美色误人。 洛嘉树,这个名字只要是写作圈子里的人都不会感觉陌生,恐怖灵异界的金招牌,文风独特,加上那张足以媲美圈内明星的脸,立刻让他一炮而红,此后出版的几部作品也都得到了名家认可,创下的销量神话至今无人能打破,有人评价说他半年的成就堪比别人努力奋斗几十年,甚至他还一直在进步… 可惜灵感总会有枯竭的那刻,从两年前开始,洛嘉树就陷入了创作的瓶颈期,实地采风,旅游散心,封闭写作…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试了个遍,依旧没办法从泥潭中走出来,那部最初发表时惊艳无比的《古宅惊魂》也因此停更近两年,始终维持在故事刚开始,也就是主角和同伴站在门口的那一幕。 随着洛嘉树的销声匿迹,网络上争议越来越大,有说他已经江郎才尽,不配再顶着'恐怖之王'桂冠的,也有深觉自己受到欺骗,掉了个天坑的,甚至还给洛嘉树取了个外号叫流星树,说他如流星般璀璨,但存在的时间却极其短暂,当然,有黑也有粉,每天都有读者在等待洛嘉树的回归,留言区一时间骂战不断,闹得血雨腥风,再加上好几个潜力的新人作者的冲击,洛嘉树三个字所造成的影响似乎正慢慢淡去… 洛嘉树一边急于证明自己,一边又写不出好的文字来,垃圾桶里装满了揉皱的纸团,心情也越来越压抑,在这样尴尬又无奈的情形下,《真实的恐怖》节目组突然找到洛嘉树,邀请他参加录制,照样是用金钱和名气做诱饵,但其实洛嘉树对那些东西压根没兴趣,唯一想做的就是重新找回自己在写作上的天赋和热情,本来已经开口拒绝,结果摆在面前的那几张照片却让他立刻又改变了主意。 原因很简单,也有些诡异… 洛嘉树以往所有的作品都源于真实,唯独那座古宅是他虚构出来的,做了个梦,醒来时就把自己梦境里看到的原原本本画出来了,明明是假的,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这会却巧合至极地出现了,而且照片上古宅的外观竟然与他书里描绘的内容一致,或者应该说完全吻合。 不管是门口那只缺了眼珠的石狮子,还是爬满绿色藤蔓的院墙,甚至连那独眼的守宅人也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所有一切都真实地存在着,也让洛嘉树开始对那深山里的古宅有了浓郁的好奇心和探究欲,甚至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如果自己去到那里就肯定能冲破瓶颈重新找回写作热情的念头。 洛嘉树哪里知道,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而已,石狮子的眼珠和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都是工匠提前凿出来的,连那守宅人也是按照书里描述的内容在群演里筛选出来一个最像的,然后又精心化妆修饰过,就为了能够以假乱真,让洛嘉树对古宅产生兴趣,再借助他的名气和那个未完的故事给古宅笼上一层神秘面纱,营造出恐怖气氛来提高收视率。 《真实的恐怖》作为国内首档以灵异为背景的节目在放出消息要开拍时就引起了关注,最主要的大概还是因为其中有封笔近两年之久一度被恐怖灵异界奉为神话的美男作家洛嘉树,那座所谓的军阀时期旧宅也因为与他中描述的鬼灵古宅神似而引发了热议,甚至有人猜测这座宅院其实就是洛嘉树灵感的源泉,那个未完的故事也会在这里得到延续… 任何时候都别小看现代网络的传播力度和扩散速度,微博论坛疯狂炒作,所有人开始疯狂地关注期待起还未播出并且只是由一个以前只拍过三流小电影的导演监制的节目来,受欢迎程度丝毫不亚于菠萝台已经持续好几年的火红综艺,作为总负责人的李铭亮既惊又喜,可以说他压根没预料到小成本的投入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火爆后果,连很多一二线明星都私底下找到他,大肆夸赞,说是希望可以参与到第二期的录制里,投怀送抱的嫩模更是不在少数。 人在出名时总会想要追求更多,并且下意识地忽略掉很多细微的东西。 尽管古宅主人一再提醒他那里面有古怪,以前还闹过鬼,李铭亮不仅没有因此产生退缩之意,反而变得十分兴奋,也想到了节目播出后可能造成的轰动效应,以及自己名利双收的,坚持要进去,甚至为着保持那所谓的神秘感,只让人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大的危险后就立刻定下了拍摄档期,压根没有仔细地检查过,也因此留下许多隐患… 为了保证拍摄的顺利进行,每个角落都要照顾到,古宅里提前装了很多摄像头,但也就是那些为之后准备的摄像头提前记录下来了许多灵异镜头,比如无火自燃的香烛,挂在横梁上像是有重物坠着的麻绳,飘忽的白色鬼影…所有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甚至还有个工作人员踩到青苔不慎滑倒,脚踝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只觉得有种尖锐的疼痛蔓开去,等缓过神来一看,那处有个指甲盖大的伤口,三个尖牙印,流出来的血竟然还是碧绿的,甚至沾着湿答答的粘液,看起来恶心至极。 那人当时也怕得要命,以为自己是被什么不知名的毒蛇给咬了,命不久矣,结果等送到医院一检查,屁事没有,原本还在流绿血的伤口也慢慢开始结疤,重新生长出淡粉色的嫩肉,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虽然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至少能确定是无毒的,李铭亮自然放心了不少,也不再去想为什么伤口会出现三个尖洞,花了大价钱安抚好受伤的工作人员,怕嘉宾产生退缩之意,他还故意隐瞒了这件事,反而将古宅形容得十分安全,用类似'就是些灰尘蜘蛛网''会有摄影师和工作人员全程跟拍''很安全,都是用特效制作的,不用怕'这样的话来敷衍…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临拍摄当天,古宅主人却突然反悔了,躲得无影无踪,甚至在通电话时表示自己宁愿付高额的违约金也不同意将宅院外借,让他们尽快离开,否则不介意采取法律手段。 已经到嘴的鸭子李铭亮哪甘心再往外吐,心里又急又怒,偏偏又不敢随意破坏文物,也幸好他之前就想到过这茬偷偷留有一手,瞒着那人配了把钥匙,至于为什么不能翻围墙则是因为上面长满刺藤,而且昨晚下过雨,墙体变得滑腻腻的,根本踩不稳。 等到那扇门打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起来,所有预定的拍摄情节都在悄然之间发生了改变,也根本没办法用人力来控制,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无形中操控,不断有人消失。 破肚而出的蛊虫,人皮灯笼,沉潭的干瘦男尸,足有成人那般大小的绿眼蜈蚣,迷雾中出现的诡异迎亲队伍,轿子里伸出的女人手臂…从最开始每隔半个小时才会死一个人,到后来几乎处处埋藏着危险,稍不注意便会被未知的东西拖入死亡深渊。 说来也可笑,洛嘉树最后是被许莺给推到男尸口里变成食物的,那女人哭得满脸泪水,手上使的劲儿却一点不小,直接将洛嘉树这么个大男人都给生生撞进了水潭,虽然有点突发制人的因素在里头,但不可否认,这女人也确实是个狠角色,面临生死选择的时候,连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人都能做到毫不犹豫地舍弃,那颗心堪比石头,自私自利,贪婪而无知。 为了生存,许莺已经舍弃人性,连自己最亲近也是刚救过自己一命的人都给推了出去,可惜最后还是没能躲得过去,才跑出几步远就被之前出现过并且已经吞食过两个工作人员的百足蜈蚣堵住了,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也没有给她留,尖牙直接狠狠咬断脖颈,血液飞溅,脑浆迸裂,剩下来的也只有一声夹杂着浓郁恐惧和惊慌的短促尖叫。 血肉模糊的脸,扑面而来的腥臭,空洞洞的眼眶,尖锐的疼痛从脖颈处泛开,血液和生命力疯狂流失,连四肢也变得僵硬起来,直到…彻底沉入黑暗。 这就是洛嘉树脑海里留下的最后记忆,顾安爵下意识摸了摸脖颈的位置,入手的肌肤细腻无比,并没有任何伤痕,见他走神,许莺眸色微微一暗,很快又露出灿烂笑容,声音放得更柔,“嘉树,你感冒怎么样了?我包里带着冲剂,桃子你赶紧过去把东西拿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公分,几乎快到贴上的地步。 小助理久久未动,等许莺又催了一遍才露出为难的神色,破罐子破摔般开口,“莺莺姐,这上面哪来的热水啊。”而且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人洛嘉树压根就不想搭理你,何必凑过去找不自在,后面那句话她自然只敢在心里说说,摊上这么个总喜欢没事找事的大小姐也算自己倒霉。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许莺平素嚣张惯了,男的可能还念在性别和容貌上迁就她几分,女工作人员几乎被她得罪了个遍,孟中纬使了好几个眼神,依旧有人在故意憋笑,许莺脸一红,忍不住把火发到无辜的助理身上,厉声道,“没有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吗?这种小事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到底你是助理还是…” “好了,把衣服给我吧。”开口的是顾安爵,比较起许莺来,那叫桃子的小助理反而要可爱许多,至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他也不介意替对方稍微解下围,见顾安爵都发话了,许莺恨恨咬牙,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最后还是怕掉好感度闭了嘴不再开口。 衣服是件旧羽绒服,每个嘉宾手里都分到一件,至于属于原主的那件,在半小时以前贡献给了许莺,理由自然不是女人所以为的什么特殊对待,或者被她魅力吸引,纯粹是为了护着丁蓓,让许莺能消停点,毕竟许莺刚开始盯上的其实是丁蓓的衣服。 “莺莺,你穿我的吧,我不冷。”对上江宇明显带着讨好的举动,许莺却并不领情,反而当作没看见一样,直接避开了他,伸手想去挽顾安爵的胳膊,声音极柔,“嘉树等会你可得照顾着我点啊,我胆子比较小,最怕蜘蛛虫子什么的。” 男嘉宾加起来也只有三个,这就意味着最后一定会有人单出来或者发生两女争一男的尴尬情况,她可不愿意单出来,更不想落得跟于东阳那种一看就会拖后腿的猥琐大叔一组。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单从名气上来说,洛嘉树就甩了江宇好几条街,容貌也更有吸引力,况且人都有那么点劣根性,送上门来的总是比不上费尽心思千辛万苦才抓到手里的东西。 这么一想,许莺笑得越发灿烂,顾安爵不着痕迹地避开她,“孟导,等会可以带助理进去吗?”突然被点名的孟中纬有些懵,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用他那大嗓门答了个可以,顾安爵朝许莺微微点了下头,意思不言而喻,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快被拉开… 许莺脸色红了又白,伸出去的手也只能尴尬地缩回来,江宇不死心地往她面前凑,被许莺当出气筒般甩了好几个冷眼,于东阳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人大明星看不上自己,何必凑上去找不自在呢,况且那种类型的女生也不是他的菜,还是单纯点比较好。 裴小雅是站得最远的,看到这种场景只觉得幸灾乐祸,嘴角勾起一个隐晦的弧度…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 “嘉树哥,她身上香水味好浓,是倒了一整瓶吗?” 丁蓓虽然没再抱着顾安爵胳膊,但两人还是站得很近,她在几个嘉宾里面年纪最小,才十六岁,性子单纯,心直口快,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这点倒是和自家小姑娘很像,唯一可惜的大概就是精神波动跟天心对不上,顾安爵摸了摸她头发,眸色温柔许多,“你还小,用不着懂这些。” “对,等蓓蓓你长大点就知道了,这女人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身上要有味道,等拍完节目姐姐再好好地教你,一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许莺下意识以为顾安爵是在夸她成熟有魅力,作势撩了撩那头卷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来,胸前那两团软肉也随之颤动,可以称得上波涛汹涌,正对着她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看直了,甚至还有偷偷吞咽口水的声音。 可惜那虚荣心还没膨胀多久就被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给狠狠拽到了地上,摔得浑身都在疼。 “什么味道?狐臭吗?” 景瑶走过来时手里还拎着个带红黑色花朵的荷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看起来很轻,似乎没有重量,手腕和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微抬着下巴,那双冷艳的丹凤眼轻瞥过来,有种无法言喻的惊艳感,隐约还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性。 狐臭这两个字绝对是许莺最不想听到的,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别说面子,里子都没了。 倒也不算什么大秘密,半年前的那部烂片发布会上,比她稍微红些的男艺人也就是那部戏的男主远博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漏了嘴,当然,不排除故意的可能性,结果上映时话题直接成了#许莺狐臭熏人,男主称备受煎熬#把电影本身的热度都给压了下去。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谁有狐臭了?信不信我…” 许莺本来要发火,等看清景瑶那张脸立刻噤声了,见对方越走越近她自己反倒忍不住先往后退了几步,所有人里面她最怕的就是景瑶,外表看起来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但气场却比自己以前见过的许多大人物还要强,有时候只对视一眼都会有种窒息般的紧张感。 “许小姐,这是灵异节目,不是来选美的。”明明是对着许莺说话的,顾安爵却感觉女生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有种奇异的热度,但等他再仔细去看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冷清,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你你你、你别过来。拿远点…!”许莺哪还听得清对方说了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荷包上,她可没忘记,上次景瑶就是从里面倒了只蜈蚣出来,那么恶心的东西,那女人竟然直接用手捏,还喊什么宝贝儿,害她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 有了景瑶打岔,或者说帮忙,许莺哪还有心思继续纠缠顾安爵,自动退到了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气,“孟哥,李导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站得腿都麻了。”一听她抱怨,周围好几个人立刻反应迅速地把凳子拖过来,跟伺候大小姐似的。 孟中纬低头看了看腕表,“算算时间来回也就半个小时,现在都快三点了,怎么…”话还说完就被一道拔高的尖叫声给打破了,深山里向来很安静,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自然嘹亮得很。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好像是小李吧,整理道具的那个瘦高个儿。” “肯定没错,就是小李。” “那他这…山里该不会有什么猛兽吧?之前也没听说啊。” “好了,都冷静点,说不定只是摔跤了。”李铭亮不在,孟中纬自然成了领头人,很快便安抚好情绪,虽然他自己心里也觉得这解释不靠谱,毕竟没有哪个大男人摔一跤能摔出杀猪的声儿来,“亚文,秦立,你们两个打手电筒去看看,注意安全。” “等、等等,你们发现没有,天色好像在慢慢变暗…”这是裴小雅的声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可以清楚地看见已经黑沉,像是酝酿着大团阴云的天空。 “正常,深山里面嘛,林木遮挡,加上又是阴雨天气。”站她旁边的于东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毕竟是写过恐怖故事的,这种情况自然吓不到他,可惜还没等最后那个字话音落下,他脸上的神情便陡变得凝重起来,显然想到了什么。 许莺站得离于东阳最近,听他沉默也有些紧张起来,一叠声地催促,“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啊…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正常的对吧?” “就算是在深山里,也不可能这么早天黑。”孟中纬拍过不少戏,自然有些常识。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人都感觉身上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166阅读网 183 古宅惊魂03 “这、这里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够了,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反悔也没用。” “你们别说了!我我我、我害怕…” “我就说荒郊野岭的肯定不安全吧,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全这么傻站着吧。” “不然你能往哪走,这可是在山上,又没有路…我可不想玩殉情跳崖。” “孟导你快想想办法啊。” “秦立他们呢?我都没看见手电筒的光,该不会…” 耳边全是不安的抱怨和女人尖细又带着惊惧的小声嘀咕,顾安爵下意识朝古宅看了一眼,只感觉那处似乎要比外面亮上几分,连之前紧闭着的门都敞开了条缝,挂在门上镀满绿锈的铜锁摇摇晃晃,撞出沉闷响声,像是故意在引诱他们进去… 有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脚步声慢慢接近,身前突然落下团黑影,然后是陌生又带着些许凉意的女声,似乎犹豫了几秒才开口。 “你…你跟之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那声音很冷,像是落在石阶上的冬雨,明明是妙龄女子,却有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苍凉,如果不看脸,恐怕会以为说话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妪。 江惜雯,七个嘉宾里面顾安爵唯一没接触过的就是她,似乎不管他们说什么,那人都没有丝毫兴趣,只顾低头翻看那个淡黄色的包裹,一会是青铜铃铛,一会又是符纸桃木剑… 虽然知道她是玄学大师江懿之的孙女,会这些很正常,但整天地摆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人看了难免心里慎得慌,尤其这还只是个恐怖灵异节目而已,弄得好像来抓鬼一样。 许莺最开始也挺好奇,还开玩笑让江惜雯给自己算算命,也含着些奚落的味道,反正她是不相信什么神鬼之说的,这都科学社会了,一切都能用科学原理解释清楚,谁还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结果江惜雯还真掏出几枚铜钱来给她算了,一字垒开,抛起又接住,架势看起来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连许莺都差点信了。 结果等铜钱排好,江惜雯低头看了一眼,张口就冒出句骗子的经典台词,黑云压低,大凶之兆,你这几日会有厄运缠身,表情也一本正经,再严肃不过。 许莺刚听到的时候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立刻成了恼怒,差点直接把铜钱给捏碎,谁都喜欢听好话,突然来这么一句诅咒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而且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偏偏她又没办法真的发火,毕竟是自己找上门要江惜雯算命的。 不过梁子也这么结下来了,在拍摄先导片甚至是上山途中,只要找到机会,许莺都会故意阴阳怪气地损江惜雯几句,结果人压根不在乎,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这么来回几次,许莺也没了兴趣,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起裴小雅来,她哪里知道,江惜雯压根没说谎,许莺的确是命不久矣。 洛嘉树的记忆里几乎全是写作素材,各种各样的灵感脑洞,关于古宅的信息反而少得可怜,除了节目组给出的那几段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介绍,就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人皮灯笼,纸钱雨和沉潭男尸,之后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而那时候,嘉宾里已经死了四个人,只剩下江宇,景瑶和江惜雯… 江宇毕竟年轻,又经常进出健身房,体力自然要比于东阳和孟中纬这两个中年人好,至于随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属于炮灰角色,在进古宅的时候就被虫潮淹没了大半,剩下来的零星几个要么成了人皮灯笼,要么就是被绿眼蜈蚣给吞进肚子里,景瑶还可以理解,云南蛊苗族人,早就见识过蛊虫赶尸人之类的东西,司空见惯,对于灵异恐怖事件接受度也更高,至于江惜雯,进去古宅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压根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又做了些什么。 洛嘉树的记忆里其实看到过江惜雯出现一次,当时她并没有戴眼镜,露出来的那只眼睛被额头刘海遮掩了大半,隐约泛着层红光,诡异至极,而且江惜雯明明看到了那个被悬在门口的人皮灯笼,却只冷淡地移开视线,那眼神古井无波,而且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很显然,江惜雯是个冷到骨子里的人,而现在,她却主动靠了过来,那双向来没有什么情绪可以称作死鱼眼的大眼正隔着镜片定定盯着顾安爵看,很专注,又有种莫名的执拗,瞳孔里那种诡异的青灰色泛开去,像是蒙着层雾气,但等再仔细看时又恢复了沉寂。 “有什么不一样的?”顾安爵笑笑,既不承认也没否认,反而又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 其实从他穿到洛嘉树身上时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姑娘。 长得清秀有余漂亮不足,但却是很耐看的那种类型,可惜气质全被那头海带挂面似的头发和厚重的刘海给毁了,如果露出额头,再稍微打扮一下应该也是个不逊色于裴小雅的美女。 最奇怪的莫过于她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黑色边框,椭圆,很复古的样式,有些像老花镜,镜片厚得跟啤酒盖一样,跟江惜雯那身帆布鞋牛仔白t的清爽打扮格格不入。 但她看起来又不像近视,毕竟近视眼在拿东西或者看远处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眯眼,方便聚光,也不会那么频繁地揉弄眼睛,尤其指头还次次都撞在镜片上,虽然江惜雯很快就反应过来把手放了下来,但顾安爵已经看到过不止三次,也确信她是在故意隐瞒什么,大概还跟眼睛有关,就是不知道那双眼睛到底藏着什么特殊的能力了… “你身上的气息变了,味道跟以前很不一样。” 但并不讨厌… 后面那句话江惜雯自然没说出口,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曝光在人前,对名声荣誉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就连参加这档节目都是江懿之的意思,说这座宅子里面有她需要的东西。 这一路上光是许莺就已经搅得她烦不胜烦,更别提还有很多为了讨好许莺的其他人想方设法地使绊子,江宇虽然碍于性别并没有刻意为难她,但为了讨好许莺偶尔几句冷嘲热讽或者故意疏远却是难免的,景瑶和于东阳倒是不参与这些,但交情也深不到哪去,除了正常的拍摄之外互相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多余接触。 这么数下来,除了丁蓓那单纯的小姑娘,江惜雯唯独对洛嘉树的印象还算不错,毕竟自己很早以前就看过他写的,不管文笔还是构思都只能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本来以为会是个很高傲不易接近的人,毕竟连许莺那样的三线女星都已经拽得拿鼻孔看人了,结果洛嘉树却并没有什么架子。 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总会无意识地照顾身边人,不着痕迹地替她解围,故作平淡地递水和食物,提到写作时那种亮晶晶的眼神和骤然柔和下来的神情更是让江惜雯心内产生了一种想要守护的念头,所以才会在这时候靠过来,不止是问个清楚,大概也有点想保护他的意思在,如果真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好歹自己还在身边… 这话一出口,顾安爵便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可以确定江惜雯就是这个故事里的女主角了,微弯了眉眼,嘴角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你的眼睛很好看,也很特别。”这话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江惜雯也本能地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去遮挡自己的右眼,但却被镜片挡住了,那动作又硬生生转成抚弄耳边鬓发,反倒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你、你能看到我眼睛…” 江惜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眼睛的秘密根本瞒不过面前这人,但开口的瞬间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幸好还没等到顾安爵回答,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许莺就已经推开挡在面前的江宇,噔噔噔跑过来,然后瞪着眼睛骂开了,“江惜雯你做什么?都现在这样了还粘着嘉树,嘉树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别白费功夫了,再怎么努力也…”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看上你这样的泼妇。” 景瑶的声音淡淡响起,像是无意识打断了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含着莫名情愫,黑得发凉,顾安爵隐隐有种感觉,景瑶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奈何洛嘉树跟她的接触也不多,实在算不得熟悉,印象里只是个神秘些的苗女… 如果是之前,许莺可能还会顾忌,这会被景瑶一打岔心里的怒火反而燃得更旺,那双眼睛瞪得极大,音量也拔高了好几个八度,“景瑶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没说错,大家现在都在担心小李的安危,就江惜雯还想着偷偷接近嘉树,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她早就在打嘉树的主意了,还装得一副清高模样,真够不要脸的。” “你是觉得自己很要脸吗?”江惜雯以前压根懒得搭理她,今天听许莺一口一个嘉树的心里莫名有些烦起来,那种感觉就类似于自己喜欢的偶像被个绿茶婊白莲花模样的坏女人纠缠,百般不是滋味。 “我当然…”许莺下意识要点头,等反应过来,想明白那话里的讽刺意味脸色顿时涨得更红,“江惜雯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你真以为我怕你了?”说话间已经张牙舞爪地朝对方扑过去,中途却不小心被丁蓓绊了一跤,幸好有江宇及时扶住她,偏偏许莺还并不怎么领情,连江宇的那句小心都不乐意听,直接推开他又朝丁蓓发难,“丁蓓你绊我干嘛?你是不是和她一伙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帮着江惜雯!” 丁蓓偷偷朝江惜雯眨了下眼睛,等许莺走过来立刻换成无辜的脸色,鼓着张包子脸,大眼睛里湿漉漉的,铺满了委屈,“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啊,我都没抱怨平白无故地被踩了一脚,我也很疼的,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肿了,难道你要赔我医药费吗?” 连声音也细细弱弱的,一听就让人心生怜惜,尤其是男人,如果换成别人,比如于东阳之类的,江宇可能还会为着讨好许莺附和上几句,但现在变成这么个软软嫩嫩自己还挺有好感的小姑娘,他也没办法开口,尴尬地愣在原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你……”许莺顿时被噎了个半死,脸上由红转青,气得咬牙切齿,连身子都在发抖,伸出来的那根手指又讪讪缩了回去,“你岁数小,我不跟你计较。”这话怎么听都有些示弱的味道,类似于你在这等着别走,我回去叫我妈妈来,顾安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副壳子生得很好看,对女人来说吸引力极大,偏偏洛嘉树平时又不怎么笑,唯独在面对丁蓓那小丫头的时候眸光会柔和上几分,这会突然笑起来顿时感觉他周围都被照亮了,黑发软软垂落下来,细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圈漂亮的阴影,被夜色衬得更白的皮肤像是泛着光晕,从眉骨到鼻梁到嘴唇,五官无一处不精致,连抚弄丁蓓头发的那只手都跟玉雕似的,五指修长,让人恨不得握在手里细细把玩。 “嘉树哥,你笑起来真好看…”丁蓓早已经看呆了,睁着双大眼睛呓语般吐出句话,换成脑袋上更大力的揉弄,许莺也立刻回过神来,见江惜雯已经在往旁边走,立刻伸手想去拽她头发,“你站住,说清楚,到底…” “好了,适可而止。”眼见那头发还差两指的距离就被拽在手里,却突然被人给隔开了,不是景瑶,许莺抬头恰好对上双冷冷淡淡的眸子,懵了一瞬,那句话几乎是挤出来的,有种无法抑制的委屈,“嘉、嘉树,你怎么能帮着她?” 裴小雅本来还在犹豫着到底该帮谁说话,论起关系来她自然跟丁蓓更亲近,小丫头性子单纯相处起来也自在,偏偏她又不敢得罪许莺,尤其两个人才刚闹了次矛盾,要是再对着干梁子只怕会结得更大。 自己虽然也有些名气,但只勉强称得上网红,远远比不上许莺这种拍过电影电视剧的大明星,她也清楚许莺脾气不好,嫉妒心又重,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还指望着许莺能介绍点资源,提携提携自己,毕竟网红吃的就是青春饭,说不定哪天老了,身材走样了,或者有更漂亮的出现,自己也得作为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结果扭头就突然发现不远处慢慢将树木山脉笼罩进去的浓雾。 “你们先别吵了,你们快看,那边…那边好像起雾了。” 众人顺着裴小雅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果然起了阵浓雾,像是要吞噬掉一切的巨兽,慢慢从那头蔓延过来,隐约有女人的声音响起,朦朦胧胧地笼在其中,像是在唱歌,调子却很含糊,听不太清晰… 有人竖着耳朵听出来一句,立刻复述出来,“虎啊虎你饿了吗?这什么意思啊?也没听说过山里有老虎,小李该不会是…” “呸呸呸,乌鸦嘴,你就不能盼点好吗?哪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小李肯定还好好的。” 旁边有个挂着工作牌的年轻女孩打断,顺势往他后背捶了一记,但视线却还紧紧粘在那团浓雾上,吓得嘴唇都被咬破皮了,脸色煞白,眼里也有了泪珠。 “你们快看,好像有双红色的布鞋飘过来。” “是女人的绣花鞋!以前旧社会穿的那种。” 不知道是谁惊叫一声,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心里发虚,莫名想起了民间流传的那些鬼故事,后背立刻出了层冷汗,密密麻麻,互相之间靠得更近,男的倒是挺愿意,毕竟难得有美女投怀送抱,而且还能正大光明地吃豆腐… “鬼魂的味道。”江惜雯说话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加上周围的人,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顾安爵倒是听清楚了, “你们听说过红色绣花鞋的故事吗?” “民国时期发生的事,说是在大学宿舍里,四个人一间的寝室,几个女生上完课回来,有个叫冰冰的突然发现自己床铺被人动过了,床底下还放着双漂亮的大红色的绣花鞋,其他人都劝她扔了,但那女生却越看越喜欢,也不想找失主,反而开始自己穿那双绣花鞋,上课穿,睡觉也穿,再也舍不得或者说从来没有脱下来过,对床的女生很好奇,趁着她熟睡时偷偷把鞋脱了下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讲故事的男人很年轻,扎着小辫子,手臂上还纹了只花蝎,眉毛吊起,细长的小眼睛,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模样,显然胆子也很大。 他是李铭亮的亲戚,学表演专业,刚好趁假期过来跟组涨涨经验,完全是空降兵,加上仗着有后台,经常调戏漂亮姑娘,说话也随意得很,裴小雅就深受其害。 这会对方刻意压低了嗓音,配合那越来越接近的浓雾和隐隐约约的红绣鞋,让她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也不再顾及什么形象了,气得直接吼出来,“李顺你神经病啊!好好的干嘛吓人!” “怕什么,哥哥肯定能保护好你,来,小雅你站过来点,有我挡着,管他什么鬼…”李顺倒是不以为意,反而还腆着脸一个劲儿地往裴小雅面前凑,没等他说完,那歌声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清晰了许多,至少能清楚后面的几句歌词。 “虎啊虎你饿了吗 三千丝映月皎洁 纤步摇桀桀骨裂 红绣裙透不出残血 ……” 众人都下意识朝古宅的方向退去,连摄像机也顾不得再去管,尤其是许莺,原本还不乐意跟江宇待一块,这会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了他怀里,吓得脸色都白了,身子不住地发抖。 “虎…女人…红绣鞋…”于东阳视线紧紧粘在那团浓雾上,嘴里喃喃重复着那几句歌词,顾安爵看他一眼,眸色渐深,主动把后面的话给补全了,“枯骨幻化容颜,是伥鬼。”这概念对于写恐怖的人来并不算陌生,甚至还称得上熟悉,被老虎吃掉的人死后化为伥鬼。 孟中纬站得离两人最近,也听清了他们说的话,嘴里下意识冒出个人名,贺玉儿,这座古宅第一任主人娶的二房,她就是被老虎吃掉的,但这事只有两个导演和编剧知道,神色顿时凝重不少,“大家都站过来点,贴紧点,千万别掉队,涛子,你带几个力气大的去把门给撞开。”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再管什么文物不文物了,自然是保命要紧。 歌声仍然在继续… 绣花鞋也越来越近,竟然真的是浮在半空中,过分寂静的环境里,连互相之间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救、救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压根看不清里面的浓雾突然散了点,露出小李那张明显受到了过度惊吓而变得煞白的脸,隐约又混杂着点青紫,连皮下的毛细血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青色,鲜红交织,偶尔还鼓起一团,像是里面有虫子在动。 那脸皮实在太薄了,感觉就像只是在骨头上蒙了层皮而已,稍微一动便会被里面的骨头给戳破。 暴起的眼珠,眼白翻出,几乎看不到眼球,里面全是猩红血丝,浓郁的惊恐蔓延开去,伸出来的那只手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就像是被吸过精气一样,几个灰黑色的指甲缀在顶端,血丝淋漓,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是小李!小李!!肯定没错!” “他还没死,快救他。” “你们先等等,别过去…我总觉得不对劲,他真的还活着吗?该不会已经死了吧?你们看他的脸!” 差点被那只手抓到的女人发出声尖叫,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迸开两米远,仍旧惊疑未定地喘气。 “啊…!救、救命,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小李蠕动着嘴唇,似乎还想说话,那雾却又重新把他整个人都给拽了进去,“你们救救我…”声音也逐渐低下去,连同那只手都消失了。 “啊啊啊…!” “她过来了,过来了!!” “别推我,放开,不要、我不要死!” “你们快点啊,使点劲,磨蹭什么呢!怎么还没把门撞开?” “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走,要走,一定要走!” 亲眼目睹了同伴死在眼前,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众人也真正开始慌乱起来,下意识把背后那封闭着的古宅当作了唯一退路,全部都往那涌,甚至还有人不管不顾地开始爬围墙,要么按到滑腻的青苔跌倒下来要么就是被荆棘刺到手,一时间乱成一团。 不对劲,很不对劲… 顾安爵本来是打算把古宅秘密公布出去,再借助政府力量…结果现在这只伥鬼似乎在故意把他们往古宅里赶,丝毫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166阅读网 184 古宅惊魂04 “你不怕吗?”江惜雯已经暗暗把符纸捏在了手里,本来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节目,所谓的恐怖灵异,甚至什么打造华国史上首档真实恐怖之声都只是拿来做噱头,想借此增加关注度提高收视率而已,结果现在还没进古宅就出现了伥鬼,所有一切似乎都在沿着未知的轨道发展,余光瞥到那头挤作一团的人群,她心里的不安也慢慢扩散开去… 周围的人早退得差不多,景瑶倒是颇有兴趣地盯着那双若隐若现的绣鞋看,眼底透出显而易见的兴味,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像是恨不得再凑近点或者干脆把那鞋子直接从女鬼脚上扒下来再仔细研究。 先导片里所有嘉宾都进行过试胆测验,是在一座废弃的教学楼里,用了道具蜈蚣和蝎子,还有工作人员扮作各种各样的鬼,连出现方式都不带重样的,突然从天花板吊下来,从门后钻出,或者干脆躲在楼梯转角。 虽然提前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假的,但听到和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在自己亲身经历时,那种黑暗环境中萌生出来并且无法抑制的恐惧感渐渐蚕食心脏,甚至顺着毛细血管流遍四肢百骸,到后来任何一声细微的响动都可能拨动最后那根崩得紧紧的弦… 除景瑶以外的两个女生都被那所谓的测验给吓得不轻,丁蓓眼圈发红,腿肚子直打颤,到最后连迈步都困难,对着镜头说了好几次想退出,不过她运气还算好的,才开到第二个房间门就顺利拿到了道具,也不需要再继续往楼上走。 许莺全程尖叫,到后来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出口冲,连任务都不想去理会,最后直接把跟拍的摄影师都给甩丢了,也因此多出个绰号,短跑皇后,那种风一般的速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也再度证明了一句广为流传的话,人在危机关头总是能激发出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潜能,至少许莺穿着高跟鞋也能健步如飞。 连江宇这么个大男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异样,显然是在某个时间点或者说某个地方被吓到过,尽管及时调整了过来也还是能从细微的动作和眼神里看出点端倪来,嘉宾里面最有胆量的大概就要属于东阳,洛嘉树和景瑶了。 前面两个还可以理解,毕竟性别为男,而且于东阳是微博上出了名的恐怖故事爱好者和灵魂段子手,平时就接触过这类桥段,洛嘉树更是被书迷们誉为“恐怖之王”,创作过许多经典的人物和情节,其中也不乏废弃教学楼,这样一场测验对他来说自然算不了什么,可能还没有他自己描绘的恐怖。 景瑶就显得有些特殊了,明明是个娇娇小小的女生,一路走过来却表现得十分坦然,连表情都没变过,步子迈得特别稳,偶尔还会好奇地伸手去触摸下道具,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却明明白白地透露出类似于嫌弃的情愫,弄得设计鬼屋的编剧和扮鬼的工作人员都颇为受挫,甚至已经在怀疑她到底有没有五感了,毕竟很少有女生在看见这些东西后还能做到像景瑶这么镇定的,丁蓓和许莺那样的才是正常反应好吗?再不济稍微给出那么一两声尖叫意思下也算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了。 结果景瑶倒好,不仅没被吓到,出来后还一本正经地挑剔了细节,说是橡胶蜈蚣的颜色和触感不对,看起来就很假,下次可以考虑换成真的,自己可以友情价卖给他们,得,这还做上生意了。 大概因为景瑶是蛊苗族人,从小就接触毒虫之类的东西,试胆训练的时候又表现得太过镇定,所以尽管这会她不仅没往后退,还满脸兴致盎然地盯着伥鬼看也没人觉得奇怪,或者说压根就没功夫去关注她,大家都在忙着逃命。 至于丁蓓,她虽然很害怕,但顾安爵没动,她也不肯走,紧紧抱着对方胳膊,小脸煞白,那双眼睛几乎成了死鱼眼,直愣愣地看过去,五指攥得紧紧的,连手背上青筋纹路都能看清,竟有种诡异的反差萌,于东阳那家伙更舍不得离开,他本来就是个疯狂的素材收集者,虽然以前也有在百度资料上见到过关于伥鬼的介绍,但作家的灵感都来源于生活,这会真实地接触下来只感觉思维的源泉不住往外涌,恨不得再观察仔细些,恐惧这类的情愫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这种时候就很容易看出来许莺的本性了,她虽然对洛嘉树抱有好感,但在涉及到生命危险时还是会下意识地先考虑自己,凭着本能选择看起来更有安全感的江宇,而不是体格偏瘦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洛嘉树,现实得让人压根没法说什么。 顾安爵将视线从古宅收回来,正好和江惜雯那双眼睛对上,嘴角微扬,“你忘了我是写恐怖的吗?”江惜雯懵了一瞬,捏着符纸的五指不由松了些,连脸颊都开始飘红,丁蓓好奇地喊了声惜雯姐,“奇怪,你是不是脸红了?”边说话边凑到她面前去看,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大奇观一样。 “快快快,快进来,门开了!” “嘉树,东阳,你们别看了,赶紧过来,把丁蓓她们几个也带上。” 身后突然有催促的声音传来,是孟中纬,手里还拿着dvd,正面色焦急地朝几个人招手。 那扇门已经被撞开了,生满绿锈的铜环半挂着,偶尔碰撞出响声,所有人都疯狂地往里面涌,尖叫,推搡,踩踏…比最初看到女鬼出现的时候还要慌乱,眼底又隐隐带着点欣喜和激动,似乎只要跨过这道门槛就安全了,殊不知里面其实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如果不进这扇门,是不是所有的剧情都能从根本上扭转了? 顾安爵难得有些犹豫起来,虽然洛嘉树留下的执念是想知道这座古宅里埋藏的秘密,但很多事情都不一定要自己亲自去做,上空萦绕着的阴气已经越发浓郁,像是只张牙舞爪的绿色鬼爪,比较起来,面前这伥鬼似乎威胁性要小多了。 “嘉树,我带景…” 于东阳本来是要拉着景瑶跑的,但被那双冷淡的丹凤眼一瞥,话音立马就断在了喉咙口,等视线下移,看到景瑶手心里躺着的那只白色不知名肉虫,更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干脆把紧紧扒着顾安爵胳膊的丁蓓给扯了过来,“这样吧,我带蓓蓓走,你照顾着点景瑶和小雯,我们先过去了。” “阳叔你干嘛?快放开我,我要跟嘉树哥在一起,我才不要你带,我要保护嘉树哥的。”小姑娘原本还不大乐意,被顾安爵低声安抚了两句,这才点头,然后拉着于东阳胳膊跑动起来,还不忘回头催促他快点。 江惜雯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或者说她也很好奇古宅里面有些什么,捏在手里的符纸又悄无声息收了回去,冷静道,“你们先走,我…”后面两个字还没出口便被景瑶接下来的动作给打断了。 景瑶手一扬,那只白色肉虫直接便朝浓雾掷了过去,看起来胖乎乎软嫩嫩的小东西张开嘴却露出一口的锋锐尖牙,凭着极好的视力,顾安爵甚至能看见它那双绿幽幽在黑暗中发着光的小眼睛,女鬼似乎也被这突然飞过来的不明物体给吓了一跳,发出声凄厉惨叫,那双绣花鞋晃来晃去,甚至还有绿色瘴气和白色的汁水不住地往外冒… 虽然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光听声音也能大致想象出里面的惨状,隐约还闻到有烧焦的味道和属于尸体的腐臭,景瑶面色平静地拨弄了下手里那个造型怪异的荷包,里面似乎还有活物在蠕动,“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等抬头时又是那副冷艳模样,涂着复古红色的唇瓣轻掀起一个弧度,“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莫名感觉心口被戳了一刀,江惜雯索性把后面那句话又咽了下去,推了推眼镜,遮挡住眼底的流光,淡淡道,“没什么,快走吧。”后面那句话自然是对顾安爵说的,相比起一出手就十分彪悍的景瑶,她这会更担心的反而成了顾安爵,毕竟外表看起来就是那种养尊处优所有脏活重活都不用亲自去干的大少爷,也幸好顾安爵不知道江惜雯脑补了些什么。 两个女生都是胆大的,一个会蛊,一个又有女主光环的庇护,顾安爵自然用不着操太多心,加上也隔得不远,三个人很快朝铜门退去,在他们往古宅靠近的这期间,大概是发现伥鬼被缠住了,之前讲鬼故事吓裴小雅那个叫李顺的年轻人突然动起了小心思,想偷偷从侧面溜过去,他运气还算好,又或者是之前景瑶扔出去的那只蛊虫起了作用,雾气竟慢慢散了,连那双红色的绣花鞋都成了团虚影。 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危险,李顺也开始沾沾自喜起来,“你们这群胆小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有什么可怕的,老子站在这都没事,我就不信她能把我怎样?说不定就是有谁装神弄鬼在搞恶作剧,都别躲了,小雅快过来,哥哥保护你。”语气里还带着些小得意,悄无声息就树立起一个死亡f1ag。 “他是脑子有问题吗?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瞎炫耀,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的了。”不仅江惜雯和景瑶同时皱眉,那头的于东阳显然也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忍不住出声,提高了音量喊李顺,还边朝他招手,“喂你赶紧过来!别在那站着,很危险…” 几乎是在他说了这句话的同时,雾气突然由淡转浓,女人的歌声又再度响起来,李顺压根没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愣愣地杵在原地,等好不容易从手势上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整个人都被拖进了浓雾里,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他脖子,脸色立刻变得青紫,眼珠暴突,大张着嘴喘气,连舌头都快吐出来,那张脸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像是失了养分的鲜花。 李顺原本站立的地方最后只剩下只沾着泥点的皮鞋,整个人都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雾气一路蔓延过来,不知满足般飞快地吞噬着周围生灵,但凡是它经过的地方草叶都迅速枯黄,黄绿色的腐臭液体在地面积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原本还站在门口等景瑶,江惜雯过来的人也立刻变得慌乱起来。 “啊…!李顺,李顺死了。” “快快快,你们还磨蹭什么?那东西又过来了,关门!” “关门,快让开啊,别堵在那,总不让我们这里所有人都陪着他们三个一块死吧?” “就是啊,孟导别管他们了,赶紧进来,谁让他们要待在外面的,就算死了也活该。” 一听这话,丁蓓立刻不乐意了,身子卡在两扇门之间,紧紧吊着门环,瞪大了眼睛阻止,“不准,不准关!你们怎么能这样?嘉树哥和小瑶姐他们都还没进来。” 她虽然个子娇小,但力气却挺大,尤其是固执起来,连两个大男人都拉不动她,一时间竟陷入了僵持… 许莺看了眼还差几步就能到门口的江惜雯和景瑶,又看看几乎尾随着他们蔓延过来的雾气,心一横,咬牙道,“丁蓓我知道你担心嘉树,我也不想他死,但你自己往外面看看,如果我们真的要等到他们过来,所有人都得死,你真的要这么自私吗?为了洛嘉树一个人宁愿害死我们大家?” “我、我没有,我不想…”丁蓓一时语塞,手上的力气也因此松了些,相比其他人,洛嘉树在她心里的地位的确最重要,自己等倒是无所谓,也不怕出什么危险,但却没理由强迫其他人跟着担惊受怕,这么被许莺一指责自然说不出话来反驳,最后只能涨红着脸憋出句,“可、可嘉树哥他们…” “丁蓓你够了!赶紧让开。”这次不等许莺说话,已经有另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生不耐烦地打断了,就是之前让去撞门的那个涛子,生得很高大,眼角那条肉色的伤疤让他在说话时更显得凶神恶煞,连语气里都带着股怒意,“你愿意陪着洛嘉树一起死那你自己出去啊,我们又没拦着你,干嘛堵在这儿?” “就是。”立刻有人点头附和,许莺的助理桃子也白着脸在一旁催促,“莺莺姐说得对,要等的人出去等,我们可不想死,涛子,你和江宇赶紧把丁蓓拉开,然后关门!” “不能关,嘉树哥他们马上就过来了,你们这样会害死他们的!不许,不许关!别碰我,走开,再等五秒、不,三秒、三秒就够了,真的,求你们,再等等,就一会儿…” 丁蓓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人都是自私的,丁蓓自然也不例外,但为了洛嘉树她愿意背上自私的骂名,就算被所有人指责也生不出一丝一毫后悔的念头,两个人之间就像有种莫名的联系,让她不受控制地想亲近洛嘉树。 可惜之前还觉得无所谓的众人这会都因为李顺的死和许莺那几句话开始变得焦急起来,拉人的拉人,关门的关门,压根不给她机会,丁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生满铜锈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还特意用横梁给卡死了,甚至有人一左一右架着她胳膊,像是生怕她再扑过去开门… “孟导,你让他们开下门吧,就两秒,嘉树哥他们肯定已经到门口了,你让他们进来,让他们进来好不好?” 丁蓓仍然不肯放弃,哀求般朝这里最说得上话的孟中纬看过去,孟中纬没说话,反而咬牙避开了她的视线,虽然眼底有些许不舍,毕竟洛嘉树给《真实的恐怖》提高了不少收视率,平时为人处事也还算不错,但这会危及到生命,他自然还是先考虑自己,也不会纵容着丁蓓开门,然后把危险放进来… “丁蓓你是不是疯了!他们三个的命比得上我们这里十几个人重要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了?成天嘉树哥长嘉树哥短的,敢说你不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处处护着他的吗?你现在还想害死我们…” 剧组里其实有很多女工作人员都对洛嘉树抱着好感,偏偏那人性子冷淡,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唯独在面对丁蓓时眸光会柔上几分,女人的嫉妒心总是很重,在生死攸关,或者说危机暂时解除的时候这种嫉妒的情愫往往发酵得愈发浓郁,说起话来也更加口不择言,完全是凭着腔本能在发泄。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难怪丁蓓平时谁也不粘就喜欢跟洛嘉树待在一起。” “我刚刚看见江惜雯也朝洛嘉树走过去了,说不定她也是…”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却留足了想象空间,连带着什么事情都没做过的景瑶也被八卦了一番。 与此同时。 “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进去吗?”换作以前,江惜雯大概直接几张符纸甩过去,先镇住伥鬼,然后转头就往山下走,压根懒得去理会里头那群找死的人,但这会她却本能地征求起顾安爵的意见来。 “其实进去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里面可能比外面更危险,尤其是人心。” 景瑶的声音总是那种很冷淡的音色,眼神里也带着点顾安爵始终看不透的神秘色彩,最后那两个字很轻,如果不是几个人隔得近恐怕压根就听不见。 她荷包里装着的蛊虫这会已经被用得差不多,剩下来那条似乎是里面最厉害的,个头很小,表面泛着层青黑色,后背生有两对透明的翅膀,随着振翅而嗡嗡作响。 顾安爵微微垂了眸子,手指在那已经被彻底破坏的铜环上摩挲了几下,指尖立刻沾上绿色的锈,黏糊糊的… 虽然这些人的做法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也能够理解,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肯定都想活命,但这会被关在门外的成了自己,尤其小姑娘还在里面等着,心内自然不是滋味。 睫毛在眼睑投下圈漂亮的阴影,顾安爵弯了眉眼,殷红的唇突然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些恶意的味道,“虽然里面更危险,但我觉得有难应该同当,你们认为呢?” 江惜雯懵了一瞬,还是景瑶先反应过来,伸手朝坠在他们身后的伥鬼指去,眼底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连语气也淡淡的,“我有把握可以拦住她半分钟,够了吗?” “够了。”顾安爵点头,大致估算了下外墙的高度,又找好两个着力点,虽然做法有些冒险,但有系统这么个天然作弊器在,加上古宅里面的东西对女主产生的吸引力,排斥力度应该会小上许多,“惜雯你和景瑶一起,我很快就给你们开门。”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 在江惜雯说话这期间,那只青黑色的虫已经准确无误地朝着伥鬼飞了过去,小东西立刻被裹进雾里,雾气也因此变得忽淡忽浓,里头的东西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似乎是被激怒了,腐臭的气息径直散发出来,女鬼的轮廓也越发清晰起来。 “小心。”这话是对着景瑶说的,顾安爵后退几步,然后助跑,直接蹬着滑腻的墙壁攀了上去,姿势帅气无比,付出的代价却是手心被尖利的荆棘刺出了无数红点,血丝淋漓,当然,站在外面的景瑶和江惜雯是看不到这些的。 景瑶将视线从墙头的那丛荆棘藤和黄色枯草上收回来,“就是你想的那样,没道理我们在外面拼命,他们就躲在里面看热闹不是吗?”其实她刚才说了谎,自己顶多能挡住这东西二十秒而已。 里面的人一直没听见外面动静,自然以为他们几个是被伥鬼给吃掉了,议论纷纷,既觉得惋惜同情,更多的却是庆幸,还好自己早进来了,要不然肯定也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只有丁蓓眼圈发红,哭得连妆都花了,泪水还不住地往外涌,许莺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安慰她。 于东阳本来想过去,最后还是咬牙放弃了,眼底露出些许愧疚的神色,根本不敢对上丁蓓的视线,他和洛嘉树交情本来就不算深,自然也做不到像丁蓓那样完全为了对方考虑。 看到顾安爵突然从墙头跳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发懵,毕竟之前也有人试过翻墙,可惜还没爬到一半就滑了下来,或者是被荆棘扎到手直接放弃,等反应过来,就看见顾安爵已经在抬横梁了,明明两个人才能勉强抱起来的东西这会在他手里就像根筷子那么轻巧,甚至只差最后那一推就可以把门打开… “你想干什么?洛嘉树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 许莺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还直接连名带姓地喊,压根不念往日情分,这样的感情未免也太过廉价了,顾安爵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一个,依旧专心致志地开门,其他人也开始紧张起来。 “快拦住他!千万别让他把门打开了。” “洛嘉树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她们说不定都已经死了,你是想让我们也跟着一起陪葬吗?” “嘉树你先听我说,千万别冲动…” “孟导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这种人就是欠揍,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都这种时候了还闹什么内讧,要我说一开始就不该把他们关在外面。” …… 等到顾安爵真正把那扇门打开,外面死尸的腐臭味飘进来时,不管走怀柔路线还是铁血路线的人都本能地倒吸了口凉气,心里暗暗地把他祖宗十八代给诅咒了几十遍。 “洛嘉树你…”江宇的反应大概是里面最直接的,又或者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直接拽住顾安爵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双眼睛里也全是血丝,隐约还含着些许嫉恨和面临死亡时的气愤惊惧。 当然,那只手很快就被掰开了,顾安爵看他一眼,笑得有些冷,“你们难道没发现伥鬼进不来这座宅子吗?”顺着他手指过去的方向,果然看见那雾气被挡在了外面,像是有道无形的屏障。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却立刻有人不满地抱怨出声,“那你干嘛不早说?害我们白白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都差不多,无非是觉得他们隐瞒了实情,莫名有些迁怒的意味,选择性忘记了是自己开的头,甚至还想着用他们来喂伥鬼,毕竟一开始并没有人知道那鬼其实进不来古宅。 166阅读网 185 古宅惊魂05 当人处于一个黑暗未知的环境之中,恐惧总是会被无限放大,砰砰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越收越紧,直至彻底捏成粉尘。 就算只能看清前面那人模糊的轮廓或者说一个后脑勺,也能轻易想象出他大睁着眼睛,嘴唇咬得泛白,连呼吸都不敢重了的小心模样。 感觉到拽着自己衣服的五指已经开始僵硬,显然是怕到了极点,顾安爵心里顿时软成一片,轻声安慰道,“蓓蓓别怕,拉紧我。”本来想伸手揉弄小姑娘那头柔软的黑发,但想起自己手上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立刻又放弃了。 丁蓓早已经吓白了脸,听到他说话,还是勉强挤出笑来,“我不怕,我还要保护嘉树哥的,我一点也不怕,真的,一点也不怕。”信誓旦旦的语气,最后那句话像是在刻意强调,引得顾安爵忍不住失笑,“好,那蓓蓓一定要保护好我。”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小姑娘拼了命也要替他开门的画面,除去天心,似乎很难有人再让他感受到这么浓郁的感情了,无关爱情,而是一种纯粹的关心和在意。 思及此,顾安爵嘴角的弧度顿时更加柔和。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现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自然听得十分清楚,不过也没人去关注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全都胆战心惊地挪动着。 只有景瑶微不可察扫过去一眼,瞳色黑得发红,但只两秒她便默默移开了视线,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漾起涟漪,温柔,杀欲,嫉妒,不甘…各种复杂的情愫纠缠在一起,像是藤蔓般疯狂生长,最后又悄然恢复成极浓极幽静的黑,里面空荡荡的,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没能逃得过某人的那双眼睛,就像顾安爵之前说的,江惜雯眼睛里的确藏着秘密,刚才为了拖延时间,她主动把眼镜给摘了下来,本来是放在包里的,准备一进来就戴上,结果现在却不知道被挤到哪去了,有种她许久都未曾再感受到的灼热感自瞳孔往外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挣脱束缚… 这会周围其他人眼中的黑暗对江惜雯来说亮如白昼,所有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丁蓓发抖的五指,顾安爵手上未干透的血迹,自然也包括景瑶刚才的那个怪异眼神,心内不免感到奇怪,两个此前毫无交集的人,生活的城市不同,连职业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关联地方,之前一直都相处得好好的,甚至不久前还并肩作战,景瑶却突然间对洛嘉树产生了浓烈的杀意,而且还像是有深仇大恨,不死不休的那种,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景瑶的声音响起来时,江惜雯才猛然发现自己太入神,已经盯着对方看了将近十秒,也难怪会被察觉到。 明明是黑暗的环境,她却感觉景瑶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紧盯着自己,瞳孔的颜色很特别,隐约泛着点银,心头也莫名涌起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铺天盖地涌过来的威压,让她眼睛涨涨的,有些发疼,连手心和后背都覆了层湿意,远比之前面对伥鬼的时候还要紧张。 江惜雯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等反应过来景瑶压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时才开口说了没有两个字,虽然只间隔零点零一秒,但顾安爵可以确定,景瑶是在江惜雯说话之前就已经移开了视线,一个解释是她压根不在意或者说早就料到了江惜雯的回答,另一个则是她跟江惜雯一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能够看清黑暗里的东西。 顾安爵其实更偏向于第二种解释,毕竟自己以前也曾接触过苗女,那些千奇百怪的蛊虫最初还很是让他吃了番苦头,什么传音蛊,子母蛊,连心蛊…当然,其中也有部分原因是自己太过轻敌,加上对新鲜事物的不熟悉,理所当然地以为武功高便能忽视掉身边一切的威胁。 哐当一声,有重物落地,隐约能看清是个椭圆状的东西,表面泛着层磷光,还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啊啊啊!人头,是骷髅头!” “救命,鬼,有鬼!这里真的有鬼!”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救我…呜呜呜…我想回家。” “大家别乱跑,尽量待在一个地方,不要到处走。” “别踩我,啊…!痛痛痛,松开啊…” “莺莺姐,莺莺姐你在哪?我看不见你。” “太黑了,我什么也看不清,桃子,江宇,你们在哪?” 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般弹了起来,陡然拔高的尖叫声几乎将房梁上的灰尘震落下来,有撞到东西的,也有跌倒的,立刻乱成一团。 顾安爵也不再去考虑自己手上未干的血迹,直接将丁蓓揽入了怀里,小姑娘身子还有些发抖,五指紧紧攥着他衣袖,声音细细弱弱的,那双眼睛也睁得很大,“嘉、嘉树哥,是不是有…”后面那个字还没出口,江惜雯的声音便先响起来,“没有鬼,是有人撞到了东西。” 就像是为了映证她说的话,立刻有人高声喊道,“大家别慌,别慌,是我!我,涛子,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桌脚,什么事也没发生,不是人头,我还摸了一把,我敢发誓,肯定不会是人头!好像就是个装饰用的灯笼,以前挂房梁上那种。” 听到熟悉的声音,又解释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心里的恐惧也小了些,被吓得厉害的几个人赶紧趁着黑暗调整好自己表情,擦眼泪的擦眼泪,拉衣服的拉衣服,嘴里还不忘恨恨骂几句。 “成涛,你下次能不能小心点,看着点路啊,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再这样多来几次,别到时候我们没被鬼吃掉,反倒被你给吓死了!” “这不是太黑了嘛,哪看得清,我又不是故意的,不都道过歉了吗?至于这么计较。” “莺莺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我刚才到处找你…” “不过、刚才那个真的是灯笼吗?我怎么看着它表面在发光,而且还圆圆的。” “我也看见了,绿色的光,像鬼火,而且还有两个窟窿…” “瞎猜什么,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不知道是谁摁亮了手机屏幕,像是种信号,一个接一个,四周也因此变得清晰起来,到处都铺满蜘蛛网和灰尘,破破烂烂的布条挂在横梁上,几张梨花木雕成的老椅,桌面竟还有杯冷茶,或许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茶了,黄绿色的液体凝结成块,一只生前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黑色小虫躺在里面,杯子竟做得十分精致,蓝色的祥云,即使过去了近百年的时间依旧栩栩如生,似乎多看一会那东西便会活过来。 仔细看,那图纹也的确在动,明明之前还出现在右上角的云朵,下一刻却突然浮现于中间,顾安爵甚至有种怪异的感觉,自己摸到的并非什么冰冷的杯壁,而是双温暖的手,一双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揽入怀里属于男人的大手… “你在看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尽管极力掩饰,顾安爵还是从景瑶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欣喜,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把他刚才触碰过的那个茶杯拿在了手里,在换人的那瞬间,杯子立刻恢复成普通的质感,蓝色的云朵也一动不动,全然是个死物。 江惜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摸出几个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递给几人,“这里阴气很重,你们都小心点,别一个人到处走,也不要随便…”到景瑶时她本能地犹豫了一下,景瑶很快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江惜雯也回了句不用谢,然后才补全后面那句话,“也不要随便动这里的东西。”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连丁蓓这样的单细胞生物都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鼓着腮帮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才将视线落在顾安爵身上,“血…怎么会有血?嘉树哥你受伤了?伤哪了?严不严重?” 眼见小姑娘红着眼圈四处翻找伤口,就差把自己衣服都给扒下来了,照过来的光也越来越多,顾安爵赶紧压住她手,“我没事,就是被荆棘扎到了手,一点小伤而已,别担心。” “什么没事,都有刺进到肉里了,流了好多血。”丁蓓已经急得快哭出来,小心翼翼地朝伤口吹气,还一边问疼不疼,眉毛皱成一团,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声,活像是自己受了伤。 “嘉树你受伤了吗?我记得我包里有带纱布和酒精,桃子快拿过来,嘉树我帮你处理下吧,先稍微包扎下,等出去的时候再去医院…” 大概是因为之前顾安爵露的那一手让许莺觉得他其实要比江宇有安全感多了,这会得到机会立刻撇开江宇凑了过来,态度殷勤至极,语气也十分温柔小意。 眼见还差两步就能到顾安爵面前,却突然被人挡住了,“还在一口一个嘉树,许莺你好意思吗?”挡在她面前的是江惜雯,话音里也全是讽刺意味。 江惜雯之前一直戴着眼镜,这会突然摘下来就像是换了个人,连五官都变得精致许多,头发披散下来,被手电筒的光线一照竟丝毫不显得比许莺逊色。 看惯了许莺那种艳丽张扬的美,加上她性子又泼辣不饶人,江惜雯这样的气质型美女反而更为吸引人,尤其是从平凡女突然到美女的转变,那种感觉,就好像把外面的灰尘洗干净了,露出内里那颗乳白色的漂亮珍珠,造成的冲击力和惊艳度自然更大。 周围好几个男人,包括孟中纬和江宇在内都不由将视线落在了江惜雯脸上,顿时惹得许莺更加不满,心内的怒火压也压不住,隐约还有些嫉恨,挑眉朝她瞪过去,“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想帮嘉树处理下伤口而已,我看你才没安好心,之前就偷偷接近嘉树,现在还故意挡着我不让我过去,之前那只伥鬼该不会也是你弄出来的吧?对,肯定是你!你是江懿之的孙女,会这些很正常。” 前面那些话还有理可循,最后那句质问就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凭什么自己是江懿之的孙女就一定知道这些东西了?还我弄出来的?要真是我弄出来的,我现在也不至于待在古宅里,早放任伥鬼把你们都啃干净了。 “许莺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江惜雯简直被气笑了,一根根掰开许莺扯着她衣服的手指,“我还真的可以就这么直接告诉你,如果那只伥鬼是受我驱使,它第一个吃掉的人就不会是小李,而是你了。” “你……”许莺气得直发抖,偏偏又说不出话来反驳,她本来就是胡编乱造的理由,满以为面前这人会像以前那样退让,毕竟江惜雯一贯沉默寡言,就算她再怎么讽刺也是不理不睬的模样,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被气得狠了顶多直接走开,哪像现在这样牙尖嘴利,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刚才两人对视时,她清楚地看到江惜雯那双眼睛,以前隔着镜片还没什么感觉,这会竟黑得发亮,隐约还泛着点红光,也让她心内越发慌乱起来,就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看了个清楚,无所遁形。 许莺也清楚伥鬼的出现跟江惜雯压根没关系,但这会她已经骑虎难下,只能更大声地吼回去,虚张声势,“不是你的话,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你在外面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被吃掉?李顺一出去就…难不成伥鬼专挑男人吃?别逗了,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还真信,伥鬼的确更喜欢吃男人,不过……”江惜雯点了头立刻朝前走一步,两人顿时贴得更近,那双眼睛在许莺看来似乎又浓上了几分,声音里也带着丝阴冷,“你倒是不用害怕,毕竟像你这样的人,鬼吃下去都还怕消化不良。” 许莺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伸手想推开她,手腕却被用力地抓住了,尖利的指甲顿时陷入肉里,那种无法抑制的刺痛感立刻让她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挣扎得更厉害,“放手!江惜雯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放开我…啊…!痛痛痛,你松开…” 毕竟是个美女,而且还算节目里面的大腕,这会梨花带雨的模样也挺惹人怜惜,周围好几个人都开口替她求情,连孟中纬也忍不住出声道,“雯丫头,算了吧,许莺也是口不择言,你也知道她平时就心直口快,说话又没个遮拦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孟中纬有意在替许莺开脱,毕竟经过刚才那一出,不止顾安爵,景瑶和江惜雯的实力也得到了认可,反正他们是做不到能在伥鬼面前毫发无伤地逃掉,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站在旁边围观,顶多嘴上说几句,却不敢直接上去阻止。 偏偏许莺还并不怎么领情,枪口一转,直接对准他,“孟中纬你瞎说些什么?谁口无遮拦了,明明是她没安好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对我动手了,背后指不定玩什么阴招,说不定我们落得现在这样的地步都是被江惜雯害的!她刚才自己都承认了,说是想让伥鬼吃掉我,你们也听见了,对不对?” “呃…”孟中纬脸上难掩尴尬,咳了一声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直接退到人群里去了,心内却忍不住骂娘,好心好意帮忙结果到头来还成了自己的不是,公主病也不知道分时候,难怪这么招人厌,以后还是别再充当和事佬了,省得费力不讨好。 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桃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把她给我拉开…”许莺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得罪了孟中纬,这会又把火发到助理身上,正帮着丁蓓剪纱布的苹果脸姑娘转过头来啊了一声,眼神有些懵,手里的东西也哗啦啦掉一地,立刻又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的,都算间接性忽视了许莺的命令,顿时气得她脸色更红… “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连顾安爵都不得不承认,江惜雯真的很有毒舌潜质,几乎每句话都直接往许莺心口上扎,“你难道忘了之前是谁唆使其他人把我们关在外面的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洛嘉树根本用不着翻墙,也不会被扎到手,弄得血流不止。” “现在你该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可笑了吧,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这才叫没安好心。”这话一出口,许莺整个人都懵住了,直到被推开才猛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吼道,“江惜雯,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等出去以后我一定要让你好看,你给我等着。” “等你能出去再说吧。”这次补刀的换成了景瑶,许莺之前就怕她,在见识过那只足以抗衡女鬼的蛊虫后就更怕了,嘴唇蠕动几下,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讪讪地缩到江宇旁边,也没脸再靠近顾安爵了。 “你们看…那里、那里好像有个棺材。” 安静了没两分钟,一道怯怯的女声突然响起来,是组里年纪最小的pd林慕,咬着唇,脸色煞白。 众人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角落里的那方红木棺材,蒙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偶尔还有黑色小虫爬过,但不管材质还是雕工都属顶尖,似乎还刻了个奇怪的图纹。 “这里不是会客厅吗?怎么会有棺材?” “谁知道呢,也许是古宅主人的特殊癖好。” 有人眼尖发现了棺身嵌着的那块硕大的碧绿玉石,水色极好,就算光线并不强,也能看清里面流动的絮状云彩,立刻动起小心思,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垂涎之意。 “这玉恐怕有些年头了吧?应该很值钱,要不然我们干脆拿出去卖了,反正里面什么也没有,就算真的有人,也死了那么多年,应该不会在乎。” “你是不是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钱难道比你这条小命还重要吗?命都没了光抱着那堆钱还有用吗?” “不能随便碰,我看鬼故事里经常说在大厅里看见棺材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很可能突然就从里面钻出来个…” 刻意压低的声音,加上手机灯光,把于东阳那张脸都照得完全扭曲了,离他最近的林慕忍不住尖叫出声,如果不是有人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恐怕能直接冲到院子里去。 “别叫,冷静点。”孟中纬赶紧安抚道,“不要怕,这东西早就在这了,是空棺材,是我们征求了古宅主人的意见,特意从祠堂里搬过来的,拿来制造恐怖气氛,里面什么也没有,你要还是不信我过去打开给你看。” “别!孟导,还是别打开了,我有点害怕,就让它放那吧。” 林慕立刻拉住他袖子,摇头拒绝,孟中纬自然顺势答应下来,坦白来说,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虽说之前布置摄像头的时候的确打开过,也确信里面是空的,但在见识过伥鬼,蛊虫之后他对这些用科学难以解释的东西也多了种莫名的信服力。 等棺材的事一解决,立刻便有人朝罪魁祸首发难,“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再这么吓人,本来就已经够恐怖的了,怎么都爱学李顺那套。” 于东阳赶紧道歉,胖脸皱成一团,就差跪地求饶了,“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纯粹是职业病,我错了,林慕妹纸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什么职业病啊,人洛嘉树就没有…”这话说一半立刻断了,显然也是觉得突然提起洛嘉树有些不合时宜,毕竟不久之前才把人给关在外面,空气顿时又安静下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孟中纬先说话,“我手机电量不多了,只剩7%,但我明明记得下午到山上的时候还是满格,中间就只打过两个电话,这手机正常待机时间三天,什么也没做没理由耗电这么快,你们看看自己的电量,我怀疑这宅子里面有古怪…” 一听他这话,本来以为逃过一劫安了些心的人立刻又开始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查看手机。 “我还有12%。” “我、我的马上就要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我手机已经关机了,不对啊,明明我刚才还看到有一半的电。” “是你们后台应用开太多,所以才耗电快吧,我都还剩三分之二的电…诶?怎么回事,现在只剩2%了。” “冷静点。”孟中纬以前就是拍恐怖电影的,很有些经验,立刻镇住了场子,“现在先拿手机照下周围,看看自己认识的是不是都在?还有,少了哪些人?把名字一个个报出来。” “李顺不在。” “李导好像也一直没联系上。” “还有秦立和亚文,他俩也没回来过。” “等、等等,小雅,裴小雅不见了!” “她刚才还在我旁边的,不应该啊…” 眼见恐慌迅速蔓延,手机屏幕也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孟中纬赶紧打断道,“你们有谁看见裴小雅了?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不声不响的消失方式显然更能加剧恐惧… “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砖石上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众人的心也随着那声音揪紧,连跳动频率都奇迹般地保持了一致,视线不受控制地粘在那扇缓缓推开的木门上,明明想逃,脚底却像是被胶水紧紧沾住了一样,压根动弹不得。 166阅读网 186 古宅惊魂06 微微摇曳的烛光,苍白的皮肤,黑色的发,那双大得离谱却又十分无神的眼睛,红得诡异对比明显的唇…… 当人怕到极致时,就算用尽全力喉咙里也压根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声音,而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保持着这样的表情,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紧紧盯着黑暗里突然出现的人,垂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握紧。 指甲越陷越深,直到没入肉里,任由疼痛感来提醒自己,至少自己现在还活着。 “别怕,不是鬼,她有影子。” 别人怎么想,顾安爵自然不在意,他这话是对着丁蓓说的。 小姑娘本来在给他包扎,但这会两个人接触的皮肤一片冰凉,连身子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虽然没有丢脸地后退或者哭出声来,但显然心里也是怕极。 听到顾安爵提起影子这一茬,众人这才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朝地面看去,果然,烛光虽然很微弱,但也足够他们辨认出那团模糊的人形轮廓了,那身影同时也走得更近了些,有人认出来她身上穿着的衣服,试探性地喊了声裴小雅。 “嗯?”女生像是有些疑惑,抬头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疑问词,那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而且干干涩涩,带着磨砂纸一样的感觉,丝毫没有属于年轻女孩儿该有的甜美音色,但想想在受到惊吓的情况下,声音稍微变化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真的是裴小雅?”有人拿了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朝她照过去。 女生的五官也因此变得清晰起来,眼妆已经有些晕花,黑色的眼线液粘在眼皮上,有些沿着侧脸往下滑,看起来粘糊糊的,嘴唇上沾着的之前以为是鲜血的东西原来只是糊开去的口红而已,虽然模样有些狼狈,但好歹是个熟人,众人心内的恐惧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周围议论纷纷,有说裴小雅失踪那么久又突然回来不太对劲的,也有看小美女样子狼狈,凄楚可怜而心生怜惜之意的,当然,大部分都是男人,江宇本来想过去,但被许莺一拉立刻歇了心思,反倒是孟中纬最先开口,眼底带着怀疑的神色,“小雅,你刚才去哪儿了?看到些什么?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有,你手上的蜡烛……” 从这些问句便可以看出来孟中纬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惜有人在裴小雅回答这些问题之前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直接拉住她手,“小雅你去哪儿了?刚才差点被你吓死,有没有受伤?”甚至还四处查看伤口,几乎将她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如果换成男人这么做,还可以定义为吃豆腐,偏偏是个妹纸。 大概因为年龄相仿,都是年轻女孩儿,而且裴小雅认识一个知名的美妆博主,经常给林慕带化妆品,分享些护肤小知识之类的,平时两个人关系就很亲近,没拍摄的时候坐在一起聊天,私底下也经常联系,这会又看到影子,确定对方不是鬼,林慕心里的恐惧害怕立刻变成了担忧,哪还等得及孟中纬那么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完。 “林慕!”于东阳毕竟是写恐怖段子的,这种时候自然往阴暗了想,也不能怪他多疑,毕竟裴小雅的出现实在太过巧合了。 “怎么了?” 林慕有些不明所以,几乎是在她转头的瞬间,裴小雅也动了,慢慢抬起手,缀在顶端的那五个指甲涂成了亮丽的红色,白日里看起来十分漂亮,这会在昏暗幽静的环境里却只剩诡异,众人都下意识揪紧了心脏,眼看着裴小雅捏住林慕手腕,然后慢慢收紧,有种感同身受的疼痛泛开去…… 事实证明只是一场虚惊而已。 见林慕并没有出事,裴小雅那张脸用纸巾擦干净后也没露出想象中的诡异模样,只除了脸色有些发白,瞳孔微缩,典型的受到惊吓后遗症,她手虽然泛着股凉意,但却并不是那种死人般的没有温度,身上也只有些擦伤,并没出现尸斑之类的东西,孟中纬顿时放心不少,猜测小姑娘应该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才变成这副样子,“小雅,你现在慢慢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裴小雅被拉着坐在几个人中间,旁边是林慕和于东阳,林慕正拿脱下来的外套替她擦头发,裴小雅留了头披肩发,发梢微卷,但这会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上面还沾着许多绿色青苔,黏糊糊的,似乎是怕极,她张了好几次嘴才发出声音,视线恍惚,眼底也残留着极深的恐惧,像是仍然沉浸在之前发生的事情里,“我本来是跟张沛一起走的。” 被指到的小个子男人立刻点头证实了她的话,“对,我和裴小雅是跟在…跟在江宇和许莺后面的,当时她还跟我说过几句话,我那时候心里面也很紧张,所以只安慰了一两句让她跟紧然后就没怎么在意了,等进到会客厅里,就刚才孟导让清点人数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裴小雅不见了。” 不见了三个字依旧能引起恐慌,有人悄悄往后退了点,坐到离裴小雅更远的地方,也有人小声嘀咕着应该把她赶出去,毕竟大家之前都是待在一起的,就只有裴小雅一个人中间失踪了二十多分钟,而且没有人跟她在一起,压根没办法证明她到底做什么去了,万一有危险岂不是得连累到这里所有人…… “许莺你瞎说什么啊?我发现你总喜欢没事找事,之前把江惜雯他们关在外面,现在你又来挑小雅的刺,都什么时候了还犯公主病,真那么怕危险你干脆自己一个人去外面好了。” 林慕是第一个发火的,她早就看不惯许莺那副所有人都该宠着自己尾巴翘到天上的模样,而且平时许莺也没少仗着辈分和名气欺负人,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座古怪的宅子里,还不知道出不出得去,就算出去了外面或许还有只伥鬼等着,所以她底气也足了,直接就朝许莺吼出来。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那东西进不来,而且当时又不是我关的门,凭什么就都成我的错了?你们也同意关门了不是吗?”许莺被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立刻恼怒起来,那只手也本能地朝林慕伸过去。 “莺莺。”江宇在旁边拉住她,附到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等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许莺脸色虽然依旧难看,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谁知道她失踪那段时间去了哪,说不定回来的压根就不是本人,你们就挨着她坐吧,反正被害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这话有些凉薄,像是纯粹抱着发泄目的故意这么说出来,但顾安爵却清楚地知道,许莺这次确实误打误撞说对了,现在这个裴小雅已经不能再称作人了。 “好了,小雅身上有温度,不可能是鬼,不用怕。”顾安爵没开口,于东阳就成了这里最有权威的人,毕竟见多识广,等周围慢慢安静下来,裴小雅才接着说话,她像是已经从恐惧的气氛里缓了过来,声音变得正常不少,“我、我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周围就像是起了雾,你们都不见了,我当时拼命尖叫,但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出来帮我。” “眼见那女人离我越来越近,我只能拼命地跑,可她一直追我,就像是飘浮在半空,伸出来的手白得像纸片,黑色的指甲,足足有半寸长,我看着她朝我掐过来,挣扎时脑袋重重磕在墙壁上,然后就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那个白衣服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四周黑漆漆的,我当时怕得要命,心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赶紧找到你们。” “蜡烛是在从门口数过来第二个房间桌子下面那个纸箱子里找到的,里面有十多根蜡烛,还有打火机,我怕黑,但是手机又不知道掉哪了,所以一路都举着蜡烛,等穿过回廊,我突然看到这里有光,好像还听到有人在说话,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过来了,然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这解释听起来无懈可击,蜡烛也没什么毛病,可能是之前来布置摄像头的工作人员留下来的,孟中纬突然想起来资料里提到的那位大夫人,似乎那人就酷爱白色,心里面隐约有了种猜测,“追你的女人有没有说话?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裴小雅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我、我好像隐约听到她说了什么宝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我当时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宝宝,宝宝,没错了,是她,肯定是她。”孟中纬神色骤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嘴里喃喃着周围人都听不懂的话,这种自己明明知道却还要隐瞒的做法顿时让周围的人心生不满。 “孟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干嘛这么遮遮掩掩的。” “对啊,现在大家都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没道理你一个人藏着秘密。” “之前那什么伥鬼你是不是也知道怎么回事?” “孟导,你要是再这样让我们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我没有想瞒着你们,我只是在考虑该怎么说而已,小雅看到的应该是……” “该不会这宅子里真有什么古怪吧?我们当初可是签了合同的,你们承诺说绝对安全我才把通告接下来的,等出去我一定告你们。” “告什么告,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外面还有东西守着,就算到了门口你敢出去吗?” “林慕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过不去?江宇你放开!我今天非得教训她不可…死丫头,才多大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谁怕谁啊,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抱大腿了不起吗?成天摆架子,一身的狐臭味,真以为我不敢还手吗?” …… 那头吵得如火如荼,甚至有激动的已经互相之间动起手来,下手极狠,一时间乒乒乓乓地响,有股极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去,低着头的裴小雅微不可察地舔了舔唇,被额发遮掩的眼底悄无声息掠过一缕红光,阴沉又诡异。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关门事件,包括孟中纬,于东阳在内的十多个人都自觉无颜面对顾安爵他们,所以两拨人坐得有些远,中间隔了两米的距离,江惜雯盯着那头混乱的场面,神色突然一凝,下意识捏紧手里的那张符纸,“有点不对劲。” “你看到什么了?”景瑶淡淡问了一句,眸光像是无意识地扫过顾安爵,但也就是这一眼让顾安爵更加确信,景瑶身上藏着秘密,他之前就发现了,女生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偏偏洛嘉树之前的记忆显示两个人并无交集,这样反常的举动,加上不久前发生的杯子事件都让他更加怀疑起景瑶,或者说里面那个灵魂的身份来。 又看了眼低着头坐在那不动的裴小雅,顾安爵突然弯起嘴角,笃定的语气,“她说谎了,她的确被鬼追过,但却不止是晕过去然后就来找我们这么简单。”那弧度被灯光一映,竟有种惊人的魅,配合那副黑发白肤的模样,连景瑶都看得有些痴,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将眼底情愫压了下去,盯着她手里那个已经空掉的荷包发起呆来,眸光复杂。 空气突然波动了一瞬,顾安爵只感觉脸颊被什么东西给舔了一下,很轻,也很凉,像是那种玉石的温度,让他下意识朝那边摆着的红木棺材看去,心内顿生猜测,爱人该不会成了只阿飘吧? 江惜雯虽然有些意外景瑶竟然也知道她眼睛的秘密,但想到对方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蛊虫,加上这会也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只点头,干脆利落道,“对,她身上的气息很奇怪,阴气只覆了薄薄的一层,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反而像是被摄了魂一样,七魄已经散了大半,但这样一来又有些解释不通,毕竟人的五感都是要靠三魂七魄来维系的,如果丢了魂,语言和思维能力应该也不存在了才对。” “不,可以解释得通,不过要换一种方式,也许作祟的根本不是鬼呢?”景瑶晃了晃手腕,上面挂着的装饰手环叮当作响,几个人都敏感地察觉到当她看向裴小雅时,女生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原本还吵得厉害的众人动作也下意识停顿住,像是按了静止键,等手环碰撞出来的声音一停,立刻又开始争吵起来。 “果然是这样,她身上有蒲罂草的香味,这是青蝇最喜欢的一种食物,至于头发上那些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青苔,我猜应该是生长在后院里的蒲罂草,这样看来,裴小雅应该是一开始被女鬼追赶,慌不择路跑到了后院,心里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不知道已经进了更危险的地方,不管什么生物,都会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女鬼打不过,或者说害怕青蝇,所以才心有不甘地把快到手的猎物让了出去。” 景瑶难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而且分析的也句句在理,跟顾安爵脑海里所想的几乎都对上了,只除了那关于青蝇的概念,顾安爵以前在苗族里也曾见识过苗女对付负心汉的手段,直接用蛊虫把男人制成傀儡,那种感觉就跟裴小雅有些像,虽然看起来很真,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她眼神没办法聚焦,瞳孔是闪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她要拿着蜡烛进来了。 “小瑶姐,青蝇是什么?”其实不止丁蓓,连江惜雯也很好奇,景瑶突然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拧开后里面立刻飘出白色的雾气,慢慢溢开去,“一种…喜欢在温暖的地方,尤其是人体内产卵的虫,雌雄同体,而且喜欢群居,当它们达到一定数量可以在两秒内就吞噬掉一个成年男人,那才是真正的毁尸灭迹,连渣都不剩。” “人体内?”丁蓓重复了一遍,下意识将视线落在那头的裴小雅身上,只觉得毛骨悚然,江惜雯仍有些不解,“那它、我是说青蝇为什么现在还没动静,它们不是要产卵吗?怎么还伪装成裴小雅回来?” “当然是为了诱惑更多的猎物,你刚才应该还漏了一点吧,产卵也得有契机对吧?”前半句是回答江惜雯的问题,后面那半句话则是在问景瑶。 对上顾安爵的视线,景瑶沉默两秒,然后摇了摇头,“具体的契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书上只说它们喜好温暖的地方,能够在短时间内披着人皮伪装成活人,甚至是摄取大脑记忆,再通过短暂的观察和模仿进行思考和语言能力。” “天!”丁蓓忍不住惊呼一声,等反应过来立刻像是怕惊扰到那头的裴小雅压低了声音道,“这么说,她身体里面全都是虫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看起来跟真人一模一样的,太可怕了,想想都渗得慌。” “其实也不算跟真人一样,破绽还挺多的。”顾安爵摸了摸小姑娘头发,“她最开始一直都没说话,应该是在适应,而且你没发现裴小雅脸上的表情最开始很僵硬吗?就算是被吓到了也不应该那副表情。” “你们小心点,应该要不了多久它们的听觉就会变得越来越敏锐,不过只要不和她近距离接触,虫卵应该也到不了身上。”那个她自然指的是裴小雅,几乎在景瑶这句话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头的人也慢慢平静下来,眼神都有些懵,似乎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就拳脚相向起来了。 沉默了有足足三分钟,那头十多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派出一个代表过来跟他们协调,也算是变相示好,“嘉树,我承认关门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但当时那种情形下也没有办法,所以才……你看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座宅子里,多一个人好歹多份安全保障。” “你们觉得呢?”顾安爵倒是没立刻答应,反而先征询起其他几个人的意见,其实在他看来就算这会组了队,要不到多久就会有人死,然后立刻又乱成一团,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直说裴小雅有问题,恐怕也不见得有多少人会相信,恐怕还会觉得他是在故意造谣想引起恐慌。 “我、我听嘉树哥的。” “我无所谓。” “我也无所谓。” 最后一个回答的是景瑶,她似乎是个独行主义者,也的确有自保的能力,但顾安爵看她一眼,她立刻移开了视线,然后表示同意,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两个人之间早已经暗生情愫。 “那好,我们加入。” 不过能维持多久就不清楚了。 顾安爵笑得意味深长,景瑶和江惜雯显然看懂了他眼底的含义,都跟着勾起唇角,丁蓓一直都是天然呆的模样,只有在面对顾安爵的事情上才格外清醒和执着,所以这会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摸了摸自己□□在外的脖颈和手臂,犹豫道,“嘉树哥,你有没有感觉…好像突然就降温了。”小姑娘斟酌着给出一个形容词,本来是想说阴风阵阵,最后还是换成降温两个字。 “晚上降温正常的,在说这里是在山上,海拔比较高,冷的话我把我外套脱给你穿吧。” 明显的示好语气。 于东阳心里其实也挺愧疚的,毕竟洛嘉树以往对他不薄,两个人都是作家,也经常交流写作经验什么的,结果危险一来自己就把人给抛下了,到头来连个小姑娘都比不过,简直是个懦夫,隐约还有些懊恼,偏偏他也做不到什么时间倒回到之前自己一定会开门。 “不用。”顾安爵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丁蓓身上,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已经安静下来的空气,那气息也消失得差不多,“其实也不一定是降温。”比如某个暗戳戳吃醋又不敢出现的人,还真是久违的痴汉作派,竟然玩起偷亲来了。 他现在倒真的有些好奇,爱人这一世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是阿飘吧,但又不像…… 于东阳讪笑一声,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其实在他看来,顾安爵的反应已经算给面子的了,如果换成自己,恐怕早就已经破口大骂或者阴阳怪气地讽刺了,许莺在旁边看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好歹不是自己一个人受气了,不过她也不敢再随便接近顾安爵,只能把江宇当成救命稻草。 不远处,裴小雅仍然跟林慕坐在一起,头发上的绿色粘稠物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一股若有似无类似的海藻味道在空气里浮动。 抬头时,她眼神和嘴角笑弧都带着些试探和挑衅的意味,还真是一种聪明又十分狡猾的生物,顾安爵倒是越发好奇它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了。 所谓的契机,又是怎么一回事? 166阅读网 187 古宅惊魂07 有人去隔壁房间拿了蜡烛过来。 因为不知道黑暗能持续多久,所以这会只点着两根蜡烛,众人围坐在一起,男生倒是能撑,许莺明明已经眼皮打颤,却因为害怕一直都不敢闭眼,脸色发白,盯着地面摇曳的烛光发呆,偶尔还羡慕地往缩在顾安爵怀里睡得正香的丁蓓看一眼。 景瑶和江惜雯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人,这会一个摆弄着手里的那面铜镜,眼神若有所思,另一个微弯下身子在地面写写画画,丝毫不在意被灰尘弄脏的裙摆,她裙子外面还套了件罩衫,伸出来的那只手十分漂亮,涂着猩红色甲油的指甲盖在顶端,像是笼着团光晕,连嘴角勾勒出来的弧度都有种惊人的魅色。 剧组里这会幸存下来的女生只剩几个嘉宾,还有许莺的助理桃子,pd林慕,许莺有江宇护着,桃子和丁蓓都是小姑娘,林慕跟裴小雅粘在一起,江惜雯虽然也挺漂亮,但她手里那大把大把的符纸怎么看都让人心里发慌,这般盘点下来似乎也就一个人独处的景瑶最有吸引力了,周围好几个男生都不由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自以为隐晦的打量却只换来景瑶越发冷淡的眸色,隐约还掠过一缕暴虐的凶光。 顾安爵弯了弯唇角,因为光线过暗,加上景瑶似乎有意避开他,地上勾勒的那几个字他只模糊地认出一个偏旁,但景瑶的身份已经大致能确定了,不过态度却有些模糊不明,他也能感觉到景瑶身上偶尔散发出来的恶意,但女人却迟迟未动手,甚至还间接地救过他一次,不免让人心生好奇。 “我、我想上厕所。” 有些忐忑不安的女声突然响起,尾音发颤,加上微红的脸色,显然是已经憋了很长时间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的,等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像是觉得不好意思,咬着唇露出满脸拘谨神情,眼珠浸了水,看起来湿漉漉的,搭配微翘的睫毛,我见犹怜。 是裴小雅。 景瑶笑了一声,没说话,但眼底却盛着讽刺意味。 孟中纬原本已经快阖上的眼皮又重新掀开,皱眉朝她看过去,“你怎么突然……”后面的话却本能顿住了,毕竟这种涉及到生理需求的问题他也没办法阻止,男生还好,在角落里解决了就行,女孩子你总不能让人蹲在那吧,周围又没有可以遮蔽的东西。 “上什么厕所啊,就你事儿多,也不怕出去了回不来吗?安分点吧,才刚捡回条小命怎么还没吸取到教训,上回运气好能跑掉说不定只是因为那女鬼肚子还没饿。” 许莺说话虽然阴阳怪气的,但内容也在理,就算是没看太多鬼片的人心里也清楚,现在这样的情形下最好不要脱离大部队,尤其还是上厕所这么个经常出现在电影电视剧里相当于立了个死亡f1ag的理由。 “我、对不起,我……”裴小雅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变成一句那我不去了,微垂着头肩膀不自觉耸动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无比,可惜同性相斥,许莺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颇有些趾高气昂的味道,周围人早知道两个人不对盘,加上身处这样的环境里,也生不起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来,全都信守着沉默是金的准则。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旁边林慕瞪过去一眼,安抚般摸了摸裴小雅头发,手上立刻又沾上些绿色的粘腻液体,但她以为是之前头发上的青苔没擦干净,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只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便转头朝孟中纬征询起意见来,“孟导,干脆我陪小雅去吧。” “刚好我也喝多了水,两个人之间还能有个照应,我们不走太远,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加上手机还有点电,可以当照明用,就算真有什么不对劲外面一喊你们马上也能听见。” 孟中纬仍有些犹豫,等旁边成涛站起来说自己也跟着一起去才勉强点头同意,仍然不忘叮嘱她们别走太远,随时保持着联系,一直安安静静的景瑶却突然说话了,“我劝你最好别和她走太近。”那个她字显然意有所指,视线掠过裴小雅,然后又停在林慕身上,被特意拉长的深红眼线看起来漂亮异常,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味道,但那个她反倒让人弄不明白到底说的谁了。 似乎是被风吹动的,景瑶手腕上挂着的铜铃又开始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没有人注意到裴小雅眼神变了一瞬,黑色的瞳孔里隐约闪烁着绿光,粘稠而浓郁,然后又慢慢恢复平静,只拉着林慕的手又紧了几分。 倒是个聪明的生物,知道悄无声息地惹人怜惜。 顾安爵可没漏掉女生突然朝成涛看过去的那一眼,隐晦却充满了赤/裸裸的勾/引意味,也难怪之前毫无交集的两个人会突然间联系在一起,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是不知道成涛还有没有命去享受艳福了,其实只要想到那具美艳皮囊里包裹着的全是活虫,而且还抱着吃掉自己的目的,顾安爵就已经倒尽了胃口,别说近距离接触,连看一眼都有种作呕的感觉。 景瑶毕竟不是许莺,包括林慕在内的众人都对她印象挺好,加上于东阳还没放弃缓和几个人之间的关系,立刻出声道,“怎么了?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吗?”周围坐着的人眼神也凝重了几分,开始下意识地怀疑起裴小雅的身份来,虽说已经证实了她不是鬼,但一个失踪了那么久的人突然间回来难免让人心生怀疑。 “好了,你们快去快回吧,千万别走太远,成涛你看着点,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出声,最好就是拿个什么东西在手上,一路把声音敲出来。” 虽说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之前发生的事都有目共睹,孟中纬心里对几个人还是有些畏惧心的,尤其是在面对顾安爵和景瑶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低一头,但他也不可能因着那么句压根拿不出证据的话就平白无故地去怀疑裴小雅,毕竟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多个人好歹多份安全保障,所以只能站出来尽可能地打圆场。 “你放心吧,就在院子里假山那,十几米的距离,跑过来都要不了几秒,出不了事的。”不管什么时候,男生在异性面前都有种压抑不住的表现欲,这叫做天性,而现在,受到裴小雅诱惑的成涛便迫不及待地接口了,对于打断他好事的景瑶还有些迁怒,哪还记得之前被伥鬼吓破胆,一个劲儿要求关门的事。 孟中纬下意识朝景瑶看去,女生眯了眯眼,细长的睫毛垂下来,晕开大片的阴影,嘴角弧度却带着些冷意,一副我已经提醒过信不信由你们的模样,漫不经心,偏偏又不肯开口说话,弄得他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不就一个小小的网红吗?至于这么拿姿作态,到底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导演放在眼里了。 突然产生的逆反心理让他下意识忽略了之前发生的那些怪事,比如裴小雅头发上似乎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青苔,手臂上被她解释为擦伤的奇怪红点,还沾着些粘糊糊的液体,以及裴小雅进来后突开始又莫名结束的那场无意义争吵…… “注意安全。”大概是之前受到的惊吓太大,丁蓓这会都还迷迷糊糊的,顾安爵边拍着她背边提醒道,在他看来当然是离裴小雅越远越好,但有人忍受不了美□□惑非要凑上去找死,他也不能阻止不是吗? “行,我们很快回来。”成涛敷衍地应了声,三个人很快朝外面走去,林慕走中间,裴小雅落在最后,像是无意识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瞳孔里的绿色扩散得更浓,显然整个人都已经彻底被青蝇控制,那笑容也越发诡异,似乎在嘲笑他们,看吧,你们再怎么妨碍,也注定改变不了结局,依旧会有人成为我的猎物。 江惜雯转头与顾安爵对视一眼,眼里的意思很容易明白,那东西要动手了,但她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毕竟之前顾安爵就已经隐晦地提醒过了,但那些人丝毫不当回事,在他们看来,大概最恐怖的就只有鬼,哪能想到还有这么种比鬼还可怕繁衍能力又强的生物,现下景瑶这么直白地说过,不也没人相信吗? 没过两分钟,林慕就一个人先回来了,面色很平静,说是裴小雅吃坏了肚子,要多耽误一会,让她先回来,成涛还在那守着,只除了周围有些黑,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外面偶尔响起一两声口哨的声音,显然两个人都还活着,众人顿时放心不少,看景瑶的眼神也变了些,大概是觉得她太过危言耸听,故意制造恐慌来,许莺甚至凉凉地讽刺了一句,不过被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一瞥立刻噤了声,因为太过紧张差点整个人都往后面栽倒,丢脸至极。 顾安爵原本以为青蝇打算两个人一起干掉,现在看来倒是有些意外了,竟然还放回个人来,到口的食物也不吃吗?江惜雯也朝他摇头,表示林慕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既没撞鬼也没被青蝇寄生,她心里显然也觉得奇怪,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 众人提心吊胆了许久见直到现在也没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慢慢开始放松起来,有不断试手机信号想打电话的,也有开始商量下一步怎么办的,按照孟中纬的意思还是在先保障好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联系上外界,最好不要贸然行动。 “怎么联系啊?现在手机压根就没信号。” “还信号呢,我的都已经自动关机了,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当初拍节目的时候也不说清楚,如果早知道进来会没命,鬼才愿意……” “呸呸呸,你们男生怎么老喜欢提鬼,不知道很不吉利吗?” “我现在倒是有些羡慕小李了,拍摄前一天突然摔断了腿,要是时间能倒流,我宁愿摔断腿也不想被困在这。” “难道我们就一直待在这儿吗?也不是办法啊,要不然出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动,这里好歹还没有危险,出去了指不定撞见什么东西。” …… 那头议论纷纷,景瑶悄无声息地凑过来,声音放得很轻,“我现在大概知道青蝇产卵的契机是什么了。”她那双眼睛眯起来的时候睫毛显得极长,瞳孔像是镀着圈花纹,有种很特别的美,最开始没有爆职业的时候,网友都以为她是占卜师,穿着紫色长裙往那一站手里再捧颗水晶球丝毫没有违和感。 江惜雯刚张嘴想问,坐她对面的桃子却突然尖叫一声,唇色咬得发白,等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才忐忑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口哨好、好像停了,该不会是……”没等她话音落,外面又断断续续响起口哨声,虽然调子有些含糊,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是成涛的声音,众人提上去的那颗心立刻又落了回来,隐约有些恼怒。 “别老一惊一乍的行不行?迟早得被你们吓死。” 有句话叫狼来了,之前顾安爵开门伥鬼扑过来和裴小雅失踪的时候就被已经吓过两回,接连来这么几次也弄得许莺越发不耐烦起来,如果不是顾及着周围还这么多人在,恐怕直接上手都是有可能的。 “钟民,你去看看他们俩怎么还没回来,不用走远了,站在门口喊一声就行。” 被点到的是之前那个说自己跟裴小雅一起走的小个子男人,塌鼻子,厚嘴唇,额角还有颗黑痣,辨识度很强,听到孟中纬叫他立刻露出不情愿的神情,磨蹭了好一会才慢慢站起来,因为从旁边经过的原因,顾安爵还能听见他嘴里正小声嘟囔着为什么让我去,这种时候还上什么厕所之类的话,幸好还没等他走到门口,成涛就已经回来了。 男人身材很高大,里面是白背心,外面搭了件军绿色外套,迷彩裤的样式,粗看起来还有点小帅,当然,前提是他旁边没有站着江宇或者顾安爵,正低着头走路,看不清表情,唯一的也是最直观的感觉大概就是动作十分僵硬,真要形容的话,倒有些像末世电影里常出现的那种丧尸,不过毕竟光线昏暗,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肢体的不协调,反而先关心起其他问题来。 “诶涛子,裴小雅去哪儿了?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对啊,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小雅呢?” “你该不会是把她一个人扔那了吧?” “我出去找找,别等下真出什么事,她一个女生……江宇你和我一起。” “为什么非要江宇去?随便找两个人不就行了,于东阳不是没事吗?让他去呗,要不然洛…反正这里这么多人。” 许莺这次倒是没敢再提起顾安爵的名字了,只随手往旁边一指,直接拎出来几个平时压根没打过照面的男工作人员,被点到的几人心里也有些恼火,自己主动出去找是一回事,但这么被人赶鸭子上架又是另一回事了,凭什么我们就得出去找人,他江宇就可以坐着不动,一时间闹作一团,都是互相推诿的。 成涛已经坐了过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只除了肢体稍显僵硬,旁边有人正推搡着问他裴小雅的去处,但男人却始终低着头,也不开口说话,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怪异的模样引得更多人围过去,连本来要出去找裴小雅的孟中纬也停住脚步,不放心地喊了几声成涛的名字。 “你们发现没有?他头上好像也有绿色的东西,之前裴小雅进来时……”江惜雯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几个人立刻都懂了,连丁蓓也点头,小声道,“恩,是跟裴、不对,跟之前那个怪物一样的味道。” 她其实压根没睡,虽然嘉树哥在身边,有种很安心的感觉,但小姑娘并不想做累赘,尤其还是身边的人都在担惊受怕的时候,自己就更没理由享受了。 “现在看来虫卵应该是在他身上。”不止江惜雯,顾安爵也早就注意到,成涛扎起来的小辫子上沾着隐约的绿色粘腻物,侧脸也有水迹,连裤子都像被浸泡过一样,尤其是裤裆位置,湿答答的,总不可能是尿到里面了吧,空气里虽然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海藻味,很腥臭,但再仔细闻似乎又夹杂着某种□□后特有的暧昧气息,这样看来,某人还是先享受了一番艳福才…… 啧,和虫类交合,然后自己的身体也被那东西占据,被当作养育幼虫的容器,还真是种恶心又奇特的体验,不知道成涛临死时有没有后悔受了美色的诱惑,顾安爵勾起嘴角,若有所思地看过去。 那头也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又恢复安静,低着头,任凭周围的人说什么都不去理会,但如果视力够好,或者够细心便会发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包括脖颈和手背已经开始凸起然后又猛然凹陷下去,像是里面有什么活物在蠕动,只等着适当时机便会破开那层薄薄的皮肤钻出来。 “是通过交合产卵,之前那具躯体只是用来做母体,等幼虫苏醒过来,再顺着甬道转移到另一个人体内,吸取到足够的养分,接着……”景瑶正拿湿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沾到的灰尘,明明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情,被她说出来却有种轻描淡写不值一提的感觉,交合这类女生该脸红的词汇在她看来似乎也平淡至极,“就该饱餐一顿了。”说到饱餐两个字时自己也跟着舔了舔唇瓣,猩红的舌尖伸出来,配合那双像是什么都映不进去的冷淡眸子,莫名让人心里发寒。 虽说两拨人中间隔了有将近两米的距离,但景瑶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避着人,孟中纬自然也听到了,心头顿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那个青字,立刻让他联想起不久前收到的那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说是前些日子在古宅里被不知名生物咬过的那个工作人员又出事了,酒精中毒被送进医院,结果洗胃的时候照出来他胃里有很多奇怪的虫卵,镜头拉进了甚至能看见那些小东西嘴里长着的尖牙,全都闪烁着锋锐寒光,似乎下一刻便能把那层黏膜给划破,因为病情特殊,院方在紧急处理后已经把他转入了特殊隔离病房,那人很快就醒过来了,但却不知道那些虫是怎么来的,目前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只是种特殊点的蛔虫。 孟中纬那时也心生疑虑,向李铭亮提议要不然先暂停拍摄,再派人进去古宅里面探探底,确定真的没问题然后……可惜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铭亮打断了,说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不仅不是坏事,反倒能借着新物种增加收视率,况且如果真查出来有什么问题导致节目停拍,那之前所有的投入就都白费了,造成的损失压根没办法承担,所以最后也只能作罢。 “小瑶,你说的青蝇……”这话还没说完那头的许莺便已经面露不耐烦,伸手使劲地朝成涛推去,明明是个体重近一百五十斤的成年男人,这会却被轻易推动了,身子虚软地左右晃了一下,“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这么围着你好歹支个声儿啊,装什么哑巴,裴小雅去哪儿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直接把这些都说清楚,也省得让人怀疑…什么东西?怎么粘糊糊的,恶心死了,跟鼻涕一样。” 许莺应该庆幸她突然起身去拿纸巾想擦拭手上沾着的绿色粘液,那头一直沉默的成涛突然抬起头来,咧嘴一笑,那双眼睛,或许不应该称作眼睛了,眼眶早已经变得空洞洞的,眼珠像是被生生挖掉了,青绿色的肉虫正蠕动着往外爬,已经探出大半个身躯。 “啊!啊啊啊!” 离他最近也看得最清楚的桃子吓得不断尖叫,原本红扑扑的苹果脸也血色尽失,手脚并用,拼命地往后退,偏偏她旁边还堵着人,因为视线遮挡,加上光线昏暗,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一个劲儿地问怎么了。 也就是因为这耽误的短短两秒,那肉虫直接从眼眶里掉落下来,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大腿上。 “啊!虫!有虫…好痛,救命,救我!” “成涛,是成涛不对劲!” “你们看,他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钻。” “是虫,虫,青色的!在动,真的在动…” 166阅读网 188 古宅惊魂08 成涛的身子就像一个逐渐胀大的气球,外面那层皮变得越来越薄,几乎能看清里面血管的颜色和形状,还有那些蠕动的活物。 “啊…啊…唔啊…!” 他表情变得十分扭曲,像是正承受着莫大痛苦,外套已经被撑破,连同里面的t恤也濒临报废,整个人都鼓了起来,胳膊上的大块肌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汲取了养分,干瘪地覆盖着,薄薄一层,丝毫没办法让人将他跟之前的那个健壮小伙子联系在一起,里面的东西像是被闷得狠了,不断乱撞,迫切地想要把头探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他身上各处的皮肤也因此被顶得凸起,然后又迅速地凹陷下去。 嘴巴机械地张大,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牙齿的形状,至于柔软的舌头,大概早就已经被贪吃的青蝇给啃咬干净了,血淋淋的一团,让人下意识联系起古代的某种酷刑,只不过现在的画面显然要更有冲击力,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沿着嘴角滴落,先是一个小脑袋,然后从里面慢慢掉出来足有成人小指大小的肉虫,胖乎乎的躯体,青色的眼睛,泛着冷光的牙齿,口里不断发出尖锐嘶鸣声,光是这么看着都有种胆战心惊汗毛竖起的感觉,更别提那东西还在一点点蠕动着从人体内钻出来。 似乎是因为还没有完全适应外界温度,幼虫行动都十分缓慢,堪比蜗牛,但光是那可憎的外观和尖锐的牙齿也足够给人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了。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那裴小雅会不会也……” “天,那些东西还是活的,在动。” “它们好、好像在吃人肉,这该不会是食人虫吧?” “好恶心,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一大群,而且还是从人的身体里钻出来…” 男的承受能力还强些,许莺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牙齿打颤了,等看到又一只肉虫被顾安爵抬脚碾死,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时,终于忍不住低头干呕起来,如果不是旁边有江宇扶着,恐怕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了。 林慕也好不到哪去,她胆子本来就不大,以为裴小雅回来了,两个人之间好歹还能有个照应,结果这才十几分钟,裴小雅就已经… 想到这些虫的来历,更是忍不住胃里泛酸,刚才靠得近,她也闻到了成涛身上那股□□后特有的味道,毕竟是以前交往过男朋友的,也清楚那味道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从裴小雅开口让她一个人先回来的时候,林慕心里就隐约有了种不详的预感,虽然奇怪两个人在现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但她也没有立场阻止不是吗?你情我愿的一件事,如果再看不懂脸色地强/□□去自己反倒成了恶人。 所以说,成涛是已经把小雅吃掉了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林慕便感觉心里发毛,四肢也开始变得冰冷僵硬起来,压根挪不开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胖乎乎的肉虫径直朝自己飞扑过来,近到可以看清它大张的嘴和里面沾着血丝粘液的尖牙,眼见就快接触到自己皮肤,甚至已经隐隐感觉到獠牙刺入皮肤的疼痛感,却突然有道锋锐的寒光横劈过来,那东西一下断成了两段,不甘心地在地面弹动着,跃起来的半截身子立刻又被一只纤细涂着艳红丹寇的手捏爆。 “小心,这种东西最好还是彻底碾碎。” 比起其他拼命逃窜狼狈不堪的人来,景瑶显然要自在许多,就算穿着长裙和凉鞋,脚踝还裸/露在外面,也没有青蝇敢往她身边靠,反而只要她一走过去,那些肉虫便自动地让开两条道,甚至拼命蠕动着笨重的身躯想避开她,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样,这会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上绿色汁液的模样,配合她那张苍白面容和披散下来的黑发竟有种诡异的媚色,连声音也淡得听不出情绪。 那句谢谢还未出口,景瑶便已经扭头朝其他地方走去了,原本还避开这处的青蝇也再次变得疯狂起来,江惜雯也只能先专注对付起这些凶狠又难缠的小家伙来,手里开了刃的桃木剑一下又一下劈刺。 绿色的湿粘的汁液溅到林慕脸上,连嘴唇都沾上了几滴,理智也被成功唤回,缓慢睁开的瞳孔里清晰映出了站在面前的女生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比起以往的阴沉,这会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甚至是依赖。 “江惜雯?你、你为什么…”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逃过一劫,林慕仍有些发懵,两个人以往并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她私底下还跟裴小雅一起说过不少江惜雯的坏话,成天拿着些破符纸乱晃,还算命,根本就是江湖骗子,结果对方现在却不计前嫌救了她,心里既是感动又有些后悔和愧疚,眼眶也迅速地湿了。 “别发呆,之前回来的那个就已经不是裴小雅了,算起来成涛才是受害者。” 江惜雯自然不知道林慕脑补了些什么,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 她性子本来就冷,剧组里稍微说得上话的只有孟中纬这个副导演还有丁蓓和洛嘉树两个嘉宾,跟其他人的关系都不咸不淡,甚至还因着许莺被各种排斥,不过她自己也不在乎就是了,又砍死几只青蝇,连自己身上都沾了些绿色的粘稠液体,结果回头却看见林慕还愣在原地没动,江惜雯忍不住皱眉,“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跑。” 被这么一喊林慕才猛然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然后朝门口跑去,也不管脚下踩到的那些滑腻腻的东西,闭着眼拼命地往外冲,就是这么短暂的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有更多青蝇撕破成涛皮肤,从眼眶,嘴巴,甚至是胸腹爬出来,他最开始还能勉强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呜咽,到后来已经彻底没了声音,任由那些东西从身体各处钻出来,又慢慢啃噬干净他皮肉。 原本还活生生的人在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一层破烂的皮,骨架,血肉连同衣服都被饥饿的虫群啃得干干净净,地面像是突然间落了阵青色的雨水,将血迹给彻底洗涤干净,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它们压根没办法让人联想到浪漫情调温馨这类甜蜜的词汇,心头剩下的唯一感觉就是恐惧,无边际并且蔓延开去的恐惧…… “救、救命…救救我,我还不想死,你们帮帮我,把这些东西弄走…” 是桃子的声音,从成涛眼睛里掉出来的那只青蝇早已经钻进了她皮肤里,这会正疯狂啃咬吞咽,撕扯着血肉,新鲜血液的味道立刻吸引来大批的虫群,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血池里,脸上血肉模糊,唯独那双盛满惊恐和惧怕的大眼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手也不甘地抬起… 周围人见桃子被撕咬反而庆幸自己因此有了逃命的机会,不仅不愿意帮忙,甚至还残忍地把她拉住自己衣袖裤腿的手给掰开,像是生怕动作慢了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有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似乎被缠得烦了,见一直都挣脱不开干脆直接一脚踢过去,口里不住咒骂,“你tm都快死了我还怎么救你?你是不是想连累我一起死才甘心!”因着男人的那一推,桃子彻底淹没在了虫群里,更多的青蝇将她淹没,呼救声也慢慢弱了下去。 在亲眼目睹桃子成为第二个牺牲品后,那种血肉模糊又凶残暴虐的场景刺激得所有人都开始慌不择路地逃跑,尖叫,推搡…… 可惜再怎么拼命逃,仍然有一个又一个人淹没在虫群里,变成新的养料,那些东西的食欲显然极好,不知餍足般吞噬啃咬,身躯也胀得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它们连行动都变得快了许多,蠕动着汲取血肉养分,甚至直接跃起来扒在脸上或者大腿。 “先出去,都退到屋子外面。”江惜雯厉喝一声,她心里也清楚,这么杀下去压根不是办法,但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东西又会不断地繁衍,变得越来越多,恐怕等不到幕后*oss出来这里在场的所有人就已经没命了。 “你有办法了?” 连顾安爵都不得不承认,景瑶大概天生就是个大杀器,也不愧组织王牌的称号,行事比钥这么个大男人还要狠,直接徒手捏爆那些蠕动的肉虫,沾了满手的绿色粘液,脸色和眼神却都不带变的,冷静得压根不像个女生。 反正他是做不到直接拿手去触碰那些胖乎乎的东西,尤其还是在周围有很多可以利用起来的武器的基础上,压根没必要用手不是吗? “景瑶,景瑶,你帮帮忙,救救我,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被这些东西追?你告诉我,告诉我…” 有人眼尖发现了青蝇似乎不会靠近景瑶,心念一动,立刻凭着本能往她身边靠过去,想拿她当挡箭牌,本来以为念在同事一场的份儿上,景瑶不管怎么说也会出手帮一把,反正只要有她在,那些恶心的东西就会自己避开,眼见只差两步就能跑到景瑶身边去,他大腿却突然跳了只青蝇上来,比起普通的来个头似乎大了不止一倍,张开口便狠狠咬下去,那尖牙直接陷入肉里,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很快便被撕扯得血肉模糊。 景瑶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那个叫姜解的男人立刻出声咒骂道,“景瑶你tm好狠的心,咱们好歹同事一场,你竟然见死不救!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货色,贱人,你…啊啊啊!救命,救我,孟哥你快救救我…” 孟中纬忍不住皱眉,偏偏既没办法开口责问景瑶也救不了姜解,男人整个人都已经被淹没在虫潮里,下半身慢慢消失,然后是脖颈,脑袋,最后连头发都被吞了个干净,整个过程加起来也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咬牙退到房间外面。 “好了,都别磨蹭,有气儿的都赶紧出去,能帮的就互相帮一把,别光顾着自己。” 顾安爵边护着丁蓓往外退边顺手把正使劲朝于东阳手臂里钻的肉虫给拉出来,这东西本身其实是无毒的,厉害的反而是它那口尖利牙齿,其实只要别让它钻进身体里便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于东阳呐呐地说了声谢谢,也顾不得去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立刻往外面退。 “啊…!”是许莺的声音,本来并没有人担心她,毕竟有江宇在她身边,但大概是因为江宇太过专注于对付面前扑过来的青蝇,结果导致侧面还有条漏网之鱼,当然,很快就被丁蓓扔过去的茶杯给砸开了,对上小姑娘亮晶晶湿漉漉明显求表扬的眼神,顾安爵忍不住失笑,摸了摸她头发,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 在进这座宅子的时候还剩十六个人,这会66续续死了五个,还有一个身体里已经钻进去好几条肉虫,连眼睛都开始暴突起来,看起来狰狞又可怖,虽然还没断气,但显然也离死不远了,江惜雯本来还打算过去救他,才迈出一步就被景瑶拉住了,朝她摇头,“不用去,已经没命了,趁着青蝇还在进食,赶紧走。” “喂你怎么这么冷血啊?他明明还有气,为什么不救…” 不得不说,许莺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危机一解除立刻跟景瑶抬起杠来,可惜被那双在黑暗里依旧亮得惊人的丹凤眼一瞥立刻噤了声,丢脸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生怕景瑶把手上的那只肉虫直接朝她甩过来。 “想救他?”景瑶冷笑一声,直接当着她面把那东西捏爆,里面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好几滴沾到许莺脸上,吓得她又开始尖叫起来,甚至伸手推拒。 “景瑶。”身旁的护花使者立刻朝景瑶投过来不赞同的眼神,隐约还带着点冷意,她却丝毫不受影响,黑发白肤,艳红的唇轻掀起个弧度,讽刺意味十足,“那你自己去救啊,别光嘴上说,不怕死的话尽管去。”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有能力可以救他的…” 许莺尤不死心,偏偏景瑶压根不想再理会这种智障,眼见自己落在了最后,连江宇都已经站在门口朝她招手,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咬牙狠狠瞪了眼走在前面的景瑶的背影,也不去管那头仍在朝她呼救并且声音慢慢微弱下去的所谓同伴,直接朝门口跑去。 顾安爵本来以为还能剩下至少十个人,毕竟青蝇看起来已经吃饱了的模样,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至少从屋子里跑出来是没有问题的。 最令人意外的莫过于许莺最后那一推,直接将快要迈出屋子的于东阳又给撞了回去,就算顾安爵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碰到他衣角而已,笨重的身躯连同那张脸都慢慢爬满青色肉虫,就像慢镜头一样,抬起的手也随着那扇门的关闭彻底落了下去。 剧情里该发生的情节果然还是发生了,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换了男主角,被许莺害死的不再是洛嘉树,反倒变成了于东阳这么个在一开始就该被鬼打墙困死的人。 顾安爵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于东阳虽然有些胆小怕事,但并不算太坏,其实他刚才本来是走在许莺前面的,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落在了后面,也许想证明下自己并不是懦夫也可以保护人,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腿短,但现在说这些显然没有意义,毕竟人已经死了。 等那间屋子被江惜雯拿符咒和指尖血暂时封起来,立刻便有人朝许莺发难了,“你刚才为什么要推于东阳?你怎么这么坏,是你害死他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许莺你太过分了!”是林慕,这会幸存下来的摄制组成员就只剩下她,孟中纬和之前被使唤去喊成涛的钟民了,嘉宾里面倒是只死了裴小雅和刚才的于东阳,加起来总共还有九个人。 “我、我只是太害怕…我没有想害死他的,我那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不是我,不是我…”许莺脸色还有些发白,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说的话也十分混乱无序,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等林慕又推了她一下才涨红了脸气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跑那么慢,而且凭什么只怪我,他们刚才不是也推人了吗?” 被她指到的孟中纬和钟民脸色都有些难看,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人在面对危险时最先考虑的自然是自己,很多行为都是下意识的,比如推别人做垫背,以便自己能争取到更多逃跑的时间。 “你们也看见了,就她一个人不会被虫咬,刚才也是,眼睁睁看着姜解死在她面前都不出手,小夏,还有小夏,小夏明明还有气,她却见死不救,景瑶这么自私你们怎么不说她,凭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身上?对,我想起来了,裴小雅出去的时候她就莫名其妙说什么不要离她太近,这样看来景瑶早就知道裴小雅身上有问题,却故意瞒着不说出来。” “还有你,江惜雯,你明明有办法可以对付那些虫,为什么不早点把东西拿出来?非要等到死了这么多人才肯出手,不就是几滴血吗?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根本就是故意想看着我们死对吧?都是一个剧组的,大家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至于做得这么绝吗?这可是好几条人命,你们心里难道就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 这些指责显然是冲着江惜雯和景瑶来的,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说裴小雅的事情,顾安爵早就已经提醒过,景瑶也直说了最好离她远点,是他们自己不相信的能怪得了谁?没有出事就是自己英明神武,一旦出事就把所有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自然懒得去搭理她,一个忙着检查符纸,另一个若有所思地盯着院子里,这会天色已经亮了些,虽然依旧有些朦胧,像是笼着层薄雾,但至少不需要手电筒和蜡烛来照明,许莺却认为她们是默认了的意思,心头的怒火和那种不知名的嫉妒恨意飞快地燃烧起来,越发口不择言,到最后连江宇都听不下去地喊了她一声。 “许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别忘了你们之前还想把小瑶姐他们关在外面,凭什么现在情况对调过来了就成了必须救你们?还一个剧组的,那你之前关门的时候怎么没说过这句话?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愿意去救一群想害死自己的人吗?你自己现在能捡回来一条命就该谢天谢地了,还有,什么叫跑太慢?东叔明明可以出来的,如果不是你突然推他一下,根本就不会…” 眼见小姑娘已经快炸毛,眼眶也有些湿润,像是恨不得扑上去生撕了许莺,顾安爵赶紧拉住她,“好了,蓓蓓,不用解释太多,既然互相之间不信任,那我们就直接分道扬镳吧,祝你们好运。”最后那句话明显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含义,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宅子里面必定还有比青蝇更危险的东西在。 “嘉、嘉树你…”听到这话许莺本能地瞪大了眼,里面全是不敢置信,她说出刚才的那番话就是为了破坏江惜雯和景瑶的形象,甚至料定顾安爵会站出来打圆场,那个人的脾气她也清楚,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淡,但绝对不是见死不救的人,结果这会却弄得自己骑虎难下,刚好她心里憋着口气,索性扭头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几步路的距离吗?我自己也能出去。” “莺莺。”江宇心里正乱得厉害,他是真心喜欢许莺的,所以才不介意女人以前那些艳照和绯闻,原本还庆幸这么出突然的古宅闹鬼事件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但在亲眼目睹许莺把于东阳给推进虫群里,昔日的伙伴转眼间就被啃咬得血肉模糊后,他自然也觉得很不是滋味,所以为的娇纵突然就变了味道,但最后还是不放心许莺一个人追了上去。 “情真意切,可惜脑子不怎么够用。”这是景瑶给出的评语,带着些嘲讽的味道。 “他们活不了多久,有东西盯上许莺了。”江惜雯也点头,那双眼睛里隐隐有红光掠过,“我刚才还在奇怪,怎么突然间就天亮了,按照时间来算顶多才过去两个小时,现在看来这些都是阴气,鬼魂畏惧青蝇…而现在,古宅就变成他们的天下了。” 扔出去的长方形符纸骤然亮起道红光,隐约能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粉袄的年轻女人闪过,像是团虚影,面皮发白,偏偏嘴唇极红,刚吸食过鲜血一样,那双眼睛下面更是有浓重的青灰色,阴恻恻的眼神看得人想逃。 “鬼、鬼…有鬼。”钟民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四肢僵硬,遍体发寒,下意识地想往看起来最强的景瑶身边靠去,被那双丹凤眼一瞪又悻悻然地顿住了,只觉得比面对女鬼还要可怕。 孟中纬眼神暗了暗,仍旧不死心地朝那边大声呼喊,“许莺,江宇,你们快回来,那边很危险!”可惜雾气太浓,压根就看不见人影,那边也始终没有回应,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但说起来又不大可能,毕竟相隔的距离可能连十米都不到。 “鬼打墙。”江惜雯又拿出几张符纸捏在手上,想了想还是递给孟中纬和钟民一人一个折叠成三角形的护身符,这是她之前给过顾安爵他们的,“我们得快点走,人体吸入太多阴气脑袋会变得迷糊,抵抗力变弱,很容易被鬼上身。” 166阅读网 189 古宅惊魂09 没有人注意到,孟中纬的眼神闪了闪,然后又恢复平静,钟民贴着他站立,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在一个劲儿地催促赶紧走。 江惜雯皱眉看了眼低着头的孟中纬,男人像是正沉浸于昔日同事一个个死去的痛苦里,双手紧握,连嘴唇上都沾有斑斑血迹,衣服上更是混杂了血水和青蝇的绿色粘液,“你用不着太自责,是他们自己要走的,而且鬼打墙也不一定会死,江宇身上阳气很重。” 孟中纬仍然没说话,江惜雯也清楚面前这位副导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还是怪他们几个人的,觉得他们明明有能力却见死不救,她也懒得再多作解释,扔出张符咒照了下路,大致判断出后院的位置,那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按道理来说破了禁制这所宅子的封印应该也会解开,“我们先去后院,那里的古井……” “后院不是有、有鬼吗?小雅就是在后院被…我不去,我不想去,我不要死,我要回家,回家…”身边的人接二连三死去,又眼睁睁看着许莺和江宇消失在怪雾里,林慕显然是被吓得狠了,面色煞白地哀求道,那双眼睛也彻底被泪水浸湿,看起来十分可怜,“江惜雯我承认我以前说过你坏话,我错了,你放我回去吧,你帮我把门打开,送我回家好吗?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 “闭嘴。”景瑶不耐烦地打断她,脸上带着几个人都看不懂的神情,漂亮的丹凤眼眼尾飞翘,涂了艳红丹寇的手指直接指向偏房,“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我要去那边。”她指的地方是大夫人白涟漪所出的女儿6心艾生前的住处,江惜雯一向弄不明白景瑶的心思,这会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尽管她很想抓着对方肩膀问好好的干嘛要一个人脱队,万一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最后还是顾安爵说了句注意安全,也算默许了她分道扬镳的提议,景瑶的武力值大家都有目共睹,钟民倒是很想跟在她身边,但看对方那副冷漠的样子恐怕遇到危险的时候压根不会伸手拉他一把,何况这边人数还占优势,江惜雯又是玄学大师江懿之的孙女,多多少少会些驱鬼之术,自己之前还看她露过一手,洛嘉树看起来也有些本事,所以跟着景瑶走的念头一升起立刻又打消了。 “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还能好好活着。”景瑶走出几步远突然回头说了句话,那头雾气太浓,五官已经不甚清晰,只能隐约看见她张阖的红唇和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莫名生出丝诡艳的味道,尤其还是在现下这样的恐怖环境里就更觉得奇怪了,顾安爵敏感地捕捉到了她在说你时那短暂到不足一秒的停顿。 很显然,这句话本来是对自己一个人说的,临时才加了个们字,连顾安爵都不得不承认,景瑶,或者说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朵用鲜血浇灌出来的毒花,艳丽的外表下藏着危险本性,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尤其是对男人来说,就像钥说的,大概很难有人可以逃脱她精心编织出来的爱情陷阱。 身旁突然刮起阵阴风,隐约夹杂着女人飘忽不定的笑声,钟民被吓得哆嗦了一下,眼睛盯着地面,压根不敢抬头看,嘴里却小声嘀咕,“她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听起来跟诅咒似的,我总觉得景瑶奇奇怪怪的,一个小女生胆子这么大,那些恶心的东西竟然直接拿手就给捏爆了,好好的还非要自己一个人走,她该不会是故意瞒着我们什么吧?孟导你说…孟导,你怎么不说话了?” “景瑶是苗族人,从小就养蛊,所以才不怕那些东西。”江惜雯解释了一句然后下意识把视线落在顾安爵身上,见他点头才继续道,“那我们现在商量一下怎么走吧,按照之前了解的6家古宅占地和构造来看,从这里到后院要穿过三道门,应该有两百米左右,不过也说不清楚,这里阴气太重了,可能会有东西捣乱,我打头阵,嘉树你和蓓蓓走中间。” 最后那个字话音还未落便被人尖声打断了,“不行!”那声音很快又转为哀求的语调,“不可以,不可以…让我走中间可以吗?我和他换,我害怕,我不想在后面,我想跟你一起走,小雅死了,桃子也死了,还有成涛,他肚子里全是虫,好多人都死了,我好怕,我怕我们也活不下去,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早知道…” 林慕这会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语无伦次,之前的眼泪临到眼眶又生生被景瑶那声冷呵给吓得憋了回去,这会景瑶一走,崩紧的那根弦也立刻弹了回去,甚至把心脏勒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来,泪水顿时糊了满脸,睫毛膏和眼线液也晕开去,混杂着脸颊和嘴唇上没擦干净的绿色粘液和血迹,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至极。 裴小雅一死,林慕的心理防线也瞬间崩塌了,她是最早跑出房间的,亲眼看着往日里朝夕相处的同事一个个淹没在虫潮里,眼见有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快迈出门槛,甚至自己已经伸手准备拉他一把,结果几只肥硕的肉虫嘶鸣一声,跳起来就扒在他大腿上,然后张开嘴狠狠咬下去,林慕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等她再抬头时看见的就是对方那张因为疼痛和惊恐而彻底扭曲的脸,眼珠暴突,嘴唇蠕动,救命两个字微不可闻,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就被越来越多的青蝇给彻底埋了起来,吞咽咀嚼的声音不断响起,就连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因为江惜雯之前救过自己一次,加上也亲眼见识过她的能力,相比起冷漠的景瑶来,林慕自然更依赖江惜雯,一听要让顾安爵和丁蓓走中间下意识以为自己要被落在最后,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两个大男人在,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女生垫底,拽着江惜雯手腕的那只手也不断收紧,似乎生怕对方丢下自己。 “林慕你冷静点,你现在还好好的。”江惜雯显然也被她这副模样给吓到了,连对方紧拽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都忘了挣开,几个指甲深陷入肉里,让她忍不住皱眉,顾安爵抬手按住林慕肩膀,慢慢掰开她五指,还不忘轻声安抚道,“别怕,大家都在,不信你自己摸摸,你现在体温还是热的,你还活着。” 等林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钟民又开始闹幺蛾子了,眼珠子转了转,附和道,“就是啊,洛嘉树好歹是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他走中间,而且他那么厉害,他应该走最后的,万一后面有什么危险我们也顾及不到,干脆就让林慕第二个吧,我和孟导跟在林慕后面,也好保护她,你看她现在吓得不轻,对吧孟导,嘉树你觉得怎么样?” 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冲着顾安爵来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虽然他的确有自保能力,一开始也决定走最后,但这么被人公然当挡箭牌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等顾安爵开口,丁蓓已经瞪圆了眼,“喂你说什么啊!什么叫嘉树哥那么厉害?你自己不也是男的吗?凭什么你就可以走中间,胆子小还不肯承认,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还保护?你能保护得了谁?恐怕危险一来就扔下林慕自己先跑了吧。” 钟民脸红了一瞬,显然被丁蓓说到了心坎上,却还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我怕什么了我,我什么时候说我怕了,就算真的怕…现在这种环境害怕也是正常的不是吗?能者多劳,他本来就厉害,杀虫子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走后面怎么了?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洛嘉树走后面好歹还能有个照应,换成我走最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被鬼吃了你们都不知道,有个屁用。” 江惜雯还想说话,顾安爵却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就按他说的吧,我和蓓蓓走最后。”钟民眼底的得意神色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大概是觉得前后都有人挡着自己肯定出不了事,等发现江惜雯在看他才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也是这时候,江惜雯才发现,景瑶虽然有些冷,但比起哭包和推卸责任的胆小鬼来要好多了,但她也做不到就这么把几个人扔下,“跟紧我。” 扔出去的符咒骤然燃起簇火光,大致照清了通向后院的路,江惜雯走在第一个,然后是林慕,钟民,孟中纬,丁蓓,顾安爵最后……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就算听不到同伴的声音感觉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不要在原地停下,上南下北左西右东,别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就算睁开眼睛看到前面是悬崖或者熔浆荆棘也不要怕,直接踩过去。” “啊――”林慕的声音,显然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恐至极,跟在她后面的钟民心脏一缩,抬手就发现两个人原本绑在一起的结已经断了,像是被刀口给割开的,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林慕,林慕你看到什么了?说话啊,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看见鬼了?” 没过几秒,他自己也发现周围变得不一样了,本来还隐约能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江惜雯手里拿着的符纸发出来的亮光,现下却到处都是黑漆漆的,让他害怕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几乎将所有人的名字都挨着喊了一遍,“你们在哪?别吓我,我胆子小,救命,救救我……” “有问题,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身后跟着的人接二连三消失,江惜雯也察觉到了不对,而且明明能听到声音,按道理来说只要循着声音找过去就可以看见人,但符纸扔出去好几张都直接消失了,就像是投在大海里的石子,掀不起丝毫波澜。 “孟导有什么想法?或者我该换种问法,你觉得我们怎么样才能走出去?”似乎是没想到话头会突然扔到自己身上来,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孟中纬语气里难掩惊讶,隐约还掺杂了一丝惧怕,“我、我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林慕和钟民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在哪你应该最清楚吧。”顾安爵自然不吃他这套,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便已经有十成的把握了,“孟导虽然胆子不大,但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尤其还是在死了大半剧组成员的时候,他是一个领导者,也习惯了发号施令,不可能露出像你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 而且还挺娘,后面那句话顾安爵自然没说出口,他可不想刺激得女鬼发狂,这种替敌人加buff的蠢事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做。 一听这话,江惜雯立刻反应了过来,手里的符纸捏得更紧,比起孟中纬来,她自然更愿意相信洛嘉树,虽然两个人接触不多,但对方身上有种奇特的人格魅力,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的短暂相处或者说生死与共,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对方当作了重要的伙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占着孟中纬的身子。” “我?我叫白涟漪。”顶着孟中纬壳子的女鬼展颜一笑,然后抚弄了下压根就不存在的头发,想来她生前应该也是个大美人,不过这么副中年男人的身躯显然不适合做出这般妩媚的动作,反倒显得有些娘气,或者说不伦不类,好在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你是怎么发现的?在这之前我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是味道,你没发现吗?你身上始终有股尸臭味。”这理由自然是顾安爵胡诌的,鬼片看多了,经常出现身边的人突然变成鬼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多留了个心眼,虽然没办法过多地调用系统能量开挂,但做个标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唯一奇怪的大概就是直到现在才能确定女鬼的身份。 “你……”女鬼的脸色变了变,作为一个女人,爱美是天性,就算变成阿飘也一样摆脱不了这种天性,现在被个模样还挺不错的美男当着面说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也不想再纠结自己是怎么露馅的,转头朝江惜雯笑了笑,“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你。” “谢我?”女鬼一现身,周围也亮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薄雾,但至少能看得清脸了,江惜雯被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谢谢弄得有点懵,显然并不觉得自己有做了什么帮到对方的,似乎是觉得几个人已经成了囊中之物,白涟漪也不急不缓,“如果不是你帮忙把青蝇处理掉,我也没办法出来饱餐一顿。” “二妹说你跟江临儿那狐媚子长得一模一样,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起来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脖颈处那颗红痣都分毫不差,如果不是确信那小贱人已经被扔在了乱葬岗,我都要以为……”女鬼突然冷笑一声,依旧是孟中纬那张脸,却瞪着眼露出了狰狞的凶相,“这些都不重要,我既然杀得了你一次自然也能杀你第二次。” 顾安爵终于又体会到了之前作为炮灰的那种无力感,明明可以直接手撕主角,却偏偏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了才开打,而且还特别容易被套话,果然,一听江惜雯提起江临儿的名字,女鬼立刻又把长指甲收了起来,施恩般开口道,“既然你都已经是要死的人了,我就大发慈悲让你做个明白鬼。” “那狐媚子不过是个江湖骗子而已,打着给我儿治病的幌子偷潜进王府里来,不知廉耻地勾/引老爷,幸好被我的丫鬟翠屏给及时发现了,她还一个劲儿狡辩,说两个人是两情相悦的,也不看看她那副样子,老爷哪能看得上她?小姑娘,你说,我和她到底谁更美?” 突然被点出来的丁蓓认真地看了看两人,视线来回游移,然后斩钉截铁道,“惜雯姐更漂亮。”废话,孟中纬那张糙大叔脸有什么好看的。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说她比我好看?你……”女鬼似乎有些癫狂,她本来伸手想去掐江惜雯的脸,那乌黑的指甲光是看着都渗得慌,却立刻被人挡住了,对方勾唇笑起来的模样竟与记忆里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诡异般地重合在一起,也令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明明已经死去很久,也应该感觉不到心跳才对,却本能地伸手按住了胸膛。 “你忘了吗?你现在用的是男人的脸,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觉得好看。”女鬼的动作一顿,显然也觉得顾安爵这话说得有些道理,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咧嘴露出个狰狞的笑来,连那一口大黄牙都看得清清楚楚,隐约还粘着点菜叶,“好看,好看,好看又有什么用?老爷当初也说过她那张脸好看,我就直接把她脸给划花了,划得稀巴烂,哈…哈哈…” “你这人,不对,你这鬼好恶毒。”丁蓓到底年纪小,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过往的那些渊源,这会自然忍不住出声斥责,顾安爵赶紧拉住小姑娘,“有因必有果,严格说起来江临儿并不无辜,她明知道6宗泽有妻儿还要和他在一起,甚至间接害死了白涟漪的孩子。” 说到底那6宗泽也不是什么好人,既贪图江临儿年轻美貌,又舍不得白涟漪背后强势的娘家,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冷眼看着她们为自己争风吃醋,斗来斗去,连江临儿被毁容的时候都没有站出来,原因就是那时候他正和死对头争夺兵权,迫切需要得到白家人的支持,死后江临儿心怀不甘,又在偶尔的情况下得知真相,化作厉鬼血洗了6宅。 当然,那时的说法,甚至连资料上都是用突发瘟疫暴毙来解释的。 “你知道的还真够多,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能找个厉害的道士打散她魂魄,白白牵连到那么多无辜的人,还害得……”女鬼神色突然转为狰狞,朝着江惜雯恶狠狠道,“我知道你不是江临儿,她早就已经死了,不过你们都姓江,你又和她长得这么像,你肯定是她的后人。” “眼睛,对了,还有眼睛,哈,哈哈…是不是江懿之让你来的?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双眼睛被下了诅咒,这辈子只要还活着就注定被鬼所扰,不得安宁,江临儿害死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活该她的后人来赎罪,你还应该谢谢我,让你能早点解脱。” 江惜雯忍不住插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那张脸,你都已经毁了她容貌,还把重伤的江临儿扔去乱葬岗,为什么还不肯放过……”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杀她,我只是吓吓她而已,她勾/引我丈夫,又害死我的孩子,我不过是把她脸给划花了,没有让她一命换一命已经算是仁慈的了,我也很痛啊,我可怜的宝宝…江临儿就算死一百次也不够还的,6家上上下下一百零八条人命都是死在她手里,她活该,活该!你今天也必须死在这儿!” 女鬼显然不愿意再多说,控制着孟中纬扑上来,看起来臃肿笨重的身躯这会竟显得十分灵活,尖叫的指甲直接削断了一截黑发。 很显然,江惜雯在走神。 顾安爵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纠结的神情,显然,家里人从未向她提起过这桩往事,又或者隐晦地说过,但却与从女鬼口中说出来的故事大相径庭。 的确,爷爷只说他有个被6家大夫人害死的小姨,也是自己的祖奶奶,叫江临儿,甚至把那段爱情描绘得十分动人,完全就是话本上的故事,直到现在江惜雯才知道自己这双眼睛压根就不是什么上天的恩赐,而是被人诅咒了,心里面百感交集。 这段剧情原本与洛嘉树无关,顾安爵自然也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江惜雯与其他嘉宾不同,是带着目的来6家老宅的,并且从进古宅开始就独来独往,中途回来过一次却被疑心病重的众人误以为是鬼上身,将她生生赶走。 “洛嘉树你和蓓蓓先走,我来对付她。” 几乎是在江惜雯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顾安爵便感觉雾气突然浓了起来,隐约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原本牵着丁蓓的手也像是被什么给强行掰开了,但很显然,那东西对丁蓓并没有恶意。 耳边传来一阵奇怪乐声,四周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黑沉的大殿,森白的骷髅头,面目狰狞甚至缺胳膊断腿的恶鬼,中间放着的那口大锅已经被煮得沸腾起来,正滋滋冒泡。 自己这是到阎罗殿了吗?这次的鬼还真有些门道,顾安爵不动声色地站在中间,看着几只才到他腰间的小鬼吆喝着将一个上半身赤/裸血肉模糊到辨不出人形的东西给扔进油锅里,尽管溅了许多水出来,下面的火却一点没熄,反而越烧越旺,里面的人慢慢被高温蒸熟,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大张着嘴拼命呼吸… 等又看过了剥皮抽筋,炮烙这些各种各样的地狱酷刑后,端坐在堂上像是从巨人国来的阎王才猛然一拍惊堂木,那张紫红的脸狰狞而可怖,连语气也恶狠狠的,“洛嘉树你可知罪?” “不知,我一没偷鸡摸狗二没杀人犯法,能有什么罪?”顾安爵也挺配合,旁边的小鬼本来想压制着他在中间跪下,结果被青年那双眼睛一扫立刻哆嗦起来,别说说话了,连稍微靠近些都不敢,你推我搡的,生怕这差事落在自己头上。 “你……”阎王似乎是被气得狠了,蒲扇大的手掌重重往桌面拍去,“肃静,洛嘉树你生前罪大恶极,本王……” “好了,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你喜欢丁蓓对吧?那你知道她生前有个哥哥吗?”顾安爵这会迟迟见不到爱人,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不知道为什么,丁蓓身上的禁制突然间开始松动,原本的数据源也发生了改变,完全与妹妹天心吻合,联想起突然出现在景瑶身体里的匙以及幕后的神秘组织,那条线也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啊?哥、哥哥,这么说你跟心心不是那种关系?你就是她常提到的那个顾安爵?”声音很好听,却含着浓浓的懊恼意味,黑雾一卷,四周场景立刻发生了变化,哪来的什么阎罗殿,显然还在古宅里,旁边就是院墙,能闻到潮湿的青苔和雨水味。 顾安爵抬头就对上了少年那张讨好的脸,有些苍白但丝毫不损帅气,眼睛是丹凤眼,高傲冷漠的贵公子类型,但这会里面却全是讨好,“哥,那个我代号是oo3,不过你放心,我实力仅次于zero和oo1,完全有能力可以保护好心心,刚才就是个误会,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是心心的哥哥,我还以为……” “怎么?把我当情敌了?”顾安爵眯了眯眼,钥在留下开启往生门钥匙的时候也补了一句话,顾天心身边一直有人保护,这句本来是为了让他宽心的话这会却成了辨识面前之人身份的证据,oo3尴尬地点头,本来以为要遭殃,结果对方却突然扔出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来,“你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 “就、就白涟漪的大儿子6乐庭。”oo3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开玩笑,如果再掉好感度他还怎么追求心心?追妻之路本来就很漫长了,还上赶子得罪大舅子,自己是脑子有坑吧? “除了你和6宗霖,6家还有其他的直系男丁吗?” “6宗霖还有个弟弟。” “他也是被江临儿杀掉的?” “这倒不是,他是老来子,不过身体太弱,病死了,原剧情里似乎并没有怎么提起过这个人物,我也觉得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古宅里才对。” 顾安爵勾了勾唇,眼见浓雾里江惜雯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才说出最后一句话,“保护好蓓蓓。” 166阅读网 190 古宅惊魂10 果然不出所料,浓雾中只走出来江惜雯和孟中纬,丁蓓倒是不担心,虽然这个位面会对执行者造成一定的能量压制,但从身份上来说oo3运气还不错,已经算得上最有话语权的鬼了,毕竟是6府大少爷,应该能保护好丁蓓,至于林慕和钟民,大概已经迷失在众鬼制造出来的幻觉里,生还的几率不高了。 “他怎么样?”顾安爵并没有问江惜雯是怎么打败女鬼的,反而先将视线落在了靠墙闭眼昏迷的孟中纬身上,好在江惜雯也并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只反应了两秒便立刻言简意赅地给出回答,“没事,只是身体长时间被厉鬼占据,阳气有些不足,他意志力太薄弱了,我怕他又被鬼上身,所以贴了张安神符。” 江惜雯本来还想问丁蓓在哪,但看顾安爵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显然小姑娘不可能有什么事,手指在虚空一点,孟中纬额头贴着的那张符就自己飘了起来,慢慢燃起幽蓝色火焰,直到最后一丝灰烬也彻底消失在空气里,男人才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打量了下四周,语气里难掩错愕,“我、我们不是在会客厅外面吗?怎么突然到……到院子里来了?其他人都去哪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过来,孟中纬应该是丢失了之前那段记忆,仍停留在几个人走出房间的时候,也是在那时候女鬼趁他亲眼目睹同事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所造成的片刻失神上了身。 一道熟悉并且惊魂未定的男声突然响起来,伴随着跑动。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还能看见活的你们,呸,是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们。” 钟民显然是被吓得狠了,脑门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跟洗了淋浴一样,连头发都被打湿了,一缕一缕地纠结起来,中间还夹杂着枯叶和草屑,看起来狼狈至极。 在十几分钟以前,那家伙可以说是所有人里面身上最干净的,就像许莺说的,他虽然胆子小,但心眼多,在遇到青蝇的时候要么藏在别人身后坐享渔翁之利,要么就是趁乱推人一把方便自己逃跑。 这种人显然不适合放团队里,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在背后捅刀子,或者说为了点好处直接选择出卖队友,顾安爵最开始以为只剩下自己,丁蓓,江惜雯和孟中纬四个人时心里还有些小庆幸,没想到钟民竟然也误打误撞跑了出来。 钟民显然不知道顾安爵想了些什么,他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抱住江惜雯的大腿,最好跟大部队待在一起,这样万一出现危险自己好歹还能趁乱逃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挨着仍然在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些什么的孟中纬坐下,没等顾安爵和江惜雯开口问,他已经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经历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刚才那玩意儿太tm恐怖了,我本来好好跟林慕,孟导走在一起,结果绑的结突然断了,然后我就拼命喊林慕,她也不出声,弄得我更害怕了,等一回头才发现孟导竟然也不见了,周围黑漆漆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那会害怕得压根不敢动,生怕走错了会触发机关或者跟你们离得更远。” “我站了差不多十几秒,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红衣服的小姑娘,我当时还想着小孩子嘛,就算是鬼肯定也恐怖不到哪去,而且看起来还挺正常,没有说浑身的血,指甲半米长,结果她走到我面前自己就先把头发朝两边拨开了,一张脸,真的只有脸,什么五官也没有,像个揉圆了的白面团子,连声音都不知道是从哪发出来的。” “我那会吓得两腿打颤,压根迈不动步子,她喊了声叔叔,你们能想象吗?磨砂纸一样的声音,阴沉沉的,连调都没有,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梳子,就古代常见的那种桃木梳,血淋淋的,压根没有齿,说什么让我给她梳马尾辫,本来一开始我以为她穿了件红衣服,等走近看才发现是白裙子,不过整个儿的都被血给染红了,远看起来很像它本来就是红色的。” “我哪还敢继续看下去,拔腿就跑,小女孩也一直跟在我后面,不断重复那句话,追着我让我给她梳马尾辫,老子一男的,哪会梳什么马尾辫,而且还是给鬼梳头,我又不是嫌命长,我感觉自己跑了很长时间,前面一直都是雾蒙蒙的,方向也看不清,但我又不敢停下来,生怕那东西扑过来。” “然后我发现好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就想着回头看一下是不是甩掉了,结果一扭头就对上张没有五官的脸,吓得我直接晕了过去,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等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假山那了,然后就看见了你们,我就赶紧跑过来了,不是我说,这宅子也太恐怖了吧,我们为什么非得去后院?就不能直接出去吗?我可不想再往里走了,万一要是……” 钟民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有一类人就是属于受到惊吓后会变得话多,而且全是废话,巴不得把自己小时候的事都翻出来说,很显然他就是这类人,顾安爵却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打断道,“你说你听见有人说话了?他们说了什么?” 虽然说的是他们,但顾安爵心里也清楚,这会大概该用它们来指代了,毕竟宅子里的活物除去青蝇应该就只剩他们这几个幸存者了。 “啊?”钟民愣了愣,似乎是本能地不想再提起那件事,一反常态,跟之前急于向他们分享红衣小鬼的态度截然不同,全然是逃避的模样,见几个人都紧盯着他,视线甚至不自觉地躲闪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含糊带过,“能有什么啊,也就、其实也没什么…都不重要的事。”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看干脆直接出去吧,再往里走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更恐怖的东西。”话音突然一顿,他眼睛也骤然亮起来,“对了,江惜雯你和洛嘉树不是已经对付过那个伥鬼一次吗?外面就一只鬼,应该很轻松的,你们出去再拖点时间,我趁机跑到山下立刻就报警,那下面有信号,等警察来了……” “等警察来我们差不多就死了,你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够好的,是想让我和嘉树替你开路吗?先不提我们能挡住那伥鬼多久,就算你真的跑到了山下,或者说回到了市区,你能确定你身上就一定没有寄生虫之类的东西吗?还有,你在古宅里待了这么久,身体里的阳气早就被耗得差不多,就算出去也活不了几年。” 江惜雯直接把他后面没说完的话给补全了,当然,脸上的表情肯定不可能太好看,语气也冷得快结冰,钟民被她那双眼睛一看下意识想反驳,最后的关注点却落在了那句出去也活不了几年上,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好不容易才挤出句话来,只觉得浑身都发冷,“你、你说的是真……真的?怎么可能,我又没有被鬼缠上。” “什么蒸的煮的,你觉得我有那闲功夫来骗你吗?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出去我可以考虑帮你把门打开,不过伥鬼就不归我管了,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或者没命了也千万别来怪我。”江惜雯这话立刻把钟民吓得不轻,差点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不,我不出去,不出去……我跟你们一起走,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顾安爵倒是没想到,女主那么冷淡的人竟然也开始骗起人来了,不过他也没无聊到直接拆穿,反正这家伙老想着拿别人当挡箭牌,遭受点心灵上的折磨也是好事,“钟民你可想清楚了,你刚才到底听到了什么?如果现在不说出来,等会要是遇到危险……”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都告诉你们……”这次已经用不着他再催促了,被江惜雯吓过一回的小个子男人咽了口唾沫,音量猛然提高,然后又警惕地扫了圈周围,压低声音道,“我、我就迷迷糊糊听到两个女的在说话,之前追我的那个小女孩拿了什么东西戳我,一大股尸臭味扑过来,然后有个年迈点的她喊奶娘的女人让她不要动我,然后她们好像走到了离我很远的地方,我只隐约听到美人,屏风,点灯什么的。” “这是不是说我们应该去找一面上面画着美人的屏风?”最后这问句显然带着些试探和讨好的味道,顾安爵笑了一声,立刻看穿他心思,“怎么?你是想瞒着我们偷偷去找那面屏风吗?还是说你觉得屏风其实是个媒介,只要找到它就可以从古宅里出去了?”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钟民下意识点头,见几个人都用看叛徒一样的眼神盯着他,顿时有些不满起来,嚷嚷道,“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家好,难道你们就不想从这鬼地方出去吗?在这多待一秒都有可能性命不保,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你们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早知道……”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就像嘉树的,你是想自己偷跑对吧?钟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一个剧组的,大家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遇到危险你怎么能想着自己一个人逃跑。” 这次说话的是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孟中纬,接二连三地死人,对于他这个暂时的负责人来说自然是一场不小的打击,就算侥幸能出去,自己该怎么说?难道要回答不好意思,进去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死光了,我们事先也不知道这里面有鬼吗?恐怕光社会舆论就够压死他的,还有因为这档节目投入的巨额资金和那些数不清的赔偿款。 “狗屁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和李铭亮是不是成心的,想出名想疯了吧,故意把我们带来这座闹鬼的宅子,我就说李铭亮怎么突然中途要下去拿东西,他根本就是知道这里有问题,自己不愿意进来,让你这个替死鬼带队,你自己看看,现在都死多少人了,说不定许莺和江宇也快没命了,你们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陈钟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之前根本不知道这里面有鬼,秦立他们去踩点的时候你不是也跟着去了吗?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是为了出名制造爆点,那我为什么跟着进来?直接让嘉宾和pd进去不就行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进来,说不定你一时想不开或者是事情没在掌握之中,不小心把自己也卷了进来,如果真那么有同事爱,成涛和桃子他们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拉一把?还不是只顾着自己逃命。” 钟民冷笑一声,丝毫不买账,甚至还借机讽刺了他几句,孟中纬被堵得脸色涨红,两个人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间。”从钟民说的那段话里顾安爵已经总结出来几个信息,那雾气类似于瘴气,有致幻的效果,而且每个人遇到的鬼还都不一样,如果在里面被迷了心智,那么面临的结果要么跟孟中纬一样被鬼上身,要么就是活生生吓死。 钟民遇到那个红衣服的小女鬼应该就是6宗霖的小女儿,死的时候正好坐在铜镜前由着奶娘给她绑头发,这也是为什么她离不开那把桃木梳,甚至追着让钟民替她梳头了,类似于执念,断齿和血迹都代表两个人在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很可能江临儿是从镜子里突然钻出来,生生撕掉了小姑娘脸皮,所以她才是无脸鬼的形象。 原剧情里这一段本来该是由丁蓓来走,但有oo3保护,享受特别待遇的自然成了钟民这个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部分剧情的炮灰角色,不过他运气还算好的,误打误撞被那两只鬼放过了,听起来似乎还是因为性别,再结合后面提到的美人,这样看起来钟民安全了,林慕反而凶多吉少。 洛嘉树记忆也有过这段,只不过当时没有oo3捣乱,他遇到了纸钱雨和新娘轿,坐在里面的是6宗霖即将出嫁的大女儿6心艾,女人面色青紫,涂着血红色口红,探出来的那只手白得像是抹了很多层粉,轿夫吹锣打鼓,看上去很喜庆,发出来的声音却十分嘶哑难听,仔细一听才发现他们奏的分明是哀乐,旁边还有个陪嫁丫鬟在边洒纸钱边哭。 洛嘉树既然能被称为“恐怖之王”,又写过许多灵异,自然也清楚,身处于这种类似于冥婚的环境中,既不能多话也不能发出任何的声响,最好连呼吸和心跳都尽量放到最轻,以免惊扰到鬼魂,但也就是轿子从面前经过时,坐在里面的女鬼突然开口说了句话,就像是为了故意提醒他一样,吐字十分清晰,甚至还接连重复了好几遍,直到轿子隐进雾气里那声音才慢慢消失。 美人皮,灯笼面,沉潭尸,棺中人。 十二个字,归结起来就是在替洛嘉树指路,告诉他后面会遇到些什么东西,剧情里也的确一一得到了论证,不过洛嘉树有些悲催地被许莺推了一下,直接被沉潭男尸给咬死了,并没有到最后关卡,也没机会证实守在最后的是不是就是这座宅子的主人6宗霖了。 现在看起来虽然剧情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在没有彻底崩坏前,天道应该还是会想办法尽量把它掰回正轨的,所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钟民说了谎要么就是他听错了,压根就不是什么屏风,而是……灯笼。 顾安爵自然更倾向于第二种解释,倒不是说钟民是个老实人,相反,他说谎的几率很大,但在当时那种受到接连惊吓的情况下,尤其是在观察了他下意识的几个小动作后,比如瞳孔收缩的程度,语速的快慢,顾安爵基本上可以确定钟民说的是实话,最开始的时候选择隐瞒无非想自己一个人独占好处,就像他说的,以为屏风就是媒介。 “我们继续走吧,抓紧时间。” 江惜雯的性子偏孤僻,喜欢独来独往,说话也言简意赅。 造成这种原因的其实就是她那双被诅咒的眼睛。 在五岁以前,因为长得可爱江惜雯还一度被幼儿园里的男孩子奉为小公主,都争着抢着和她玩,但等她开始慢慢地指出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说出类似于那里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姐姐这类莫名其妙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后,就开始有嫉妒江惜雯的小女生造谣说她脑子有问题,是个神经病。 老师一开始自然是不信的,但等江惜雯说起的次数多了,甚至还能详细地描述她所看到的人的长相或者是画出一些标志性的特征,有时候是自己逝去多年的亲人,有时候是新闻上爆出来被击毙的抢劫犯,最主要的还是江惜雯以前根本没有和这些人有过交集,老师也开始觉得这个小女孩诡异了。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开始怕起江惜雯来,不和她说话,也不跟她玩,叫她小恶魔,扫把星,小孩子的心性其实很简单,可能因为一颗糖成为好朋友,也可能为了几块积木而翻脸,江惜雯立刻从受欢迎的小公主变成了遭人嫌的神经病。 她从小到大转了无数次校,年纪小的时候压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把实话说出来那些人就会露出那样惧怕的神情,等她大些,她开始懂了,自己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能看到的东西也跟别人不一样,就是这三个字让她变成了人群里一个特例,备受排斥。 这双眼睛让她变得越来越孤僻,不愿意接触人群,更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发现,能少说话尽量少说,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一定要她参加这个节目,江惜雯压根就不会来,尤其现在还发生了许多怪异的事情,伥鬼,青蝇,再到刚才那个占据孟中纬身躯的女鬼,所有一切都超乎了想象,人数也迅速从最初的二十几个锐减到现在的零星几个,已经不再是一档单纯的灵异节目,反而更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了,从一开始就在把他们有计划地往古宅里赶,然后像是猫抓老鼠般肆意逗弄着猎物……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就坦然面对吧,逃避也没用不是吗?” 江惜雯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无非是白涟漪告诉她的那些东西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往记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急于寻找真相但又害怕蒙在表面的那层东西被揭开,江惜雯显然听懂了顾安爵话里的意思,沉默几秒,小声说了句谢谢,尾音还未消散在空气里立刻便被钟民的声音压了过去。 “你们看,那是什么?奇怪,怎么会有灯笼,这都多少年前的宅子了,就算想营造恐怖气氛也不该……好像是绿色的,看起来怪渗人的,难道装了萤火虫在里面?” “你看我干什么?我没让他们做这种事情。”孟中纬立刻皱眉否认,然后像是在回忆什么,喃喃道,“不对劲,我记得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我敢确定没有挂东西,怎么可能突然就出现灯笼了,而且还是这么不吉利的绿色,古代应该都是用红灯笼才对。” “你就装吧,难不成它还能是鬼挂上去的,我才不信。” 不得不说,钟民真的是个作死小能手,江惜雯那句别乱碰还没喊出来,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那灯笼了,还得意洋洋地扬起眉毛,“看吧,我就说没事,肯定是他们折腾出来吓嘉宾的,还故意弄成绿莹莹的色。” 几乎是在他开口说了这句话的同时,那胀鼓鼓的灯笼就突然炸开了,粘稠的液体和白色凝固物喷射出来,薄薄的皮和上面附着的肉块让钟民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他已经彻底被吓傻了,只呆呆地和那突然从上面坠下来的人头对视。 毫无疑问,这是个女人,有头柔顺的及肩黑发,脸上细致地画了妆,描眉扫唇,眉心还点着一颗鲜红的美人痣,可以说无一处不用心,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很甜,前提是不止一个脑袋的话,她下半截身子这会已经彻底空了,脑袋下面的切口十分平整,像是直接拿了虎头铡斩断的,令人看得毛骨悚然。 166阅读网 191 古宅惊魂11 “是林慕,人皮灯笼。”江惜雯显然很冷静,这种时候竟然还有闲心去看那人头的长相,旁边的孟中纬早已经淡定不起来了,声音发颤,“怎、怎么会?那旁边那个……” “许莺。”说这话时顾安爵也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旁边那盏仍亮着的灯笼来,跟普通灯笼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它不需要用到竹签来支撑,整张皮都被剥了下来,里面有绿色的摇曳火光,很容易让人想起聊斋里面那个靠着美人皮诱惑男人的女妖,如果不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其实还挺有美感。 人皮灯笼显然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拿来吓人用的,或者说因为剧情线乱了,原本该出现在里面的青蝇这会还被好好封在屋子里,灯笼肚子里也只剩下些还没燃尽的尸油和白色脂肪粒,但出现在阴森古宅里依旧造成了不小的惊吓。 尤其是那两个栩栩如生的人头,一左一右落下来,一边是林慕,一边是许莺,两个人都画着类似冥婚新娘的妆,嘴唇涂得血红,两腮却打了厚厚的白/粉,对比明显,鬓角还扎着朵出殡带孝时才有的白花,直接把钟民给吓得不轻,腿肚子直打颤,等孟中纬去拉他时才发现男人已经尿了裤子,一股子腥骚味。 “你们怎么还在这?”从身后的那团薄雾里突然传来景瑶的声音,只长裙看起来皱了些,脸上倒是干干净净的,跟在她旁边的是本来该和许莺一起走的江宇。 男人早在之前为了保护许莺的时候就把外套脱了,这会里面那件白t恤沾着不少绿色粘液和血迹,模特出身让他身材看起来十分挺拔,手臂上覆着层薄薄的肌肉,腰腹处的衬衫卷起一些,打了个结,隐约能看到蜜色肌肤和结实的腹肌。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顾安爵始终觉得男人那双眼睛里含着种奇怪情愫,似乎还有些过分的炙热,虽然只是一瞬就移开了视线,但还是被他看了个正着。 “江宇。”孟中纬显然也觉得奇怪,“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你不是跟许……”后面的话却被男人冷声打断,“鬼打墙,等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许莺了。” “路上碰到的而已,两个人好歹能有个照应,正好我也要来找你们。”景瑶也淡淡解释了一句,换作其他人说出这种话可能还很有信服力,但她那样子丝毫不像是需要人照应的,但似乎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 “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就好。”顾安爵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江宇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江宇有些不对劲,但系统反馈过来的信息显示里面的芯子并没有换,而且对方在看到许莺人头时眼底浮现的那种悲恸也不似作假。 “人皮灯笼吗?”比起江惜雯来,景瑶的胆子显然要更大,直接站到了左边那个人头,也就是许莺面前,涂着艳红丹寇的手毫不犹豫放了上去。 几乎是在她手指接触到皮肤的同时,那人头就像是突然活了一般,眼珠乱转,两颗黑漆漆的看起来十分狰狞的眼球几乎快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大张,发出微弱的求救声,明明很简单的两个字被她说出来却有种下一秒便会断气的感觉。 “救……救我……救……” “果然是这样。”景瑶又看了几秒,面不改色地把手指插/入那张光是看着都觉得恐怖的嘴里,像是搅拌一样在里面翻弄,然后像是摸到了什么,动作猛然顿住,孟中纬看得头皮发麻,刚张嘴想问她到底是在干嘛,那头的景瑶就两指一并,使劲从里面拉出条肉粉色的蠕虫来。 那东西长得跟不久之前见过的青蝇有些像,都是小眼睛加尖利獠牙,但身材显然要更加苗条,大概两根手指相加的长度,表面布满了绿色的不规则块状疙瘩,有的大,有的小,甚至还沾满粘液,不知道是它自己本来就有的,还是从许莺嘴里带出来的唾液,看起来竟然比之前那胖乎乎的肉虫还要恶心几分,尤其是被景瑶捏在手上后便拼命地蠕动挣扎起来,口里也发出尖利啸声,十分刺耳。 “安静点。”这话明显是对着那不知名蠕虫说的,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迫于景瑶的淫威,那东西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任由景瑶把它收进一个黑色的布袋里,见她明显不打算解释的模样,之前被惊吓过一回慢慢缓过神来的钟民忍不住开口,“景瑶你怎么把那东西装起来了?你知道是什么吗?万一袋子没系好从里面跑出来了怎么办?” “跟我有关系吗?”尽管声音很好听,却不能否认其中的凉薄意味,景瑶手腕上之前一直没动静的手环也突然响了起来,那声音让钟民本能地一惊,等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立刻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跟我有关系吗?”那张脸突然凑得极近,绯红的眼尾,瞳孔漆黑,直直注视着他,里面不含一丝感情,冷得让人感觉整颗心都像是被冻了起来,钟民也的确开始怕她,却还嘴硬地反驳,“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如果咬到人的话你来承担后果吗?我们这里还好几个人。”一开始还挺有气势,说到后面话音却慢慢低了下去,越来越没底气,显然自己心里也清楚没有立场来责怪景瑶。 “咬到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黑发的年轻女孩突然在他面前蹲下,也不去管被灰尘和血迹弄脏的裙摆,嘴角弧度透着浓郁的讽刺,“如果刚才我不把那东西弄出来,等下你们经过的时候它就会直接钻进某个人的太阳穴里,然后一点点啃噬干净血肉,直到把他身体彻底掏空,只留下脑髓慢慢吮吸,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过去看,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后那句话很轻,还没传到耳边就直接在空气里散了,恐怕除了说话的那个人和有系统作弊器的顾安爵,压根没人听见,无人注意,一直将视线落在许莺那颗人头上的江宇眸光也闪了闪,然后又恢复平静。 “我……”钟民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掐着他下巴的手指却在慢慢收紧,指甲几乎陷入肉里,甚至能闻到那股浓郁的腥臭味道,脑海里也立刻浮现出景瑶之前徒手捏爆青蝇的样子,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人会想到去洗手,所以那只手不仅碰过蠕虫,还沾了许多粘液和血迹,喉头忍不住一阵翻涌,直接干呕起来,之前人皮灯笼就已经把他恶心到不行,这会几乎连胃酸都快吐出来。 孟中纬忙着替他拍背,始终低着头避开视线,压根不敢说景瑶半句不是,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经历了这么多事,几个人里面他最不敢招惹的就是景瑶,现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能者为尊,景瑶的确有那个狂傲的资本,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就算那东西后面会溜出来也比放任危险留在那里要强,现在只希望大家能活着走出去,别的什么也不求了。 看景瑶的表情,显然是对钟民那种窝囊废很不屑,等江惜雯也提起之前那虫的事她才开口解释,“这是食尸虫,只吃死人的血肉,所以你们用不着太害怕。” “你的意思是说林慕和许莺其实死在其他东西手上?”江惜雯立刻抓到了重点,但这样一来她反而更看不明白了,虽然只剩下一层皮,但阴气在她眼里是可以凝成实质的,那两个人头头顶明明没有什么出现任何的阴气,显然并不是被鬼所缠。 “江宇不是说他和许莺遇到过鬼打墙吗?恐怕那时候许莺就已经死了。”景瑶显然也听懂了江惜雯话里的其他东西指代什么,一点也没露出怕的神情,反而漫不经心揉弄装着食尸虫的荷包,“你现在再看看那颗人头。” 众人立刻顺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颗原本还十分鲜活饱满的脑袋突然间缩了水,脑门迅速地干瘪凹陷下去,皮肤变得皱巴巴的,瞬间老了几十岁,真要形容的话就好像只是在骨头上面蒙了层干枯的老树皮而已,压根找不出跟之前那个艳丽的女明星有半点相似之处,最主要的是印堂已经开始发黑,而且是那种扩散开去的黑,夹杂着青色,只要看过鬼片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明显就是有邪祟侵扰。 江惜雯之前一直以为鬼才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现在见识了不逊色于鬼的各种凶残蛊虫,尤其是想到景瑶刚才徒手把那东西从一个死人头嘴里拽出来的模样,虽然不至于像钟民那么丢脸,但喉咙也有些发干,“这么说林慕脑袋里也有条食尸虫了?” “按道理来说应该没错,食尸虫一般是成对出现。”景瑶毫不在意地点头,那种感觉就好像只是回答了一个类似于早餐吃什么的简单问题,江惜雯沉默几秒,掏出符纸,打算试试拿火把那东西直接烤熟了,反正她是做不到用手去直接触摸的,“我来吧,你那样会激怒它的。” 江惜雯下意识应了声好,景瑶身上的气场很强,但并不惹人讨厌,反而是那种很愿意信服和依赖的感觉,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再现一次从死人嘴里找东西的凶残画面,甚至孟中纬和钟民都下意识偏过头错开视线时,景瑶却只走近几步,然后把布袋子打开,正对着林慕的嘴,跟之前的强烈反应不同,嘴巴慢慢张开,藏在舌头下面的食尸虫试探性地探出一小截身子,似乎是有些犹豫,等里面那只发出短促的类似于催促的嘶鸣声才飞快地钻进了袋子里,看得人目瞪口呆。 又是青蝇,又是鬼打墙的,这会还来了食尸虫,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经历了无数次惊吓,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需要点时间好好消化,钟民和孟中纬都沉默了,有一定原因就是因为顾安爵几个人没开口,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声,最后还是江宇提出的建议,“你们现在打算去哪?我和景瑶跟你们一起走。” 这话一出,顾安爵就更觉得奇怪了,虽然江宇和景瑶的关系并不算糟糕,准确来说那家伙和剧组里每个人都相处得还不错,但也没达到能够替景瑶做决定的地步,尤其里面装着的灵魂早就换成了另一个人,偏偏景瑶还干脆地点了头,算是同意他的说法,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跟之前有明显的区别,连江惜雯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好好,一起走一起走。”这种急促到似乎生怕别人掉头就走的语气自然不可能出自顾安爵和江惜雯的口,见众人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钟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解释道,“我是觉得我们这好歹有四个人,景瑶和江宇两个人太不安全了,何况人多力量大不是吗?万一有什么危险互相还能有个照应,总比分开走要安全些。” 理由倒是挺充分的,但不可否认他根本就是想保证自己的安全,江惜雯也懒得拆穿,见顾安爵点头表示同意,立刻指了指仍挂着两个干枯人头的那扇门,“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走吧,穿过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然插/入的男声给打断了,“我们一定要从这走吗?有没有别的路?这东西看着也太恐怖了,万一突然活过来怎么办?这可是死人的脑袋,而且也不能保证里面只有那一条虫不是吗?如果还有其他的我们这么直接走过去不就成了送上门的猎物吗?对了,江惜雯你不是会喷火吗?干脆把它烧了吧,这样也安全点。” “你可以选择原路返回,再从前院走。”说这话时景瑶已经从两个人头中间穿了过去,江宇紧跟着她,顾安爵和江惜雯对视一眼也很快走过去,孟中纬本来还想说话,见只剩下自己和钟民两个人,周围阴风阵阵,隐约还夹杂着小儿啼哭和诡异的笑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妈的。”钟民咒骂一声,也不敢再耽搁下去,嘴里边喊着等等我边闭着眼睛从两个人头中间跑过去,似乎是没挂稳,那东西竟然啪嗒一声掉在他脚边,即使隔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头发毛茸茸的触感,吓得他飞起一脚就把那颗脑袋当足球一样踢开了。 四周浮着雾气,只能模模糊糊辨认出来应该是在一个面积不小的院子里,中间有个假山的形状,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绿色苔藓,本来作为通道的石桥从中间断裂,好在缺口并不算大,只要步子稍微跨得大点就能过去。 唯一诡异的地方大概在于只有石桥和石桥对面才是清晰可见的,周围都被雾气笼罩了起来,根本看不见道路,像是逼着他们走这条路。 这次没再按照钟民的提议放任他走中间了,完全是按照顺序来的,景瑶第一个跨上石桥,走得很稳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江宇像是特意站在那等他们,见顾安爵和江惜雯迈了上去,他才跟在后面,本来就该轮到孟中纬了,但被追上来的钟民几句话一磨他索性自己走最后,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愧疚,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害得剧组里这么多人惨死。 “你们闻到了吗?这里好像有股怪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该不会埋着尸体吧?电影里常演,把人杀了之后绑上石头沉到水底,借着里面的水草和鱼腥味来掩饰,过了很多年买下宅子的人决定换水才发现下面躺着个死人。” 顾安爵忍不住多看了钟民一眼,没想到这家伙没什么脑子直觉还挺强的,江惜雯在来之前也没想到古宅里面真的会有鬼,身上只习惯性地带了沓符纸,这会已经用得只剩下最后几张,听到这话也不由提起了警惕性,手指紧紧扣着张符纸,唯独江宇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微不可察地朝断口处瞥了一眼。 “别说话。”景瑶是走在最前面的,听到后面窃窃私语的声音回头瞥了一眼,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里全是冷意,瞳孔在偏暗的环境里更显得深邃漆黑,钟民心脏下意识紧缩起来,后背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他却不敢伸手去擦,声音发颤,“怎、怎么了?又有危险吗?”眼睛也不安地四处打量,像是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蹿出来。 景瑶又扫了眼跟他站在一起的孟中纬,眼神明明灭灭,最后却只扔出句你太聒噪了,弄得钟民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如果不是顾忌景瑶手上那个装着食尸虫的袋子,他恐怕早就扑上去把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自己刺的女人给教训一顿了,孟中纬依旧充当着和事佬的角色,劝他少说两句,丝毫没注意到钟民骤然变深明显含着恨意的眸色和慢慢捏紧的拳头。 从景瑶到顾安爵,再到江惜雯,然后是江宇,一切都显得很顺利,连顾安爵都开始怀疑剧情是不是又悄无声息发生了改变的时候,变故陡生…… 从黑色的池水里突然钻出来一只手,指甲很长,准确无误地抓住钟民刚抬起来的那条左腿,吓得他立刻尖叫起来,拼了命地想把那东西甩掉,结果却事得其返,下面的东西因为男人不断的挣扎被拖拽着慢慢往上。 一具干尸,准确来说是一具散发着腐臭味道的尸体,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焦黑色,像是被火烤过一般,有的地方还能看见新鲜的皮肉和白骨,血痕斑驳,着实骇人。 江惜雯眼疾手快地砸过去一张符纸,本来以为就算伤不到那东西的命也应该起到点威慑作用,至少能给两个人留出逃生的机会,结果那张还燃着火的符纸直接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捏住了,然后慢慢变成灰烬,似乎是觉得太过小儿科,那具干尸喉咙里还挤出几声类似于嘲笑的声音,猩红色的眼睛在几个人脸上逐一扫了一圈,张开的那张嘴里尖牙参差,发出示威性的吼叫。 “啊啊啊――!”干尸的力气越来越大,如果不是有孟中纬帮忙拉着,恐怕人早就掉下去了,钟民心里不止没有产生丝毫感激的情愫,甚至还有些后悔自己之前跟孟中纬换了顺序,说不定走最后还用不着碰上这种事。 “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聋了还是瞎了?没看见这东西都快爬到我身上来了吗?”本来已经在开始动的几个人听到他命令式的语气和最后那句诅咒都默契地停住了脚步,江惜雯也默默把符纸收起来,这年头求人救自己还这么大爷?啧,活该被吓,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钟民显然也是发现自己得罪人了,咬了咬牙,决定自救,伸手就把还在拿石头帮他砸那只紧紧拽着裤腿不放的手的孟中纬给推了下去,干尸似乎也没预料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被上面落下来的高空坠物给砸了个正着,一人一尸都落在池子里,溅起一片水花,腥臭的黑水糊了钟民一脸,但他也顾不得去管什么味道不味道的,连滚带爬地从桥上下来。 而那头,无辜成了替罪羔羊的孟中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发狂的干尸直接一口咬在脖颈上,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睁着眼睛断了气,眼珠暴突,里面既有不可置信也有悔意,如果时间能倒退他一定会选择视而不见,而不会傻乎乎地去救条毒蛇,反倒害得自己丢了性命,不过现在说这些显然都没有意义了。 “你们看我干什么?谁让你们不帮忙的,我只能自救,而且他自己没抓牢摔下去怪得了谁?”就算已经从桥上下来钟民还是心有余悸,见几个人用看凶手一样的眼神冷冷盯着他,顿时也有些不满起来。 明明就是他们站在一边看戏,如果自己不跑说不定等会死的就成了两个人,能活下来一个总是好的吧?况且自己走的位置本来轮到孟中纬走,应该被水鬼缠上的也是他才对,自己已经替他受了会罪,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那照你这么说,孟导的死还应该怪在我们头上咯?”江惜雯被气笑了,之前是许莺把同伴推进青蝇群里,害得本来已经快要跨出那扇门的于东阳被啃得连根头发丝都不剩,现在又来个为了自己逃命把身边人给推下去垫背的,这么看起来,有时候人性真的比鬼怪要可怕太多。 “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钟民眼神闪了闪,嘴硬道,“本来就是,如果你们早点帮忙的话说不定他也不会死。”明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在他看来自己顶多挨几句骂受几个冷眼,孟中纬死都死了,总不可能让自己一命偿一命吧?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江惜雯的确做不出杀人这种事来,但旁边还有其他人…… “你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陈述句的语气,钟民还坐在地上平复呼吸,不知道是因为侥幸逃过一劫还是间接害死了人,他胆子也突然变得大了不少,即使是面对景瑶依旧底气十足,“我做错什么了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换成你们说不定也会跟我一样,要真说有错,也只能怪你们不早点帮忙。”后面的话音戛然而止,“啊…啊…放……放开…” 景瑶看起来瘦弱得一阵风都能吹跑的模样,那只掐住钟民脖子的手却越扣越紧,让他丝毫挣脱不开,脸色也迅速地变得青紫。 江惜雯敏感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不放心地喊了一声景瑶的名字,那头的人显然并不打算理会她,眼睛直直注视着挣扎逐渐变弱,已经是出气儿多,进的气少的钟民,“既然这么不知悔改,我就送你去下面和他团聚吧。” “景瑶。”这次开口的是顾安爵,虽然他也挺讨厌这人的,但也犯不着杀了他,毕竟孟中纬已经死了,感觉景瑶手上的力气一松,钟民自然而然地把顾安爵当成了救命稻草,已经被惊恐和泪水充满的眼睛死死盯住他,那只手也抬了起来,嘴里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求救声,“救……救我…” “他必须死。”几乎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景瑶的那只手便咔擦一声拧断了男人脖颈,眼神淡淡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相信这么个娇娇小小的女生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杀人,拧断脖颈这么个动作看起来简单,还不用弄得满手血腥,但需要掌握的技巧和力度都是得经过磨练的,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熟能生巧。 166阅读网 192 古宅惊魂终 “你…你怎么可以把他杀了?杀人是犯法的。” 江惜雯显然也被惊到了,心里面顿时一阵阵发凉,她本来以为景瑶只是想教训下贪生怕死的钟民,正好自己心里也憋着团火,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怎么在意,等发现不对想过去阻止时却被江宇给挡住了,好不容易走到面前,那头的钟民已经睁着眼睛断了气,脑袋软软地倒向一边,脖颈上淤痕扩散开去。 “好了,小姑娘,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那口井里,自己过去吧,我们还有话要说。” 虽然还是那张脸,景瑶身上的气场却变得更强,江惜雯被她震住了,眼底露出迷茫的神色,下意识朝顾安爵看去,等看到对方也笑着点头这才咬了咬牙往后院跑去,反正自己尽快回来就行了,那件事已经纠缠了她二十几年,自然迫切地想知道真相,尤其是那些被埋藏起来的真相。 “思源。”江宇叫的是顾安爵上个世界用到的名字,大概是因为校园位面给他留下来的记忆最深刻,所以尽管知道对方真正的名字,他还是选择了这个带有回忆的昵称,视线在顾安爵和景瑶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似乎还有些犹豫该站在哪一边,等那头厉声喊了声钥才慢慢挪过去,视线却还深深粘在顾安爵身上。 很显然,如果是换成他自己来选的话很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二对一的局面了,而是……一对二。 难怪两个原本交情甚浅的人会突然走在一起,他倒是没想到,江宇的芯子竟然也换了,恐怕那家伙在遇到鬼打墙的时候魂魄就已经散了,气息掩藏得还真够好的。 “看来你们这对王牌姐弟也并不如我想象中那般亲密嘛,似乎分歧还挺大,你说,如果我开口让钥站到我这边,他会答应吗?真是有点好奇。”顾安爵弯了眉眼,笑得有些恶劣,然后话音突然一转,“对了,你刚才说的他必须死是什么意思?”手指所指的恰好是倒在地上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钟民。 “你用不着挑拨离间,既然我能出现在这儿,就代表钥一定不会听你的,至少这次不会。” 景瑶冷冷看过去一眼,瞳孔竟慢慢由黑色转变为苍蓝,这是她原本的眸色,资料库里关于景瑶,或者说匙的资料少到可怜,苍蓝色眼眸就是其中最具有标志性的一个特征,其他的诸如什么王牌执行者,能力出众都是些毫无辨识度的溢美之词。 在顾安爵看来,这种神秘而瑰丽的色彩显然要更加适合匙,比起普通的黑色来,苍蓝就像是王冠上缀着那颗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折射下每一面都拥有不同的线条和花纹,对视时更是有种堕入莱茵湖水的错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不看容貌,就算只是一副普通的躯壳,内里装了这么个灵魂也会变得蛊惑至极,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叛逃者最后都败在她手上,再厉害的人,只要沾了情字依旧会变成气球,一戳就破。 江宇眸色微闪,显然是认可了景瑶的说法,“既定的幸存人数是四个,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我才说他必须死,既然已经解答了你的疑问,那么现在也请你告诉我zero在哪?”那个请字特意用上了重音,里面的威胁和警告之意换成随便哪一个人都能听懂。 “你好像很确信我知道zero在哪,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你没看我来的比你还晚吗?” 顾安爵无奈地摊手,他说的也是实话,那家伙只让他跟着江惜雯走,压根没告诉过自己人,或者说尸骨到底在哪,虽然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种猜测,但也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跟情敌分享不是吗?自己又不傻。 “oo1。”景瑶倒是没有露出丝毫不满或者震怒的神情,只低头漫不经心拨弄着腕上的手环,声音轻而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当女人疯狂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顾安爵主动替她补全了后面的那半句,“但其中不包括你。”语气笃定。 景瑶这次沉默得有些久,过了好几秒才开口,“的确,我不会杀你,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会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力量,权势,这些东西明明我都能帮他得到,我可以为了他朝自己的同伴挥刀,可以为了他背叛组织,也可以为了他忍受几百年的孤独,可惜到头来却只换来三个字。” 三个字?顾安爵自然不会往我爱你这方面联想,对于一个自己不爱但的女人,男人会说的无外乎是对不起或者谢谢你。 但很快景瑶就否定了他的猜测,嘴角笑容有些苦涩,“不需要,他那时只对我说了这三个字,其实我本来有机会从灰色国度里逃出来的,而且还是他亲自救我出来,说是不想欠我什么,但我拒绝了,我始终觉得待在那里,尤其是为了他待在那里,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感动。” “我等了两百年,期间zero再也没出现过,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但我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沉寂下去,果然,那段时间里主脑不断遭到攻击,就连派过去的十几个抓捕者都被他剿灭灵魂,再也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直接变成了植物人,很厉害不是吗?”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从博士口里知道了你的存在,一个让他甘愿放弃毁灭计划一次次跟着坐标找过去的人,就为了能和你待在同一位面,他连自己的记忆都封了起来,怕你会排斥他,还故意扮作不同的人接近你,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给你带去麻烦,所以故意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其实这招是以前我教他的,唯独没想到最后会用在另一个人身上。” 景瑶的情绪显然很激动,虽然不至于破口大骂,但不管是从悄然握紧指甲深陷入手心里的手,微皱的眉,还是眼底掠过的那缕冷光都能很轻易地看出来,她心里正翻腾着浓郁的不甘和执念,自己为那个人执着了几百年,甚至连原则都丢掉了,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连喜欢也不曾拥有过。 “你只知道墨偃月和楚穆,那你知道更早之前的沈瀚墨吗?那个为了你愿意背上绯闻和所有骂名的男人,你是不是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兄弟情谊?又或者认为你帮过他一次所以他才知恩图报?还有你的那位师尊东止帝君,在你跳下斩仙台后他直接血洗了九重天,代价就是被劫雷劈得只剩最后一口气,然后又被生生剔除了仙骨,他本来可以毫无痛苦地脱离那个位面,因为你……” 景瑶冷笑了一声,“我当时就在想,凭什么啊,你明明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能被他那么对待,zero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你……”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透露出来的信息过多,那双苍蓝色的眸子直直注视着顾安爵,“我知道,博士是故意放任钥把我救走的,他希望我能重新成为他手里的刃,因为女人的嫉妒心往往要比男人更强烈。” “如果我没猜错,你和钥应该都是从主脑里面诞生出来的智能数据代码吧。”既然不是人情感这么丰富真的没问题吗?难道不需要杀杀毒重启一下什么的?后面那两句话顾安爵自然没有说出来,但景瑶却从他的眼神里看懂了,眸光晦涩不明,“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一串数据也会拥有人类的感情?这个问题其实你该去问他的,如果不是当初…我劝你最好别乱动,我虽然不会杀你,但留下几道伤痕还是很容易做到的,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根本打不过我。” “我可没想耍什么花招,反正你还得指望我带你去找zero不是吗?”顾安爵心里很清楚,就算自己打得过钥,也没把握能一次性对付姐弟两个,尤其还是在能力被压制的情况下,看景瑶的样子明显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就像她说的,女人的嫉妒心的确很可怕,面对情敌,战斗力至少能升上两个等级,直接从□□变成大炮。 所以他也只是试探性地调动了一丁点系统能量,按道理来说,剧情线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那几只没出场的鬼应该也有了自主意识才对,结果就这么点微弱的能量波动竟然也被立刻察觉到了,难怪钥总说姐姐是比他还要出色的王牌,光感知度就要灵敏上好几倍,毕竟江宇的脸上可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神色。 “最好是这样。”景瑶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也没再过度地纠结之前那个问题,两个人是姐弟,钥的实力她自然清楚,就算真的打不过oo1也不可能那么轻易败在对方手上,那家伙根本就是舍不得对自己喜欢的人动手,嘴上说得再嚣张,什么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我做不到看着他幸福,到头来还不是不忍心伤到那个人一根汗毛,蠢得让她这个做姐姐的都有些心疼。 她还是更喜欢那个会点着她脑门恨铁不成钢地妈她,要她忘掉zero的弟弟,尽管嚣张了点,说话毒舌了些,却远比现在这个终于明白情字却再也爬不出来的傻孩子要强,她其实隐瞒了钥一点,在他来救自己之前,博士就已经找过自己了,条件只有一个,不计后果地杀了oo1,只有这样才能抵过钥数次隐瞒组织帮助破坏者犯下的那些错,就算是为了弟弟,她也必须杀掉oo1,即使这样做的结果是被自己喜欢的人亲手解决。 组织在她身上安装了芯片,不断地发过来催促信号,景瑶却迟迟不肯动手,在见到顾安爵之前,她的确想不通zero明明连菡萏那样的大美人儿都看不上,为什么最后却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但经过这么短暂的几个小时相处之后她突然有些明白了,那个人身上有种奇妙的魅力,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认真地去倾听每一句话,这也是为什么中途景瑶会突然离开,既是为了去接江宇,也是想摆脱那种莫名的影响力,专心把对方当成情敌,甚至是死敌来看待。 “我说……”顾安爵也注意到了景瑶情绪上的变化,眯了眯眼,又抛出一个问题,“那条手链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看起来很旧,做工也挺粗糙,甚至已经起了不少毛边,显然是跟着主人经历过漫长时间的打磨,而且还是戴在右手,最开始他还有些奇怪景瑶怎么老爱低头往手腕看,尽管那些装饰用的手环的确挺漂亮,但作为王牌执行者的匙显然不像是会喜欢那种东西的人。 “你难道不觉得你的问题有点太多了吗?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最开始问你的那个问题了。”景瑶微微皱眉,她本来就不是个耐心的人,心里早就已经开始不耐烦,正打算采取强硬措施,反正在她看来只要顾安爵的生命受到威胁zero就一定会出现,但等眸光落在手腕处那条挂着个小铃铛的红绳上立刻软化了,连声音都温柔上许多,“重要,很重要。” “你不要告诉我是zero送的。”能值得匙这么对待的东西必定是来自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谁也根本用不着多想,但顾安爵心里却始终觉得不对劲。 按照那家伙的性格,已经拒绝得那么干脆明白就不可能再含含糊糊地送人这种一看就具有特殊寓意的礼物,而且红绳什么的,光是想想爱人坐在那专心致志编织那几条小绳子,面上还露出傻笑的模样就有些渗得慌。 “为什么不能是他?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我始终带在身上。”景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依旧神色温柔地盯着右手手腕处那条红绳,等抬头看向顾安爵时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泛起细碎的笑意,隐约还有些期待,“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她心里自然是希望对方也可以吃醋,甚至连那条手链都是故意露出来的。 “吃醋?我不吃醋啊,因为我很清楚,不可能是他送的,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顾安爵笑了笑,特别真诚的模样,他这副壳子生得妖孽,嘴角一勾,那弧度要多恶劣有多恶劣,刺激得景瑶眸色陡然变沉,手里的蛊虫直接朝对方砸过去,结果自然是被劈成了两半,江宇出的手,皱着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姐,你说过不会伤到他的。” “我现在反悔了。”景瑶只淡淡抛出一句,无形的束缚立刻让江宙动弹不得,她的能力本来就在钥之上,而且看情况,她应该是在参加节目之前就已经到了这个位面,跟身体的融合度更高,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自然也远远强过两个人,顾安爵大致估算了下,用现在这具身体他顶多能牵制景瑶五分钟,最好的结果自然还是让某个当事人自己解决。 “喂,你到底还要看戏看多久?不准备出来解释一下吗?还是说……你等着看我和钥私奔?”这句话一出,景瑶的动作果然顿住了,眼睛下意识地开始四处搜寻,那头被禁锢住的江宇,或者说钥也下意识忽略了前半句话,露出激动狂喜的神色,漆黑的眼睛直直注视着他,“思源,你想通了吗?愿意和我……” “他不愿意,你还是死心吧。”这话自然不可能是景瑶说的,她心里巴不得弟弟能得偿所愿,也好给自己留出机会。 从雾气中走出来的是个男人,很年轻,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熨烫得笔挺的军装,前胸还挂了两枚金色勋章,扣子倒是扣得一丝不苟,身材看起来有些偏瘦弱,但顾安爵敢肯定,那家伙衬衫下面包裹着的肯定依旧是让自己羡慕得直咬牙的漂亮腹肌和人鱼线,虽然脸色稍显苍白,但丝毫不损帅气,浓黑的眉,眼睛竟然是比景瑶还要标准些的丹凤眼,看人时冰冷而刺骨,微抿的薄唇,说起话来更是气势凛然。 “zero。”景瑶呆呆看着他,心里面隐隐泛起种酸涩味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也拥有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情愫?但只要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都找不到的人只因为顾安爵一句威胁就主动站了出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一个,像是对着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她就忍不住产生嫉妒和不甘。 那头的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或者是听到了却不愿意理会,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顾安爵站立的位置走去。 “6宗泽?”见对方点头,顾安爵更觉得好奇,直接上手摸了摸对方脸颊的温度,果然是冰冷的,没有丝毫人气,然后又把他脸当作面团子一样揉捏,青年也任由他闹,眼神始终温柔而宠溺,“我身上很凉,怕你不喜欢,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换具身体,但这座宅子里除了你们几个似乎就只剩下鬼。” “6宗泽不是体弱多病吗?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挺健康的。” 洛嘉树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6宗泽的资料,毕竟一开始李铭亮就对嘉宾有所隐瞒,避重就轻,将节目内容形容得十分安全,如果不是他太过贪心,恐怕这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顾安爵会知道6宗泽是来自oo3的记忆共享,就算如此,得来的资料也很有限,老来子,十四岁留学海外,回来后跟着当时还健在的6父在*司令部任职,是个很有能力和才华的人,可惜身体不怎么好,在6宗霖这个大哥接手父亲职位和权势没多久就病死了。 “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zero笑了笑,耐心地替他将鬓边落下来的碎发给理顺,顺便把肩头那颗枯草摘掉,这个男人在面对顾安爵时总是拥有惊人的耐心,愿意花上漫长的时间去做任何与对方有关的事情,哪怕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想要亲力亲为。 两个人之间有种旁人难以插足的温情和默契,至少在今天以前,景瑶从来没想过那个人竟然也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神色,毕竟他对自己说过最多的两句话就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离我远点就好了,垂在身侧的五指越收越紧,里面的两条食尸虫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变成了肉泥,有白色的液体浸出来…… 江宇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动,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说,有些事情说得再多也没用,况且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连自己也做不到忘了那个人不是吗? 其实博士也给他留过一句话,甚至连那把钥匙都是博士主动给的,说只要杀了zero,oo1就可以自由,匙也会被获准从灰色国度里放出来,过往的所有错都能一笔勾销,甚至是恢复组织王牌的身份,他也猜到博士应该对匙也说过类似的这么一句话,只是把人称换了而已,变成只要杀掉oo1,zero和自己就能被赦免。 博士那样聪明的人,从来就不会跟人谈条件,他的每句话都是经过缜密思量的,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或者说保证永生计划能顺利运行而已,他唯一没料到的大概就是两串数据竟然也慢慢拥有了自我意识,甚至因为爱情而开始反抗组织,甚至是反抗主脑…… “嫉贤妒能,6宗霖怕这个从小就备受宠爱的弟弟抢了原本该属于他的位置,所以先下手为强,利用亲人的身份在酒里下了毒,6宗泽压根想不到亲哥哥会想要他的命,自然毫不设防地喝了下去,对外放出的消息则是说他染病去世。”听完这话顾安爵忍不住感叹,“大家族果然很复杂,这么仓促的死法难道就没有人怀疑吗?” “最开始倒是有人怀疑,还要求开棺验尸,不过6宗霖早就用避免传染的理由把尸骨都给一并烧了个干净,6宗霖是个狠角色,但同时也是演技派,在弟弟的葬礼上哭得肝肠寸断,加上他以往形象也正派,6父的那些旧部在伤感一段时间后便慢慢把这事忘到了脑后,专心致志辅佐起6宗霖来,至于6宗泽,他的灵魂因为心有执念始终被禁锢在这座古宅里,不能转生,明明心里恨极,却碍于那点微薄的血缘关系下不了狠手报复哥哥。” 两个人倒是旁若无人地聊起来,等看到zero低头在顾安爵嘴角印了个轻吻后,景瑶终于忍不住爆发,连音量都直接提高了好几个八度,最后那个尾音还有点破音的迹象,听得顾安爵忍不住咂舌,想不到看起来那么高傲冷艳的女人吃起醋来竟然也会变成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不对,充其量匙也就是一串数据,根本算不得真正的人。 “zero,好久不见了,怎么?见到我这个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吗?”景瑶向来很理智,就算刚才因为亲眼目睹了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互动而有些失态,也很快就调整过来。 她的面容已经悄无声息发生了改变,银白色慢慢从头发根部蔓延,五官也变得更加深邃立体,那双丹凤眼微微扬起,苍蓝色瞳孔里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专注至极,换作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会沉醉在她眼波里。 zero却只淡淡应了声,一个喔字直接把她后面所有组织好的话都堵了回去,开玩笑,媳妇儿还在旁边,要是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还想不想上床了?况且说实话,他也的确记不太清楚面前这人是谁了,虽然看起来有那么点眼熟。 景瑶顿时被哽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果对方回答好久不见,她还可以顺势提起两个人之前的往事,对了,手链,还有手链,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手腕上其他的装饰物被她一把扯下,唯独剩下那条红绳,衬着白玉一般的肤色格外显眼。 “zero你应该还记得它吧,这可是你……”后面的话却被男人冷声打断,“这不是我的东西,你觉得我像是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换了对象恐怕更无聊的事他都愿意做。 “可、可上面明明刻着俞字。”那双眼睛猛然瞪大了,里面全是不可置信,其实她自己心里早已经有了种猜测,但只要对方没有亲口否认她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这就是zero送给自己的礼物,结果对方下一句话立刻击碎了她所有幻想,“天底下姓俞的又不止我一个人,何况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不要再说出这种引人误会的话。”最后那句话已经有了警告的意味,冷得透骨。 “呵…呵呵……不止你一个人……引人误会……误会……误会什么啊?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zero有一天竟然也会顾虑别人的感受了,但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要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是他?我不懂,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啊!你回答我!” 匙显然已经临近疯魔,那头银白的发无风自扬,眼瞳的颜色也更浓郁,像是下一刻便会渗出墨汁来,甚至中间还有圈神秘的花纹扩散开去,站在旁边的江宇显然也察觉到了姐姐的不对劲,虽然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他心里也会泛酸但反应却没有匙这么大,毕竟在上个位面就已经看过不少次了。 “没有为什么,我爱他。”明明是被电影电视剧演腻了的三个字从zero口里说出来却再认真不过,顾安爵戳了戳男人胸口,“喂喂喂,你别再刺激她了。”这哪是告白,分明是在给boss加buff。 “好,我就看看,没有了记忆你们还会不会再相爱。”带着浓郁不甘的女声一字一顿说完这句话,那条红绳猛然被扯断,既然不是他送的,自然也没必要再戴在手上。 等江惜雯感觉到不对跑过来看时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只除了具尸体。 166阅读网 193 国民夫夫01 魔都帝国大厦,毫无疑问是这座璀璨不夜城里最有资格称得上寸金寸土的地方。 在这里坐落着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造星公司m&g,全称andg1orious,中文寓意灿烂与辉煌,一个嚣张到令人咂舌的名字,但它也的确当得起这样的荣耀。 从这里走出过诸如萧雯,秦南玉,裴家绪,6青锋之类的影后影帝,.t和拥有广袤韩日市场的女子组合bestgir1,但如果要说到走红速度火爆程度和吸粉能力,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他。 6思言,由m&g老总孔瀚飞亲自挖掘,毫不吝惜溢美之词,称赞他为最有价值并且不需要打磨就已经足够璀璨的钻石,这称呼当时还很是被网友嘲讽了一阵,毕竟前段时间m&g就有个什么所谓的万年难得一遇美女,弄得大堆宅男粉深夜蹲守翘首以待,结果等真正公布时发现也就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标准的韩国美女脸,顶多称得上清纯漂亮,万年难得一遇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炒作也好,事实也罢,6思言就是用这么种嚣张方式闯入了公众视线,训练期只持续短短两周,m&g官网就公布了消息,称他将与同公司几个人组成组合出道,save,寓意救赎,团内成员一共四个人,各自代表一个字母,性格迥异各有风采,但无一例外都是模样出色身材挺拔的花美男,其中两个是已经发行过迷你专辑的前辈,还有一个比6思言稍早些进入m&g,在同期练习生里人气很高,虽然还没有正式出道,但因为此前在新女团bobby的出道实录中露过一次脸,凭借着那短暂的两分钟出镜网络上已经积攒起数量不少的粉丝。 将这么四个人组合在一起所造成的轰动自然可想而知,但事情总是具有两面性,有期待的,自然也有谩骂的,6思言作为一个新人,偏偏公布的资料少之又少,连爆出来的几张照片也模糊不清,像是刻意在保持神秘,无疑成了其中最招黑的,普遍认为他空有外貌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压根没资格待在save,甚至会拖累其他几位成员,变成绊脚石。 就算是m&g一定要打造重磅组合也应该挑张谨轩,宁一煜这些资历老些,稍微有点知名度的练习生,怎么也轮不到6思言这么个刚入公司的新人才对,于是又有人开始恶意揣测,大肆散布谣言,说6思言肯定是抱上了哪位高层的大腿,所以才把好资源使劲地往他身上堆,直接将他形容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兔儿爷,圈子里像他这样还没出道就已经红得发黑的也实属少见,或者说从来没有遇到过。 m&g门口还因此发生过好几次抗议和示威游行,有过激的粉丝往公司寄了恐吓信和巫蛊娃娃,结果第二天6思言骂声成片的微博竟然更新了,直接把那东西给晒出来,顺便加一句谢谢你的礼物,我正好在收集阿拉伯鬼娃,差你这个刚好就集齐了,把那人给气得够呛,恨不得直接回复说你能不能东西还给我,我不送了还不行吗? 但所有的谩骂和抗议都止于九月份,save在与韩国音乐银行类似的打歌平台悦动舞台上首度公开亮相,出道曲《fire》将摇滚与蓝调完美融合在一起,其中还有段由6思言一个人演唱达到c7并且穿透力十足的海豚音,其惊艳程度不逊色于美国被列为不可超越神曲的《curse》,唯一的差别就在于绯色诅咒是听了就会心脏麻痹心情抑郁的黑暗之音,而火花则是能让人不自觉兴奋并且舞动起来的狂想曲。 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甚至已经准备好把手里荧光棒扔上去轰6思言下台的观众到最后全部嗨了起来,疯狂舞动,声嘶力竭地尖叫呐喊,就像歌词李唱的那般,整颗心都彻底被那个漫不经心抓着话筒的黑发青年所占据了,那双眼睛再也没法从他身上移开,最后那个类似于眨眼的动作更是阵亡一片。 新歌都有打榜的惯例,《fire》自放出短短半个小时之内立刻如同一匹黑马般横扫各大榜单,稳稳占据第一,尤其是在趁热打铁爆出这首歌其实是由6思言自己一个人填词作曲后,更是造成了极大轰动,连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摇滚乐教父,也是唯一把海豚音唱到过c7音域的罗斯·切尔德在听完《fire》后也对6思言的才华表示了认可,说是很惊讶一向以抒情乐闻名的华国竟然也能有这么个惊艳的苗子,而且还这么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极有可能超越自己把海豚音提到c8甚至是更高的音域。 于是,继拥有钻石切割般美貌的男人,女心狙击手,行走的人形春/药,炸裂的荷尔蒙种种称号后,6思言又被冠上了才华横溢,唱作俱优各类标签,之前还断言他是花瓶的几个音乐人也赶紧改口,说他外貌与才华兼备,是组合里的灵魂人物。 毫无疑问,6思言连带着save这整个组合都火了,虽然《fire》只在首位待了不到两周就被另一位实力唱将,也是圈中的老前辈给挤了下去,但据那位在接受采访时称,当时他自己还很是为此捏了把冷汗,担心得半夜都睡不着,凌晨死盯着手机屏幕不敢眨眼,等两点换榜的时候看到自己排在首位时,第一感觉就是高兴,然后心里觉得很微妙,既庆幸面子保住了,又感觉《fire》输给自己是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从侧面再次证明了6思言的实力。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save这个组合就如同他们出道时的那句宣言“themud我将拯救你于泥泞”,拯救了无数人,6思言又66续续写出《shutup》《crush》好几首旋律感十足会让人不自觉跟着摇头晃脑的燃歌,9.25崇明大地震时那首几乎震撼半个地球的《云上的ange1》更是让黑粉们说他只会唱摇滚的谣言不攻自破。 出乎所有人意料,就在save出道两周年纪念日上,这个正当红或者说前途一片光明的组合却突然间宣布解散,虽说之前见其中两个成员隐隐开始有进军演艺圈的趋向网友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并且在心里劝自己总会有单飞的那天,但等看到save真的解散了自然很不是滋味,其他三个人还算好,能在综艺节目或者电视剧里看到,毕竟解散并不代表退出娱乐圈,备受瞩目的6思言反倒销声匿迹了,最开始记者还拿秘密筹拍好莱坞大片,出国进修之类的来炒作,后来才发现那家伙好像真的从荧幕上消失了,主页始终停留在之前去美国公演时更新的那条微博上,所有节目广告mv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三个月后,失踪人口总算回归了。 m&g大楼前,这会蹲守着无数记者粉丝,原因就是半小时前有知情人爆料称亲眼看到joe护送一个戴着墨镜围巾背影疑似6思言的青年进了公司侧门,joe是谁?带出过数位巨星的王牌经纪人,也是save的御用经纪人,在6思言销声匿迹时他也跟着自我冷藏起来,这会joe都出现了,6思言还能远吗? 6思言虽然男粉众多,但女粉也不少,很多一开始都是冲着自己家ido1去的,但却被那首激燃的《fire》给圈粉了,心甘情愿沦为save的俘虏,越接触越清楚,6思言这个人虽然表面看来嚣张,说话也毒舌,但世界上却再没有比他更爱粉丝的偶像了,会因为记者采访时过于激动推搡粉丝而冷言呵止,每次去公司看到下面冒着严寒等待自己的粉丝都会自己和助理亲自去买来热饮,用他自己的话说,这些都是我家的孩子我不爱护难道还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因为久等不到6思言,人群已经开始骚动起来,甚至有记者想借着混乱潜进公司大楼,粉丝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微博上爆料的那个真是6思言吗?会不会joe换了新艺人跟?” “敏姐,思言哥真的是来跟m&g老总谈解约的吗?那他以后还唱歌吗?” “思言哥哥才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你别乱猜。” “就是,思言哥上次在ing上亲口说过,只要自己还待在娱乐圈里身上就一定会写着m&g两个字。” “林斯瑞和安岑不是都拍戏去了吗?思言哥说不定也打算转型。” “可他明明更适合唱歌,为什么要去演戏啊?” “我不想看6思言拍电视剧,还是更喜欢听他唱歌。” “好了,你们都安静点,别给思言哥丢脸。”说话的女生身材高挑,模样俏丽,打扮也很潮,黑色机车夹克搭配小脚裤,头发挑染成酒红色,眉眼间自带妩媚和霸气,唇色红艳,标准的御姐范儿。 陶嘉敏,save最大私生后援会骑士团团长,当然,她出名的地方并不只在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自己本身的履历也很惊人,美心集团老总的独女,哈佛在校生,“st”美国西海岸歌唱比赛第十三届总决赛亚军,这些加在一起让她这个人也备受关注。 “小姑娘,你也是6思言的粉丝吧?听说他打算退出歌坛,真遗憾啊。”凑过来的是个小个子男人,带着副金丝边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甚至还巧妙地用了个也字,见跟他面对面穿初中校服的小女生红了眼眶才紧跟着抛出问题,目光灼灼,“我看网络上有传言说他是要和m&g解约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该不会是真的吧?” “小桃。”小女生刚张嘴要回答就被陶嘉敏厉声呵止了,还顺带警告般地瞪了那小个子男人一眼,“金记者还是去挖别人的新闻吧,我们是不会向你透露半点消息的,还有,下次伪装粉丝之前记得提前把拉链拉好,至少别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她视线触及的恰好是对方胸前隐约露出来的蓝色工作牌一角,那记者的脸红了又白,干笑几声,灰溜溜地走了。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头果然有个穿骚粉色西装看起来有些娘气的男人走出来,三十来岁的模样,记者立刻哗啦啦围了上去。 “joe,请问6思言现在在哪里?他真的是来和m&g老总谈解约事宜的吗?” “有消息称6思言将退出娱乐圈,这是真的吗?方嘉宁微博上那条消息跟他有关吗?” “save这么匆忙解散,而且6思言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在荧幕上,是不是背后有什么隐情?” “jie,既然6思言已经淡出荧幕,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要开始带新的艺人?介意透露一下吗?” “save的解散是不是代表m&g将要推出新的男子组合了?有消息称6思言将与宁一煜,张扬组成新的男子组合,这是真的吗?” “因为一段剪辑前几天网络上突然兴起霍6配对,称赞两个人为颜值巅峰,作为经纪人你可以说说6思言对这件事的看法吗?” 本来一直在保镖的护送下埋头往门口那辆保姆车挤,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眼神有些复杂,“这话你最好别当着思言的面说。”后面那半句因为现场太吵加上他还戴着口罩鼻音严重倒是没几个人听清,再想追问时joe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粉丝也自发组织起人墙,防止一心抢新闻的记者围车。 等看着那辆保姆车慢慢驶远,有人忍不住开口问,“喂你们听清joe后半句说什么了吗?” “好像是说……要不然他会揍你的。”见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挂着天娱传媒工作牌的青春痘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慌忙改口,“也可能是我耳背,听错了。” 保姆车上,车载音箱里正播放着save的成名曲《fire》,就算已经过去两年,这首歌依然拥有无法复制的魅力,开车的青年也跟着节奏摇头晃脑,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打拍子,连嘴里也哼唱着含糊不成调的歌词。 “i'aix 我将要改变你 i'11raiseyou1ikeafire 我将要你像火光一样升起 si1vegs 银色灰色交织的天空 usf1oer 鸽子已染上血光 offeathersareb1ack 最后一片羽毛是黑色 夜幕将至 burningforyou 我会如一团烈焰燃烧你 yo'here 你避无可避,更无处可逃 r 能做的就只有为我欢呼呐喊。” “吵死了,换首适合睡觉的。”嘟囔出声的是横躺在宽敞后座上的一个青年,头发被蹭得有些凌乱,眼睛上罩着夸张的大嘴猴眼罩,身上还搭了条毛毯,一副要把保姆车当床睡的架势。 “啊?”开车那小伙子显然有些懵,下意识看了正拿冰块敷脸的joe一眼,见对方在后视镜里朝自己点头才按了下一首,但光是看他眼里的不舍都知道,显然是很喜欢刚才那首歌,也够巧的,切了歌还是6思言的,被誉为治愈神曲的《云上的ange1》,独特的咽音唱法,轻缓而静谧,倒也符合睡觉的要求。 “再换一首。”眼罩被猛地掀到头顶,像是发箍一般将刘海撩开,整个额头都被露了出来,往下是漂亮又带着点冷意的桃花眼,瞳孔被车顶灯映得泛银,他睫毛很浓密,一根根蔓延过去,不盯着人看时就在眼睑落下圈淡色阴影,一旦与人对视便生出种说不出的诱惑感,也难怪粉丝总说这家伙是行走的人形春/药了。 就算看了这张脸有两年,joe也还是常常失神,车子正好停在十字路口,坐在旁边那辆车副驾驶上的女生已经把人认了出来,一边疯狂地喊着6思言名字一边手忙脚乱找摄像功能,也幸好joe反应快,把冰袋一扔,赶紧将按开的车窗又给重新升了起来,“我说思言啊,不是,小祖宗,我叫你小祖宗还不行吗?你就别闹了,孔老做下的决定什么时候改过,况且你前段时间不还常说自己想拍部剧玩玩吗?这不正好合了你心意?” “?”一口流利的英文从青年口里说出来,joe敢肯定,被无数粉丝奉为男神的6思言刚才朝他翻了个再标准不过的白眼,还没等反应过来,对方就冷哼一声,把ipad移到自己面前,指着上面那个即使是证件照依旧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想拍同志片,尤其还是和他。”食指用力得几乎快把那层液晶屏都给戳破了。 眼见6思言眼神越来越暗,joe赶紧把ipad从他手里解救过来,“轻点吧你,这都第三个了,就算有钱也不是你这么个败法啊,还有啊,你都三个月没接通告了,化妆师造型师什么的都闲置着,孔老可已经放下话了,你要是再不动弹就全给辞退了,反正也用不上,公司可从来不养闲人。” “老头子怎么又玩这招,腻不腻啊,我可不相信偌大的m&g还养不起那么十几二个闲人,我还以为早就给他们安排新艺人了,说老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下了最后通行令,我还打算去环游世界的,要不然你转告老头子,就说我抓紧时间写几首新歌交过去,最近不是要推个新人组合吗?正好能用得上,拍剧的事儿就算了呗,听说竞争挺大的,我一个业余的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多给别人留点机会,不还有林斯瑞和安岑吗?他们俩最近挺闲的,随便拎一个出来,怎么说也比我有经验多了。” “思言,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孔老会让我把音频带上了,如果是让我来回答这的话我恐怕只能答得上一两句,稍不注意就被你糊弄过去了。”joe说着便从衣兜里摸出支录音笔,他比6思言要晚出来几分钟,一个原因是为了替他引开记者,另一个原因就是被m&g老总留下来聊了几句。 录音笔按开后,里面传出一个威严又有些沧桑的老者声音,咳嗽了两声立刻进入正题,“思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又在想方设法地找借口开溜了,我已经给了你三个月的假期,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回公司来,我让joe带给你那几句话是真的,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我不介意做次小人,别想着用写歌来蒙混过关,真要那么算的话,你已经欠了十七首,林斯瑞和安岑档期调不开,所以他们不可能顶你的班,还有,你没猜错,消息是我让公关部散播到网上的,你和维森那孩子之间的恩怨也该解决了,他已经同意……” 后面显然还有段录音没放完,但却被青年直接给按掉了,烦躁地拨了拨自己那头早已经被揉得乱七八糟的黑发,朝正专心致志扒拉冰袋的小个子男人斜睨过去一眼,“我说,这次是板上钉钉,跑不了了对吧?” “呃……”joe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头,“准确来说是这样,不过思言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讨厌霍影帝的样子,我记得他风评在圈子里挺好的啊,有好多女演员都拿他当理想型,听说前段时间英国还有个小鲜肉在sns上公开向他表白。” “挺好?表白?你似乎很关注他嘛,嗯?周杰伊。”青年眯了眯眼,里面有危险的流光闪过,joe立刻倒吸了口冷气,上次6思言连名带姓叫他是在十几分钟之前,自己刚称赞完他和霍思言很有cp感的时候,代价就是左脸挨了一拳,虽然不至于下狠手,但也没留情,这会赶紧改口,“没有没有,我一点也不关注,都是别人非要跟我说的,我就听到几句。” “身为我的经纪人,必须跟我同仇敌忾,保持在同一阵线,坚决抵制霍维森,知道吗?” “是是是,那你现在答应去试戏了吧?这会应该快轮到你的号了,我们现在过去应该正好能赶上。” 6思言沉默几秒才点头,视线仍盯着窗外,似乎对去,怎么不去,该尴尬的明明是那家伙不是吗?自己又没做错什么。 仍亮着的ipad屏幕上显示出大段大段的人物资料介绍。 霍维森,中英混血儿,拥有天赐般的外貌和声音,所有与他搭过戏的人都称这是个把优雅和礼仪刻到骨子里的男人,浑身上下,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了魅力,被誉为演艺圈不可超越的神话。 166阅读网 194 国民夫夫02 试镜的地点定在红宝石大厦二十九层,面向全国广招演员,由导演陈思明,副导演龚航以及《国境四方》的原著作者兼编剧野有蔓草三个人亲自挑选男主,准确来说是男主之一,因为另一个男主已经内定了,就是霍维森。 6思言最开始刷微博的时候看到那家伙要拍同志片还有些不信,先是爬到霍维森所属的经济娱乐公司官网上看公告,然后又不放心地注册小号跑去后援会证实了一遍消息,等总算确定那家伙真的是要开始进军*界,6思言心里面立刻乐开了花,再幸灾乐祸不过,你也有今天,不仅嚣张地隔着屏幕嘲讽了一阵,还特意把霍维森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对方发过去一条诚意满满的祝福短信,内容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很清楚。 [恭喜你啊,听说里面还会有吻戏和床/戏,我很期待,到时候一定会坐在电视机前面准时收看的,对了,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据说是面向全国甄选演员,这范围广了,如果跟你搭戏那人是个帅哥还算好的,要是长得丑的话你也得硬着头皮上,谁让某人宣称自己从来不用替身呢,作死,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那一长串自己也没有亲自数过无限复制粘贴按到最后连手指头都麻了的哈哈哈清楚地表现出6思言当时幸灾乐祸的心思,霍维森倒是很快就回过来信息了,一如既往的简洁,但也挺莫名其妙。 [同喜,我也很期待。] 同喜?同喜什么鬼,自己又不拍戏,6思言盯着那几个字想了好几秒发现丝毫没有头绪,索性不再去理会,只当霍维森那家伙敬业,面对丑的演员也能面不改色地把剧情进行下去,直接就把手机扔沙发上了,正要继续写歌结果突然有个电话打进来。 那头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特千娇百媚地喊了声思言,听到6思言冷笑一声才赶紧进入正题,“思言啊,孔老给你下最后通碟了,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后天一定得回公司报道,对了,还有件事儿,你现在赶紧登官网看看,消息已经公布出来了。那什么,思言啊,我先声明,不对,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的主意,我完全不知情,反正你看完千万别发火,千万千万别发火。” 官网?消息?发火?这几个词拆开来看都很容易理解,但合在一起6思言就有些弄不明白了,等按照joe所说的上m&g官网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又被孔瀚飞那老家伙阴了一把,首页上张扬地挂着“save灵魂人物6思言惊艳回归,有进军演艺圈的打算。”下面还附了行小字,现已收到《国境四方》试镜邀请,旁边还配着张纹路漂亮扎有缎带的邀请函,特意打了高光,6思言三个字分外清晰。 《国境四方》?好像有点眼熟,等等,这tm不就是霍维森接拍的那部*剧吗?由改编而成,各种荡气回肠,但也改变不了主角是两个男人的事实,被内定的角色还恰好是攻,自己要真去面试还成功了的话岂不是得被那家伙压?妈的,凭什么啊,但如果试镜输给别人的话又太丢人,反正不符合6思言一贯的人生信条,这种选择简直再尴尬不过了,分明就是逼着他跟霍维森那家伙牵扯到一起,而且还是用这种尴尬的方式,难怪那家伙会说同喜了,肯定早就知道消息。 6思言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找经纪人算账,让他赶紧把公告撤下来,再发个声明解释清楚,鬼才要去跟霍维森演一对,结果joe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不仅躲得无影无踪,手机也直接给关机了,压根不见人影,害他满腔的怒火都没地儿发泄,电话打到自己的顶头上司m&g老总那也都是秘书接起来的,借口还千篇一律,不好意思,董事长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接听电话,真当他傻啊,哪来那么的会,m&g又不是快垮台了。 拨了十多次号,好不容易打通,这次倒是孔瀚飞本人接起来的,一句这是我的意思,直接把他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来,6思言就想不明白了,他也懒得拐弯抹角,“拍戏可以,为什么非得是同志片?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还是跟霍维森那家伙一起拍,而且自己还是被压在下面那个,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让歌迷们以后还怎么看自己?真要是觉得我最近关注度不够,你干脆直接写6思言飞机失事得了,要不然换个女人跟我炒绯闻我也勉强接受,干嘛非得是霍维森!” 最后那句话很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像是恨不得把话里提到的那人直接拖出来揍一顿。 孔瀚飞很清楚他性格,所以并没有怎么计较6思言的语气,等他说完才开口,再淡定不过,“现在冷静下来了吗?你后天必须回公司,我会让joe把关于拍摄的事宜详细告诉你,说是试镜但我已经提前疏通过关系,只要你不是故意捣乱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管怎么说,你和维森那孩子的恩怨也该解决了,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这次是他主动向陈导举荐你的,要不然你以为你一个从来没拍过戏的新人为什么能越过海选和初试直接进入复试,况且霍维森关系网广,人脉也多,能帮你在演艺圈里站稳脚,走得更远,和他处好关系对你有利无害。” “思言,任性也该有个度,霍维森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就算你们之间真闹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肯定也不会是他先起的头。” 喂喂,到底谁是你公司的,竟然帮着外人,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吗?还任性,哪能用任性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来解释,简直就是人渣,禽兽,败类… 等6思言在心里面骂够了,再想说话时那头的顶头上司却已经用一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作为结语,压根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电话被挂断不到两秒,手机上又来了条短信,发信人还是个熟人,恰好就是他们话里刚才反复提到的霍维森。 [合作愉快。] 6思言还能看不出来他的意思吗,直接发过去两个非常不友好的英文单词,那头竟然秒回了信息,一句“,i'maitingforyou”直接把他给气得够呛,偏偏头条新闻弹出来又是跟两个人有关的话题,角色还没最终定下来,准确来说他都还没去试镜,网络上就已经出现了“维纳斯夫夫”“国民cp”之类的配对,炒得如火如荼,甚至有腐女特意把两个人的照片p到一起,或者是把霍维森拍的电视剧里女主的脸换成6思言,真别说,看起来还挺配的,完全无缝对接。 第一个ipad就是这么被摔坏的。 两个人是在三个多月前一场慈善晚宴上认识的,save那时还没有解散,林瑞斯和安岑恰好都在外地拍戏,只剩下队长和6思言,其他几个成员知道6思言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林瑞斯又属于说太多话会脸红羞涩的,所以以往都是由队长和安岑两个人做代表出席的。 6思言当时被个冒失的服务生撞到,红酒洒在衣服上,胸前蔓开一大片的酒渍,小姑娘哭得满脸泪水,看起来我见犹怜,6思言还不至于没品到跟个小女生计较,左右不过是换件衣服,反正他对晚宴也没多大兴趣,正好能趁机早点退场,结果那女生却一个劲儿地拽着他衣袖不肯放。 最后还是霍维森站出来帮他解围的,还让经纪人把自己多带的礼服借给了6思言穿,joe那时一个劲儿地在旁边说感谢话,6思言却听得有些不耐烦,不知道为什么,从在电视上看到霍维森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看透了这家伙的本质,什么君子风范,儒雅守礼,不过是个善于伪装的衣冠禽兽而已,内里那颗心脏不知道有多黑。 那头几个人还在不知疲倦地互相称赞,6思言本来就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的场面,主人公又是自己没有一丁点好感的霍维森,总算忍不住开口刺了一句,“霍影帝是吧?久仰大名了,衣服的钱我会让joe一分不少打到你卡上的,虽然对你来说这点钱可能算不了什么。” 他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以前还被黑粉取过外号叫眼线男,原因就是打歌那会画了眼线和大浓妆,但其实6思言不化妆也惊艳十足,尤其是挑眉斜睨过来一眼,顿时有种弥漫开去的妖气,嚣张又带着点傲气,让人恨不得把这说话恶劣的家伙给胖揍一顿,偏偏他皮相又太美,对着那么张脸压根下不了手。 有句话叫恃美行凶,毫不夸张地说,6思言恰好就拥有这样的资本。 其实他也是好奇霍维森的反应,脾气再好被这么刺激肯定也保持不了好脸色的吧,结果那家伙嘴角依旧噙着笑,语气温柔也如春风,“用不着跟我这么客气,不过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可能…”说到这他顿了顿,视线在6思言身上扫了一圈,眼神变得十分微妙,“有些过于宽松了,思言你觉得呢?” 这话说得倒也是实话,6思言身高一八二,在男生里面已经不算矮了,但比起霍维森用他那双逆天长腿撑起来的身高还是差了一大截,两个人站一起就像哥哥和弟弟。 尤其6思言还是个不怎么热爱运动的人,虽然有队友和经纪人督促着他进行身材管理,但也仅限于不长赘肉,加上他骨架又纤细,扮女装丝毫没有违和感,上次小型粉丝见面会愣是撑起了洛丽塔风公主裙,假发往脑袋上一戴简直比网络上那些专业coser还漂亮,完全证实了那句话,安能辨我是雌雄。 至于霍维森,那家伙不仅上过英国gussi时尚杂志封面,走过亚洲最顶尖的t台,身材评比还进入了世界前十,力压众欧美男星,排在第二位,也是华国唯一一个进入前十的男艺人,绰号腹肌撕裂者,人鱼先生,性感流畅的腰线和漂亮堪比艺术品的喉结不知道掰弯了多少人,更是有无数迷妹对着他身材狂流口水。 艺人的礼服自然都是严格按照他本人的身材来设计,肩宽,臂长,腰线…这么一对比起来,几乎能想象出6思言套上霍维森衣服后的样子,虽然不至于难看,但总归是不太合适的,周围几个女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6思言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宽松那两个字上,压根没听清霍维森最后那个过分亲密的昵称,只恶狠狠磨牙道,“这就不劳某人费心了,我就喜欢宽松的,穿起来舒服。”霍维森这次倒是没再接口,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眼神包容又宠溺,引得周围的人都山呼好帅。 休息室在二楼,6思言走到楼梯转角,回头时恰好看见那人视线越过人群,紧紧盯着他看,两个人眼神相对,还朝自己点头做了个口型,一会见,6思言心里暗骂了句神经病,没理他,扭头就往房间走,也没有去多想什么。 原谅这家伙,被孔瀚飞当崽子一样护着压根不知道男人之间也可以产生吸引力,就算实在有那种狗胆包天不怕孔瀚飞作死打他主意的最后也都被狠狠教训了一顿,6思言看起来挺瘦,但打起架来绝对是能够一挑十的好手,专挑着人体最薄弱的地方揍,丝毫不会留情,最严重的一次是直接把那个敢往他酒里下迷/情药的制片人给打了个半死。 在外面被几个保镖拉着,听见里面乒乒乓乓地直响,隐约还传来尖叫和求饶声,心里面自然急得要死,偏偏手机又被人搜走了,根本没办法打电话联系人,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干过面前这好几个人,恐怕就一个他都不见得能打过。 结果十多分钟后那扇门自己从里开了,6思言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只除了额发有些汗湿,领口凌乱了点,压根看不出被强迫的痕迹,反倒是躺在床上的制片人鼻青脸肿,直接晕死了过去,丝毫看不出之前生龙活虎的殷勤模样。 那家伙以前没少干这种事,就算发现酒里有问题的,也被他许诺的好处或者几句威胁给逼得把酒生生灌了下去,毕竟他虽然花名在外,但还是有些能力的,手里有大把资源,这恐怕还是第一回阴沟里翻船,而且还翻得有点惨,在医院里待了两个多月才灰溜溜地出院。 而且还像是遭到了封杀,直接在圈子里销声匿迹,甚至还有人爆料说他因为得罪6思言被大人物给流放到非洲去了,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个人的确没再在荧幕或者报纸上露过面,也没人见过他,有了这么个前车之鉴,后来也没多少人敢明目张胆地打美人儿主意了,顶多在心里yy一下,反正娱乐圈里除了6思言这难搞的家伙还有大把的帅哥美女,没必要为了吃点豆腐把命都给搭上不是吗? 衣服是霍维森经纪人拿过来的a男装最新推出的限量款,恰好是霍维森正在代言的欧洲品牌,以低调奢华为主旨,线条流畅,做工精细,善用小色块来点缀,比如透明质地仿钻石裂纹的纽扣,袖口处的刺绣,甚至是小尖领设计。 真要说起来,6思言还挺心水这款的,钱倒不是问题,关键就在于得本人亲自去商讨细节,那时候他正关在工作室里写歌,压根没接到a总公司打来的电话,等一开机才发现自己的预约位已经被后面的人顶掉了,灵感一来,6思言还写了首新歌《rrib1e》,整支曲子全部用电吉他扫弦完成,歌词再简单不过,高音却直入云霄,把玻璃杯都给震出了裂纹,发布后在网上立刻又引起一番轰动,心情郁结又无处发泄的人都喜欢听这首歌。 “6先生,维森说他看过你微博,说是你很喜欢这个品牌,刚好他接了a的代言,拿到两套,所以这件就当作见面礼送给你了。” 霍维森的经纪人叫周谨,是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模样倒挺普通,但那双眼睛看起来却很不平常,锐利如鹰隼,而且手上还有很多刀疤和疑似子弹造成的伤痕,之前网络上就有传,说他在做经纪人之前其实是个特种兵。 6思言拎着那衣服看了看,的确是自己之前心水的那款限量版,自己没抢到的东西那家伙竟然还好几件,总觉得心里不平衡,还有,没事看自己微博干什么?又不熟,他才不会承认其实自己也有偷窥过霍维森的微博,那家伙比他还懒,动态基本上都是转发的官微,一看就是背后公关团队在帮他打理。 “喔,是吗?替我谢谢他。”不咸不淡丝毫听不出喜怒的一句话,其中的敷衍意味随便换成哪个人都能很轻易地听出来,周谨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对方态度太过轻慢,心内本能地升起了不满,正想说话手机却突然响了,等看完信息,临出口的那句话也立刻变成另一句,“那6先生换衣服吧,我就先出去了。” 让你丫的故意跑我面前来炫耀,我还真就不还了,钱也不给,6思言心里正戳霍维森小人,听到这话只漫不经心应了个好字,都根本没抬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周谨和带他来这间休息室的小哥之间隐晦的眼神交流,最后两个人还心照不宣地点了下头,像是暗地里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这一切6思言自然都不知道,等他衣服脱到一半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说是衬衫拿错了,该说艺高人胆大吗?这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直接就把试衣间的门给拉开了,那句给我吧还没说出来,一抬头就恰好对上了霍维森那张俊脸,本来该在外面等他的joe也不知道被使唤到哪去了,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他和霍维森两个人。 见对方视线在自己裸露的上半身来回扫视,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而且手里也并没有所谓的衬衫,6思言自然认为自己是被耍了,连带着把之前被红酒泼的账也都算到了霍维森身上,手里还拎着的衣服兜头就朝对方砸过去,嘴里还特嚣张地骂了一句,“有病啊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6思言倒是扔得爽了,也不知道霍维森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一开始就不打算避开,衣服里恰好夹着条项链,坠子是个水滴的形状,边缘还挺锋利,直接就在他右脸刮出道红痕来,隐隐有几颗细小的血珠渗出来。 霍维森手里捏着那条项链,还没开口说话,6思言就已经开始心虚起来,动作飞快地把手搭在门把上,眼见只差几厘米的距离就可以关上却被另一只手给抵住了,那人强行挤进来,嘴角弧度衬着脸颊那道明显的伤痕,加上那双在灯光照耀下带点蓝的眼睛,竟有种贵族吸血鬼般的气质。 “思言不觉得该给个合理的解释吗?”试衣间虽然并不算小,但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还是有些挤,尤其这会形成的姿势还类似于壁咚,6思言整个人都被压在门板,那人滚烫的胸膛与他相贴,呼吸时倾吐的热气也一个劲儿往耳朵里钻,痒痒的,还有种陌生的酥麻感泛开去,让他下意识地偏开头,但立刻又被人把脑袋给掰正了,强迫两个人视线相对,“你也知道,我就是靠这张脸吃饭的,万一要是破相了的话,该找谁负责?” 最后那句话明显有深意,6思言却立刻炸毛了,“破个屁的相啊,这么点小伤口要不了几天就能好,大不了我出钱让你去韩国做个全身整容,还有,你不是实力派演员吗?靠什么脸。” 等感觉到扶在腰间的那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游移起来,6思言更是忍不住推了霍维森一把,对方似乎对他丝毫不设防,后背狠狠撞在隔板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立刻被拉开了。 “你离我远点,两个大男人靠这么近干嘛?你先出去,有什么话等我换完衣服……”后面的话被吞没在唇齿间,那双原本推拒的手也被抬高举过头顶,然后牢牢压制住。 6思言全程都是睁开眼睛的,死死瞪着霍维森那张被全国甚至是亚欧粉丝公认最有魅力的脸,只感觉一个柔软的东西在自己口腔里四下横冲直撞,像是国王巡视领地般卷过一颗颗贝齿,然后又扫过上颚,最后缠住舌头,疯狂地吸吮舔舐,互相交换着嘴里的津液。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joe的声音,“思言啊,你衣服换好了吗?” 脚步声不断朝着试衣间靠近,那扇门只虚掩着,再稍微走过来点就能发现里面两个姿势暧昧搂抱在一起的男人。 根本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嘴唇现在肯定红肿得厉害,也幸好没等joe再多走几步,外面就立刻有人把他给叫走了,听声音很熟悉,分明是自己不久之前才见过的周谨,整件事情也立刻被串联起来了,哪来这么多巧合,这家伙分明是早就预谋好的。 “禽/兽。”6思言把衬衫往自己身上草草一套,也不去看霍维森的表情,恶狠狠扔下两个字,扭头就走,虽然不至于像女人一样甩巴掌什么的,但作为报复,他立马把对方的手机号给拉黑了,为了保险起见,连同所有陌生号码都划入拒绝接通列表里,更加不许周围的人提起霍维森的名字,明明白白地表达出对那个人的不喜。 166阅读网 195 国民夫夫03 所有人眼里堪比英国绅士浑身贵族气质从不接亲热戏也不和女星传绯闻的霍维森竟然在试衣间里强吻了自己,偏偏自己还不怎么排斥对方的触碰,6思言心里面既觉得憋闷又有些恼怒,偏偏做了坏事的那家伙似乎还过得挺好,既没想着上门道歉,微博上也始终没反应,更气得他牙根痒痒,也下意识忽略了其实是自己先把霍维森拉进了黑名单,甚至连行程都故意避开对方,压根不给相处的机会。 就在6思言走神的这半个多小时里,车子已经慢慢驶入红宝石大厦地下停车场…… “思言,思言,到地方了。”joe喊了好几遍,低头紧盯着屏幕看的6思言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ipad随手扔到后座,大长腿一迈,直接在矮个子经纪人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跳下了车,一闪而过的霍维森三个字让joe忍不住眯了眼,心里则暗自猜测影帝大人到底有哪里得罪自家这位小祖宗了。 6思言虽然说话挺直,但除去之前那个想扒着他上位刻意炒些名不符实绯闻的三线女星林妙言,还真没见过他对谁表现出这么明明白白的恶意,尤其那人还是在圈子里风评极好的霍影帝,完全想不明白竟然还会有人讨厌霍维森,难道真像粉丝猜测的那样,两个人过往有段不为人知的三角恋,比如夺妻之恨什么的,6思言喜欢的女孩子移情别恋爱上了霍维森? 这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就被joe摇头从脑袋里刨除掉了,实在是很难想象6思言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子,何况那家伙的毒舌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ho1d住吧,也就霍大神脾气好,没等他再多想那头的青年已经等得不耐烦起来,即使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眼底的烦躁,“joe,你到底还走不走?如果不去的话就直接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过去,正好我机票还没退。” 为了配合上次演出漂染成银灰的头发这会已经恢复原有发色,深棕,带点黑,但被电梯里过分明亮的灯光笼罩进去,立刻像是铺满了星辰,细细碎碎闪着光,6思言身上似乎总有种奇特的魅力,随便往门口一靠都是可以做成海报的高水准画质,不需要经过任何修饰。 曾经也的确有在国际上都能排得上号的知名摄影师称赞过6思言,说他镜头感找得极好,而且总是能给予人无限的灵感,天生就该吃模特这碗饭,可惜那家伙只对音乐感兴趣,就算有秀场朝他发出邀请无一例外都只得来拒绝的答复,也就在save一周年纪念会上,组合四个人为满足幸运粉丝的愿望临时走了场秀,那段视频当时嚣张地霸占了头条前三,尤其是6思言单人秀的部分被剪辑做成了各种版本,直接刷爆微博和论坛。 这会的当务之急自然是快点把小祖宗送到面试教室里去,joe赶紧收回思绪,应道,“来了来了,马上就好。”也幸好这次只是试镜,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就一个不大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两件替换的衬衣和一套必要的化妆工具,方便随时补妆,毕竟有时候妆容对于一个角色来说也起着事关重要的作用。 绿色的数字不断变换,电梯缓缓上升,joe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眼底浮现疑惑的神采,“思言,你刚刚是不是说机票了?什么机票?你要去哪?” “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单音节疑问词,配合他偏头的动作显得性感十足,6思言大概天生就是那种适合站在镁光灯下的人,即使鼻梁上还架着副足够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压根看不清全脸,但光是露在外面的下巴和嘴唇就已经够迷妹们各种尖叫呐喊的,声音也磁性而慵懒,“你听错了吧,我可没说过什么机票。” “怎么会,我刚才明明听到你说了的,说是机票正好还没退,等等,机票,还没退……”重复了好几遍,joe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眼珠瞪大,语气里充满不可置信的意味,“我说,思言你该不会是想故意把试镜给搞砸,然后好趁机偷溜吧?” 6思言这次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虽然试镜非来不可,但结果怎么样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他可不相信陈思明那种怪癖鬼才会愿意用一个毫无灵魂的演员,就算疏通了关系也顶多让自己跳过海选和初试而已,总不可能弄得一团糟还坚持要自己来演主角吧,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思言啊,你那趟飞机现在还有票吗?我也想出去避避风头,至少得等老大气消了再回来。”他就说嘛,混世魔王哪能这么容易听孔老的安排,尤其这试镜的机会还是死对头给递到手上的,其实换位思考下,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也不见得会接受。 说是save的御用经纪人,但他大部分时间都跟在6思言身边,尤其是在组合解散之后,林斯瑞和安岑立刻换了新经纪人,joe也顺理成章变成专管6思言一个人,对这家伙的脾性可以说再清楚不过,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换成好好说可能还有点用,像孔老这样强硬加威胁的态度能管用才怪,恐怕还会事得其返,对霍维森的印象也变得更差。 不得不承认,joe这次真的真相了,电梯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越接近二十九,6思言心里面就越觉得烦躁,一想到作为男主之一的霍维森可能也会出现在评委席上,自然更没心情去理会旁边抱怨个不停的经纪人,反正joe向来都是这样,一点点小事也能逮着念叨很久,他也早就习惯了。 负责接待的小助理显然是6思言的粉丝,电梯门才开了三分之一不到已经认出来人,激动得脸色绯红,“那个,6、6先生,您的号码牌是12号,请跟我来。”明明是看着地面的,眼睛却还偷偷往他身上瞟,嘴唇也已经被咬得破皮了,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拳,显然是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完全符合见到偶像的正常反应。 说是号码牌,但其实就是张写着数字的便签纸,不算薄,但也不厚,joe顺手接过来,上面有6思言的名字和试镜角色,左上角一个用荧光笔描出来并且画了圈标注的12。 两个人这会站在电梯门前,虽然看不到那头等待的人,但窃窃私语的声音已经隐约传到耳朵里来,老实说,如果是试镜唱歌广告之类的,joe自然用不着替6思言操半分心,这会换了个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还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小姑娘,我想问一下现在到几号了?我们没晚吧。” “没晚没晚,现在还早,来得及的,才8号。”挂着工作牌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忙不迭点头,顺便又偷偷瞄了眼6思言,紧张得脚尖一直在地上划来划去,那张脸已经红透了,跟苹果似的,“你们是还没吃早饭吗?楼下有便利店,我现在刚好不忙,可以下去帮忙买点吃的上来。” “我记得陈思明嘴很毒对吧?”一直沉默的6思言突然间冒出句话来,再正经不过的语气,墨镜已经摘了下来,别在衬衫领口,那双浓黑的眸子漫不经心看过来,joe懵了懵,然后试探性地开口,“也不能叫嘴毒吧,陈导就是人有点严厉,对演员素质要求比较高,还是挺好说话的。”当然,前提是在不拍戏的时候,作为经纪人,来之前他自然还是做了点功课的。 陈思明可以说是圈子里一个传奇人物,经他出手的片子场场卖座,几乎每一部电影都够影评家们洋洋洒洒说上几千字的了。 两年前疼痛青春系列大火的时候,他偏偏不走寻常路,开始拍冷门武侠片,而且还启用了一个以前毫无名气甚至长期混迹于cf界的新人女演员,所有人都以为他的金字招牌会砸在这里,在等着看笑话,结果这部片子竟然出乎意料地大火,票房排名第二,只略逊于斥巨资打造的那部星际题材大片,不仅囊括最佳新人奖,最佳编剧,最佳男配角等各类奖项,还登上了戛纳电影节大赏,甚至连国外都对此产生了浓郁兴趣,翻墙下载影片。 因此也有人称呼陈思明的电影女主角为明女郎,说他拥有慧眼识金的能力,一举捧红了赵妤,而身为女主,甚至此后还与陈思明合作过两次的赵妤在接受采访时也曾爆料过一件事,说是陈导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一旦牵扯到跟拍摄有关的事情就会变得特别较真,绰号喷火暴龙,最爱干的事就是吼,就算对女演员也从来不会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有次特别不在状态,接连ng好几次,陈导当场就发火了,那怒吼声差点直接把摄影棚都给掀翻,当时要不是搭档的男演员手快扶了一下,她恐怕能直接摔倒在地上,心脏立刻悬在了嗓子眼,腿也开始打颤,后来好不容易过了这条,心里面担心得要死,结果陈导还夸了她一句,说是状态进入得不错,如果早知道这么吼两句就能达到效果他早实践了,弄得她哭笑不得。 所以,跟陈思明电影金手名号一样出名的就是他的暴龙脾气。 “啧,你如果中间不停顿那么几秒还挺有说服性的。”6思言又盯着经纪人看了几秒,勾唇笑笑。 小助理似乎是看他看得太入迷,没注意到转角的台阶,脚一绊差点整个人栽倒在地上,等抬头看清接住自己的竟然是6思言,而且还叮嘱了一句小心,脸色顿时更红,脑门上都像是在冒烟,还没等她那句谢谢出口,一个穿职业套裙,头发盘起来,戴着黑框眼睛的中年女人便一把扯过她,“小淼你怎么还在这?那头都快忙疯了,赶紧过去帮忙,jody正到处找你呢,别的人都受不了她那脾气。” “李姐,我那个,我还没……”见她视线始终粘在6思言身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打算,被叫做李姐的人也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视线触及青年那张脸时眼底立刻掠过惊艳,但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你是来试镜的吧?从这走左转第三间,门上贴着标志,先进去等,到你的时候会有人过来叫,陈导喜欢重规矩的人,没事的话最好别在走廊上到处乱走,有时间多钻研钻研台词,尤其是最后一句。” 6思言朝女人点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那头明显很忙,他自然不会去添乱,等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转角,joe立刻凑到自家艺人身边,心塞地看了眼身高差距,果断地踮起脚,然后压低声音道,“思言啊,你知道刚才那个是谁吗?李英,金牌编剧,也是陈思明的老搭档,两个人合作过好几部剧了,我看她对你的印象似乎还不错,说不定等会那盏灯会给你留着,这样算下来好歹能有一票了,不至于太丢脸。” “你当是好声音吗?还留灯,说不定她对每个来试镜的人都说过这么句话,只是你没听到而已,更何况你就那么确定我能有一票吗?”也不知道为什么,6思言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霍维森那张脸,那家伙应该也是评委吧?就算只能有一票…… 门上挂着硬质的纸板,上面国境四方几个字龙飞凤舞,墨水都还未干透,闻起来有股潮湿的味道。 的脑回路显然跟6思言不在一个频道上,惊恐得整张脸都变形了,“你该不会是想破纪录弄个鹅蛋吧?不是,思言,你可是摇滚界的king,虽然是跨界,但这么容易就被刷下来岂不是太丢脸了?你好歹也考虑考虑自己的面子吧,对了,门口还守着一大群记者和粉丝,就等着爆料,你可千万别干出掀桌子打导演这种事来。” “周杰伊,我今天下午给你放半天假。”突然冒出来并且跟两人对话毫无关系的一句让joe本能地愣住了,那句为什么还没来得及问出口,6思言就已经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你最好去医院看看脑子。”语气淡淡,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6思言刚出道那会的确揍过一个导演,连同饭桌都给掀翻了,叫泰蓝,名气倒是不小,但同样的,那家伙好色也在圈子里出了名,双性恋,男女不限,只要是模样好看的都想拐上床,尤其喜欢对新人或者是没什么后台和背景的艺人下手。 很不巧,6思言就因为出道舞台上的惊艳亮相被他给盯上了,以拍mv为由把人给约出来,除了安岑家里有事临时回上海了,save组合里其他三个人都来了,结果那家伙压根不在乎旁边好几双眼睛盯着看,一见面就对6思言动手动脚,旁边那么宽的位置不坐,非要紧贴着他,还说什么只要6思言肯陪自己一晚立刻就能把他捧红,别说mv让他当主角了,专门拍部片子都行。 6思言当时只回了句我比较喜欢动作片,泰蓝心里面立刻乐开了花,接话道,我也喜欢动作片,尤其是两个人的动作片,然后6思言就好心情地满足了他的愿望,把人给揍得鼻青脸肿,如果不是队友拉着恐怕连命根子都一起废了,说这么根玩意儿留着也只是拿来祸害人,还不如剁掉,眼见那锋利的刀刃已经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抵在了自己的重要部位,泰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最后直接晕了过去,后来也没敢找6思言算账,反而每次见到他就浑身发抖,掉头就跑。 在joe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6思言就已经抬手把门给推开了。 里面摆着那种没有靠背的高脚凳,坐了七八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外形出色的,有的正埋头背台词,还有的在聊天减压,毕竟是最后的关卡了,人数自然不可能太多,但圈子里有实力的也不在少数。 导演陈思明,*大家野有蔓草,影帝霍维森,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是票房的保证,几乎可以预料到这部剧播出后的火爆程度,所以尽管题材有些标新立异也依旧吸引了很多一二线男星,甚至有的以前还在节目上公开说过自己不怎么能接受*。 不知道是谁因为太过惊讶喊了声6思言的名字,立刻有人低着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啊,6思言怎么会在这?陈导到底什么意思,怎么找个毫无经验的人来演男主?” “我还以为m&g是在为他复出造势,没想到6思言竟然真的来试镜了。” “这么说,save四个人除了队长周崇源其他几个都要进军演艺圈了?” “我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压力,唱歌唱得好并不代表一定会演戏嘛,安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要我说,save就不该解散,明明正当红,现在弄得四个人处境都开始尴尬起来。” “不过说真的,6思言那张脸简直太适合王的角色了。” “怎么海选和初试的时候都没见6思言出现,该不会又走了什么后门吧?陈导不是最信奉公平的吗?” “你们说话小声点,他刚才好像看过来一眼。” 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说话声最大的那几个在6思言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竞争力,引起他注意力的反倒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黑发青年,身材修长匀称,并在一起的腿被休闲裤裹在里面,隐隐能感觉到爆发力,因为微低着头看不清全脸,但气质却十分出众,衬衫袖口解开了两个指节的宽度,向上挽起,露出里面那块银灰色的男士腕表,指尖按在纸张边角,一页页翻过去,神色专注至极,像是丝毫不关心周围发生的事。 裴墨,星影娱乐一哥,外形俊逸,拥有蜜色胸膛,完美腹肌和超过一米一的大长腿,与他合作过的导演都对他赞不绝口,说如果男主是裴墨至少能省掉三分之一的胶卷钱,因为他ng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跟裴墨搭档过的女演员也称他拥有可以轻易将对手带入情景中的精湛演技,性格偏冷,但对工作的态度却十分认真,是个能让人感觉到压力和强大气场的男人。 霍维森发过来的信息其实就最后那半句话,前面的都是joe百度出来的资料。 6思言直接在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特别坦然的模样,离他最近的栗发青年突然凑过来,小声道,“你是6思言吧,我叫洛梵希,你也是来试镜离湮的吗?我听说陈思明导演是个特别严厉的人,刚才进去好几个,连梁非凡都被刷下来了,现在竞争力最强的就只剩下裴墨和江诚,之前都没听说过裴墨也会来,要不然我就……” “江诚?”6思言心里其实很清楚为什么洛梵希会主动打破尴尬,第一个向自己示好。 洛梵希虽然勉强称得上二线男艺人,粉丝也多,但完全是靠背后金主砸钱捧起来的,走的路子也挺单一,要么是偶像剧男主,要么是那种不需要什么演技的深情男配,市场有限,圈的粉也大多是小女生,最近正打算转型,已经在开始筹划唱片,之前也给6思言发过邮件想约歌,不过那时候恰逢save解散,邮件自然也被joe直接给处理掉了。 就像6思言猜测的那样,洛梵希的确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的,虽然6思言在演艺圈子里是新人,但在歌坛却拥有无法复制的地位和实力,如果能和他交上朋友自然能顺畅上不少,说不定还能借着6思言结交些人脉,但与6思言名气相捆绑的就是他的脾气,任性毒舌,一开口就刺得人说不出话来。 所以洛梵希也不大确信对方会不会搭理自己,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冷言嘲讽的准备,这会见6思言并不如传言的那般脾气暴戾,似乎还挺好相处的模样,他心情也放松了些,四处看了下才谨慎地开口,“江诚是9号,刚才已经进去面试了,如果他被选上的话,裴墨也没戏了。”最后那句声音很轻,显然是怕被话里提及的那人听到。 “不会。”这话弄得周围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其实6思言只是凭直觉推测出来的而已,江诚长相偏阳光,性格也大气爽朗,就算化妆技术再怎么高超也不可能让他去饰演一个跟自己压根没有半分相似之处的角色。 虽然演员最重要的是演技,但外貌上至少也得贴近那么一两分,尤其还是这种由改编而成的剧,观众在看过原著后脑海里早已经产生了关于人物的自我想象,甚至因为这部的大火网络上也出现许多同人图,离湮身上最突出的特点就是骄傲肆意,像朵带刺的花。 门突然被推开了,探进来半截身子,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年轻小伙子,穿件磨旧的牛仔外套,脑门上还反扣着个棒球帽,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正处于变声期,“11号和12号是谁?到你们了。” “我是11。”这是裴墨第一次说话,6思言也下意识朝他看过去,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身高看起来足有一米九,面庞如雕琢而成,浓黑的眉,一双不大不小但形状十分漂亮的眼睛,瞳色漆黑,对视时有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这次怎么两个人一起进去?而且刚才不是才轮到9号吗?怎么突然就跳到11了。”提出疑问的是个穿古装的青年,显然有提前做过功课,身上那身行头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纹路,刺绣,无一处不精致,站在一群只穿着便装来的演员中间还有些显眼。 “我哪知道为什么,陈导就这么要求的,我只是个传话的而已。”辫子男明显有些不耐烦,“12号是谁?赶紧出来。” 有人四下看了圈,见没人举手,嘴里不由嘀咕出声,“到底谁那么倒霉,被安排跟裴墨一起试镜,这不是找死吗?多丢脸,恐怕都用不着上台就被刷了。” 166阅读网 196 国民夫夫04 “我,我是12号。” 跟裴墨截然不同的声音突然响起,见众人视线看过来,6思言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里那张已经卷成纸筒状的便签纸,头顶灯光落下来,他那张脸也像是笼着层光晕,眉眼微挑的样子竟奇迹般地与《国境四方》里那个年轻而骄傲的王重合在了一起。 “离湮!”有人惊呼出声,然后又像是反应过来般立刻尴尬地闭紧了嘴巴,同为竞争者,自然不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扇门一关上,议论声也慢慢响起来。 “不都是单独试镜的吗?怎么突然就改了,而且还把裴墨和6思言安排在一起?陈导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谁知道啊,不过说真的,6思言刚才那个角度看起来好像离湮,我差点以为里的人物走到自己面前来了。” “6思言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吗?说不定就是想借此给他个下马威,如果直接把他刷掉的话岂不是成了不给m&g和孔瀚飞面子,好歹走走流程。” “6思言歌唱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转行演戏?该不会最后也弄得跟安岑一样吧,都接了好几部剧还不愠不火的,微博下面全是骂声。” “m&g最近好像在推新组合,zy,清一色的花美男,说是还在韩国进行过特训,也许是想把好资源都留给他们也说不定,毕竟摇钱树谁也不嫌多。” …… 走廊并不算窄,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也绰绰有余,前面带路的小哥翘着兰花指,步伐妖娆,一扭一扭的,6思言盯着他背影越看越觉得喜感,忍不住笑出声来,旁边的裴墨倒是始终绷着那张正经脸,离得近才发现这人简直严谨到可怕,像是有听到笑声移过来视线看了他两秒,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只张口吐出句你加油,语气平淡至极。 裴墨的性格偏冷,6思言本来以为对方不会搭理自己,或者摆出副前辈的架势直接给个下马威,这会听裴墨开口说了话反倒觉得有些意外,不由挑眉朝他看过去,语气戏谑,“作为竞争者,你这是在鼓励我吗?” “6思言。”裴墨眼睛依旧平视着前方,声音却清晰地递到他耳边,“我听过你的歌,很好,这样一个人演戏应该也差不到哪去才对,所以……等会我是不会放水的,各凭本事吧。” 6思言其实比较想说我可以主动弃权,用不着你放水,但看对方那副较真的模样他也不好意思说出这么不尊重对手的话了,只能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你和霍维森是朋友对吧?” 虽然不知道6思言怎么突然间提起霍维森,但裴墨还是诚实地点了头,他本来也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那你知道里面有吻戏吧,据说陈思明从来不让演员用替身,都是自己直接上,突然间从兄弟变成爱人,你难道不觉得很微妙吗?”这句明显含着幸灾乐祸意味的话话音还未落,裴墨便已经淡淡打断道,“只是演戏而已,我分得很清楚,你似乎对维森有什么偏见,你们以前闹过别扭吗?” 6思言冷笑了一声,没说话,所幸面试的地方和他们之前待的房间距离并不算远,只走了两分钟不到就已经停下来,扎着辫子的年轻小伙子握拳在门上敲了几下,两短一长,“是我,小李。”等转向裴墨和6思言立刻又变成了公事公办的语气,“陈导在里面等你们,直接进去就行了,到时候会有要求的,祝你们好运。” 6思言本来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结果等自己抬腿往里迈时那货却像是突然换了张脸,闪着星星眼盯着他看,还捧脸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有种无法描述的违和感和说不出的怪异,“思言,你加油,我可是你和大神最早的cp粉,就等着看你们演对手戏。”那人似乎还有话想说,之前见过的李姐就已经把门关上了。 里面有些类似于剧场,有着厚重红色帘幕和亮眼灯光的舞台,下面是一层比一层高的座椅,最前面的评委席上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并不算高,雪纺上衣搭配包臀半身裙,脸上精心化着淡妆,五官偏清秀,虽然称不上特别漂亮,那双眼睛很有神,气质看起来也舒服,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有种心情放松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就是《国境四方》的原著作者野有蔓草了,还没走过去6思言就已经听到她在小声跟旁边板着脸的陈思明说话了,皱着眉,显然是不大高兴。 “陈导,我觉得你太苛刻了,嘉志就蛮符合离湮形象的,演技也不错,穿上戏服至少能有七分像。” 她话里提到的嘉志全名叫张嘉志,算是二线男星,前两年凭借着一部宫斗剧大火,圈粉无数,趁热打铁接拍了好几个代言和大型广告,可惜戏路不宽,频繁地饰演阿哥皇子这类千篇一律的角色,粉丝很快就看腻了,自然没有最开始那么捧他,反而更迷韩国偶吧,帅气学长的型,从去年开始张嘉志就已经在慢慢开始走下坡路,这次跟6思言一样是空降兵,直接跳过了海选和初选,但却不是由霍维森推荐的,而是因为他表姐恰好就是笔名野有蔓草的林曼,堂而皇之地走了后门。 “曼曼姐,你别激动,陈导也有自己的想法,毕竟后面还排着那么多人,说不定是想看完了最后再一起宣布结果。” 坦白来说,张嘉志那张脸的确挺符合离湮形象的,肤色白皙,但又不会让人联想到女人,眼妆还特意费了番心思,把轮廓描得更深些,眼尾狭长,随便扫过来一眼都让人心底的探询意味更浓,至于刚才那段表演,不管语言还是动作上都拿捏得十分到位,甚至比被寄予厚望的江诚表现得还要优秀些。 毕竟他有个亲自创造角色相当于顶级金手指的表姐,在试镜之前肯定是做过些特殊辅导的,仔细地分析了人物性格特点,所以他这会显得很自信,跟原著里那个时时刻刻都张扬肆意的王也更加贴近。 但陈思明却始终觉得他身上缺了点什么东西,等视线触及站在门口看热闹的6思言,看见对方嘴角那个极淡已经快要消失的弧度,眼睛立刻一亮,音量也猛然拔高,“你,对,就是你,你过来。”因为过度兴奋他整个人都直接站了起来,膝盖重重顶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旁边挨着坐的副导演龚航正拧开盖子喝水,被吓得手一抖,大半瓶水都直接贡献给了裤子,最尴尬的部位立刻湿成一团,连桌子上摊放的台词纸和记录也通通被打湿了,助理手忙脚乱地替他擦拭,结果反而越弄越糟。 龚航也是个直性子,张口就抱怨道,“思明你干嘛呢?突然来这么一嗓子,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两个人是多年的老搭档,陈思明还没红的时候龚航就已经是他的副导演了,可以说一路陪着走过来,而且陈思明自己也在接受采访时亲口说过,他所有的荣誉都离不开龚航,所以平日里的相处模式也比较随意,有时候甚至能为了选角和灯光效果这类的小事吵起来,但等事情一翻页立刻又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换作以往,陈思明大概早就开口道歉,忙着安抚老伙计了,但这会他却置若罔闻,只顾死死盯着那头的6思言看,心里面也有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书里描绘的那个离湮真真切切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尤其是刚才无意中扫过去一眼时看到的那个笑,立刻让他脑海里浮现出原文里描写王和将军初遇的那段话。 “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是私人猎场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好几颗脑袋可以砍?” 翻身从马上跃下来的少年穿了身白色便服,身材比例刚刚好,既不显得过分壮硕也称不上瘦弱,骨架纤细却拥有豹子般的力量和敏捷度,漆黑的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整张轮廓分明的脸庞来,五官生得十分好看,张扬肆意,又融合了王族该有的贵气和雍容,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不由分说便拖着人坠入深渊。 可再仔细看去,他嘴角弧度却透出显而易见的讽刺,尤其是最后那句话,明显充满了威胁意味。 “你就是离湮?北国新任的王?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说话那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又抛出三个与之无关的问题来。 他有着完全不逊色于少年的身材和五官,但身形却显得伟岸许多,宽肩窄臀,一身银白的轻甲,两个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大概还是他身上那股隔着两米远依旧能轻易闻到的血腥味,浓烈得像是在尸山里打过滚。 那双眼睛,明明是同样的黑,里面却像是藏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只等着适当时机便会猛然扑上去咬断猎物脖颈,狂躁而嚣张。 “我对你是谁没兴趣,因为……”年轻的王冷笑一声,嘴角掀起冷漠的弧度,那张本来就足够好看的脸在阳光照耀下更显得吸引力十足,“你很快就要死了。” 其实不止陈思明一个人觉得像,作为原著作者的林曼也本能地僵住了,压根没想过6思言会真的出现在这里。 老实说,她在创造离湮这个人物时心里其实是有原型的,那时候save的出道曲《fire》正火,顶着头张扬银发的贝斯手兼主唱6思言用声音征服了原本还喊着解散的歌迷,于是才有了这么个嚣张却并不令人讨厌的王,倒也说不上完全相像,毕竟只是借了6思言的一两分性格,其余的都是凭想象。 而且就像粉丝常说的那句话,歌唱得好不代表一定会演戏,安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组合还没解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军演艺圈了,结果混到现在依旧不愠不火的,还因为僵尸演技上了好几次娱乐头条,所以林曼并没有把6思言划在考虑范围之内,而是先想到裴墨,江诚这类演技精湛粉丝众多的男星,陈思明问她要推荐人选时也是直接说了和自己关系亲近的张嘉志,如果没有霍维森开口,那张写有6思言名字的邀请函也不见得会发出去。 “衣服,衣服,你赶紧把衣服换上让我看看。”等6思言一走近,在灯光下看清他那张脸,陈思明显然更兴奋了,如果不是张嘉志早已经识趣地自己脱了戏服递过去,恐怕他都能直接上手扒的。 衣服是件古装的长袍,月白色打底,虽然因为试穿次数过多已经起了褶皱,有些地方还沾了灰,但做工还算精细,料子摸起来也挺柔软,袖口,衣领和边角都绣着淡绿的竹叶,挺素雅但却并不寡然无味,这是离湮在宫外游玩时的一套装束,在里也有提到过,试镜时特意单独把这段给拎出来了,因为比较能表现人物性格。 “现在就换吗?”6思言洁癖挺严重的,不过这会他心情还不错,本来以为霍维森那家伙会出现在评委席上,结果那位置上却坐了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所以看陈思明点头后并没有多言,立刻就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换上了那件长袍,旁边的工作人员仔细地替他把衣带系好,又抚平褶皱。 衣服很合身,之前张嘉志穿起来袖子还有些长,肩膀位置看起来也空荡荡的,但这会换成是6思言穿,立刻像是量身定做一般,连下摆的位置都刚刚好,老实说,短发配古装看起来其实有些不伦不类,但6思言身上的气质和他那张脸足够弥补这么点小小的瑕疵,虽然舞台上什么也没有,但却让台下看的人产生了一种他身在闹市的错觉,尤其是6思言侧身眺望的几个小动作,就像在躲避人潮,又或者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等等,好像还差点什么。”陈思明是个极度完美主义者,从他把按照还原的戏服带来试镜现场就可以看出来了,前面好几个男艺人就是因为撑不起古装的气质被刷下去的,这会盯着6思言看了几秒,最终定格在他那头短发上,心下立刻有了主意,招手让小助理过去,两个人耳语了几句,没两分钟就拿过来一顶假发,还附带一根红色的头绳,完全是要按着剧情还原的架势。 等6思言戴上假发,再转过身来时,连林曼都瞪大眼睛嘴里直接喊出了离湮的名字,足以证明如果不论演技的话他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了,一头长发蜿蜒地落下,有几缕落在肩头和侧脸,嘴角弧度嚣张又自信,那双眼睛也拥有着跟北国王如出一辙的骄傲和肆意。 评委席上坐着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龚航作为代表开口,他生着大胡子,皮肤偏黑,眼睛有些小,但炯炯有神,外形看起来十分粗狂,又有些放荡不羁,连说话声音也浑厚有力,压根不需要扩音器就已经传遍了剧场的每一个角落,还自带回音。 “你之前应该有看过《国境四方》原著吧?就离湮出宫游玩那一段,正值民间乞巧节,时间是黄昏,四处都挂着灯笼,人潮涌动,给你三分钟时间,台词可以适当改动或者添加,只要表现出你所认为的画面就行了,尤其要注意人物神态和动作。” 这已经相当于是在明目张胆地放水了,毕竟没有哪个演员试镜时评委会给出这么多还这么详细的提示,恐怕直接就是给你三分钟时间,开始吧。 “我所认为的画面?”6思言眯了眯眼,抛出一个问题来,大概是因为对他期望值很高,陈思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耐心解释道,“对,你只要按照刚才的感觉,把人物和画面结合起来演一遍就行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只要这人表现得不是太差,就算演技比不上前面的艺人他也认了,毕竟难得能遇到这么个天然的好苗子,大不了拍摄的时候多废点心,况且就刚才来看,演技应该也差不到哪去才对,光是个静止的动作都能让人感觉到画面感。 张嘉志本来以为有表姐这么个后援角色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这会见突然出现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尤其是之前还不苟言笑的陈导竟然开始放水,偏心偏得再明显不过,自然也紧张起来,不断地朝林曼使眼色,可惜那头的林曼压根没接收到求救信号,眼睛像是粘在了6思言身上一样,她心里的期待比起陈思明来只多不少,没有谁比作者更想看到里的人物被还原了。 角落里摆着把椅子,木质雕花,有靠背的那种,本来是用来挂衣服的,6思言几步走过去,然后衣摆一撩,干脆地往上面一坐,台下众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心里暗暗猜测这是要演酒楼闹事还是与人对饮,结果6思言直接就这么干坐了三分钟,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只偶尔调整下姿势让自己能坐得更舒服些,等计时器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立刻抚平衣角褶皱站起来,一副自己已经表演完了的姿态,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旁边本来还忐忑不安的张嘉志虽然极力压抑,嘴角却还是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弧度,眼底也全是轻蔑的意味,似乎在嘲笑,就这种破演技竟然也好意思直接空降复试,简直白瞎了长相和气质,他是认识6思言的,save灵魂人物,摇滚界的王,没想到演技竟然这么糙,恐怕连安岑都比不上,几乎能预料到等这事爆出去以后的火爆程度,也亏m&g还特意为他造那么大的势,还没有确定角色就已经跟霍维森一起被顶上了热搜。 裴墨倒是什么话也没说,尽管两个人才刚见面,互相之间称不上多熟,但只凭着演员的直觉他都敢确定6思言刚才根本就是在故意胡演一通,完全没有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来,他是个对待工作很认真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态度不端正,敷衍了事,心里面对6思言的好感度立刻就降了一大截。 “你刚才演的是什么?在酒楼里打盹吗?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理解上出了偏差吗?离湮是偷溜出宫游玩的,而且恰逢民间最热闹的乞巧节,作为幼时就已经被确立为储君,从小到大都接受着各类骑射礼仪教育的王族,他根本没见过这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可能就这么干坐着,你到底读过原著吗?不说其他的,光态度就很成问题,实在太敷衍了,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最先说话的是之前在走廊上就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李英,女人这会眉头紧锁,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是编剧,也可以说是除了林曼之外对剧情最为了解的人,一开始看到6思言的时候还很惊艳,所以才会多嘴提醒他好好研究台词,刚才换了衣服,戴上假发后跟离湮的形象也更加贴近,结果竟然演成这样,这就好比外表看起来特完美无瑕的一块美玉,剥开后里面竟然全是以次充好的废料,期待值过高,内心难免会产生强烈的落差感,语气自然也客气到不哪去,听起来还有些刺耳。 周围也立刻议论纷纷,无非是说组合不该解散的,这么一单飞弄得几个人都开始走下坡路,恐怕要不了几年就没人再记得save了。 手指在桌面敲出断断续续的音节,陈思明垂眸考虑了半分钟,等再抬头时瞳孔的颜色明显深了些,“我破例给你次重来的机会,好好演,还是三分钟。”并没有对6思言之前的表演给出评价,反而是让他重新来一次,好好演那三个字刻意加重过,像是在提醒他。 听到这话,作为有力候补的张嘉志立刻表示了不满,“陈导,不是说好每个人就一次试镜机会的吗?凭什么他可以……这样会不会太不公平了?”最后那个问句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显然是底气不足,毕竟他自己也跟公平丝毫沾不上边,有林曼在,不知道背后开了多少小灶。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老实说,张嘉志那点小心思陈思明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无非是认为只要6思言被刷下去,自己就能十拿九稳了,自信是件好事,但有时候太过自负而且自以为是就变得惹人讨厌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三票通过时他自己迟迟不肯把票投出去,反而以霍维森还没到作为理由弄成待定,打算先看了后面的人,实在没有更合适的再选择张嘉志当男主。 但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陈思明自然不肯再迁就,唯一奇怪的点就是6思言明明有实力能轻易拿下角色,为什么要装作不会的样子故意演得一团糟?难不成是在记仇?就因为自己故意把他和裴墨安排在一起试镜想给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深觉自己真相了的陈导心里莫名有些哽得慌,“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那我向你道歉,我希望你能摆正态度,好好演,既然已经来了,就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尤其这次还是维森亲自推荐的你,你也不想让他难做吧?”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想打友情牌,两个人的cp在网上正炒得火热,霍维森这么个最讨厌绯闻的人竟然一点要澄清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在夸他和6思言相配的评论下面点了赞,虽然很快就被取消掉,并且被经纪人解释为手滑,也还是引起了一番轰动和热议,这次一反常态主动向剧组推荐搭档人选也坐实了两个人好基友的传闻,陈思明倒是不腐,只单纯以为两个人是好友关系,想着说不定提下霍维森的名字能起到点作用。 166阅读网 197 国民夫夫05 6思言本来都已经有些被说动了,一听到霍维森的名字立刻变了脸,眼睛里面冷得快结冰,甚至不自觉地摸了摸嘴角,只感觉上次被那家伙啃破皮的地方这会都还隐隐作痛,跟他一起拍*剧,带吻戏床/戏不说,还不能用替身,这无异于羊入虎口嘛,傻子才愿意。 “我猜思言肯定是差个搭档,所以才发挥不出自己原本的实力。”磁性的男声突然响起,侧门走出来一个高大青年,比裴墨还要高些,连进门都得稍微低着头。 那处光线比较暗,看不大清楚五官,但光是从轮廓和气质便可以轻易判断出这人绝对有张可以配得上声音的脸,身材也好到炸,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宽肩窄臀,胳膊上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看起来便充满爆发力,连裹在西装裤里的那两条大长腿在走动间也不断溢出魅力。 早在听到声音的时候6思言心里就已经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等黑发青年从阴影处走出来,那张数次被杂志评为比例最完美的脸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浓黑的眉,不管古装还是现代扮相都能让迷妹们不受控制发出尖叫的丹凤眼,瞳孔被灯光渲染成浅金色,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神秘漩涡,睫毛自然而然地在眼睑落下圈阴影,像是油画里中世纪的贵族,一旦抬头盯着人看时又有种无处逃避的感觉,只感觉自己所有思绪都被他牵引着,压根自己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该说什么。 6思言也确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声音都有些变调,“霍维森!你怎么会在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好来不了的吗?来参加试镜之前他还特意伪装成狂热粉丝花大价钱买了份那家伙的行程表,按照上面写的,霍维森现在应该在巴黎拍摄freea男装杂志封面才对,还百分百准确,骗子,自己回去一定要给个差评。 “维森?”陈思明奇怪地看了6思言一眼,视线又落回到已经接近舞台的黑发青年身上,既觉得惊喜又有些意外,“不是说赶不上吗?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打声招呼。”霍维森毕竟是确定下来的男主,有他在场自然更加合适,不说完全由他来决定另一个主演,但挑个稍微有点默契度的搭档自然更好,但陈思明昨晚已经跟他通过电话,甚至早上还发短信确认过两遍,霍维森身在巴黎,拍摄任务最快也要到下午才能结束,晚上在上海还有个慈善晚宴,压根赶不及今天的试镜。 两个人此前已经在《歧路江湖》和《天下第一名捕》里面合作过两回,之后也经常保持着联系,关系还算不错,甚至有时候陈思明选角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地征询下霍维森的意见,拿到《国境四方》剧情和人设,看到那个已经被网友描绘出具体形象的将军时,他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第一个人名就是霍维森,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饰演这种冷漠而深情,反差巨大的角色了,不管外形还是气质,甚至连演技和工作态度都挑不出丝毫的瑕疵来。 当然,陈思明自己也不大确定霍维森会不会接受邀约,毕竟作为拿过金马奖身负数项奢侈品牌代言剧本可以任意挑选甚至还有许多综艺访谈节目在背后虎视眈眈的国宝级影帝,霍维森整天都忙得跟陀螺似的,上午飞法国,下午立刻转机伦敦,刚完成杂志封面拍摄立刻又得赶去下一个片场,恨不得一秒钟都能掰成两秒来用。 翻拍《国境四方》本来就是陈思明在看到后脑海里突然萌发灵感,然后做出的临时决定,等他跟霍维森的经纪人联系上才知道人影帝的行程早已经满满当当排到三年后了,没理由因为两个人以前合作过就推了所有通告专心致志往他这扎,尤其这次的本子还很特殊,是部算不上主流的*剧,其中更是有许多亲密镜头,喂食,共浴,甚至还有好几场缠绵悱恻的吻戏和床/戏。 虽然现如今人们对同性恋的态度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抗拒,甚至连立法也通过了同性婚姻的合法性,但依旧有许多坚定的异性恋党和恐同者,尤其是粉丝,很多都是唯饭,一旦暴动起来很可能对双方都造成伤害,放在霍维森这种顶级艺人身上就更难处理了,稍有不慎很可能害得他背负绯闻,甚至是丑闻,连同以往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正派形象都因此受损,何况霍维森已经有息影的打算,更不可能答应接拍这种有百害而无一益的片子了,再说得直白点,圈子里也没有哪个男星的身价够让影帝屈尊降贵地去拍*剧,完全就是在用自己的名气替他人做嫁衣。 这是经纪人当时拒绝他的原话,陈思明自然也有考虑过这点,但他这个人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执拗,其实也完全可以说成是缺点,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情顽固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曾经就因为在公车上遇到一个女孩子,觉得她很符合自己新剧中女二单纯善良的形象,先是递名片,然后又一路尾随,跟到了楼栋,女孩拉阳台门时无意间瞥到下面那个鬼鬼祟祟一直往自己房间看的黑影立刻吓得冷汗直冒,最后在邻居帮助下打了报警电话,等后来解释清楚还颇有些哭笑不得,这事当初还上了热搜,陈思明也算是刷新了下限,成为娱乐圈里头一个被当成变态跟踪狂的大导演。 陈思明后来仍不肯放弃,又66续续找过经纪人好几次,甚至还和霍维森所属的经济娱乐公司高层谈过,但无一例外都只得来拒绝的回答,原定十月中旬就开始甄选另一男主的计划也只能往后推迟。 倒也不是非霍维森不可,毕竟圈子里面也有其他男艺人符合将军的形象,甚至听到风声后主动自荐,但人都是这样,在看过了最好的之后必定不肯随随便便迁就,尤其还是对于陈思明这么个极度完美主义者来说,早已经在心里把霍维森和将军画上了对等号,如果对方不接拍的话很可能也就没有《国境四方》这部剧了。 宁缺毋滥嘛,陈导一向的作风,要么不选,要么就一定要是最好,也最合适的。 出乎意料的,或者说在他已经准备放弃时,却突然接到了霍维森本人打过来的电话,说是邮箱里的剧本他已经仔细看过了,对剧情和人物都很满意,虽然题材有些新颖,但演员有时候也是需要突破自我的,这话已经相当于亲口接下了邀请,霍维森向来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陈思明自然没觉得对方是在故意耍着自己玩,可惜还来不及高兴那头又紧跟着提出一个要求,说是王的角色他心里面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陈思明那时以为对方会说出裴墨,江诚这类圈中好友,所以答应得很干脆。 结果等6思言的名字一出来,他整个人都懵住了,没错,6思言的确很有名,蹿红速度飞快,按照咖位和影响力来算大概是华国唯一能和霍维森这个顶级影帝相媲美的男星了,甚至连国外都有许多他的迷妹迷弟,但再厉害也不能否认那家伙其实是个玩音乐的,实在很难想象6思言那样嚣张跋扈的摇滚巨星要怎么饰演骄傲贵气的王,难道一言不合就batt1e吗?还是说背把电吉他用音乐决出胜负,而且自从save解散之后6思言就不知所踪了,自己到底要怎么找到他,这才是个大问题。 那头像是知道陈思明会觉得为难,并没有要求让6思言直接空降剧组,而是很体贴地提了个比较中肯的建议,面向全国甄选演员,如果到时候有比6思言更适合饰演王那个角色的,他也不反对,依旧会接拍这部剧,陈思明倒是不知道霍维森对6思言哪来这么大的信心,毕竟两个人在微博上互动少得可怜,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联系在一起还是因为6思言点赞了一条说霍影帝脾气古怪的粉丝评论,虽然很快就被公关处理好了,解释成手滑,但也因此被网友们议论了好一阵。 不管怎么算起来自己似乎都并不吃亏,反正他最开始也只是冲着霍维森一个人去的,所以陈思明直接答应了,因为找不到6思言人,直接把试镜邀请发到了m&g,也就有了当初官网上那一出,效果还挺显著,立刻把消失三个月之久已经在筹划着旅游散心的6思言给炸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会故意把他和裴墨安排在一起,完全是因为陈导小心眼发作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走后门的人,而且看霍维森的样子,分明就是想以权谋私,堂而皇之地替对方铺路,所以虽然答应了霍维森会优先考虑6思言,但如果有更合适的自然会选择毫不犹豫地把他给刷掉,加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说不定还能让他有点自知之明,主动退出。 陈思明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让6思言先看着裴墨试镜,也算给个下马威了,结果计划偏偏赶不上变化,无意中扫过去一眼捕捉到青年嘴角的那个弧度时,他心里面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王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6思言量身定做的,随便一个动作便可以轻易让人沉浸在他眸光里,与气质比较起来,容貌都已经成了其次,更别提那家伙脸长得也不差,如果不是确信《国境四方》大火时save才刚刚出道,他都要以为网络上那些同人图就是照着6思言画的了。 陈思明这头倒是处理好了,结果6思言又开始折腾,这会见他反应这么大,而且霍维森的视线也紧紧粘在青年身上,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陈思明立刻信了八分,心里面也开始打起小九九来,看现在的样子,就算两个人不是情侣关系至少也应该是好基友吧,有霍维森帮忙这小子总不至于再故意搅得一团糟吧? 事实证明,陈思明果然还是把两个人的关系想得太简单了,只要想到另一个男主是谁6思言就已经很不乐意被选上了,碍于顶头上司的命令又不得不来这一趟,而且还不能直说你干脆把我刷下去吧,但从他刚才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完全是自暴自弃,压根没在乎过自己的名声,大不了之后再多花点心思扭转形象,反正只要是没有霍维森的剧,就算演女主也认了。 这会罪魁祸首竟然还敢跑他面前来要求亲自搭戏,没直接动手揍都已经用上了自己全部的克制力,6思言极力将到口的禽兽两个字吞了回去,连眼神都没施舍给霍维森一个,像极了剧情里那个骄傲耀眼的王。 被招呼过去的工作人员犹豫地站在他身后,看看陈思明又看看龚航,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替他把假发摘下来,毕竟试镜还没完,但6思言一开口他又忍不住照着对方的动作做,看到这一幕本来已经在6思言名字后面打了叉的编剧李英又默默把那东西涂成了一团黑,最后结果还没确定不是吗?也许会发生惊天逆转也说不定。 “那边拍摄任务提前结束了,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毕竟是我推荐的人,不闻不问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霍维森很快将视线从6思言身上移开,全然是公事公办的模样,“就出宫那一段对吗?我来和他搭戏吧。”崩着张正经脸,语气再正经不过,丝毫看不出某人心里正打着小九九,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段戏好像有个侧脸吻,虽然是试镜但也应该好好对待不是吗?毕竟态度很重要。 “成,有你带着,他应该更容易进入状态。”陈思明立刻点头表示同意,正好还能看看效果,“小白,假发先别动,你下来。”正颤巍巍伸手要拔用来固定的夹子的工作人员立刻应声,如蒙大赦般从舞台上跳下去,鞋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看着那团飞快钻进人群里像是背后有豺狼虎豹再追赶的黑影,连6思言都不免产生了怀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难道自己长得真有那么吓人吗? “别,不是说每个人只有一次试镜机会吗?我就不耽误各位时间了,而且我觉得我其实不怎么适合吃演员这碗饭,再来一次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所以也不用劳烦霍影帝亲自跟我搭戏了,毕竟后面还有人排着队。” 眼见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6思言心里也莫名开始紧张起来,甚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两人上次在试衣间里独处的场景,直接自己动手扯假发,事实证明他果然不适合干这种事,在工作人员手里服服帖帖乖得跟小孩似的东西到他这儿就成了野猫,不仅半天扯不下来,连头皮都被拽得生疼。 一只带着凉意的大手突然覆上来,“不会就别逞强。”温热的声音拂过最最敏感的耳垂,像是熟知6思言的弱点,让他身子下意识颤了下,本来是要抽回手,却被不由分说压得更紧,甚至另一只手还趁势揽住了他腰,从侧面看起来两个人就像在亲密耳语,纠结在一起的乱发被男人慢慢分开理顺,动作很轻,也很有耐心。 不得不说,霍维森这张脸的确当得起完美两个字,尤其是凑近了看,每一处都十分精致,下巴弧线被衬衫领口衬得流畅而性感,那张唇虽然颜色偏淡,但形状漂亮,微微抿着的时候有种禁欲的气质流露出来,瞳孔黑得发亮,表面又蒙着层墨绿色,墨绿?难不成是混血?6思言思绪立刻被带偏了,张口就是一句你父母是哪的人。 霍维森显然没想到小孩会突然问出这么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来,连替他整理发型的手都本能地僵住了,算起来两个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面,因为上次的强吻事件,6思言就一直在避着他,电话也打不通,好不容易通过经纪人和生活助理联系上,结果那头一听到他的名字立马把手机都给砸了。 想着小孩正在气头上,自己上次也的确有些唐突了,所以霍维森后来就没再打过电话,只以粉丝的名义送去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拍戏时寄过去的各国美食,也有各种签名cd,音乐器械和限量男装。 当然,6思言那个粗线条的家伙完全不知道,毕竟他粉丝里面土豪的不在少数,他自己也不是白拿,会选择性回礼,送克罗心定制戒指,或者是其他自己佩戴过的同款项链和手环,反正价值差不多就行了,化名为小q的霍维森也因此集齐了整整一套行头还有多。 倒是少数几个知情者之一,但自从因为多嘴说了句维纳斯cp立刻被自家艺人狠揍过一拳,之后就不敢随便在6思言面前提起霍影帝的名字了,开玩笑,他又不傻,能上赶子找抽吗? 6思言哪知道霍维森走神是因为自己主动跟他说话有点受宠若惊了,毕竟影帝大人那张脸永远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这会看对方没反应他心里也有些恼怒起来,以为是霍维森摆架子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直接伸手推开他,随手点了个站在台下的工作人员,“你,对,就是你,过来帮我把假发弄下来,要不然打个电话给我把经纪人找过来也行。”joe那家伙虽然有些娘,但以前做过造型师,拆假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见6思言已经开始脱身上那件长袍,一副打算罢演的架势,台下立刻议论开了,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6思言怎么突然要走了?他不试镜了吗?” “总感觉他和霍影帝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两个人好像都不大对劲。” “你们难道没觉得6思言刚才是故意那么演的吗?好像压根不想被选上,我看过他和uee拍的mv,眼神苏炸了,哪像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很难说,毕竟拍戏和拍mv不一样,我还是觉得6思言更适合唱歌,拿起麦克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在发光,简直开口跪,感觉浑身都麻了。” “维纳斯cp啊,如果真的是霍影帝和言言搭档,我敢说播出的时候肯定会刷爆收视率,压倒一片,我老早就想看他们同框了,可惜两个人都不爱参加综艺,连走红毯的顺序也从来没挨在一起过。” “我现在越看越觉得两个人像是早有jq了,刚才霍影帝走出来第一眼看的就是思言,说话的时候也总偷偷往6思言身上瞟……” “说真的,我其实还挺期待6思言能被选上的,管他有没有演技,光看着那张脸我都已经很满足了。” 被晾在一边的张嘉志早就不乐意了,这会听到周围全是夸6思言的,心里面更嫉恨,“陈导,他自己都弃权了,您这样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既然已经内定6思言,还搞什么面向全国甄选演员,你们这样不觉得过分了吗?还有,为什么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我看6思言压根就不会演戏,让他来演离湮只会毁了这部剧。” 接收到张嘉志求救信号的林曼下意识往台上看去,仍戴着假发的青年正漫不经心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咬了咬牙,她最后还是决定站在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弟这边,开口道,“我也觉得不合适,既然霍维森在这,那就让嘉志也和他搭次戏试试看,然后再决定人选,这样也公平些。” “张嘉志不适合这个角色。”陈思明和龚航以前没少为选角的事吵起来,这次倒是难得的意见统一。 剩下唯一没表态的李英在沉默两秒后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我同意陈导的说法,你演的离湮其实缺了样东西,那种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孤寂,他虽然是北国高高在上的王,想要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但同样的,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信任谁,嚣张跋扈只是戴在脸上的一张面具而已,骄傲而脆弱,这才是全部的离湮。” 老实说,6思言其实对离湮这个角色还挺有好感的,但如果另一个男主是霍维森的话就得另当别论了,所以这会听到李英明显带有暗示意味的话依旧没什么反应,继续埋头和衣服奋斗,身旁突然凑过来一具温热*,男人的声音磁性而低沉,“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那个房间里装了摄像头,所以……” 虽然6思言没开口,但霍维森却清楚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神经病三个字,摆明了是不信的态度,他也不多作解释,直接把手机举到6思言面前,屏幕上的照片被放大,里面的主角再熟悉不过,虽然只露出半张侧脸,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轻易辨认出来两个人是谁。 陷在高大男人胸膛的青年上半身□□,腰肢纤细,没有丝毫赘肉,大片白皙的背部被试衣间里自带的明亮灯光笼罩进去,表面像是泛着光,两个人唇瓣贴合,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沿着未完全闭合的嘴角滴落,明明没有加任何特效,依旧唯美炽热得令人脸红心跳。 6思言心里暗骂了声卧槽,眼疾手快地把手机抢过来,刚要按下删除键那人却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删吧,反正我电脑上还有很多,你说要是把这些东西都放出去……”后面的话立刻被6思言恶狠狠打断,眼睛里快喷出火来,“霍维森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你想发就发呗,反正也是我搭着你蹭热度,正好我这段时间没什么新闻可爆。”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故意这么说的,6思言心里很清楚,霍维森最讨厌别人扒着他蹭热度,结果男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立刻当着他面登录了微博,然后把照片往上一po,作势就要传上去,6思言直接把手机抢过来,狠狠瞪着他,“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弄得自己像是被用艳照威胁的女明星,而且霍维森这家伙名气比自己还要大,就算真的担心也应该他担心才对不是吗? 霍维森挺无辜地摊了摊手,“不想怎么样啊,只要你好好通过试镜。” “然后你就把照片删了吗?” “当然。”霍维森答应得毫不犹豫。 都能天天看真人了,还要照片干嘛,更何况《国境四方》里可是有不少值得期待的亲密戏,到时候再多ng几次…… 166阅读网 198 国民夫夫06 丰田a1phard保姆车上。 后座扔满了纸团,如果里面坐的是个女人,大概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失恋之类的桥段,但现在坐的是6思言,那个嚣张自信,被称为女心狙击手的摇滚king。 在看到自家艺人第不知道多少次拆开湿巾使劲地往脸上擦,那半边脸都已经开始泛红的时候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思言啊,你这都擦了快有半包纸了,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选上了吗?我看官微都放出来消息了,说是你和霍……” “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三个字,ok?”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薄荷味,有水珠顺着指间缝隙滴落下来,在皮座上慢慢汇起水洼,显然是用了大力,6思言那双往日里被众多女艺人和粉丝评为强力电眼的狭长狐狸眼里这会一片森寒冷光,像是刀子一样刮过来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僵硬地点头,拿在手里的ipad递也不是,往回缩好像又不对。 摁亮的屏幕上,加了蓝v的国境四方格外显眼,最新一条消息是在十分钟之前发布的。 #国境四方#已确定十一月中旬开拍,6思言霍维森给你们最好的离湮&燕绥,我愿生而你便是我的王,我对你臣服或仰望。 比特丘:日常一刷,惊喜*好。 oo:妈妈啊,我看到了什么?国境四方真的要开拍了吗?真的吗?是真的吗? 純情小奶牛:我还以为这部剧又跟之前的《为王》一样成了有生之年系列,已经不在乎主演是谁了,赶紧拍吧。 〆糖小米:我在乎啊,本来以为会是裴墨或者江诚演离湮的,结果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怎么突然就换人了?6思言真的不好说,我只知道他歌唱得倒是好。 在那遥远的断背山:心水好久了,终于要开拍了,一个影帝,一个摇滚king,阵容强到炸裂,简直是良心剧组啊,36个赞。 请输入你的帐号:有点担心6思言能不能演好离湮,为什么不找专业一点的演员?感觉张嘉志就挺不错啊。[图片][图片] kimi:啧,打广告要不要打得这么明显?还在推你家爱豆呢,角色都已经定完了,张嘉志压根就不适合演离湮,骄傲一点没有,自负我倒是看出来了,不就仗着野有蔓草是他表姐吗?眼睛都快长天上去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就是离湮的原型,活该被刷下来,光这一点我就粉定陈思明了。 央视少儿不宜频道:我去,6思言什么时候勾搭上影帝了?两个人以前根本没有交集好伐。 yumi:楼上怎么说话的啊,明显是霍大神垂涎我言美色,所以才想着用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招。 无法淡定的桔子:说真的,6思言唱主题曲我还信,他演离湮?而且还是和霍大神搭档?怎么看都觉得这部戏要完,期待值瞬间从1oo降到6o。 我id是假冒的:没在开玩笑吧?不是说6思言已经退出娱乐圈了吗? 野生凹凸曼:之前的海选和初试上都没看到过6思言出现,突然间就被定成主角了,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男人,走后门都已经走成习惯了,佩服,实在是佩服,向6思言以及他背后金主致敬。 save骑士团v:saver们不要随便跟风,思言哥从来没有说过要退出这类的话,还有,麻烦说哥哥是抱大腿上位的给出点有利证据来,别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张口就往外冒。 jhtk1gbt:我作证,6思言绝对不是靠抱大腿进来的,试镜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他的确有那个实力可以跳过海选和初试,要我说,圈子里就没有谁比6思言更适合演离湮了,往那一站浑身都在发光,霍大神也来了,两个人对了出宫那场戏,简直让人心脏炸裂,我那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在发烫,恨不得跳起来鼓掌,你们完全可以抱以最高的期待,绝对绝对不会让《国境四方》:不用想着扒我马甲,这只是我拿免费邮箱随便注册的一个小号而已,马上就不用了哈哈哈。 辣条味的小仙女:维纳斯cp啊,一想起《国境四方》里面那些兽血沸腾的画面我整个人都躁动起来了,炒鸡期待!请务必加快拍摄进度啊! 猪是的念来过倒:我不信6思言能把离湮演好,他都长得那么帅了,歌唱得好,舞跳得也不差,要是还会演戏,这tm也太完美了吧,让我们此等*丝还怎么活? 梅川酷子:楼上是疯了吧?竟然敢跟思言哥比长相,拥有钻石切割般美貌的男人,女心狙击手,行走的人形春/药,炸裂的荷尔蒙,你难道不知道这些称呼都是用来形容我家男神的吗? serea:老实说,之前以为会是裴墨演离湮,知道是6思言有点失望,感觉以前从来没看过他的剧,等百度出6思言的资料,妈的,这小哥哥也太帅了吧,我被圈粉了! 扎女孩的小辫子:我都已经三个月零五天没看见思言出现了,今天早上看新闻也一肚子火,胡乱报道说什么男神要和m&g解约,这他妈简直不能忍,是吃了屎吧?成天就知道瞎造谣。 bt就是b里有个t:捏立刻的微妙喔拉肚津液可爱着同地通他哦提防。 农夫山泉有点疼:哈哈哈楼上变态兄是激动得滚键盘了吗? bt就是b里有个t:刚才是我两岁的小妹妹拿手机乱摁的,男神我也愿意臣服在你脚下啊,霍影帝,求放开那个离湮让我来!我会好好服侍我王的! 霍维森v回复bt就是b里有个t:我拒绝。 就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那层楼立马炸开了锅,分分钟刷出几千条回复来。 橘子汽水回复霍维森v:妈妈呀,这是活的影帝!活的!霍大神竟然回粉丝微博了,啊啊啊!我一定要截图纪念! rita妹纸回复霍维森v:影帝这是在宣告主权吗?好强势嘤嘤嘤,一定要好好对言言。 小忽悠回复bt就是b里有个t: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那这到底是为了替新剧造势还是算间接承认绯闻? 回复小忽悠:瞎扯,霍维森少说也拍了有七八部剧,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发微博造势的,喔,转发的不算,这很明显就是对咱们家思言美人有好感啊,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同性才是真爱,维纳斯cp赛高,夏小宁,江媛什么的都该靠边站。 卜铃卜铃回复霍维森v:超级期待《国境四方》播出,两个主演都是自己喜欢的,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菠小萝回复bt就是b里有个t:快说,你昨天是不是偷偷踩狗屎了啊,怎么能这么好运?我给男神留言留了快半年也没见他回过我一条,不行,看来我也得去抢离湮。 愤怒的老鸟回复霍维森v:男神,我不跟你抢离湮,我只想能够在你身边,做一个小猫小狗就够了,我不要爱情不要怜惜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能让我看着你仰望着你们的爱情,我就心满意足了啊,男神,你是那么仁慈那么宽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要求的,对不对? 评论里一再提起维纳斯cp,6思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狠狠捏着ipad,指甲都已经快把屏幕给戳破了,等看到这个把琼瑶奶奶台词都给搬过来的人才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表情也立刻柔和了,旁边一直提心吊胆的joe总算舒了口气,心里暗暗计算着剩下的里程数,应该过个十来分钟就能到公寓了,自己也不用再跟大魔王待在一起备受煎熬了。 “joe,你跟霍维森有联系吗?”突如其来的问句令joe本能地僵住了,接连吞了好几口唾沫都还感觉嗓子那里卡着东西,视线飘忽,忐忑道,“那什么,思言啊,我跟霍影帝真的不熟,我们之间绝对清清白白的,对了,他之前问过两次你的行程安排,你也知道,就算我不说他也有其他的方式可以知道,所以……别的我什么也没告诉过他,真的,我发誓。” “手机借我用一下。”6思言懒得再理会自家这卖蠢的经纪人,直接伸手要东西,joe赶紧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递过去,6思言都已经抓住手机一头了,他才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松了一半的手又重新握紧,“等等,思言你用我手机干嘛?你不是有霍影帝电话号码吗?”他其实更想说用我的打过去万一人家不接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撒手,我手机落公司了不行吗?”6思言才不会承认自己当时是被霍维森那条同喜的短信给气到了,直接把电话号码都给按了删除,joe瞄了眼自家艺人裤兜里露出来的手机一角,很自觉地松开手,“行,怎么不行,你随便用,随便用。”然后悄无声息缩到更远的位置,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在闹些什么,反正他是管不着的,也不想管。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霍维森还待在剧场里没走,本来是要点挂断的,结果看到来电显示人,嘴角立刻翘了起来,歉意地对几个人点了下头,然后往角落里走去,等他一走,身后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喂喂喂,你们看见没?霍影帝刚才的眼神好温柔,该不会真有了什么秘密女朋友吧。” “呸呸呸,瞎猜什么啊,怎么可能,男神说过他如果真的有了恋人一定会向粉丝和媒体公布的,才不会藏着掖着。” “是经纪人吧,我刚才站得近,扫到一眼来电显示。” “比起那些想扒着大神上位恶意炒作的女明星来,我倒觉得6思言跟霍影帝更合适,刚才如果不是龚叔喊了卡,我都还沉浸在剧情里没醒过来,两个人简直配一脸。” “等《国境四方》播出,维纳斯cp恐怕又得壮大上好几倍,说真的,如果他们现实里也能成一对就太棒了,天天近距离吃狗粮我也愿意啊。” “我总觉得6思言好像很抗拒霍大神啊,刚才亲脸颊那一下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还有最后的踩脚,剧情里好像没有这段吧?” …… 说话的是几个比较年轻的实习生,李英虽然骨子里也腐,但她毕竟年纪摆在那,自然不可能跟群小丫头片子兴致勃勃地讨论,只能竖起耳朵听,偶尔还得板着脸敲桌子提醒一句,让她们别吵得太大声。 龚航正忙着整理演职员表,虽然主角定下来了,但后面还有几个形象跟配角比较相符的,所以又进行了一些小调整。 至于陈思明,他早就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了,对他来说,电影就是自己生命存在的全部意义,一个好的剧本仅仅只能称作开端而已,更重要的自然还是主演,能够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灵魂人物,而霍维森和6思言这会就是他眼睛里的那两块宝。 最开始还有些怕6思言闹幺蛾子不肯好好演,或者直接罢工走人,毕竟那家伙性情古怪乖戾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结果6思言刚才竟然自己主动要求重新试镜,而且两个人一遍就过了,根本看不出是第一次合作,配合得简直完美无缺,虽然没加上道具和服装,但□□已经有了,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带入剧情中去。 最后那个放在西方国家只能算是礼节或者表示友好的侧脸吻连他这样已经四十好几的直男看了都觉得心跳加速,更别提那群成天嚷嚷着攻受配对的小年轻了,剧组里既有6思言的粉丝,也有霍维森的粉丝,在此之前基本上都是唯饭,但看完后立刻变成了cp粉,完全可以预料到这部剧播出后所造成的轰动效应。 “思言?”电话接通后,霍维森试探性地喊了声小孩的名字,那头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显然还在听,但就是不说话,他也挺有耐心的,等了快两分钟,那头才压低声音道,“喂,我说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吗?好好的回什么粉丝微博,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你该不会是故意想拉着我炒作吧?”最后那句话有些恶狠狠磨牙的味道。 “什么微博?”霍维森其实已经猜到了6思言所说的微博是哪条,嘴角弧度顿时更深,有个女工作人员推着小车从旁边经过,问他要喝水吗,霍维森捂着话筒朝她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女孩微红着脸又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走开,等再凑到话筒旁,小孩情绪显然很激动,“……照片你赶紧删了,要不然我现在就发微博罢演。” “你确定要罢演?”霍维森笑了一声,几乎能想象出那头6小爷瞪着眼睛张牙舞爪的嚣张模样,他声音本就十分磁性,穿透两层屏幕递到耳边更是诱惑而朦胧,像是柔软的羽毛尖骚刮着心脏一角,性感得能让人半边身子都酥麻了,6思言也确实捏着手机开始走神…… 霍维森以前参加过某个知名的深夜电台节目,就那么短短五分钟不到,电话几乎快打爆了,第二天微博全被#kisstheradio电话占线##深夜治愈之音,男神做客kisstheradio##哭瞎,我可能买了个假手机#这类的话题刷屏。 6思言会知道这件事其实是因为他那段时间经常失眠,几乎把电台当成了催眠频道,好奇之下自己也打了个电话过去,本来只是想试试,毕竟那么多人在抢,结果运气够好的,竟然真的通了,而且还是第一个打进热线的听众。 听到那头霍维森声音响起来,6思言心里面一慌起来直接丢脸地按成了挂断,当时还被主持人调侃成太过紧张,开玩笑说他肯定是霍影帝的狂粉,挂完电话指不定有多后悔,6思言当时脸都快黑了,如果不是因为白天赶通告的时候joe就已经隐晦地提醒过他,这个月再换手机肯定又得上热搜了,手上拿着的那只手机恐怕又得报废。 “思言,你有在听吗?”似乎是因为一直没听到他开口,霍维森忍不住又问了一句,6思言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那头的joe还忙着跟他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思言啊,反正还有半个月才进剧组,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我按照公司的意思给你接了几个新通告,一支手机广告,美国vege品牌的新款,第九代,亚洲地区本来想从陈非凡和霍维森里面选代言人,不过后来还是觉得你这个老搭档更符合形象。” “你刚刚说什么?本来是要定谁?”就像是已经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6思言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其中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名,joe懵了一瞬,调取了脑海里的记忆,张口吐出陈非凡的名字,6思言皱眉,“不是这个,后面那个,你刚才说了霍维森对吧?” “啊?”joe显然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能凭着本能点头,“对,的确有霍影帝,不过……”他档期调不开,所以向那边推荐了你,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6思言跟vega已经是老搭档了,默契度高。 后面的话6思言已经没兴趣再听下去了,特嚣张地对电话那头开口,“喂,听到了吧?手下败将,这次可是你输给我。”他话筒一直没捂,霍维森也听得清清楚楚。 手下败将的典故其实出自之前一个香水代言,za那款香水前调是比较厚重的龙舌兰和茴香,因为年龄问题,最后在6思言和霍维森之间选择了霍维森,觉得他更能表现出香水所蕴含的那种沉稳儒雅的气质,其实也说不上谁好谁坏,只是看适不适合而已。 那会两个人还没有什么交集,毕竟不同圈,所以霍维森也是犹豫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你赢了。”这种莫名宠溺的语气让6思言呼吸一滞,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从胸口扩散开去,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冷声道,“别给我来这招,我可不是那些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女粉丝,你真以为我不敢罢演吗?你最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joe截断了,“思言啊,你可别乱来,官网上都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孔老刚刚才发过来消息,说是你要再敢故意捣乱他直接把录音室给封了,然后给你单独开个全球巡回演唱会,英国,韩国,美国,中国,日本来回转,十几场,这么算起来你就算忙到明年都不一定能结束,还不如乖乖拍戏。” “闭嘴。”什么叫猪队友,这就是了,专门来拆台的,尽管6思言话筒捂得再快,那头的霍维森还是听见了,嘴角弧度顿时压得更深,“看样子,思言你这次是注定要和我绑上关系了,对了,你知道网络上怎么评价我们的吗?国民夫夫,维纳c1ub,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截图和视频,不然我分享给你看看?” “你自己好好看个够吧,我一点兴趣也没有!”那头猝不及防挂了电话,听着传过来嘟嘟嘟的忙音,霍维森也有些无奈,想了想,又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然后才走过去跟陈思明几个人打了招呼,说是自己晚上还有个通告,所以要先走一步,有事情的话可以联系经纪人。 而另一头,对上6思言明显不善的眼神,joe也发现自己闯了祸,讪笑着把已经发挥完作用的手机接过来,心里暗骂,让你多嘴,人两口子吵架玩点小情趣,自己这么个外人掺合进去,妥妥的是要作死的节奏啊,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们继续说行程的事情吧,今天上午新闻一出来的时候,vega那边就把合约书给发过来了,我仔细看过,条件还不错,除了代言费,还会送几个手机,都是最新款的,你不是喜欢送粉丝礼物吗?正好能派上用场。” “还有,明天晚上八点在上海有个慈善义卖会,拍卖得来的钱全都会捐给红十字会,也算是明星塑造形象的一个平台,我帮你整理了些用不着的首饰和摆件i男装也该拍新封面了,应该就在最近这两天,得飞趟米兰,最后就是……” “好了,你自己看着决定吧,反正别给我接太多通告,你也知道,我才刚从国外回来,得好好调整下时差。”6思言毫不客气地给自己想偷懒找了个理由,joe欲哭无泪,“思言啊,你这都回来快一周半了,还调整时差呢?” “没办法,我最近压力太大了,谁让你和老头子要联合起来……一周最好只有四五个通告,万一要是我也跟之前那个叫什么冬的男艺人一样过劳死了怎么办?”6思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语气特别坦然。 没等joe说话,他自己揣兜里那个所谓不久之前忘在公司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6思言直接当着经纪人的面把手机摸了出来,上面弹出来一条信息,尾号有些眼熟,等看到那个昵称立刻知道是谁了。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全天24小时开机,思言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6思言冷哼了一声,先备注好名字,特幼稚地打上禽兽两个字,然后才傲娇地回过去一句。 [我比较喜欢半夜打电话。] 那头信息回得很快,像是随时都在盯着手机屏幕看。 [好啊,欢迎你随时来骚扰我。] [我对你没兴趣] 6思言连标点符号都还来得及打上,就被突然凑过来的经纪人给吓得手一抖直接按了发送,“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被莫名其妙糊了一巴掌的joe表示特别委屈,如果自己刚才没看错的话,思言身上好像冒了很多粉红色的泡泡,该不会真到恋爱时节了吧? 6思言的合同很特殊,并没有什么恋爱禁止令,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我如果真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藏着掖着,就算代价是退出圈子我也要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光这一点还真跟霍维森有些像,那位也是从来不炒绯闻的主儿,也难怪两个人会被凑成一对儿了。 深觉自己真相了的joe眼神越发灼热,也弄得6思言不耐烦地皱眉,“盯着我发什么呆,有话就说。”被这么一提醒,joe才想起来正事,“还真有件事,思言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参加综艺玩玩吗?正好《两天一夜》和《我们相爱吧》有发过来邀请,都是比较轻松的,一个旅游节目,一个恋爱流,你看看想去哪个?” 166阅读网 199 国民夫夫07 “综艺?”6思言接过来ipad随意翻了几页,这会正好停在《两天一夜》的介绍页面上。 的确挺有意思,设置了各种有趣的游戏和关卡,四个固定嘉宾,三男一女,都是在圈子里有些知名度的,两个演员,一个男团成员,还有个歌手,一般邀请当时的大热ido1,或者是有什么新电影新歌需要宣传的艺人,宁如玉,andy,朴宝拉,.t,姜鹏,梁子赫,林琛都上过这档节目,在国内真人秀里面《两天一夜》算是老大哥,这会已经播到第二季了,收视率也居高不下。 y,之前在悦动舞台上6思言还为她们保驾护航过,算是公司惯例,后来倒没什么联系,已经想不大起来脸了,感觉几个人跟韩国选美一样都长得差不多,但粉丝受众挺广,尤其受宅男团体欢迎,在日韩市场广阔,几个肤白貌美的长腿女神,光往那一站都是道风景了,更别提还有展示舞蹈大秀惹/火身材的环节,才两天不到的时间,雪暴上面点击率就已经破千万了。 “公司不是让我不要接真人秀节目吗?我还以为应该没有节目组再敢给我发邀请了才对。” 这话说的也是实话,自从两年前6思言参加完《明星对明星》的大型室内综艺,犀利毒舌的说话方式和不按台本来让主持人和嘉宾也措手不及的行事风格立刻让他变成了综艺绝缘体,虽然那期收视率不错,但6思言也因此多出补刀小王子和五毒教教主的绰号,还得罪了好几个圈内前辈,公司赶紧下了禁止令,让他以后都别再参加真人秀。 凑过去瞄了一眼,解释道,“你上次参加的那个《明星对明星》是录播,肯定得按照台本走啊,这两档节目都是半直播的形式,除了上厕所换衣服,摄像头随时跟拍,就是为了要表现出艺人的真性情,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他们巴不得不按台本来,说不定还能多些爆点,提高收视率。” “这样啊,那就《两天一夜》吧,看起来还挺好玩的。”6思言压根没去翻《我们相爱吧》的资料,光是名字就觉得甜腻腻的,自己可没兴趣找个假想女朋友来伺候,joe应了一声,立刻在记事本上添上新的通告,“拍摄时间的话,那边会根据嘉宾的行程来调整,到时候会打电话过来通知,可以带两个随行的生活助理,一个造型师,对了,思言你会做饭吗?” 6思言毫不客气地点头,不就水和米一起煮吗?好像也没什么难度,《两天一夜》里面偶尔是会牵涉到跟晚饭有关的游戏,比如利用比赛获得的食材,或者从水里捞起来的鱼类贝壳之类的东西来做饭,但也就意思一下,反正这又不是个比拼厨艺的节目,只要做出来的东西勉强能吃就行了,所以joe并没有多想什么,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那头很快回过来一个好字,说是确定好拍摄时间会再打电话。 “对了,思言,这期除去网上已经爆出来的陈一凡和张嘉嘉,还有个神秘嘉宾,我问过节目组了,不过那边说是不能提前曝光,得等到拍摄的时候才会揭晓,保持点惊喜感,但我看网上说很可能是……”后面三个字还没出口,6思言倒是先被他话里提到的那个人名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立刻开始发亮,“一凡哥?没想到他也会参加真人秀,是跟我同一期吗?” 陈一凡是so1o歌手,七年前凭借一首自己作词谱曲的《因为是你》在选秀节目上脱颖而出,之后被fn唱片公司签到名下,包装成创作型歌手出道,一炮而红,火遍大江南北,他也的确很有才华,这几年来出了很多新歌,虽然没有一开始的《因为是你》那么惊艳,但也都是些经久不衰的好歌,甚至有许多天王巨星向他约歌,那首从诗经改编而来的《蒹葭》还被带到了春晚上。 两个人认识了快有两年,save第一次去打歌的时候,陈一凡刚好在悦动舞台当主持人,那会就很照顾他们,甚至还在他们被前辈刻意刁难的时候不着痕迹帮他们化解了危机,6思言虽然说话毒舌,但也是个护短的人,或者说心思单纯,谁对他好,他自然也抱以同样的真心,加上又都是创作型歌手,自然有很多的共同语言,陈一凡对于6考言来说就像是大哥,很值得信任和依赖的那种。 比起其他艺人一长串的好友名单来,6思言的圈中好友实在不怎么多,甚至还有些少,.t,萧雯,bestgir1,这些都是同公司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其实压根没见过几次,见面了恐怕也就打声招呼,写上去充场面的,剩下几个真正的好友则是欧美重量级人物,比如甜歌小天后布朗尼,时尚女王邦妮·约瑟梅,摇滚乐教父罗斯·切尔德,随便哪个拎出去都足够撼动半个娱乐圈。 可惜那几个家伙都是在国外发展,6思言一回来压根就聚不到一起,这么一算,国内的好友好像只剩下同组合三个成员,外加陈一凡和姜鹏,姜鹏半个月前刚公布恋情,正和女友如胶似漆甜蜜着,6思言也不想去当电灯泡,这会听见有熟人跟自己一起上综艺自然挺高兴的,迫不及待就给陈一凡打过去电话询问,早把神秘嘉宾忘到脑后去了。 欲言又止地盯着兴奋的某人看了半分钟,最好还是决定不开口,反正思言也没主动问他神秘嘉宾是谁,也不能算自己说谎骗他了,为了生命安全现在还是先别主动暴露的好,再说,只是网上那么传而已,也很有可能不是霍影帝,毕竟那位跟自家这小祖宗一样都是综艺绝缘体,实在很难想象美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男神穿上滑稽的捕鱼装会是什么样子。 河塔大厦四十六层fn唱片公司专属的录音棚里。 透过厚厚的玻璃能看见里面一个穿黑色外套扎着小辫子的高个青年正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边弹边唱,闭着眼,似乎很沉醉的模样,歌声也十分具有感染力,融合了流行和古典元素,但每次一到高/潮就戛然而止,像是按了暂停键,其实从他时不时皱眉和错弦的动作就可以很容易看出来,显然并不能真正静下心来。 青年打了个手势,示意收音的人先暂停,自己则拿起马克笔,开始在面前架着的曲谱上写写划划,偶尔打个叉或者把整行歌词都给删掉,外面等待的工作人员也都很识趣地压低了说话声,连脚步声都尽可能地放轻,力求不要打扰到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云上的ange1》,被称为治愈安神曲,也是6思言唯一一首能够让人平静下来,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甚至流下眼泪的歌,有人不自觉地开始哼唱起来。 也亏经纪人反应快,很快找到发声地,瞄了一眼备注,又朝录音室看过去,犹豫两秒才按下接通,“是思言啊,你找我们家一凡有事吗?他现在在录音室里面,可能不方便接电话,要不然你直接告诉我,或者等他出来我再让他打给你。” 6思言刚想说好就听见那头的开门声,然后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在问是谁打来的电话,经纪人捂着话筒小声报了下他名字,那边说了声先别挂,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走过来,“喂,小言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回来好几周也不知道联系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哥哥。” 陈一凡显然是练歌练太久,嗓子都有些哑,说话带着点颤音,经纪人正给他递过去润喉糖,却被拒绝了,说是等打完电话再吃,“对了,我看到微博上说你要和霍维森一起拍戏,还是演情侣,就那个什么《国境四方》,你不是挺讨厌他吗?难不成真像粉丝说的那样你俩是相爱相杀……” “一凡哥!你能别提了吗?我和霍维森之间绝对清清白白的,什么事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喜欢像arthur那样颜赞身材好的小鲜肉,霍维森都比我大了好几岁,老腊肉一块,啃下去还嫌硌牙的。”陈一凡是少数几个知道6思言性取向的,听到这堪称经典的形容词忍不住喷笑出声,“思言啊,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话里提到的那个小鲜肉半个月前才在ins上公开向霍维森表白,而且还被拒绝了。” “……当我没说。”6思言恨恨磨牙,这也是他讨厌霍维森的又一个原因了,反正他是没看出那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特质,不就长得人模人样,身材还算不错吗?怎么男的女的都喜欢。 像是为了安慰他,那头很快又开口补充道,“不过思言你也别气馁,欧美那边还是有很多知名男模歌手什么的把你当作理想型,论起受欢迎程度来不比霍维森差。” 正常来说,作为男艺人,不应该都是女ido1把我当作理想型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莫名其妙变成男的了,6思言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但陈一凡说的也是实话,朝他表白的的确是男艺人居多,尤其在欧美那边,作风大胆,颁奖典礼上举着奖杯求交往的,演唱会上的特别惊喜,铺满整个酒店的玫瑰花海……托那些人的福,6思言也算是见识过各种浪漫求爱桥段了。 “对了,你和ca11um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上次还特意跑来中国探你的班,长得还挺帅,又对你一往情深,就真的一点没被感动到吗?” 见那头的陈一凡似乎还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6思言赶紧打断道,“凡哥你先别打岔,我有正事跟你说。” 老实说,他其实都记不大清楚ca11um的长相了,只觉得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大概知道是个有着好身材的帅气男模,毕竟他那段时间对腹肌和人鱼线很着迷,联系人列表上都是些模特圈子里的小鲜肉。 “好好好,你说,我听着呢。”陈一凡也听出来弟弟似乎有些炸毛了,赶紧顺毛抚,经纪人这次倒是没再给他递润喉糖,只端过来一杯温水,6思言等陈一凡喝了两口,听见那头吞咽声停止才说话,“一凡哥,你是要参加这期《两天一夜》的录制对吧?就浙江卫视的那个综艺。” 陈一凡虽然觉得奇怪他怎么突然提这么个问题,但还是诚实地点了头,“你也知道,我最近正卡创作瓶颈期,有些心浮气躁,所以公司就替我接了个真人秀,想让我去放松放松,也算是散心。” “那到时候我们组队,然后大杀四方。” 6思言其实是个胜负欲挺强的人,但综艺是讲求出镜率,不一定赢了就最好,有时候观众反而更注意输了的人,要么觉得他已经尽力了要么就是觉得输得很好笑很滑稽,尤其是在跟女艺人一起拍摄节目的时候,太拼反而容易招黑,这就是m&g让6思言尽量避开真人秀的又一个原因了。 这家伙压根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拍《明星对明星》的时候,对面女艺人按照台本上写的朝他喊哥哥撒娇求放水,结果6思言压根没看对方脸,绳子一拉,直接给拽了个大马趴,虽然也有那女艺人故意装柔弱的成分在,但还是因此招了不少黑。 微博一度被#冷血杀手6思言##6思言毫无绅士风度#这类的话题刷屏,甚至还有人特意做了张动图,把两个人拔河那幕截出来,取名叫这就是对男神撒娇的下场,连续好几天6思言都不客气地盘踞热搜,让圈子里其他艺人简直各种羡慕嫉妒恨。 “组队?组什么队?”陈一凡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炸得有些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里仍然带着不敢置信的意味,“思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要跟我一起上节目?没开玩笑吧?不是说公司不让你接真人秀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解禁了?还有,确定跟我同一期吗?会不会是在下期?我怎么记得这期就我和张嘉嘉两个嘉宾。” “一凡哥,你还真是老样子,跟老妈一样啰嗦。”6思言同样被那一大堆的问题炸晕了,索性只挑出两个最重要的回答,“确定是这期,跟你一起,说不定等正式嘉宾名单公布的时候就有我名字了,至于为什么解禁,其实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觉得组合里其他几个人都忙于事业,就我一个还闲着,想给我找点事情做吧。”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6思言倒是不急,反正他今天一整天都没通告,陈一凡却不一样,本来就是中途从录音室里出来的,顶多在外面待个十几分钟就得回去,所以6思言并没有耽误他多久的时间,问清楚两个人是同一期上节目就挂断了电话,正要把手机放回去,又震动了一下,那个超幼稚的备注让6思言忍不住翘起嘴角,但等看清,或者说弄明白短信内容他就立刻笑不出来了。 [没想到思言竟然这么直白,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第一眼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6思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白?自己有说什么惹人误会的话了吗?等看到之前发过去的短信记录,他心内忍不住骂了声*,万恶的输入法,明明是要发兴趣两个字,结果竟然打成了性趣,尽管隔着屏幕,也能轻易想象出那人现在恶劣的嘴脸,微挑着眉,嘴角弯起个弧度,那迷死万千少女的笑在6思言看来就是要多禽兽有多禽兽。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说的是对你没兴趣,ok?] 消息一回完,6思言直接眼不见心不烦地按了关机键,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似乎总能轻易挑起他心里的怒火,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憋闷感,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气都没地儿撒,以前怎么没发现霍维森这么会撩,不是说绅士儒雅吗?还冷淡寡言?到底从哪看出来的,分明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 还有,明明是那家伙盯着自己不放,结果微博上都成了夸他有包容心脾气好,霍维森那种恶劣的人到底哪里脾气好了?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6思言阴沉着脸,从禽兽到变态,变着法地把霍影帝给骂了一遍。 同坐在后座的joe悄无声息挪到离他稍远些的位置,先是瞄了眼车窗,确定还好好关着,然后才把视线移到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往上一摸果然全是鸡皮疙瘩,心里则暗自猜测难道最近降温了?还是说车里没有开暖气?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大概是因为拍摄的事情,对于6思言一周只接四五个通告的任性要求,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平均下来6思言每天也就一个行程,作为大热ido1来说,这样的安排实在悠闲得有些过分,不过粉丝也满足了,他们一贯把6思言当王捧着,能偶尔露个脸,确定那人还在娱乐圈里就足够。 6思言心里也清楚,save之所以会解散其实跟之前自己扬言要退出娱乐圈脱不了干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孔瀚飞是真的很护着他,也从来没想要拿他当赚钱工具,两个人相处模式倒挺像忘年交的,连抄袭事件也是孔瀚飞亲自出面解决的,让他回来大概也是想让他自己学会面对,而不是遇事就一味逃避。 至于霍维森的事情,只能说好心办了坏事吧,孔飞瀚单纯以为两个人是因为当初香水代言的事闹了别扭,见霍维森主动示好很自然地退让一步,何况那部剧如果演好了的话,对6思言帮助也挺大,有影帝保驾护航,至少能在演艺圈子里走得顺畅些。 唯一让6思言欣慰的大概就是霍维森还挺听话,自从那天说了微博的事情,他就没再回过粉丝评论,但光是确定由两个人共同出演《国境四方》这个消息就已经够劲爆的了,网络上立刻闹得沸沸扬扬,也算是从侧面证实了6思言并没有要和m&g解约或者退出娱乐圈的打算,之前的谣言不攻自破。 不止是saver,6思言的唯粉流光们也振奋起来,虽然男神改拍戏了但好歹还会继续出现在荧幕上,纷纷表示了期待,《国境四方》可以说未拍先火,两个人的cp粉也不断壮大,这件事的余热还没过去,紧跟着又爆出时隔两年三个月零七天,6思言将再度出演真人秀,而且还是内地最火也最受欢迎的《两天一夜》,微博,论坛已经被刷爆了。 一个被强煎的蛋:我屮艸芔茻,我王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先是拍*剧,突然又开始进军真人秀了,不过我竟莫名好期待。 嘘,我在孵蛋:点蜡,心疼张嘉嘉三秒,希望没有拔河的项目。 save骑士团v:6思言言言,我们都是你忠实的臣民,永远守护在你身后,永远爱你。 断肠人在刷牙:我还以为再也没有节目组敢给6思言发邀请了,《两天一夜》是不准备拍第三季了吗? 党中央夸我好美丽:这期有6思言?那我一定得看!!! 我二故我在:6思言参加的那期《明星对明星》太难看了,我只看了一百遍就关掉了。 印度阿三:一百遍算什么,弱爆了,我每天吃饭看,睡前看,连上厕所都看…… dora:说真的,《两天一夜》其实挺适合6思言的,无台本自由发挥。 寡父追日:你们难道不觉得6思言太没品了吗?把人江簌簌直接给拉了个大马趴,好歹是女生,用得着那么拼吗? 丑得别致:楼上是某女星的粉吧?她假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好走个红毯都能走光,地上又没长包,保不齐就是故意陷害思言哥哥的,早对她路人转黑。 eddingdress:谁说碰上女艺人就一定得让着了,我就喜欢6思言这样的,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你瞎阿,撞我心上了:据说这期神秘嘉宾很有可能是霍维森,两个人都是综艺绝缘体,这是要撞上了吗?不行,我心跳得好快,老天保佑,一定要是霍大神! 咖妹:维纳斯cp,我本命啊,求多多互动,用狗粮撑死我都行。 do:消息准确吗?神秘嘉宾真的是霍影帝?我期待两年的同框终于要来临了,也不枉费我天天祈祷。 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正盯着屏幕看的那人心情不是很好。 “呃,思言哥,是我力气用太大扯到你头发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见6思言脸色不善,正替他整理发型的助理赶紧开口道歉,6思言收回思绪,捏着手机的手也慢慢放松,“没事,与你无关。” 另一个女助理倒是眼尖地瞄到了屏幕上那个熟悉的人名,趁6思言没注意,无声地朝那依旧提心吊胆的男助理做了个口型,两人立刻秒懂,识趣地不再多嘴。 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清楚吗?6思言最忌讳的就是在他面前提起霍维森的名字,更别提同台了,如果这期嘉宾真是霍影帝,那还真是有的看了。 166阅读网 200 国民夫夫08 6思言是定在倒数第二个出场的,外面音乐一会是韩国女团舞曲,一会又是名歌,压根分不清嘉宾到底是谁,等轮到他,再响起save出道曲《fire》的时候立刻有人朝反方向猜,说是著名笑星谢临,当时有个很火的模仿秀节目,谢临跟另外两个艺人一起扮了save出场,当然,一度被粉丝戏称为低配版,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那种。 “i'aix 我将要改变你。 i'11raiseyou1ikeafire 我将要你像火光一样升起。” 歌词都已经出来了,见所有人还是一脸不信,似乎对接下来出场的嘉宾没有丝毫期待,导演组赶紧亮题板,“如果真的是6思言呢?” 立刻遭到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反驳,“不可能。” “反正我不信节目组有这么财大气粗,能请得动6思言,如果真是他,我就…我就把题板给吃了。”最后那句话有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作为固定mc里面唯一的女ido1,林初雅肯定是希望多来些年轻小鲜肉,帅气偶吧的,结果从上上上期开始来的要么是漂亮女演员,要么就是拥有逆天大长腿的女团成员, 更别提save还是她本命,听到前奏就开始兴奋起来,但经历了放韩国女团dona的歌,出来的却是内地华语男歌手陈一凡,放民乐出来是刚凭借都市剧《漂亮的她》大火的女演员张嘉嘉,她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反正导演组一贯这么恶趣味。 “初雅你先冷静点,别激动。”见穿着白色长裙打扮得仙气飘飘的张初雅又不自觉地开启了女汉纸模式,甚至都能看见提板边缘零碎的泡沫掉下来,旁边的老大哥兼家长6励赶紧阻止,顺便宽慰道,“也不一定啊,这期嘉宾备选名单里的确有6思言,说不定真是他,毕竟前两次都……这回说什么也得把歌放对了,是吧?” 最后那句问的是旁边坐着的导演,戴着黑色毛线帽的中年男人但笑不语,旁边适时地打出字幕: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为了保持神秘感,固定mc在拍摄之前其实也是不知道准确嘉宾的,节目组会给出两倍甚至是三倍的备选名单,涉及到各种领域,还故意混淆视听,比如这期的陈一凡是通过选秀出道的,就有两个跟他同期的优秀学员,张嘉嘉是内地年轻女演员,节目组也特意写了三个跟她名气差不多的演员上去,不等到开拍,压根就不知道来的是谁。 6励和林初雅两个人在节目里是条亲情1ine,相差快二十岁,最开始本来是想制造条出来的,后来就生生扭成了老爸和女儿的感觉,林初雅有时候也开玩笑般喊他6爸,就算6励这么解释了她还是不大相信,撇了撇嘴,退而求其次道,“导演,要不然多放会歌呗,让我瞻仰瞻仰男神的风采。” 导演组也够有耐心的,歌都放了快三分之一,车门还没见打开的,岁数最小的中韩男子组合成员杨子涛已经忍不住冲过去扒车门了,一边狂喊芝麻开门,宫保鸡丁,天王盖地虎之类的口号,活泼得像只猴子。 “一凡。”见陈一凡紧紧盯着那辆白色保姆车,团队里的智慧担当姜宇立刻把话题引到了他身上,“我记得你跟6思言是好友关系,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行程吧,聊天聚会的时候就一点也没透露吗?”镜头也恰好捕捉到陈一凡嘴角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显然知道嘉宾是谁。 “真的吗?是思言对吧,要不然save其他三个成员随便来一个也行啊,好歹能有个帅哥看。”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林初雅立刻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追问,“我记得备选名单上也有林斯瑞的名字,他最近好像没拍戏,这期会不会是林斯瑞过来?” 那头的杨子涛立刻不乐意了,也顾不得再砸车门,扯着嗓子大声反驳道,“姐,你说什么啊,我难道不够帅吗?粉丝天天都夸我颜值逆天,还说我跟6思言其实长得差不多,就是我年纪比他小点而已,再多长几年肯定能比他还帅,他叫女心狙击手,那我就该叫芳心纵火犯。” 这话听起来有些嚣张,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其实就是为了节目效果,并没有刻意贬低的意思,所以6励很快在旁边补刀,音量不大不小,恰好够周围的嘉宾和制作组都能听见,“我觉得吧,这大概是6思言自出道以来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了。” “是挺惨的。”姜宇也立刻附和,顺便一脸认真地叮嘱道,“说真的,涛涛你最近出门最好遮严实点,口罩围巾什么的都带上,裹成粽子最好,千万别被粉丝给认出来了,尤其不要在晚上走夜路,容易被套麻袋,万一毁容可就惨了。”顿了顿,又好心地补充一句,“虽然你长得本来就挺磕碜的,但现在好歹还能看。” “什么叫磕碜啊?”经常吹嘘自己是组合里门面担当说自己一个人承包了《两天一夜》整个固定mc团体颜值的杨子涛只感觉膝盖受到重重一击,翻着白眼瞪了姜宇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不满地反驳道,“y她们来的时候,可是有三个女嘉宾都选择了我,宇哥你连一票也没有。”说完又凑到林初雅面前,想寻求安慰,“姐~你评评理,是不是我更帅?我比6思言还帅对吧?” “嗯嗯嗯,你帅,你最帅,你宇宙第一帅。”连看都没看,林初雅就直接把凑到面前来的那张脸给糊开了,说不敷衍恐怕都没人信,没等杨子涛脸上高兴的表情成型,就看见前一秒还满脸不耐烦的女人转头立刻像是换了张脸,眨巴着星星眼看向陈一凡,完全的迷妹架势,“凡哥,透露一下呗,到底是不是思言?我的幸福可就全掌握在你手上了。” 节目组非常体贴地给她加了后期,浑身的粉红泡泡直往外冒,旁边字幕也适时地打上两句“为了美色再次放弃掉节操的囧雅。”“拥有超凡魅力的摇滚king,女心狙击手果然强大。” “我前两天的确有跟思言通过电话,他……”后面那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旁边导演组就有人小声提醒了一句不能说,陈一凡也只好闭紧嘴巴,摊了摊手,做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这就好比坐云霄飞车,刚到最顶上,说是设备不行,咻地一声又给退回去了,林初雅立刻叉腰化身不良少女,骂了声被屏蔽掉的脏话,一串的哔哔哔。 周围立刻笑得东倒西歪,原本还稳如泰山的导演一见那块题板被林初雅直接从中间掰断了,也开始慌乱起来,赶紧往工作人员里挤,似乎生怕被暴怒的某人给当成出气筒。 几乎是在同时,激燃的歌突然断在了高/潮,安静两秒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很自然把后面的歌接了下去,等唱到你能做的就只有为我欢呼呐喊时,突然停了两秒,紧跟着猛然拔高的海豚音把坐在旁边的pd都给惊艳到了,女工作人员纷纷抱团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思言!是活的思言!” “没想到竟然能听到现场版火花,好幸福,一首满足。” “我以后再也不抱怨节目组大清早的就要拍摄了,福利,绝对的福利!” “昨天犹豫了半个多小时,幸好最后还是决定跟组了。” “感谢导演组,朴老大我爱你。” 如果说最开始那几句歌还有可能是假冒的,毕竟以前节目里就曾经出现过模仿达人,直接把好几个知名歌手的成名曲都给串唱了一遍,害得几个人在外面猜来猜去,压根不知道来的到底是谁,最后揭晓的时候都还保持着一脸懵逼,尤其是资料好友那栏还填着对方名字的姜宇,整个人都呆住了,张口第一句话就是哥你啥时候学会模仿的?我怎么不知道。 达到c7音域的海豚音可以说目前在娱乐圈里还没人能模仿,节目组也不可能花大价钱把远在大洋彼岸的摇滚乐教父给请过来,当然对方也不一定愿意过来,如果真是本人唱的,那就只可能是save的主唱兼门面担当6思言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用音箱放的,故意制造出这么副以假乱真的场面来,反正制作组的套路一贯都这么深,有时候跟组的工作人员还要负责配合演出,比如第一季倒数第二期的时候就有意营造出女团ave来了的错觉,害得几个男嘉宾白激动一场,造型摆了半天,最后出来两个大热男演员。 不过这会大家显然还是更愿意往好的方向想,连林初雅和张嘉嘉这两个现场,或者说本期节目里唯二的女嘉宾脸上也露出了相似的振奋神情,眼睛放光,视线紧紧粘在那扇正以龟速缓慢打开的白色车门上,张嘉嘉还算克制些,林初雅就表现得直接多了,像是恨不得自己冲过去给掰开。 镜头是从下往上扫的,先露出来的是只脚,穿着白色的运动鞋,干干净净,连那蝴蝶结都打得十分细致,大概一米八的样子,字母t恤加浅色牛仔,外面套了件白色棒球外套,打扮看起来清爽又利落,其实光是身材和气质就能打上八十五的高分。 那双手更是漂亮得像件艺术品,堪比钢琴演奏家,是被艺术长期熏陶出来才会有的那种感觉,纤细修长得惊人,不管腕骨还是指甲,又或者手背上那些纠缠的黛色血管,每一处都尽善尽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偏偏最重要的脸却被kt板给挡住了,上面画着个讨喜的哆啦a梦头像。 “怎么还玩这招啊?之前陈一凡出场的时候也没这么弄,又不是神秘嘉宾。”林初雅踮了好几次脚都没能看清楚后面站着的人到底是谁,情急之下差点又冒出一句脏话来,还好临到嘴边的时候给及时收了回去,那句小声的嘀咕也被别在领口的耳麦完美收音,“还好忍住了,要不然如果真的是男神就丢脸丢大发了。” “节目组的套路还真是越来越深了,该不会又从哪找来个模仿达人,或者直接放的音箱吧?看轮廓也不像是外国人,肯定不可能是罗斯·切尔德吧。”6励说着还探头往那辆白色保姆上望了一眼,旁边的杨子涛倒是全副心神都被那块kt板吸引了,张口就冒出一句,“所以说,这期的嘉宾其实是叮当猫吗?” “嗨,大家好。”这声音一出,身为save死忠粉的林初雅最先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兴奋得脸色发红,“6思言,绝对是6思言!我以我元老级别的粉丝勋章发誓!” 就像是为了映证她的话,《云上的ange1》前奏慢慢响起,当第一个歌词出口时,那块kt板立刻被扔到旁边,露出来的那张脸再熟悉不过,连始终保持着女神形象的张嘉嘉在看到时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不受控制地喊出6思言的名字。 站在车门前的青年保持着跟二辑上面同样的造型,头发挑染成银灰,有几缕慵懒地翘起,被阳光一照像是闪着光,那张脸在镜头的近距离扫荡下依旧没有丝毫瑕疵,比起韩剧女主所谓的水光肌,雾面妆来还要完美,只能看得到表面细小的一层浅金色绒毛。 狭长的狐狸眼,瞳孔带点琥珀色,双眼皮很浅,初看会以为是单眼皮,等镜头扫过去才发现是内双,睫毛倒是细密,在眼睑落下圈漂亮的阴影,没有涂唇膏但依旧饱满晶莹的红唇,连凸起的唇珠都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被光线照上去简直可以直接去拍唇彩广告,也难怪能名列最想和他接吻的男艺人排行榜榜首了。 造型师本来是要给他画上眼线的,但想了想又放弃了,毕竟按照节目组的恶趣味,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很可能一开始就来个冰桶挑战什么的,所以这会的6思言看起来少了些以往在舞台上的霸气,反倒多出点校园男神的感觉,那种走在林荫道下面稍微回个头都能引起迷妹们一片排山倒海般尖叫和呐喊的风云学长。 一看到本人,林初雅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握手,然后捂脸作羞涩状,后期特意给她p成烟雾缭绕的模样,还有汽笛声。 “突然觉得朴导演在我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高大起来了,真的,感谢节目组,能让我留到现在,我太激动了,我决定等录完这期再退出,导演,今天要玩泥潭吗?或者其他可以亲密接触的游戏也好啊,下期节目是不是整个save合体啊?把安岑,斯瑞他们也请过来,来个对抗赛。” “初雅你可是性感女神啊,有八百万粉丝的女ido1,万千少男的梦中情人,克制点,你看人嘉嘉就一点没激动。”见女儿已经兴奋得跑圈,6爸又开始碎碎念,还顺便替林初雅把甩到一边去的披肩给捡了起来,“看到没?这才叫真女神,你这纯粹就是女汉子,外面披了层皮而已。” 林初雅性子爽朗大气,加上有节目组的刻意安排,所以一般来女艺人的时候固定mc里面几个男人都会各种夸赞女嘉宾,反倒对她表现出无比的嫌弃,一方面也是为了增加收视率和爆点,营造出女人之间水火不相容的氛围,为后面的竞争做准备。 结果这次还没等6励话音落下去,那头同样盛装打扮,穿着精致礼服裙和高跟鞋的张嘉嘉也径直朝6思言冲了过去,激动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林初雅,甚至已经紧张得开始结巴,酡红着脸压根不敢跟6思言对视,“那个,你、你好,我是张嘉嘉,是你的歌迷。” 顿时啪啪打脸,偏偏姜宇还在旁边幸灾乐祸般笑出了声,6励表情未变,却故意装作没站稳,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记,这次几个人都是盛装出席的,穿着尖头皮鞋,还有跟,踩下去的力度可想而知,之前还得意洋洋的姜宇立刻变了脸色,结果6励压根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欢迎欢迎,没想到思言台上和台下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人啊,不过你怎么直接穿着t恤牛仔裤就过来了,不是说好盛装打扮的吗?”话是这么说,但他眼底却露出庆幸神色,还作势拍了拍胸脯,嘀咕一句,“不过幸好没真的穿西服过来,要不然今天比赛恐怕都不用比了。” “盛装?”银灰发色的青年有些迷茫地看了圈周围嘉宾的穿着,男艺人都是衬衫加西装,款式不同而已,唯二的两个女嘉宾也穿着精致礼服,然后才落到自己身上的棒球外套,好像真有那么点特别,“那个,因为来的时候导演组跟我说这是个室外综艺,有很多运动项目,所以就……” 趁着镜头没注意到,6思言飞快地朝正盯着他看的老朋友陈一凡眨了下眼,表示自己已经有看到他,两个人一个小时前才通过电话,那会陈一凡已经在录制现场,并且马上就轮到他出场,所以并没有聊多久,只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 “按道理来说m&g不是应该很有钱的吗?怎么连西装也不给艺人准备?”杨子涛虽然岁数小,但综艺感够强,经常语出惊人,几乎承包了整台节目半数的笑点,说话间他又绕着6思言转了一圈,眼神里充满怀疑,“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穿的吧?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好心机。” 旁边字幕立刻打出:表情包达人杨子涛怒怼女心狙击手6思言。 一听杨子涛开始针对自己偶像,头号迷妹林初雅立刻站出来袒护道,“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思言这样穿已经有够帅的了,说不定他就是想给你们几个留点活路,让你们不至于被衬托得太丑,还有,涛涛你站旁边去,别挡着镜头。”旁边的张嘉嘉也立刻附和,“其实只是开场这么穿而已,等会还是会换成运动服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穿得再好也得脱吗? “哈哈哈,你们知道刚才我站在这听到唐pd说什么了吗?”还没等杨子涛从这边的伤痛拔出来,姜宇立刻又补了一刀,学得惟妙惟肖,“杨子涛哪里长得像思言咯,一点也不像嘞。”他话里提到的唐pd是成都人,制作组里的老幺,刚才一激动直接连方言都飙出来了,这会镜头扫到她身上,女孩子脸立刻红透了,不好意思地拿剧本捂住脸。 “唐小玥!”杨子涛激动得连pd名字都直接喊了出来,“明明你上期节目还说我最帅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善变啊?”穿着高领毛衣的短发女孩子边往后缩边嘟囔道,“还不是因为上期没有男嘉宾来,根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本来只想自己小声抱怨一句,结果旁边不知道谁递过来话筒,声音直接传遍全场,6励和姜宇直接笑喷了。 “涛涛,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自己跟思言长得像吗?”6励向来热衷于损熊孩子,结果直接被对方一句你们还不如我,好歹我在三个人里面是最帅的给堵得笑不出来,转头时才发现两个男嘉宾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凑到一起了,还有说有笑,“诶诶诶,知道你们俩是老朋友,但先别光顾着聊,思言,你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虽然大家都认识你,但现在还是来个正式版本的吧。” 被镜头捕捉到的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一眼,然后才错开些位置,银灰发色的青年点头,“挺久没见一凡哥,所以有些激动了,he11o大家好,我是6思言。”虽然因为耳麦的传递变了点音质,但依旧磁性挠心,嘴角勾勒出的弧度立刻让林初雅开始激动起来,嘴里也不自觉地哼唱出《fire》的歌词,全然一副迷妹架势,惹得旁边的杨子涛吃醋到不行,“姐,你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喂喂喂,珉宇你这样真的有点过分了啊。”那头的6励也紧跟着开始抗议,身为自己的跟拍pd,结果镜头竟然悄无声息就移到6思言身上去了,“上期teddy来的时候你就为了拍她们最后把我给跟丢了,女艺人我就不说了,现在你竟然连思言都不放过,我告诉你,你这样迟早是会失去我的。”被点出来的pd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镜头移回来,旁边被他撞到的三脚架摇摇欲坠。 几个人又插科打诨了几句,6励似乎是对6思言挺有好感,又或者节目组就是这么安排的,不断将话题将他身上引,甚至还提起了不久前微博上大火的《国境四方》,问他对于自己第一次拍戏就是和霍影帝搭档有什么感受,会不会觉得很有压力。 “压力啊,应该没有吧。”6思言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调整过来,顺势将话题接下去,“就是觉得很新奇,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有意向拍戏了,不过那时候还是更想专注于唱歌,怕分心。” “不是说十一月中旬才开拍吗?那什么时候可以播出?该不会要等到明年吧?”一听提起《国境四方》,林初雅也立刻来了兴趣,她虽然只是6思言的粉,但作为在演艺圈子里混的自然对霍维森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这会也有些好奇起来,“思言,听说试镜的时候霍大神也去了,所以你们当时是直接搭戏的?会紧张吗?大神是不是很高冷?” “应该是在明年三四月份的样子吧,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感觉霍维森还是挺好相处的。”最后那几个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但6思言表情控制得好,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异样,站在他旁边的陈一凡倒是忍不住翘起嘴角,本来也不是为了打歌或者宣传新戏来的,所以只提了一两句就进入主题。 166阅读网 201 国民夫夫09 任务卡是由老大哥6励拿过来的,就几行字。 本期主题:公主对抗赛 亲爱的嘉宾们,你们最开始应该都有从pd手里拿到过一根丝带吧,现在还记得自己选了什么颜色吗?pinkorye11o?请仔细回忆,今天就是根据颜色来分组的。 “我选了粉色的,跟我今天/衣服比较搭。”杨子涛是第一个举手的,迫不及待地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系了个蝴蝶结的丝带来。 他今天穿了套浅粉的英伦小礼服,搭配黑色西裤,裤腿很紧,之前还被抱怨过勒得太紧,因为有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小孩儿五官生得很深邃,鼻梁高挺,那双眼睛圆溜溜的,特别能诱发母性,加上平时又表现得贱萌贱萌,爱耍宝,因此收获了一堆妈妈粉和姐姐粉。 “我也是粉色,我跟你一样。”旁边的姜宇神色一振,立刻附和道,“涛涛,咱俩是一组的,所以说今天其实是按照颜值来分组的吗?颜值高的都在粉队。”顿时得来林初雅一个嫌弃的白眼,“要真这么说的话,那肯定是你们两个人一组,其他人都选了黄丝带。”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们俩颜值最低。 姜宇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6励倒是松了口气,“幸好我没跟他们一组,两个搅屎棍,我看粉队可以直接认输了,都用不着再比。”张嘉嘉毕竟是第一次参加《两天一夜》的录制,虽然在拍摄前恶补了两期,大致了解每个成员的特色,但她作为大热女演员,成天碾转于片场和摄影棚,也没时间来慢慢看综艺,所以这会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为什么。 “看见没?这个,背叛者,随时随地坑队友,跟他一组得随时提防着他把你推出去挡枪。”6励先指的杨子涛,然后又点到姜宇,“还有这个,标准的臭手,只要是倒霉的事情都得被他碰上,上回我们玩福不福游戏,整整二十个鸡蛋,就那么一个生鸡蛋,他第一个选,直接就选中了,完全是在给对手送分。” “那次只是凑巧而已嘛,我又不是每回都那么倒霉的,偶尔,就偶尔倒霉一两次而已,上回挑木棍的时候我不是赢了吗?”穿灰色西装的黑发青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辩解道,当然,他话里提到的挑木棍其实完全是捡了漏,见没人理会自己,又赶紧招呼杨子涛,“涛涛,快过来,咱们俩一组的。”说着便开始挽袖子,准备展示证据。 姜宇倒是挺兴奋的,他们俩在节目里其实也有条1ine,绰号叫必输兄弟,简而言之就是只要两个人组队最后结果就一定是输,加上第一季,《两天一夜》这会已经拍到三十二集,节目组特意做过统计,两个人总共组过十五次队,输了十三次,占比率已经高达87%,有七次是因为杨子涛的背叛,四次是姜宇,还有两次是两个人一起背叛,把当期嘉宾给坑惨了,到最后才知道真相的林琛更是直言自己已经被套路怕了,再也不敢来上这档节目。 一见背叛联盟又凑一起了,弹幕也开始热闹起来。 “背叛cross!必胜哈哈哈。” “恭喜必输兄弟时隔三期又成功汇师。” “我赌五毛钱,姜宇肯定又会被u1i涛涛给坑惨。” “宇哥你怎么还没吸取教训啊?再这么下去会被骗得连裤衩都不剩的。” “你们难道不觉得臭手加背叛者很有看点,不对,很有笑点吗?” “同楼上,的确好笑,但我现在就怕思言被分到粉队去,万一要是因此对真人秀产生了心理阴影怎么办?” “我只想知道,神秘嘉宾到底是不是霍大神?节目组就不能给个准信吗?” 还没等姜宇那条丝带露出来,杨子涛就已经用行动表示了拒绝,直接朝着6思言和陈一凡蹿过去,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张口就问,“你们都拿的什么颜色?有没有不是粉色的?我跟你们换,宇哥简直就是臭手中的臭手,跟他在一组最后准输,我都已经连输三期了,这回一定要证明我自己的实力。” “虽然很同情你,但我换不了,因为我也选的粉色,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期我们很有可能又是垫底的那组。”陈一凡无奈地挽起袖子,两个人都是同样的粉色丝带,镜头还特意给了个特写,然后把姜宇p过去,旁边配了字幕,红粉三兄弟。 杨子涛还算好的,他本来就年轻,加上今天走的英伦王子风,活泼俏皮,连配饰都是亮晶晶的,头发也漂染成了浅金色,配上粉丝带还算搭调,陈一凡就惨了,稳重中年大叔,搭上那么根粉丝带颇有些不伦不类的味道,惹得周围几个人忍不住喷笑出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粉色,但是……”系着黄丝带,已经确定摆脱掉臭手和背叛者组合的6励安慰般拍了拍对方肩膀,努力憋笑,“一凡,认命吧,跟他俩在一起结果已经注定了,完全没有悬念。” 陈一凡讪笑两声,无奈道,“其实我也想选黄色来着,不过等轮到我的时候节目组说是为了平衡人数,只剩下根粉的,我压根就没得选。”不得不说,制作组还真有够精明的,大概也是考虑到两个相熟的人之中如果有谁先选,另一个也会跟票,所以电话几乎是同时打过去的,压根没有给出商量的时间,而且等陈一凡考虑完,那头的神秘嘉宾已经先他一步选了黄色。 见这条路走不通,杨子涛眼珠子转了转,又把主意打到旁边的6思言身上,腆着脸凑过去,语气甜得腻人,“思言哥,看在别人都夸我是宁波6思言的份儿上,你跟我换换呗,姜宇哥虽然脑子不行,但力气还挺大的,万一有什么体力活就让他上,或者是那种要垫脚石的,他也行,你看他块头那么大,底盘肯定特稳。” 这话一出口,立刻被气急败坏的姜宇冲过来狠狠糊了一巴掌,嘴里骂道,“呀,你小子是不是想死?说什么呢,谁脑子不好了?”杨子涛反应不及,头上扣着的礼帽直接飞出去,恰好落在旁边的张嘉嘉手里,穿蓝色礼服裙的年轻女人似乎是有些发懵,拿着帽子压根不知道该递给谁,最后被6励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 杨子涛那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向热衷于整傻儿子的6爸就露出个阴险的笑,边说着不用谢边果断地抬手一甩,力度之大,目的地之明确,帽子直接飞出镜头之外,然后完美地落到了室内喷泉里,整个都湿透了,pd还特意给了个特写,吸水性倒是挺不错的,直接在面上浮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一艘小船。 6励倒是半点没觉得愧疚,还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借口,“反正你戴帽子也挺丑的,还不如不戴,戴帽子反而显得你脸特别大,真的,这样看起来好多了,比较精神,不用谢我了。” 杨子涛显然还没从自己帽子突然变成船的突发事件里回过神来,过了好几秒才冲过去把落水物给捞起来,露出满脸沉痛的表情,一边使劲拧水一边控诉道,“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戴帽子?你看我头发,今天早上造型师用了半瓶摩丝都压不下去,最后没办法才想到帽子的。” 镜头往他头上一扫,果然正中正翘着撮呆毛,加上刚才被使坏的姜宇故意往乱了揉,这会更是跟鸡窝似的,乱得不堪入目,杨子涛却不自知,还在那喋喋不休,“我可是组合里的门面担当,得时刻注意着形象,作为宁波6思言……”顺便还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那个名号。 “哔――” 林初雅显然是听不下去了,骂了句被屏蔽掉的脏话,一把夺过对方刚手动拧干的帽子,准确无误地又往喷泉里扔去,比起6励来这次显然要更有技术含量,直接挂在了中间那个代表爱与美的女神雕像脑袋上,压根没有再轻易拿回来的可能性,直接把杨子涛整个人都给弄懵圈了,手都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你要是再敢说一遍那个自己乱取的绰号,我就把你整个人都给挂上去。”明显是威胁的语气,配合林初雅那副恶狠狠的模样和阴森眼神,再想起她以往在节目里的拼命三娘,不良少女形象,杨子涛一点也没有怀疑对方话里的真实性,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蹿,忙不迭地点头,“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周围静了两秒,包括陈一凡和张嘉嘉在内都忍不住喷笑出声,姜宇更是笑得整个人都差点往地上倒,幸好旁边有6励扶着,杨子涛越想越觉得委屈,忍不住抱怨起来,“又不是我说的,是广大宁波人民,他们都说我长得像6思……”最后那个字在林初雅的瞪视下又自觉地咽了回去。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心疼u1i涛涛三秒,竟然不知道林初雅是我王的资深粉丝吗?” “团队任务,日常怼傻儿子(2/2)” “我现在超想知道那个哔到底屏蔽了什么。” “还以为6励是要把帽子还给子涛,毕竟都说了不用谢,结果……事实证明我果然还是书看少了。” “6爸果然宝刀未老,手法太娴熟了。” “扔得好准,刚才帽子飞出镜头的那一瞬间我直接笑喷了,奶溅屏幕。” “楼上污污污小火车。” “6爸和初雅女儿,请问你们有考虑过帽子的感受吗?” “帽子:蓝瘦香菇。” “帽子:也许我今天应该好好待在柜子里不出门的。” “宁波6思言是什么梗啊哈哈,我只知道有烟台贾斯汀。” “大家好,我是湖南杨子涛。” “大家好,我是贵州6励。” “大家好,我是深圳张嘉嘉。” “宁波6思言吗?”这次接口的反而是6思言本人,似乎是觉得这称号有些好笑,银灰发色的青年忍不住弯了嘴角,那双眼睛也因为染上促狭的笑意而微微眯起,只流泄出一缕幽光,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好,就冲这句话,我跟你换了。” 流光们都知道6思言出了名的实力宠粉,尤其是回答好的时候,声音磁性到爆炸,简直让人恨不得溺死在他眼波里,同样的,但凡是看过他mv的人也很清楚,这家伙虽然不怎么喜欢笑,可一旦笑起来,绝对是不分性别俘获人心,连直男都能给生生掰弯的类型,两年前初舞台上的那个ink1e,直接就阵亡了一大片,圈粉无数。 林初雅这会哪还记得什么宁波6思言,全副心神都放在了6思言身上,忍不住感叹起来,“近看果然还是帅得无死角,笑起来闪闪发光,如果能有个这样的骑士,简直做梦都能笑醒。”旁边字幕适时地打出一行字:被性感女神林初雅认可的顶级魅力男。 见6思言说到做到,已经在开始解丝带,旁边导演组赶紧小声提醒了一句不可以随便换颜色,两头都在受刺激,脑门还重重挨了一下,杨子涛一发火,干脆直接把手上系着的丝带给扯了下来,往地上一扔,也不管形象,蹦起来就使劲地踩。 几个固定mc倒是早就习惯了他间歇性抽风的行为,唯独张嘉嘉看得目瞪口呆,“你们不过去阻止一下吗?这样真的没问题?” 张嘉嘉虽然艺能感不强,但性格挺大气,最开始出场的时候让她现场展示下一字马,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毕竟身上还穿着礼服,也不可能做那么大的动作,结果张嘉嘉特耿直地答应了,扭头就要跟着造型师去换衣服,反倒让开玩笑的几个人哭笑不得。 所以6励对她印象还算好,这会也愿意解释,“别管那家伙,他就是日常发疯,反正到最后还得自己乖乖捡起来。” 就像是为了映证这句话,等那头的杨子涛一发泄完,制作组里面的*oss朴导演立刻出声,“涛啊,看来你今天的戏份是不想要了,.t林烷焕过来的时候,好像有说过想代替你当《两天一夜》的常驻嘉宾。” “我作证,是有说过这句话,就上上期泥潭的时候,林烷焕说过他想多来几期,如果能做固定嘉宾就更好了。” “要不然干脆把子涛给换掉吧,反正他这张脸我早看腻了,林烷焕多帅,光腿就有一米二,舞跳得也好,最重要的是他还不会背叛队友。” “初雅这句话说得对,而且还能省下很多修理道具的钱。” 周围全是补刀的损友,杨子涛顿时尴尬起来,他反应也快,直接把地上那条踩得全是灰尘的丝带又给捡了起来,胡乱地往手腕上一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改口道,“哪有,你们听错了,我刚才明明说的我最喜欢粉色,真的,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粉的东西,喜欢得不得了,我妈都说我肯定是投错了胎。” 弹幕吐槽一句接一句。 “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u1i无节操涛涛。” “涛涛,你这样真的大丈夫吗?之前那么霸气,反差真的有点大。” “为什么总感觉陈一凡在跟思言用眼神交流,该不会有jq吧?” “楼上想多了,他们只是好朋友的关系。” “我站维纳斯cp,昨天看霍大神新更的那条微博,定位恰好就在《两天一夜》的首发站上海。” “思言好大方,该不会早就知道导演组不给换吧?刚才那个无能为力的小表情简直萌炸了,已倒回去截图,准备重看一百遍,友情提示:11分52秒那里。” “别说,涛涛要是女孩子肯定好看。” “不不不,楼上说错了,思言的女装绝对没人可以比得上。” “喂喂喂你离我远点,我不跟你一组。”这副没节操的模样立刻遭到了同队队友姜宇的嫌弃,不得不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刚才还是杨子涛各种嫌弃姜宇,这会情况已经完全反了过来,变成杨子涛追着他狂喊哥,“别啊,宇哥,我们两个组队,绝对能大杀四方,我保证这次不会背叛你,我用我自己,不是,我用宁波6思言的名号发誓。” 在两个人粘粘糊糊的当口,这边也已经确定完分队,6励和6思言选择了黄丝带,结成双6组合,那头是姜宇,杨子涛还有陈一凡三个人,两个女嘉宾自然不算在内,光看主题里的公主对抗赛都应该知道,很明显是骑士团和公主的关系,而且林初雅和张嘉嘉都穿的礼服,手腕上压根没出现丝带之类的东西,一看就是节目组另有安排。 “等等,为什么我们这边才两个人?而且他们那边都是些年轻力壮的,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倒无所谓,思言可是第一次来,你们难道不怕等录完节目一走出去就被套麻袋吗?” 虽然有点故意夸张的成分在,但6励说的也是实话,姜宇在走演艺路之前是模特,身材底子本来就好,加上经常出入健身房,早已经练出一身的腱子肉来,之前泥潭游戏被使坏的杨子涛不小心扯破过t恤,立刻露出大块紧实的腹肌来,弹幕一度被“放开那只宇哥,让我来”刷屏。 录了这么多期节目,除去o216那期拿到过好几届美国阿弗洛拳击比赛男子组冠军的饶俊能赢他,其余时候男女嘉宾遇上姜宇都只有躲的份,.t的老幺谷嘉裕,迫于对方淫威直接把已经到手的袜子又给递到了姜宇手里,事后差点被成员暴打,还特委屈地解释说是因为自己知道抢不过他所以才聪明地选择了放弃。 至于杨子涛,那家伙虽然力气没多大,但胜在柔韧性好,而且跑得还特快,滑溜得跟泥鳅一样,又爱使诈,稍不注意就蹿得不见人影了,第一季最后的强者特辑那家伙就是全程躲过去的,连铃铛使者都找不到他在哪,陈一凡虽然目前还没看出什么过人的地方,但光岁数就跟6励差上一大截,毕竟年轻就是本钱嘛。 “思言啊,哥拖累你了,万一最后要是真有撕名牌的环节,你就扔下我自己一个人逃命去吧,我不会怪你的,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换你多活一会,那我只会说三个字,我愿意。”不得不说,身为金龙奖影帝,戏就是要比其他人足,6思言都还没来得及开口,6励就已经开始自行发挥起来,完全沉入了情景,那双眼睛里全是戏,活活演出了生离死别的感觉。 导演组等他折腾完才亮题板:现在请开始寻找神秘嘉宾,他已经在大厦2层到5层的某个地方等你们,先到先得,提示:你是我的,只是我的爱与恨同党。 几个人这会在上海的蓝石大厦底楼,《两天一夜》的首发站一般都是设在有国际机场的大型城市,一旦分组完毕立刻搭乘飞机去往定好的地方,播出来的只有两天一夜,但其实拍摄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四十八个小时,不过以前都是给神秘嘉宾一个酷炫的出场,这还是头一次破例要自己去找的,还先到先得。 提示一出来,6思言立刻知道了嘉宾是谁,《国境四方》里面属于燕绥的角色词,还能再明显点吗?但很显然,其他人是不清楚的,杨子涛正在努力地朝pd放电,想套话出来,结果那边咬死了不肯透露半个字,把他气得牙痒痒,“你们这提示也太不明显了吧,是不是歌词?所以这次来的是个歌手咯?长得怎么样?如果比我帅的话干脆就别出来了,我们直接走吧,让他自己一个人躲着。” 镜头切到某处,似乎是在咖啡厅里,坐在靠窗位置,只能看出来是个男人,而且年龄应该不大,从脖子到脸仔细地都打了马赛克,身材看起来很棒,宽肩窄臀,腰线分明,外面套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两条大长腿被裹在休闲裤里,一手搭在膝盖,另一手端着杯咖啡,恰好露出1ogo,星巴克,那只手纤细修长,连手骨处的小凸起都十分漂亮,看起来就像在拍mv,旁边打出字幕:因为长得太帅被勒令不许出现的神秘嘉宾。 “杨子涛,都告诉你平时多看点书了!别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怎么这么简单都猜不出来啊?”唯一露出异样神色的林初雅显然也想到了正确答案,偏偏作为公主,她不能参与到寻找嘉宾的游戏里来,既兴奋又沮丧的矛盾模样也让6思言很轻易就判断出来,林初雅应该是在之前的游戏里选到了粉色,对自己这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见6思言看自己,林初雅还以为对方不知道嘉宾是谁,趁着镜头不注意,飞快地放水朝他做了个口型,当然,其实全被她尽职尽责的跟拍pd拍了下来。 弹幕也乐疯了。 “三个字三个字,是不是霍维森?” “有没有会读唇语的啊?快出来解答一下。” “绝对是霍大神,你们没发现最后那个字是平音吗?sen,妥妥的。” “身为资深手控,我敢发誓,那只手绝对是霍维森的!” “为什么我总感觉大神今天跟u1i思言穿的是情侣装,标准的黑白配。” “如果粉队先找到人怎么办?我可怜的思言岂不是得和6大叔两个人一组?” “按照节目组的恶趣味说不定又会有拒绝机制,你们忘了上次幼萱来的时候直接让涛涛走开吗?” “看起来好像只有初雅和思言两个人猜到了嘉宾。” “星巴克,思言快上!霍霍在等你!!” “考验默契的时候到了。” “考验真心的时候到了。” 现场几个人肯定是不知道神秘嘉宾在哪的,无辜被骂了一通的杨子涛也挺委屈,“什么啊,你们那个年代的歌我怎么会知道,是吧?宇哥。”姜宇刚本能地想点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被划到了那个年代里,面不改色,默默站到离他稍远些的位置,还顺便拉着陈一凡退了一步,林初雅被气得够呛,“什么叫我那个年代,还有,谁说这是歌了,你不看微博的吗?” 完全是在变相提示,还使劲地朝杨子涛使眼色,做口型,偏偏媚眼全抛给瞎子看了,猜的全是沾不着边的,最后还是陈一凡看不过去,小声提醒了他,然后就被始终在旁边转悠的6励给听了个正着,转头拉着6思言就开跑,还特嚣张地扔出一句,“神秘嘉宾归我们了,你们自己慢慢玩吧哈哈哈。” 166阅读网 202 国民夫夫10 两个人乘电梯往2楼走,6励兴奋得连眼睛都在发光,嘴里嘀咕着粉队这次肯定输定了,6思言忍不住戳破他幻想,“6哥,你知道霍维森在哪?”随着他这句话一出口,弹幕立刻刷疯了,惊喜交加。 “我就说嘛,你是我的爱与恨同党,这分明就是《国境四方》里面的台词!” “还找什么神秘嘉宾啊,直接把俩男神配对好了。” “赞同楼上,拆官配是会被雷劈的。” “霍大神快出来,你家小思言在找你呢。” “等等,如果我记忆力没出错,霍维森和6思言应该都是男的吧?纯洁的我已经看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我现在比较想知道如果粉队先找到霍大神,大神会不会为了跟西皮在一起断然拒绝啊,已脑补出画面。” “涛涛:大神,我是你粉丝,我崇拜你好久了,我是看着你的剧长大的。 霍维森:不好意思,麻烦你往旁边站点,我只想跟思言一组。” “6思言其实是想和陈一凡组队的吧,两个人毕竟是好友,我看到他们躲在6励后面偷偷对丝带颜色了,陈一凡最后还拍了下6思言的头以示安慰。” “官配不可逆,维纳斯cp赛高!” 6励愣了愣,镜头给他一个特写,特意拍了放大的瞳孔,顿住两秒才开口,“不是说让我们自己找吗?要不然我们分头走?这样吧,我去5楼,从5楼找下来,你从2楼往3楼?每个人负责两层,不过这么看起来我们人数上也太不占优势了,他们有三个人,万一要是比我们先找到,四对二就更难办了。” “按照惯例来说,节目组应该会找个可以坐,最好是有东西吃,有水喝的地方让嘉宾等待,像霍维森这样的艺人,也不大可能让他出现在游乐区和电玩城,服装区和美食区倒是有可能,所以完全可以排除掉五楼,现在只剩下2,3,4楼。” 每层楼的电梯口都有个内景图,规划出大致的区,用来区别每一层的特色,现在恰好派上了用场,这也是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先走却选择了自动扶梯,没有搭乘速度更快也更节约时间的升降电梯,其实如果升降电梯是透明玻璃的那种还可以考虑,视野比较好,但全封闭的就没有什么卵用了。 “四楼是服装区,这类的购物商城应该都会有gi品牌的专区,霍维森最近恰好接了个代言,如果是放在服装区出场的话应该就是gi专柜了。” 不得不说,腿长就是占优势,6思言根本用不着费多大劲就能看清悬挂着的那块提示牌,甚至还能直接拿手去指,比他矮一个头的6励完全就是在拿生命看,脖子都仰僵了,羡慕地往那双大长腿偷瞄过去好几眼,耳麦直接把他那句小声的抱怨给收了进去,“这都吃什么长大的啊,才二十多岁就这么高了,等到我这个年纪还不得把天花板撑破。” “6哥,其实你在粉丝心目中的形象很高大。”6思言自然也听见了6励那句话,安慰道。 老实说,他身高在男艺人里面其实只算得上中等,尤其是跟欧美的那些家伙比起来,简直伤自尊,才十六七岁的青少年就已经长到一米九,甚至还在不停地往上蹿,偏偏顶着张稚嫩的娃娃脸,简直反差巨大,也让看习惯了霍维森那张冷淡禁欲脸的6思言在面对那些年轻男模们穷追不舍的求爱攻势时变得越发不耐烦起来,欧美圈子里关于他高傲自大的流言就是这么传出去的。 老大哥6励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思言啊,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吗?我怎么总感觉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我现实生活中很矮。”虽然两个人以前的接触并不多,甚至在录这期节目之前互不认识,但6励跟m&g老总孔瀚飞有不浅的交情,所以都在照顾着他,甚至有意识地递话题,就比如现在。 在娱乐圈里浸染了两年,6思言自然不是最开始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所以很自然地转移话题道,“其实我觉得咖啡屋或者简餐厅这类的地方可能性也挺大,我看过《两天一夜》的往期视频,跟吃有关的游戏占到总数的61.47%,有12场在咖啡厅进行,刚好这里3楼就有家星巴克。” 至关重要的星巴克三个字一出,制作组全体人员立刻哭晕在厕所,弹幕也乐疯了。 “朴导演肯定没想过能有这么熟悉节目组套路的嘉宾吧。” “这话题转得好突然,6爸一脸懵逼。” “我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按到了快进,还倒回去重新确认了一遍,思言分明就是在故意逃避身高话题哈哈哈。” “6爸别哭,站起来撸,多喝点牛奶说不定还能长个儿。” “所以说思言其实是在暗戳戳关注霍影帝吗?竟然知道他新接了gi代言。” “这分析简直神,竟然把概率都给一起统计出来了哈哈哈。” “楼上难道不知道u1i思言是京华大学学霸吗?” “我作证,有幸和6思言同校,到现在教授都还在用他写的论文当范本。” “其实我比较好奇蹿到五楼去的粉队最后到底能不能见到霍影帝一面。” “哪能让媳妇儿到处找啊,大神应该自己主动走出来的。” 6励本来还想争辩下身高问题,这会也立刻被对方口里的星巴克几个字吸引了注意力,兴奋道,“所以我们现在直接去3楼吗?”这话说完,他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思言啊,上期头脑风暴真应该让你来的,简直就是节目组的克星。” “其实也不排除节目组故意反其道而行之,把嘉宾放在我们觉得不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或者临时换位置,所以我们还是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这样不算犯规吧?毕竟规矩上也没说过必须要自己亲自去找。” 银灰发色的青年眯了眯眼,念出台卡上那行加粗后十分显眼的黑体字,“现在请开始寻找神秘嘉宾,他已经在大厦2层到5层的某个地方等你们,先到先得,说是等,但让他自己走过来应该也可以吧。”6励和两个跟拍pd都还没反应过来,6思言就已经毫不客气地朝全程跟着自己的作家伸手了,“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在开拍前所有人的手机都已经交到各自的生活助理那里保管,一个是怕中途有运动型的游戏或者项目不小心把手机给跑丢了,毕竟上面有很多私密信息和圈内人的电话号码,还有个就是为了防止用手机百度作弊,比如像刚才那句提示,只要一输进去立马就能弹出霍维森的资料来,说不定往微博上面po条状态,还能发动商城里的人帮忙一起找。 “那个、不是我不想帮你,之前导演有说过,必须凭自己的实力找到神秘嘉宾,所以……”跟他对视的年轻姑娘攥紧了脖子上挂的手机,神色犹豫,6思言故意装作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真的不能借用下吗?我就打个电话而已,一分钟。”声音磁性微哑,还顺便微倾下身子替年轻作家把因为跑动变得有些乱的刘海给整理好了。 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绝对可以称得上杀伤力巨大,save一周年ing的时候享受过摸头杀待遇的那个幸运儿说自己整整一个月都没舍得洗头,就因为头发上有男神的味道,最后还是被嫌弃她顶着满脑袋汤面四处乱晃的老妈给硬生生拽去了理发店,当时哭得天崩地裂,把人洗头的师父吓得脸都白了,就差毕恭毕敬把她送出门。 镜头扫过去,女孩那张脸果然已经红透了,脑门上也像是在冒烟,热气腾腾的,换作制作组里其他人也许还能多扛个十来秒,但林作家本来就是6思言的死忠粉,这会跟他视线一对上,还顺带来了个温柔宠溺的摸头杀,都不用再多说什么的,立马乖乖把手机解下来递了过去,哪还记得那几个特意安排在不同地点候场专门用来混淆视听的男女嘉宾。 字幕:醒醒啊,林作家,别被美色迷惑了。 “原来还带这么玩的吗?”亲眼目睹这一幕的6励简直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看已经拿着手机在开始拨号的6思言,视线又落回到脸色仍有些发红正不断用手扇风的林作家身上,半是羡慕半是嫉妒,“那句话果然说得很对,长得好看的人在哪都有优待,不愧是女心狙击手,以前那个对我们铁面无私的林作家到底哪去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作为制作组里面最有创造力恶趣味也最浓的作家,林悦溪向来都热衷于整嘉宾,泥潭游戏,面粉木头人,水汽球,高台跳水……花样百出不说,还油盐不进,不管说什么好话都是那副大公无私的模样,顶多在自己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往工作人员里钻,故意装作没听见,哪像今天这样,因为6思言两句话就把规矩抛到脑后的。 林作家有些尴尬地退到镜头之外,那句小声的嘀咕却留在了场内,“刚才那种情况下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抗拒嘛,更何况我还是思言的粉丝。” 趁着电话还没接通,6思言索性朝好心借给他手机的忠实粉丝唱了两句《云上的ange1》里面的歌词,最后那个带着呢喃和满满宠溺味道的单词立刻让林悦溪整个人都幸福得飘了起来,本来经6励这么一提醒还有些想把手机给要回来,现在立刻打消了念头,甚至还主动告诉6思言只要把黄色丝带的另一头绑在嘉宾手腕上就代表组队成功。 而另一头,坐电梯直达五楼准备从上往下找的红粉三兄弟一出门就在电玩区碰到了被请过来客串的女团ku-red里面的两个成员,绰号电臀美人的金恩雅和有着舞蹈机器之称的yeria,甜腻腻地喊了好几声欧巴,杨子涛和姜宇立马被迷得找不着北,音乐一响起来,立刻特嗨地跟着人跳起了她们新专辑主打歌ave里面的舞蹈,全然不顾形象,扭得要多欢快有多欢快。 唯独剩下还算比较清醒的陈一凡欲哭无泪,金恩雅和yeria手腕上倒是系着条粉色丝带,但两个人一看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绝口不提回去认证的事情,而且还总说些混淆视听的话,陈一凡倒是提了好几次想去找真正的神秘嘉宾,结果却被两个扯后腿的队友强制留下来一起嗨,等总算决定走时又在四楼男装区发现了一个酷似霍维森的背影,连穿衣风格都极其相似,衬衫加长款风衣,两条那人像是发现了他们,很快埋头朝店铺里钻,他们自然也跟着跑过去…… “快快快,包抄过去。”等好不容易在四楼一家叫西途的男装店里抓住人,扭头却露出张跟霍维森截然不同的帅气脸庞,那双眼睛一笑就眯了起来,看起来亲和力十足,但不可否认,这家伙跟霍维森除了背影其他真的什么都不像,而且分明就是跟杨子涛同组合的肯尼,杨子涛心里头的希望顿时落空,特失望地抱怨了一句怎么是你。 旁边字幕:被老幺嫌弃的队长。 “你们是在找人吗?”肯尼那双笑眼睁开了看依旧只有条缝,为着新mv造型,他之前蓝色的头发又新染回了黑色,这也是为什么杨子涛第一眼没能认出来人,毕竟从背影和身形上看已经有五六分相似,加上用帽子墨镜仔细做了伪装,站远看就更像了,“刚好在附近拍摄,节目组让我过来客串的。” “不是我说,队长你明明都听见我们喊霍影帝名字了怎么还跑?直接把帽子和墨镜摘下来不就行了吗?”肯尼在团队里向来都是邻家哥哥的形象,这会就算被杨子涛一再追问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pd让我跑的,说是只要你们追过来就使劲跑,子涛你看到我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啊?”最后那句话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就算看起来再好说话,也不可否认肯尼腹黑的本质,杨子涛菊花一紧,立刻无节操地喊哥,各种好话跟不要命似地往外迸。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可是队友,都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竟然还认不出来背影,刚刚是谁说肯定是霍维森的?”姜宇也觉得挺心累的,节目组还特别体贴地重放了一遍杨子涛之前信誓旦旦的那句话,给他p了个举手发誓的q版小人上去。 “我看我们干脆还是直接回底楼吧,思言他们说不定都已经找到人了。”陈一凡更心酸,这么一大早就来,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运动量实在有些大,跟着跑了大半圈结果告诉他又追错人了,“要不然…能申请换组吗?比如新开个白队,黑队什么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真的。”表情特别诚恳,带着浓郁的期盼,连pd都犹豫了几秒才告诉他不能换。,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下次再来上节目,一定不会把他和必输兄弟组在一队。 看直播的小伙伴顿时乐疯了。 “肯尼:大家好,我是台湾霍维森。” “心疼我大凡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陈一凡:其实我再也不想来了,已经有心理阴影。” “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有点不厚道,但我还是莫名想笑。” “照这样下去,三兄弟恐怕连霍影帝的面都见不着吧。” “啃啃简直帅炸了,涛涛你这样嫌弃队长,回去肯定会被罚洗厕所的!” “说真的,恩雅和yeria都好漂亮,换成是我我也愿意在那里耽搁点时间。” “一凡哥果然是想念他的思言弟弟了。” “不不不,黄队是属于思言和霍影帝的二人世界。” “楼上你把大哥放哪了。 6励:没事儿,你们就当没看见我这个人。” “思言已经在打电话了,你们猜霍影帝会不会接,好像都过了快有两分钟。” 几乎是在这条弹幕出现的同时,那头电话就接通了,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唱给我听的吗?”音质带着点冷,但因为刻意放柔过又生出些许温柔的意味,融合在一起像是湿润微凉的海风,骚刮得耳膜都微微发痒。 这话一出口,6思言才总算相信节目组是真的把大名鼎鼎的霍影帝给请过来了,心里面顿时有些恼火,难怪那家伙昨天会突然发短信问他是不是要参加《两天一夜》的录制,明明自己就是神秘嘉宾,还好意思在那装大尾巴狼,给他分享什么真人秀心得,真当自己不知道他也是综艺绝缘体吗? 镜头立刻扫到神秘嘉宾所在的星巴克,电话刚接通,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赛克就慢慢淡去了,露出那张丝毫不逊色于6思言的脸来,下巴弧线被衬衫领口衬得十分完美流畅,因为混血的缘故,五官明显要深邃上许多,眉毛形状很漂亮,尾端像是草书的最后一笔,有种凌厉潇洒的味道,琥珀色瞳孔,睫毛称不上多浓密,只恰到好处,有种让人想一根根数过去的冲动。 依旧保持着坐立的姿势,卡座的位置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过于窄了,那两条被休闲裤包裹的逆天大长腿几乎快塞不下,让看的人都迫切地想帮他解放出来,衬衫下摆被扎了进去,腰线看起来更加分明,甚至忍不住去幻想那层薄薄的衣料下面到底掩盖着怎样的风景。 霍维森以前给法国一个男装杂志封面拍过封面,比起其他男星各种秀身材的造型来,他那个动作已经算是最保守的了,头发被汗水浸湿,侧着身子,汗珠从额头顺着领口滑落,一只手拽着搭在肩头的外套,另一只手微微撩起衬衫下摆,露出那处隐约的腹肌和人鱼线,虽然看得不甚清楚,但有时候要露不露反而更具诱惑力,那期杂志一度卖到脱销,很多都是买来珍藏的,压根不关心内容,就光盯着封面翻来覆去地看。 这会配合他一手拿了手机,一手撑着下巴从橱窗望出去的动作,竟莫名有种在拍广告的错觉,节目组非常体贴地给霍维森加上光晕,旁边也适时打出字幕:国民男神霍维森,下至五岁上至八十岁的女性梦中情人。 “你想多了,三楼自动扶梯口,我和6哥在这等你。”毕竟是直播形式,所以6思言并没有说出什么太过分的话,大不了事后再算账,语气显得很平淡,像是完全把他刚才那句话当成了玩笑。 霍维森显然听出小孩儿心情不大好,他倒没有故意想瞒着6思言,纯粹是怕对方知道了自己就是神秘嘉宾闹脾气故意不上节目,可惜还没等他开口解释,那头就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传来连串嘟嘟嘟的忙音,黑发的青年对着镜头露出个有些无奈的笑,像是在说果然还是老样子。 弹幕从霍维森出场的时候就没断过,这会听6思言回了话,两个人有了第一次交流顿时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竟然真的接电话了,我还以为看到是陌生号码会直接挂断才对。” “不应该奇怪6思言为什么会记得霍大神的电话号码吗?” “我以为重点在那句歌词,霍维森一下就听出打来电话的是谁了。” “言言跟霍影帝明显很熟的样子啊,不信可以倒回去看导演组给提示的时候,言言眼神一下就变了。” “只是一起拍戏而已,知道台词很正常,有什么可yy的。”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霍影帝最后那里笑得好温油好宠溺。” “不不不,楼上你绝对不是一个人,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真的超宠,满屏的粉红泡泡溢出来。” “越来越期待两个人同框了,最好再来点吃面条咬饼干之类的游戏哈哈哈。” “加1。” “加无数个1。” 最出乎意料的大概就是三兄弟刚跟肯尼告别就误打误撞看到了跟拍霍维森的摄影师,杨子涛特兴奋地嚷嚷出声,顺便朝正往扶梯口走的黑发青年招手,“霍影帝,霍哥,我是你粉丝啊,我从小看着你电视剧长大的!”还没等他话音落,旁边姜宇立刻拆台,“子涛你要点脸吧,你就比人大神小了几岁而已,少装嫩。” “这是为了表示尊敬,尊敬懂吗?”杨子涛不甘示弱地反驳,出于礼貌,那头的霍维森也停了下来,挥手朝几个人打招呼,看到偶像回应自己,杨子涛顿时更加兴奋起来,也顾不上跟姜宇两个人互怼了,“大神你先站那别动,我马上下来接你,我们粉色公主队已经准备好欢迎仪式了。” 陈一凡倒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动扶梯口的6思言,和他手上那个还没还给作家的手机,不用猜都知道为什么本来该候场等着他们去找的神秘嘉宾会突然自己走出来,看样子思言和那位年轻影帝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嘛。 该不会真是像粉丝说的那样,在6思言出道之前两个人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因为霍维森忙于事业过分冷淡而分手,现在思言走出来了,那位又开始想吃回头草,追老婆都追到节目里来了。 没等他脑洞开完,杨子涛就已经跑得没影了,想提醒都没办法提醒,所以陈一凡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算了,反正年轻人体力好。”然后慢悠悠跟上去。 不到三秒,下面就响起了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我先看到人的,这不科学!6爸你是不是又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诱骗嘉宾?”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霍维森和6思言果然已经站在一起,不得不说,颜值高的人就算什么动作也不做,照样赏心悦目,节目组还特意给两个人配了段甜蜜的音乐,韩剧《只喜欢你》里面的插曲foryou,顿时粉红泡泡直冒。 6励倒是脸色未变,凑到杨子涛面前做关心状,“涛啊,你麦是不是歪了?别动,我帮你。”那只手从衣服下摆钻进去,然后啪地一声糊在对方脸上,响声清脆,直接把还没出口的那句谢谢又给打了回去,跟过来的姜宇和陈一凡忍不住喷笑出声。 “思言,看到我一点也没觉得惊喜吗?”还在离小孩儿两米远的时候,霍维森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冷气,回应他的果然是个漂亮的白眼,“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而已。”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看起来似乎针锋相对,但又有种说不出的融洽感。 “不是说要通过什么认证吗?现在应该还不算组队成功吧?广播也没响,是不是要拥抱一下,或者在脸上盖个章之类的?”那头的杨子涛显然还不肯放弃,眼见熊孩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霍维森看,身为队友的姜宇赶紧拉住他,“涛你冷静点,要是真敢亲下去,估计今天就是你最后一天上班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6思言倒是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来,“手伸出来。”被点名的霍影帝有些懵,难道要打手心?但还是特别听话地把手递了过去,不带半点犹豫的,跟6思言带着点妖孽气息的眉眼不同,霍维森长相偏冷,抿着嘴角的模样又显得十分禁欲,这会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神情专注地盯着跟自己面对面站立的银灰发色青年,莫名融洽。 6思言本来想把手腕上的丝带给解下来,但不知道是他方法没用对还是因为系得太紧,费了半天劲也只扯开一半,杨子涛和姜宇立刻秒懂,冲过来就要抢人,6思言也只能直接就着这样的姿势胡乱一绑,几个人顿时乱成一团,站在旁边观战的6励和陈一凡倒是有注意到,霍维森始终都小心翼翼护着6思言。 广播声也随之响起,“神秘嘉宾现已加入黄队。”6思言其实是个胜负欲挺强的人,见杨子涛和姜宇满脸沮丧,哪还记得自己跟霍影帝以往的过节,忍不住把两个人被丝带缠绕着的手举了起来,露出一个傲娇的小表情来,“不好意思,他现在已经归我们队了。” “相比粉色,我还是比较喜欢黄色。”霍维森也歉意地朝几个人点头,但眼底分明是高兴的神采,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些,哪还有之前冷淡矜持的模样。 166阅读网 203 国民夫夫11 弹幕立刻激动起来。 “世纪性同框,截图截图,赶紧截图!” “麻烦来辆救护车,已被圣光闪瞎狗眼。” “我赌五毛钱,霍影帝现在心里面肯定乐开了花。” “不不不,放开那只傲娇让我来,我也想和king牵手啊。” “6思言的综艺才华简直就是被唱歌耽误了,看得我热血沸腾。” “大神竟然说自己喜欢黄色,而且还是看着思言回答的,我瞬间想污了。” “放手,快放手,你们两个到底还要牵多久啊?不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吗?” “喂妖妖零吗?这里有人无节操秀恩爱,已经严重伤害到了我这只单身狗,快逮捕他们。” “以前从来不看《两天一夜》,今天特意为了我男神过来的,霍霍加油看好你。” “颜值最高的两个竟然都在黄队,我现在比较好奇哪位公主这么好运,能有6思言和霍维森两个人当骑士。” “楼上你说错了,霍影帝分明就是u1i思言公主的骑士。” “楼上又错了,这很显然就是《国境一方》综艺版本啊,王和将军跨越时空的爱恋。” “还玩什么公主对抗赛,干脆换成情侣coup1e吧,绝对带感。” 等几个人回到底楼大厅时,两位公主已经站在各自的区域了,中间摆放着一张有些像古代美人榻的座椅,这期节目制作组显然花了大价钱在奖品制作上,扶手,靠背,甚至是脚踏上都镶嵌着亮闪闪的各色宝石,看起来就不便宜,上面斜放了一个白底蓝纹扎着玫红缎带的方形礼品盒,旁边是三枚纯金骑士勋章和做工精致的水晶王冠,在灯光照耀下简直自带bgm。 “节目组不是总说经费有限吗?怎么这次这么大手笔。”看到那些东西,杨子涛眼睛立刻亮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过去,趁着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果断地拿起其中一枚勋章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伴随着他吃痛皱眉满脸扭曲的模样,旁边也适时地打出字幕:经过涛涛亲身测验,绝对是真金。 不仅女生看得心动,连自称视金钱如粪土的老大哥6励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看起来不像是赝品啊,这得花多少钱。”姜宇显然也有些意外,忍不住在美人榻上摸了又摸,视线一刻舍不得挪开,“拍了有三十期,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大阵仗的,椅子该不会是朴导演从宫斗剧组借过来的吧?” 字幕:真相了,这就是《凰权》里面臻意曾经坐过的那张美人榻。 还顺便放了张剧照上去,一身金色华服的则天女后正斜倚在榻上,袍子下摆散开,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来,赤着脚踩在脚踏上,玉足□□在外,脚踝还系着串金色脚链,姿势看起来十分撩人,被细细描绘过的眉眼更是妩媚非常,五官艳丽大气,既有着宠妃的娇蛮跋扈,又有种帝王的威仪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当年臻意就是凭借这部片子里武则天的角色问鼎百花杯最佳女主演,由此成为华国史上最年轻的影后,可惜后来的演艺路却走得不怎么顺利,不断和绯闻扯上关系,饰演的角色也失了灵性,远不如当初那个武则天给人的感觉惊艳,连发掘她的导演陈观都委婉地表示,过满则亏,臻意大概只能停留在这样的程度了。 那头的杨子涛呸呸吐出几口唾沫,直接钻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找pd算账去了,“唐小玥,你赶紧给我出来,不解释清楚的话我跟你没完,上次王国争夺赛的时候都好意思用地摊上十块钱三样的塑料皇冠来打发我,为什么6思言一来就变成真金了,你这样对得起我吗?啊?我上次还帮你要key的签名了,你说老实话,不对,摸着自己的良心回答,到底我更帅还是6思言更帅?” 被他一再追问的短发女孩子微红着脸往人群里躲,嘴里却还是记得喊出6思言的名字,像是下意识的行为,都根本用不着多作考虑,镜头也立刻给了6思言一个特写,旁边打上字幕:比韩国欧巴还要受欢迎的魅力男,名副其实女心狙击手,那头两个人压根没注意到镜头扫过来,正凑在一起小声说什么,同框出镜加上状似亲密的模样立刻让cp粉们开始躁动起来。 “两个人躲着镜头暗戳戳交流的样子太有爱了。” “m&g为什么不早点让男神来参加综艺,明明每个表情都是戏啊。” “总感觉6思言之前见到大神出现的时候表情不怎么好,两个人是不是闹了什么别扭?” “夫夫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情是啪啪啪不能解决的。” “楼上好污,不过我喜欢。” “纯洁的我已经看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了,我只想知道到底谁攻谁受?” “还用问,当然是言言攻了!” “楼上肯定是个小弱受,鉴定完毕。” “一看就是霍攻6受啊,不是我说,思言那小身板能压得了谁?” “你们这些渣渣,我家思言可是拥有八块腹肌加人鱼线的大强攻。” “楼上是把人称打错了吧?怎么看都觉得在说霍大神嘛,腹肌撕裂者的名号毕竟不是浪得虚名。” “我赌一车小黄瓜,就凭森森的能力,绝对可以上得某人不要不要的。” “思言唱歌那么撩,在床上岂不是…不行,我鼻血出来了。” 真实的情况如下: “生气了?”霍维森本来就比6思言要高些,这会小孩正低着头使劲拽丝带,只看得到发顶,银灰和黑色的发丝混杂,没有抹发蜡摩丝之类的东西,看起来有种蓬松感,像是松鼠尾巴上那几撮细小的绒毛,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摸。 艺人的头发为了配合当期宣传经常要染色或者变造型,6思言这家伙无疑是换得最勤快的,在圈子里更是有个绰号叫幻想家,经常想一出是一出,今天还是乖乖牌黑色,明天就漂成蓝紫,又或者是三色挑染,偏偏他每种颜色都能完美驾驭住。 果然一切还得看颜值,连水粉这种偏向柔和的颜色也能被6思言演绎出性感妖孽的味道来,迷得小姑娘神魂颠倒不说,欧美那边也经常有绯闻传出来,尽管主人公之一还在国内,压根没到过所谓的夜店,也没有参加过什么好友的生日派对,也不知道那些八卦到底是怎么来的。 最惊艳的其实还是单曲《crush》里面那个银发造型,霍维森也看过,甚至还特幼稚地让经纪人去把附近音像店里的专辑都给扫荡一空,等堆了满屋子才发现网络上的迷你数字专辑早就已经被抢疯了,mv资源也流得到处都是,粉丝全在疯狂舔屏,让他恨不得直接把小孩儿给绑回来关小黑屋里。 crush,意为压碎,冲破,讲述的是四段不同背景下的爱恋,年轻的王与敌国公主,强大美貌的吸血一族和从小被灌输除魔理念的女猎手,享誉国际t台的名模和新白透设计师,喜欢惹事生非的学渣少年和美丽清纯的高冷校花,秉承着便宜别人不如造福自己公司的原则,直接用了女团teddy里面被称赞为天然美人的恩典做女主角,也算是借着save的影响力帮刚出道的她积攒点人气,组合四个人分别扮演骑士,吸血鬼,模特和学渣。 6思言直接挑了其中最有挑战性的吸血鬼,跨物种,最初和最后镜头都是在一樽装饰得十分华丽的棺材里,身上穿了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小巧的喉结漂亮的锁骨,一手搭在棺材边缘,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连里面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似乎能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 头发像是留得太久,额前刘海已经长得很长,软软垂落下来,只露出一只右眼,红色的瞳孔,近看像是镀着圈花纹,配合被鲜血染红的唇瓣和隐约露出来的尖锐獠牙,更显得诱惑力十足。 霍维森也确实被诱惑到了,差点就发动关系以其中有十九禁内容为由把mv给拦下来,当然,最后还是怕小孩儿不高兴硬生生打消了念头,毕竟里面也的确没有什么限制级别的画面,诱惑却不露骨,完全是靠气质撑起来的。 其实早在香水代言之前霍维森就已经注意到6思言了,严格算起来两个人第一次相遇应该是在蓝港湾餐厅,那时候6思言压根还没有进入娱乐圈的心思,偏偏不断有星探找上门,最难缠的那个更是想尽办法跟在他身边死拽着不肯松手,甚至还抛出了只要你签到我们公司名下,保证不出两年就可以成为第二个霍维森这样的诱饵来。 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霍维森忍不住朝那边看过去一眼,心下也颇有些不以为意,现在的星探都是这么骗小孩子的吗?如果真这么容易就能在娱乐圈里混出头也不会有那么多为了成名不择手段的人,本来只是出于好奇,结果就那么一扭头视线立刻被坐在窗边漫不经心搅拌着咖啡的少年给吸引了。 6思言那会似乎才刚满十九岁,穿件驼色的高领毛衣,两条长腿纤细又笔直,随便一个动作都有着让人目眩神迷的魅力,五官被氤氲的雾气稍微模糊了些许,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双眼睛,里面像是流淌着幽光,稍不注意便能拖着人坠入深渊。 对视那一眼,连霍维森也不由自主开始走神,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星探会说出那样称得上夸下海口的话来,像他这样的人完全可以靠脸吃饭,光往那一站都能收获大片红彤彤的爱心。 老实说,那时候的6思言压根不像现在这个被粉丝称作king狂傲肆意的模样,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会为了不实绯闻发微博怒怼记者,也会因为某个得了白血病女孩的心愿自己出资开一场小型演唱会。 歌迷们都说他们的王就像阵风,看不见,摸不着,抓不住,但内心仍然无比渴望对方能够为自己停留一会,哪怕只是零点零一秒。 霍维森最开始看到6思言的时候反倒觉得对方挺乖乖牌,跟那种贴着名牌大学标签走出来的好学生一样,即使对面的星探说得再唾沫星子横飞,依旧很有礼貌地倾听,并且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 等端着餐盘过来的服务员放下碟子,说了句请慢用后退开,被阻隔的视线重新恢复时,霍维森才发现那头原本安静听着的少年突然间像是换了个人,姿势变得极有侵略性,眉眼间尽是桀骜,连笑起来嘴角都带着种嘲讽的味道,像是压抑了很久,这会里面那个张扬的灵魂才实在受不了地挣脱出来。 “现在说完了?那该我说了,首先,我不喜欢当别人的影子,其次,我并不认为自己比他差,何况我对拍戏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最后,你所谓培养了许多优秀艺人的顶级娱乐公司似乎再我们国家都不怎么排得上号。” 推过去的手机屏幕上既有图片也有文字,虽然因为距离问题看不清到底写了些什么,但光凭猜测也应该知道跟公司资料沾边。 果然,少年随手划了下屏幕,报出一个三位数,2打头,“喏,连前百都没进,这样一家三流,或者说末流小公司,我并不认为值得自己放弃学业进去,纯粹是在浪费时间,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这句话已经说得再直白不过,带着明显的讥讽意味。 “你……”星探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发青,活像个调色盘,眼底的不敢置信也慢慢转为屈辱和愤怒,牙齿被咬得直响,偏偏又说出来反驳的话来,只恶狠狠扔出句,“你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还不是仗着那张脸能看,娱乐圈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人,像这样的多了去。” 见6思言没反应,他也只能灰溜溜地站起来朝门口移动,还不忘拿手里那个公文包挡住脸。 少年也不生气,拨了下手机上的挂件,侧着头拿一只手撑住下巴,声音漫不经心地递到那人耳边,“对了,你刚才那些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如果下次再敢出现在我面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直接告你性/骚/扰,让你去警察局喝杯茶,想试试看吗?反正我是不介意杀鸡儆猴,抓个典型的。” 其实不止星探,简餐厅里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下他连脸都顾不上捂了,嘴里骂了句脏话,直接推开门,拔腿跑得不见人影,活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霍维森见识过形形□□星探发掘新人的场面,有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也有持怀疑态度不愿意相信的,老实说,还真没遇到像6思言这样能生生把人给逼走的,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毕竟那头的少年已经结了账起身准备离开。 霍维森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很新奇的感觉,他自己以前拍过不少电视剧,但那只是照着剧情演绎出来的而已,隔着屏幕看起来深情不负,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其实只是种假象,甚至在盯着女演员那张脸看时,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往往是另一张模糊的面容,遇到6思言后原本看得不甚清楚的五官突然间就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当口,身前突然罩下团阴影,然后是一只看起来十分完美堪称艺术品的手伸过来,曲起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敲了两声,像是想唤回他注意力,霍维森也的确回过神来,顺势把视线落在那只手上,指节修长,手背上黛青色血管纠缠,白得近乎透明,就连冬天都带着股凉意,似乎有实质化的雾气缭绕,让人忍不住想贴过去替他捂热。 抬头恰好对上了少年那双眼睛,眼尾自然上扬,瞳色漆黑,就算隔着墨镜也能真切地体会到里面所蕴藏的魔力,那种让他浑身发烫热量都开始往一处汇聚的怪异感觉,霍维森忍不住皱眉,极力想把这种莫名涌起并且前所未有的冲动给压下去,下意识忘记了自己还戴着墨镜,只露出抿成条直线的薄唇,这副表情理所当然地被对方当成是不耐烦,当即嗤笑一声,“麻烦下次看戏别看得这么明目张胆。”这话一说完,也不再去看他表情,直接扭头走掉了。 身为大众情人,国民男神的霍影帝哪受过这种待遇,心里面既觉得憋闷又有些委屈,最关键的还是对方压根没认出来他,或者说认出来了但丝毫不感兴趣,两个人第二次遇到是在save出道当天专门为了他们而举办的聚餐会上,胖得满脑袋流油的中年秃顶男人借着商谈合作事宜为由一个劲儿往6思言身边蹭,那双手也十分不规矩,夹菜或者盛汤时揩点油,甚至还得存进尺,装作不小心把筷子掉到地上,在桌布遮挡下顺着青年腿根往上摸…… 霍维森心里杀了对方的心都有,还没等他出手,那头顶着蓝紫发色但始终冷着脸的青年就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个笑来,杀伤力自然巨大,秃顶男懵了两秒,立刻得意起来,心里面更是美得冒泡,以为美人儿这是顾全大局打算从了自己,他以前倒玩过不少嫩模,甚至某些有名气但没什么后台的女星也被拐上床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性子还骄傲,如果能把他给压在身下… 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热血沸腾,可惜还没来得及实践,他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脚踹飞出去,汤汁糊了一脸,身上也青青紫紫,有些地方还扎了碎片进去,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除去呻/吟,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只不久之前才吃过豆腐的手更是被马丁靴的鞋跟狠狠碾压,视线上移立刻对上了那双泛着笑意的眸子。 “想潜我?嗯?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回答我,到底是想还是不想?”每问一个问题,或者说每说一句话,踩在手背的力度就加重一分,男人最开始还能勉强挤出一两个含糊的字词来,后来只能不断摇头,似乎生怕这恶魔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如果说之前的6思言在他眼里还像株漂亮的观赏花,现在大概已经彻底成了食人花,唯恐避之不及的那种。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偏偏下意识噤声,没有一个敢站出来阻止他的,连秃顶男自己带过来的两个狐朋狗友都悄无声息溜了,青年最后在他身旁蹲下来,先是从纸巾盒抽出几张纸,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然后才用空盒拍了拍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胖脸,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皱眉,“就算要潜规则至少也得有张稍微能入眼的脸,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只是巧合,最后看的恰好是霍维森所站立的位置,就像在问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大名鼎鼎被无数男女当作梦中情人的霍影帝竟然真的就因为这一眼硬了起来,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掰着青年肩膀问一句“你觉得我这样的可以吗?”当然,他忍住了,至于那个不长眼敢潜规则小孩儿的渣滓伤还没好全就被打包送去了偏远山区挖矿。 6思言一直以为是因为孔瀚飞的保护才没人敢打他主意,其实有大部分都是霍维森的功劳,至于那个惹得他好感度直线下降的香水代言,完全是下属不小心出了馊主意,说6思言是个胜负欲很强的人,既然要征服他肯定需要做到比他更强,看起来身经百战实则纯得跟牛奶似的霍影帝自然傻乎乎信了,卯足了劲地跟6思言抢,虽然fantasy官方说了选择霍维森是因为年龄气质更符合这次推出的香水,并不是6思言不够好,但架不住网络上传得风风火火,明明是展示魅力的行为落在对方眼里顿时成了炫耀,结果事得其反,好感度也从及格线跌到谷底。 完全就是场误会,奈何6思言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两个人后来的相处模式莫名演变成了争锋相对,甚至发展为只要是有霍维森出现的通告6思言都直接选择拒接,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同框过,粉丝以为两边互相斗看不顺眼,说到底只是某人用错了追求方法,另一个傲娇地不肯低头而已。 就这么磕磕绊绊过了两年,期间某痴汉影帝始终用粉丝的身份陪在小孩身边,当然,这件事小孩肯定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自己最体贴最暖心的小粉丝竟然是死对头恐怕得直接气炸。 这会听到霍维森开口,小孩动作先是一顿,然后就更用力了,磨得两个人皮肤上都起了几道红痕,其实6思言直接朝他发火心里面反倒还自在些,这样什么话也不说,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反而更让霍维森觉得心里发虚。 说起来霍维森还挺感谢必输兄弟的,如果不是那俩货突然冲过来打岔,恐怕丝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系成死结,当然,其中也有一定原因是6思言胜负欲发作,胡乱绑了一通,凑巧就打成了死结。 节目组本来说先剪断或者用打火机烧掉的,偏偏周围跟着好几个跟拍pd和作家,没有一个人身上带了瑞士军刀或者打火机的,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换成了指甲刀,结果磨半天都弄不断,当然,也不排除制作组里面有他们两个的cp粉,故意为之。 “为什么生气,我跟你又不熟。”很显然,6思言实在不怎么适合做这种细致的工作,光看他试镜那会连假发都摘不下来就该知道了,天生对绳类物体缺乏敏感度。 霍维森倒是想帮忙,结果被某个极力想证明就算没有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的傲娇给瞪了一眼,然后就歇了心思,乖乖站着任由对方折腾,还非常体贴地移了下站位,替6思言把镜头给挡住大半,“其实如果你开口问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对方自己没问过吗? 6思言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霍维森话里的意思,眼底燃起簇怒火,手里的丝带被他泄愤般拧得更紧,“喂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还应该怪我吗?你自己不能主动交代吗?” 最后那句话才刚出口6思言就有些后悔起来了,偏偏这又不像聊天信息那样可以随便撤回,霍维森盯着对方看了几秒,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带着明显的戏谑之意。 “思言不是刚刚才说过我们两个人不熟吗?如果不熟的话,这种话题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就对人提起才对吧?万一我的行程泄露出去,有什么不轨之徒……” “觊觎你*吗?”6思言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顺势把话给接下去,也就是在这时候,镜头突然扫过来,恰好将两个人一起拍了进去,原本争锋相对的画面放在场外观众甚至是场内嘉宾的眼里立刻成了秀恩爱。 霍维森倒是很坦然,还勾起嘴角朝几个人笑了下,虽然嘴角的弧度并不算大,但跟他平日里冷淡禁欲的模样比起来已经有很大差别,也足够看出来两个人之间关系不普通,林初雅激动得眼睛都瞪大了,6励更是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悄无声息换了下站位,恰好把两个人交握的手给挡住,张嘉嘉算是其中比较委婉的,只看了一眼立刻微红着脸移开视线。 为什么感觉大家今天都好奇怪,6思言懵了一瞬,顺着最后那道视线落在两人被丝带绑起来的手上,刚才被他乱解一通,这会缠得更紧了,稍微离远点看还真的很像是握在一起,等等,6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他绝对清清白白什么关系也没有。 幸好没让6思言尴尬太久,那头被唐pd从选择题中果断刨除的杨子涛故意装作没听见,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压低的声音里含着浓浓的威胁之意,“先别着急说话,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这关乎着你今天还能不能健健康康地走出去,我允许你再重新选一遍,到底6思言更帅还是我更帅?” 旁边字幕:被威胁的pd,为了帅不择手段。 “思言。”就算面对强权,女孩依旧选择自家偶像,6励赶紧过去拉住已经临近暴走的野兽,“涛啊,你就别再为难唐pd了,这种事情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很明显你长得比思言……”刻意拉长的停顿顿时让杨子涛神色一振,眼睛也开始放光,期待值蹭蹭蹭地往上涨,结果6励后半句话立刻把他打入了地狱,“丑,而且还丑很多。” 166阅读网 204 204 “其实你真的不用加后面那半句,我已经知道他比我帅了。”杨子涛欲哭无泪,一半是为了综艺效果,一半也是出于真实的感叹,做这么多期节目还真是没见过魅力这么强的艺人,连冷血作家和铁面pd都沦陷了,6励也学他之前那招,故意装作没听见,重复道,“哪句?说你丑很多吗?” 同队的姜宇立刻补刀,“说真的,涛涛你这个发型好像大妈,中分头,看起来额头好宽,脸也好大。” “像不像冷宫里的那种老宫女?” “不应该是扫地的宫女吗?能进冷宫好歹说明以前还受过宠,长成涛涛这样,哪家皇帝能下得了手,不对,是能下得了嘴。” “什么宫女啊,真当进宫不挑长相的吗?” “果然还是得看人,换成思言的话说不定能好看很多。” “其实吧,长得丑换什么发型都没用,你看涛涛这样的,纯属长残了,就算是je11ey亲自来都救不了。” 话里提到的je11ey是法国一个很出名的造型设计师,给很多大牌明星都做过造型,甚至连皇室公主奥嘉莉·赫瑞丝在慈善晚宴上那个被上流社会竞相追捧模仿的彩虹鱼骨发都是出自他手,可以说已经变成了时尚和潮流的代表,被称为金剪刀,说他那双手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能够让任何一个原本不美丽的女孩都变成甜美的公主,后期非常体贴地把je11ey的头像p了上去,加上宽带泪,旁边一句臣妾办不到。 “诶你们这些人真是的,好好的干嘛要为难je11ey。” “就是啊,6哥你这不是想砸人家招牌吗?je11ey该哭了。” 有了大家长带领,姜宇和林初雅也立刻加入到日常损老幺的队伍中,张嘉嘉更是语出惊人,本意是想安慰下倍受打击的杨子涛,结果一句应该是发型不合适,人其实还好,立刻让他化身喷火小暴龙,直接扑罪魁祸首6励身上去了,嘴里嚷嚷着你才丑,你最丑,6励也不甘示弱,直接掐住他腮帮子把那张脸扯成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典型的少说话多做事。 “涛涛,你今天发型就像坨屎,还冒热气的那种。” “泥赶劲给唔放凯。” “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6励你这个哔哔哔!” 两个人特幼稚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小粉拳一拳接一拳,你来我往的,跟幼儿园小朋友抢玩具的场景如出一辙,画面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弹幕也乐疯了。 “求大哥手下留情,放过咱们涛涛。” “这么一看子涛发型还真的有点像懒羊羊。” “哈哈哈哈楼上哥们儿有才。” “哔哔哔又是什么鬼?涛涛也化身不良少年了吗?” “初雅快去阻止你的傻瓜弟弟!” “万恶的屏蔽啊,我就是好奇到底骂了什么。” “6爸和傻儿子日常互怼(1/1)” “果然发型决定一切。” “6励:你今天的发型好戳。 杨子涛:你这个哔哔哔――” “这梗够笑一年了,我赌五毛钱,明天热搜肯定是#杨子涛新发型#” “不不不,画风也可能是这样的,#杨子涛屎#” “桥豆麻袋,涛涛你手往哪放啊?你这个不孝子。” “脐橙!!!” “注意点影响啊,我们这可是正规的儿童教育节目!” “广电局:不好意思,请跟我们走一趟。” “镜头里怎么没有霍大神和思言了?我想看夫夫互动啊。” “霍维森:我媳妇儿,不给看。” “请问你说的是哪一款媳妇儿,宁波6思言吗?” “大家好,我是烟台6思言。” 至于镜头没扫到的两个人正站在角落里观战,当然,观战的其实只有6思言一个,旁边的霍维森纯粹是看着他发呆。 “你好像很高兴?”丝带已经被6思言暴力拆解了,两个人手腕上这会各系着一条新的,被袖子遮挡住,霍维森心里虽然有那么点小失望,但面上依旧不显,冷淡而禁欲,镜头扫过来时都会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他这副壳子比起6思言来要显得成熟许多,如果说6思言要用凤凰火形容,金色的焰心,环绕周围的烈焰,给人以无法描述的惊艳之感,那霍维森大概就是一杯酒了,黑白交汇,散发出龙舌兰,柠檬草,广藿香混杂的味道,恰好是女人最迷恋的那种类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霍维森粉丝里面的成年女性的确要比6思言多很多,连之前还冲着6思言一个劲儿地喊男神的林初雅在看到霍维森出现后也毫不客气地换了新男神,又把之前说过的话重说了一遍,嚷嚷着怎么颜值高的全都在一组,应该平衡点,当然,也不排除是为了节目效果着想。 这会见摄像机正集中在那头打架的两个人身上,霍维森立刻悄无声息地往6思言身边移了点,站得更近,并且开始痴汉地猜测起心上人今天到底用的什么香水,有点像古龙水,但又有股甜丝丝的,闻起来像是朗姆酒一样的诱人味道,脑海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限制级画面,连身上的气息都开始变化,眼底也悄然掠过一缕极细的幽光,等6思言看过去时却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干嘛?有规定说我不能笑吗?我只是对接下去的比赛比较感兴趣而已,跟你完全没关系。”6思言也并没有想太多,指头在系成蝴蝶结的丝带上打转,语气漫不经心,神色中也透出几分倨傲之意,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斜睨过来,带着种傲气和让人不忍责怪的娇气,差点就让霍维森控制不住地直接压上去,他也总算明白网络上那句都是被宠出来的任性是什么意思了,有个这样的王,就算是自己也甘愿为他征战天下。 6思言一贯不爱抹唇膏,觉得娘气,遇上这样的ido1,化妆师也挺无奈,幸好他嘴唇本来就生得好看,标准的求吻唇,唇珠微微凸起,嫣红得像是涂了最浓艳的色彩上去,当然,这是在室内,被风一吹会变得更红,像是还沾着露珠的饱满红樱桃,让人想凑过去吮出汁液来,霍维森这会的注意力就全被小孩儿那不断张合的嘴唇给吸引了,心里面浮想联翩,压根没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当然,作为一个有内涵更有演技的影帝,他那张脸上依旧是禁欲表情,连眼神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老实说,6思言还真的对接下去要进行的环节挺期待,甚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对于出道至今就只参加过一个室内综艺的艺人来说,突然被公司放开禁令无异于从笼子中逃生的鸟,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往高处飞了。 见霍维森绷着脸不说话,甚至还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像是不耐烦再跟他说话,傲娇的小孩又开始不高兴了,虽然自己语气是有那么点不客气,但比起上次的强吻来已经算给面子的了,还好意思甩脸色给自己看,真是能耐了,他哪知道霍维森根本就是在极力压抑心头突然涌起的*,不想临时中断拍摄跑去洗手间里用五指姑娘解决*。 6思言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屑于遮掩自己的情绪和喜好,立刻皱着眉朝霍维森看过去,语气里隐隐含着威胁意味,“还有啊,虽然我们两个现在迫于无奈被分到了一组,但你最好别拖我后腿。”瞧瞧这颠倒是非的能力,明明就是自己把丝带往人手腕上绑的,现在还好意思说是迫于无奈。 “好,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如果你想赢的话。”霍维森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施恩一样的语气,反正自己的媳妇儿就是要宠着惯着溺着,让他离不开自己,尤其是像6思言这样傲娇又毒舌还死不肯认错的别扭美人,得顺毛捋,顶多到了床上再把场子给找回来,所以他这会笑得温柔又宠溺,嘴角弧度上扬了好几分,连那双眼睛也像是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某人心脏紧紧包裹起来。 相比起那两位已经试戴过水晶王冠的女嘉宾,霍维森反倒觉得6思言更适合坐在王座上,头上戴着顶缀满珠饰金光闪闪的皇冠,一身的华服,手里再拿把权杖,随便扫过来一眼都让人有种想要匍匐在地上的冲动。 其实他现在更想做的事是直接压着小孩儿在美人榻上来一发,狠狠堵住那张红艳的嘴,让他除了呜咽和呻/吟,别的什么伤人的话也说不出来,最好能吻得他呼吸困难,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小兽般的呜咽,口腔里每一寸地方都充满了自己的味道,再顺着嘴角仔仔细细地把那些滴落的唾液一点点吮干净,沿着脖颈往下,把小巧的喉结含入口里舔吻,胸前的两粒红樱桃自然也要照顾到,扯开那些碍眼的衣物,亲眼看着小孩在自己身下软成滩春水,浑身都泛着层诱人的粉色。 至于那两条白生生专爱挑着人体脆弱部位踹的细长腿儿,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休息了,只要盘在自己腰间承受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就好了,反正有靠背,就算入得再狠,也只能被禁锢在手臂之间不是吗?最多拖着脚腕再用力地拽回来,把那处捣得媚肉翻卷,亮晶晶的液体混杂着白沫洒落在地上,要不然干脆等会去问问节目组能不能把这东西借回去用,喔,不对,放半天?等等,半天应该不够吧,还是两天比较好,可以试试不同的姿势。 6思言自然不知道影帝都脑补了些什么带颜色的东西,只是觉得对方盯着他笑得越来越腻人,还有点说不出的诡异,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两个人上次在试衣间里打的那一炮,呸,是亲的那一口,仔细想想,霍维森这家伙拍了那么多的戏,还是跟不同女演员,初吻应该早就没了吧,这么算起来自己岂不是亏大了?思维莫名其妙就跑偏的6思言开始不爽了,出口的话也更加不客气起来,“说话就说话,你笑得这么淫/荡做什么?该不会又在想哪个女演员的吧?” 猝不及防被贴上淫/荡标签的霍影帝懵了有两秒才反应过来,其实很想说一句冤枉啊媳妇儿,我只是在想你而已,不过看小孩那张明显写满了不高兴的脸他决定还是先不开口了,明明之前气氛都还不错的啊,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不是说只有女人才反复无常的吗? 综合起来这其实就是场误会,演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霍维森从来不接亲热戏,挑剧本之前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吻戏床/戏,导演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喜欢这些东西,神神秘秘地承诺只要霍维森愿意接拍,吻戏什么的想加多少加多少,亲到满意为止,在水里来个浪漫定情吻都成,床戏虽然最近在严打,但吃点小豆腐还是行的,然后他就被提出去了,没有夸张,真的是被黑衣保镖拎着衣领给提出去的。 对于霍维森来说,敬业是一回事,但他能接受的最大尺度仅限于拥抱和摸头杀,吻戏一律靠借位,管你后期怎么修饰,反正他是不会真的亲上去,但出乎意料的,拍出来效果还算不错,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水平,都不用多加修饰,曾经也有女演员想借着这事儿炒点新闻出来,比如#霍维森情难自抑,片场与女主角真亲##假戏真做,大神已有名草有主##霍维森神秘女友曝光,疑是新剧女主#这类爆点十足的话题,但很可惜,无一例外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所以说霍影帝那天那个其实也是初吻,虽然是他强行奉献出去的初吻,至于在6思言眼里所谓的吻技熟练,完全就是源于男人的天性,憋了那么久突然爆发出来而已,当然,也有点钙片的帮助,上次那个怂恿他跟媳妇儿抢代言结果差点弄得反目成仇的下属为了弥补错误主动贡献出来的,整整十二个g的资源,霍维森最开始只看了部小清新校园片的开头,觉得没什么意思留扔在电脑里没管,趁着这段时间才全部恶补完,还能有什么原因,食髓知味了呗,不提前练好技术万一媳妇儿要是嫌弃了在关键时刻喊停怎么办?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那头两个人也已经打完架,正在握手言和,当然,套路王6励肯定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消停的,又故计重施,借着整理麦克风的机会从杨子涛衣服下摆钻进去糊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再响亮不过,配合当事人那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和满脸懵逼的神情更加惹人发笑,不止《两天一夜》几个固定mc大笑出声,连因为男神在场努力维持着女神形象的张嘉嘉也笑了起来,恰好被镜头捕捉到。 张嘉嘉长相偏向清纯明丽,标准的瓜子脸,不像那些千篇一律的网红锥子脸,下巴反倒有那么点圆润,但弧线看起来漂亮,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抿着唇,稍微露出几颗干净洁白的贝齿,恰好是最能勾起男人怜惜的那种初恋型美女,见所有人视线都突然集中在她身上,连6思言和霍维森也看了过来,她脸颊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红,像是新鲜摘下来还带着红晕的苹果。 “哇,嘉嘉姐竟然笑了!”杨子涛像是发现新大6一般惊叫出声,也顾不得再去管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了,蹿过去各种嘘寒问暖,最后还不忘举手发誓,“公主大人,我今天一定会帮你赢得胜利,把初雅姐给踩在脚底下的。”张嘉嘉还没回答,他脑门上就已经被人毫不客气地糊了一巴掌。 “谁!?谁打我,站出来,有种我们单挑。”杨子涛反应也快,眼睛立刻跟雷达一样从面前站着的几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6思言身上,语气笃定,“喔,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嫉妒我美貌,想我宁波6思言也不是浪得虚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话音还没落,同样的位置又挨了一下,这次打得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这次是真的忍不了了,”林初雅身上还穿着那套白色礼服裙,高跟鞋蹬在脚踏上,那双眼睛里满满的威胁之意,全然是不良少女架势,“弟弟最近是不是又皮痒了?嗯?宁波6思言是吧?还有,刚才说要把谁踩在脚下的?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没有,姐,什么也没有,你肯定是听错了。”杨子涛一个劲儿摇头,偏偏姜宇和6励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等好不容易这页翻过去,6励突然想起来件重要的事,“对了,思言以前拍mv的时候好像有留过中分吧?”经他这么一提醒,姜宇也立刻想起来了,“对对对,就《kisses》里面,那个夜店小王子,大神有看过吗?” 话题悄无声息地抛到了霍维森身上,镜头和视线都集中过去,站在他旁边的6思言心里也没来由地开始紧张起来,生怕那家伙口无遮拦冒出句不知道,我对那个不感兴趣这类的话来,也不想想,霍影帝是那样的人吗? “《kisses》啊…”话音在这里一顿,霍维森几乎是本能地朝6思言看过去,毫无意外收获小孩儿一个白眼,里面的意思他也看明白了,心内忍不住觉得好笑,转头却能从善如流地接下去,“mv倒是没看,但有听过这首歌,很有张力,在剧组拍戏的时候经常听到有人手机铃声用它,我也特别喜欢。” 怎么可能没看,翻来覆去重播了十几遍,最后定格在小孩儿消失在人群里回头做的那个飞吻上,只感觉心脏的跳动都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周围光怪6离,男男女女疯狂舞动,烟酒的味道仿佛实质化了,在半空缭绕,唯独剩下那个一身白衣的青年格外显眼,整个人都像是从夜色中走出来的,代表罪恶与奢糜的羽翼从眼角延伸开去,随便一个动作都拥有让人迷醉的魅力。 这是6思言所有mv里面尺度最大的,最开始还有段跳舞的镜头,衬衫只系了最下面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白皙胸膛,连同那两粒诱人的红樱都若隐若现,低腰牛仔裤,露出柔软的腰腹,似乎稍微一扯便能滑落下来,看到更多也更诱人的风光,台下不断有人往上挤,全都面露痴迷之色,像中了蛊一般。 作为影帝,霍维森自然看得很清楚,跟小孩共舞的那个女人压根就不是演技好,纯粹是被带入到情境里,下意识露出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痴迷神色。 《kisses》的剧情其实挺俗套,甚至在一开始并不怎么被看好,纯粹是冲着男女主名气去的。 扮演乖乖女的uee被心怀不轨的朋友诱哄到夜店,正遭遇咸猪手大叔的非礼手足无措时,舞台上突然出现了那个魔一样吸引众人视线的青年,整首歌结束时,青年突然走近她,然后低头在她额上落了个轻吻,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个人并没有触碰到,毕竟还隔着层刘海,但看起来十分暧昧,最后结局是开放式的,有凭着那根羽毛猜测男主其实并不是人类的,也有说那个吻代表着契约,女主当时恍惚的眼神和瞳孔里闪过的猩红就是最好的证据,不过官网上始终没给出准话。 至于霍维森,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全程都在盯那些敢往小孩儿身上放的手,鼠标差点被生生捏碎,恨不得直接把里面的女主角给敲晕,自己好取而代之。 《kisses》一出,弹幕也开始疯涌。 “被kisses炸出来了!!!” “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双手双脚打字。” “舌头打字,你懂的。” “楼上你个变态!不过我喜欢。” “夜店小王子啊,帅哭了好吗?” “妈妈妈妈,他撩我!他又撩我!” “同样的发型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果然差别很大。” “杨子涛:信不信我宁波6思言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 “还敢提宁波6思言,是想被挂雕像上吗?” “我不相信霍影帝没看过mv。” “肯定看过啊,说不定现在手机上都还保存着。” “回答问题之前都要习惯性地先看眼媳妇儿,调/教得真好。” “明显嫌弃的眼神,大神竟然还笑,简直宠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两个人刚才又对视了一眼,这么甜到底闹哪样啊?”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把摄像机和导演组放在眼里?” “甜得齁牙。” “齁牙加一。” “齁牙带我一个。” “这是在说我吧?肯定是我,想当年潮州地界有谁不知道我夜店小王子的名号。”毫无疑问,杨子涛就是那种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转头又开始得瑟起来,还顺便一撩头发摆了个造型,“像吧?像不像?”节目组向来很人性,立刻满足他愿望,把6思言在mv里面的造型截出来,然后并排放在一起,横批卖家秀和买家秀,相似度o%。 “涛涛,别闹,拿着这个,到旁边玩去,等哥哥姐姐说完正事再叫你。”被硬塞到手里的是之前那顶泡过水的帽子,不知道哪个好心的工作人员给取了回来,林初雅好歹还搭理了他一下,另外两个压根没看他,你一言我一句聊得欢快。 姜宇更是兴致勃勃地翻起旧事来,“对了,思言我妹妹是你的脑残粉,mv刚出来那会成天循环播放,印象最深的就是我有次不小心把她贴床头的海报给撕掉了一个角,也就指甲盖那么大,不知道怎么的被发现了,提着板凳追了我好几条街,后来还是警察过来处理的。” “喔,你说的是那次热搜吧。” “对对对,就那条,我都答应给她买一百张了,结果那丫头非说我对她男神不尊重,害我还上了次头条。”旁边回放了当时热搜的截图#姜宇警察局#,字幕也适时地补充道:因6思言引起的一场家庭血案。 166阅读网 205 国民夫夫13 几个人还正在说话,那头导演组就突然一阵骚动,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穿古希腊长裙的女人,身高倒是挺高,一米七几,显然并不怎么适应高跟鞋,被过长的裙摆接连绊了好几下,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头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楚脸,露在外面的胳膊倒是出乎意料的结实,隐约还能看到点肌肉。 “这是战争女神雅典娜吗?”6励开玩笑般冒出一句,旁边姜宇立刻反驳道,“看身形也可能是铠甲勇士,吃太多然后发胖了的铠甲勇士。” “所以说今天其实是有三位公主吗?我看备选名单上还有柳贤的名字。”杨子涛倒是立刻开始激动起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那头冲,还不忘扭头问导演,“是不是teddy的柳贤来了?因为上期通告错过了所以才换到这次参加,对吧?我猜的没错吧?” 负责本期策划的导演也不说话,只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旁边几个作家倒是不断催促他赶紧过去,说是来了个比柳贤还漂亮的女嘉宾,杨子涛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三尺高。 林初雅特无语地看着傻瓜弟弟往那头蹿,“光看手都该知道肯定不是女人,真不知道涛涛吃那么多东西脑子都长哪去了,草履虫都比他聪明吧。” 果然,那头的杨子涛还没冲到面前就被揭开神秘面纱的某人给吓得定在了原地,那根手指抖啊抖的,声音也开始发颤,“hoo1dareyou?”翻译成中文就是怎么老是你,结果对方直接回了句i',thankyou,发音特别蹩脚,还带着点地方口音,一股北京冰糖葫芦的味儿。 “东旭!”都相处了一年多还能不清楚吗?立刻有mc喊出来名字,镜头也顺势扫到他脸上,呃…妆容跟别致,几乎覆盖整个眼皮完全可以媲美黑眼圈的眼影,夸张的假睫毛,涂了好几层的烈焰红唇,还有两腮那两坨厚厚的红晕,这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啊? 之前有杨子涛在前面顶着还算好的,他这一让开,亲眼目睹了那张惨不忍睹的尊容,几乎全体阵亡,6励和姜宇反应最夸张,直接半跪在地上开始干呕,连6思言都不忍直视地别开眼去,霍维森倒是非常体贴地替他挡住怪物,啊呸,希腊女神。 “这次的妆还真是突破了人类想象的极限,模仿的是如花吧?” “别侮辱如花。” “我说制作组到底是有多穷,以后这种类似npc的角色能不能换个女演员来啊,再不济让唐pd她们充下场子都行,为什么每次都是东旭,会审美疲劳的好吗?” “就是,上上期的圣诞小精灵还有上期的天使就不说了,这次为什么连女神也…看完这种东西你们难道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就算实在找不到人,好歹也该在装扮上用点心啊,有哪个女神裙子里面还穿运动裤的。” 该说不愧是专业pd吗?任周围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东旭丝毫没受到影响,举起手里的权杖摆好造型,旁边还有人替他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到脑后去的塑料王冠给戴好,张口就冒出一口华丽的咏叹调,声情并茂,还顺便捻了个兰花指。 “喔~我就是绿野仙踪国的女王,桃乐丝,多萝茜,你们两个是绿野仙踪国最美丽可爱的小公主,拥有迷人的外表和动听歌喉…你们都很优秀,但王位继承人只能有一个,所以,现在就与你们的命定骑士站到一起,然后开始这场厮杀之战吧。” “噗,这谁写的台词啊?转折也太突然了吧。” “童话王国的女王竟然这副德行,我算是长见识了。” “破音了吧?刚才绝对破音了!” “我还以为要走梦幻童话风,纯粹就是黑童话。” “东旭,你还是先把脸遮上吧,我怕看久了会留下心理阴影,我们倒是无所谓,万一吓到嘉宾……” 东旭特傲娇地甩了下假发,递过来一个ipad,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准备退场了,结果中途被使坏的杨子涛故意绊了一下,整个人都投怀送抱地扎进他怀里,换来对方阴阳怪气的尖叫,“别过来,你离我远点,我的身心都要奉献给公主大人,我们两个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忘了我吧,我们不能这样。” 两个人你推我搡的,整个一出宫廷伦理剧,弹幕刷刷刷乐疯了。 “东旭简直就是pd里面的劳模,无所不能。” “朴大大:旭啊,这次有个美人鱼的角色。 东旭:我来。 朴大大:旭啊,这次有个花仙子的角色。 东旭:我来。 朴大大:旭啊,这次… 东旭:都我来行了吧。” “好有冲击力的造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直男的审美?” “感觉裙子里面套运动裤要火了。” “这期播完网络上又该出希腊女神同款了哈哈哈。” “保安,博士,圣诞精灵,修女…简直都能开场cos展了。” “可怜的涛涛,果然不管在哪都是食物链底层啊。” “哈哈哈我站子涛x东旭。” “楼上真相了,难怪u1i涛涛总喜欢找东旭的麻烦。” “东旭放学别走,你吓到了我家思言小天使。” “什么你家,明明是霍家的。” “言言那个懵逼的表情简直萌翻天,都能直接当壁纸用了。” “大神好暖,特意倒回去看才发现亮点。” “护妻日常(2/2)。” “我不怕甜,你们尽管秀。”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交流,但小细节简直暖炸。” ipad上面先后显示出林初雅和张嘉嘉被带到封闭房间里的场景,粉黄两个颜色,张嘉嘉倒是很快就决定好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林初雅,反复犹豫,最后才勉强确定粉色,她当时说的那句话也被直接外放出来,“作为青春美少女,我觉得还是粉色比较适合我,黄的就留给嘉嘉吧。” 杨子涛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系着的粉色丝带,不满道,“什么啊,初雅姐你上次不还说自己最喜欢黄色吗?怎么突然又改了?还有,都一大把年纪了选什么粉色啊,哪有青春美少女长成你这样的,至少也应该……” 林初雅立刻举手抗议,“导演,公主应该也有反选的权利吧,这个骑士我不想要了,可以把他从队伍里面踢出去吗?反正留着也是累赘,要不然问问黄队愿不愿意接收,不愿意的话干脆让他直接在这下班好了。”陈一凡和姜宇反应也挺快,立马把愣神中的杨子涛给挤开,一左一右托起林初雅的手,赞美之词不断往外冒,顿时乱作一团。 “还是我们这里比较和谐。”6励感叹般冒出一句,还顺便转头调侃道,“三个花美男都是你的骑士,嘉嘉现在心里面肯定乐开花了吧?” 张嘉嘉脸颊的红晕都还没褪尽,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奇怪道,“啊?有三个吗?”不管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出于本能反应,这句话都成功逗乐了一群人,连那边导演组都爆发出笑声。 “嘉啊,你这有点过分了啊,怎么就不是三个了?”6励瞬间生无可恋脸,没过多久又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不甘心地辩驳道,“我今年才四十五,不对,四十四,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我现在开得正茂盛,这么算起来,思言和维森顶多算俩花骨朵,我才是正宗的花美男。” “哥你这么说话不怕天打雷劈吗?” “哥你是想挨打吗?” “那也得看是什么花啊,你这充其量就一喇叭花,还是开过头了的那种,要不然就是塑料花,到处都是灰,主人家已经准备拿去扔掉的。” 本来正忙着入队的杨子涛听到动静也立刻凑过来补刀,一转头才发现粉队已经抛下他开溜了,最后上车的姜宇还从副驾驶探出头朝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涛啊,我们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实在来不了的话就别来了,反正有我和一凡哥两个骑士也够了,公主也不想看到你那张脸。” 不得不说,陈一凡还是挺有艺能感的,立刻转头问了一句,眼底带着浓浓的期待,“如果子涛走了的话,那他的镜头是不是也要分给我们?这么看起来我这一趟来得够值了。”车里有车载摄像头,不仅看直播的观众笑出声来,姜宇和林初雅也乐了。 “我们早就看腻涛涛那张脸了,一凡哥你要是有空的话来当常驻嘉宾都行,能偶尔带上思言就更好了。” “初雅,你重点其实是后面那句话吧。” 字幕:因为对公主不敬已确定被抛弃的可怜涛涛。 “诶你们等等我啊,初雅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三心二意了,我把身心都奉献给你,公主大人!雅蠛蝶!” 最后那几个字可谓声泪俱下,可惜那辆白色的商务车还是直接当着他面开走了,甚至还故意等他过去才启动,只留下一串尾气,杨子涛先是扒窗户,然后跟在后面追着跑了十几米,像是韩剧里经常出现的那种镜头,就差下点小雨了。 最后干脆跪地上演起了话剧,“不!曾经有一分真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黑凤梨,那双眼动人……” 一见杨子涛追着车跑出去,而且沉迷于表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的样子,6励也赶紧招呼队友,语气里既有催促的意味,又含着几分幸灾乐祸,“快快快,我们也走。” “啊?”张嘉嘉显然是个不常做坏事的人,完全反应不过来,不仅愣在原地,还指了指那头的杨子涛,“子涛不是还没回来吗?我们不用等他吗?粉队都已经把车开走了,等下要怎么去任务点,是制作组会送他过去吗?”旁边配上制作组老大的头像:公主你真的想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好心的。 “制作组还好几辆车在这,用不着担心他。”除了老大哥,6爸,智囊的称呼,6励还有个绰号叫老狐狸,一肚子的坏水,大半都泼在杨子涛这个傻儿子身上,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制造爆点,提高收视率,所以他这会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反倒顺着张嘉嘉的话接下去,“按照节目组的尿性,先到任务点的肯定有什么优待,我们也赶紧走,我知道条近路,说不定还能赶在粉队前面。” “这样会不会太坏了?”6思言立刻秒懂,恶趣味因子开始作祟,跟6励交换了一个互相都懂的眼神,后期特意给他们p上了狐狸耳朵和尾巴,字幕:正在密谋坏事的两只,旁边的霍维森倒一脸宠溺,眼里哪还看得到什么公主,就算有公主,恐怕他心里也只剩下个思言公主。 于是,等杨子涛自娱自乐演完回来,大厅里面一个嘉宾也没剩下,空荡荡的,镜头还特意给了他一个特写,瞳孔地震,似乎是觉得不敢置信,还使劲眨了眨眼确认,那头越来越凌乱的头发无风自舞,独领风骚,旁边导演组有人看不过去了,小声提醒,“涛啊,你自己出去打辆出租吧,制作组的车也坐不下人了。” 杨子涛懵了几秒,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穴了一样,旁边字幕:这绝对不是静止画面,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制作组那头,已经开始飞快地收拾东西准备退场,有怀里抱三脚架的,也有扛着摄像机手里拎包的,还有几个人一起拆卸大型设备分组件塞进后备箱的,压根没人理会他。 “哔――你们这样真的过分了啊,信不信我踢摄像机了。” 依旧没人回答,不过现场人少了一大半倒是真事,之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地方已经只剩零星几个后勤还在收拾地上的垃圾。 “这什么意思?送我玩吗?”杨子涛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被硬塞的摄像机,被旁边同事的摄影机拍进去的pd大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解释道,“导演组让我给你的,说是等会没人跟着,你自己先凑合着拍点。” “不是,他们走也就算了,你这个跟拍pd也太不负责了吧?你的任务不就是拍我吗?我都不在,你拍谁去啊?难不成对着空气拍?”眼见自己的跟拍pd也一副要跟着上车的架势,杨子涛赶紧伸手拽住他胳膊,用尽浑身力气呐喊,“哥,哥,珉豪哥,我平时对你不薄吧?你可想清楚了,这种咱们好兄弟是不是该同甘共苦?” pd大人沉默了,杨子涛自然以为是这招管用,正想再接再厉,旁边突然冒出道熟悉的声音,“他还可以拍陈一凡和姜宇,所以,子涛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本来已经开始动摇的pd立刻坚定了视线,蠕动嘴唇冒出句对不起啊涛,然后默默掰开他手指,那扇门啪地一声在面前关上,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车子就直接开走了。 杨子涛还扛着摄像机,也没法再演追车的苦情戏码了,过了足足两分钟见真的没人回来接他才总算认命地开始站路边打出租,也够倒霉的,平时车来车往的路口偏偏今天不见一辆出租。 看直播的观众简直快笑岔气了。 “厉害了我的制作组。” “666666。” “这种事果然也只有在《两天一夜》才看得到。” “我以为是说着玩的,原来真的把涛涛扔下了。” “子涛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啊,大不了咱们走着去哈哈哈。” “臭手光环果然强大,我记得那里特别好拦车的。” “这次我站子涛x珉豪。” “楼上太不坚定了,东旭快回来拯救你的涛涛公主。” “涛你好好举摄像机啊,我们都只能看到你下半身了,还一直晃。” “下半身?一直晃?好污,不过我喜欢。” “我猜明天的热搜是这样#6励喇叭花#” “不应该是#6励塑料花#吗?” “你们都错了,我敢肯定以及确定是#维纳斯夫夫高甜#” “刚补完牙回来。” “甜掉牙带我一个。” “求节目组制造点亲密接触的机会,比如吃意面,咬饼干什么的。” “刚才思言是不是拉霍影帝手了?” “32分17秒那里,虽然只有一秒镜头就扫过去了,但还是逃不过本王的火眼金睛!” 商务车内。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6励直接占据了驾驶座,张嘉嘉犹豫几秒,最后还是败在霍维森的冷淡视线下,无奈选择了副驾驶。 老实说,她其实更想挨着6思言坐,自从看过《kisses》,立刻被里面那个浑身上下都充满魅力魔一样的青年吸引了,然后无法自拔地迷恋上对方,明明自己就是知名女星,却还跟个小粉丝一样,一有时间就抱着手机电脑狂刷对方的消息,连mp3和手机里面泽都是save或者说6思言的歌,出了新专辑会立刻跑去音像店买,mv也都翻来覆去地看,比对自己的事情还要上心。 这次通告本来最开始定的江毓敏,名气稍微比她要弱点,张嘉嘉也是得到m&g内部消息说6思言会上这期节目才想打设法把自己行程给调开,特意空出时间来的,她虽然喜欢6思言,但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自然看得懂霍维森那个明显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爱情固然重要,但有时候命要放在首要的位置不是吗?同为演艺圈,霍维森的身份虽然一直没有真正公布出来,有传他是跨国集团创始人的,也有说他是法国某个贵族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但不管哪一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 身为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影帝,6励自然是个人精,最擅长察言观色,而且霍维森也没想过瞒着他,所以早就已经发现他和张嘉嘉之间涌动的暗流。 刚才为了甩掉杨子涛,6励自然是在前面牵着公主,6思言本来要自己走,但转头看见霍维森在发呆,顺手就把人给拽车上来了,结果这会竟然忘了放开,两个人依旧牵着手,而且还是十指相扣的经典情侣牵法。 6励从后视镜里看到,忍不住开口打趣,“思言啊,你们两个也太亲密了吧,虽然没有摄影机,但好歹还是考虑下我们这些孤家寡人,是吧?嘉嘉。” “啊?”突然扔到自己身上的话题让张嘉嘉整个身子都下意识颤了一下,放在膝盖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在手心里掐出好几道月牙印好,浑浑噩噩地点头应声,其实压根没听清楚对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6励本来就只是想警醒一下她,虽然不知道霍维森的身份,但光凭台里那个鼻孔快翘到天上去的台长到了他面前都恭恭敬敬的,活像老鼠见了猫,甚至隐晦地提醒他们尽量照着那位的心意来,至于话题,如果对方不愿意多说话就别强求。 6思言有些发懵,显然并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他脑子里也确实一团浆糊,眨了眨眼,奇怪道,“什么孤家寡人?6哥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有个词叫反差萌,很显然,现在的6思言就属于这类。 考虑到这是个室外综艺,而且很可能会和场外观众一起做任务,所以他脸上干干净净的,连眼线都没画,银灰的发丝软软垂落,在mv里面看起来桀骜妖孽的造型这会竟有种出乎意料的干净和美好透出来。 霍维森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抬手替小孩儿整理了下有些乱的领口,板着张禁欲脸,薄唇微微抿起,看起来十足的高冷范儿,偏偏动作里的温柔和细致落在旁人眼里却再清楚不过,张嘉嘉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但亲眼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脏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在对上霍维森那双眼睛时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 6励眼底掠过一缕了然,笑道,“维森是今天才刚从法国赶过来的对吧?肯定很累,思言黑眼圈看起来也有点重,你们先休息会,从这里到任务点至少得用四十分钟,等到地方我再叫你们,有公主大人陪我就够了。”中间的挡板被慢慢放下去,有音乐流淌,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盖住说话声。 “喂你什么意思啊?”6思言又不傻,自然注意到6励跟霍维森之间那个隐晦的眼神交流,甚至连挡板都是在看到霍维森点头后才放下去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瞒在鼓里,所以这会也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甚至嚷嚷着要去坐副驾驶,换张嘉嘉过来坐。 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儿当然是要*,啊呸,以吻封缄,霍维森也不说话,反正他知道自己说了也不一定有用,所以干脆用了最原始也最暴力的方法,直接抱住小孩细腰往上一提,然后把人压在自己腿上,而且还是被迫两腿分开的暧昧造型,感觉到下面顶着的那个东西,热热的,还有变大变硬的趋势,6思言脸腾地一下烧红了,别误会,纯粹被气的。 “霍维森!”想到前面还坐着人,6思言又生生把音量给压低了,恶狠狠磨牙,恨不得直接在那张即使凑近了看依旧挑不出瑕疵来的俊脸上留下口牙印,“你大清早的发什么情?如果真那么饥渴随便去找个女演员啊,我相信她们很愿意……唔嗯…!” 恶意往上顶/弄了一下的某人又摆出那副再正经不过的模样,语气里倒是带着歉意,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6思言,“思言也是男人,应该理解的吧?成年人嘛,到了早上难免会有那么点冲动。” 冲动你个大头鬼啊,6思言简直快气变形了,到底是谁说霍维森高冷又严谨的,站出来,保证不打死,最多打个半死,那只手还在沿着腰线往下摸,冰凉的指尖慢慢挑开外面那层布料,接触到腰腹处的滑腻肌肤,不止霍维森愣了两秒,6思言脑海里也莫名浮现出那天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事,“喂冲动了你就去找女人,抱着我算怎么回事,我跟你很熟吗?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变态,禽兽…唔、唔唔……” 这次才是真的以吻封缄。 舌尖利落地挑开贝齿,从微张的缝隙间滑进去,果断地卷住小舌,缠绕共舞,有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眼见就快落到衣服上又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拿指腹擦掉了,还顺便掐着下巴迫使他张嘴承受更深也更激烈的吻,后脑勺也多了只手,以温柔又不失强势的力道下压。 后座的温度不断攀升,6思言向来都被周围人高高捧过头顶,喜欢憧憬但丝毫不敢冒犯,就算偶尔有胆大包天敢打他主意的也被他收拾了,背后还有孔瀚飞和霍大神善后,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虽然被冠以女心狙击手的名号,但也就是纸上谈兵,只管撩不管灭火的清清白白小处男一只,哪受得了这么激烈的吻,到后来连反抗都忘记了,本来推拒的手也慢慢环住对方脖颈…… 166阅读网 206 国民夫夫14 突然一个急刹车,立刻响起6励关切的询问,“前面路口出了车祸,你们没事吧,没撞到头吧?”虽然知道中间有遮挡,压根看不见后面,6思言还是像踩了猫尾巴一样从霍维森弹跳下来,两个人嘴角都破了皮,而且还是在同样的位置,不过幸好就一点点痕迹,用唇膏应该就能盖过去。 等霍维森回了6励的话,车子又继续开动,扭头才看见小孩正盯着前座的网格发呆,嘴唇红艳艳的,连眼角都泛着层诱人的粉,一跟他视线对上,立刻炸毛,“喂我警告你啊,你最好离我远点,信不信我……”等等,好像还真打不过,霍维森业余爱好是拳击,还拿过奖,想起那家伙资料页几乎快写不下的各种荣誉,6思言又泄气地闭了嘴。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可不想等会还要跟其他人解释为什么就坐个车的功夫霍影帝脸上就多了个黑眼圈,因为强吻自己被打的吗?这样丢脸的恐怕不是霍维森,反倒成了自己吧。 “你再重复下之前的那句话。”霍维森舔了舔唇瓣,将之前两个人接吻时带出来的银丝又当着他面慢慢吞咽下去,虽然没再贴近他,但视线灼热得让6思言有种自己衣服已经被剥干净的错觉,“我吻你之前。” 6思言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变态,禽兽,混蛋,淫贼……”好吧,总算明白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再不阻止,恐怕采花贼都要出来了,霍维森只能无奈地打断,“不是这些,前面那一句。” “哪句?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是,我喜欢你。” “……” 6思言懵了两秒,然后才试探性地问道,“你没吃药?还是在练台词?”其实他更想说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不过万一人家只是开玩笑,自己这么问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膝盖中了一枪的影帝大人默默把那本《追爱一百零八式》划了个叉,没关系,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自己迟早能抱得美人归。 第一个任务地点是在一家叫的西餐馆,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任性,只卖意大利面,而且为了方便每天还只推出两款。 各种各样的意面,番茄意大利面,蘑菇鸡肉意面,蒜香奶汁意大利面,鲜虾意大利面,意大利螺丝面……基本上只要是你能叫得出名字或者说能想到的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完全就是面食主义爱好者的天堂。 老板是个叫伯努瓦的法国小伙子,才二十多岁的样子,很年轻,浅金色的蓬松发,生有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孔,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碧蓝的眼睛像是洗净的晴空,盯着人看时莫名有种深情感渗出来。 摄制组到的时候他还正在厨房里处理新鲜的需要淋在面条上面的松露,身上穿着黑红相间的厨师服,袖口和领口都扣得一丝不苟,朝镜头偏头一笑露出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时,直接迷得林初雅开始犯花痴,然后忍不住感叹道,“我现在算是相信那句话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果然很大,伯努瓦也二十多,都已经拥有好几家自己的餐厅了,再看看涛涛……” 那头正扛着摄像机坐在出租上的杨子涛像是有所感应般打了个喷嚏,还对着摇摇晃晃的镜头信誓旦旦发誓,“肯定是有人在骂我,要么是6爸要么是初雅姐,肯定不会是宇哥,他那种一根筋的人只懂得使用暴力。”字幕组虽然很不忍心,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加上一句:姐弟俩果然心有灵犀,还顺便把头顶燃着怒火的姜宇给p了上去,一个漂浮的对话框:涛涛你是不是想跟我谈谈人生? 身上衣服早在到餐厅之间就换成了常服,女嘉宾的高跟鞋也都换成方便跑跳的运动鞋,霍维森和6思言自然还穿着那身之前被粉丝贴上情侣装标签的衣服,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直接把公主的光芒都遮了下去,开玩笑,国民男神加女心狙击手,随便哪个都是收视率和票房的保证,更别提这么一起出现。 之前黄队到的时候还只是有人看到摄像机和两天一夜的标志好奇地看了几眼,然后又开始埋头享受美食,这会霍影帝和6思言一出现,坐门口位置的两个年轻女孩首先骚动起来,然后气氛一点点传遍了整个餐厅,还有人放下手里餐具特意跑过来的。 “啊啊啊!是霍影帝。” “思言,思言,你快掐我一把,看看是不是真的,该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拍照拍照,我要拍照发微博!让那群人要背着我出去旅游,哈哈哈我竟然遇到了king,羡慕不死他们。” “思言近看也好帅,今天走的国民校草风吗?” “国民校草和国民男神,这就注定是一对啊啊啊。” “情侣装,肯定是情侣装!” “大神的视线就一直没从思言身上移开过,果然有jq。” “出来吃个饭竟然也能遇到维纳斯夫夫,好甜!” 以前在餐厅拍摄时都是清场,毕竟也算起了个宣传作用,但这家店从早到晚客人都络绎不绝,而且伯努瓦也不在意宣不宣传什么的,毕竟他名气早就已经打出去了,而且地段也特别棒,在南京路,最奢华的商业街区,附近高楼林立,每天都有各地的人慕名而来,就为了不出国门也能吃到最正宗也最美味的意大利面。 所以在一开始商谈拍摄事宜的时候他还显得挺冷淡敷衍的,听到嘉宾里面有6思言的名字才突然变得热情起来,问可不可以要一个签名,说是如果能拿到6思言的签名所有拍摄费用都可以免掉,而且还允许他们进到后厨里录制一小段,6励在问过6思言本人的意见后才答应下来。 果然,一见到6思言出现,原本还绷着高冷范儿的厨师整张脸都变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然后又放下来紧贴在裤缝,拘谨羞涩地开口,隐约露出那两颗小虎牙,“你、你好,我我是你的粉丝,特特特别喜欢你,我家里人,我两个妹妹也很喜欢你。” 得,都已经紧张得语无伦次,还开始结巴了,偏偏6思言这货没有半点自觉性,特别坦然地张开双臂,“既然是粉丝,不介意我给你一个拥抱吧?”说到底他其实是觉得自己用一个签名换人价值上千的意面似乎有那么点不道德,而且等会拍摄就算不清场也得从门口到卡座腾出很大一片位置来,总不可能把周围观众也全部拍进去吧。 伯努瓦虽然在中国待了有好几年,简单的对话不成问题,但这会也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炸晕了,“拥、拥抱?”6思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宠粉宠上天,但他也有点怪癖,不怎么喜欢身体接触,顶多握握手,于是粉丝圈子里也慢慢开始有那么句话传开去,说是想得到king的一个拥抱简直比登天还难。 对于伯努瓦这么个狂粉来说这会无异于天上掉馅饼,而且还是偶像主动提出来的,哪还记得维持什么矜持,连周围摄像机和那个穿风衣的俊美男人投过来的冰冷视线都下意识忽略了,霍维森是谁?抱歉不认识,原谅他,霍影帝虽然在欧美也很有名气,但混的圈子是电影和cf界,而他是个纯粹的乐迷,尤其喜欢摇滚,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至于6思言的名气为什么会传到遥远的法国去,完全是因为他曾经为了找灵感疯狂过一把。 去年七月份法国的1esviei11escharrues音乐节上,一支横空出世名为白魔鬼的重金属摇滚乐队震撼全场,生生碾压已经有了好几年粉丝基础的坟场和骷髅头乐队,成为现场最吸睛的存在,可惜乐队里四个人全都戴着绘有森森白骨的面具,任凭下面观众怎么呐喊欢呼也不为所动,直到谢幕的时候依旧没摘下来过,唯独留下无尽的惊艳和回味。 等后来照片和视频传到网上,有技术帝比对了身材和露出来的那小片肌肤,然后是脖颈上那条似曾相识在某人脖子上看到过的骷髅项链,立刻发现了端倪,开始把白魔鬼乐队主唱和6思言对上号,然后找出各种各样的证据来佐证,当时save正好在法国carhaix拍摄新专辑mv,也确实有小报记者拍到过疑似6思言的人在音乐节现场出现,并且很快就不见踪迹,连主唱那个惊艳全场的海豚音都跟6思言惊人的相似,虽然最后只到c6音域……所以一切都证明白魔鬼乐队主唱其实就是6思言。 尤其在有个法国青年站出来声称自己才是乐队主唱并且晒出了跟成员的合照后,更是闹得沸沸扬扬,有说6思言心大想要单飞的,给他贴上了忘恩负义,置团队情谊于不顾的标签,也有说他是想把发展市场扩张到法国所以先来打头阵的,贪婪无知,甚至还有人把6思言当时唱的那首歌与著名摇滚巨星约翰·哈里夫两年前发行的单曲《theghost》对比,说是有七处雷同之处,连高/潮那几句的波频都极为相似,涉嫌抄袭,各种事情和流言搅得6思言烦不胜烦,一怒之下直接发表声明说要退出娱乐圈,当然,很快就被删掉了。 抄袭事件澄清,并且解释了自己会去参加音乐节只是为了找mv里那种放纵不羁的感觉并没有要单飞的意思后,6思言与白魔鬼乐队另外几个成员在法国卢尔堡的时代广场办了场小型演唱会,也因此成为首个在法国拥有广阔市场的中国摇滚歌手,那首临时写出来连修改都没有经过的《颤栗》还登上了法国nrjvo*s周榜和m6音乐台流行歌曲排行榜,受到年轻人的竞相追捧。 一个很浅的拥抱,几乎是在两个人手臂刚触碰的同时,旁边站着的霍维森就直接把人给拉开了,似乎是用力过猛,又或者6思言压根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拽了个趔趄,然后又被某人环着腰站稳,霍影帝嘴角悄无声息地扬起个弧度,也不放开,反而特别坦然地伸手朝制作组要任务卡,“我们现在可以开始挑战了吧?” 姜宇反应也快,立马出声抗议道,“什么啊,好歹也有个先来后到吧,就算挑战也该我们粉队先,总不能因为长得帅就有优先权,是吧?公主。”被点名的初雅公主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视线在6思言和霍维森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其实吧,我觉得可以有。”这话一出周围人直接笑喷了。 6励更是打趣道,“初雅你们队干脆散了吧,公主直接过来我们这,我当你的骑士。” “那还是算了,相比喇叭花我还是觉得姜宇更帅。”林初雅立刻拒绝,还顺便使诈从他手里把任务卡给抢了出来,才看第一行行字,脸立刻黑了,伸手就往姜宇身上招呼,两个人在餐厅里打转,还有姜宇呼痛的声音传出来,“冤枉啊,我怎么知道必须全员到齐才能开始挑战。” 这头6励已经把任务卡上的提示读了出来。 “绿野仙踪――三项接力赛,四人参加,限时99秒。 运乒乓球:队伍中选出一人手拿长条状的玻璃管将乒乓球运送五米的距离,十个乒乓球还剩下七个为过关,否则需返回起点重新运送。 晾衣服:一人双手反绑在身后站在垫子上,距离两米,只用脚把衣服给挂到线上,盆子里的衣物都挂上去才可以进行下一项任务。 齐头共进:抽签决定意面长度,然后两个人分别从两头开吃,按照自己的心意决定什么时候咬断,最后剩下的长度不到一厘米为成功。” 那头的粉队面面相觑。 “要不然给涛涛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现在到哪儿了?说不定已经到附近了,反正最开始也有说任务点。” 林初雅还没来得及回答好,旁边生活助理立刻举手示意,晃了晃手里那个黑色的包,小声道,“子涛之前找神秘嘉宾的时候怕把手机跑丢了,放我这儿保管,没拿回去。” 镜头给了个特写,扫过去几乎都是同样的懵逼表情,最后还是陈一凡打破沉默,“没事,可以打个电话给珉豪,跟拍pd嘛,肯定随时都跟艺人在一起。”当然,这只是在他的印象里,《两天一夜》怎么可能没点套路和心机?姜宇和林初雅对视一眼,心内已经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头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青年从工作人员聚集的地方钻出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全是无辜神色,“我没有跟子涛一起啊,我坐车过来的,导演让我把摄像机给他了。” “我现在很好奇一件事,涛涛身上有钱吗?”这句话是6励说的,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显然还在记恨林初雅之前说他是喇叭花,粉队整体懵逼了两秒,掩饰般地笑出声,“他应该没有那么蠢吧,就算没钱也能先打个出租过来。” “导演啊。”林初雅立刻开始讨价还价,“我们能不能跟黄队借个人啊?思言和霍大神随便过来一个都行,要不然制作组里面出个人?实在不行让伯努瓦加入我们队伍。”旁边站着的年轻厨师倒是听明白了,点头说了句ido。 林初雅本来以为对方会拒绝,听到肯定的回答立刻乐了,“这么看起来我魅力还是挺大的哈哈哈。”可惜还没等她嘴角的弧度成形,伯努瓦就从她旁边擦身而过,又紧跟着追问道,“我是要加入黄队吗?跟king一起做游戏?是不是自己选择第几个项目,我想做吃意面那个可以吗?”最后那句话堪称大胆,碧蓝的眼珠也一眨不眨盯着6思言,微抿着唇,神色紧张又忐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心思放在哪儿。 中间突然隔了个高大的身影,恰好阻断伯努瓦朝6思言看过去的视线,外国人对于感情的表达向来十分直白,不屑于遮遮掩掩,尤其还是在法国这样的浪漫之都,对性别更是没有约束,好不容易见到偶像,而且并不像自己所以为的那样充满距离感,自然卯足了劲地想增加亲密接触的机会,刚才也是故意装作没听明白林初雅的话,这会却又冒出来个拦路虎来,自然很不耐烦,结果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冷得快结冰的眼睛,那种森然像是看着死物的眼神,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只感觉心脏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紧了,险些呼吸不过来。 “。”一口流利的法语从口里吐出来,制作组里恰好有懂法语的,立刻把话翻译了出来:不好意思,我们组不缺人,霍维森站得笔直,像是从中世纪里走出来的贵族青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层浅淡的蓝,漂亮得惊人,里面的冷意也很明显,其实光是身高他便已经压了伯努瓦一头,更别提气质和容貌,之前单看还觉得俊雅帅气的青年到了霍影帝面前立刻像是星星和太阳,光芒彻底被遮住了,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场面突然闹得有些僵,两方都不肯退让,偏偏伯努瓦脑袋上又顶着个赞助商的身份,不好随便得罪,至于霍大神,那就更没人敢去招惹他了,捧着还来不及,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看似争锋相对的场面早就开始一边倒了,伯努瓦纯粹是被霍影帝的气势给震住了,压根动弹不得。 “让让,我来跟他说。”6思言倒是觉得挺好解决,作为曾经亲自动手写过法语歌的人,还在pd翻译之前他就已经听明白了那句话,索性拿食指戳了戳某人后背,示意他先让开点,“这可是我的粉丝,就算要看也是看我,你站前面算怎么回事?”他这一开口,那张经过某人滋润后愈发粉嫩欲滴的唇瓣也顺势吸引了众人视线,明显更红,而且嘴角好像还破了皮。 姜宇本来就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注意到6思言嘴角的伤口,立刻好奇地问了出来,“诶思言你嘴角怎么回事?撞哪了吗?” 张嘉嘉从进来到现在始终没开口说过话,听到这问题身子下意识颤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朝霍维森看过去,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林初雅倒是接收到了6励的信号,女人心思缜密,这会也立刻秒懂,打岔道,“哎呀这种天气嘴唇本来就容易干,破点皮很正常,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实在没事做的话就出去找找子涛,反正我们现在缺人也没法挑战。” “没事,路上遇到只很凶的狗,然后紧急刹车了而已。”6思言这比喻倒是用得挺恰当,可不就是条凶狠到直接把他嘴角都给啃破了皮的狼狗吗?霍维森显然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失笑,哪还记得什么伯努瓦努伯瓦的,一对上小孩儿视线,整个人身上的温度都开始回暖,那双眼睛也像是冰雪消融,看得周围的人直咂舌。 陈一凡本来还担心按照6思言那娇纵的性子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得罪了这尊大佛,现在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没看人霍大神被骂了都还在笑吗?宠溺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还仇敌呢,恐怕就思言那情商低的孩子才看不出来,不过说到破皮,霍影帝刚才进来的时候嘴角似乎也有点痕迹,两个人位置好像还差不多,该不会… 这么一想,陈一凡的视线顿时更加灼热,感觉到他注视的6思言回了个在对方看来特傻白甜的笑,还做口型让他不用担心,陈一凡只觉得膝盖中了一枪,差点给跪下去,这傻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狼盯上了啊? 至于傻白甜,他这会正忙着安慰粉丝,“如果想玩游戏的话你只能进粉队,他们那边刚好缺一个人,这样跟我可就是站在对立面了,你忍心吗?”还没等沉浸在霍影帝余威中的金发小伙回过神来,6思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好像也没规定你必须要帮着他们,要不然你干脆假装加入,然后再潜伏在里面捣乱,比如运乒乓球的时候故意抖掉几个之类的,反正就是尽可能地拖后腿,时间用得越长越好,懂吗?” 伯努瓦始终浑浑噩噩的,压根没听清6思言说了什么,正想点头,被霍维森悄悄使了个眼色的导演组就赶紧解围,说是不能请外援,最后决定如果再过十分钟杨子涛还没有过来并且黄队已经结束一轮的话,粉队可以派个人同时参加两个项目,林初雅和姜宇立刻又开始内讧起来,说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把杨子涛丢下了,至少应该过完这次任务再说,等等,好像又暴露了什么。 字幕:毫不知情面临下一次抛弃的可怜涛,旁边还体贴地配了张杨子涛之前玩蹦极时网友做的表情包,头发凌乱,整张脸都被吹得变形了。 陈一凡看了看那头大活跃的两个队友,视线又落在导演身上,眼神里充满希冀,语气也特别诚恳,“我如果现在要走的话,可以把通告费退给节目组吗?反正结局都差不多注定了,要不然我双倍退还?” 不止工作人员笑得东倒西歪,弹幕也乐了。 “讨价还价呢这是,菜市场即视感。” “心疼我涛三秒。” “我现在只想知道子涛现在到哪儿了。” “霍维森:不好意思,思言有我就够了。 陈一凡:哥们儿,我真的只想回家。” “是我电视剧看多了吗?为什么看到嘴角破皮立马就想歪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嗯嗯啊啊的罪证吗?还是反抗不能酿酿酱酱?” “大神刚才好man,简直男友力爆棚啊。” “我的王妃,我要捍卫你的美。” “思言牌灭火器,你值得拥有。” “越来越期待意面环节了。” “不要怂就是上。” “一厘米算什么,我赌五毛钱,绝对可以吃到一毫米!” “一毫米算什么,现在都流行用微米纳米计数了。” “你们不觉得法国小哥哥有点可怜吗?” “看他的样子好像压根就不知道思言已经名草有主了。” “有夫之妇,保持点距离应该的。” “两个人之前拥抱的时候,大神在旁边眼神都变了。” “6思言在法国很有名吗?怎么感觉那个叫什么瓦的都不认识霍影帝。” “思言去年参加过法国音乐节。” “建议你直接搜白魔鬼乐队。” “不行,等看完节目我要再去重温一遍。” 166阅读网 207 国民夫夫15 轮到黄队的顺位,外面跑道已经布置好了,五米长的指压板路,然后是挂好的晾衣线,旁边盆子里还装着衬衫和长裤,最后是热气腾腾的意面。 “女士优先,公主先选吧,我觉得乒乓球和挂衣服看起来都挺简单的。”张嘉嘉立刻听明白了6励的话外之音,主动挑了第二个,老实说,她还真有点怕被分到双人项目里去,一厘米,稍微不注意就得碰到嘴唇,她倒是想跟6思言亲密接触,但没看人正室都还在这盯着吗?哪敢…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原来在自己心里那两个人已经是一对了吗? “我这种老年人果然还是适合轻松点的项目,既不用动脑子也不会花力气的那种。”紧跟着开口的是6励,眼睛始终粘在那头刚出锅还冒着袅袅热气的面条上,上面淋了层诱人的海鲜汤汁,绝对能勾起任何人肚子里的馋虫,6励舔了舔嘴巴,一副特别想吃的模样,“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啊,而且还不费劲。”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意面,结果6励竟然直接站在了起跑线的位置上,一边装模作样地做伸展运动,一边朝仍旧闲着的两个队友催促道,“思言啊,你和大神也赶紧准备好,我们争取一次就过,趁着涛涛还没来,直接把他们给扼杀在摇篮里。” 一次过?所以说自己现在是要和霍维森接吻,啊呸,吃面条了吗?6思言懵了两秒,下意识朝身旁站着的黑发青年看过去,眼神有些复杂,没办法,娱乐圈子里待久了的在人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地阴谋化,比如:其实是某人给节目组施压故意设置这么个游戏项目出来,毕竟吃面条游戏前几期刚出现过,没道理这么快就重复才对,而且按照那家伙的身价,稍微影响下游戏环节好像也挺有可能的。 对上6思言明显充满怀疑意味的眼神,影帝大人倒是表现得一脸正经,微抿着唇,瞳色漆黑,丝毫完全看不出心里正在冒泡泡,各种幻想着把小孩儿翻来覆去地吃个遍,当然,这会的条件也就能当着全国几百万观众的面亲一口而已。 “喂喂喂我们还站在这呢,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林初雅立刻抗议,被她手肘顶了下的姜宇也反应过来,开始打亲情牌,“哥啊,子涛今天的镜头都已经够少的了,你忍心让他连个出场机会也没有吗?要不然等他到了再开始,你还记得上次我和子涛做吃面条游戏吗?失败了对不对,所以你完全可以让我们先嘛,我们先给你打个样,还有晾衣服那个,初雅很擅长,让她先给嘉嘉辅导下。” “对对对,那个我会,你们再多给我们十分钟。” “要不然五分钟?五分钟也行啊。” 旁边字幕:为了拖延时间不择手段的两人。 “你们纯粹是自作自受,这就叫抛弃队友的下场哈哈哈,所以说啊,先到也不一定有用,你们现在还不是得等子涛过来,下回长点心吧。”6励不为所动,继续往塑料管里填充子弹,啊呸,乒乓球,全然是幸灾乐祸的语气,等视线落在正极力压抑着怒火的初雅女儿身上,6爸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又来了,“初雅啊,要不然你给我撒个娇,我考虑考虑再等你们几分钟。” “好。”少女壮士林初雅也不含糊,直接两手握拳摆在脸侧,脑袋左右晃动,还顺便掐着嗓子腻声喊了两声欧巴,见6励没点头,干脆再接再厉来了个撒娇三件套,兔子耳朵,猫叫,还有个晃手臂,旁边立刻贴了张截图,是上次玩速降的时候,几个男人都开始打退堂鼓,就初雅女王一个人身先士卒,满脸傲气不屑的表情,嗯…鲜明对比,跟拍vj被吓得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抵上三脚架,后期给他加上脸红的特效,字幕:被初雅女神魅力惊吓到的镇宇vj。 “哈…哈哈哈…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这么有意思。”6励笑得差点岔气,等好不容易缓过来才在林初雅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摇头,满脸的义正言辞,“不行,你这娇撒得太没诚意了,怎么也得是yurika那种水平啊,没看镇宇哥都被你吓到了吗?不合格。”姜宇像是已经预料到结果,特别识趣地开始往旁边溜号。 yurika是上上期节目里来的女团成员,最擅长撒娇卖萌,说她拥有融化男心的无敌魅力,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让人高呼卡哇伊,被点名的vj唯恐火烧到自己身上来,赶紧解释道,“我刚才只是不小心被绊了一跤,没有被吓到。”最后那句话貌似有点多余。 眼见林初雅那张脸已经阴沉下来,浑身的低气压,偏偏6励还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添油加醋,“果然女儿你就不适合走可爱风,以后可怎么办,还女神,看来后面必须得再加个经字,要我说,你上次就该好好跟yu……”名字还没出口就被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你就直接告诉我能不能延长时间?” “哈…哈哈,那什么…”6励斟酌了一下,视线在林初雅和那头站着的6思言霍维森身上来回游移,讪笑道,“这么重大的事情,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是吧?就算我同意了,思言他们肯定也…毕竟大家是一个team的,我这顶多占到一票,反正就算涛涛来了你们也不一定能挑战成功,说不定没有他还能更快点。” “哥,所以你是想说我刚才的撒娇不算数吗?”就算面上笑得再甜,也不能否认林初雅已经在开始活动筋骨了,都能听见手指的脆响声,6励咽了口唾沫,故意装作没听见,也没看见,继续往塑料管里装乒乓球,等最后一个黄色的圆球也进到管子里才满脸严肃地开口,“初雅你往旁边让让,别挡着,我要开始挑战了。”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要干出什么大事来。 “你怎么过来了?”6思言本来还在想着自己等会到底该怎么做到安全快速地解决掉面条,一厘米看起来还是挺长的,稍微注意点应该不至于会亲上吧?结果转头就发现本来该在那边的姜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啊?”姜宇正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头对峙的林初雅和6励,听见有人叫他立刻回过神来,见是6思言眼睛立刻亮了,语气激动,又带着点幸灾乐祸,“初雅脸色都变了,6哥还在一个劲儿地火上浇油,我敢肯定他马上就要挨揍了。” 似乎是说到兴奋之处,忍不住抬手想拍下6思言肩膀,结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被拉开了,姜宇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要落不落,呃…似乎有那么点尴尬,对上霍影帝冷冷淡淡的眼神,虽然什么话也没说,漆黑的瞳色却莫名给人种压迫感,姜宇默默把爪子收了回来,6哥会不会挨打他是不知道,不过总有种自己刚才如果真的碰到了立马就会遭殃的感觉,希望是错觉。 事件的另一主人公6思言也觉得挺莫名其妙,想瞪罪魁祸首一眼,偏偏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既暧昧又别扭,往日里很容易就能做到的动作这会却没办法付诸于实践,镜头还集中在那边两个人身上,那人似乎也是知道这点,揽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6思言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热度和那几个手指头的形状。 这会,银灰发色的青年几乎整个人都陷入冷峻青年怀里,形成了标准的后背式拥抱,制作组里面显然有不少两个人的cp粉,6思言已经听到不止一个女声在惊叫,嚷嚷着什么好配,好甜这类经常在论坛微博上看到的话。 之前聊天的时候霍维森有提起过维纳斯cp,虽然当时说没兴趣,但架不住好奇心发作,6思言后来又暗戳戳地注册了个小号进到fansc1ub里面,悬在首页顶着hot字样的帖子几乎全是劲爆直白的标题,比如: #做你不二之臣,舔舐我身上的伤# #高甜夫夫综艺同框,不要怂就是干# #我的灵魂和*都由你来掌控# #王冠予你,你是我无上之王# #期待被你触摸被你吞食被你细细品尝# #从此往后,你的所有颤栗和呻/吟都将只属于我# 就像那句话,虽然嘴上各种说着不要,但身体却是诚实的,6思言边吐槽那些标题边移动鼠标点了进去,各种各样的剪辑视频和照片,堪称琳琅满目,不得不说,论坛果然遍地都是人才,两个人圈子不同,而且还闹了那么点小矛盾,所以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同过台,但却被p出了许多同框的照片,并肩,拥抱,牵手,对视,喂食……丝毫看不出违和感,就好像两个人本来就该是一对儿。 回复量最多的那张是从里面截出来的,mv大致内容就是一群彻夜狂欢的年轻男女,酒精,烟草,香水…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丢掉烦恼,疯狂玩乐,但又恪守着底线。 技术帝直接把其中某个群演给挖了出来,换上霍影帝在某部电影里的镜头: 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铁丝网,灰尘,四周堆满了破旧的轮胎和油桶,以及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画满绚丽涂鸦的古董车,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灿金发青年微侧着头,指尖燃起一簇白色烟雾,大半张脸庞都被笼在雾气里,眼神漫不经心,朦胧而糜艳,单膝跪地的黑发冷峻青年视线紧紧粘在他身上,两只同样完美的手握在一起,指节分明,黛青色血管纠缠交织…… 奉上我所有爱和忠诚,唯一的请求就是你属于我,身与心。 不得不承认,颜值果然很重要,原本让人恨不得直接把那只咸猪手给剁掉的画面一换成霍影帝立刻变成了唯美憧憬,唯独剩下满满的震撼和粉红,尽管知道那人是自己所讨厌的,但6思言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心脏还是下意识颤了一下,甚至没有产生丝毫厌恶抵触的情愫,反而想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为什么当初mv不是跟那个人一起拍的,好像和霍维森同框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似乎是察觉到他在走神,腰间环着的手臂又悄无声息紧了几分,恰好按在腰窝的敏感处,6思言耳垂立刻覆上层浅淡的粉红,并且收回思绪,挣脱了一下没反应,顾及着两个人还在节目现场所以他并没有用多大力,但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6思言素来很讨厌,好在还没等他发火,耳边就已经传来霍影帝清冷的声音,“地上有水,你刚才差点踩到。”像是在解释。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姜宇站立的地方果然积了一大滩水洼,连鞋子边缘都已经染上黑灰色污渍,6思言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到口的话又换成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松手。” “好。”霍维森抿了抿唇,视线从满脸无辜之色的姜宇身上移开,又落在小孩儿嘴角那一小块已经开始结痂的痕迹上,这会稍微破了点皮,看起来更加红艳诱人,尤其是瞪着眼睛的模样,像只傲娇小兽,让他忍不住想宠着惯着溺着,也确实没忍住,环在腰间的手倒是松了,然后那只手直接朝着对方翘起来的发梢探过去,像是顺毛一般。 6思言经常折腾他那头头发,隔三差五就换个颜色,造型也变得十分频繁,按道理来说发质应该会变得很差才对,结果摸上去手感还不错,软软的,又带着点蓬松感,像是松鼠尾巴尖上的那一小撮毛,霍维森忍不住弯起嘴角,弧度温柔得让不久之前才被冷光洗礼过的姜宇下意识打了个冷颤,等等,踩到水的明明就是他啊,人6思言压根连脚尖都没挨上,但看霍大神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他还是决定不开口了。 所以说…这两个人真像网上说的那样,是情侣关系吗?摇滚king和国民影帝,光从身份看好像是挺般配的,颜值也搭调,站在一起简直各种赏心悦目,都不用刻意摆造型的,不过这样一来两家粉丝该哭了吧?圈子里最帅的两个男神竟然搅基,得伤了多少无辜少女心,大概还得加上少男,毕竟6思言这家伙粉丝里面男女几乎各占一半,隔三差五欧美那边就得传出点他的绯闻来,尤其是在时尚圈子,曾经有八卦杂志做过统计,基本上平均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理想型填着6思言,不分性别。 仔细想想,如果是霍影帝的话,好歹没便宜了外国人是吧?这么一想,姜宇瞬间觉得心理平衡多了,谁会猜到外表看起来是个超级型男的人心理活动会这么丰富,所以6思言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立刻移开,相比面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貌似还是霍维森正常多了,霍影帝倒是挺高兴的,他巴不得小孩儿眼睛里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 “初雅牌撒娇,只要九块九。” “6爸的转折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突兀。”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还好张嘉嘉和6励选了乒乓球和晾衣服。”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张嘉嘉跟霍影帝对视了一眼。” “楼上别胡说,会害大神回家跪键盘的。” “竟然真的是意面!!!节目组是听到我们的祷告了吗?” “已经准备好截图,谁也别跟我抢。” “两个人刚才在角落里抱了一下,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 “为什么没有亲上去?差评!” “果然是腹黑攻,大神好淡然。” “那都是表面,说不定心里早想着各种姿势了。” “仙人指路还是观音坐莲?” “纯洁的我已经看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那头,林初雅很干脆地让开位置,什么话没说,火气也像是突然之间就被浇灭了,6励虽然隐约感觉到有哪不对,但也没多想,结果他才刚开口喊了挑战,酝酿好姿势,那只脚都还没来得及落到指压板上,屁股上就突然传来一个向前的力,丝毫没留情,让他整个人都朝前扑去,塑料管里的十个乒乓球瞬间就只剩了两个幸存者。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多亏平衡掌握得好,6大叔也顾不上管什么乒乓球了,涨红着脸朝罪魁祸首吼道,“呀!林初雅你可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背后耍阴招?还有没点良心了?竟然玩偷袭,你这是犯规!犯规知道吗?” “也没说不能捣乱嘛,你看任务上说的,从队伍中选一个人……又没规定旁边的人不能参与。”初雅女王倒是面不改色,丝毫看不出,不对,罪证都还在那儿摆着呢,踹完人她连运动鞋都没穿上,直接就那么踩指压板上了,旁边字幕:没有痛觉神经的真汉子。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不管,反正就是因为你球才会掉出去的。”6励也开始耍赖,直接坐地上不走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争辩,结果没多久旁边pd就出声提醒道,“时间到了,挑战失败。”无异于晴空霹雳,把6励整个人都给劈懵了,旁边的林初雅倒是挺幸灾乐祸,“看吧,你刚才如果继续挑战的话说不定还能成功,现在彻底没机会了,快让让,轮到我们队了。” 见队友都盯着自己看,6励赶紧弥补错误,把最后希望寄托在担当pd身上,“刚才他们队犯规了,哪有故意捣乱的,我要求重来一次,你们难道不想看思言和大神吃意面吗?初雅和姜宇有什么好看的,看他们俩挑战多没意思,早腻了。”被贴上没意思标签的两个人异口同声道“哥你现在是想让我们把你脸摁到指压板上吗?” 铁石心肠的pd哪是那么几句话就能打动的,最后还是决定粉队进行挑战,而且在规矩里又加了一条:不许踹人或者推人,同时进行两个挑战项目的是姜宇,见6励答应得那么干脆,林初雅也猜到他肯定是有什么后招,干脆跳过指压板选了稍微安全点的晾衣服,理由也挺奇葩,说自己平衡能力不好,走平地都容易摔。 明显就是借口啊,结果单细胞的姜宇竟然还真信了,摩拳擦掌说自己肯定第一遍就能成功,让林初雅在第二关接棒,等他咬牙忍痛好不容易走到指压板三分之二的位置,却突然冲出来个拦路虎,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手里的塑料管一巴掌给抽飞了,乒乓球洒得到处都是,还有个恰好落到6思言手里,被镜头扫到的青年显然还在走神,睫毛颤了颤,压根弄不明白状况,任由霍维森拿走他手里的黄色小球,这一幕后来还被人做成了动态图。 “哔哔哔――”那头的姜宇已经气得开始爆粗口了,直接把手里仅剩的两个乒乓球往6励身上砸去,两个人在指压板上跑来跑去,还顺便把正看戏看得正欢快的陈一凡给卷了进去,虽然穿着鞋但加强版的指压板威力还是不小,有幸体验的陈一凡整张脸都扭曲了,旁边字幕:蓝瘦香菇,被无辜牵连的大凡哥。 “初雅好狠,那一脚竟然直接就踹过去了。” “6爸:不孝女。 林初雅:喔,是吗?” “思言小天使表情亮了,截图截图。” “乒乓球:啊啊啊我竟然被老公抱在了怀里。” “乒乓球你这样是会被艹的。” “大神果然无时无刻不宠妻。” “为什么可以这样甜?我突然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jq,我糊他一脸屎,啊呸,狗粮。” “不,我已经吃饱了!” “求关爱小动物。”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个世界会变成美好的人间。” “这么点狗粮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我?” “小妖精,你点的火,你自己来灭。” “坐上来,自己动。” “快说,你想要。” 弹幕莫名其妙就歪楼了,全是霸道总裁的标准句式,等再次开始挑战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依旧轮到黄队,任务要求里又无奈地加上一条:不允许有任何肢体接触,这种情况恐怕也只有在《两天一夜》里才能看到。 顾励这回再三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能成功,一个劲儿催促6思言和霍维森赶紧过去等着,“你们就放心吧,这次没有人捣乱,我肯定三十秒,不对,二十秒就能完成,吃面条这种事很简单的,就眼睛一闭,使劲往中间咬,反正都是男的,亲一下也无所谓。”最后那句话得到了影帝大人一个赞赏的眼神。 “思言啊,你等会……”刚从指压板上下来的陈一凡本来凑过来想隐晦地提醒下好友,结果被霍维森轻描淡写看了一眼,那句话立刻变成你加油,对,大凡哥也可耻地怂了,6思言也感觉到有哪不对,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发现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戏谑道,“一凡哥你是不是忘了件事?我们现在可是对手,难不成你想换过来跟我一组?” “哈…哈哈……换就不用了,粉队本来就差人。”陈一凡讪笑几声,对手算什么,没看你家那位都已经快用眼神杀死我了吗?赶紧牵走啊,幸好6思言像是听到了他心内的祷告,直接扭头招呼霍维森,“走了。”影帝大人也特乖地点头,视线压根没再施舍给旁人。 老实说,6思言其实也不大想参加这种暧昧的游戏,但不管换成哪两个人搭档好像都不合适,人张嘉嘉走的是玉女风,6励更是已经结婚好几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样算起来,好像就只剩下自己和霍维森可以考虑,一厘米,如果注意点的话应该也不用真亲上吧? 等两个人坐过去时,外面6励已经敲响铜锣,喊了挑战,还顺便朝粉队放了句狠话,“我看你们也用不着等涛涛了,反正也没机会了。”结果加强版的小竹笋让他一踩上去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一样弹跳起来,走得歪歪扭扭不说,乒乓球也在玻璃管里面左摇右晃,每次落脚还伴随着一串啊啊啊的呼痛声,旁边观战的姜宇也开始各种捣乱。 “哥,你这样子真的好像尖叫鸡,一摁就出声儿的那种。” “就是这个表情,更像了。” “呀,姜宇你能不能闭嘴?” “哥,要掉了!左边左边,不是,右边,右边要出来了。” “又掉了个球,只有八个了,你小心点啊!” “干脆直接回去算了,反正时间还早。” “给我滚一边去,!#$%^&*#^。”后面那半句恕字幕组词穷,翻译无能。 虽然有姜宇干扰,让6励在最后关头又掉了个乒乓球,但最后判定结果为七个,所以算勉强过关,张嘉嘉那里倒是没什么笑点,她方向感好,柔韧性也不错,在第一次尝试失败把裤子给扔到了摄像机上后,立刻找到感觉,接连成功,进行到第二个环节时间总共才过去68秒,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黄队应该都能成功。 “思言啊,我出钱请你吃顶级,不对,特级牛排,这里就放弃了吧。” “对对对,两个大男人吃什么意面啊,万一亲上了多不好。” “就是啊,涛涛现在都还没到,你好歹给他留个机会,这么直接赢了多没意思。” 6思言抽的签,十五厘米的海鲜面,眼见两个人已经各自咬住面条一头,并且慢慢往中间咀嚼,林初雅和姜宇立刻又开始捣乱,说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想让6思言放弃任务,有个词叫激将法,本来距离逐渐缩短,6思言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呼吸拂过自己侧脸并且已经准备咬断面条时,听到这话又往前移了两毫米,几乎到了稍微一动就要亲上的地步,但比起一厘米来显然还差点。 那头开始进入十秒倒计时,红色的数字逐渐变小…… 166阅读网 208 国民夫夫16 “1o。” “9。” “放弃吧,你们这起码还剩三厘米。” “快快快,思言,再往前面咬点。” “8,7,6。” “是不是涛涛到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生活助理跑出去了。” “认命吧,这就是一次失败的打样哈哈哈。” “还没到最后时间,你们激动什么,绝地反击,绝地反击懂不懂?” “6,5,4。” 6思言分心朝霍维森看了一眼,青年那双黑沉的眸子正深深注视着他,连嘴角也像是扬起个弧度,两个人之间那根本来就不怎么长的面条这会只剩下两厘米不到的长度,只要再稍微往前咬一点… 偏偏那家伙却不动,只好整以暇地望着他,6思言自然也不乐意主动,尤其是想起之前在车里的那个吻,明明那时候那么禽/兽,怎么现在又突然装起正人君子来了?两个人就这么干耗着,连汤汁都开始往下滴。 听到耳边传来3,2,1的倒数,6思言干脆狠了狠心,闭眼直接啃上去,很清楚地感觉到唇瓣覆上一个柔软物体,对方身上特有的味道也猛然钻进鼻腔里,很清新的水汽味,也很好闻,微微带着股凉意。 虽然一触即离,但这的确算个吻,而且还是小孩儿主动的,味道自然更加不同,霍维森忍不住舔了下唇瓣,似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想要吮干净嘴角残留的汤汁,其实看起来更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滋味,理所当然换来对方一个白眼,本来要递过去的纸巾也直接按在了他嘴角,力道不轻,眼神也恶狠狠的,充满威胁之意。 差不多得了,这可是在上节目。 霍影帝很容易就看懂了小孩儿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比起节目来他其实更想上人,最好再有面全身镜,光滑的镜面上映出两个人头颈交缠,压根分不清彼此的画面,能够亲眼看着诱人的那处将巨物一点点吞进去,□□时再翻卷出红色的媚肉来,透明液体混杂白沫顺着大腿根部滴落,在地板积出块小小的水洼,连空气里都溢满暧昧的麝香味,这么一想顿时更期待能和小孩亲密接触了,一个轻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这两年以来的禁欲生活,当然得是更加深入的接触和品尝。 弹幕前所未有地疯狂,几乎以每秒上百条条的速度递增。 “亲上了吗亲上了吗?” “上了吗上了吗?” “为什么感觉霍大神刚才是故意的,心机boy啊。” “腹黑攻,那个我打死也不动就等着你主动亲上来的表情简直了。” “绝对是正品的皇家狗粮,简直甜掉牙。” “差评!我还以为会有个热情火辣的法式湿吻。”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楼上说话注意点,我们这可是健康向上的综艺节目,请问什么时候全垒打?” “接下来是不是该壁咚,摸头,后背杀,捆绑了?” “请务必给我来个啪啪啪全套。” “不要求多了,求再上一盘意大利面,越短越好,最好吃得一毫米都不剩。” “国家欠我一个男儿身。” “不行了鼻血快出来了,麻烦帮我叫辆救护车。” “我要这性别有何用?” “二十五年直男已弯。” “莫名脑补出欧美时尚圈哭倒一片的画面哈哈哈,怪只怪u1i思言魅力太大。” “感谢霍影帝牺牲自我,收了6思言这么只妖。” “祝99,我只想知道微博什么时候发红包?” “婚期定了吗?伴郎伴娘团肯定是超豪华阵容吧,光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 “saver:就算是影帝也不允许独占king!” “流光:妈妈就是这个人抢了我们老公!” “andyparker:霍维森情敌拔剑吧!” “phi11ipa1ex1ander:霍维森yparker情敌们拔刀吧!” 霍维森食指慢慢摩挲着唇瓣,在镜头移开的瞬间将手指含入了口里,细细舔舐,等再抽出来时那上面的汤汁已经被吮干净了,做这件事时他视线一刻也没从小孩儿脸上移开,瞳色幽深,隐约还掠过一丝红光,莫名有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嘴角那个浅淡弧度都透出与往日模样截然不同的诱惑。 老实说,素来以禁欲系男神形象出镜的霍影帝突然间露出这种既像挑逗又透出暗示意味的动作来,很容易就会让人失神,6思言自然也不例外,甚至产生了一种迫不及待想剥掉他冷淡外衣的*。 衬衫被蛮力粗暴地破坏掉,线头崩坏的声音和纽扣掉地的清脆声响混杂在一起,露出里面那具让许多粉丝甚至设计师都觊觎了许久的健美躯体来,水珠顺着滚动的喉结往下,划过蜜色的赤/裸胸膛,再到腹肌人鱼线,或者更隐秘些的地方,比如被黑色子弹头内裤包裹着微微鼓起的那处,因为指甲的恶意刮弄而变得更硬更烫。 然后看着对方在自己撩拨下露出更多也更性感的表情来,那张脸,甚至连那双眼都染上浓重的□□色彩,红色从瞳孔中心开始往外扩散,直到眼白也彻底覆上疯狂又迷人的猩红,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最好再发出那么一两声如同午夜低音炮般骚刮着耳膜的粗喘和闷哼,连心脏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嗡嗡颤动。 让这个人彻底地属于自己,不管身还是心,臣服的代价就是在他身上刻下永久的烙印。 “黄队挑战成功。”pd刚宣布完结果,周围好几个嘉宾,包括张嘉嘉和陈一凡都好奇地围了过去,盘子里那根不足一厘米的面条像是成了件稀世珍品。 “不是吧,我还以为肯定失败了,一厘米还是挺短的。” “刚才真的亲上了吗?我眨了下眼,没看清。” “我也不知道,太快了,导演能不能回放下?” “意思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挑战机会了吗?那涛涛怎么办?人好不容易才赶过来。” “我好像还没出场,应该不会扣通告费吧?” “o.6毫米,绝对破历史纪录了,思言啊,多亏你最后咬的那一口。”镜头跟着6励移过来,发现自己突然想偏了的6思言赶紧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嘴角微勾,露出个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我们赢了对吧?”银灰发色的青年 坐在对面的霍维森撑着下巴看他,眼神温柔又宠溺,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系,刚才小孩走神的全过程其实都已经被他尽收眼底,连微红的耳垂也看了个正着,心内不由有些好奇,可以毫不夸张地说,6思言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再清楚不过,甚至比本人还要清楚,自然也知道耳垂和腰窝都是对方的敏感处,这会突然覆了层诱人的粉色,更加让人浮想联翩,恨不得直接吻上去,再用牙齿细细啃咬碾磨。 “还用说吗?当然是我们赢了。”6励算是最清楚两个人之间关系,啊呸,最清楚霍影帝心思的人,接受程度也最高,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自己怎么说也是有老婆的人了,哪能被这种小场面虐到?哈……还真的很难说,毕竟含糖量过高,连一个简单的对视都直戳心窝,反正等后来两个人公开之后每天各种高调秀恩爱,6大叔总算忍无可忍爆料了当初录制《两天一夜》时的心路历程,始终重复着看吃狗粮→再吃→吃撑了的过程。 几乎是在他这句话话音刚落的同时,被独自抛弃在蓝石大厦的杨子涛也紧跟着现身,直接用冲进来的,激动得往桌子上扑,“我来了我来了,姐,第一关是要做什么?吃面吗?正好我还没吃早饭。”看起来只除了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稍微皱了那么点,似乎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摧残,等等,好像又暴露了什么…… 身为男团成员,而且还是公司花大价钱送去韩国接受过专门训练的,杨子涛不仅唱功和舞蹈底子过硬,还拥有相当出色的外形,可惜这家伙既奸诈又爱耍滑头,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往往就自动贴上了贱的标签,下意识忽略掉长相和其他,《两天一夜》节目组基本上都已经形成了惯例:这家伙就是要虐虐才健康,对他太好反而不适应。 还没等几个人出声阻止,被用作道具的意大利面就直接进了杨子涛的肚子,末了还打了个饱嗝,镜头扫过去那家伙就是一脸餍足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怎么练就的速度,几秒钟的时间,看起来满满当当的碟子就空了,杨子涛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视线却还紧紧粘在剩余的那点汤汁上,有种不妙的预感…见他手动了,粉队两个队友立刻一拥而上,牢牢抓住胳膊,满脸的悲切。 “冷静点,别冲动。” “涛涛,知道你受苦了,不过盘子就别舔了,丢我们队的脸。” “播出去影响不好,你还想不想要你颜值担当的称号了?”姜宇说完这话又下意识看了6思言一眼,然后才若有所思道,“仔细看看好像你也没什么颜值。”边说话还边松了手,把杨子涛给气得够呛,直接骂了声被屏蔽掉的脏话,当然,在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肯定是听清楚的了,顿时乐成一团。 “涛啊,你这何止是没吃早饭,几年没吃饭了吧?”连围观的6励都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至于6思言,完全没时间去关心这些东西,他现在正用眼睛使劲地瞪霍维森,谁知道这家伙会这么大胆,那只手竟然直接从桌子下面穿过来,刚好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这还不是最惨的,也不知道当时自己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挣脱,而是将稍微撩起些的桌布给放了下去,恰好挡住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霍影帝本来只是想逗逗小孩儿,结果对方这么主动,他心情自然更好了,指尖忍不住在手心轻挠了几下,然后又勾住尾指,在大拇指上盖上印章,一个挺幼稚的动作,但因为人长得帅,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尤其当那双眼睛不偏不倚看过来时,瞳色深邃,里面像是含着万千星辉,足够让任何人沉溺在里面,毕竟这可是被无数男女视做梦中情人的国民男神,还在想方设法挣脱的6思言一对上他眼睛也不可避免地走神了,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 谁让6思言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呢?要不然也不会突发奇想跑去欧美祸害时尚圈了,跟国内比起来,欧美那些男模不仅身材好,脸蛋也没得挑,还多了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性格热情,玩得开,不会追在身后缠着让自己负责,当然,这是6思言当时以为的,后来才发现某种叫桃花的东西压根甩不掉。 其实这家伙也就言语上撩撩而已,连肢体接触都少得可怜,没办法,皮肤敏感症,被碰得多了会下意识恶心反胃,不过医生说这只是心理作用,潜意识里不想和那些人亲近而已,就算这样,还是有无数人落入他用甜蜜谎言编织起来的爱情陷阱里,一厢情愿地认为可以用时间和真爱来感化对方。 坦白说来,6思言还真没做出过什么引人误会的事,也就参加了那么几场派对,偶尔兴致来了上台唱一两首歌,谁让几个好友里面除了布朗尼都是喜欢往夜店扎堆的呢?美国人崇尚自由,就连明星也没那么大讲究,出门时就戴个墨镜,其余什么伪装也不做,大摇大摆,经常能在商场或者小酒馆里遇到平时只在电视里出现的大人物。 6思言那时候抄袭风波还没过去,虽然名气依旧在但也因此多出了很多黑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表面上说是送他去美国进修其实反倒更像被m&g放逐,八卦杂志和娱记也立刻跟风,给6思言贴上了过气,流星这类的贬义标签,说他的出现虽然惊艳了乐坛,但最后也只能是昙花一现,6思言虽然理解顶头上司的做法,趋利避害嘛,但理解归理解,心情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所以那段时间他经常泡在夜店里,几乎把时尚圈子里稍微有点名气的男模都认识了个遍,其中还包括ixeira,phi11ipa1ex1ander这样的大腕。 6思言的魅力大概是天生的,羡慕不来,明明旁边坐着以性感闻名的时尚女王邦妮,结果那些年轻男模们往往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他,胆大的直接端着酒杯就过来搭讪了,稍微内敛些的也偷偷盯着人看,眼见要走远了才鼓起勇气追过来问联系方式,当然,十次里面能打通一次电话就已经算是万幸的了,说是交换手机号,结果这家伙转头就把号码给删了,连备注都懒得存一个,也仅限于对那种气质冷淡外表看起来禁欲十足的男模才稍微有点兴趣,等发现自己的择偶,啊呸,审美似乎越来越贴近霍维森那家伙,又立刻把萌芽的那点小情愫掐灭在了摇篮里。 似乎是发现小孩在走神,霍影帝眸色转深,指甲在他手心轻按了一下,并不疼,但足够唤回注意力桌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其他餐厅不一样的反而是桌布,那种镂空雕花的,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下面,但又看得不真切,加上旁边有一堆人挡着,更不可能被镜头发现,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最熟悉这个特点而且注意力一直放在偶像身上的餐厅老板。 前面就说过了,伯努瓦是6思言的粉丝,而且还属于脑残粉那一类,否则也不会因为要配合拍摄耽误这么久的时间,在他眼里录制费用恐怕还比不上偶像一个签名,这会见自己男神皱着眉,立刻开始关心起来,然后就注意到他微倾的身子,明显不正常的坐姿… 顺着那只手看下去,伯努瓦心里免不了一惊,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个叫霍什么的强迫男神,或者想捆绑炒作,但这会6思言虽然脸色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却没有挣开,甚至眼底还带着自己不知道的迁就,显然两个人互相都有意思。 刚才趁着间隙他已经用手机检索过,那个穿风衣气场很强大的男人名气还不小,好几页的资料,后面跟着一大串荣誉,除了演艺圈和时尚圈子里经常听说的大奖,剩下那些简直看得令人咂舌,比如北美kee拳击赛冠军,第二十九届ca七阶速拧魔方大赛优胜……这都还只是兴趣爱好,随便玩玩的,不得不承认那句话,人比人果然气死人,自己之前还为年纪轻轻就能拥有好几家餐厅而沾沾自喜,现在这么一对比起来立刻成了渣。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霍维森突然偏头看过去一眼,瞳色幽深,里面像是蛰伏着凶兽,只感觉有股寒意从脚底开始往上蹿,伯努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人的那些荣誉,尤其是拳击,出于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掉到镜头之外。 后知后觉的摄影师赶紧移了下机位,被不小心撞到的6励也觉得挺奇怪,看看霍维森,视线又落回到6思言身上,戏谑道,“思言啊,我发现你好像不大爱说话,是实干型的吗?” 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立刻做贼心虚般松开了,当然,松手其实的是霍影帝,大概是因为前几天看多了fansc1ub里面那些b1同人文,6思言注意力立刻被那个干字给吸引了,然后理所当然地想歪,内容就不用太过在意,粉丝论坛里最多的还能有什么?当然是cp饭们自己写的同人了,以他和霍维森为主角。 6思言还用小号给其中一篇打赏了论坛币,虽然情节恶俗文笔幼稚,但谁让只有那家伙站对了攻受,狗屁的腹黑攻万人迷受,就算两个人真的是一对,也应该自己在上面才对,凭什么要被那家伙压,等等,儿砸,你是不是忘了还有种姿势叫脐橙!算起来也确实是在上面,没错吧? 从霍维森那个位置恰好能看见对方微红的耳垂,忍不住勾起嘴角,该说不愧是一对儿,连这种事情都心有灵犀吗?6思言打赏的那篇文他恰好也看到过,当时觉得挺有意思就点了进去,所有人都说逆了cp,就一个叫dhfjebd明显是新注册的小号在疯狂顶帖,最后还不忘打赏巨额论坛币,让博主继续保持下去,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回报社会。 倒是没人联想到6思言身上,毕竟小孩儿向来没有水论坛的习惯,连ins帐号都是经纪人在帮忙管理,但粉丝会这样以为,不代表霍影帝也有同样的想法,一查ip,巴黎卢克白玫瑰庄园,还真跟6思言当时的行程对上了,比起巧合,霍维森自然更愿意相信这是6思言自己的想法,想在上面吗?可以啊,应该有好几种姿势都能满足小孩儿才对。 “哪有不爱说话,思言今天已经说很多话了,只是跟你比起来话少而已。”没等6思言回答,迷妹林初雅立刻站出来护驾,偏偏当事人还一脸正经地点头,感觉膝盖中了一枪的6励默默转移话题,对着霍维森提问,“大神以前不怎么玩游戏吧?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坐得笔直已经恢复清冷禁欲姿态的霍维森听到这话下意识朝6思言看过去,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尽在不言中,众人脑海里立刻被几个相同的字刷屏:啊,这对狗男男,就不能饶过我们这群单身狗吗?等他张口说出句我很喜欢,不仅声音温柔,视线也紧紧粘在6思言身上,制作组的年轻小姑娘们立刻乐疯了,尖叫声隔着屏幕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好想谈恋爱。” “我后悔了,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单身的时候看这种。” “感觉看了个假的《两天一夜》,这其实是恋爱真人秀吧?” “霍影帝那个眼神好苏。” “回答问题都要互相看一眼,一定要这么甜吗!!!” “大神求你好好回答,是在问你喜不喜欢游戏啊,看着思言闹哪样?” “我猜6爸的心理活动肯定是这样:!#$%^&*#。” “不不不,是这样的:怕苦啦诶雅泼是。” “来人,把楼上两个火星偷渡来的给拖出去。” “莫名脑补出霍影帝把咱们思言小天使压在身下,一句我很喜欢,然后天雷勾地火熊熊燃烧。” “污污污小火车。” “嘀――老淫卡。” “老脸一红。” “虎躯一震。” “哥,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杨子涛又开始耍宝了,这家伙还真是半点没委屈自己,等不到出租最后干脆直接打了辆私家车过来,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该是因为车主的女儿恰好是杨子涛粉丝,好吃好喝伺候着,摄影机直接扔后座了,就听见他咔擦咔擦咀嚼零食和穿透力十足的笑声,小粉丝还挺买账,被问到他和6思言谁更帅时果断选了杨子涛,当然,很快就被亲爸爸拆台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们肯定会失败的。”林初雅拿叉子戳着盘子里那根不足一厘米的面条,仍有些不甘心,“涛涛跟宇哥都做过好多次了,是吧?”杨子涛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见林初雅叫他立刻把握住难得的出镜机会,果断地从抽签筒里抓了根红色的出来,结果下面绑着的纸条一打开,就只有两个字。 粉队所有人都懵逼了,脸上写着相同的几个字:这tm是在逗我吧? 最后还是姜宇先反应过来,把展开的纸条对准镜头,一脸不可置信,“开玩笑吧?是不是少写了个字?其实是五厘米才对吧,怎么可能会有五米长的意面,如果真那么长,用桶都装不下吧。”听到那个数字周围人立刻笑喷了,6励更是毫不客气地补刀,“99秒够你们四个人慢慢吃了,直接从第一关开始吃,还管饱哈哈哈。” 等笑够了,旁边pd才小声解释道,“没有少写,这就是的特色,叫一根面,专门为情侣设计的,两个人分别从各自那头开始吃,如果咬到中间还没有断就代表以后会甜甜蜜蜜,生活美貌,取个好兆头,在年轻人里面很受欢迎,是招牌面。” 好不容易又得到出场机会的法国小伙兼餐厅老板伯努瓦也赶紧点头证实,期间还不忘偷瞄偶像一眼,本来张嘴想说话,对上霍影帝冷冷淡淡的眼神又特别憋屈地咽了回去,连视线都不敢随便往那边瞟,有幸看到两个人眼神交流的姜宇和陈一凡突然觉得大满足,好歹不是自己一个人怂,这么一想似乎也没那么丢脸了。 “既然都出现五米了,肯定还有更长的吧?”对上粉队明显含着期待的眼神,担当pd毫不犹豫地摇头否认,顺便努力憋笑,“没有,子涛抽到的就是最长的。”还有比这两个字更能打击人的吗?旁边字幕:屡次被综艺之神眷顾的臭手兄弟,还顺便把姜宇给p了上去,旁边加一句弟弟这就是我想选的。 杨子涛本来以为是福不福游戏,要选择正确口味的意大利面,这会听到几个人频繁地提起数字,加上pd对一根面的解释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否认道,“不算不算,我刚才没发挥好,再重来一次。”说话间还特别不要脸地把纸条胡乱卷起来给塞裤兜里了,然后又抓了根绿色的出来,“这次肯定是两厘米,我来感觉了,感觉很强烈,我就说嘛,哪队只要有我肯定赢定了,你们相信我,绝对是两厘米。”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这回拆纸条的是老大哥6励,先露出来的还真跟杨子涛说的一样,是个两字,后面部分还没展开,那头就已经开始庆祝起来了,当然,同队的姜宇和陈一凡纯粹是被硬拖进去的,连6思言都被迫击了次掌,还想再来第二次时被霍维森侧身挡住了,看起来像是巧合,但哪有卡点能卡得那么准的,而且眼神明显不对嘛,杨子涛只好讪笑两声,识趣地换了另一个击掌对象。 “导演,这是除了五米之外最长的对吧?”6励只把纸条给担当pd看了,见对方点头才对准镜头,然后露出一脸庆幸表情,“还好子涛不是我们队的,要不然就是块绊脚石。”露出来的赫然只有两个字,两米,压根就不是大家所以为的两厘米,顿时笑倒一片,旁边字幕:就算没有五米也还有两米。 “涛啊。”林初雅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特温柔地替傻弟弟擦汗,又帮他把刘海整理好,“其实吧,在你到之前黄队就挑战成功了,所以这part已经不需要你出场了,镜头全部没了,不过你放心,下次说什么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了,就算姜宇要抛弃你,姐姐也会力保你的。” “……”杨子涛一脸懵逼,突然好想打人怎么办?感觉到不善视线的姜宇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166阅读网 209 国民夫夫17 《两天一夜》向来喜欢把游戏和美食结合在一起,所以最后剩下的环节就是品尝意面,每个嘉宾可以各自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 6励和姜宇都是养生派,没有考虑就直接挑了海鲜菌汤意大利面,张嘉嘉,陈一凡,杨子涛对螺丝面更感兴趣,加上听说是碳烤,最后还会淋上一层甜辣的黑胡椒汁,所以几个人最后的选择一致,林初雅无疑是其中最犹豫不决的人,毕竟每种意面图片看起来都很好看,在得到不能把各种口味混杂到一起避免串味的回答后,果断地采用了最原始方法――随机,决定蘑菇鸡肉意大利面,剩下还未选择的就只剩下霍影帝和6思言了。 “没想到节目组这么人道,竟然可以直接吃,我还以为又得像上次那样自己手拉面条,做出来都有筷子那么粗,差点堵喉管。” 6励面前的菜单已经被收走了,跟林初雅闲聊了几句扭头见隔壁位置的6思言还没做出选择,旁边的霍维森更是连菜单都没看,眼睛几乎全粘在6思言身上了,想来这两个人中只要有一个做出选择这part应该很容易就能过了。 相比冷冷淡淡的大神,自然还是思言小天使更好说话,所以6励腆着脸湊了过去,作为已经上了年纪的已婚人士,霍影帝相信小孩儿眼光不可能那么差,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表情来,还以为是自己人格魅力感染到影帝所以放任他接近媳妇儿的6大叔,如果知道真相恐怕会哭出来吧? “思言啊,是不是很难选?要我说干脆每种口味都来一份,我相信伯努瓦肯定很乐意为自己的偶像服务。”最后那句话带着明显的戏谑味道。 被点名的法国小伙下意识看了霍大神一眼,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几乎用上浑身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就丢脸地掉头逃走,也幸好镜头这会为了拍全几个嘉宾只截了上半身入画,要不然肯定能清楚地看到他那两条跟开了震动模式一样抖个不停的腿,毕竟是自己喜欢了很久也很想亲近的男神,加上知道今天过后可能很难再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接触6思言,所以就算心里面再怕,伯努瓦也还是强撑着露出笑脸,点头表示自己愿意每样都做。 “你们先等会。”明显的区别对待立刻让林初雅不满了,一撩头发凹了个特别性感的造型,“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帅哥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吗?我好歹也是亚洲性感女神啊,当年多少少男的梦中情人,连金珉宇都选了我当理想型,不是经常有说异性相吸吗?怎么感觉我们俩中间就像放了两块负极石,不停地在往两边推。” 像是为了映证她的说法,浅金发色的青年还真就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摄像机上,露出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6励也被逗乐了,赶紧拉住即将暴走的初雅女儿,“冷静冷静,说不定是因为那头信号不好,没接收到你的媚眼,是吧?”还一边朝年轻老板挤眉弄眼,伯努瓦倒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媚眼两个字,碧蓝的眼睛依旧如洗过的晴空,里面有浓郁的疑惑和不解,“刚才那个真的是媚眼?不是代表生气的意思吗?” 还没等林初雅从这头打击里出来,杨子涛又唯恐天下不乱地补刀了,“姐,这都多少年的旧账了。怎么还翻出来,人金珉宇的理想型不是早就换了吗?honey组合的国民初恋智恩,你放心,也就比你年轻比你漂亮那么一点点而已,还有亚洲性感女神的封号,不应该加个前缀字吗?比如前任亚洲前性感女神,或者过气亚洲性感女神,要不然林蕙姐该不高兴了。”林蕙是以前来过的嘉宾,也是继林初雅之后第二个获得过亚洲性感女神殊容的女演员。 旁边字幕:新旧两任亚洲性感女神的世纪大对决。 拆台能拆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姜宇忍不住感叹一句,“涛涛我还真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太不容易了,你承受了你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那个痛字被刻意加重过,杨子涛有些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还没明白状况后脑勺就已经挨了记重击,刚扒拉好的发型毫无意外又变成鸡窝,本来一肚子火,结果扭头恰好对上林初雅那张结满冰霜的脸,眼神阴沉沉的,明显不善,到口的脏话也只能生生咽了下去,露出特讨好也特没节操的笑来。 “公主,你怎么站起来了?这种小事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你好好坐着,坐着休息就成,我过去替你把面端过来,要喝水吗?热水还是温水?要不然来杯大吉岭红茶?这样才配得上公主你的身份。”边说话还边上手替对方捏起了肩膀,腆着脸问,“轻重还合适吗?”简直把狗腿的气质给发挥到了极致。 “涛涛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旁边的6励和姜宇已经没脸再看下去了,作势欲呕,杨子涛倒是不觉得丢脸,翻了个白眼,“你们懂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这是识时务,对吧?公主。”然后继续乐颠颠地给林初雅敲背捶腿。 如果再换上身衣服,那还真是和古代蹲皇帝跟前献媚的小太监没什么区别了。 恰好之前有一期就叫古今穿越大战,杨子涛抽到的角色是小太监,他当时还以为要玩鹿鼎记,有七个漂亮的女嘉宾等着自己挑选,乐得连嘴都合不拢,颧骨升天,等后来看到打扮成皇帝,宰相,女官的其他人才知道自己扮演的其实就是个刚入宫的普通太监,连总管都称不上,气得差点没把担当pd的假发,啊呸,是真头发给揪下来,以至于那一整期导演头上都戴着顶帽子,节目播出后还上了热搜,#杨子涛最亲睐的帽子#淘宝同款也风靡一时,打着防脱发防掉发最主要是防拽的旗号。 毕竟是走过戛纳电影节红毯拿过最佳女主角的人,林初雅也立刻进入状态,特别有谱儿的模样,“既然要配得上我的身份,那就去给我端杯卡布奇诺过来,三分卡布,七分诺,要是多了一分或者少了一毫,后果你懂的。” 杨子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连捶腿的动作都本能地顿住了,“姐你在开玩笑吗?我如果真这么去买,张口就是老板,麻烦给我一杯卡布奇诺,三分卡布,七分诺…”还真别说,他把林初雅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我可能,不对,是肯定会被打死吧?明天新闻头条就成了亚洲知名男子偶像天团r-hip主唱兼颜值担当杨子涛暴毙街头。” “你放心,记者还没这么闲,他们宁愿写点找失踪小猫小狗的新闻,播出来还有爆点。” “反正你这张脸扔大街上也没人认识,不信你现在出去走一圈试试。” “铺垫这么久其实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吧?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还颜值担当,有经过内部投票吗?恐怕是自封的吧,网上粉丝明明说jey和肯尼是成员里面最帅的。” “你们别全都当着镜头说出来啊,好歹给咱们涛涛留点面子,对了,涛啊,我刚才在车上跟队长聊了会天,说是马桶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立刻笑开了。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杨子涛都跟马桶这两个字紧紧联系在一起,可以说结下了不解之缘,原因就是当时有一期r-hip成员大合体,队长肯尼亲□□料称,因为住集体宿舍,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刷马桶,所以干脆把这件事当成了惩罚,有人犯错就记一笔,下次大扫除的时候直接给安排到厕所去,结果每次都是杨子涛撞枪口上。 最搞笑的就是好不容易有一次是组合里的老幺jey犯了错,不用再轮到子涛,这家伙却像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大扫除的时候直接奔厕所去了,等刷完才反应过来,满屋子追着jey跑,非要让jey签协议,下次再帮他刷回来,jey哪能答应,最后讨价还价,用一个哈根达斯抵消了,马桶专业户的绰号也因此流传开去,那段时间微博上一度被#涛涛马桶叫你回家了##谁动了我的马桶##我要告诉全世界,所有马桶都被我承包了#这类的话题刷屏。 果然,一听到久违了的马桶,杨子涛立刻炸毛了,直接把姜宇给摁到沙发上,也幸好位置够大,两个人滚来滚去,一个死抱着不肯撒手,另一个拼了老命地挣扎,嘴里不断冒出字幕组翻译无能的火星语。 “你这个哔哔哔――” “!#$%^&*#!#$%。” “诶诶诶姜宇你手往哪放?别等下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这姿势也太惹人遐想了吧,简直破廉耻,无下限。” “喂喂喂你们两个稍微注意点影响,我们这可是正经的综艺节目,尺度别搞太大,等会该被禁播了。” 6思言只挑了两期看,都是下半年播放量最多也最火的,其中恰好就有r-hip成员同台,对于马桶专业户的名号自然不算陌生,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隐约还有点羡慕和失落感。 《两天一夜》的固定嘉宾虽然在节目里各种奚落互损,但私底下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或者说家人,姜宇之前意外出车祸的时候,不光6励立刻到医院探望,远在偏僻山区拍摄电视剧的林初雅,正参加环球演唱会的杨子涛也都抛下工作连夜赶了回来,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反正他很难体会到了。 6思言虽然也是组合出道,但save其实并不像粉丝所以为或者说表面看到的那么和谐,甚至还有种根本没办法轻易化解的矛盾,私下里的关系僵硬而冷淡,几乎没有什么话可说,毕竟他是个空降兵,跟其他几个人本来就不怎么熟,训练时间最短偏偏还成了组合里面人气最旺的,在组合里其他几个人看来,大概6思言什么也不用做,光靠着那张脸就能吸粉无数了,然而他还有与之相配的才华,轻轻松松就能写出一首光是卖版权费就能拿到几千万的歌。 站在顶峰的人总是很容易引人嫉妒,即使他并没有招谁惹谁,当初轰动全国甚至连欧美市场都受到波及的抄袭事件其实还跟组合里另外两个成员有关,项链,所谓单飞的流言,包括那张成为关键证据拍到6思言离开酒店的照片其实都是save内部传出去的,公司本来要把那两个人推出去,但6思言最后还是选择自己一力承担后果,也因此有了那段所谓被m&g放逐的时间。 孔瀚飞也觉得对他有愧,所以由着6思言在外面胡闹了一阵,那段日子这家伙几乎快成了话题制造者和男神收割机,今天是当红男模andyparker,明天是封面型男,后天又换成以性感身材闻名的摇滚歌手……时尚圈子里能排得上号的几乎都和6思言扯上了关系,表白更是收了不少,简直让人各种羡慕嫉妒恨。 国内粉丝更是狂刷霍影帝的名字,让他赶紧去把媳妇儿领回来,别便宜了外面那群小婊砸,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6思言最后还真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回国了,唯独留下满地破碎的玻璃心,喔,还有几个死心眼穷追不舍的,为了他特意跑来内地发展,接代言都专挑中国的品牌,国货一时间超越日韩美货,成了明星圈子里最受欢迎的存在,连世腾集团老总张腾云都说从来没有哪个明星能有6思言这么大的影响力。 见小孩儿盯着姜宇和杨子涛发呆,霍维森也立刻猜到他应该是想起了组合的事情,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吗?粉丝,甚至圈子里其他艺人都以为save之所以解散是为了留住最辉煌灿烂的时间,也有少部分人说6思言孤僻高傲不合群,早就想要单飞了,白魔鬼乐队就是最好的证据,虽然后来被其余几个人在演艺圈子的大活跃和6思言的销声匿迹打脸,但流言蜚语还是不少,林斯瑞,安岑在接受采访时闪烁其辞的回答也让6思言受到不少非议,整天光顾着嫉妒,也不知道用脑子想想,没有6思言的话,哪来今天这个火遍亚洲的顶级男子偶像组合。 其实如果不是顾及着6思言对save这个曾经待过的组合和那位还算正派的队长有点好感,霍维森早就已经动手处理了,不能做得太明显,但使点小绊子还是绰绰有余的,比如安岑因状态不佳被删减戏份临时替换成男二,林斯瑞僵硬演技引导片场发飙怒吼,这些事情背后其实都有点他的推手,当然,那两个人本来也不怎么适合混演艺圈。 老实说,6思言虽然没有霍影帝那么生人勿近,但平时也就礼貌性笑笑,这会眉眼一弯,加上那头漫画美少年同款发色,立刻像是进到了画报拍摄现场,几束阳光透过橱窗玻璃照进来,大半张脸都被蒙上了光晕,唯独睫毛格外清晰,在眼睑投下圈漂亮的阴影,让人恨不得凑到面前,一根根细细数过去,旁边的黑发冷峻青年神色专注地凝视着他,那双眼睛里像是只能看得到一个人。 迷妹林初雅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6一般惊呼出声,“思言,你和大神今天是商量好了穿情侣装来的吗?”其实她更想说两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比那什么所谓的英国第一男同登对多了。 艺人私下里也会看点电视剧之类的打发时间,林初雅恰好就是个微腐女,最开始只迷欧美cp,毕竟身高和身材摆在那,腹肌人鱼线什么的都是基本标配,但等6思言ins上大拨与不同男神女神的合照爆出来后,林初雅立刻转头扑入了a11言的怀抱,没办法,思言大美人儿可攻可受,跟谁站在一起都画面感满满。 而且身材也性感得让人流鼻血,6思言以前拍摄过一个香水广告,阿卫夫的冷水系列,地点当然是在浴室,上半身松松垮垮套着件衬衫,下半身浸在溢满泡沫的热水里,,虽然除了脖颈和喉结哪里也没露,但有时候若隐若现反而更为诱惑,雾气缭绕,微阖着眼帘漫不经心看过来一眼,让人恨不得直接化身为狼扑过去。 明明看起来偏瘦弱,结果轻而易举就能把一百五十斤的罗斯·切尔德给公主抱起来,这也是林初雅把对方当作男神的又一个理由,相比小白脸类型,她还是更偏向有点力量的男生,至于霍影帝,虽然名头响亮,但林初雅素来对这种禁欲男神无感,太过高冷,加上地位摆在那,开玩笑都得小心翼翼的,之前也是出于节目效果考虑。 而现在,她突然有点想站维纳斯cp的冲动了,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什么霍影帝高冷,6思言高傲的话,她铁定糊他们一脸狗粮,两个人明显就是时刻准备发糖的节奏嘛。 林初雅这么一出声,那头还在看“打架”的几个人也顺势把视线移过来了,陈一凡最先开口,“为什么感觉我们这边比较像家庭伦理剧,他们那边是偶像剧。” “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其实还是看颜值,你们想想,如果换成子涛和姜宇坐在那……”制作组也挺给力,立刻满足愿望,把两个人的脸p了上去,然后配以特别乡土风的音乐。 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还我思言小天使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截张壁纸。” “我只想静静地看维纳斯夫夫撒糖。” “这就是再标准不过的买家秀和买家秀。” “感觉自己看了一个假综艺,这其实是乡村爱情故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换成涛涛的脸我就莫名想笑。” “忍了三秒,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发型果然挑人。” “这么看涛涛就像一个时髦的广场舞大爷。” “楼上你这样说是会被打的,但我就喜欢你的诚实。” “我举报!大神总是在偷瞄思言。” “何止偷瞄,分明就是想拆吃入腹的眼神。” “为什么我和你们看到的不一样,明显就是深情对视啊。” “吃了一斤糖。” “麻烦再给我来一吨,越甜越好。” “六味地黄丸,治肾亏不含糖。” “我现在只好奇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可怜了我大波的欧美男神。”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让眼泪飞。” 等几个人闹完,点好的意大利面也一一端了上来,就只有霍维森面前的位置是空的,说是肠胃敏感,至于6思言,就算伯努瓦愿意,他也不可能真的每样来一份,最后索性随便指了一个。 6思言其实不怎么喜欢吃外面的食物,然而他自己偏偏又是个厨艺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会频繁地浮现出同一幅画面,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不管掂锅时露出的皓白手腕,还是择菜洗菜时那双漂亮到堪比艺术品的手,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 “光这么看就能饱了吗?”叉子上卷着的面条被凑过来的某人毫不客气地含入口里,末了还故意伸出舌尖把上面残余的汤汁舔干净,“味道还不错,不尝尝吗?” 换作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事,大概只会觉得猥琐,甚至忍不住一巴掌糊过去,偏偏霍维森那张脸实在太帅,舔唇的动作更是性感又情/色,瞬间让6思言那颗小心脏砰砰跳动起来,该死的,这家伙到底还有完没完了,说好的高冷是被狗啃了吗? “6哥你吃的什么?看起来颜色挺好看的。”那头的杨子涛吃了几口自己的,似乎是觉得不合口味,站起来四处张望,本来想抢姜宇的,被瞪了一眼立刻没骨气地怂了,视线又落在离自己最近看起来也最好欺负的6励身上,“诶6哥怎么不吃?等会凉了会糊成一团的,来来来,我帮你解决。” 后面那个字话音还没落就被一声响亮的喷嚏声打断了,6励吸了吸鼻子,特没诚意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感冒,来,我分你点。”边说话边特别热情地叉了一勺子放进杨子涛盘子里,还顺便体贴地搅拌了下,杨子涛风中凌乱,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来,“哥,你这样我还怎么吃?” “哈哈哈活该,谁让你老惦记着别人的,现在自己都没得吃了。”林初雅差点笑抽过去,还不忘催促旁边两个嘉宾,“思言你和嘉嘉也赶紧吃,这家伙就是典型的不到黄河心不死,说不定饿急了直接用抢的。” “我是不是也该学6哥那样打个喷嚏宣告所有权?” “你不用,涛涛这小身板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这种老年人。”这句话显然意有所指,6励本来想说你那还有个护花使者坐着,拳击大赛冠军也不是白拿的,但想想男孩子似乎不喜欢被人形容成花。 6思言也确实没有考虑太多,恰好镜头扫过来,好歹这家店的老板是自己粉丝,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才答应拍摄,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所以拿叉子稍微搅拌了下就把面条含入口里,味道其实还不赖,很正宗的法式意面,汤汁很浓,等吃到第二口时他才突然想起件事,叉子似乎不久之前某人才用过…… “好吃吗?”霍维森倒是丝毫不介意,亲都亲过了,哪还在乎什么间接接吻,是男人就得真枪实弹地上,好吧,现在这样的情况明显不允许,总不能两个嘉宾中途突然失踪吧?6思言白了一眼,没说话,叉子却直接过来了,霍维森还以为小孩儿生气了,结果带着浓郁海鲜味的面条直接堵住他嘴,附带一个灿烂笑容,语气里带着些恶意,“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6思言的本意是想用吃的来堵住某人嘴,网上不是常说吗?阻止一个人说出自己不喜欢的话的最好方式就是以吻封缄,喔,还有投食,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亲上去,所以只能选了后面那种方式。 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似乎还有些颠覆形象,毕竟按照霍维森的外表和气质来看,就算吃东西也该是坐得笔直,优雅地慢慢咀嚼,不会发出一点声响来,现在这样糊得满嘴都是酱,汤汁也不断往下滴的模样顿时让6思言忍不住笑出声来,等对上霍影帝宠溺的眼神又觉得有些过意不过,主动递过去餐巾纸,偏偏语气还是很傲娇,“喂你自己把嘴角擦一下,别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 霍大神也挺淡定,接过来只擦了嘴角,然后一点点舔干净嘴唇上的汤汁,视线紧紧粘在小孩儿艳红的唇上,“嗯,的确很好吃,很甜。”也不知道说的是面,还是之前两个人做吃面条游戏时的那个吻,6思言拿叉子搅拌了下碟子里剩的面,奇怪道,“不是海鲜面吗?又没加糖,哪来的甜。”最后那个字话音还未落就对上了霍维森明显含着深意的眼神,6思言也立刻明白过来,咬牙低骂了声禽/兽。 等等,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件事,这可还在节目上啊。 “被喂了满嘴狗粮。” “含糖量百分百。” “思言那傲娇的小眼神,不,放开思言让我来!” “调戏啊,赤果果的调戏。” “大神套路这么深你家里人知道吗?” “6思言:我知道。” “你们克制点啊,单身狗已被虐吐血。” “果然还是要看颜值,我上个月用了这招,到现在右脸都还隐隐作痛。” “看到霍影帝和思言我就忍不住想歪。” “请务必继续甜下去。” “请务必来点更大尺度的画面。” “我不怕长针眼!” 任务结束,两队人又去了趟曹安市场,这里的任务是寻找贴有公主头像的图标带到鉴定台,当然,按照节目组的尿性,自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拿到手里,所以还设置了千奇百怪的任务,比如沙画拼图,强风洗礼,最离谱的就是用牙齿把水池里的活乌贼给叼起来,6励倒是有勇气尝试了一下,不过在刚刚接触到水面的时候就果断放弃了,最后还是杨子涛勇于牺牲自我,替粉队成功掰回一局。 166阅读网 210 国民夫夫18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所有人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准备飞迪拜进行第二天的录制。 《两天一夜》官v上都有实时更新行程,所以几个人到时立刻引发了一场轰动,尤其是在看到疑似情侣装打扮并且戴着同款墨镜出现的6思言和霍维森出现后,尖叫声顿时更大,还有粉丝举着应援横幅的,上面几个荧光色的大字。 这会摄像机并没有在跟拍,只拍了机场全景和几个人从车上下来的瞬间,后期会直接把这些和飞机起飞的画面剪辑在一起,虽然说打着两天一夜的旗号,但总不可能真的把睡觉吃饭坐车的全过程都录制进去吧,暂且不提观众愿不愿意看,光开支都得多花上好几倍。 “霍影帝,思言,托你们的福,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场面。”6励其实看清楚了横幅上写的字,眉毛抖了一下,明智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他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新闻变成#两天一夜机场发生惨案,6励被嘉宾追砍# “说真的,以前也有粉丝在机场等,这次人数起码翻了好几倍。”林初雅本来想给粉丝签名,但现场情况实在太不受控制,所以只能无奈放弃,还顺便扯了把正对着粉丝各种摆造型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杨子涛,“涛啊,你就别臭美了,人都是来看大神和思言的。” 杨子涛立刻抗议,“喂喂喂说什么啊,我好歹是颜值担当,怎么可能没有我的粉丝,你看那边,一大片都是喊我名字的,多热情。”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他还特地停下脚步朝人群抛了个电眼过去,如愿引起一阵骚动,结果还没等他露出得意表情,立刻有人大喊:涛涛,你挡着我们看思言了!啊啊啊!大神今天也好帅! 明显要杀人灭口的眼神投到离他最近的姜宇身上,姜宇赶紧摇头摆手,“我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快步走到6励和陈一凡身边,“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知道吗?刚才涛涛耍帅结果被粉丝嫌弃,让他走开,说是挡着他们看思言和大神了。” “姐!”杨子涛凄厉地喊了声姐,跑张嘉嘉那寻求安慰去了,几个人一提起,6思言也来了兴趣,隔着墨镜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刚摘了想仔细看,耳边就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尖叫:霍影帝,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家思言! 喔,还夹杂着“大神你得好好爱护言言,欧美那边可还有大票男神等着你们分手,千万不要给他们留机会”“霍霍,听说西蒙和艾伦也在迪拜,你千万要看好思言,别让他红杏出墙”“大神,思言是傲娇受,其余时候你都要宠着他惯着他,在床上就可以随意嘿嘿嘿了”这类内含丰富的话。 等等,这都什么鬼,压根就没交往过哪来的分手,请问西蒙是哪号人物?自己认识吗?还有,傲娇受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自己一定要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还嘿嘿嘿,妹纸你真的可以过来跟我谈谈人生了。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面吐槽得太欢快,还是机场的地才刚拖过,6思言脚底一滑,差点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幸好旁边的霍维森及时扶住他,然后特不要脸地把横幅上那句话给念了出来,“离湮和燕绥永远在一起,看来是我们的影迷。”绷着张禁欲脸,语气也再正经不过。 呵呵,我差点就信了,都还没开拍也不知道哪来的影迷,说是cp粉还有可能,6思言无声翻了个白眼,本来是想表达下自己心内的鄙夷,结果旁边立刻又传来一声惊叫,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妹纸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爆发力,声音几乎快掀翻候机厅大棚:啊啊啊我刚才看到两个人深情对视了,大神好帅,眼神好宠,思言那个电眼抛得我心脏都酥了。 神tm电眼,明明就是白眼好吗?6思言其实挺想解释,但看旁边霍维森一脸无辜的表情又默默打消了念头,算了,说不定反而越解释越乱,自己还是先别说话的好。 当然,他不开口,并不代表霍影帝也会乖乖保持着沉默,一句谢谢大家对我和思言的支持外加那个明显不同于以往脸嘴角都开始上扬的笑立刻掀起□□,整个机场里几乎全是粉丝尖叫,还有大喊两个人赶紧在一起的声音,6思言恶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落在粉丝眼里自然又成了两个人在打情骂俏。 “喂霍维森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幸好两个人这会站得够近,要不然还真听不清楚对方都说了些什么,顺着拉扯的力道看过去,霍维森立刻对上了小孩那双明显燃着簇怒火的眸子,亮晶晶的,瞳孔像是镀了圈花纹,漂亮得惊人,嫣红的唇紧抿着,几乎能听到咬牙的声音,连生起气来也这么可爱,还真是跟网上形容的傲娇受没什么差别。 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上扬了几分,然后视线往下,落在那只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五个贝壳般的指甲嵌在顶端,微微凸起的手骨,黛青色血管缠绕的手背,无一处不精致,差点就让他控制不住地回握回去了,还好及时忍住了,摸了摸小孩那头刚才因为睡觉压乱了些的头发,手指轻轻穿过发丝,替他把刘海梳理好,“我哪敢,我现在可还是追求者的身份。” 声音几乎是擦着耳畔拂过,热气径直往里钻,烫得惊人,加上对方温柔细致的动作,6思言忍不住恍惚了一瞬,脑海里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试衣间里那个近乎狂野的热吻,然后是吃面条游戏时的那个轻吻,甚至还有在车上那句被自己当成玩笑话的告白…等回过神来才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戏谑,“思言你耳朵红了,该不会正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我……”浓烈的男性荷尔蒙从霍维森身上散发出来,霍维森身上有股淡淡的像是海水一样的味道,很好闻,6思言这会却忍不住推开得存进尺的某人,两个人的鼻尖刚才已经贴上了,虽然只有两秒的时间就分开,但热气倾吐在唇上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尤其是被那么双黑沉的眸子盯着,让他莫名生出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被野兽吞吃入腹的错觉,于是,6思言理所当然地炸毛了,“你管我想什么,反正跟你没关系,我跟你很熟吗?” “嗯?我还以为有了那种关系我们应该算很熟了才对,想不到思言竟然一爽完就提上裤子不认帐了,那句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揽住肩膀的手突然收紧,能清楚地感觉到手指的形状和热度,像是要强迫他和自己对视,虽然最开始那个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单音节疑问词性感无比,让他有片刻的失神,但听清楚后面那句话的6思言心里还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什么叫爽完不认帐?有到需要提裤子的地步吗?而且不就亲了几次吗?大家都是男的有必要这么计较,真要说起来吃亏的好像是自己才对吧,到底是谁强吻谁的? “喂你少胡说,谁跟你有那种关系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好吗?还有,别动手动脚的,影响我以后找女朋友怎么办。” 虽然6思言改口改得很快,凭着极佳听力,霍维森还是捕捉到了那个字,男朋友吗?眼睛的颜色悄无声息又深了几分,像是酿开去的墨池,瞳孔也有猩红一闪而过,明明面前就有现成的,都还在惦记着其他人吗?罗斯·切尔德?安迪·帕克?还是那个叫艾伦的蓝眼睛模特?当着自己的面就想出墙,还真是学不乖,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过温柔了吗?果然不听话的小孩儿就应该直接压床上好好疼爱,狠狠进入,让他根本分不出心来想其他的人。 6思言哪里知道自己无意识的男朋友三个字会带来这么大反应,还在朝看过来的陈一凡挥手打招呼,“凡哥,我等会跟你坐啊,记得给我留个位置。”无辜被卷进来的陈一凡摸了摸后脑勺,对上霍影帝明显不善的眼神,干笑两声,清楚地传达出自己的意愿:这可不是我选的,是你家宝贝儿主动要挨着我坐的。 等那道视线移开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怂啊?朋友挨着坐明明很正常的不是吗?就算是老攻也不能限制交友权利吧,等等,换成霍影帝那么个占有欲浓到炸裂的人好像还真有可能,陈一凡已经能大致想象出好友以后的生活了,一半时间被抱在怀里,牵在手里,还有一半时间被压在床上。 自己是不是该去查查有没有什么补肾的药,万一思言被榨干了怎么办?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常识啊,出力的明显是霍影帝才对嘛,不过被榨干这种事似乎不太可能,还是担心6思言能不能下得来床比较现实。 “你想跟陈一凡坐?”那个坐字被咬得很重,6思言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很干脆地点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我从一开始就是想和一凡哥组队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先选了黄丝带……”话说到这,突然对上霍维森明显含着深意的眼神,再一细想那个坐,或者说做字,6思言耳朵又红了,这回是被气的,“你脑子里到底成天都在想些什么?能不能正常点。”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想你了,满脑子都是你,尤其是…你躺在床上任我为所欲为的样子。”霍影帝顺手握住小孩儿朝自己胸膛戳过来的手指,还顺便拿指甲在对方手心里滑了两下,怕痒的某人立刻开始挣脱,咬牙骂了声禽兽,“为所欲为你妹啊,就算是要做也应该我在上面,凭什么……”后面的话被截断,眼神再宠溺不过,“好,你在上面。”反正也有脐橙和六九不是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让小孩儿明白,就算在上面也不一定是攻。 “啊?”6思言明显被这么个突如其来还出乎他意料的回答给炸懵了,眨了眨眼,里面装着明显的困惑和不解,一脸你在逗我吧的表情。 也不能怪他惊讶,面前这家伙虽然不是欧美那种肌肉型男,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身材绝对是好到爆炸的类型,胳膊上覆着层薄薄的肌肉,极富力量美,让人恨不得直接剥开衬衫仔仔细细地看个清楚,宽肩窄臀,腰线分明,裹在西裤里的两条大长腿在走动间也有种惊人的魅力和诱惑感透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看多了带肉的*文,6思言眼神竟慢慢下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某个隐秘部位处,那里鼓鼓囊囊的一团,被黑色布料勾勒出轮廓…… “我还以为思言应该很单纯才对,想不到也这么……嗯,这么大胆热情。” 最后那两个形容词显然是斟酌了一番才说出来的,霍维森也注意到了小孩偷偷朝自己重点部位看去的眼神,虽然在他开口说第一个字时对方就已经做贼心虚般移开视线,眼神乱瞟,一副我什么都没看什么也没想的傲娇表情,心内顿时觉得好笑,当然,他现在脑袋上可还顶着追求者的身份,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声来,也就嘴角弧度深了些而已,他可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再被记恨上足足两年,还是早点把小孩儿绑回家过没羞没臊的生活比较好。 “看思言的样子好像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以前都没有人跟你表白吗?我可听说某人在欧美时尚圈子里很受欢迎,布朗尼,邦妮约瑟梅,phi11ipa1ex1re……” 霍维森一连念了七八个人名出来,除去打头的两个6思言很熟悉,毕竟是经常一起鬼混,啊呸,经常联系的好友,而且还承包了他在美国的吃住,后面那些其实都没多大印象,想来应该是不怎么熟悉的人,也许拍摄的时候见过,又或者是在派对上遇到的,不过这种事应该也用不着跟某人解释吧,反正自己跟他也不熟,所以6思言只哼了一声,微挑着眉,露出一个自以为是桀骜但在霍影帝看起来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顺毛的傲娇表情,“知道就好,喜欢我的人多了去,都在排队等我挑,我乐意谈恋爱就谈,用得着跟你报备吗?” “是吗?你觉得我怎么样?”霍维森笑了一声,不置可否,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头滑下去,恰好揽在小孩儿腰上,还顺势捏了捏腰间软肉,果然比起上次宴会见到的时候又瘦了不少,几乎能感觉得到肋骨的形状,不过这会裹衣服里还看不出来什么,“你是不是又挑食了?没有好好吃饭吗?”莫名其妙转移开的话题让6思言有些发懵,下意识喊了声松手,偏偏那家伙还故意装作没听见,撩开衣服下摆又往里探了几分,手指微带着凉意。 “喂我挑食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给我做饭?我可没听说过霍影帝还解锁了这项技能,怎么?你家里有个秘密同居女吗?特意为了她才学的。” 6思言的语气虽然有些过激,可这话也是实话,艺人里面会做饭的本来就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像霍维森这样的大影帝,应该成天都在忙着赶通告才对吧?反正6思言认识的朋友里面就没有几个会做饭的,除了布朗尼那乖乖女偶尔会烤点小饼干面包之类的,在他看来味道还不如外面便利店买来的,别说罗斯了,时尚女王邦妮家里更是连厨房都没有,直接改造成了酒柜和吧台。 两个人这会还站在安全通道里,机场保安已经在维持秩序,还有节目组工作人员和骑士团组成人墙,粉丝依旧表现得很激动,尖叫声不断,横幅和人形灯牌使劲举过头顶,当然,素质还是挺好的,至少没有直接朝人扑过来,原因其实出在6思言身上: 去年因为经纪人和助理的疏忽,在商演结束后有个疯狂的私生饭藏在了车后座用来堆放演出服的纸箱里,几个人丝毫没察觉到,等6思言脱外套时那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才发现车里进了不速之客,那人显然是精神状态有点问题,压根没办法好好交流,而且身上还带着刀具,抗拒与人交流,只嘴里不断嘟囔save和6思言的名字。 队长本来想走温情路线,问清楚她到底叫什么,又为什么躲在这里,结果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刺激得那人发狂,刀子直接就冲着脸过来了,坐在旁边的6思言情急之下拿手臂挡了一下,虽然还隔着两层衣服,但因为刀口锋利,加上用的劲大,还是见了血,微博上爆出来save组合成员6思言意外受伤后,粉丝都表现得很激动,要求警方严惩,偏偏因为那私生饭精神有问题,压根不能追究她任何责任,更重要的大概还是因为那个年轻女孩子身份背景强大,标准的红三代,有权有势,才拘留十几分钟立刻就有红旗轿车和警卫员赶到。 虽然后来凭着德国优异的医疗技术6思言手臂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甚至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他那里曾经受过伤,但模特这条路肯定是不能走的了,毕竟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虽然他也没打算转行,粉丝在心疼的同时也更加注重起自家ido1的安全来,在机场或者演唱会结束退场的时候都会自发地组成人墙。 save解散之后,6思言几乎带走了大半个骑士团,组内的成员安岑和林斯瑞虽然心内各种羡慕嫉妒,但有了那次抄袭事件6思言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在先,他们也不敢,或者说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闲话,只偶尔在微博发点有争议的话,拉着6思言或者身上贴着前save组合成员的标签上次热搜,吸点热量,当然,这种行径在娱乐记者和网友看来无异于跳梁小丑。 “诶思言你们在磨蹭什么?”似乎是发现两个人走得太慢,担心被疯狂的粉丝缠住,前面的姜宇突然停下脚步,招手让他们快点,6思言立刻回过神来,刚点头答了个好字,后面那句马上过来还没来得及出口,刚被推开的手臂又悄无声息地环了上来,然后骤然收紧,直接将人给摁进怀里,声音清楚无比地传过去,“你们先进吧,我陪思言去趟洗手间,他肠胃有点不舒服。” 明明休息室里面就有洗手间,为什么要去公用的?不是更容易被粉丝包围吗?姜宇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脑袋,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初雅和6励一左一右拽住胳膊,林初雅正挤眉弄眼朝他比划,开口的自然成了6励,“没事没事,我们先进去,你们俩别错过登机时间就行。”最前面几个人早已经进了休息室,等落在最后的姜宇经纪人把那扇门拉上,6思言才总算挣脱开,皱眉道,“喂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洗手间了?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夜间气温降下去好几度,6思言又是个极为怕冷的人,索性套了件黑色的加绒卫衣,虽然样式简约,但人好看自然穿什么都好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霍维森这种向来衬衫不离身的禁欲系男神竟然也穿了卫衣,两个人不仅款式差不多,连胸前图案远看起来都惊人的相似,虽然凑近了看会发现是不同的,但也没有谁会为了验证这种事情特意走近吧?所以被误会成情侣装自然情有可原。 也不是说霍影帝穿卫衣不好看,相反,这种以前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尝试过的风格竟然也跟他意外的搭调,毕竟颜值和身材摆在那,足够撑起任何款式,也瞬间年轻了好几岁,有种大学学长的感觉,恰好是那种学习好又受女生欢迎只是从林荫道下经过都能引起连串惊叫的男神级风云人物。 6思言虽然嘴上说着难看,但在看到霍维森出现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就连粗线条的姜宇都能看出来某人明显是口是心非,当时还被戏谑了一番,不过护妻狂魔霍影帝咳嗽一声后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开玩笑,他们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被某人记恨上。 “思言刚才那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吃醋吗?以为我交往过女朋友?还是觉得…我以前给别人做过饭,如果我说,其实我是特意为了你才去学做饭的呢。”霍维森也不在意小孩儿明显更臭的脸,撩开他额角落下来的那几缕银灰发丝,别在耳后,然后拽着胳膊直接把人给拖进了临近的休息室,那扇门砰一声关上,霍维森不止将把手上请勿打扰的牌子翻转过来,还顺便落了锁,咔擦一声也让有些恍惚的6思言成功回过神来,“喂你关门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思维发散得还真有够广的,霍维森忍不住笑出声来,嘴唇贴在小孩儿耳廓,话音里含着明显的愉悦情愫,“你觉得我是想做什么?”呼吸时的热气在皮肤上烙下印记,有细小的颗粒蔓延开去,6思言整个人都被锁入怀里,手肘抵在胸膛,寂静的环境里不管呼吸还是心跳声都听得格外清楚,那句话脱口而出,“我对你的想法没兴趣。”说话间,手臂径直探过去,准确无误地摸到开关,然后啪嗒一声摁开。 灯光是那种渐亮的,最开始有些昏暗,不过已经足够看清里面的环境了,很空旷,茶几,沙发,衣帽架,地毯,再简单不过的摆设。 面前突然有黑影盖下来,挡住了大半的光线,两个人几乎快要到贴上的地步,6思言忍不住往后退了些,背部眼看就要撞到墙壁,幸好被人及时拉住了,两个人又不可避免有了次亲密接触,而且嘴唇巧合般地擦过对方侧脸,然后又因为过度的挣扎结结实实在嘴角盖了个章,对上霍维森似笑非笑的眼神,6思言只感觉像是有簇不知名的火苗在身体里四处乱蹿,连心跳都陡然快了几分,明明有所触动,却还故意露出嫌恶模样,恶狠狠威胁道,“喂你自己站好,别靠这么近,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推倒了,然后压在沙发上,自下而上的视线足够6思言把压在身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堪比t台男模的完美身材,即使隔着层衣料依旧能感觉到那种惊人的爆发力,自己刚才也已经摸过了不是吗?男装杂志和代言商总喜欢用美洲豹这类的名词来形容霍维森,说他拥有无可挑剔的镜头感和舞台表现力,随便抓拍一个镜头都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 五官亦是十分出色,凌厉的眉型,末梢像是闪烁着寒光的蜜蜂尾针,让人压根不敢盯着看太久,眼睛是少有的浓黑,被微垂下来的睫毛掩住了里面大半情绪,但偶尔泄露出来的微光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刚才那个问题……”休息室里的沙发是大部分那种没有靠背的布沙发,6思言这会背部抵着粗糙的布料,抬头便恰好对上了霍维森猛然凑近的俊脸,那双黑沉的眸子直直注视着他,里面有墨色铺陈开去,“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是第一个让我愿意进厨房的人,以前和现在没有过别人,将来更不会有。” “什、什么?”6思言还没能从这句话所造成的冲击里回过神来,自己原本撑在两边的手就突然被人抬起了,掌心隔着衣料清晰地描绘出那块微微隆起的肌肉,甚至有种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错觉,一声声在耳边炸响,那人温柔又含着宠溺意味的话落在耳边,“这里,从很早以前就在为你跳动了。” 166阅读网 211 211 老实说,这句话已经在里听到过很多次那家伙前段时间追什么虐恋仙侠剧也出现过一次,背后繁花盛开,男主深情款款地拉住女主的手…6思言那会只觉得寒毛竖起,浑身的鸡皮疙瘩,压根没有想象中应该出现的感动,还被多愁善感的经纪人吐槽说他是个冷血动物。 这会轮到自己亲身体验,更重要的大概还是说出这话的人换成了霍维森,6思言整个人都忘了反应,呆呆睁着眼睛,任由那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慢慢贴近,唇瓣被覆上一个柔软的物体,舌尖趁机从齿缝间探入,先是狂风骤雨般的激吻,像是冲锋陷阵的士兵,英勇而果断,让小孩挣扎推拒的手变得无力起来,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两人嘴角滑落。 6思言以前看电视剧时还吐槽过里面的男女主角接个吻竟然也能发出水声来,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挺容易,就像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和霍维森关在休息室里厮混一样,不也变成真事了吗?那句话果然说得很对,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像是察觉到他在走神,嘴唇突然被伏在身上的某人重重咬了一口,没等他呼痛又立刻变成温柔的舔吻,先是舔舐着伤处,然后径直钻入口腔里,扫过上颚,细致地描绘出每一颗贝齿的形状,交换唾液和吮吸软舌时发出的啧啧水声足够让任何人听得面红耳赤,那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揉捏起腰间软肉来,小孩儿里面什么也没穿,卫衣一撩便露出光溜溜的身体来,腰腹白皙而柔软,漂亮流畅的线条,微微凸起的胯骨,随着呼吸而缓慢起伏的小巧肚脐,似乎无一处不精致。 两个人这会的姿势有些暧昧,6思言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裤子倒还好好套在身上,衣服却已经变得凌乱不堪,霍维森先是慢慢欣赏了一会,然后才在小孩儿隐约含着点催促意味的鼻音中开始动起来,手指极缓慢地往下,像是在弹奏一首动听的乐曲,漂亮堪比艺术品的指节,露出来的白皙肌肤,撩开的黑色卫衣,融合在一起竟成了副惊艳图画。 “你是我的。”瞳孔里清晰映出小孩儿这会意乱情迷的模样,眼角微红,嘴唇被吮吸得越发饱满,霍维森没忍住低头又在他颈侧种了个草莓,本来想留个牙印,但想到明天还有拍摄亲吻的力度又轻了些,然后变成舔/咬,慢慢沿着喉结往下,一下下琢吻,极温柔溺宠的举动,却搅得身下之人有些不耐烦起来,不仅开始挣扎,还伸腿轻踢了他一下,“喂你到底能不能行?” 这话纯粹是为了表达心内的不满,大概还有那么点慌乱和怪异感,毕竟在今天,或者说几分钟之前,6思言压根没想过自己能跟仇敌和平相处,喔,似乎和平得有点过头了,再这么发展下去两个人大概真成炮/友关系了,虽然自己也不排斥,甚至坦白来说还有那么点享受,但莫名其妙就和自己讨厌的人搅在一起也太奇怪了吧,而且真要算起来两个人以前压根没有什么交集。 6思言的想法倒是简单,先停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但落在一个男人,尤其还是早就恨不得把他整个儿都给嚼巴嚼巴吞进肚子里的男人耳朵里,自然成了某种刻意的挑衅。 “喂你让开点。”见霍维森没反应,6思言索性推了推他胸膛,本能地想起身,甚至上半身已经撑起来,脚踝却被某人故意一绊,立刻又站立不稳地跌回沙发上,腰间也环上了一双铁臂,这次他后背抵着靠枕,脑袋自然而然仰起个弧度,径直对上那双颜色愈发深沉的眸子,衣服早就被撩到胸前,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是那种奶白色,被朦胧光线一映,像是镀了层光晕,简直让人恨不得直接舔上去,尝尝到底有没有牛奶的甜味。 当然,这只是霍维森的想法,反而成了6思言最讨厌的地方,他个人其实比较偏好健康点的肤色,小麦或者蜜色,结果自己偏偏属于那种怎么努力也晒不黑的类型,就算因为长时间的室外拍摄肤色暗了点,过不了几天又会恢复。 “如果我没理解错,思言刚才那句话好像是在质疑什么?”霍维森不怒反笑,嘴唇贴在那粒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挺立起来的朱果上,先是拿舌尖试探性地轻舔了一下,然后整颗都含入了口里,牙齿慢慢碾磨,猝不及防突然下压的力道让小孩本能地发出声短促惊叫,立刻又被堵着唇咽了回去,一个火辣的热吻,舌根被吮得发麻,分开时拉扯出细长的银丝,又被暧昧地舔去,甚至连6思言嘴角残余的津液都被他拿大拇指抹去,然后当着小孩儿的面一点点吮干净。 “真有那么好奇的话,亲自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东西好不好,尺寸合不合适总是要用过才知道。”被*熏染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性感,几乎是擦着耳畔拂过,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涌过来,疯狂地蹿入鼻腔,6思言身子下意识颤了下,老实说,这种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拒绝或者保持干脆沉默,结果这家伙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又不分时间地点地发作了,“喔,就你那根小牙签吗?” 光说就算了吧,还直接付诸于行动,微挑着眉,特鄙夷地朝对方胯下看过去一眼,当然,这连串的动作才刚做完6思言心里就隐隐生起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是自己最近看多了*的后遗症吗?那么句恶俗的台词竟然张口就来,他这会竟然还有心思去换位思考,想了下如果有人用小牙签来形容自己,呃,大概二话不说就上手揍了吧,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霍维森?顶着熊猫眼出去似乎有点丢人,会上新闻吗?因为质疑影帝能力被关在休息室里暴打一顿。 “小牙签?”6思言敢肯定,自己刚才那句话一出口,霍维森的脸色立刻变了,虽然还在笑,但嘴角弧度明显深了许多,眼神也跟之前的大不相同,有种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手被某种温柔又不失强势的力量举过头顶,然后牢牢压制住,热气熏染着耳垂,“思言难道不知道有些话随便说出来是会出事的吗?尤其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是尼龙绳,摩挲着皮肤有种粗糙感,6思言最开始本能地懵了下,还在奇怪休息室里怎么会有绳子的存在,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某人用腿牢牢压制住,手腕上的绳子也绕了好几圈,最后直接打成死结,当然,在这个过程里霍维森也付出了一定代价,胳膊上挨的那一拳结结实实,丝毫没放水,虽然不至于破皮见血,但稍微碰一下都有种钝痛和麻意,还真是有够狠心的啊。 6思言转了转手腕想挣脱,结果却发现是个死结,压根没办法松动分毫,偏偏罪魁祸首还撑在上方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眼底全是细碎笑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已经提前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想想也对,休息室里哪来的绳子?说不定这家伙早就预谋好了的。 “我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关你屁事啊!霍维森,你他妈的赶紧给我从身上下去,流氓,混蛋,禽兽……”有个成语叫恶向胆边生,很显然,6思言现在就正处于这样的状况,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一个劲儿地想挣脱。 “关我屁事?”霍影帝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膝盖微曲,插/入小孩儿两腿之间,强势地将他双腿分得更开,另一只手牢牢压制住对方胡乱动弹的身子,常年进出健身房的优势在这会完美地显现出来,6思言无比痛恨自己以前因为嫌麻烦不愿意做进一步的身材管理,要不然也不至于处于现在这样完全受制的尴尬局面了。 “那你想让谁管?罗斯切尔德?phi11ipa1ex1ander?re?还是andyparker?或者r?” 每说一个名字霍维森眸色便暗上一分,显然正极力压抑着怒火,或者说妒火。 虽然知道小孩跟这些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只要想到他们曾经围在6思言身边大献殷勤,表白的话说了一句又一句,即使已经被明确拒绝依旧不懂得,或者说不舍得放弃,跟牛皮糖一样粘着,甩也甩不掉。 还有罗斯·切尔德那家伙,无疑是所有人之中最让霍维森羡慕嫉妒的,明明都一把年纪了,还总爱和小孩儿称兄道弟,成天拐着思言往夜店里跑不说,还习惯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地拥抱,甚至两人在cam北美摇滚音乐节上还在粉丝的起哄声中来了个亲密的贴面礼。 如果不是因为霍维森那时候远在偏僻山区拍戏,加上清楚两个人只是好友关系,根本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只怕早就忍不住赶去现场捉/奸了。 当然,这话要是被罗斯·切尔德听到,恐怕只会觉得冤枉加委屈,自己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哪还有心思跟着群年轻人一起胡闹,纯粹就是被6思言那混世小魔王和另外两个损友给生拉硬拽过去的,堂堂摇滚教父最后竟然成了信息中转站兼保安,不仅得负责帮6思言要他感兴趣的男模的联系方式,还得拦住某些图谋不轨的人,讲道理,好朋友能做到他这份儿上的绝对世间少有了好么。 不过谁让6思言的形象一直以来都是根正苗红积极向上的青葱少年呢?顶多傲娇了点,毒舌了点,在抄袭事件被澄清,并且那首即兴创作的《颤栗》拿到欧美bi11board公告牌当月hot榜首后更是成了粉丝的心尖宠,觉得他一切都是好的,可怜的罗斯理所当然背了黑锅,毕竟他年轻时候荒唐事还真没少做过,夜店几乎成了家常便饭,而且还是个狂热的派对迷。 至于另一好友邦妮,虽然好运气地没有被形容成诱拐单纯弟弟的坏姐姐,但也经常忍不住抱怨,说是自己这么个性感的大美女跟6思言坐在一起,结果那些年轻帅气的男模第一眼注意到的往往还是那家伙,性别压根没占到半点优势,这不科学。 最离谱的就是两个人以前打赌搭讪客人,看谁半个小时内要到的电话号码更多,结果6思言几分钟就回来了,直接往吧台一坐,一堆人争先恐后地围着他,压根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还有主动准备好便笺和签字笔的,完全的一条龙服务。 “你想让谁管?说名字。”霍维森这会显然也是想起了小孩儿在欧美时尚圈子里的惊人魅力,加上6思言一直不回答,手上力气忍不住重了几分,顿时惹得某人心内火起,几乎是用吼出来的,“随便是谁都好,反正只要不是你就行了。” 换作以往,6思言大概还会干脆地回句不认识,老实说,除了好友罗斯,后面那几个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的人名他压根就没什么印象,但这会突然被自己讨厌的人兼竞争对手压在沙发上,双手还被反绑着,顿时涌起种莫名的危机感,直接抬腿拿膝盖去顶撞某个对于男性来说极为重要的部位好方便自己能趁机挣脱开束缚。 当然,还没等行动付诸于现实,就已经被眸色越发暗沉的某人察觉到了,微俯下身子,一口含住小孩胸前朱果,虽然还隔着件衣服,但那种酥麻刺激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因此减少,能清晰地体会到唾液浸湿布料和那点被牙齿重重碾磨拉扯的感觉,伴随着些微刺痛,更多的却是无法形容的快感,像是潮水般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6思言身上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气顿时泄了个干净,仰起的上半身立刻又倒回沙发,后背被那人体贴地又垫了个靠枕,方便他能躺得更舒服些,已经套好的卫衣又被打着卷慢慢撩过头顶,这次直接盖住了眼睛,6思言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所以为的尼龙绳其实是卫衣上面的弹簧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某人给抽了下来,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关注这种东西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吧? 当人的视线受阻,感官往往会变得更加敏锐,受到的刺激和体会到的那种快感自然也成倍增加,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人影,唯一能清楚感觉到的大概就是胸口不断传来的粘腻和濡湿感,舌尖或轻或重地舔吻,偶尔恶意拉扯着那两颗珠核,6思言哪还记得反抗,唯独剩下喘息的份儿,甚至喉间忍不住溢出声似痛似爽的闷哼,连眼角都渗出了生理性泪珠,趁着他意乱情迷的当口,牛仔裤上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垂涎许久的鲜嫩羊羔突然落在大灰狼口里,想想都该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自然是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了。 当然,霍影帝还没禽兽到让小孩儿第一次真的就这么在休息室里交代了,两个人虽然亲了抱了也互相摸了但其实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本来想停下来,但看小孩脸色潮红,皱着眉,明显很不舒服的模样,那处也已经有了反应,他也不忍心让对方就这么憋下去,对身体不好,所以只能自己强忍着快爆炸的*,使劲浑身解数,认命地替对方疏解起来,其中也有一定原因是想证明自己能让他舒服,就算冷静如影帝大人,面对这种明显在质疑自己男性功能的问题也会生起连灭火器都没办法扑灭熊熊燃烧的怒火。 不知道过去了十分钟还是更长的时间,门口突然响起串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显然是有好几个人一起走过来,“怎么回事?这间休息室应该没有被预订才对吧,怎么突然锁上了?”是个女声,年纪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听起来还有些熟悉,之前负责接待《两天一夜》节目组的那位vip接待人员。 “小张,你去问问,钥匙在谁那里,赶紧拿过来。” “好,李姐,我现在就去。” “奇怪,我和珊珊之前还来打扫过一遍,明明是空的,里面应该没有人才对啊。” “不好意思,唐纳德先生,麻烦您稍微等一会,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马上为您安排另一间休息室。” “你们机场怎么做事的?明明提前两个小时就已经预订好了,不知道我们家很忙吗?才刚下车,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凌晨还得飞迪拜继续赶拍摄,主管是谁?我得找他好好谈谈,你们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 “好了,没关系,我不急,这个时间点再找新的休息室应该不太方便吧?不用特意麻烦你们了,只是等几分钟而已,没事的。” 几道不同的声音接连响起,最后是个听起来有些别扭的男声,虽然很磁性,但不可否认应该是个外国人,中文说得并不怎么流畅,门锁拧动的咔擦声刺激得6思言身子微颤,被弹簧扣绑住的双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磨出大片红痕,衬着周围雪白肌肤竟有种别样的诱惑,连声音都软得一塌糊涂,还夹杂着让人欲/火贲张断续断续的呻/吟,“有人来了,你松手,嗯啊,放…放开,别弄了。” “乖,憋久了对身体不好,我帮你发泄出来,很快,很快就好。”霍影帝纯粹是在说实话,虽然他自己也没怎么撸过,但看小孩儿这会红着眼角,难耐地扭动身体,露出来的肌肤都布满粉红的模样,明显就是快到高/潮了,所以手上动作不仅没因此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 也不知道是被门锁拧动的咔擦声给刺激到了,还是单纯对很快那两个字不满,傲娇的某人又开始发脾气了,“快你妹啊,霍维森,我叫你停下来,滚开!混蛋,畜/牲……”嘴里说着各种嚣张话,边蹬着腿大力挣扎起来,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狐狸,任性又惹人恋爱。 霍维森一个不察,腰腹被踹了个正着,等反应过来小孩儿最后那连串的脏话,眼神立刻变得危险起来,偏偏语气还十分温柔,微俯下身子贴在他耳廓,唇瓣擦着耳垂,热气径直往里面钻,“思言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我、我说……”6思言的思维早就已经被折磨得涣散了,听到对方说话然后又看到漆黑瞳孔里自己衣衫半解浑身上下都泛着春色的模样,偏偏霍维森那家伙还衣冠整洁,只除了领口有些凌乱,其余地方丝毫看不出异样的地方,出于本能驱使他立刻又咬牙切齿骂了声禽/兽,最后那个字话音还未落下就被那处突如其来传来的快感刺激得变成了一声短促惊叫,连声音都有些变调,一个没把持住,白/浊直接从顶端的小孔里喷溅出来,脑海里也像是有簇烟花炸开,视线恍惚,浑浑噩噩的,压根弄不清楚状况。 等回过神来6思言才发现面前发生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不对,应该说是十分羞耻的一幕:素来以冷淡禁欲形象出镜的男神这会侧脸正沾着几点醒目的白色不明液体,连额角黑发都被浸湿了一缕,呃,很明显是自己的杰作。 身为始作俑者的6思言瞬间尴尬了,偏偏霍维森也不主动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半晌才反应过来,打破沉默,“喂桌子上有纸巾,你自己擦一下,我……”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影帝大人做了更让他觉得羞耻的一件事: 明明手上拿着纸巾,却直接用手指把脸颊的白色液体擦去然后将手指卷入了口里,那双黑沉,隐约还掠过丝红光的眸子紧紧注视着他,然后微低下头一点点将那些东西舔干净。 从6思言那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舌头缠绕手指的模样,从上往下,像是在舔舐某个不可描述的物什,贪婪而*,脸顿时轰地一下烧红了,结果那家伙还嫌不够般变换着角度舔舐,吮吸出啧啧水声来,最后还递到他面前,说出句差点让6思言差点整个人都抓狂的话,“很甜,还很骚,思言要尝尝自己的味道吗?” “骚你……”后面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时,6思言突然想起之前某人说过他要是再敢骂人就直接压地上就地正法了,到嘴的骂语又险险收了回去,变成另一句欲盖弥彰的话,“喂你赶紧给我把绳子解开。” 霍维森自然注意到了小孩儿陡然变换的脸色,嘴角悄无声息勾起,丝毫不在乎对方颐指气使的口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嚣张的小模样也挺可爱,可爱得让人恨不得立刻压倒在沙发上狠狠进入,他先是耐心地帮小孩儿清理好,拿纸巾擦干净手,然后才用打火机烧断死结,还故意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失望的表情,连语气里都透出满满的遗憾味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骂出来。” “做梦吧你。”6思言伸手将越凑越近视线灼热的某人推开,自己整理起衣服来,等闻到空气里那股浮动的浓郁麝香味又有些不安起来,这种味道只要是个成年人都应该知道是做了什么事才会出现的吧?然后第二天头条新闻就不是自己被暴打,反而成了两人于机场休息室厮混,等等,自己不过是借着霍维森的手打了次手/枪而已,男人之间这种互相帮助的事情很平常不是吗?大不了下次再还回来。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偷瞄了眼对方仍旧鼓鼓囊囊还没彻底消下去的那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切实地感受了一下热度和硬度,恐怕还以为这家伙天生就是个性冷淡,毕竟刚才始终表现得很冷静,像是丝毫没陷入*漩涡。 不过,男人和男人之间似乎也用不着负责吧?反正霍维森那家伙是国民男神,多的是人排着队等他宠幸,莫名其妙自己狠灌了自己好几口老陈醋的某傲娇货又开始不爽了,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对方胯下那二两肉,像是恨不得直接拿刀给割下来,幸好事件的另一主人公心思在别处,并没有注意到他异样的眼神,要不然恐怕只会喊冤,国民男神什么的都是粉丝封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肯定只做小孩儿一个人的男神,不对,应该是把小孩儿当成男神一样捧着宠着。 还没等6思言想好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就突然自身旁漫开去,虽然有些过分浓腻,但却把原有的暧昧味道盖得干干净净,抬头恰好看见霍影帝手里那瓶有着可爱外形的淡粉色香水,瓶身还画了条小黑裙,显然是女士香水。 禁欲男神和甜蜜女士香水,不管怎么想都是极为不搭调的一对组合,这家伙该不会是变态之类的吧?竟然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难道是恋物癖?或者收集控? “怎么这么看着我?”原本还剩有大半瓶的香水瞬间少下去三分之一的高度,霍维森侧头,恰好对上了小孩怪异的眼神,视线又落回到自己手里已经盖上盖子的香水瓶,不由觉得好笑,“这是生活助理小楠的,暂时借用一下而已,我可从来没有带女士香水的习惯。”该说两个人不愧心有灵犀吗?已经把香水收进茶几抽屉里的霍维森又紧跟着补充道,“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变态,恋物癖之类的,这会心里面正偷偷骂我吧?” 你怎么会知道?6思言眼底透露出来的分明就是那个意思,却故意避开了对方视线,转移话题,“你还不去开门?等会钥匙拿过来看到里面……我们俩明天就该直接上热搜了。”大概是被他话语里提到的我们两个字取悦到了,霍影帝丝毫没有要追究小孩儿之前骂人的意思,反而温声提醒道,“衣服穿好。” 6思言脑海里还想着其他事,只点头敷衍地应了一声,连霍维森摸他头发的举动都没有阻止,等反应过来顺着对方视线落在某个部位,才突然开始炸毛,“喂你往哪看啊?”本来想拿靠枕挡又因为觉得太过gay里gay气而放弃,结果对方紧跟着冒出来的一句话立刻让他不受控制地把靠枕朝着霍影帝那张俊脸笔直扔了过去,当然,准确无误地落到手里,边放回沙发边补充道,“反正也不止看过,连摸都已经摸了个遍,在我面前,思言用不着害羞。”毕竟以后还会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后面那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作为导火索已经足够,又一个靠枕狠狠砸过去,连门外站着的几个人都听到了动静。 “你们有听到声音吗?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茶杯吗?听起来不像。” “这么说里面应该有人了,是听不见我们说话吗?怎么一直不出声,怪吓人的。” “别胡说,钥匙还没拿来吗?小林你再去催一下。”一身职业装打扮头发整齐梳在脑后的中年女性对着身旁的高大外国青年露出个歉意的笑,然后又试探性敲了两下门,“里面的客人您好,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先开一下门,这间休息室已经被唐纳德先生提前预订了,我们会尽快为您安排新的休息室,希望您可以理解。” “不好意思,因为朋友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所以暂时借用了一下。”那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来的脸再熟悉不过,甚至在不久之前才刚见过,本来已经组织好语言甚至心头有些恼怒的中年女人立刻熄了大半火气,等看到坐在沙发上,眼神明显有些恍惚,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红晕的6思言顿时更加担心起来,“思、我是说6先生没事吧?” 得,光听这话就知道了,面前这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严谨苛刻的女工作人员显然也是小孩儿的粉丝,大概还是个妈妈粉,母爱泛滥的模样,就差直接递过去热毛巾了,霍维森将视线从她旁边那个经常出现在英国男装杂志封面和各类海报上的金发俊美青年身上移开,露出礼貌的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本来是想让他先躺一会的,既然已经被人预订……” “没关系。”这次说话的是之前就出现过那个腔调有些怪异但声线很磁性的男声,足有一米九高,衣架子一样的身材,宽肩窄臀,黑色的定制西装,衣领袖口都印有1&c的标志,只在中间有一粒扣子,胸脯被绷紧,能感觉到里面隐藏的惊人爆发力,衬衫下摆扎进去,更显出流畅腰线,衣料很薄,有种能看到强健腹肌的错觉,很显然,这是个身材满分的男人,旁边穿亮色西装外套的瘦高个儿经纪人也立刻点头附和道,“对对对说的没错,如果是……” 经纪人已经认出来霍维森,毕竟霍影帝的名头在欧美也挺响亮,跟他打好关系自然有百益而无一害,后面的话却被英俊的外国青年故意截断,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透出显而易见的挑衅意味,“如果是evi1的话我完全不介意,毕竟我和evi1已经是认识很久的好朋友了,凭我们之间的关系……别说是共用休息室,就算同喝一杯水也没问题,当然,霍先生如果想在这里多待一会的话,我也很欢迎。” 话虽然这么说,但看他的意思明显就是只想留6思言一个,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已经察觉到不对,眼底划过好奇,疑惑各种情愫,年轻的那两个倒是想留下来继续看戏,虽然早就听说过6思言魅力大,但修罗场还从来没亲眼看到,尤其主角之一还是素来被称作国民男神从出道至今零绯闻的霍影帝,光想想都觉得兽血沸腾,然而被领头的,也就是之前负责交谈的中年女性使了个眼神后只能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退场。 166阅读网 212 国民夫夫20 中年女性叫宋嘉,已经在机场工作了九年,平时就负责接待艺人地方官这类经常和航班扯上关系的vip客户,所以也算是见过大场面,这会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打扰一下唐纳德先生,给您带来这样的困扰真的很抱歉,刚才我已经让小林去看过了,m4o2号休息室还是空着的,空间比这里还要大上几个平米,配备有单独的茶水间,而且也没有这么浓郁的香水味,就二十米不到的距离,您可以先跟我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再……” “不用麻烦了,小点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有一个人而已,何况我不介意香水味。”后面的话立刻被帅气男模打断,那双碧蓝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紧紧粘在6思言身上。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任何人都应该会是他这样的反应吧?激动得双眼放光,也丝毫没办法保持理智和镇定,如果不是还有个拦路虎挡着,恐怕他就迫不及待冲过去了,哪舍得换什么休息室,送上门来的大好机会都不懂得把握自己岂不是成了傻子? 老实说,虽然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还未离开的应援粉丝和横幅上显眼的荧光字体,但其实压根没想过真的能在这里好运气地遇到evi1。 evi1,6思言的英文名,也是随着白魔鬼乐队的横空出世被法国,乃至欧美圈子所熟知的名字,在美国大街上提起6思言的名字可能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可一旦换成evi1,再加上白魔鬼乐队五个字的前缀,又或者仅仅是提起那首曾经霸占美国bi11board榜和英国uk单曲榜双榜首长达两周的《颤栗》,立刻便能引发连串的惊叫,有激动的可能还会直接嚎上几嗓子,虽然跟原唱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不管年轻姑娘还是小伙子,甚至中年大妈大叔和爷爷辈的人似乎都疯狂憧憬爱慕着他,奉他为王,说他声音里有着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和抽身的魔力,有个词叫开口跪,evi1无疑是世界上最适合这个形容词的人,第一句,不对,应该说从第一个单音节词开始就足够让人陷入到魔咒里,直到耳朵,脑袋,甚至连心脏都彻底被那个名字占据,成为他疯狂的信徒。 6思言在欧美的粉丝就叫教徒,后援会也有个怪异又嚣张的名字:魔鬼教会,魔鬼取自6思言英文名的同义词,教会则是代表信仰和忠诚,放在以前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作为一个亚洲人,能够把摇滚唱到evi1那样震撼人心的地步属于罕见,连罗斯·切尔德这样将音乐视为生命的人都对他的才华表示了认可,称evi1是唯一一个有能力超越他把海豚音提到c8音域的人。 作为英国知名男装杂志vogue御用模特,身负施华洛世奇i,g&q,dhc各项顶尖代言,而且又是颜赞身材好的小鲜肉身边向来不乏爱慕者和追求者。 第一段感情开始在国中时期,也是初恋和单恋,喜欢上了大自己两级的学姐,不过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脸,显然并不怎么深刻,也没有什么所谓遗憾的感觉,第二段则是同公司的女演员,两个人因为莫名其妙爆出来的绯闻牵扯在一起,然后发展成现实情侣,不过这段感情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月就因为双方性格不合而宣告分手,从那之后的五年,虽然名气越来越大,粉丝也越来越多,甚至连国中时候的那位学姐都找了回来却始终保持着单身。 先入为主觉得自己就算不谈恋爱也应该喜欢女孩子才对的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喜欢上同性,甚至还为那个人一再破例。 骄傲肆意,这大概是对6思言的第一印象,到现在也从未改变过,两个人是在邦妮·约瑟梅29岁生日派对上遇到的,加州很有名的一家夜店里。 邦妮向来喜欢热闹,身为时尚女王兼顶级设计师,在圈子里人缘自然也广,加上有意想替6思言铺路或者说牵线,所以生日派对广发邀请函当时正在美国拍摄一组画报,也收到了请帖。 老实说,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参加这类社交活动,就像身边朋友形容的那样,比起成天带着不同美女辣妹四处兜风进出娱乐场所的他们来这家伙纯情得简直就像个小男孩,所以他以拍摄为由婉拒了邀请,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迎接新的工作,不过当天拍摄任务出乎意料地提前宣告结束,然后就被顶着探班名义的好友用壮胆打气的理由软磨硬泡给拖到了派对上。 也是从好友口里,他第一次听到了evi1的名字,不过因为喜欢轻音乐蓝调,对摇滚乐没有多大兴趣并不怎么熟悉这个名字,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女孩子竟然也会叫这样的名字吗?然后就是好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曾经扬言不睡够九百九十九个漂亮女孩绝对不结婚的花花公子brook竟然也会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甚至在还没见到人,或者说还没有踏进夜店那扇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担心起会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拒绝。 派对很热闹,有装扮成女巫的,也有穿着白裙画了彩虹色眼影的精灵……相同的特点大概就是外貌出挑了,很正常,时尚圈子里向来不乏帅哥美女,连身材也都严格进行过管理,就为了在镜头上能好看些,尤其是做模特的,这点自己也深有体触,好友一心挂念着evi1,从进门开始就拉着他四处找人,无意中扭头看了一眼的视线立刻不受控制地被坐在黑暗角落里的那个青年吸引了: 这是个纤细而精致的美人儿,膝盖上垫着柔软靠枕,慵懒地托着下巴,那只手带了种病态般的苍白,能清晰看到上面浮动的黛青色血管,似乎再凑近一点还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用美人两个字来形容男性似乎有些怪异,但如果是放在那个人身上呢?大概不会有人想到反对,头发像是黑色,又带着点银,翘起来的发梢被红蓝相间的灯光笼上一层朦胧光晕,漆黑如子夜的眸,猩红得像是饮了大量鲜血的唇,以及隐隐露出闪着锋锐寒光的獠牙。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这是脑海里自动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压根就忘记了这其实只是场化妆舞会,之前看到的什么女巫精灵也理所当然地被抛到脑后。 至于旁边那个看起来就是抱着搭讪目的褐发绿眸的青年只用一眼立刻认了出来,圈子里很有名的一个前辈和bueer的御用模特,去年和agathe合作拍摄的那组写真集更是创下了销售记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有潜力,但同时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各种各样的绯闻和桃色新闻,似乎前不久才传出和前女友复合的消息,ins上也更新了大量亲密照,甚至连打算年底结婚的话都亲口说过,这会却突然开始搭讪一个同性? 两种完全相对的可能自然更愿意接受第二种,毕竟就算换成是自己恐怕也没办法拒绝他的魅力,眼见前辈的手已经在慢慢往美人肩头伸总算忍不住开口了,仅仅只是提了下女友的名字,之前还谈笑风生态度殷勤的青年就已经开始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本来想去拉美人的手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僵在了半空,最后瞪他一眼灰溜溜地走开了,中途还回头看了好几次,显然并不怎么舍得。 “虽然并不需要你的帮忙,但还是谢谢了,你会有好运的孩子。”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最后那个称呼有点莫名其妙,但也让更确信他的身份了,吸血鬼不就是活了几百年吗?叫声孩子好像也不为过。 近距离看,那张脸果然好看得能够让人轻易就屏住呼吸,尤其是眼睛,瞳孔深处有抹猩红扩散开去,能诱发人心底最深的罪恶和贪念,至少从来没见过有谁能把美瞳戴得这么自然,可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美人就已经放下杯子,起身朝别处走了,丝毫没有留恋,那句到了喉咙口的不用谢也只能无奈地咽回去,心里面更是莫名涌起种浓郁的失落感,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逐着背影朝另一处看去。 一身皮衣皮裤手执长鞭打扮成吸血鬼女王的寿星正站在那头兴奋地朝青年招手,嘴里还喊着什么,但周围音乐太过嘈杂只隐约听清一个首字母,两个人关系显然很亲密,走近后说了几句话,非常自然地拥抱在一起,只是朋友间的拥抱,两秒就分开了,邦妮似乎还想索要个脸颊吻,却因为青年抬手挡了一下而印在手背,红艳的唇印,衬着周围白皙肤色既显得暧昧,又因为青年突然勾起来的嘴角透出几分妖孽感。 索吻不成,女人立刻垮着脸抱怨起来,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其实压根没有真的生气,纯粹是使使小性子,最主要的原因大概还是想让面前这个年龄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许多的吸血鬼弟弟亲自来哄。 穿着细跟高跟鞋的邦妮只比黑发青年矮上几厘米,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中世纪里走出来的吸血鬼王子和女王,那人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又揉了揉邦妮那头以往再宝贝不过几乎没有人敢随便动的头发,像是在给小猫顺毛,邦妮不止没生气,压下去没多久的嘴角反而又扬了起来,露出比之前还要灿烂许多的笑,连眼睛都弯了起来,整个儿一陷入热恋的年轻小女孩,即使青年又避开了她挽胳膊的亲昵举动,依旧乐此不疲地往他旁边凑,压根不去理会周围奉承的人。 男男女女也很快聚拢来,虽然口里说着各种祝福和奉承的话,视线却都不约而同落在了黑发青年身上,脸色绯红,眼神里也难掩欣喜,偶尔还偷瞄一眼,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心里自然很好奇,如果说模特圈子突然出现这么个新人,光凭着那张脸也应该早就蹿红了才对,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默默无闻?幸好没等他开口问,刚从厕所回来的好友就发现了那头的骚动,本来还在抱怨那些马屁精就知道拍邦妮的马屁,结果话音还未落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了,等灯光扫过去露出那半张被笼罩在烟雾里的侧脸时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神近乎灼热地粘在吸血鬼青年的身上,手抖得不成样子,似乎是发现自己这样指着人有些不礼貌,他很快又放下手,改为用语言描述。 “看到没?那个,就被围在中间那个,反正长得最好看的就是evi1,虽然是亚洲人,不过真的好厉害,才刚来美国就和邦妮,罗斯这样的大人物交上了朋友,其实最主要的还是evi1自己有实力,随便写首歌都能红遍大街小巷,简直超乎了我对亚洲人的所有想象,当初让你跟我去音乐节你不去,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说真的,evi1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刻,虽然那会还戴着面具看不见脸,不过在我看来,像他这样的人,就算坐在那里什么事情也不做都已经很好看了,要是能和evi1交往一天,不对,一个小时就够了,哪怕是让我折寿十年我也愿意啊。” “你快告诉我,evi1刚才是不是看过来一眼?不会真的在看我吧?肯定是看到我了,怎么办怎么办,今天穿得这么普通就来了,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生日宴,早知道应该提前去定制件礼服的,说不定还能和evi1穿上情侣装,你觉得我扮成吸血鬼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别扭吗?” 顶着情场浪子绰号的好友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境地,一会大笑一会苦恼的,还不断冒出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不仅被吵得头晕脑胀,胳膊也被抓得生疼,好不容易才挣脱开,用一句人家压根没转头看给敷衍过去,也是这时候,他才惊讶又惊喜地发现,好友暗恋的evi1竟然就是自己刚才遇到并且帮他解过围的那个大美人。 也对,evi1,恶魔,意味着罪孽和堕落,真要说起来似乎只有那个人才配得上这样嚣张又直白的名字,他身上本来就带原罪的味道,像是外表艳丽开得最甜腻的毒花,不经意的一点香就足够致命,这是个即使坐在黑暗角落里依旧闪闪发光的人,一旦看到便会想要接近,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是不留缝隙,彻彻底底地占有这个人,哪怕是被他占有也心甘情愿。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本来只是被强拉来壮胆的在亲眼目睹好友告白被拒后心里面不止没觉得惋惜,反而还隐隐有些高兴,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很不厚道,两个人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好友自然很容易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提醒过一句别轻易陷进去,说evi1是个很危险的人,但知道是一回事,感情却并非自己能轻易控制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因为失恋要死要活的可怜人了的视线压根没办法再从那个叫evi1的青年身上移开,甚至在看到那人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后,犹豫几秒自己也借口要方便偷偷跟了过去。 隔间门全是关着的还在犹豫自己该怎么找人,或者找到了又该说些什么,现在这样的环境里自己如果打招呼的话会被当成变态吧?还没等他理清楚思绪,里面就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径直将他拖了进去,门锁别上的咔擦声,背部撞在贴满小广告的隔板上发出的闷响,以及隔壁被灰尘呛到的人脱口而出的那声*都让成功回过神来。 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浅金色绒毛,猩红色的血眸,稍不注意便会被拖拽着坠入深渊,甚至脖颈处扣着的冰凉手指都让他产生了种莫名的颤栗感,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和激动,慢慢蔓延开去。 “喂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evi1的声音很冷淡,虽然掐住脖颈的手很快就松开了还是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那股甜香,像是红酒,又带着点新鲜血液的腥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诱惑,让他本能地闭上了眼,努力调整着呼吸不想让对方看出异样来,偏偏这样的行为落在对方眼里却成了故意逃避,耳边立刻响起声轻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被拉开,“怎么这副表情?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 有些懵,还没等他开口回答,黑发红眸的青年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拽住衣领强硬地拉下他头,呼吸时倾吐的热气拂过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表面立刻泛起了细细小小的疙瘩,尖利冰凉的獠牙紧贴着血管,有种下一刻就会被刺穿皮肤血液潺潺流入口里,最后再用舌头一点点舔舐那两个小洞的错觉。 老实说,他心里面的第一感觉不是害怕或者慌乱,反而无比盼望对方能咬下去,如果真的咬下去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变成跟他一样的物种?不老不死,两个人成为彼此最亲密的存在,骨血交融,可惜还没等行动付诸于实践,外面就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说是邦妮叫他过来找人,但显然自己也有那么点私心,光是从急促的敲门声中就可以体会出来,隔间门打开的时候很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那个褐眸青年的敌意,甚至在两个人往门口走去的时候还特意回头对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威胁手势,口型也再清楚不过,离evi1远点。 等整理好心情从男厕出来的时候,派对已经进行到高/潮,舞台上好几对年轻情侣正在热吻,其中不乏茱莉·安吉拉,乔治·希尔这样的大牌演员,红蓝相间的绚丽灯光洒在发顶和侧脸,啧啧的暧昧水声几乎充斥整个场所,温度也在不断攀升,然而就像是电影和mv里面常出现的那种情节,眼睁睁看着那个叫evi1的俊美吸血鬼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等好不容易冲出去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那时候还单纯地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吸血鬼…… 再次见到evi1是在剧组,原本定好的模特因为某些原因没办法到场,投资方大力推荐了6思言,广告商这边本来还有些不情愿,毕竟是歌手出身,不一定能干好模特的事,但等看到真人并且试拍了几张照片后立刻拍板签下了合同,像是生怕对方反悔,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甚至还打算发展成长期合作关系。 白天出现,不怕阳光照射,相同的面容,只除了眼睛颜色不同,没有獠牙,所以说evi1其实压根不是什么吸血鬼,反而跟自己一样只是个普通人吗?唯一奇怪的就是面前这个evi1似乎并不记得他,难道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或者是有两个人格,到了晚上才会变成那天自己遇到的人?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奇葩想法,偏偏又找不到机会问清楚,对方总是能在拍摄时迅速进入状态,工作一完立刻就收拾东西走人,连联系方式都只留了个经纪人的,压根没办法和他本人搭上话。 后来又去了几次那家夜店,可惜运气不怎么好,始终没遇到人,说来也巧,6思言那半个月都在忙着写歌,压根没功夫胡闹,连邦妮和罗斯这样的密友也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他终于确定了evi1的身份,也清楚地了解到那个人是怎么出道的,又为什么会被流放到美国,甚至顶着亚洲人的身份被欧美的年轻人疯狂崇拜和憧憬,有个词就叫越陷越深,知道得越多反而会变得越在意。 找不到6思言,至少还有邦妮,也许是见得多了,邦妮很容易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戏谑几句后很干脆地邀请他参加下一场聚会总算通过时尚女王了解到心上人的动向,并且成功在派对上见到evi1好几次,从一开始的简单问好到聊些日常小事,还办了同一家会所的健身卡,装作故意偶遇,一来二去勉强上升到了朋友的程度,两个人还合唱过情歌,当然,只是因为国王游戏恰好输掉了而已,不过在周围人看来俨然已经升级成护花使者,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贸然告白只会得到拒绝的回复,也许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倒不如一开始就做朋友,反正只要能离那个人近点就好了。 最后一次聚会是在四月底,一场专门为了6思言举办的欢送或者说告别派对,圈子里排得上号的帅哥美女几乎都来了,甚至还有特意为evi1推掉工作的,酒吧空间并不算小,但还是满满当当挤满了人,有哭着挽留他的,也有怕以后很难再见到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大声告白的。 就连邦妮眼圈也有些发红,虽然知道回国发展并不是意味着以后不能再见面,但却很难像现在这么容易地聚到一起,视频总是比不上真人,而且那家伙又是个不爱玩ins的,这也是担心的地方,很难想象如果自己的生活里突然少了那个人会变成什么样? 后来他试着发过去几封邮件,可惜过了两个月都还是未读状态,接到中国品牌的男装代言去大6拍摄,满心以为会见到6思言,结果又刚好撞上档期错开,组合集体去了外地,好不容易确定近期save没有什么需要出国的通告,结果两周年纪念日上又突然宣布解散,6思言也很快消失在荧幕前自然想过留下来找人,但英国那边通告已经堆了一堆,只能无奈地坐上返程飞机。 算起来,两个人已经快五个月没见过了,这会好不容易看到人自然不肯轻易退让,男人在面对情敌时总是很难保持理智,就算平时再温文尔雅也会变得咄咄逼人。 面对自家艺人明显的挑衅,连经纪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既觉得这敌意来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担忧,赶紧伸手去拉他袖子,摇头示意对方少说两句,毕竟娱乐圈子里最讲究的就是人脉,尤其是像霍维森这样背景显赫的更加不能轻易得罪,好歹得为自己以后考虑不是吗? 出乎意料的,霍维森并没有露出任何生气或者发怒的征兆,就算对方说了那样的话依旧表现得很平静,眼神未变,“喔,看样子你们好像真的很熟,抱歉,最开始没能认出来,毕竟我不怎么混时尚圈子,而且……思言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你的名字,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应该不介意我这么叫吧?” 先是亲昵熟稔连自己都没叫过的称呼,然后又是男主人邀请客人进屋参观的惯用语气,还说从来没提起过自己的名字只感觉膝盖接连中了两枪,还没等他开口,6思言就已经径直走过来,丝毫没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默默交锋的氛围,很自然地开口询问道,“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想起来中国了?” 6思言虽然脸盲,但好歹是相处过两个月的人,稍微还有点印象,主动问话也是为了缓解尴尬而已,毕竟自己才刚借用某人的休息室做完那档子事,虽然没留下什么痕迹,但…… 听到6思言开口,金发碧眼的帅气男模立刻满血复活,解释了下自己是因为工作原因才会出现在机场的,见对方皱眉又赶紧补充道,“我本来看到应援横幅和粉丝打算等会去《两天一夜》节目组所在的休息室碰碰运气,没想到刚好在这里碰到了你,对了,evi1你身体没问题吧?是胃不舒服吗?我刚好带了药,是你以前常用的蓝瓶,先进来坐会吧,没关系的。” 是故意这么说的,至于药,其实是在看到6思言吃了一次后问过邦妮牌子,特意买来备用的,可惜没能送出去,后来慢慢成了习惯,外出时总会在行李里面加上个蓝色的药瓶,连经纪人和粉丝都以为是他自己吃的,还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166阅读网 213 国民夫夫21 6思言又不是傻子,很容易就听出了的弦外之音,下意识朝霍影帝看过去一眼,对方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眼底浮着明显的笑意,也让6思言瞬间做贼心虚般移开了视线,心内忍不住觉得奇怪,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在意这家伙的想法,不就打了一炮吗?啊呸,不就帮忙撸了一发吗?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想归想,因为这句刻意在人前显示两个人之间亲密关系的话还是让他对的好感度降下去5点,直接下滑到堪堪接近及格线的位置,这还是看在邦妮的面子上,毕竟一开始出现在圈子里就是挂着邦妮朋友的标签,虽然后来相处得还算好,谈不上生疏,也不会表现得过分亲近热情,这种距离恰好是他能接受的程度,但现在却有些逾越了,毕竟6思言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自以为是地管到他头上,连声音都淡了些,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不用,我自己带了药,不麻烦你,工作加油,走了。” 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对霍维森说的亲眼看着那人变脸,之前还只是出于礼貌的笑落在6思言身上立刻成了温柔,连眼神也透出种从未有过的溺宠,是和电视剧里截然不同的感觉,就好像……看着自己心爱之人。 从邦妮把截图转发给自己开始就已经对那位所谓亚洲最年轻的金马奖影帝上了心,秉着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的观念认真仔细地研究了资料,出挑的外形和身材,足足好几页的荣誉,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情敌,但如果让他这么放弃似乎又心有不甘,自己守了快一年的人,就算是邦妮都好,凭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以前压根没见过的男人,两个人看起来还那么亲密,不是说结了仇吗? 因为6思言的缘故自己也注册了微博,清楚地知道两个人过往那些渊源,包括那部即将开拍的大题材电视剧,本来还在奇怪evi1怎么突然想起转行拍戏了,等用翻译软件把剧情梗概调出来,又仔细地看了同名的内容简介,确定这就是一部实打实的*,尺度还不小后,压根没办法再做好表情管理,直接在化妆间里发了火,眼睛泛红,手背上青筋暴起,平板电脑被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布满蛛纹一样的裂痕,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模样把旁边助理和化妆师给吓得够呛,连拍摄时也很难进入状态,调整了二十分钟才磕磕绊绊结束自己当天的份额。 这会见6思言扭头欲走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言语有些过激了,或者说方法用得不恰当,赶紧开口解释道,“evi1,我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刚才……”本来伸手想拽青年胳膊,结果却被另一只手阻止了,力气很大,即使用尽全力也没办法挣脱分毫,等到他快要发火时又突然松开了,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有点本能反应,毕竟是从我面前伸过去的,还以为要图谋不轨。” 霍维森倒是解释得够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句话却让听起来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喜欢的东西已经悄无声息被别人贴上了所有权,可惜还没等他再开口,6思言就已经站到两个人之间,保护者一样的姿态挡住霍维森,那双以往让他着迷的乌眸里满是冷色,连声音也降了好几度,那个名字喊出来的时候让他心脏下意识缩了一下。 “,我们左右不过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虽然关心是好事,但有时候关心过度就变得惹人讨厌了,我以为邦妮已经对你说清楚了我的习惯才对,这样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还想继续维持这段朋友关系的话。” 这句话6思言用的是捷克语,小语种,毕竟旁边还有个工作人员在,虽然知道机场的保密工作向来做得很好,不会随便泄露客人*,但什么事情都要以防万一不是吗?如果爆出去的话几个人恐怕立刻就得上热搜,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以前也经常牵扯到莫名其妙的绯闻里,什么: #evi1深夜与某神秘男子进出酒店,疑为当红男模a1eedunstan# #特意为生日派对献唱,两人地下恋情浮出水面# #著名男演员varki在综艺节目上亲口表示理想型是evi1,引发现场高/潮,car1os,adam不甘示弱# #公开示爱,称evi1是自己的缪斯女神# 果然外国的娱记想象力也不比□□弱多少,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也能编造出各种各样的桃色艳闻,甚至其中提到的一些人名6思言压根就没有印象,还缪斯女神,怎么不干脆说成自由女神像,他倒是习惯了绯闻,反正在美国那几个月娱乐圈子里有半数的狗仔都以跟拍到自己的新闻为荣,头条也是三天两头地上,关键会连累到霍维森,那家伙应该还从来没有试过被牵扯到这种奇怪的事情里吧,6思言已经大致能猜到标题。 “evi1!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的祖母恰好就是捷克人,勉强算混血,连五官轮廓都带了点东欧帅哥特有的特点,眼窝很深,那双眼睛染着层浅淡的湛蓝色,瞳孔被光线一照更是漂亮得惊人,像透明的玻璃珠,但这会显然已经不能再继续保持理智,似乎是发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又赶紧压下了嗓音,紧盯着6思言眼睛,近乎哀求的语气。 “evi1你是认真的吗?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是开玩笑的对吧?你以前明明说过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你不是最讨厌霍维森了吗?现在两个人还一起上综艺?你还要和他一起拍同志片?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 的情绪显然很激动,即将脱口而出的告白被银灰发色的青年干脆利落地打断,“好了,我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自己好好想清楚了再联系我吧,你应该也不希望我们两个连朋友都没得做吧?至于邦妮,我会打电话给她的。” 听到最后那句话脸色立刻变了,眼底也掠过慌乱的情愫,本能地张嘴想解释,“evi1,不关邦妮的事,真的,是我自己想见你,她没有告诉我什么,我错了,我不该查你的行程,但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真的很想你,邦妮什么也没有跟我说过,真的,你相信我,别推开我,我改,我都改,以后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会去做,不喜欢谈到的话题我也不会再过问,evi1,这样可以吗?你回答我一句好吗?算我求你了。” 生了张帅气大男孩的脸,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害羞的时候还会脸红,欧美粉丝不止一次说他有着超完美身材和极具反差萌的娃娃脸,但这会从来没受过挫折走得顺风顺水的年轻男模显然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之中,语无伦次,下唇被咬得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银灰发色的青年,像是生怕对方摇头或者说出拒绝的话来,连旁边的霍维森都被他选择性忽视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又沉默几秒,6思言总算忍不住皱眉,“你这样变得不像自己了,坦白来说,我很不喜欢,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不用因为别人而特意改变,尤其那个人不要是我。” 6思言说的也是实话,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失去自我忘了自己本来性格的人,也很难理解没了爱情就要死要活的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不爱就是不爱,有必要用那种极端的手法来挽回一段从开始就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吗?倒不如忘记那个人,也许反而能活得更好。 在美国还有个隐秘的新闻没爆出来,diegohi1dyard自杀的事情其实跟6思言有关,因为拒绝了男人的求爱,也许是因为当时被缠得烦了言语有那么点激烈,隔天就传出了diego在私人公寓割腕自杀被经纪人发现后紧急送往医院的新闻,当时闹得风风火火,偏偏当事人还咬死了不肯说出自己到底是因为谁才会自杀。 作为圈子里出了名的浪子,向来都只有diego甩别人的份,因为外形出色,出手也阔绰,无数前任直到现在都还对他念念不忘,这还是头一回轮到自己受罪的,粉丝立刻分成了两派,有说他踢到铁板罪有应得的,也有好奇那位能够让情场浪子都栽跟头的美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连当初风靡娱乐圈引得好几位政客和著名男演员疯抢的莎莎夫人也被推了出来,却唯独没有人联想到6思言身上。 6思言当时也觉得挺奇怪,就算参加派对的不说,应该也有不止一个人看到前夜他和diegohi1dyard一起出现并且说过话才对,没道理新闻报道全部都避开他,反而把注意力放到跟diego压根没有过多交集的女星身上,就算是m&g老总孔瀚飞也应该做不到这样的程度吧?毕竟美国好几家大型杂志都是只管报道劲爆新闻,出再多钱也收买不了的任性类型,连天王巨星的丑闻绯闻都敢报道,更别提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了。 “思言,你朋友似乎有些不对劲,是身体不舒服吗?”这次开口的是霍维森,眼底带着明显的关切,那只手却悄无声息地环住6思言胳膊,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些,然后又快速地松开,很自然的动作,大概是因为时间比较短,加上地面那滩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显眼水渍,6思言并没觉得有不对的地方,“没事,不用管他,他自己一会就恢复了。”说话间皱眉看了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又不自觉地往霍维森旁边靠过去半步,像是种本能反应,注意到小孩儿动作的某人嘴角立刻上扬了几分,眼神也更加溺宠。 “我的事情应该跟霍先生没有关系吧,你不觉得你有些多管闲事了吗?请问你和evi1认识多久了?应该不足两个月吧,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还抢过evi1的代言,现在表现出这么亲密的姿态不觉得好笑吗?evi1,他说不定就是对你别有所图,你千万不要被他外表欺骗了。” 表面上看起来好说话,毕竟那双眼睛是天生的笑眼,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但其实面对除好友和6思言之外的人都是一副看似礼貌实则疏离的态度。 如果换成6思言主动关心他,恐怕做梦都能直接笑醒,但现在做这件事的是情敌,而且两个人还在自己面前表现得那么亲密,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而已,才认识多久,凭什么能正大光明地站在evi1身边,从看到邦妮转发的那张亲吻照片就已经开始慢慢累积起来的不满和嫉妒终于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话里像是带着刺,句句尖利扎人,最后还不忘用代言的事情来提醒6思言一句。 “别有所图?思言也是这么认为的吗?”霍维森有些新奇地眯了眯眼,老实说,他还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骂语,啧,就差直接说自己在垂涎小孩美色了,好吧,也的确是这样,但这个世界上配得上6思言的本来就只有自己,从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张网就已经悄无声息铺下了,现在只不过是到了收网的时候。 说话时,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注视着6思言,摆明了就是只在乎他一个人的想法,这般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举动自然让膝盖又中了一枪,刚想张口却被霍影帝轻描淡写瞥过去的一眼给定在了原地,脑海里浑浑噩噩,压根组织不出语言,这样强大的气势就算是在被称为暴龙导演的科恩身上也从来没体会过,一时让他有些发懵。 至于6思言,似乎是被对方过分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坚持几秒就移开了视线,鬼知道,刚才跟霍维森对视的那一瞬,自己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两个人之前在休息室里厮混的那些画面,莫名有种胸前皮肤和腿根都还湿漉漉没擦干净的感觉,那两颗被男人吮得几乎大了一圈的艳红朱果,摩擦着衣料有种说不出的钝痛和酥麻感,尤其卫衣还是加绒的,平时不觉得,这会身体敏感起来就像有人拿可羽毛尖撩过,稍微动一下都有种要泻出来的感觉,如果不是确信自己在这之前没喝过什么奇怪的东西,6思言都要以为是被下了药。 最羞耻的莫过于那面镜子,大概是为了方便客人整理着装,休息室角落里恰好立着面全身镜,而且正对沙发位置,最开始有霍维森挡着还没发现,等被刺激得发泄出来并且某人故意起身让开的时候,6思言才清楚地看到了镜面上浮现出来的人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有些陌生,像是被狠狠□□过一番的美人儿,眼角泛红,眸底全是餍足的神态,微张着嘴喘气,原本因为寒风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唇瓣已经彻底被舔吻成红色,衣服撩至脖颈,露出胸前大片白皙肌肤,沾着晶亮唾液的红果正颤巍巍挺立着,乳晕已经从褐色彻底变成了淡粉,缀在顶端的那两颗珠核被拉扯得肿胀起来,虽然有特意控制过力道不至于破皮,但那种充血的感觉却更显得诱惑,似乎下一刻就会渗出乳汁来。 牛仔裤和内裤悄无声息地褪到了脚踝处,露出细长匀称的两条腿儿,已经发泄过的漂亮□□软趴趴地垂着,从小孔射出来的粘湿白/浊被某人拿了手指慢慢勾弄,然后在胸腹涂抹开去,连□□都沾了好几滴,甚至最后还故意模仿着交/合动作在他闭拢的大腿根抽/插起来,明明动作情/色无比,那张脸却依旧维持着禁欲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 “思言觉得我在图什么?名声,金钱,或者美色。”霍维森像是没察觉到小孩的异样,依旧不依不挠地继续追问,甚至给出了好几个备选的答案,两个人本来就站得近,这会几乎到了稍微动一下鼻尖就会碰上的地步,还是因为6思言反应迅速后退了半步的结果。 电视剧里看起来特傻逼的壁咚落在自己身上竟然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霍维森的声音不止一次被网友集体票选为年度磁性男嗓,说是最适合拿来说情话的那种类型,跟他搭戏的女演员也爆料称大神连说起台词来都苏得一塌糊涂,经常被全程带着走,压根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 等等,女演员,这家伙应该壁咚过不少人才对吧,难怪技术会这么熟练,莫名其妙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的6思言又开始傲娇了,微挑着眉,眼底全是火星子,语气也十分不善,全然一副被宠坏的小孩模样,“谁知道你在图什么,说不定就是觊觎我美色。” 后面半句话说出来显然有些底气不足,毕竟霍维森自己那副壳子也不差,至少在国内和欧美都挺有市场,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朝那家伙表白的基本上都是零号,爱慕自己的大部分是攻,要么就是双性恋,喔,还有被硬生生掰弯的,邦妮和罗斯是这么形容的,反正都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压自己,这也是6思言最不爽的一点,自己脸上是有贴着受的标签吗? 近距离看到小孩儿露出这副别扭姿态的霍影帝恨不得直接把他给拖进休息室里,压在沙发上再从头到尾地做一遍,越想还未纾解过的那处就越是硬得发疼,应该庆幸自己穿的裤子还算宽松,稍微起了点反应不至于看得太明显,要不然就真的丢脸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坚持要替小孩弄出来,6思言今天穿的是紧身牛仔裤,勾勒出漂亮臀线,但同样的,也容易被人发现异样,尤其布料还是浅色。 “对,我觊觎你的*。”最后那两个轻得几乎快听不见,但看6思言的反应霍维森就知道他应该是明白了,托某人的福,禽/兽这两个字的口型和发音他已经烂熟于心,像是报复一般,那处故意朝前重重顶撞了一下,让小孩清楚地感受到热度和硬度,6思言耳垂果然立刻开始发红,恶狠狠磨牙,“喂你能不能把那玩意儿收回去?再这么抵着我,信不信我直接剁了它。” 这间休息室是在拐角凹进去的空间里,很偏僻,一个视线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另一个已经识趣地退到了几米之外而且是背对他们,趁着没人注意,霍维森又往6思言腿根挤了两分,脸上却还挂着无辜表情,“谁让思言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我刚刚可是让你爽过了,你不该替我稍微纾解下吗?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也许单纯是因为它太喜欢你了。” 6思言翻了个白眼,干脆选择性忽视对方的话,就像女人总有那么几天,霍维森每天也总有那么几个小时在抽风,虽然并不打算回答,但好歹还记着挡住那家伙,他可不想新闻上爆出来两个人独处一室出来的时候某人就硬了,恰好也回过神来,忐忑地喊了声evi1。 “你现在说完了?”银灰发色的青年微挑着眉笑起来,说是在笑,但眼神却冷得惊人,那双漂亮的乌眸被灯光铺了层浅灰色,有种透明感,光是这句话出口就已经让心脏忍不住一颤,哪还顾得上什么情敌,隐隐升起种不好的预感,甚至有种立刻捂耳朵的冲动,自欺欺人地不想听对方说出后面那句话。 坦白来说,evi1这样的表情他在美国已经看过很多次,每次出现就代表着心情不怎么好,也总会有人倒霉。 “evi1,我错了,我不该和他……”争风吃醋四个字被险险咽了回去,他这次显然很着急,直接用的是英文,不止霍维森听得明明白白,连旁边一直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的中年女人也露出了异样神色,甚至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尽量低着头闭紧嘴巴降低存在感,表现出一副自己其实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好在这会也没心思关注其他人,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银灰发色的青年身上,声音里哀求的意味更浓,“求你,别说出后面那句话,求你了,别说好吗?就当做我从来没有说过那句话,我收回,我现在收回可以吗?evi1。”最后那个名字喊出来带股着湿意和明显的颤音,就算是做朋友也好,他不想被面前这个人彻底推开。 6思言盯着他看了几秒,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心里立刻像是压了块巨石,不断地往下坠,甚至压根就不敢对上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厌烦的情愫,6思言突然开口喊了声a1d,以往经常在别人口里听到的名字这会听起来却有些陌生足足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心口像是被扎了把刀,外面只露出刀柄。 “a1d。”见金发青年呆立在原地,6思言以为他没听清,又喊了一遍,然后在对方陡然变亮的眸光里走近几步,漆黑的瞳孔清晰倒映出人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缩短,近到几乎能看清对方头顶没有经过挑染的那几缕纯粹黑发极力控制了才没有伸出手去摸上一把,但眼底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痴迷神色,小心翼翼试探道,“evi1你原谅我了?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难看,比diegohi1dyard还要让人讨厌。”擦过耳畔的声音温柔至极,但其中的冷意却听得明明白白只觉得自己心脏忍不住揪紧,像是突然间停止跳动,连呼吸都凝滞了。 diegohi1dyard,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邦妮直接把那人当作笑话,说他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当着evi1的面跟朋友打赌说什么只用一周就能把人给带到床上,除此之外还说了许多带有侮辱意味的字词,结果后来却爱得死去活来,跟牛皮糖一样粘着,甚至连自杀这种以往自己最是不屑的招数都用上了,堂堂大男人弄得跟失恋的女人一样,还请了心理医生疏导,最后也只是让evi1勉强记住他名字,这还是托了那群娱乐记者和八卦新闻的福,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让diegohi1dyard这个人彻底成了6思言黑名单里面的一员,压根不愿意再接触。 “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暂时别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没说出断绝关系的话来,但光是这两句已经足够心慌意乱了,一扭头恰好对上青年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比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冷,也让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挽留,可惜只来得及抓到一团冰冷的空气。 6思言走得毫不留恋,没人看见的眼底却飞快划过一缕迷惑,他自己也不大清楚,为什么听到有人说那家伙的坏话会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甚至还差点翻脸,论起熟悉程度来,霍维森应该比不过才对吧?在美国那段时间几乎每场派对都跟在自己身后,像小弟一样,难不成真是所谓的炮/友情? 被突如其来的脑洞惊讶到的6思言走出去好几步才发现身旁空荡荡的,某人并没有跟上来,“喂你还走不走了,等会错过航班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虽然是不耐烦的催促语气,但人其实是站在原地等霍维森走过去的,黑发青年笑着朝他挥手,“等我一分钟,我马上过来。” “别打他的主意,你们没有发展的可能。”听到这话忍不住瞪大眼,“你、你会说捷克话,那你之前为什么不……你不怕我现在就告诉evi1吗?”短短一句话透露出好几个意思,没办法实在太过惊讶了,霍维森资料上只提到他精通俄美英法四国语言,压根没想到对方连捷克这样的小语种都会,而且发音还很标准,丝毫不比他这个在捷克生活过好几年的本地人差。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想告状的话你尽可以去试试看,我也很好奇他到底会选择站在谁那边。”面对情敌,霍影帝向来是气场全开,几乎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也的确无力反驳,黑发青年最后扔下一句话,“记住我说的,朋友已经是极限,别再妄想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头等待的6思言已经开始不耐烦,扭头就要走,霍维森也不再多言,快步追上前面那人,凑到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6思言哼了一声,虽然表情不怎么好但却没有推开他,直到被对方舔了下耳垂才忍不住发火,从那个角度,能很清楚地看到舌尖划过的动作,以及那双黑眸里涌动的浓郁占有欲和暴虐,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压根没听清工作人员的话,等宋嘉又重复一遍才点头答应换休息室。 166阅读网 214 国民夫夫22 两个人回到休息室的时候, 张嘉嘉和林初雅正在补妆,偶尔聊几句八卦, 几个男艺人坐在一起玩扑克,本来想招呼6思言和霍维森一起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又都识趣地没再多嘴。 因为是大型vip休息室, 所以有两个独立卫生间,这会都是空着的, 没有人使用,6思言随便挑了一个走进去, 然后直接把门反锁上了, 熟练地拿出手机翻到号码拨过去,不到五秒电话就接通了, 响起一个性感的女声, 调子很欢快,“he11o, thisbonnie jose may, i he1p you?”似乎是在拍摄,能很清晰地听到咔擦按快门和摄像师让模特换造型的声音。 6思言没说话,那头试探性地喊了两声名字,“evi1,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依旧得不到回应,呼吸声立刻变得急促起来,还有些慌乱的情愫糅杂在里面。 “你们先暂停一下, 鼓风机也给我停住。”褐发的高挑美女捂住话筒朝正在拍摄的模特和摄影师打了个手势,“你,你,对,还有你,都别动,1ina,你去教教她到底该怎么拍,我要的是性感,不是风骚,我们这是时尚潮流杂志,如果单纯为了卖弄自己的好身材我建议你直接去花花公子当封面女郎,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明白吗?” 被骂的女模特大概二十岁出头,有头灿金色长发,脸蛋精致,身材婀娜,丰润的臀裹在浅色牛仔裤里,黑色紧身背心,透明的纱质衬衫,只在腰侧松松挽了个蝴蝶结,露出漂亮的腰线和那两团随着呼吸而缓慢起伏的白皙乳肉,光论身材和长相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但这会被兜头盖脸骂了一通整张脸都黑了,虽然强忍着没发火,甚至还咬牙答了明白两个字,但心里面其实早已经翻来覆去地把邦妮骂了几十遍。 “sarah,怎么坐着?不是在拍摄吗?”年轻艺人总是不懂得掩饰自己心内真实的感受,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经纪人看见自家孩子委屈地坐在凳子上,也不去问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注意到旁边表情不虞的邦妮,立刻开始抱不平,“好好的你们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我们家yoyo行程很紧的,等这里结束还要马上赶去另一个地方,也不抓紧点时间,不是说只差最后两张的吗?” “是我让停的,如果连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都等不了,我不介意换个模特,门在那边,你们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了,没有谁会拦着,还有,是谁告诉你的只差两张?从五点开始一直拍摄到现在总共就完成了两张,还是降到最低标准,按照她这样的进度,我看拖到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结束,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先回去睡一觉,然后再陪着你浪费一整天,sarah,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突然被点名的女模特有些懵,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又紧跟着补充一句,“有什么不满你可以直接去找denis 1ason,想告状的话也没关系,最好能让他主动来找我,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要给我塞这么个玩意儿进来。” denis 1ason就是那位高层的名字,圈子里这类的交易多了去,艺人私底下心知肚明,恐怕也只有邦妮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反正她也不怕丢了工作,除去vogue,多的是大型杂志社争着抢着想签她,论起给公司创造的利益来,恐怕十个denis 1ason加起来还比不过一个邦妮·约瑟梅。 “你……”年轻的模特小姐显然不清楚邦妮在圈子里或者说在公司里的地位,那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干脆利落地把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扔,嘴里还不忘逞逞威风,“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得那么容易你怎么不自己当模特,从开始拍摄的时候就一直站在旁边说闲话,一会这里不对,一会那里不好的,我看你才最不好,**!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气急败坏的某人连牛仔裤和背心都没换下来,高跟鞋一踢,站起来就往外走,经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视线在那扇晃得厉害的门和邦妮之间来回游移,不知道是该先赔礼道歉还是先把那闹脾气的小祖宗给追回来,最后咬了咬牙,小跑着追上女模特,一个劲儿地喊宝贝儿,甜心,让她先忍忍,偏偏那位被宠得有些过头,压根不肯听他说话,走廊里不断传来两人争吵的声音,甚至还有推搡。 “凭什么要我给她赔礼道歉?明明就是她一直在挑我的错,以前又不是没拍过封面,哪来这么多破规矩,我看她分明是故意的,对,肯定是因为我顶了c1arke的位置所以才看不惯我。” “消消气,消消气,小声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要我说你就顺着她点,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这份工作来得多不容易,除了c1arke,还有很多模特争抢,忍一忍也是值得的。” “喂你到底是谁的经纪人?我为什么要顺着她?vogue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设计师,大不了我去找denis帮我换个人拍。” “姑奶奶啊,算我求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bonnie jose may这个名字在时尚圈子里代表什么?还denis,几个高层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她一个来得重要,赶紧跟我回去,好好道个歉,这事说不定也就这么翻过去了。” 经纪人显然很明白事理,而且他用的是说不定三个字,心里面也有些忐忑,毕竟还没有谁敢在时尚女王面前摔门的,女模特被他说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冲动,毕竟vogue是连很多高身价模特都在争抢的畅销杂志,自己也是捡了便宜才掉下这么个金馅饼在手里。 “可是…我刚才都说出那种话了,现在回去岂不是很没面子,会被取笑的吧。” “还管什么面子,现在到底工作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好吧,我先说好,可不是因为我怕她了才回去的,我只是脾气好不跟她计较。” “不跟我计较?”熟悉的声音一响起来,经纪人心里立刻暗叫不好,果然看到邦妮正站在门口,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嘴角讥讽地勾起,显然是把两个人的对话听了进去,他张了张嘴,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尴尬地解释道,“yoyo年纪还小,说话也不过脑子,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这一回,我一定好好督促着她,绝对不再给您添麻烦。” “老实说,如果不是看在denis的面子上,我现在已经对她不客气了,还有,你觉得我没做过模特吗?像你这么大,不对,比你小两岁的时候,我就已经成了burberry的御用模特,现在你还觉得我没有指导你的资格吗?” “我……”女模特呐呐说不出话来,对不起三个字话音还未落,那扇门就已经在她面前重重关上了,里面传来清晰的女音,“马上打电话给denis,跟他说,他的小情儿刚才已经被我轰走了,欠的那个人情下次再还,对了,衣服和浪费那些底片的钱也都算在他身上。” 老实说,邦妮本来就对这次的模特不太满意,是个生面孔,走后门被pranda高层硬塞进来的,直接顶掉了原定的女模,虽然脸蛋和身材不错,但镜头感简直糟糕透顶,几十张硬照里面找不出一张能用的,完全是在浪费底片,偏偏上头还三令五申让把她拍得漂亮点,换作平时可能还有心情周旋,大不了多费点劲指导,后期再好好修图,但这会突然接到6思言的电话,明明显示着通话中,对方却始终不开口,邦妮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之前做的那件蠢事,该不会已经露馅了吧?就知道simon那家伙靠不住…… 这么一想,她心里面顿时更加慌乱,也没功夫再耗下去,等处理好这头的烦心事才看见之前还亮着绿点的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三分五十六秒前,刚好是自己在教训新人的时候,已经讨厌到连几分钟的时间都不愿意等了吗?明明以前就算自己再粘人也只会笑着喊妮妮的,那个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才出现几天而已。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褐发的女人像是丢了魂魄,呆呆地望着空气,往日里看起来神采奕奕的眸子也空荡荡的,周围人面面相觑,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个刚入公司不久的小助理颤声喊了声总监,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时,落在地上已经有了裂痕的手机屏幕也突然亮起来,并且嗡嗡震动。 离得近的人很清楚地看到了上面由四个字母组成的单词:king,光是备注就已经足够看出邦妮对那个人的重视程度了,不过能够被时尚女王称作王,光想想都觉得惊讶,更别提听到声音的第一秒邦妮就已经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捡了起来,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和激动,甚至连接通都忘记了,直接就把手机往耳朵边贴,一叠声地喊名字,小心翼翼,又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柔情,摄影师倒是习以为常了,毕竟早已经见过本人,新来整理器械的一个白人小伙子惊讶地叫出名字,旁边也立刻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们先自己做自己的事。”等交代完,走到僻静点的角落里,邦妮才捂了话筒试探性地开口,心脏几乎快提到嗓子眼,声音也有些哽咽,“evi1你、你是不是生气了?”那头依旧没有回音,如果不是还显示着通话中,绿点也确实在闪烁,邦妮简直要以为对方又挂了电话。 她以前一直觉得经历过好几任男友劈腿的事,自己已经能够做到自然地对待男女关系,不属于自己的再怎么努力最后也注定会爬到别的女人床上,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男人当作调味品,只谈情不说爱,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时尚女王其实还有个绰号叫夜店女王,说她经常跟不同的男星纠缠厮混,是圈子里一朵高级交际花,还害得好几对情侣闹掰,其实分手的那两对儿完全就是自己作的,反正邦妮也不在乎名声,自己活得自在就行。 也只有在6思言面前,她才想得起自己还没进娱乐圈之前的青涩模样,下意识地想靠近想依赖那个人,尽管6思言比自己要小上好几岁,完全就是姐姐弟弟的关系,不对,evi1于她而言是信仰和神一样的存在,无可替代,就算自己不能跟他在一起,也绝对不允许有人独占,这也是为什么邦妮会把消息转发给simon,甚至出主意让simon借着工作之由追到机场,再一路跟去迪拜,目的就是为了妨碍那两个人独处,最好是能缠到evi1愿意回美国来发展,反正内地的那些粉丝也不懂得珍惜,以前还用那样恶毒的语言来中伤诋毁evi1。 从很早或者说brook第一次把simon介绍给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个年轻的英国男模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当然,惦记的也不可能是罗斯那家伙,却还故意装作不懂,把他不着痕迹地往evi1身边推,每次有evi1的派对都带上simon,偶尔还用点小伎俩撮合两个人,比如国王游戏的时候故意和evi1换牌,让他和simon一起被惩罚,或者是拉着罗斯去舞池里跳舞,留下两个人单独相处。 可惜几个月来始终没什么进展,simon那家伙太过羞涩,一见到evi1就结结巴巴,压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evi1又好像更喜欢气场强大的男孩子,对他压根没想法,顶多当弟弟般逗弄几句,不过这样的情况邦妮其实挺乐见其成的,比起其他人来,simon更纯粹,自然也更好掌握,这样一个心思通透藏不住秘密的人,即使最后真的侥幸跟evi1在一起了,也不会有任何妨碍到自己的地方,至于照片上那个叫霍维森的亚洲人,邦妮其实听说过,自己也见过…… 在四月份的米兰时装周上,霍维森作为versace御用男模兼压轴出场,气场大开,明明是黄种人,却能完美演绎出versace古爵系列的精髓,那双眼睛被画了浓烈的银黑色眼影,雾霾色唇彩,妆容很夸张,却被他驾驭得恰到好处,立领的衬衫,深灰色风衣,暗绿格纹丝巾,单看起来都是很鲜艳也很难上身的颜色,融合起来却成了种无法形容的惊艳感。 邦妮那时作为特邀嘉宾被安排在最前排的位置,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那人突然看过来一眼,瞳孔深邃,对视的瞬间她心里突然产生了种玄妙的预感,如果是这样一个人,身材,长相,气质似乎都和evi1描述的理想伴侣一一对上了,evi1肯定会被他吸引的吧? 后面的事她已经不敢再去细想了,甚至从米兰回来就开始下意识地不想让6思言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别人提起霍维森的时候故意插嘴岔开话题,或者干脆打翻杯子制造出突兀的声响来转移注意力,有关霍维森的新闻也想尽办法隐瞒,持续到第二周邦妮才从看不下去的好友罗斯口里得知,evi1跟霍维森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认识了,然而并不怎么合得来,所以根本用不着过分紧张。 但女人的直觉往往最是敏锐,尽管周围的人一再说evi1不可能喜欢上霍维森,讨厌还来不及,但邦妮就是坚信这两个人如果接触多了肯定会被彼此吸引,所以6思言当初宣布回国的时候她才表现得那么激动,灌了有足足八瓶啤酒,还死抱着6思言胳膊不肯松手,当然,6思言最后还是回去了,毕竟那里还有队友和大堆的粉丝在等他,像个懦夫一样逃避也不是他的风格,骄傲肆意的王本来就应该被臣民捧在手心。 “你觉得我应该生气吗?”那头突然响起一个磁性冷淡的男声,也成功唤回了邦妮的思绪,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挤出句话来,“evi1,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久都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和罗斯他们都忘记了。”和那后面的名字显然是临时加上去的,中间停顿了不止两秒。 “所以你就把我的行程发给simon了,然后让他来监视我,对吗?”洗手间镜子里清晰地映出青年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这会微蹙着眉,嘴角弧度也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显然心情并不怎么美好,搁在洗手台上的那只手微微曲起,食指一下下轻扣在瓷砖边缘,没等那头回答他又紧跟着开口,“妮妮,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去年七月份,法国1es viei11es charrues音乐节上,我跑到后台找你签名,你当时笑着说我是第一个没戴面具也能认出你的人,问我想不想去兜风……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转移话题提起这件事,但邦妮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其实她一直都记得很清楚,甚至做梦的时候也经常想起,自己本来不是个喜欢听摇滚的人,那天晚上鬼使神差走进□□队伍,然后为了白魔鬼乐队那个戴着面具压根看不清长相的主唱而疯狂,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射中了一般,甚至还拖关系进到后台里,现在想起来,她无比庆幸自己那时候人在法国,去了音乐节现场,也才有机会遇到evi1。 “这么算起来我们应该认识了有一年,对吧?”6思言接电话的时候有个习惯性动作,喜欢拿尾指轻刮保护壳,那种本来已经成为习惯的沙沙声今天却让邦妮莫名心慌,脑海里也浑浑噩噩的,几乎快听不清对方说了些什么,但还是敏感地捕捉到那个数字,下意思纠正他说法,“不是,不止一年,到今天已经一年两个月零五天了。” 那头有些无奈地笑笑,“好吧,果然还是女孩子记日期记得更清楚些。”很轻松宠溺的语气,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冷淡的口吻,又变成那个愿意无条件纵容着自己的青年,邦妮忍不住舒了口气,但还没等她嘴角弧度扬起,对方立刻又泼了瓢冷水下来,“既然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妮妮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才对,也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吧?” 明明叫了最亲密的昵称,甚至连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邦妮却莫名感觉心脏一紧,眼眶也微微湿了,有种稍微一眨就会掉下泪珠来的错觉,在遇到6思言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她,你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哭,她大概只会觉得嗤之以鼻,甚至直接朝说话那人竖起中指,但现在却不得不承认,有个人就是能做到轻而易举地影响自己的喜怒哀乐。 “evi1,我、我没有想瞒着你,下次不会了,就只有这一次,真的,你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是太在乎你,我怕你一回国就把我忘了,我没有跟simon说什么,我只是把你和…和霍维森一起参加真人秀的微博转发给他了而已,真的,你信我,别的我什么也没做过,是simon自己主动调整行程,改了拍摄地点跟过去的,他说怕你假戏真做,到最后会真的喜欢上霍维森。” 那头显然已经开始着急起来,没等他追问就已经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全交代清楚了,如果是simon在这的话,恐怕会被直接气得吐血,明明自己冒着惹恼心上人的威胁都还在替她打掩护,坚决不承认这件事情跟邦妮有关,结果才半小时不到的功夫就被直接推出去顶包了,就差给自己身上贴上写有无辜两个字的标签。 虽然最后那句话有些含糊,但6思言还是听清楚了,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连声音也陡然冷下去几分,“邦妮,到现在你都还在想着怎么试探我吗?是不是因为以前太惯着你了,所以才会觉得不管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生气,simon的性子我很清楚,他不可能这么大胆,没有人教他也说不出那些话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什么,最好别再让我失望。” “evi1!”指甲狠狠扣在手机壳上,装饰用的水钻差点被生生抠下来,邦妮努力调整了呼吸,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自然些,就像6思言说的,他们已经认识一年多,也清楚地知道那人的脾气,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隐瞒,自己现在两条都犯了,光听语气就能想象出青年这会冷着脸的模样,她最怕的就是evi1用这种不含温度的语调跟自己说话。 “好,我说实话,是我,我怕你会喜欢上霍维森,从很早以前我就在担心了,等看到你们一起上真人秀这种担心总算成了现实,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嫉妒得快发狂,连脸颊吻都拒绝的evi1竟然主动亲了那个人,我当时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能够把那盘意大利面兜头砸下去。” “邦妮,你钻牛角尖了,那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换成别人…我也一样会做。”6思言忍不住皱眉打断她,后面那几个字却停顿了一秒才说出来,如果真的变成别人,比如simon,自己恐怕会直接认输吧,为什么换了霍维森这家伙就能毫无顾忌地亲上去? “换成别人?”邦妮显然是不信的,发出声很长的叹息,声音也有些苦涩,“evi1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玩过的国王游戏吗?你宁愿灌十杯伏加特也不肯跟simon kiss,不对,亲脸颊,那也只是游戏不是吗?” “对,是我出主意让simon去找你的,我骗他说你再也不会回美国,至于其他的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嫉妒往往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所以我很能明白他的感受,evi1你没发现吗?simon其实很努力地朝着你喜欢的类型改变,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衬衫,但现在……” “好了,妮妮,我们现在先不提simon可以吗?你和罗斯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朋友,我很高兴在美国那段时间能有你们陪着,也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因为某个人而变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搭在洗手池的那只手稍一用力就揪下了整片叶子,指缝间全是绿色汁液,6思言边洗手边宽慰道,心内突然有些烦躁,说不清楚是为了那个几次三番提起的人名还是因为,因为那个人是邦妮,在他被诬陷抄袭时依旧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所以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换成别人,大概早就已经直接拉黑,断了关系。 “我、这些我都明白,可我真的很怕,我来找你,我今晚就坐飞机过来好吗?我想见你,很想很想,答应我好吗?evi1,我只是想看看你。”几乎是在最后那个你字话音刚落时外面就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很有辨识度的声音,“思言,你在里面吗?我想用下厕所,旁边那间有人在用。”理由也挑不出差错来,当然,如果6思言是站在外面,这会很容易就能看见某人那双暗沉得像是有浓墨酿开的黑眸,里面涌动着浓郁的占有欲。 “等会,我很快出来。”6思言下意识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回道,那头的邦妮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压根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evi1,可以吗?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工作的,我就乖乖坐在旁边看。”6思言沉默两秒,外面敲门声却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一样,又响起来,到口的拒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变成了,“好,我把拍摄地址发给你,明天上午再过来吧,好好睡一觉,good night。” 等挂断电话,按下马桶盖上的冲水按钮,6思言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心内总算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怕霍维森那家伙啊,交朋友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不是吗?难道这种事情他也要管,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怎么莫名其妙就进入了老夫老妻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影宝宝的鱼雷,么么么么哒mua 166阅读网 215 215 strong>“喂我好了,你用吧。”拉开门果然看见霍维森正站在门口, 标准的男模身材, 虽然衣服是宽松版型的,但隔着层衣料依旧能轻易想象出里面那八块紧致的腹肌,毕竟6思言在不久之前才刚上手摸过, 心内突然就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付诸于行动了,那只手立刻触电般缩回,被调戏的人倒是一脸坦然,还顺便捉住他手继续往衣服里探,戏谑道, “思言是还没摸够吗?需要我找个地方脱光了让你慢慢摸吗?” 脱光那两个字被刻意加重过, 熟知他敏感点的某人还故意贴着耳廓说话, 热气径直往里钻, 耳垂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怕自己露出更丢脸的表情, 6思言赶紧手忙脚乱地推开他, “别靠这么近,谁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带颜色的东西啊!”大概是没控制好音量, 声音直接传遍整个休息室,如果不是因为杨子涛过于兴奋喊了声炸,恐怕连那几个字都听清楚了。 好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充满好奇和求知欲,最后还是老大哥6励做代表问出口,“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突然…突然变得这么激动?”本来想用另一个形容词,话到嘴边又堪堪收了回去,6思言倒是想敷衍过去,结果霍维森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抢先回答道,“就是思言刚才……” “没什么,你们继续玩。”6思言眼疾手快地捂住他嘴,一把拽住胳膊往里拖,生怕这家伙不管不顾说出自己刚才摸了把腹肌的事,虽然也是事实,留在外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怎么感觉霍大神刚才笑得特宠溺,是我的错觉吗?” “还不是因为对象不一样,要换成涛涛,恐怕看都不稀得看一眼,你们忘了之前找神秘嘉宾的时候吗?压根不管涛涛直接就往思言站的位置走过去了,绑丝带的时候边看着人笑边拿另一只手护着,连我这种硬汉都看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哥,你那完全就是高血压,还硬汉,你忘了某人去年特辑那期被吓成人妖的事吗?” “子涛啊,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姐救我!6爸又犯病了,一凡哥,快快快,快拦住他!” 外面闹作一团,也亏洗手间的门隔音效果不错,里面两个人丝毫没受到影响,6思言下意识朝镜子看去,上面清晰地映出两道纠缠的人影,纤细些的青年正强压在黑发青年身上,一手抓着他手腕,另一只手牢牢捂住嘴,两人身后就是洗手台,霍维森被推得仰躺,后背紧贴着瓷砖边缘,连卫衣下摆都被撩了起来,露出紧致的腹肌,自己却还嫌不够般,膝盖暧昧地挤入对方两腿之间,看起来像极了古代那种强迫良家妇女的纨绔公子。 “你……”6思言才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便感觉手心突然传来阵濡湿感,滑腻的舌顺着掌纹一点点扫过,立刻让他像是踩了猫尾巴一样迅速松手,并且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偏偏那人还摆出副冷淡禁欲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才做了过分的事,反而笑得意味深长,连声音也是低沉磁性的调子,“我还以为思言这么急着把我拉进来是想对我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本来都已经敞开身体打算配合了。” 不可描述四个字立刻戳中6思言g点,呸,痛处,脑海里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休息室里那些香艳的画面,想也没想张口就冒出一句,“霍维森你还要脸吗?明明就是你对我……”后面几个字险险咽了回去,这种丢脸的事情果然还是不要随便提起比较好,但6思言不说,并不代表某人也会乖乖地保持沉默,霍维森眼底飞快掠过一缕细碎的笑意,两个人显然默契地想到了一处。 “嗯?”那个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单音节疑问词性感而低沉,黑发的青年突然走近几步,两手撑在他肩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那双黑眸直直注视着小孩儿,“我对你做什么了?思言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不知道说话说一半是最犯规的吗?”他声音比之前还要苏上好几十倍,像是羽毛尖撩过心脏,有种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裸/露在外的脖颈泛开去,甚至都感觉手臂上起鸡皮疙瘩了。 老实说,6思言自己以前也壁咚过不少人,无一例外都会露出小兔子般的可爱表情,甚至有些敏感的还会脸红得一塌糊涂,视线也开始躲闪,这会突然轮到自己变成那个处于弱势地位的人自然习惯不到哪去,出于本能地想挣脱,“让开,你不是要用卫生间吗?你现在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用个够。”最后几个字像是故意回应之前那句所谓的摸个够,霍维森好脾气地笑笑,在小孩儿奇怪外加怀疑的眼神里干脆地松开手,一副要让他过去的架势。 6思言虽然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有过休息室里的前车之鉴,他这会已经不大敢和霍维森独处,总觉得两个人待在一起会发生某些不可描述的事,而且这家伙的眼神莫名让他有种自己下一刻就会被拆吃入腹的错觉,眼见手已经放到把手上,那人依旧靠墙而立,并没有什么动作,6思言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去,伴随着门锁拧动的咔擦声,脚踝却突然被一勾,那只手也被温柔又不失强势的力道掰开,整个人猝不及防被压倒在洗手台上,洗手液呼噜噜滚进池子里。 “你又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唔嗯…!”别误会,这次绝对不是强吻,6思言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就是腰窝,耳垂和喉结,前面两个还好,就算被碰到了外表也几乎看不出异样来,最后那个一旦被触碰立刻就能软成滩春水,最可恶的莫过于那人还不仅仅是用手触碰,直接含入了口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皮肤传递,能清楚地感觉到滑腻舌尖舔舐而过的那种颤栗感。 那人却还嫌不够般拿牙齿细细厮磨和啃咬,时重时轻,轻的时候像是软软的鸭绒扫过,重起来有种不容忽视的钝痛感,似乎下一刻便会猛然刺破皮肤,吸食里面潺潺流动的血液,呻/吟声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甚至推拒的那两只手也改为抓住对方黑发,五指一再收紧,泄愤般揪扯,当然,在故意加重的一记舔咬后又快速地松开了,老实说,如果不是有人扶着腰,背部还有洗手台支撑,恐怕早已经丢脸地软倒在地了。 在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眼中,6思言都是个不折不扣的s,就算不化浓妆,气场依旧摆在那儿,稍微一个眼神就能撩得人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脚下,做他忠实的信徒,付出所有,而现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刺激竟然可耻地起了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挺不可置信,难不成自己骨子里还是个隐性的m?怎么可能。 孩子,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名词叫女王受,所以说嘛,平时得多读书,多长点姿势,啊呸,知识。 就在6思言走神的这几秒里,霍维森已经松开被蹂躏了许久的喉结,大拇指慢慢拭去上面残留的津液,改为在小孩儿脖颈种下一颗颗娇艳的草莓,之前没做完的事在simon和邦妮的双重刺激下总算落于实践,吻痕恰好烙在锁骨的位置,一个有些暧昧,但其实并不算显眼的位置,至少不是第一眼就能看见,应该也没有谁会故意扒开衣领来看才对。 “喔,我知道了,思言说的肯定是我们在休息室里面发生的事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太冤枉了,连自己都顾不上,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帮你纾解**,思言明明也爽到了不是吗?叫得那么大声,还一直嚷嚷着让我快点,再快点。”6思言总算被这露骨的话语刺激得回过神来,恶狠狠瞪他一眼,“喂你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了?” 好像忘了件事,他手里还拽着某人头发,这么一用力,直接拽下来好几根,霍维森忍不住吃痛,喉间溢出声闷哼,连眉毛都皱了起来,6思言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但大概是被宠习惯了,加上回想起自己之前貌似还踹过某人一脚依旧没出事,所以这会忍不住幸宅乐祸起来,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大致就是:活该,你也有今天,这就是吃我豆腐的下场。 霍维森本来就对他发不出火来,但这会见小孩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内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可气,忍不住勾起唇角,还顺便在小孩儿敏感的腰窝轻揉,像是弹奏乐曲,手指一下下触碰,问话却显得漫不经心,“思言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他那双眼睛直直注视着小孩儿,瞳色黑得近乎发亮,隐约还能看到点猩红,但又像是错觉,眨了下眼又变成浓郁的黑色,但不管怎么说,那种危险气息却是真实存在的,潮水般涌过来,让人避无可避。 6思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对方之前在《躲猫猫》里饰演的那个高智商变态大魔王,也是这样带点冷淡又坏得冒泡的眼神,明明是反派,出场次数还不多,结果反而力压男一,男二,成了剧中最受欢迎的角色,最离谱的就是那群叫嚣着让男主男配赶紧抛弃女主,投入大魔王怀抱的腐女,自己也看过那部剧,明明男主和男配都长得不怎么样,演技更是糟糕透顶,还不如换成… “思言明天有朋友要过来吗?邦妮·约瑟梅?还是罗斯·切尔德?或者andy parker?”大拇指慢慢摩挲着锁骨上那枚吻痕,问题悄无声息地问出口,6思言思绪还有些恍惚,张口就说出一个名字,等反应过来才觉得不对劲,伸手将靠近的那张俊脸挡住,“你又不认识,干嘛这么关心?” 话音还未落,看见那扇近在咫尺的门,6思言眼睛立刻亮了,本能地探长手臂想拉把手,却忘了自己正坐在洗手台上,当然,是被某人给拦腰抱上去的,方便压住他乱动的腿,毕竟不久之前才挨了次踹,虽然不算太疼但也不想再体验一次了,6思言这么一使劲反而直接扑进霍维森怀里,地面湿漉漉的,为了稳定身形还条件反射地环住对方脖颈,全然一副投怀送抱的姿势。 “这次可不关我的事了,如果我没看错,似乎是某人主动扑过来的对吧?”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6思言下意识朝侧面墙壁上嵌着的镜子看过去,里面清晰地映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纤细些的青年整个人都陷入黑发青年怀里,一手抵着胸膛,另一只手更是紧紧环住对方脖颈,有种用力掰都分不开两个人的错觉,就算6思言再想否认事实也还摆在那,尤其那家伙还像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一般,两手摊开,证明自己什么也没做。 “你……”6思言总算认识到了这家伙的无耻程度,那句骂语还没说出口,外面就突然响起敲门声,“思言啊,你们好了没?马上登机了,6哥让我过来看看。”是姜宇的声音,还特没义气地把幕后主使给供了出来,能很清楚地听到那头6励气急败坏的声音,“好好的干嘛突然提我名字!不是你自己自告奋勇要去的吗?还说万一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大发了。” 姜宇脸立刻黑了,急匆匆打断道,“哥你胡说什么啊,我哪有说过这种话,你可别冤枉我,大神,我绝对没说过,我发誓。” “马上出来。”6思言右手已经放在把手上,甚至拧了一圈,这才想起来回头提醒某人,“出去以后如果他们问就说我们是在聊剧本的事,知道吗?”一本正经叮嘱的模样落在霍影帝眼里完全成了可爱,视线掠过小孩儿脖颈处没掩好的那枚红印,霍维森故意逗弄他,满脸为难之色,连语气里都带着忐忑的味道,“这不是说谎吗?思言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不擅长做的事情就是说谎,万一要是没绷住露馅了,被6哥他们看出来……” “霍维森。”6思言这次是直接连名带姓喊的人,某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玩笑开过头了,正想顺毛,结果小孩注意力压根就没在后面那两句话,全放在前面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可是影帝,演戏不是已经成家常便饭了吗?还不会说谎,反正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直接把你下面这根东西剁了泡酒,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说到做到。”本来只是威胁性的举动,结果那东西竟然慢慢在他手里变大了。 6思言原本恶狠狠的表情也立刻僵住了,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好大好烫,然后视线慢慢下移,还作死般捏了两下,头顶果然传来一声闷哼,与影帝大人往日里冷淡禁欲的嗓音截然不同,这次是带着浓浓**,就这么一声喘息已经足够撩得人心脏酥麻,浑身发软,按道理来说,碰到现在这样的尴尬情况就应该先放开然后再说声不好意思,偏偏6思言却没办法放手,霍维森这会的表情实在太过性感,那双黑眸里含着隐忍的**,像是铺了层水光,本来偏淡的唇色早在之前就被吮得艳了几分,连喉结都散发出惊人的诱惑力,让人恨不得一口吞进去。 粉丝眼里那个完美得一塌糊涂,压根找不出缺点来的极品男神现在不也陷入了**的漩涡里吗?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唯一的差别大概就在于外露和内敛,6思言显然属于外露的那种,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情,也喜欢气场强大的男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霍维森其实算是最符合他理想伴侣的人选,不过这家伙记仇,早在第一次在餐厅里遇到看戏的某人时就已经上了心,回去一查资料才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既然那家伙是影帝,那自己就做摇滚界的王,这样总有资格跟他竞争了吧。 情商低的小孩儿始终认为自己是把霍维森当作竞争对手,压根没发现自己对那个人的关注和容忍度其实早就已经超过了一般朋友的程度,连邦妮和罗斯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表面上嫌弃甚至是讨厌,却会为了网络上任何一句贬低他的话而恼怒,做出些自己都觉得难以想象的事来。 之前猫扑论坛那场所谓的黑客大屠杀事件其实就是6思言折腾出来的,源于首页一则帖子,娱乐圈里常见的扒皮贴,很不巧,扒的就是霍影帝,说他从出道以来一直顺风顺水,无人敢惹,显然是背后有个强硬的后台,仗着自己那号是买来的营销号,还隐晦地提起了金主,抱大腿之类的敏感词汇,虽然下面一片骂声,但也有不少黑粉表示赞同力顶楼主的。 6思言那会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顺着id一个个黑过去,当天晚上全国各地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接连崩掉了三百多台电脑,最后总结出共同点: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帖子里留过言,而且还是中伤诋毁霍维森的言论,于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6思言又多了个黑客之王的称号,跟他摇滚之王的名头还刚好契合,后来也有过不少人想查出他的ip地址,其中不乏国内某些知名的黑客组织,可惜最后都一无所获。 作为事件主人公的霍维森倒是紧跟着更新了微博,说想给这位可爱的粉丝一个吻,当时还有人开玩笑说如果是男的要怎么办,本来以为大神不会回,结果才两分钟不到就罕见地回了评论,说不在乎性别,只在乎这个人,类似告白一样的宠溺语气立刻让下面炸开了锅,纷纷嚷嚷着自己就是king,也不知道是谁联想起6思言摇滚之王的绰号,把他也给艾特了出来,后面跟句:king,快来,大神说要给你一个吻。 两个人虽说平时不怎么往来,但粉丝似乎把他们当成了相爱相杀1ine,依旧组cp组得不亦乐乎,明明是火星四溅的眼神也能被硬生生曲解成眉目传情,6思言一开始还澄清两句,甚至想着总跟其他人的绯闻盖下去,后来发现腐女军团,不对,应该说是粉他们两个人的腐女军团太壮大也就听之任之了,总不可能一个个去解释吧?信不信是一回事,能直接说得喉咙冒烟的,所以6思言那时候只回了句轻浮,反正他不觉得霍维森知道这事儿是他做的,这么一想,就算换成别人那家伙岂不是照样会亲下去吗?不是轻浮是什么。 可以说在那时候,甚至是和邦妮通话之前6思言都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喜欢霍维森的,毕竟在他看来,那家伙既恶劣又自大,明明说过不习惯那款香水的味道却还非要来跟自己抢代言,虽然他也不是缺了那个代言就不能活,但向来都只有自己从别人手上抢东西地份儿,这种挫败的滋味还是第一次尝到,有些微妙,也理所当然地被归结成讨厌,直到刚刚才突然被邦妮的一句话点醒,或许早在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动心了,回忆起电影里的情节,6思言不止没松开,反而收紧五指,鬼使神差地握住那东西开始上下滑动起来… “思言啊,你该不会是拉肚子了吧?怎么一直待在厕所里,没事吧?”这次关心的换成了林初雅,眼神发亮,作为腐女,看到自己感兴趣的一对cp钻进厕所里足足半个小时都没出来,思维自然无可避免地跑偏了,耳朵几乎快贴到门上。 被这么一打岔,加上脑海里还想着其他事,6思言那只手自然没能控制好力道,指甲重重掐在顶端的小孔,霍维森原本享受的俊脸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即将脱口而出的闷哼和喘息声被某人直接拿嘴唇堵住,还不忘拧开背后的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完美地将两人接吻时制造出来的暧昧声音给遮掩了过去,然后改为用双手温柔地抚慰起因为受到惊吓而有些软下去的玉/茎,好在对面前这个人积累起来的**足够强大,加上小孩主动的深吻,那处又慢慢挺立起来…… 等6思言回答林初雅并且打开门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霍维森走在他后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不好意思,我想先换下衣服,刚才不小心溅到水了。” 原本还有些想歪的某人在发现他裤子已经湿透后思维立刻被拉回正轨,尴尬地别开视线,尽量不去看,“没事没事你换就好了,我们等你,反正也不是很着急。”就算再女汉子也做不到盯着男性隐秘部位看,虽然觉得对方身上味道有些奇怪,但因为太过羞涩林初雅也没功夫去细想,巴不得霍维森赶紧从她面前过去。 唯一最接近真相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嫌疑人给放走了。 两分钟后,霍维森换了条差不多的宽松牛仔裤出来,其他人已经收拾好,6思言正坐在沙发上刷微博,之前的照片已经被网友传了上去:#霍维森6思言穿情侣装现身机场#,直接把昨天刚爆出来的著名导演出轨嫩模的事件给顶了下去,稳稳占据第一,连两个人穿的衣服都被深扒出来,说是hu秋冬这一季最新款的情侣私服,限量版。 老实说,6思言最开始压根不知道是情侣装,只单纯觉得设计还不错,所以才在带行李的时候让生活助理把那件衣服给加了进去,鬼知道怎么突然间就成情侣装了?下面评论也全是受到一万点暴击,吃了一吨糖,老夫的少女心,祝99这类的评论,感觉…还不错。 “怎么突然盯着屏幕傻笑?”身旁沙发突然陷下去一块,6思言转头就对上了青年那双含着温柔宠溺的眸子,下意识摁灭手机,特傲娇地扔出一句,“要你管啊,我乐意笑就笑。”其实还有那么点心虚,毕竟自己不久之前才差点把人命根子给掐断。 门口突然响起林初雅的声音,显然很激动,“simon?你是simon dona1d对吧?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真人,我超喜欢你的,可以签名吗?拍照,拍照可以吗?”旁边6爸忍不住提醒一句,“初雅啊,你稍微克制点,还有,你说中文人也不一定听得懂,你不是号称英语十级吗?” “没关系,我能听懂中文,拍照没问题,签名的话我现在身上没带笔,晚点再给你可以吗?”金发的帅气男模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他说起中文来字正腔圆,那双碧蓝色眼睛像是洗过的晴空,全然一副帅气大男孩的模样,也确实只有二十岁,但连续三年来都被评为英国最有型男模,可以说前途一片光明。 林初雅瞬间少女心泛滥,连向来对自己那张脸很自信的杨子涛都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拍了下姜宇肩膀,“哥,等你明年生日我送你张机票吧,飞韩国。”秒懂的姜宇差点把他那一脑袋头发给揪下来。 6思言等两个人拍完合照才开口,“说吧,什么事?邦妮给你打电话了?”这里面几个人没有一个跟simon有过交集,用猜的都知道对方是因为谁而来,听到他开口,那双蓝眸先是一亮,然后又慢慢黯淡下去,摇头道,“是我自己有事找你的,evi1,那件事我已经想明白了,这次是因为工作,那边临时调整了拍摄日程,航班也改签了,提前到十点四十六,恰好跟你同一班,所以我过来问问,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跟我同一班?有这么巧吗?”说话时6思言下意识朝霍维森看过去,黑发青年眼底透露出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我做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决定,一副不打算过问的模样,不是说喜欢自己吗?占有欲都去哪儿了?这种时候不应该果断地站出来,然后把情敌扼杀在摇篮里吗?莫名其妙又钻进牛角尖里的某人这次连自己的醋都开始吃了,压根不知道霍影帝之所以不开口完全是因为并没有把这么个情敌放在眼里。 simon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里面有些苦涩,面上依旧不显,“我没骗你,那边说有个真人秀节目也要用到场馆,所以临时协商拍摄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其实他更想说自己从来从来就没产生过欺骗evi1的想法,不敢,也不原因,银灰发色的青年久久沉默,空气也像是凝固住了,好在那句没关系我可以再另外想办法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耳畔响起了对他来说无异于天籁的声音,“好,可以,我没意见。” 166阅读网 216 国民夫夫24 为了方便拍摄, 座位一开始是按分的。 “嘉嘉小姐,不好意思,我能跟你换个位置吗?我想坐在evi1旁边,可以吗?”所有人里面simon就只认识6思言, 这么个请求听起来似乎无可厚非,唯一感觉奇怪的大概就是明明6思言旁边还空着个座位他却非要和张嘉嘉换,而且最后那个带着征询意味的可以吗也有些指向不明, 不知道到底是问的张嘉嘉还是在问6思言。 “没事没事,你坐我的位置吧, 我过去挨着初雅和涛涛他们坐就好了。”本来已经找到座位要坐下的张嘉嘉又默默站了起来,老实说, 她自己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坐那里看着旁边一对狗男男秀恩爱, 现在有人愿意取代她的位置还能顺便给霍维森添点堵当然求之不得,也许是女人的直觉,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男模的时候她就猜到是来找6思言的, 等等, 好像暴露了什么。 “嘉嘉你过来跟我坐吧,这么近距离看,斑比果然更帅了啊。”后排的林初雅忍不住站起来, 先是盯着simon那张脸发了会花痴, 等对方真的跟她对视又立刻移开了视线, 然后一巴掌糊在旁边的杨子涛脑袋上,“看到没?涛涛,这才是我想要的弟弟, 又帅,身材又好,还会撒娇,哪像你…唉。” 林初雅叫的是simon在模特圈子里的昵称,因为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着水汽的蓝宝石,看人时特别抓心挠肺,但平时又爱摆出一副冷淡表情,男友力爆棚,有种异样的反差萌,所以粉丝都喜欢叫他萌爷,或者干脆直接称呼斑比,当然,这些都要是粉丝才清楚,换成姜宇,杨子涛他们,仅限于知道simon是个在欧美甚至大6都很红的模特而已。 “姐,你别弄动,等下我发型又该乱了,想我好歹也是有两百多万粉丝的亚洲小王子,被迪拜广大人民看了笑话怎么办?机场肯定还有很多粉丝等着接我,对了,你刚才那句话怎么没说完?唉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好话,你该不会又在心里面偷偷骂我吧?” 也不知道杨子涛从哪摸出来的镜子,那种椭圆形状的化妆镜,粉色外壳,表面还有很多糖果冰淇淋之类的卡通图案,特别正经地开始整理起自己头发来,后期体贴地给他加上个头戴蝴蝶结发卡,一手拿着粉扑的特效,gay气简直穿透屏幕,旁边还配了字幕:全世界都在嫉妒我的美貌。 “喂你怎么这么娘啊,一个大男人出门还随身带镜子,而且还是这种带小花的,我警告你啊,你离我远点,千万别挨到我。”看清楚杨子涛动作的姜宇立刻往窗口位置缩了点,满脸的嫌弃,光是从他视线在那个作为观赏用的窗口上停留的时间之久就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不能打开,恐怕早就把镜子抢过来直接往外面扔了,反正他以前也没少做这种缺德事,比如动物园特辑那期就把杨子涛的鞋子给扔泥潭里去了。 原位置的主人张嘉嘉倒是干脆利落地点头同意了,垫着靠枕正闭目养神的6思言却一直没说话,甚至手机上还连着耳机线,像是在听歌,压根没听到他说话,simon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如果连这点耐心都没有的话他也不会在6思言身边守上半年,甚至还因为邦妮转发的一条消息千里迢迢追来中国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偏偏其他人也不好随便插嘴,毕竟他们跟主人公里面的随便哪个都不怎么熟悉。 “evi1。”simon虽然看起来身材高大,但真实年龄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小,加上他这会已经换下了拍摄时穿的那套西装,变成白衬衫搭配浅色牛仔,浅金发蓬松地包裹住耳际,被机舱顶的灯光笼了层模糊光晕,发出那种细细碎碎的微光,抿着唇露出恳切模样时,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更显得动人,完全是一副合该被哥哥姐姐宠着的软萌弟弟模样,就连声音都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和期待,恐怕也只有铁石心肠的人才忍心拒绝他。 比如像6思言这样的,等simon又喊了遍名字,银灰发色的青年总算拉下耳机,虽然他本来也没在听歌,纯粹是被霍维森搅得暂时不怎么想搭理人而已,然后随手指了下后面空着的几排,皱眉道,“不是还有很多座位吗?你随便找个坐就行了,干嘛非得和我坐在一起,难道录节目的时候遇上不熟悉的人你也要拒绝拍摄吗?”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没有比6思言更不解风情的人了,当然,他也不会沦落到注孤生的地步,毕竟多的是男男女女为博他欢心前赴后继,被拒绝的simon少年脸色立刻白了几分,眼底也有失落的情愫划过,但想起之前邦妮发过来的那条短信眸色立刻又变得坚定起来,“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evi1,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我这次不提他,朋友,只是以朋友的关系也不行吗?”最后那句话已经带了点哀求意味,两个人之间的地位也立刻体现出来。 虽说这会摄像机并没有在拍,但机舱里还有十多个人在,都把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也立刻猜到这应该又是6思言在美国那段时间里招惹的桃花债了,英国小鲜肉,知名男模,还叫什么女心狙击手啊,连男艺人都一起收割了,完全就是人生赢家,不过那个她指的是谁?难不成6思言还真在哪藏了个神秘女友?这就是中文的微妙之处了,换成英文,he和she区别立刻就出来了,于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竖起耳朵,专心等着两个人能爆出更劲爆的新闻来,连姜宇这种平时不爱八卦的也不受控制地往前凑了点,结果却不小心撞到小桌板发出哐当一声,6思言和simon都同时转头看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看起来表情都奇奇怪怪的?”出声的是6思言,那双眼睛瞥过去有种说不出的威慑力,有句话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反正好几个人都因为姜宇这一声暴露了,只能讪讪地缩回去,尤其是杨子涛,正鬼鬼祟祟地从过道靠近,被发现后只能又打着哈哈像是慢动作一样把脚缩了回去,嘴里还念叨着原来我座位在后面啊,换作脸皮薄点的大概早就尴尬得无地自容了,偏偏这家伙临场反应挺快不说,等坐回自己位置还很后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我应该说我想换个位置方便看风景的,这样就能近距离看八卦了。” 瞧瞧,这还直接说出来了,到底是有多蠢?旁边的林初雅和张嘉嘉已经忍不住捂脸,姜宇也四处张望,一副自己不认识这娃的尴尬模样,也幸好外面突然传来6励的声音,成功解了围,“维森你的座位在第三排,跟思言和嘉嘉挨着的,要是不习惯坐窗边可以再换,反正空着的位置应该还挺多。”两个人之前似乎是有什么事要聊,落在最后,等所有人都登机了然后又在下面说了会话才上来,紧跟着响起道磁性的男声,“我没关系,不用特意麻烦的,随便坐哪都一样。”反正只要旁边是小孩就行了。 “我无所谓,你想坐就坐吧。”几乎是在霍维森声音刚响起来的同时,本来还不怎么乐意跟simon一起坐或者说始终在抗拒的6思言突然松口说了个好字,帅气男模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眸光立刻亮了,像是生怕对方反悔一般迅速地坐到位置上,眼底带着明显的狂喜,等6思言看过去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像是不敢跟他对视,只剩下露在发丝外面通红的耳垂,充分暴露了心内的紧张和羞涩,眼底却悄无声息地掠过缕暗芒,甚至还朝那头的霍维森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跟andy parker,a1ee dunstan,这类性格强势一味想着占有和掠夺,连追求攻势都来得气势汹汹的成熟青年截然不同,simon是个特别容易害羞脸红的孩子,时常因为6思言某个动作或者一句话而不知所措,甚至邦妮或者罗斯的一句打趣都能让他呆愣许久,也是出于这么个原因6思言放任他的接近,也喜欢逗弄他,很多时候单纯无害的小宠物都要比凶神恶煞的猛兽容易接受多了不是吗? simon以前并不怎么喜欢斑比的绰号,觉得冠在自己这么个大男人身上太过娘炮,但遇到6思言之后他却无比庆幸自己有张容易让人放松戒心的娃娃脸,见6思言移开视线,他立刻不受控制地朝邻座那人看过去,青年微阖着眼帘,额发柔软,细长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皮拖曳出漂亮阴影,然后是翘挺的鼻,连唇瓣都柔软得像是新鲜绽放的花瓣,上面有纹路一点点铺开去…… 不得不承认事实,人其实就是种很容易被表相吸引的生物,evi1有副无可挑剔的迷人外表,即使放在娱乐圈这么个帅哥美女当道的环境里依旧闪闪发光,simon最开始也的确是被他那张脸蛊惑,但更让他沉迷的却是这具皮囊里包裹的灵魂,骄傲肆意,让人丝毫没办法控制靠近的**。 罗斯大概是唯一一个近距离待在6思言身边还能保持清醒的,对他而言,evi1既是朋友又是音乐上的知己,有亲情友情唯独不可能会牵扯到爱情,毕竟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所以并不怎么能理解邦妮和simon的想法,甚至觉得那些追求evi1的人都太过疯狂,尤其是那个闹到自杀地步的花花公子diegi1dyard。 几个人在某次派对结束6思言离开后还聊起过这件事,邦妮说如果换成自己,听到那样的话恐怕也会疯,不过也是diego自作自受,刚说完坏话转头又朝着正主表白,evi1没揍他一顿已经算是好的了,罗斯当然不会赞同,女人只好转头寻求simon的支持,simon当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感觉diego也有点可怜的样子,结果被立刻被时尚女王敲着脑袋说他蠢,还叮嘱他对付情敌就是要心狠手辣,绝对不能留情面或者讲义气,要不然下一个出局的就成了自己。 被小白兔单纯外表欺骗了的邦妮自然不知道simon其实早就已经去医院看过,准确地说是带着一沓照片去警告过diegi1dyard了,照片里面的男主角无一例外都是diego,跟各种不同身材不同长相的女人,甚至是男孩子,尺度小点的是拥抱亲吻,尺度大些的完全可以媲美某些动作片里的限制级画面,有曝光过的绯闻,也有没曝光过的,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diego放弃,毕竟他连自杀这样不入流的招数都使出来了,想用社会舆论把自己和6思言绑在一起,真正的致命一击其实还是他和好几个有夫之妇有染的证据,其中甚至包括爱丽儿夫人这样的上流贵妇,就算再舍不得,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小命着想,diegi1dyard也只能签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6思言的视线范围里。 diego也只是被simon处理掉的许多情敌的其中一个,也在小白兔少年的刻意设计下很凑巧地被捉/奸在床,沾染了别人味道的东西6思言自然不愿意再碰,又一个重量级情敌毫无意外地出局…而现在,霍维森的出现无疑让simon感觉到了更强或者说前所未有的威胁,险些无法保持理智,尤其是刚才无意中瞥到evi1身上的那个吻痕,在锁骨位置,颜色很深,显然印上没多久,至于这个吻痕是来自于谁已经不言而喻。 simon极力压住心底疯涌的嫉妒,那双湛蓝色的漂亮眼珠直直盯着6思言,试探道,“evi1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当时真的是昏了头才会……”后面的话被打断,“好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当傻子一样耍着玩而已,至于之前的那句话,你就当作我没说过吧,我们还是朋友。” 虽然evi1一再提起朋友两个字,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很在意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但清楚他脾气的simon却明白,青年分明是在提醒自己要么还好好地做朋友,要么就去掉朋友的身份,simon心里有些苦涩,但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 “对了,可能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明天下午妮妮会过来,大概三四点的样子,你那时候应该有空吧?”没等他话音落,simon就已经点头答应,“大概我中午之前就能结束拍摄,要先过来接了你然后再一起去机场吗?”6思言想也没想地摇头,“不用,你跟妮妮先随便找个地方逛,迪拜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吗?我这边完了再去找你们。” 两个人说话的这几分钟里,那头的霍维森也已经结束和6励的谈话,拖那双逆天大长腿的福,几步就走到了座位旁边,然后接收到年轻男模一个讥讽的眼神,意思很明显:我比你先遇到evi1,也更有资格待在他身边,何况我们两个人还有着共同的朋友圈子,你根本就插不进来。 “思言能往里面挪个位置吗?我有点晕机,不怎么习惯坐窗边。”这话一出,simon简直想骂不要脸了,每天飞好几趟国际线的艺人竟然还晕机,谁信啊?好吧,反正6思言信了,直接把吃醋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皱眉从上到下地打量了霍影帝一番,灼热的视线在鼠/蹊/部停留足足三秒才移开,“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晕机,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后面那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其实很容易读出来,霍维森只觉得胸口中了一枪。 好在6思言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是诚实的,特自觉地往里面挪了个位置,压根忘记了simon少年想挨着自己坐的初衷,霍维森本来因为小孩质疑自己某方面能力而涌起的坏心情又奇迹般地好转了,嘴角也悄无声息扬起个弧度:相同的朋友圈子又怎么样?只要他心里面最重要的人是我就足够了。 旁边突然换成情敌,而且还被死死将了一军,simon怎么可能甘心,刚开口想说话却被霍维森一个清晰无比的口型给堵了回去,甚至连瞳孔都出于本能地收缩,也不能怪他惊讶,如果说一开始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是对方随便提起的名字,但紧跟着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却彻底打碎了他幻想,很短,信息量却足够大,的事情是你设计的,直接用的陈述句,显然已经清楚他做过些什么。 [你调查我?] 几乎是按下发送键的同时,霍维森拿在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从simon那个角度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弹出来的邮件图标,心里的那根弦立刻绷紧,本来盯着窗外的6思言也被接连响起的两声嘀嗒吸引了注意力,视线顺势落在霍维森正滑动屏幕解锁的那只手上,“你们两个坐这么近难道还要互相发短信吗?”边说话边往霍维森身边凑过去,眼见就快看到内容,突然有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是导演,“大家注意下,马上要开拍了。” 节目播出的时候直接接机场那幕,中间休息的两个小时则是被剪掉了,已经提前补拍过一段在走廊偶遇simon的场景,让他作为特别嘉宾出场,那几分钟的收视率直接往上浮了o.2个百分点,网络上面的播放量也陡然增加,还多出许多翻墙过来用英文刷k王x斑比配对的,好在□□人数众多,粉丝力量也够,很快又用维纳斯cp赛高压了下去,这会见座位安排得这么诡异,弹幕立刻又开始激增: “什么情况?大神怎么突然跟小鲜肉坐一起了?” “蓝眼睛的进口小哥哥是谁?求科普。” “你竟然不认识萌爷!!!” “simon dona1d,目前最火的英国男模之一,buberry,gi御用模特,更多资料建议你直接百度。” “虽然斑比小天使也挺可爱,但我还是坚定站维纳斯cp。” “你们难道不觉得西蒙只有在思言面前才是弱势群体吗?两个人的互动好有爱。” “我王人形春/药的名头可不是浪费虚名。”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我踏马竟然直接唱出来了。” “这座位安排得极好,感受到了来自节目组的森森恶意。” “为什么你们不觉得是大神故意把两个人隔开的?simon肯定是想挨着king坐吧。” “心机boy啊,我喜欢。” “喜欢也没用,大神身心都是属于思言一个人的。” “莫名有种要发车的节奏。” “上吧,秋名山车神,来个观/音/坐/莲。” “接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仙人指路。” “以完美的老/汉/推/车结束。” “噗涨姿势了。” “666城会玩。” “脑海里突然多了对新cp,萌萌和影帝也很配啊,腹黑攻x无辜受。” “一出手就拆了两对,楼上你这样的人在电视剧里绝对活不过第二集。” “已对小哥哥路转粉,该不会这集就是不断出现欧美男神吧?a1ee也要来吗?” “按照我王的魅力来看还真说不定,我就问一句,有没有andy parker?” “吗?” “有francisco吗?” 十点四十五分,飞机准时从上海浦东机场起飞,目的地中欧魅力之都迪拜,预计到达时间为第二天早上的七点五十分,因为拍摄定在十点整开始,所以中间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虽然听起来有些紧,但艺人一贯这样,像是以前save还没解散的时候,经常就为了赶下一个通告连夜飞国外,中间压根没有多少休息时间,完全是连轴转,最夸张的一次是组合里包括6思言在内的三个人都因为低血糖加过度疲惫刚从公演舞台上退场就直接在后台晕倒了,把经纪人和助理给吓得够呛。 “睡吧,等到了我叫你。”霍维森也看出来小孩有些疲惫,想来又是前几天关在音乐室里熬夜写歌了,这会很自然地抖开毛毯盖在他身上,顺便把自己那条也叠上去,6思言天生比较怕冷,就连夏天体温也要比正常人低上一两度,这会脑袋上扣着黑色卫衣帽,口罩也拉了上去,几乎快缩成一团,像只可爱的花栗鼠,“不是还有空姐吗?哪用得着你报时。”潜台词就是你自己也赶紧睡,不过按照6思言那种傲娇性子,关心的话也喜欢拐弯抹角地说出口就是了。 霍影帝很容易明白了他话语里隐含的关心意味,轻笑一声,干脆伸长手臂,想把小孩儿整个人都给圈进自己怀里,注意到他动作的simon心内无声冷笑,得寸进尺的人往往会摔得更惨,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6思言不仅没推开,反而还蹭了蹭对方胸膛,很自觉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两个人就像是相恋多年默契十足的情侣,丝毫不给外人插/入的机会,对视的那一眼也让他越发慌乱。 似乎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灯光被调暗,有平稳的呼吸声缓慢起伏,艺人大多练就了快速入眠的功夫,别说是飞机上了,就连在剧组里也能直接趴凳子上睡着,跟过来的拍摄人员也都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66续续进入梦乡,机舱里一开始还能听见小声的窃窃私语,到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但有心事的人自然翻来覆去都睡不着,simon本来以为霍维森已经睡着了,结果转头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坦白来说,他有些被吓到,毕竟那双眼睛是突然睁开的,里面酿着诡异流光。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卫生间走去,等那扇门关上,并且确定落了锁,simon才开口,“你是要拿那些东西来威胁我吗?”聪明人说话用不着拐弯抹角,所以他直接进入了主题,黑发的青年沉默两秒才开口,“你应该不想思言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吧?比如怎么诱导diegi1dyard在他面前说出那些带有侮辱意味的话,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好像还用到了大/麻,和a1ee dunstan,为了解决/情敌,你还真是有够煞费苦心的,不对,似乎应该叫不择手段,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已经足够你整个下半辈子都在牢房里度过了吗?” “怎么?你想去告我?”simon家里面其实很有些背景,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收集到diegi1dyard和那些有夫之妇有染的证据,霍维森笑了一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在帮我解决/情敌,我高兴还不及,为什么要告你?我只是…在警告你而已。”前面两句话语气还很温柔,最后那半句却陡然降到了零下摄氏度。 “你……”才说了一个字,simon整个人就被猝不及防地推到洗手台上,腰椎重重磕在池壁,脑袋被迫抬起,下巴上掐着的那只手慢慢收紧,有种窒息般的感觉扑面而来,“你那些手段在我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酒差不多,如果还想这颗脑袋好好地待在脖子上,最好别再用什么手段,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一个男人如果嫉妒起来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也包括杀人灭口。” 最后那句话如果换成其他人来说,simon大概都只会嗤之以鼻,再顺便讽刺一句如果真那么厉害你现在就动手啊,但现在说这话的是霍维森,他却不由自主相信了,甚至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蔓延……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飞机厕所的门就算锁上了也能从外面打开,底部有个紧急小锁,很显然,倚靠在门口的银灰发色青年就是通过这么种方式把门弄开的,虽然说话语气淡淡的,但不管霍维森还是simon都清楚地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怎么不说话,看样子你们好像还没玩尽兴,需要我在门口替你们守着吗?”尽兴那两个字被咬得极重,之前还能绷着脸威胁人的霍影帝气势立刻散得一干二净,弱弱地喊了声思言,两只手都自觉地松开了。 “evi1,你别误会,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simon少年也慌了,被情敌威胁本来就已经够丢脸的,还顺便让喜欢的人看了个现场版本,但越解释反而越像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那种恶俗情节,其实6思言也就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觉得冲击力有些巨大,这会理智已经恢复过来,也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做什么,毕竟才进去几分钟,衣服都还好好穿在身上,等等,重点是这个吗? 但他心里面其实还是有那么点不爽的,说到底就是吃醋了,所以那张脸依旧被低气压笼罩,“你先回去,我跟他还有话要说。”simon咬了咬牙,又看了眼6思言然后才转身离开,大难临头连夫妻都各自飞,更别提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情敌,最好能误会霍维森想对自己图谋不轨降点好感度,不得不说,这想法还真有点天真。 作者有话要说:锁的那两章我正在解,主要审核太慢了。 166阅读网 217 217 “喂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就那么喜欢我的东西?”对于6思言来说, simon大概是跟小跟班一样的存在,反正欧美圈子里的人也大半都知道,凡是evi1出现的地方,肯定会有邦妮和simon这两个护花使者, 至于罗斯,那家伙还忙着在家里带孩子,十次聚会可能只参加两三次, 所以他现在说句自己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毛病,但落在霍维森耳朵里却瞬间变了味道。 黑发的青年微微眯起眼睛, 两手反撑在洗手台,凑近他, “你的东西?思言原来喜欢这款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 理想伴侣一定要有漂亮到让你移不开视线的脸蛋和身材,最好是某方面能强过你。”浓烈并且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6思言忍不住别开脸去, “说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上节目的时候随口说说而已,你自己以前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吗?那个叫什么绘子的日本女演员。” 经霍维森这么一提起, 6思言也突然想起来了, 心内顿时无名火起, 自己好歹还只是描绘个大概,这家伙直接连是谁都说出来了,还好意思来质问自己, 霍影帝懵了一瞬才想起来小孩说的是谁,试探道,“你说的是千岛纱绘子吗?拍《北海道之恋》的那个?”听他把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还顺便说了部代表作出来,6思言身上的温度立刻又降下去些,嘴角勾起个讽刺弧度,“怎么?你现在是想跟我聊聊你女神吗?真不好意思,我对这种小女人类型向来无感。” 银灰发色的青年两手交叉抵在胸前,过道里的微弱灯光落在他发梢,侧脸,那双眼睛懒懒瞥过来,瞳孔透亮,像是细碎的星子缀在里面,顿时有种拖曳开去的艳色,霍维森忍不住笑开,毫不躲避地和小孩视线相对,“思言你这是在哪看到的假消息?我从来没说过千岛纱绘子是我的女神,在我心里面,男神女神可都只有面前这一个,要不然…干脆我现在就发条微博证明清白?” “别动手动脚的。”手背上被毫不客气挠了一爪子,外加一个白眼,见他还敢否认,6思言冷笑一声,干脆直接把某人在节目上说过的那番话又重述一遍,“身高到我肩头就好了,黑色长发,穿白裙子,清纯中带点魅惑,笑起来要很灿烂,像太阳一样,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这不就是在说千岛吗?粉丝还拍到过你深夜去电影院看她电影的照片,啧,知道这叫什么吗?痴汉。” 虽然没再收获混蛋,禽/兽这类的词,但莫名又冠上痴汉称号的霍影帝很无措,不过也托6思言这几句话的福总算想起这误会是怎么来的,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随便拿别人当女神,“思言忘了吗?前年六月份,你们组合的所有人一起给zonata拍过一组画报,黑色长发,白裙子……”从霍维森提起画报的时候,6思言心里就已经隐约有了种猜测,这会对方每多说一个字,他眼底的惊疑就更浓,妈的,谁会猜到这家伙所谓的理想型竟然是自己。 6思言扮女装的次数可以说屈指可数,除去save一周年粉丝见面会上意思性戴了下假发就只剩下霍维森提到的给zonata拍杂志内页插图的那次了,当时合作的女模特名气不小,是个心高气傲的,因为不满意出场费,在拍完两幕后突然罢演,顺便还挑剔了一番男搭档,说对方镜头感掌握得不好,搭起来很费劲,而且动作还粗鲁,捏得她皮肤上全是红痕,导演和摄影师也很无奈,就算能尽快找到新的适合这些角色的模特,也还得再重新约拍摄时间,毕竟save六点之前就要赶着去下一个通告。 很巧,接下去就该轮到6思言的部分,人族王子和精灵少女,女模特自然是饰演精灵,偏偏不管怎么哄劝她都不肯去换衣服,一副打算看好戏的模样,6思言最烦的就是这种拎不清把公私混为一谈的人,这女人他其实前几天见过,在咖啡馆里,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宽边墨镜和怪异的丝巾,很自来熟地在自己对面座位坐下来,然后推过来一张印有唇印的卡片,上面一串阿拉伯数字,显然是电话号码,这还不算完,关键她一开口就是施恩的语气,就差直说自己占了大便宜。 见过自恋的,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6思言当时只觉得好笑,但什么话也没说,在她面前慢慢把卡片拿起来,然后直接用打火机点燃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可能也就那么短短几秒,连同最后一丁点灰烬都被吹进垃圾桶里,明明刚做了这种过分的事,戴着口罩只露出双漂亮眸子的青年依旧是那副优雅又慵懒的姿势,像只高贵的波斯猫,连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她一个。 女人原本因为得意而上扬的嘴角也立刻僵住了,墨镜摘下来的确是个挺漂亮的女人,白皙的皮肤,大眼睛,樱桃小嘴,恰到好处的淡妆,可惜眉宇间的那种傲气让6思言本能地喜欢不起来,也没心情再继续纠缠,张口就是句我对你不感兴趣,门在那边,麻烦走好,走倒是走了,但最后也留下句电影里坏人的经典台词,你给我等着瞧。 梁子大概就是从那时候结下的,女人还真是种记仇的生物,毕竟这么突然罢演她自己也得承担巨额的违约金,6思言其实心里也清楚,大概自己稍微服个软哄一哄这事也就过去了,女人眼底虽然有羞恼和怒意,但更多的却是爱慕,这种眼神他看得多了,偏偏6思言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越是这样他逆反的心理越强,不就是精灵公主吗?大不了自己扮。 还真别说,卸了妆换上白裙和假发,加上背后的布景板和灯光还真就像是从精灵王国走出来的,气质比女模特强上好几百倍,连眼神也干净澄澈,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感觉融化了,虽然身高上有那么点瑕疵,但这么个小缺憾完全可以用后期来修饰,不然用远拍和细节拍摄也行啊,比如睫毛,眼睛,嘴唇,或者干脆是一个背影。 见6思言在人族王子和精灵少女的角色之间切换自如,完全可以一个人完成两个人的工作,压根不需要她,女模特也慌起来了,隐约还有点后悔,如果自己不这么闹,说不定还能跟6思言化解恩怨,有点亲密接触,结果现在却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整到对方,反而害得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印象分又唰唰往下降,虽然最后考虑到整体性杂志社还是用了两个人的合照,但6思言那几张精灵少女的照片也因此刷爆微博,斩获一干宅男粉,直接秒杀了当时好几个正火的女神,到现在都还有很多人把它设置成电脑桌面和手机壁纸…… “看思言的样子应该是想起来了吧,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媒体和粉丝会突然牵扯到千岛纱绘子身上?明明我和她压根就没有过交集,我以为我那时候说得够明显了才对,结果竟然只有几个人猜中。” 突然被告知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所谓的女神,6思言只觉得冲击力有些巨大,压根没注意到身后原本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空姐跟某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又悄无声息走开,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霍影帝揽入怀里,手肘恰好抵在对方胸膛,能感觉到衣服下面鼓起的胸肌,另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那你三更半夜跑去看她电影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凑巧路过,然后被粉丝拍了个正着吧。” “电影?”霍维森虽然挺喜欢看小孩为自己吃醋却不自知的模样,但这个问题还真是弄得他有些懵,“我什么时候去看过电影了?”反正在他自己的印象里,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去公共场合看过电影,尤其还是在晚上,6思言也不介意提醒他一下,毕竟那个日子有些特别,听到情人节三个字霍维森才总算回想起来,嘴角弧度深了些,“老实说,我买票的时候压根不知道电影主演是谁,从头到尾我都没看过大屏幕。” “所以呢?你是想说你钱多得没处花,特意去给国家贡献票房的吗?”6思言压根没听出来对方话里的深意,等霍维森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瞪圆了眼睛嚷道,“喂你干嘛?”腰间被挣脱了些的手臂又再度收紧,罪魁祸首压低后更显得磁性的低音炮径直钻进耳蜗,热气里拂过脖颈和侧脸,6思言整个身子都忍不住轻颤了下,“这是惩罚,思言再好好想清楚,那天晚上你在哪?又是跟谁在一起?” “神经啊,我能在哪?都十二点了我当然在家。”最后几个字话音越来越低,透出种心虚意味,光看小孩儿躲闪的眼神,霍影帝也猜到对方应该是想起来了,6思言简直想捅自己一刀,干嘛嘴贱问什么电影院,到头来把自己都给兜进去了,以往的情人节他还真待在家里睡觉,既不想出去虐狗也不想被虐,结果去年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答应了某个男艺人的邀约,名字这会已经想不大起来了,6思言只隐约记得是个颜赞身材好的小鲜肉。 “等会,你说的是哪家电影院?”那时候光顾着看女主演去了,然后就想起来这是某人的女神,压根控制不住脾气,也没注意电影院标志,说不定两个人根本不是在同一个地方看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一想,6思言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底气,笃定道,“你那时候不是在日本取景吗?说不定就是被日本粉丝拍下来的。” “我那天提前结束拍摄,下午就已经回国了,当时还给你发过私信,不过你没回,也可能是没看到,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想到你好像一直都没有接陌生人电话的习惯。”霍影帝揉了揉小孩头发,替他把滑下来的帽子又扣上,手指本来是冲着唇瓣去的,但因为6思言偏了下头,立刻变成擦着嘴角划过,小孩皱着眉,似乎依旧在绞尽脑汁地想到底是哪家电影院,顿时让他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别瞎猜了,就是跟你同一家电影院,我问了你的经纪人,他说你和陈柯名一起出去了,等看到你们走进电影院我自己也买了票进场,所以我才说没注意主演是谁,因为一直都在盯着你看。” 喔,原来那个小鲜肉叫陈柯名,这是6思言的第一反应,然而脑海里其实还是没什么印象,压根想不起来脸,更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演员还是歌手,这大概也是很多人对他又爱又恨的缘故了,明明才刚见过面,结果转头就给忘得一干二净,半点不会放在心上,简直比吃干抹净再翻脸不认的行为还要伤人。 这会对上某人深邃漆黑的眸光,6思言只本能地张口解释道,“我那天只坐了十分钟不到就走了,什么也没做,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等等,自己好好的到底是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反应过来的6思言立刻臭着张脸,不再说话,幸好后面那句你比他帅多了还没说出口,要不然就更丢脸了。 “我知道。”霍维森点头,后面发生的事他很清楚,本来要追出去送人的陈柯名被他给拦了下来,以公司前辈的身份,不过小孩儿这么一本正经发誓的模样也挺萌,让他根本不忍心打断,当然,也就是在心里面yy下而已,真要这么直接说出来恐怕动静能大到吵醒机舱里现在睡觉的所有人,别误会,不是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而是切切实实的拳脚相向。 两个人这会靠着洗手台站立,门已经被顺手拉上了,视线落在白色的抽水马桶上,霍维森索性抱着小孩坐上去,6思言本来想自己站稳,结果腰间的麻穴被按了一下,身子立刻软了半边,然后双腿分开地跨坐在对方腿上,这是个羞耻度爆表的姿势,而且才刚动弹一下立刻被黑发的青年箍紧腰肢往上一提,再猛地压下去,那处顿时贴合得更紧,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两层布料传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霍维森你怎么又耍流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6思言恨恨磨牙,偏偏罪魁祸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体贴地扶住他身子,当然,五指也扣得更紧,让他压根没办法挣脱分毫,“我这不是怕你站累了吗?所以才委屈自己当人肉坐垫,既然看电影这件事解释清楚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聊聊simon dona1d了?比如你是怎么招惹到这朵桃花的,都已经跟到中国来了。”虽然声音很轻,但话语里隐含的威胁意味6思言却是听明白了,甚至莫名有种自己如果不给出个让他满意的答案立刻就会被压在这里就地办了的错觉,他可不想真的玩空飞,先不提安不安全,光是私密性就没办法保证。 “你先放开。”6思言倒是想说话,但自己都二十岁的人了还被当小孩子一样抱在腿上,而且还是这样面对面的暧昧姿势,稍微一动就感觉那根棍子抵在自己臀缝里,连视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霍维森却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拿另一只手掰正小孩儿脸颊,黑眸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就这么说吧,这样位置宽敞些,两个人都站着太挤了,不用担心,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不会让你摔下去。” 鬼才担心,6思言默默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先不跟神经病计较,反正计较了也没用,“在邦妮的生日派对上见到的,我那时候以为他是跟踪狂,所以警告了一句,后来邦妮把他带进了圈子里,说是她朋友,在美国那段时间一起聚过几次,勉强算是朋友关系吧,不过我回国以后就没再联系过了。”6思言说的这些其实霍维森早就知道,但听小孩儿这么坦诚地告诉自己感觉当然很不一样,老实说,强烈。 那段时间jk王道在欧美和内6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粉丝都以为这两个人要变成一对儿了,摇滚巨星和灵魂唱将,简直是强强联手,很有好感,更是直接在演唱会现场用大屏幕表白,最后还改变风格唱了首特别温柔的情歌来传达心意,结果没过几天却爆出他跟初恋情人死灰复燃酒店缠绵的新闻来,毫无意外地出局。 “我发现你好像对simon特别在意,你该不会……”对于小孩怀疑的眼神,霍维森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僵了一瞬,“胡思乱想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吗?”按道理来说这种时候就应该赶紧用其他话题敷衍过去,偏偏6思言还不怕死地冒出句,“说不准,电视剧里面不是经常有那种化敌为友最后演变成爱情的狗血情节吗?” “其实你在欧美圈子里还挺受欢迎的,很多零号都选了你当理想型,说是光看身材就知道腰力肯定好,持久力也强,一晚上至少能做五六次。”这话听着还算舒坦,可惜还没等他嘴角的笑容成型,某人就已经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在之前那句话后面打了个叉,满脸不信的表情,“他们当是写呢,怎么可能做那么多次,真射得那么频繁,还不得精/尽人亡,反正我是不信的,正常人一晚上顶多能做三四次就差不多了。” 被媳妇儿这么当面**裸地质疑能力,换作其他人肯定也不能忍吧?大概早压着人就地正法了,霍影帝承受能力还算强的,虽然那张脸已经彻底沉了下去,眸底也像是有墨色酿开,有种风雨欲来的前奏,但动作却极其温柔,顺手替小孩理了理耳边碎发,“思言是觉得我做不了五次吗?”声音几乎是擦着耳廓拂过,有种午夜电台的感觉,无意识地撩动人心。 “别逞强,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不过听说有那种副作用不太大的壮/阳药,吃下去的话说不定能行,你可以……”试试两个字在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后咽了回去,等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6思言耳垂立刻红了,那只已经不安分地爬到某人腹肌上的爪子也赶紧缩回来,心内暗骂,该死的,怎么又被美色诱惑了,又不是没见过帅哥,单论身材的话,欧美那群家伙不是个个都有标准的八块腹肌加人鱼线吗?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而且臀缝抵着的物什明显有变热变硬的趋向,出于安全考虑,6思言赶紧挪了下屁股,视线飘忽,“咳,那什么,我们先出去吧。” “这时候才想起来转移话题,思言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我现在可是迫不及待想让你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做够五次,现在是…”手机屏幕被摁亮,黑发的青年低头看了眼左上角时间,朝他勾起嘴角,露出个笑来,“凌晨一点,还有大概七个小时才到机场,光从时间上来看应该绰绰有余了。”明明是笑着的,6思言却感觉到了从那双黑眸里渗出来的危险意味,野兽般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连体温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飙升。 “喂喂喂,你开玩笑的吧?这里这么窄,怎么可能……”等等,关注点好像错了吧,现在是该关心空间的问题吗?6思言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还没等他想明白,牛仔裤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就已经被某人熟练地解开了,然后是拉链拉动的声音,近在咫尺的俊脸比起往日多了种说不出的邪魅气息,连声音都低沉暧昧得让他失神,“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就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吧。” 发现形势完全一边倒,6思言也顾不得再吐槽那句恶俗的台词,立刻像是受辱的小媳妇般紧紧护住裤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还保持着跨坐在对方腿上的姿势,身子突然那么往前一倾,某个相贴的部位也因此无所避免地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两个人同时发出声喘/息。 霍维森本来只是想逗弄下小孩儿,这会也被撩得起了火气,那双眼睛里有猩红扩散开去,偏偏坐在腿上的人还不肯安分,扭来扭去,摩擦得他喉间忍不住又溢出声闷/哼,一手扶住小孩的'腰,另一只手揉捏着臀瓣,“别乱动,你要是再这么动下去我就不保证自己还能忍得住了,这里没有润/滑/剂,我可不希望第一次给你留下个坏印象。”那东西还顽强地戳在屁股下面,6思言忍不住低骂,“那你就别老想着压我啊!” 压根没注意到青年陡然暗下去的眼神,小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眼睛都在放光,“霍维森我们商量件事情吧,反正也是要做的,让我在上面,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有着八块腹肌人鱼线的大美男躺在自己身下的诱人画面,6思言立刻来了干劲,“我保证会让你舒服的。” “不是我怀疑,思言你会吗?”不得不说,人帅就是占优势,连挑眉的动作都做得好看无比,6思言虽然没真枪实弹地干过,但好歹看过那么一两部小黄片,也知道在上面才没那么疼,刚好他是个怕疼的人,这会干脆也不多说什么,环住霍影帝脖颈,直接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笑得挑衅,“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6思言接吻的次数可以说屈指可数,偏偏就那么点青涩技巧,配上他那张微微泛着粉的脸和细长睫毛,都让霍维森心头的火苗烧得越来越旺盛,但因为期待小孩接下去的动作还是故意装出一副冷淡模样,就像丝毫没被挑起情/欲,果然,大概是想把他压在身下的信念太强,6思言咬了咬牙,边顺着下巴往下舔/吻,一手慢慢顺着裤头往里…… 6思言最后是被抱出来的,压个屁,他算看清楚了,禽兽的话果然不能信,等自己以为抚/慰得差不多兴致勃勃往那处摸去时,整个人都被猝不及防压倒在马桶盖上,然后就听见某人假惺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已经很舒服了,接下来就换我让你舒服吧。” 一直忘了系好的裤子直接一剥到底,6思言反应也挺快,伸腿就要踹人,结果对方早有反应,脚踝被拉住了,然后舌头隔着层布料在后臀舔/舐,手也不安分地揉弄起腰窝来,又慢慢往下,握住已经起了反应的那物套/弄起来,趁他松懈时另一只手直接蘸着之前射/出来的液体戳进去一指,然后他没忍住骂了声畜生,后面的事情可想而知,本来还心生怜惜的大魔王直接把小白兔给翻来覆去地吃了个干净。 其实也没做到最后那步,就是把他欺负得哭唧唧,然后被迫答应了很多不平等条约而已,喔,还录了音,6思言压根不想承认那个娘兮兮的声音是从自己口里发出来的,差点直接把手机抢过来往马桶里扔,虽然最后被霍维森阻止了,但两个人争抢时发出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坐在前排的6励,睁开眼睛就看见霍影帝抱着小孩从卫生间的方向过来,当时的解释说是不小心扭了脚,不过扭就扭了吧,这公主抱是要闹哪样? 其实醒了的不止6励一个,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不过人两口子的事情,加上现在又不是拍摄期,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全都在闭着眼装睡,至于simon,他这会还心烦意乱的,看6思言冷着脸,表情不大好的样子也不敢再去打扰,黑暗中只有林初雅那双眼睛闪闪发亮,一直到霍维森把6思言放在座位上,然后又用毛毯捂好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简直腐女心炸裂,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公开的打算她早就摸出手机拍照留念了,发微博,连标题都想好了,公主抱高甜虐狗,什么andy paker,,a1ee duston,francisco都应该靠边站,明明维纳斯才是王道。 飞机在早上七点五十分准时抵达阿联酋迪拜国际机场,迪拜,众所周知,是个极为奢华富裕的地方,被称为中东地区的贸易之都,拥有世界上第一家七星级酒店,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楼,全球最大的购物中心,世界最大的室内滑雪场……可以说只要你有钱,在这里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两天一夜》的第二站就是在这么个遍地黄金,富得流油的国家,连几个人下飞机时的配乐都是那种特别欢快的小语种歌。 “涛涛,你可以把墨镜摘下来了。”说话的是6励,特别不客气地把躲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的某人给扯了出来,杨子涛使劲拿披肩遮脸,一边低声抗议,“哥你干嘛啊?我可是亚洲王子,等会被粉丝认出来了怎么办?我这可是为了避免制造混乱。” 林初雅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就吹吧,你没发现压根就没人认出你吗?就算有尖叫的也是冲着大神和思言,还亚洲王子,臭不要脸!”姜宇也抓住机会,附和了一句,结果立刻被毒舌攻势反攻击,偏偏表情还一本正经,“宇哥你别说话,你一开口显得人更丑,我刚才就看到有个阿姨被你吓到脸色都变了,等下剧组还得赔钱。” 周围立刻笑倒一片,连姜宇的跟拍vj都忍不住别开脸去,男女嘉宾都在休息室里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迪拜当地服饰,那种纯色丝绸袍子,结果穿出了几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霍维森和6思言身上看起来正常无比的衣服被姜宇套上立刻成了街头卖艺的,按照6励的说法其实更像男扮女装,就只差戴顶假发了,后期还真给他p了个玛丽莲梦露的发型上去,毫无违和感。 “不过说真的,这还是节目组第一次这么大手笔吧?竟然来迪拜了,以前都说经费紧张,让我们自行解决的。”6励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顺势将话题引到霍维森身上,“维森以前拍摄的时候应该来过迪拜吧?有好好玩过吗?”霍维森将撒欢的小孩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才回答,嘴角笑容无可挑剔,但比起面对6思言的时候明显官方了些,“嗯,以前来过两三次,不过都是取完景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思言呢?还要赶通告吗?”这次是问的6思言,simon在开拍之前就走了,6思言穿上白色丝绸长袍就像阿拉伯小王子,脖子上还披着条亮黄色披肩,一开始本来是黑白格子的,不过杨子涛嫌自己那条太难看死缠烂打跟6思言换了,结果更丢脸,人换了条披肩依旧好看得一塌糊涂,他还不信邪地又想换回来,当然被阻止了,“我还没来过迪拜,加上朋友在这,所以想好好玩几天再走。” 弹幕立刻炸了: “我发誓刚才大神是看着思言说的,吃了一斤糖。” “心疼自己,没看到思言小天使的睡颜,为什么要关摄像机啊!” “刚才那一拽简直男友力max,老夫的少女心啊。” “好奇king所谓的朋友是谁?该不会是要去找斑比吧?” “应该是邦妮,ins上更新了机票,也是飞迪拜。” “据可靠消息,和a1ee也在迪拜。” “欧美男艺人这是要组团游迪拜吗?” “警报警报:大波男神正接近迪拜。” “搞事情,前男友和现任男友大乱战吗?” “楼上乱说什么,的关系。” “不是跟前女友复合了吗?早八百年前就出局了,你们怎么还拿出来说。” “亏我以前还站过kj,竟然渣了我小天使。” “什么事,说不定就是因为6思言太花心受不了才分的。” “同意,恭喜大j脱离火坑。” “有毛病啊?自己先表白的,搞那么大阵势结果才几天就和前任搅到一起了。” “都别吵,反正我坚定站维纳斯cp。” “这一对绝对长长久久,腹黑男神攻x傲娇女王受,简直绝配。” “反正有大神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总觉得两个人是打算在这把蜜月度了的节奏。” 166阅读网 218 国民夫夫26 “哈…有时间玩是好事啊, 我……”6励本来还想说话,旁边却立刻有工作人员小跑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拍摄也临时中止, 周围嘉宾还不明所以时,导演的声音就突然响起来,“不好意思, 刚才临时接到消息,说是阿联酋二王子正在过来的路上, 想请我们能稍微等十几分钟,让他可以合张影, 当然, 作为报酬,王子愿意提供节目组这次拍摄所需要的一切费用, 包括吃穿住行以及其他…呃, 也就说你们不管在迪拜看上什么都由他来买单, 这是王子的原话,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征求下你们的意见,大家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叫王子?又不是在英国。”杨子涛小声嘟囔了一句, 立刻被旁边穿着水粉色丝绸长衫看起来女神气质满满的林初雅毫不客气赏了个暴栗, “涛涛你是不是傻?迪拜现在可还是王储制, 你应该庆幸只有我们几个人听到了,这话如果被迪拜当地的居民听到,说不定会把你大卸八块, 扔海里喂鱼。” “有这么严重吗?我就随便说说而已。”杨子涛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朝大家长6励看过去,寻求安慰,然而对方心思压根不在他身上,“合影?那位王子也看综艺吗?难道是我们《两天一夜》的粉丝?以前怎么没有……”6励说到这下意识朝唯二的女嘉宾张嘉嘉看过去。 初雅肯定是不可能了,毕竟节目组之前拍摄也来过一次迪拜,那时候压根没有什么王子打电话过来,连沿途的旅游费用都是几个人各凭本事赚来的,有去水果摊帮忙卖水果的,还有在免税店帮忙卖商品的,最搞笑的就是杨子涛,直接成了街头艺人,这样看来肯定不会是因为他们几个人来的,那就只剩下女嘉宾了,回想起来张嘉嘉以前好像是有部电影在迪拜取景。 见所有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张嘉嘉也有些懵了,偏偏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那位传说中的王子扯上关系的。 “哈曼·登·赫尔斯·本·穆罕默德,迪拜最帅也最有钱的王储,epsomderby赛马大会上,英国女王接见迪拜皇室成员,哈曼王子首次在公共场合亮相,外形俊朗大气,马背上的风姿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是阿联酋未婚女孩心目中当之无愧的理想夫婿……” 这段话是姜宇百度之后念出来的,当然,还顺便感叹了一番那位王子年纪轻轻就拥有的巨额资产,什么油矿,酒店,私人豪华游轮,私人喷气机,豪车…看得琳琅满目,等视线落在最近曝出的那条新闻上,他立刻淡定不下来了,“初雅,你打我一巴掌看看疼不疼,肯定是在做梦吧?这位哈曼王子简直壕无人性。” “什么毫无人性?该不会又是什么角斗场吧。”杨子涛显然想岔了,等看清屏幕上那颗闪闪发光的蓝钻忍不住瞪直了眼,差点不小心把手机给摔了,还好被站在旁边的林初雅及时接住,杨子涛脸上依旧难掩惊恐,那根手指抖啊抖的,语气哆嗦,“这是假的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大的钻石?而且竟然直接拿来送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到底是多不拿钱当回事啊,不要干脆给我啊,这样也太败家了。” 上面爆出来的新闻是两年前的,哈曼王子为博美人一笑,拍下价值高达五千万的稀世蓝钻打造成项链送给娱乐圈中某位女星,也是因为哈曼王子的这番举动,原本只勉强称得上三线艺人的女星立刻成了众导演制片人哄抢的香饽饽,代言片约不断,可惜最后还是没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因为不安于现状得寸进尺做着王妃梦两个人闹掰了,其实光凭哈曼王子送她的那些昂贵礼物也不算亏,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散布谣言想借哈曼王子炒作,结果原本大好的星途毁于一旦,还遭到了各大电视台的联合封杀,因此在演艺圈子里销声匿迹,后来据说是带着大笔嫁妆嫁给了澳门一位富商。 能得到哈曼王子的亲睐,长相自然不俗,标准的美人脸,看起来清纯至极,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颊边露出两个漂亮酒窝,光皮相就已经很漂亮了,而且还是个没动过刀子的天然美女,气质清甜,有种治愈感。 姜宇边滑动手指下拉界面,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要我说,这位王子还真是有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如果不是他送的那条项链恐怕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谢毓琪的名字,就那什么深海之心一出来,谢毓琪立马红了,简直比炒绯闻还管用,你们看这条,不送项链,直接改送私人飞机了,裴雅,又是个没听说过名字的幸运儿,好像连明星都不是,就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还有这个,送了座以名字命名的星级酒店作为分手礼物…我突然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我这辈子没投胎成女的?” “哥你就别想了,你要是投胎成女的,那长相不知道得有多恶心。”杨子涛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然后立刻躲到6励身后,边躲避姜宇的攻击边继续补刀,“真的,哥,你忘了你上次戴假发的模样了吗?人小朋友都被吓哭了,就算真变成女的,迪拜王子肯定也看不上你,我相信正常人的口味都没那么重……哥,哥哥哥,你先别激动,说不定那什么哈曼·赫尔斯看腻了美人,真就喜欢你这款的,头发,别扯头发,哥,亲哥哥,老哥哥,我错了,真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杨子涛然改口显然是有原因的,他这会整个人都被姜宇压制着,下飞机前刚整理好的发型又再度成了鸟窝,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了,大家先静静。”导演的声音适时插/进来,脸上表情有些复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苦恼,“其实跟嘉嘉没关系,哈曼王子说他是save的歌迷,所以这次能不能免单还要看思言的意思。”所有视线都顺势转移到了6思言身上。 “我就说我的粉丝里如果有迪拜王子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没一点动静。”张嘉嘉心里虽然有那么点失望,毕竟哈曼王子可以说是艺人心目中的首选金主,年轻帅气,富可敌国的财富,出手还大方,交往一个月就能得到几台豪车或者一栋别墅,怎么也比那些大腹便便脑满肥肠的投资商强,但她也不是那种逮着点机会就不管不顾往上爬的人,所以这会非常自然地笑笑,也庆幸之前没有把迪拜王子当作自己粉丝,说出些自恋的话来,要不然就真成打脸了。 6励也有点尴尬,毕竟一开始是他引导的话题,而且带头朝张嘉嘉看去,老实说,他最开始也怀疑过是冲着6思言来的,毕竟那家伙魅力太强,欧美男神跟他接触过的几乎个个沦陷,但跟霍影帝视线一对上这念头就悄无声息散了,仔细想想save好像从来没在迪拜开过演唱会,通告什么的也跟迪拜扯不上关系。 而且按照那位以往的作风,如果真的看上了谁肯定会鼓捣出大动静来,礼物跟不要命似地送,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完全是分分钟上热搜的节奏,没道理这么安静,所以6励也觉得挺奇怪,但他善于向来调节气氛,立刻开玩笑般戏谑道,“思言,有个王子当你歌迷,感觉怎么样?” 银灰发色的青年眨了眨眼,眼底残留着明显的困惑,“歌迷?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那模样要多坦然有多坦然,丝毫没有预料中的喜出望外,不过小孩这副样子显然取悦到了霍维森,因为情敌出现本来已经抿成条直线的薄唇又慢慢勾起个弧度,连眼瞳里都透出显而易见的愉悦气息,被冷气冻到的6励莫名有种春天来了的错觉,赶紧改口,“对对对,也有可能是你们整个组合的粉丝。” 迪拜机场像是个大型的购物中心,有很多来旅游的都喜欢在这逗留,这会已经有不少人认出6思言,甚至还有两个年轻女孩借着皮包的遮掩在偷偷拍照,激动得脸色绯红,霍影帝很自然地替小孩儿把挂在领口的墨镜戴上,顺手把人给拉过来,建议道,“导演,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下等?”明明是问句的形式,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同样的陈述语气,6励第一个赞同,然后是林初雅,杨子涛… 导演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一开始定的就是在室内瀑布墙见面,突然改地点然后叫王子亲自过来找人,好像有那么点说不过去,到了对方的地盘上,而且迪拜这边又是君主立宪制,皇室的地位很高,幸好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处理,助理就突然拿着手机跑过来,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立刻笑成朵花,“各位,刚才接到哈曼王子那边打过来的电话,说是考虑到大家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用早餐,已经在pierchic餐厅订好位置,请大家先好好享受下迪拜当地美食,接送的车辆现在就在门口等候。” “千万别告诉我门口那整排豪车都是迪拜王子的。”杨子涛眼尖,第一个瞄到门口的豪车,等得到导演肯定的回答后立刻拉住姜宇胳膊,脸色纠结,“哥我同意你那句话,我现在也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女的了?光分手费就能拿到好多,说不定还能直接送我家餐厅。” “你们俩就这点追求吗?能不能有点出息,人思言和霍大神多淡定。”林初雅算是其中最镇定的,毕竟她自己以前也有过不少土豪粉丝,比如瑞典王子,虽然没这位出手这么阔绰,但光是身份已经足够惹人唏嘘。 老实说,她还真有些好奇那位王子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如果单纯就是个歌迷,凭着自己的势力签名照合影这类东西应该很容易拿到手才对,压根没必要趁录节目的时间来堵人,这话可能说得有点夸张了,但女人的直觉都告诉她6思言和那位迪拜王子之间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 林初雅这会忍不住好奇心起,凑了过去,“思言,你真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哈曼王子?会不会是演唱会的时候他到过现场?或者……”后面的话在对上霍影帝似笑非笑的眼神后险险咽了回去。 一激动差点忘了正室还在这,林初雅恨不得自己压根没开过口,赶紧缩头装乌龟,偏偏ipad已经递过去了,还准确无误地被6思言接到手里,屏幕还是亮着的,那张放大的照片顿时清晰映入眼帘: 男人顶多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戴着阿拉伯特有头饰,五官深邃而立体,眼窝很深,褐色的眼珠,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下巴周围的胡茬平添了几分性感和野性,似乎真有那么点眼熟。 6思言索性又往下划了点,这次是张全身照,骑在马上,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握住短鞭,身子微微前倾,微卷的褐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侧着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格外深邃迷人,显然是被抓拍到的,镜头有些晃,但那种飒爽英姿却完美体现了出来,绝对拥有让女人目眩神迷的爆棚荷尔蒙。 “怎么?是认识的吗?”光看小孩的眼神,霍维森就猜到两个人应该是有过接触,眸光暗了些,他虽然一直注意着小孩身边的人,但却从来没注意到有这么个王子的出现。 “算是吧。”6思言也没打算瞒着他,将ipad递还给林初雅,语气再自然不过,“之前在酒店电梯里遇到过一次。”顿了顿,才继续道,“当时拉着我说什么只要我肯跟他交往立马就送我一座用我名字命名的岛屿,我那时候看他打扮奇奇怪怪的,还以为是个神经病,脑子不清楚,直接打了11o,原来这家伙还真是王子。”最后这句话带着点感叹意味, 6思言说的完全是实话,但落在杨子涛等人耳朵里却成了惊世骇俗的消息,忍不住瞪大双眼,“不是吧?思言哥你竟然把王子殿下当成神经病?他难道没派人追杀你吗?”光听这问题就该知道这家伙还完全停留在电视剧里的情节,旁边姜宇忍不住把他脸糊开,“涛涛,你真当现在是封建时代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追杀的。” “按照惯例,就应该是王子觉得面前这个男生好单纯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好不一样,然后对你穷追不舍对吧?”林初雅显然是看多了,这会眼睛亮晶晶地盯着6思言,直接把霍大神的压力抛到了脑后,开玩笑,难得遇到真实版的霸道王子爱上我,主角之一还是自己男神,能不激动吗? 6励敲了敲傻女儿脑袋,“初雅啊,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你可是万千少男心目中的女神,注意点形象,说真的,我也有点好奇,王子当时就没说什么吗?”最后那句话转折得有些突然,6思言拉了拉披肩,奇怪地反问回去,“说什么?”见几个人都是满脸求知的模样,霍维森那双眼睛也深深凝视着自己,6思言这才皱了皱眉,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当时队友和经纪人都在楼下等我,所以没有太注意听他说了些什么。” 几个人这会已经走到门口,不光有豪车,连开车的人都准备好了,一色的清秀小伙,穿着黑白制服,头顶戴着圆礼帽,稍微眼尖点的还能发现他们领口处用金线绣出来的阿拉伯文,显然是那位哈曼王子的随从,见到人便摘下帽子弯腰鞠了个躬,态度十分恭敬虔诚。 “mr.6,这是王子特意为您准备的。”虽然都是超跑,但光是从外观上就可以看出哈曼王子的心思花在谁身上了,6思言面前那辆靓蓝色的豪华跑车不止外形看起来炫酷,还能清楚地看到彩色钻石镶嵌的车灯和里面金线缝制而成的座椅,奢侈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狼崽!?”作为爱车一族的姜宇第一个认出来,激动得眼睛都瞪大了,还很丢脸地冲过去摸了下车灯,站在旁边的侍从点头回以一笑,算是证实了他的猜测,这次连6励都淡定不下来了,两个人绕着车仔仔细细研究起来,像是恨不得直接拉开车门跳进去。 “这车很贵吗?”女生显然不大明白这辆车的价值,不光张嘉嘉疑惑,林初雅更是直接拿自己脑海里现存最贵的劳斯莱斯幻影来做比较,被姜宇直接摇头否认,“这车光是车灯就够买一辆劳斯莱斯了,你看过《极速逃生》吧?里面那辆车屁股挨了一火箭炮都还没坏的就是狼崽,市值6ooo万,据说还是七辆里面最便宜的。” “最便宜?”杨子涛毕竟年纪小,加上平时也不怎么研究车,他之前在节目上就爆过料,说宁愿拿钱去旅游也不想买车,对他来说能认识最贵的车大概就是玛莎拉蒂了,这会听姜宇报出个可以买好几辆玛莎拉蒂的数字来忍不住惊讶,那侍从显然会些中文,听懂后立刻补了一句,“三位如果有喜欢的可以等饭后去王子的私人车库里挑选,1ykaypersport虽然只有一辆,但其他车都有至少两辆,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开走。” 虽然话是对着姜宇和6励说的,但视线却始终停在6思言身上,显然是看在6思言的面子上才会有这样的待遇,发现银灰发色的青年朝自己看过来,小伙子立刻微微红了脸,礼貌地点头致意,“除去这辆1ykaypersport,王子还有给您准备其他礼物,但那边的宴会一时间走不开,所以希望您能稍微等他点时间。”心下却忍不住感叹,王子的眼光还真够好,竟然惦记上了这么个漂亮的美人儿,如果没记错,好像还是个挺有名气的歌手。 这话再度让人砸舌,虽说明星的身家也不低,但也还没奢华到拿几千万甚至上亿来买辆车的程度,而且连车都是随便送,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看现在这样的排场肯定动辄几百甚至上千万,不可能随随便便用辆宝马奔驰打发了,当然,从另一个方面又体现了那位还没见过面的迪拜王子的壕无人性。 恰好旁边的林初雅也通过狼崽两个字从百度搜到大段介绍,自己和张嘉嘉看完后出于本能地递到6思言手上,嘴里还不忘感叹一句,“有钱人的生活果然跟我们不一样,太奢侈了,要换成我,绝对舍不得拿一亿去买车。 1ykaypersport,中文名狼崽,超越黄金车已知最昂贵的超跑,全世界限量发行七台,由黎巴嫩 motors公司生产,只有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拥有购买资格,价格也不尽相同,最便宜的那辆都要六千万,然后往上逐层递增,最后一台蓝色超跑通过竞拍手段被不知名人士获得,拍出一亿五千万的高价,目前被曝光拥有狼崽的主人有三个,一个是沙特阿拉伯国王沙尔文·本·阿卜杜勒,一个是德国某位知名富绅,用作收藏,还有一个就是美国著名导演休斯·丹·乔治希尔顿,在拍摄《极速逃生》时将爱车借出。 哈曼王子显然下了些功夫调查过6思言喜好,知道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收集各种跑车,可以说6思言收入的十分之九都拿来买车了,地下车库里有好几辆超跑,包括tramontana,幽灵之子这类豪车,用6思言自己的话来说,车就是他的第二生命,不过天上向来没有白掉的馅饼,这会尽管喜欢的东西送到面前来了,6思言依旧表现得很理智,“替我谢谢你们王子的好意,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叫无功不受禄,所以……好意我心领了,车还是留着他自己开吧。” 周围原本还有些被迪拜王子阔绰出手蛊惑到的几个人也回过神来,面上难掩尴尬,现在的情形已经可以充分证明,那位的心思明显就是放在6思言身上,人正主都没要,他们哪好意思真的跑去车库选车。 站在车门前的几个侍从对视一眼,最后还是6思言面前那个长得最英俊明显是领头人的小伙子开口,明智地选择跳过之前那个话题,拉开车门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各位现在请上车吧,我们会负责安全把各位送到餐厅的,王子会尽快赶过来与各位见面。” 门口一共七辆豪车,显然已经考虑到人数,陈一凡因为水土不服提前去酒店休息了,七个嘉宾刚好每人一辆。 6思言虽然拒绝接受1ykaypersport作为礼物,但对它的性能和据说可以达到4ookm/时的速度还是很感兴趣的,这会自然很不客气地提出了要求,“我可以自己开吗?”黄皮肤的俊秀青年明显懵住了,眼珠子都不带眨的,6思言以为他是没听懂,换成阿拉伯语又重复一遍,这次对方总算反应过来,脸色有些纠结,说了声稍等,然后才退到旁边拿出通讯器…… 6励挑了辆红黑相间的布加迪威龙坐上去,听见6思言的话忍不住探出半截身子,扒在车门朝他看过去,语气里难掩诧异,“思言,你在开玩笑吗?这可是跑车啊,又不是自动档。”话音还未落,迷妹林初雅立刻站出来护男神了,“6哥你也太小看思言了,他可是专业级别的赛车手,去年还拿过f1亚军。”听见亚军两个字6思言忍不住朝身旁站着的黑发青年看去。 熟悉6思言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刺激,也酷爱极限运动,赛车就是其中一个爱好,别说明星,就连专业赛车手里面都没有几个玩得比他好的,去年本来冠军已经是囊中之物,结果最后却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在s型弯道险而又险地超了过去,以半个轮胎的差距屈居第二。 现在想起来,那个代号x的赛车手似乎身高和外形都跟面前这家伙有些相似,也是黑发,嘴唇似乎也有点像,不过霍维森那时候好像在偏僻山区里拍戏,应该没有时间来参加比赛才对吧?而且资料上也没爆出来说他喜欢赛车。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对上小孩儿明显充满怀疑的眼神,霍影帝倒是表现得很坦然,能入围全球十大最性感男星,他这副壳子自然生得十分出色,不笑的时候有种冷淡的禁欲感,这会嘴角微扬,眼瞳里透出显而易见的愉悦味道,“思言应该不介意让我感受下赛车手的车技吧?” 6思言挑眉,眼底悄然划过缕暗光,“okay。”如果你不怕吐的话…虽然后面那句话没说出口,但深知他本性的霍维森却很清楚小家伙肯定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不过这副样子也挺好看,心脏顿时砰砰跳动。 银发青年背抵着车门,偏头扫过来的一眼骄傲又肆意,不光6励几个人看得失神,连挂断电话重新走过来的俊秀青年都因为把心思全放在了他身上而不小心撞到车门,幸好他反应速度还算快,立刻露出笑来,“抱歉,让您久等了,您可以自己开,车上有最新型的导航系统,已经提前设置好目的地,或者跟着前面的人也行,还有…王子殿下说车撞坏了无所谓,重点是您人没事,所以希望您可以小心驾驶。” “啊啊啊――”那头黄色兰博基尼已经一个漂亮的甩尾蹿了出去,副驾驶位置上的杨子涛头发被风吹得蓬起,正呸呸呸往外吐头发丝,姜宇正要开口嘲笑他,自己坐的白色法拉利也猛然蹿出去,只剩下一串不输于杨子涛的尖叫,一辆辆跑车在高架路上划出流畅弧线,通常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场景这会切实地发生在了现实生活里… 林初雅忍不住用英文说了句麻烦开慢一点,结果似乎也差不多,瞬间提速,幸好在看到杨子涛的狼狈模样后她和张嘉嘉都提前用发圈把头发绑好了,这会不至于吃进嘴里。 “思言对那位王子什么感觉?”车子是按照顺序开出去的,这会只剩下6励还没出发,老年人一再强调着慢一点,慢一点,安全至上,就差让人把跑车当成婴儿代步车来开了,驾驶座上的迪拜青年显然很无奈,但还是得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王子也说了,尽可能满足几个人的一切需求,6思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刚好盖过霍维森的问题,只隐约听见王子两个字,“怎么?羡慕吗?” “钱太多有时候反而还要苦恼该怎么花掉,不是吗?”这答案简直满分,6思言啧了一声,本来想提醒他把安全带系好,但想到那家伙很可能是x,这种程度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case,视线索性又移回到仪表盘上,手指一下下轻扣,“比起人,我倒是对他的地下车库比较感兴趣,既然都有1ykaypersport,说不定也会有火凤凰和风之子。”黑发青年的眸光陡然暗了下去,语气却显得很自然,“思言很喜欢车吗?” 作者有话要说:“对男人来说,车和女人不就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吗?我对女人没兴趣,自然只剩下车了,况且…你不觉得当速度达到极致时灵魂飞出**的那种感觉很美妙吗?比做/爱的滋味要好上一百倍。”墨镜被推了上去,露出那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眼,瞳孔竟有种惊人的蛊惑力,霍维森伸手替小孩儿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很轻的声音随着灼热呼吸划过耳畔,然后暧昧地落在裸/露在外的脖颈,低沉而性感,“那是因为你还没做过,要不要试试看?我听说迪拜的帆船酒店就很不错,刚好明天也不用赶通告。” “好啊,你在下面。”6思言答应得倒是挺快,等对上霍维森明显含着深意的眼神,再回想起来飞机上发生的事,脸立刻黑了,油门一踩,靓蓝色跑车漂亮地滑行出去,经过布加迪旁边还顺便腾出只手打了个招呼,6励本来已经心惊胆战,等看到旁边几乎半边轮胎都已经腾空的跑车眼睛立刻瞪大到极致,竟下意识忘了害怕,也总算明白了林初雅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什么叫专业级别赛车手。 166阅读网 219 国民夫夫27 pierchic, 被誉为迪拜最浪漫的餐厅,坐落于海上木栈道尽头,清晨微咸的海风拂过,带着微微凉意…… 按照营业时间和受欢迎的程度来看, 这会应该人头攒动热闹至极才对,但进来后却发现里面反而空荡荡的,除去穿着白衬衫和修身小马甲站成两排外形清秀的侍者以及烤架前忙着烹制美食的几个厨师大叔, 所有座位都是空着的,安静得有些反常。 “怎么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平时也没人吗?”换作平时杨子涛肯定不会问出这种尴尬的问题, 但他这会思维还处于混乱之中,其实除去6思言和霍维森还算正常, 剩下几个人从跑车上下来都有些晕头转向。 用姜宇的话说, 简直比坐了飞机反应还要剧烈,也只有像6思言那样承受能力强的才面色平平, 而且他们只是坐, 人6思言是自己开, 漂移,甩尾,隧道疾行, 丝毫不比迪拜王子派过来的专业人士差, 最离谱的就是最后超车的场面, 竟然直接贴在隧道侧面,然后从自己头顶飞了过去,惊得他下巴都快掉了。 听到杨子涛发问, 之前本来该负责给6思言开车的那个迪拜小伙子立刻笑着回答道,“王子已经提前把这里包下来了,pierchic最出名的就是海鲜和葡萄酒,希望各位用愉悦的心情来享用一顿美味早餐,王子殿下会尽快赶过来的,不会耽误到各位拍摄时间。”这话说完他立刻拍了下掌,有对应人数的侍者走过来,引着每个人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拉开座椅。 木制的雕花椅,已经细心地提前铺好了椭圆软垫,上面的毛很薄一层,茸茸的,这种天气坐上去刚刚好,既不会过热,又避免了突然接触到凳子冰凉表面会产生的不适感。 侍者端着餐盘来来往往,秩序井然,不过短短几分钟,桌面上就已经摆满了美食,既有传统的阿拉伯美食,比如以羊羔肉为主,配有西红柿、咖喱汁、薯条等辅料的沙瓦玛,蘸霍姆斯酱,就着酸黄瓜条和青菜品尝,外形像小枕头的阿拉伯大饼,也有像中式烤鸭卷,泰式鱿鱼,嫩煎神户牛排,鸡肉咖喱这类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 最中间则是摆放着pierchic餐厅一贯以来的特色,足有篮球那么大的整只巨型帝王蟹,蟹钳高高扬起,看起来神采奕奕,淋了大量的冰块和伏加特,用柠檬和薄荷叶作为点缀,周围散落着烤熟的牡蛎和贝壳,碳烤味混杂着酸甜的果香径直钻进鼻腔里,极大地挑逗着味蕾…… 林初雅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抿了一口,视线扫过桌面琳琅满目的美食,最后又落回到对面正低着头切牛排的银灰发色青年身上,琥珀色灯光直直笼罩下来,那人不仅侧颜好看到令人惊叹,连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段手腕和手指也漂亮无比,每一处凸起和下陷都让人很难再移开视线,和银质的餐具叠加起来立刻成了种惊艳色彩,掠夺,占有, “怎么?有话要说吗?”6思言显然也感觉到了紧紧粘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放下刀叉,抬头看过去,被现场抓包的某人差点呛到,好不容易才囫囵咽下去含在口里的酒液,压根没尝出来是什么味道,然后擦了擦嘴角,干笑几声,“那什么,思言啊,我其实只是好奇你跟那位迪拜王子…不是说他只喜欢美人吗?怎么…不是,我没有说你不美,你很…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你觉得哈曼王子怎么样?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最后那句话一咬牙总算问了出来,没办法,属于女人的八卦之心正熊熊燃烧。 虽然霍影帝看起来也很养眼,而且两个人身高,事业什么的都挺般配,但那位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王子殿下,正统的王储,富得流油,才刚见面就愿意送岛屿了,这会又是豪车又是包餐厅的,连带着他们几个人都享受了一番贵族才有的待遇,说是对6思言没意思恐怕都没有人相信,光从颜值来看肯定是霍影帝占上峰,但如果要拼资产的话恐怕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迪拜王子吧?反正换成自己,林初雅自认没办法做到像6思言这么镇定。 “初雅姐你在说什么啊?王子不是思言哥的歌迷吗?什么进一步发展?”杨子涛的情商显然没那么高,或者说在他脑海里就只有异性之间才会产生吸引力,听到林初雅说出这种略有深意的话来思维忍不住发散开去,那双眼睛也立刻瞪大了,里面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诧之意,“该不会……” 林初雅心脏一悬,本能以为这家伙又要冒出什么惊人言论,那只手已经蠢蠢欲动,只等着杨子涛一张口就把水果塞到他嘴里,结果紧跟着的那句话差点让她整个人都栽倒在地板上,“该不会哈曼王子打算进军演艺圈吧?”别误会,是憋笑憋的,偏偏杨子涛还一脸正经模样,又重复道,“难道save要重组吗?变成五个人?我就说王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明明上次来迪拜还不管不问的,早知道我当初也去mg当练习生了。” 本来已经接近凝滞的气氛顿时被他这句话逗乐了,素来跟杨子涛是敌对1ine的姜宇也顺势嘲笑了一句,“涛啊,mg招人还是要看颜值的,你……”边说话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等杨子涛忍不住开口问了我怎么了才回答,“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别说进save,其他的组合都不一定要你。”被小看的那人立刻涨红着脸反驳,“哥你这是纯粹就是嫉妒,我好歹是组合里面的门面担当,既有颜值又有才华,风靡全亚洲,迷倒万千少女,当年要不是先跟星娱签约,说不定我现在就成save成员了,对吧思言哥?” “嗯?子涛想进save吗?为什么?”突然被点名的6思言有些懵,旁边霍大神已经替他剥好了蟹腿放在碟子里,还细心地蘸过酱,然后视线落在碗里只咬了一口外皮露出里面黄红绿三色相间陷料的什锦包上,声音温柔又宠溺,“还要吃吗?” 其实早在看到里面绿色的葱段时他就猜到小孩儿应该是不打算再动筷了,讨厌葱姜蒜一切佐料,不喜欢洋葱和青椒,而且不怎么碰鱼和虾,原因很简单,爱吃但嫌麻烦,这些喜好早就已经在脑海里背得滚瓜烂熟,资料上只意思性地公布了两项,剩下的几乎都是霍维森自己整理出来的,还专门有个笔记本用来记录,甚至有时候整个剧组的盒饭都是他特意定了送过去的,这也是为什么6思言的便当每次都跟其他人不一样,完美避开了他讨厌的所有东西,几乎全是爱吃的。 果然,6思言低头看了眼,本能地摇头,但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悄然划过缕幽光,突然就把东西夹起来塞到霍维森嘴里,然后放下筷子,托着下巴挑眉看他,“味道怎么样?好吃吗?”被酒液润湿的唇瓣一张一合,看起来十分诱人,像是被狠狠吮/吸过,笼在灯光里竟散发出惊人的蛊惑。 霍维森很容易就猜到小孩应该是想起了自己个人资料上填的那些,先是快速地咀嚼完嘴里剩下的,然后慢条斯理擦干净嘴角,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思言难道不知道网络上公布出来的那些资料都是假的吗?经纪人随便替我填上去的而已,其实我还挺喜欢吃玉米,尤其是……你咬过的。” 最后那几个字很轻地落在耳畔,带着股让心尖都忍不住颤栗的热气,6思言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碗里剩下的那小半个什锦包,霍维森还特别体贴地把咬过的那头正对着他,不得不说,还真有够巧的,刚才那人恰好就是对着自己吃过的地方下口的,6思言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被套路了,就算想整这家伙也可以重新再夹一个,干嘛傻乎乎地把自己吃过的递过去。 霍维森平时笑得少,但只要跟6思言在一起,嘴角总是会不受控制地上扬,这会眼里的喜悦恐怕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能很容易看出来,本来伸手想摸小孩头发,被拿筷子抵住也不生气,反而主动交代了自己的弱点,“我怎么不喜欢吃洋葱,碰多了手臂会起红疹。” 听到前面半句话时6思言眼睛立刻亮了,等后半句说出来,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把两个人面前那盘加了洋葱的咖喱绘饭移开,换成一盘子配有蘸酱的水煮大虾,等视线跟霍维森对上立刻冷哼一声,傲娇地别开脸,“喂你别误会,我只是自己不喜欢洋葱而已。” 从霍维森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小孩儿被发丝遮掩微微泛红的耳尖,可爱得让他恨不能含入口里细细舔/弄,但现在这样的环境显然不允许,所以他也只是笑笑,然后拿旁边侍者递过来的湿毛巾擦干净手,细心地开始剥虾,至于是剥给谁的,不言而喻,世界上天生就有这么一类人,万众瞩目,合该被宠着溺着。 亲眼目睹了霍维森那个充满宠溺的眼神,再联想起圈子里对这位的评价,什么冷淡禁欲,不擅言谈,果然还是得看人,6励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偷偷朝对面的林初雅眨眼睛,结果中途却被杨子涛给拦截了,露出满脸惊恐的神色,“哥你干嘛朝我抛媚眼?我就知道你对我……”光说不算,还作势双手交叉捂住胸前,一副被恶霸强迫的良家妇女模样。 6励那张脸已经彻底黑了,偏偏唯一知道内情的林初雅还不打算张口替他解释,捂着嘴笑个不停,6励最后也只能自己认栽,“其实我刚才是眼睛抽筋了。”杨子涛摆明了不信,一副我理解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是对着坐的,恐怕早拍他肩膀了,“我知道我已经承受了自己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帅气,不光是少女粉丝,吸引一些像你这样的大叔也无可厚非,哥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吧,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话音还未落立刻被6励打断,“不用,我觉得光是当你粉丝就很丢脸了,所以这个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 杨子涛本来还摆着造型在切牛排,一手握着刀,一手拿着叉子,微侧脑袋,只露出半张侧颜,挺直的鼻,淡粉的唇,动作优雅地将切成小会的牛排送入口里,再慢慢咀嚼,灯光一落下来,还真有点那种长期浸染在上流社会里才会有的贵族气质,结果6励这么句不留情面的话顿时把他打回原型,叉子划过餐盘发出尖锐噪音,人也站了起来,撑着桌子边缘嚷嚷,“爸你怎么能这样?你忘了我们以前……”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旁边林初雅一记爆栗,“安静点,坐下吃饭。”不良女王虚着眼睛瞪他,瞬间把杨子涛心里头刚冒起来的那点小火苗给熄灭了,皱巴着脸,可怜兮兮朝6思言看过去,“思言哥你刚才说我可以进save的话还算数吧?” “我有说过吗?”碗里被放进来两只刚剥好的虾,6思言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意味,大概是急于证明自己,杨子涛立刻起身朝那边正在演奏的几个人走过去,用英语交谈了几句,然后坐到钢琴前,摆好架势,目光炯炯,“save要求至少会一样乐器对吧?哥你等着,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看。” 其实光从起手势便可以看出杨子涛已经不仅仅是会的程度,而且还很熟练,他能顶着诸多压力挤进当时大热的亚洲男团jop就是凭着这手钢琴特长,annie's onder1and,调子舒缓柔和,像是潺潺流动的清泉,有种荡涤心灵的感觉,整个人就像是从中世纪里走出来的小王子,明明身上还穿着阿拉伯长袍竟然也有种燕尾服的感觉,连林初雅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家伙也就只有弹钢琴的时候才像王子。”果然,还没等她话音落,气氛立刻被杨子涛那句“哥我弹得怎么样”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哥这样我能进save了吧?”顶着满脑袋金毛的杨子涛飞快地蹿到6思言面前,满脸期待,“我还会b-box,要不然我现场给你来一段?khhhshkhhh…”眼见对方还有继续展示下去的趋向,甚至连太空步都搬出来了,虽然跳得有那么点滑稽,6思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子涛你是不是忘了件事?save几个月前就已经解散了,你现在加进来也没用。” 这话瞬间惊醒梦中人,其实就算save已经解散了快到一百天依旧有许多歌迷不愿意相信事实,毕竟这个组合给娱乐圈子带来太大震撼,从出道曲fire,到后来,shut up,再到因为质疑他们只会唱摇滚而诞生的云上的ange1,几乎每首歌都能引起轰动,做到轻而易举地屠榜,save已经成了歌坛里灵魂一样的存在,也没人预料到盛极一时的他们会突然解散。 杨子涛还没从打击里缓过神来,开口的自然成了6励,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我看思言你的资料爱好那栏上也填了钢琴,是有学过钢琴吗?”一听6励提起钢琴,迷妹林初雅那双眼睛立刻闪闪发亮地看向男神,里面全是期待,“思言你上次在粉丝见面会弹的那首曲子叫野蜂飞舞是吧?超好听,可惜我开了十多个小号去微博抽奖,没一个中的。”后面那句话显然有些委屈。 6思言想了想,“小号没有认证过身份,抽的时候会自动剔除掉,所以开再多也没用,其实我那还有好几张多出来的入场券,你直接找我拿就行了,用不着这么麻烦的。” 林初雅干笑几声,她以前哪知道king这么好说话,在公共场合怼狗仔,连制片人和投资商也敢下手揍,分明就是个混世小魔王,结果相处下来才发现6思言也没有传言的那么嚣张,顶多是傲娇了些,傲娇美人受嘛,这会机会都送到面前来了她自然要把握住,赶紧坐直身子,朝对面坐着的银灰发色青年眨了眨眼,语带撒娇,“思言要不然你……” 6励立刻做出个呕吐的表情,“女儿不是都告诉过你别走可爱风了吗?等会吐得桌子上全是东西多难收拾。”幸好还没等林初雅那张脸彻底黑下去,6思言就已经站起来了,答应得很干脆,“好啊。” 舞台那里灯光偏暗,有闪烁的光点落在发梢,甚至侧脸和睫毛,像是坠着星子,青年腰身挺得笔直,五指打开放在琴键上,抬手的姿势跟杨子涛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很专业。 第一个音重重落下去,尖锐得让所有人心脏都不由自主颤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他手指就已经快速地在黑白琴键上滑动跳跃,速度快得交织出一片残影,虽然已经看过视频,林初雅还是被惊到了,跟野蜂飞舞的调子很像,但明显是改过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几乎看不清楚手指的动作,只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野蜂振翅疾飞,袭击织布工和胖厨娘的画面,嗡嗡作响,连心尖都开始颤动,甚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站立起来,不对,杨子涛已经站起来了。 最后一个尾音按下去,银发青年朝几个人坐立的位置看过去,跟霍维森视线对上时嘴角慢慢勾起个笑,侧脸看起来惊艳无比。 躁动的旋律突然间变得柔和起来,southern dream,中文译作梦之南端,在世界钢琴曲里面绝对排得上前十,跃动的音符里隐藏着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甜蜜而酸涩,就像包裹着糖衣还未成熟的小金桔。 雪花绵绵密密落下,篝火却还在熊熊燃烧,戴着鹿皮帽身穿厚夹袄的年轻猎人坐在火堆前,眷恋的眸光忍不住落在远处被笼罩在雪景里的城堡尖,叹息声微不可闻,眉骨处那道肉色的伤疤似乎在诉说着他和那位精灵般女孩的初遇… 五年前,他在魔兽出没的黑暗之森中救了个差点被黑熊吞入腹中的美丽女孩,她有着海藻般的金色长发和湖水一样澄澈的碧绿眸子,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灵公主。 两个人在一起度过梦一般的两个月,直到大批侍从带着豪华马车找到森林里来,昔日那个看起来落魄又狼狈的女孩子摇身一变成了南国高贵的公主殿下。 原本温暖如风,柔若彩虹,充满小女生般甜蜜恋爱气息的调子突然转入低潮,舞台上本来闭着眼弹奏,像是陷入梦境中的青年也睁开眼睛,里面有铺陈开去的墨色,指尖重重在黑键上落下… 身份的差距让猎人压根说不出挽留的话来,甚至故意表现得十分冷淡,被伤透心的公主只能把自己最珍视的发卡送给猎人,然后留下句我叫翠娜丝,我等你来找我,天真的公主哪里知道,自己前脚才刚走,她送出去的礼物就被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侍卫长抢了回去,猎人费劲心思,甚至眼角还被划了道伤痕,才总算留下发卡的几个锯齿。 这一等就是五年,猎人再也没出现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而今天,这里将举行公主和邻国王子的婚礼。 低沉的曲调慢慢转为欢快,像是圆舞曲,鼻端隐约能嗅到奶油蛋糕的香味,银发的青年只用了一只手,指尖慢慢从黑键划到白键,构筑出一副华丽的宫廷盛宴: 几米高的香槟塔,打扮得美丽动人随着浪漫旋律舞动的贵妇,年轻猎人花了自己大半的钱财买通一个负责斟酒的男侍者,换上他的衣服,偷偷藏在人群里,今天过后,他就离开这里,忘掉自己所有的爱和不甘,也忘掉那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精灵公主,可事情的发展总是赶不上变化,他看着亲眼自己心爱的姑娘挽上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心里的嫉妒如同岩浆般翻涌,明明说好只看三分钟就离开,却叠加了一个又一个三分钟。 那支淬了毒的弓箭射过去时,他庆幸自己就站在翠娜丝公主身后,才有机会替女孩挡下致命一击,鲜血不受控制地自口中涌出,被珍藏起来的那半个发卡从贴身带着的口袋里滑落出来,他听见公主喃喃叫着自己名字,心爱的人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美丽,那只手终于如愿以偿地摸上公主面颊,嘴唇蠕动,“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恍惚中,他看见自己又回到了当初救下公主的那个森林,黑熊重重倒地,他听见自己说,“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几乎是在最后那个琴键落下的同时,一阵清脆的拍掌声将众人思绪拉回现实。 “没想到阿言钢琴竟然也弹得这么好,是特意送给我的吗?”突然响起的声音显然来自一个成熟男人,虽然声音挺好听,但不可否认他中文其实说得很蹩脚,勉强可以听懂,跟simon比起来却至少差了一大截,发现自己竟然听入迷了的迪拜小伙子看到静立在舞台一角,半边脸都笼罩阴影里的高大青年后,眼神立刻变了,弯腰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王子殿下。”如果不是那人打手势阻止,他恐怕会直接跪拜在地。 “让你们久等了,很抱歉。”虽然说的是你们,但很明显在那个你字后面停顿了一瞬然后才补全,很显然,他真正在意的其实只有面前这个还坐在钢琴前的青年而已。 6思言离得最近,自然也第一个看清这位据说是迪拜最帅也最有钱的王储的真面目,模样跟记忆里其实没有多大差别,接近古铜色的健美皮肤,五官深邃而立体,眼窝很深,迷人的浅褐色眼珠,睫毛看起来很长,微厚的肉色唇瓣,卷曲的头发看起来凌乱而性感。 模样跟欧美那个挺出名的男星洛基·卡丹耐有几分像,但气场却要强上许多,很帅,也很嚣张,有种凌厉而张扬像是豹子般让人心脏顿时揪紧的侵略感,伸出来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能看到大拇指处的老茧,显然经常骑马射箭,甚至是扣动扳机…… 舞台离地有一米的高度,哈曼王子做出这样的动作显然是想要扶6思言下来,换作其他女生大概早迫不及待投入王子怀抱了,就算是男的,大概也顾及着对方身份不会拒绝这样明显的善意,6思言却勾起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直接跳了下来,跟那只伸出的手擦身而过,像是压根没看到,6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本能地出声想缓解尴尬,“那个,王子,思言他性子比较直,所以……” “各位不用客气,你们既然是阿言的朋友,也就是我哈曼的朋友,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后面的话被自然而然截断,从阴影处走出来的高大青年让除霍维森以外的其他几个人都下意识瞪大了眼,林初雅更是因为过于激动不小心打翻了酒杯,虽然网上有曝光过王子的几张私照,但这会亲眼见到真人还是有种强烈的冲击感,显然是刚从宴会上离开,身上还穿着阿拉伯的传统白袍,边角裹着金线,看起来大气又简洁,透出点低调的奢华,足以媲美欧美男模的身材和长相,背后雄厚的财力,这么个男人,恐怕是所有女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理想夫婿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哪可能真有人这么不识好歹,所以几个人依旧叫王子,哈曼本来也只是客套一下,他对其余的人压根没兴趣,如果不是看在6思言的面子上,恐怕都懒得理会。 其实从上次两个人在酒店电梯里撞到时,青年的模样就已经深深在心里扎根了,偏偏那时候身为大王子的哥哥突发疾病,自己也被父王紧急召回,只能草草交代留在中国的乌诺丹继续找人,但不知道是自己描述得不够清楚还是青年藏得太好,足足过去了两个多月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就在他快忍不住自己亲自回中国找人时,却突然从自己的ins上刷出了两天一夜和6思言,最开始觉得有些耳熟,似乎表妹前段时间有频繁地提起过这么个名字,说是很有名的一个歌手。 哈曼原本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到底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连自家眼高于顶的萨玛表妹都能迷住,结果点开图片一放大就彻底镇定不下来了,看到消息称节目组还在迪拜机场,立刻想冲过去找人,本来衣服什么的都换好了却又被宴会给绊住了,也幸好赶过来的时候人还没走,甚至还听到了这么首让他心里面**更加浓烈的钢琴曲。 “欢迎你们来迪拜。”哈曼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一个个握过去手,等轮到霍维森时,大概是出于情敌的直觉,两个人竟然暗自较上了劲,浅褐色眸子和漆黑瞳孔对视,甚至能感觉到中间噼里啪啦的火花炸响,最后还是6思言一句你们到底要握到什么时候才打破了僵局,“不是要合影吗?就现在吧,等合完是不是该拍摄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让某人从哪来赶紧回哪去吗?导演讪笑几声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尴尬着,哈曼王子又突然开口道,“拍摄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看看吗?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可以吗?”能说什么,人王子态度都这么诚恳了,还不是只能拍着胸脯答应。 合影的过程中其实也发生了点小插曲,比如哈曼王子明明只是想跟6思言一个人拍照,最后却莫名其妙成了两天一夜所有嘉宾的大合照,而且位置还有些微妙,6思言贴着墙站立,身边自然只留下一个空位,立刻被霍维森抢先了,王子自然有些憋闷,隐晦地提了下能不能换个位置,结果对方却故意装作听不懂,偏偏他还顾及着在美人面前的形象,怕好感度降低,只能努力地保持笑脸,其实心里面都快呕出血来了。 166阅读网 220 国民夫夫28 第一站定在迪拜棕榈岛亚特兰蒂斯酒店的水世界冒险乐园, 有“世界排名第三的水上乐园和“迪拜和中东地区最佳水上乐园”的称号,不仅地方大, 游乐设施也很健全。 所有人已经提前在酒店房间里换好衣服,等站到中间特意留出来的空地上, 6励左右看看,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离最近的姜宇本来还有些不明所以,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在6思言和杨子涛之间来回游移, 像是看出了什么, 也跟着喷笑出声。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停下来,6励依旧有些气喘, 拍着胸口道, “导演,你确定衣服是一样的吗?怎么涛涛穿出来跟思言他们的画风完全不同,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还真没夸张,明明是相同的运动服,只除了颜色不一样,甚至6思言还要更吃亏些,毕竟他的是荧光黄,很衬肤色也需要气质的一种颜色,结果杨子涛还是瞬间从王子沦为了男仆,当然, 也有那么点节目效果在,后期特意给6思言加上了圣光和滤镜,到杨子涛就是怎么可怜怎么来,冷风瑟瑟,对比明显。 换作以前,杨子涛大概早不甘示弱地就怼回去了,但在餐厅里6思言那手神乎其技的钢琴已经彻底征服他,只差抱着大腿喊师父了,所以这会只撩了撩头发,摆出个造型,“我的帅是从里到外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不会懂。”在这期间,同队的陈一凡和姜宇都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两步,一副自己跟他不熟的样子。 到最后就只剩下张嘉嘉还站在旁边,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好几岁,有些像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那种运动女神,杨子涛感动得眼泪汪汪,迫不及待伸手想挽她胳膊,“公主,还是你对我最好。”那个好字话音还没落,反应过来的张嘉嘉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的心有余悸,还顺便往他膝盖又补了一枪,“那个,我刚才有点走神,所以没怎么听清,要不然你再说一遍?” 杨子涛正想开口,后脑勺却挨了个结实的暴栗,刚换好衣服走过来的林初雅抓着他头发恶狠狠磨牙,“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是当叛徒当习惯了,导演,这期是不是又有卧底?我投票,肯定是涛涛,第一关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从大厦到餐厅顶多一个半小时的车,这家伙足足花了三个小时才过来,说不定就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还有之前在水产品市场的时候,也装作跌倒给黄队放水。” “那是碰瓷吧?还害得我们队白白浪费了好几分钟,如果涛涛真是卧底,做成这样也太丢脸了,完全就是在帮倒忙。”6励立刻抗议道,还顺便举起手郑重地发了个誓,“这种队友,送给我们我们都不要。” “我赞成初雅的说法,涛涛以前胜负欲比谁都强,结果这次连任务都不做,光盯着思言了,该不会…你们俩才是一队吧?难道有什么隐藏任务?” 话题突然抛到6思言身上,银发的青年似乎刚洗过澡出来,下巴和鼻尖还带着些许湿意,发梢水珠被阳光折射出漂亮的颜色,唇瓣微张,那个带着疑惑意味的鼻音顿时撩倒一片,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咕噜声清晰可闻。 最先回过神来的6励立刻岔开话题,“你说涛涛是卧底还有可能,人思言才第一次来《两天一夜》,哪有嘉宾刚来就当卧底的,难度也太高了。”之前还执着于卧底身份的林初雅也立刻拜倒在美人的西装裤下,毫不脸红地改口,“我也觉得不会,毕竟上期才刚玩过间谍战,就算有卧底肯定只会是6爸和涛涛,绝对不会是思言。” 莫名其妙把自己绕进去了的6励感觉有点冤枉,偏偏又无力反驳,毕竟他当卧底的前科还真不少,自己记得的就有五六次。 “你们是忘了子涛之前跟章鱼大战的画面了吗?如果卧底为了帮对方的队伍赢能做到这种程度……”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却懂了,杨子涛也立刻得意起来,“就是,我都那么拼命了,你们还好意思怀疑我?你们这样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林初雅本来已经快相信了,旁边姜宇立刻拆台道,“说不定你那时候只是突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帮着我们队,反正按照你以前的智商来看,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吧公主?要我说,干脆直接把涛涛踢出去吧,省得他故意捣乱拖后腿。”明显幸灾乐祸的语气。 两个人向来是敌对1ine,通俗点说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上,这会见杨子涛被怀疑,姜宇自然开始落尽下石,还一副是为了整个队伍着想大义凛然的模样。 “姜宇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人!哔哔哔――” “#$%^^&!#$%^*!” “凭什么我就一定是卧底啊,第一轮游戏的时候明明就是你们把我丢在那里的,导演导演,我要退队,我强烈申请到黄队去!” “初雅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家伙一着急起来自己就暴露了,还主动要去黄队,突然变得这么激动肯定是卧底,你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标志。” 那头两个人吵得如火如荼,6思言抱臂站在旁边看,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不得不说,有时候单细胞生物的直觉还真是准得可怕,他敢确信自己没有丝毫露馅的地方,第一关拼尽全力,第二关无意识放水,恰好形成平局,应该怎么也怀疑不到自己头上才对,结果姜宇猝不及防就把卧底的话题抛了过来,虽然这种无厘头的怀疑很快就被6励和林初雅两个人化解了,但也还是给他提了个醒,至少之后得想办法输得更加不着痕迹。 霍维森也注意到了小孩儿突然变化的眼神和嘴角那个漂亮弧度,眼底掠过宠溺的微光,整个人身上的冷淡气质瞬间融化干净,很自然地拿过毛巾替他擦干净侧脸水珠,然后是头发,动作温柔又细致。 宠妻狂魔,张嘉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么四个大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臂,只感觉上面一片鸡皮疙瘩,如果是在录制这期节目之前,有人跟她说霍影帝喜欢6思言,她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再讽刺一句,“开什么玩笑,那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半点交集,还喜欢,没互相讨厌就算好的了。” 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两个人在微博上从来不互动,有霍维森的场合6思言就一定不会出现,像是要刻意避开,现在亲眼见到了却没办法不信,这样的眼神明显比电视剧里面对女主角来得真实许多,别问为什么,女人的直觉,难道多年的地下恋情终于打算公开了吗?所以说那位紧追着不放的迪拜王子其实是小三?果然,女人的天性就是八卦,现在唯一好奇的大概就是那位王子到底想做什么?张嘉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紧挨着摄影机的那把遮阳伞…… 坐在沙滩躺椅上的男人目光充满侵略性,另一只手慢慢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戴的翡翠扳指,那绿色粘稠而浓郁,视线突然被阻挡,穿着阿拉伯传统服饰的中年男人侧开身子,微弯下腰,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两手交叉抵在胸前,“王子,萨塔公主已经打来第五个电话询问您的位置了,是否要告诉她?” “萨塔?”褐色眼珠的青年忍不住皱眉,视线依旧紧紧粘在那道让他牵肠挂肚了好几个月的身影上,头也未回,“她不是最喜欢参加宴会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行踪来了?” “好像是因为6先生,我听公主提起save,查了之后才发现是中国一个男子组合,6先生恰好就是里面的成员,公主似乎想过来拿张签名。”中年男人解释得很仔细,但话里话外都是为那位萨塔公主开脱的意味。 “签名?”哈曼这次总算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弧度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如果只是签名的话大可以等我替她带回去,根本不需要自己跑这一趟,而且她怎么会知道我和阿言在一起,告诉萨塔,如果真想过来那就说实话,还有,乌诺丹,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别抱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有时候想太多容易”最后那句话带着浓郁的警告意味,连语气都冷了下去。 “王子我……是,乌诺丹明白。”中年男人僵了一瞬,等对上那双深邃仿佛洞悉一切的褐眸连心脏都不自觉地揪紧了,视线也开始躲闪起来,本来想反驳,最后却只默认般低垂着头退到旁边,两手悄无声息在背后握紧,指甲陷入肉里,任由疼痛感替自己找回点理智。 按照惯例来说王储其实应该是大王子,但那位醉心于诗词,喜欢研究文物古玩,对政事反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不适合,或者说根本没有能力统领好一个国家。 与之相反的则是哈曼王子,喜欢军政,骑射经商样样精通,曾经在军营里待了半年,跟普通士兵同吃同住,身上的皮肤就是那么晒成古铜色的,甚至还直言让教官不要把他当成王子,该骂的时候照样骂,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光是这点,大王子就比不过他,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酋长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定下了王储人选。 至于萨塔公主,生母凯琳娜是王妃赫莱的亲妹妹,两个人感情极好,凯琳娜一开始本来不愿意嫁,因为姐姐的请求才忍痛放弃与自己情投意合的未婚夫嫁入王室,结果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的赫莱竟奇迹般地痊愈了,凯琳娜的处境也因此变得尴尬无比,后来还因为在刺杀时替赫莱挡了一刀伤到身体很难再生育,萨塔这个唯一的女儿也因此变得格外受宠。 萨塔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聪明乖巧,身上又有迪拜酋长的特质,喜欢骑马射箭,英姿飒爽,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几位王子,反倒比萨尔玛这个同父同母的妹妹跟哈曼还要亲近些,这句警告自然也可以理解。 安静了有半分钟,哈曼突然起身,舒展了下四肢,长腿一迈,朝不远处坐在工作人员最前排的导演走过去,那句似乎不带感情的话也轻飘飘传入乌诺丹耳朵里,“让约尔去接萨塔。” 那头,比赛场地早已经布置好了,中间是个直径约为一米的圆形浮台,两头有延伸过去的长条形浮板,从看到这些东西开始,有过经验的几个《两天一夜》固定嘉宾心内就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又有水?这种天气该不会还要下水吧?” “喂喂喂过分了啊,我们倒是无所谓,人思言和大神第一次来就玩这么大,以后肯定都不愿意再来了。” “该不会又要玩什么水上接力赛吧?我才刚弄好发型。”ipad是由杨子涛接过来的,旁边林初雅立刻迫不及待地挤过去,还顺便吐槽了一句,“走开,反正你弄不弄发型也一样丑,有区别吗?” 屏幕亮起,这次讲述游戏规则的方式变成了视频,一张熟悉面孔,四月份才刚刚凭借着电影《无极》拿到百花杯最佳女主角奖的陈意昕,也是上上期来过并且和杨子涛组过情侣coup1e的女嘉宾,长发披肩,娇俏妩媚,那双大眼睛扫过来让人有种心脏砰砰跳动的感觉,先是朝大家可爱地挥了下手,然后才开口。 “he11o大家好,我是陈意昕,接下来将由我来告诉大家游戏规则,如你们所见,这次的游戏项目叫做水上飞人,两组成员按照十秒的间隔时间依次出发,抢占水上浮台,在规定的时间内抢占到浮台并控制浮台人数,将对方组成员推入水中,到最后哨声吹响时哪一组剩下的人数多即为获胜,看你们的了,加油喔!当然,出于私心,我其实还是比较希望黄队能获胜,evi1,我是你的歌迷喔~加油。” 最后那个比心的动作顿时让粉队的人各种羡慕嫉妒恨,杨子涛更是直接捧着已经黑屏的ipad演了出话剧,“不!意昕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爱上别人?我们明明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为什么?为什么?啊――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公平。” 其余人压根没理会他,都在朝出发的平台走了,趁着摄像机集中在杨子涛身上,陈一凡赶紧拉住6思言胳膊,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头垂着眸不知道跟导演说些什么的迪拜王子身上,小声道,“你这是从哪又招惹来这么个大人物?他可不是说甩就能甩掉的。” 因为水土不服陈一凡提前去了酒店休息,本来节目组订的是普通套房,结果去前台一报名字才发现有人已经替他,不,应该说替所有嘉宾都改成了豪华套房,那时候他心里就隐隐有了种不妙的预感,哪有歌迷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尤其对方还是迪拜王储,现在见那位哈曼王子已经跟到拍摄现场来,而且视线紧紧粘在好友身上,眼底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浓到快溢出来… 作为男人陈一凡还能看不懂那种眼神代表着什么吗?分明就是兴趣,或者说性趣更恰当,心头的那种预感顿时更加强烈,该不会是过来找王妃了吧?不是说迪拜王子只能娶公主吗?难道想让思言当他的地下情人? 光看陈一凡的眼神6思言也能大致猜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失笑,拍了拍对方肩膀,安慰道,“哥你想多了,只是一时兴趣而已,依照那位的风流程度…”说到这,他自己也下意识朝那边看过去,两个人视线相对,本来还在跟导演说话的哈曼王子立刻停住动作,嘴角勾起,朝他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右手还贴在前胸做了个示爱的动作,还真是大胆又直白,6思言冷嗤一声移开视线,继续补全自己后面半句没说完的话,“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不一定,网上都说哈曼王子只爱美女,而且纯粹是抱着欣赏态度,我看他这回的眼神明显不对劲…”陈一凡本来还想说话,见霍维森已经朝两个人走过来,到口的那句话也变成,“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吃醋吃过头了弄得明天下不来床。” 突然冒出这么个情敌,就算表面再平淡,心里面肯定也翻了好几坛子陈年老醋,最好的算账方式自然是在床上找回场子,把某人操到哭,啧,那画面光想想都觉得诱人,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在幸灾乐祸,谁让6思言这家伙平日里到处招惹桃花债,这会好不容易有个人制住他,娱乐圈里也能少个祸害不是吗?他们这些大龄单身男青年才有机会嫁出去,鬼知道为什么,明明6思言自己都说了更亲睐有腹肌人鱼线的帅气男模,女艺人也还是扎堆地拿他当理想型。 6思言还在想着该怎么摆脱迪拜王子,等反应过来好友话里的深意,陈一凡已经朝跟他相反的方向退去了,正挤眉弄眼地做口型,帆船酒店的床真的又大又软,浴缸也舒服,该说不愧是老司机吗?听见床和浴缸两个字,6思言脑海里立刻自动浮现出某些少儿不/宜的限制级画面,结实紧致的八块腹肌,流畅的人鱼线,还有被子弹头内裤包裹起来的巨兽…… “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额头突然贴上只手,凉丝丝的很舒服,6思言扭头就对上了霍影帝漆黑的眸子,里面含着戏谑的笑意,像是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接触的那小片皮肤立刻开始发热发烫,眼见那人伸手想替他把衣服撩上去,本来只是散温,莫名其妙想歪了的6思言立刻瞪大眼,情急地想要拉开距离,“喂你……”结果没注意到旁边放的水管,霍维森本来要提醒他,结果也没拉住,两个人抱着,准确来说是6思言紧紧环着某人脖子朝泳池里倒去,溅起来大片水花。 眼疾手快的摄像师立刻对准那头来了个特写,后期还特意加上浪漫的背景音乐,本来正忙着定顺序决定谁先出发的粉队也喷笑出声。 “我看思言哥才更像卧底,还没开始就已经在想着该怎么输了。”林初雅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满身的粉红泡泡直往外冒,一巴掌糊在挡住视线的杨子涛身上,眼睛眨也不眨,“你往旁边让点,别挡着我,湿/身/诱/惑啊,这回真是来值了,连落水都落得这么帅。”6励也跟着感叹一句,“如果不是确信自己在《两天一夜》的拍摄现场,我都快以为这是mv了,年轻真好。” “思言啊,要我说你们干脆直接游过去吧,反正也湿了哈哈哈。” “有毛巾吗?快拿两块毛巾过来。” “喂喂喂你们这样也太区别对待了吧,我不就摔了一跤吗?非要说我是卧底,现在换成思言哥你们怎么不说了?他明明摔得比我还假,我好歹……”杨子涛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屁股上突然来了个向前的力,扭头就看见6励正满脸无辜地朝自己摊手,“不用太感谢我。” 扑通一声,这次溅起来的水花完全不比之前少,连林初雅都受到了牵连,不仅衣服湿透了,头发也**地往下滴水,边皱着眉毛拧水边恶狠狠威胁道,“呀杨子涛你是不是想死?”刚爬起来的可怜虫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又被不良女王一脚给踹回了泳池,呸呸呸吐了好几口水。 “没事吧?”6思言本来以为是工作人员来拉他,结果那只手递出去才发现是哈曼,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迪拜王子依旧穿着阿拉伯传统的白色长袍,半蹲在池边,那双褐眸里有关切和担忧,更多的却是占有欲,浓到快溢出来,这样的眼神他已经在其他人眼里看到过许多次,以往是不以为意,这次却变得有些烦躁起来,已经快握到一起的手临时又改了方向,在边缘一撑,然后自己跳上去,动作再干脆不过,“喂你还想待到什么时候?” 这话显然不是对哈曼说的,霍维森心头翻涌的醋意立刻被小孩儿这么个不经意的动作淹灭了,那只手毫不犹豫地反握住6思言的,视线接触间又是火花四溅,几乎能听见噼里啪啦炸响的声音。 “思言啊,快过来,马上开始了。”那头的6励也发现气氛不对劲,赶紧出声打断,见6思言走过去,霍维森自然也顾不得再跟情敌眼神交流了,当然是媳妇儿更重要,两个人浑身都**的,虽然衣服不算透但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反而更让人着迷,尤其还是娱乐圈里两大男神同时湿身,绝对万年难得一遇,制作组里面的女工作人员几乎全体阵亡,满眼的红心,最开始在找神秘嘉宾时就透露游戏规则给6思言放过水的林pd更是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稍微离得近点还能听见她嘴里正喃喃念叨着什么女王受腹黑攻之类的名词,得,又是枚腐女。 “王子,需要我去……”乌诺丹从小就跟在哈曼身边,对于自家王子的脾气可以说再清楚不过,见他阴沉着脸看向那头站得极近的两个人,立刻明白过来,可惜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褐眸青年打断了,“不用,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继续吧。”后面这句话显然是对导演说的,中年男人抹了把脑门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朝音响师打了个手势,立刻开始播放1oega的《ange1ina》,作为首发队员的6励和姜宇很快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弹幕也因为6思言和霍维森两个人一起落水和那个突然出现明显不像是工作人员的阿拉伯帅哥炸开了锅: “日常撒狗粮,两个人连落水都要一起到底闹哪样?” “霍霍你手放哪?这可是公共场合啊,求爱护小动物。” “吃了一斤糖。” “对方已经不想和你说话,并打了个饱嗝。” “放着那只思言让我来!” “霍维森:楼上你是想跟我谈谈人生吗?” “我我我,选我,我也想和大神一起在水里翻滚。” “你们不觉得大凡哥那个笑很淫/荡吗?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知道什么?妖精打架吗?” “水管:我只想好好躺在这儿晒个太阳。”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褐色头发的帅哥吗?” “求名字,身高,三围,爱好!求求求。” “这期《两天一夜》的嘉宾质量高就算了,怎么连工作人员也这么帅?” “看到弹幕,我还专门倒回去按暂停看了,真的好帅,有人知道是谁吗?” “姑娘们别惦记了,这是迪拜王子。” “求科普。” “哈曼·登·赫尔斯·本·穆罕默德,迪拜最帅也最有钱的王储,更多资料请去看维基百科。” “我擦,王子怎么会在录制现场?难道是来体察民情的?” “我只好奇一件事,迪拜王子的出场费是多少?” “我已经看见火花了,情敌大乱斗啊,如果simon也在就好了。” “不,我斑比小天使才刚成年,怎么能经历这么残酷的事情。” 6励对上姜宇,结果可想而知,不到三秒就分出了胜负,该说不愧是老狐狸吗?往水里倒的时候死死抱着姜宇的腿不肯放,最后还真把他给拉了下去,也算是解决了敌方队伍的一员猛将,然后是杨子涛和他视为最大对手的6思言,这次的背景音乐是exid的《up & don》,6思言只撩了下挡住眼睛的湿发,粉队的初雅公主立刻戳了下杨子涛肩膀,一本正经建议道,“涛涛干脆你直接跳到水里去吧,我怕思言感冒。” “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卧底吧?”杨子涛欲哭无泪,等转向6思言立刻换成了恶狠狠的表情,“你,有种跟我batt1e。”节目组也特别配合地把歌切成save的成名曲《fire》,当时跟歌一样红的除了mv还有那支舞蹈,尤其是6思言跳的那段,被亚洲,甚至是海外都有许多年轻人竞相模仿,衍生出诸如镜像版,男女版,可爱版各种不同的版本来,光是前奏响起来,杨子涛就知道自己输定了,偏偏还故意叫嚣道,“我让你先,我怕我跳了你等会没脸展示。” mv里面这段舞其实是跟女主一起跳的,乖乖少年摘下眼镜,扯掉衬衫纽扣,再睁眼时如同浴火重生,变成了蛊惑人心的妖孽,6思言左右看看,比起不怎么熟悉而且距离有些远的张嘉嘉,果然还是6励更合适,两个人光年龄就差上一大截,也不至于传出些莫须有的绯闻来,结果他还没开口,6励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堵了回去,“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肢体僵硬,还是你们年轻人跳吧,我相信大神肯定很愿意配合你。”被点名的霍维森很坦然地点头,嘴角轻勾,“需要我做什么?” “你站着别动。”6思言也懒得再计较什么,抬头的瞬间眼神立刻变了,瞳孔亮得惊人,歌曲已经到高/潮部分,霍维森能感觉到那只微微带着凉意的食指挑起自己下巴,猩红的唇扬起个弧度,笑得坏坏的,又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dear,no 1istenme。”紧跟着的是一连串快速的饶舌,伴随着鼓点和电吉他的声音,还有尖叫,让人像是瞬间到了夜店,而面前这个人,就算身处在黑暗中依旧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要说:6思言虽然被称为摇滚king,但其实舞跳得也丝毫不比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男团差,爆发力强,而且姿势潇洒帅气,有种让人没办法移开视线的魔力,杨子涛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姐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baby,see yoomorro~”最后的结束动作是亲吻过的大拇指贴在女主侧脸,这会现场没有女演员,享受这种待遇的自然变成了霍维森,小孩儿发梢还带着水汽,泳池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伴随热气钻进鼻腔里,让他忍不住失了下神,等反应过来,6思言已经退开去,但看对方表情和嘴角那个坏笑,显然是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视线掠过那头打翻杯子的迪拜王子,趁摄像机没扫到的间隙,霍影帝悄无声息朝小孩儿做了个口型,床上见。 蠢作者的话:别催,真的是最后一个世界了,恃宠而骄会紧跟着开的,跟我一起继续污污污。 166阅读网 221 221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点苍山, 就算只能活到二十岁, 我也愿意。 所有人都认为我还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我却知道, 我的命是他救的, 那个傻瓜一样的男人,傻到用生命在爱我。 如果能重来该多好, 只是我知道, 就算我想,时光也不愿意。 (一) 我叫诸沉月, 京城诸家小女。不喜女红, 偏爱男装, 琴棋书画没一样精通的, 离经叛道,不学无术的典型代名词。 更何况我还有个顶着京城第一美人名头的姐姐。诸沉香,人如其名,身带异香, 芙蓉面, 杨柳腰, 勾唇一笑就说不尽的风华,不知倾了多少公子少年的心。 有个这样出色的姐姐, 羡慕嫉妒是肯定的,我也曾经想过若是我穿上诸沉香身上那件千金难求的芙蓉雪缎百褶裙, 大概, 只能是不伦不类的吧。 坦白来说, 我恨她。我恨诸沉香,明明有那样多的翩翩公子等她垂青,她却谁也看不上,非要跟我抢靳子风。 最可悲的,莫过于,我费尽心力也只拿我当妹妹的人,只被她一个媚眼就轻而易举勾了去。 那时候的靳子风是怎么对我说的呢?让我想想,花灯节那晚,他突然递了书信约我在富源楼一聚。 我满心欢喜,甚至特意换上女装,那是一条很素淡的裙子,白底,蓝色的小碎花,看起来清新又素雅。从来不屑擦脂抹粉的我,还央求着小桃给我好好打扮了一番。 那丫头边给我绾发边捂着嘴哼哧哼哧地笑,“二小姐这模样就跟去见情郎一样。” “去去去,死丫头尽瞎说。”我给了她一个爆栗,心里面却乐开了花。说实话,我倒挺喜欢这样的叫法,毕竟我喜欢靳子风已经有一年多了。 富源楼内,我去的时候靳子风已经点好了酒菜。我本来想像往常一样直接运功从楼梯上踩过去,然后猛然想起来诸沉香的话,女孩子一定要淑女些。下意识就放慢了脚步,莲步轻移,慢慢挪过去,往常一分钟不到的路程愣是被我花了七八分钟才到。 靳子风就靠在窗口,他穿着白衣,身姿颀长,像是根挺拔的青竹。我偷偷看他的侧脸,心里期待着能给靳子风一个惊喜,一贯男装打扮的小妹突然化成娇弱美人。 可惜,惊是有的,喜却似乎没有。 我拍了下他的肩,用刻意掐细的柔软嗓音轻唤了声子风哥。 “香儿?”靳子风从窗户外把视线收回来,一见到我,俊逸的脸上便露出吃惊的神色,可也只是一瞬便收了回去。 “喔,是小月啊,你怎么突然换回女装了?不是说穿裙子太过累赘吗?”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靳子风怎么突然喊出来我姐姐的闺名,靳子风放在我头上的手就打断了我思绪。我仰头看他,眉目一如既往柔和,黑如星子的眼瞳里全是温柔涟漪,就连桃粉色的唇也好看得一塌糊涂。只是,不像呢,不像萧倾雪那个笨蛋,虽然萧倾雪也常会这么温柔地看我,可……我咬唇,努力压下心里翻腾的痛楚。 靳子风笑了一声,拉着我在桌旁坐下,“小月女装还是很好看的嘛,香儿常跟我抱怨说妹妹跟个野小子一样,这哪里是什么野小子,分明就是天宫里的仙女嘛。” 我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只盯着他淡粉的唇不断张合。然后像是灵光一闪般,突然抓住了重点,“香,香儿!?”我紧紧攥住靳子风的衣襟,直到抓扯出一片褶皱。 靳子风也被我吓了一跳,抬手拿手背贴在我额头,半晌才嘀咕了一句,“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堵在喉咙口的唾沫,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问他,“你,认,识,诸,沉,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事实一样的口吻。其实结果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不止是认识,靳子风从来没用那样宠溺的语气对我说话。那种眼神,我常在萧倾雪的眼睛里看到…… 靳子风扶正我双肩,眼睛紧紧盯着我,顿了好久才回我,“小月,我和你姐姐是……是恋人的关系,两情相悦。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只是,香儿说你……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你知道的,香儿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她最疼你了。这次也是我自作主张约你出来。” “够了,你不要说了!”我赤红着眼打断他,声嘶力竭地吼,“什么最疼我,诸沉香她根本不配做我姐姐!她就是看不得我幸福!她是这世上最自私的人!我恨她!我恨她!” “祝你们幸福。”我言不由衷地说完这句话,努力把眼泪憋回眼眶里。身子一闪,避开靳子风伸过来的手,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窗边,才从窗口一跃而下。 我运起轻功,像是一阵风般,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卷过,眼角已经模糊。这是我第二次流泪,可惜第一次让我为之落泪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我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望月亭旁边的槐花树上,枝繁叶茂,白花锦簇,若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上面还有一个人。 萧倾雪,你说为什么人总是这样犯贱呢?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我轻轻摩挲着枝干上的木牌,梨花木,上面一笔一划刻了字,希望阿月永远开心快乐。那时候被萧倾雪拉着来看这东西,对上他献宝一样的眼神,我只是不屑地撇嘴,冷眼嘲讽他。 记忆不由自主又飘远了…… “萧倾雪,你真恶心!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毒医竟然对自己徒弟抱着这样肮脏的心思。”嘴唇上被人蜻蜓点水般贴了一下,很轻,却足够珍惜。我睁开眼,狠狠瞪着床边那道来不及躲藏起来的熟悉身影。 他似乎有些尴尬,眼睛里全是羞愧的神色,双手也局促地捏紧了腰带。“阿月,我……” “滚开!别碰我!”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拿衣袖狠狠擦拭唇角,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远远传来萧倾雪叹息一样的语调,“我喜欢你啊,阿月。” 想起他的那句喜欢,我突然就感到心脏处一阵钝痛,呼吸困难,不由紧紧攥住了衣襟。为什么,没有让我早些明白呢?这样,是不是萧倾雪那个傻瓜就不会死了。如果没有我,他该好好活着的,明明该死的是我才对。 (二) 我是诸沉月,毒医萧倾雪唯一的弟子。 京城里的人都以为我失踪的那六年是去了千佛山调理身子。就连我爹也认定我是去了白马寺跟着空慧大师学佛法,虽然我回来时还是一副女流氓的模样。 我出生的时候身子骨就弱,我娘叫白芷,温温柔柔的江南美人,性子也软,说话细声细气的,真真如同一朵含苞的白莲。反正我爹是这么形容的,他常说我娘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把那画像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也只觉得是个清秀佳人罢了,远远没有我所以为的颠倒众生。 要真论起容貌来,罗真,也就是诸沉鱼的亲娘,慧罗郡主才是真美人,摇曳生姿,眉眼妖娆。不过,我挺不喜欢那女人的,矫揉造作,变着法给我使绊子,还喜欢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好像,天底下,再没有人比她更无辜了。只是可惜,我不似旁的女子那般顾及脸面,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招惹我的人好过。罗真常被我气得脸红脖子粗,最夸张的一次是被我气晕了过去,直挺挺倒在地上,旁边的丫鬟仆人,一个个急得上跳下蹿。我那时候才九岁多,却已经懂得很多,甚至隐约觉得我娘的死并不是难产那么简单,说不定就跟罗真这恶女人有关。 日日针锋相对,罗真渐渐开始压不住我了,于是假惺惺地对爹爹说什么既然我身子弱,不如送去千佛山调理,跟在苦慧大师身边沾沾佛性,也能收敛收敛性子,女孩子家家的,太蛮横终归不好,以后会遭夫家嫌。 我趴在书房的窗户外边,嘴里叼着根随手折来的狗尾巴草,一字一句听着,眼睛里全是不屑。呵,这是迫不及待想把我送走了。 不出所料,爹虽然疼我,却也担心我的身子骨,这么些年,他找来许多名医,用了无数珍贵药材。替我算命的老和尚却还是摇头叹息,说我天生就带病骨,顶多能活到二十。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就算只能活到二十岁又如何,好歹还剩下十年,我肯定是要替娘好好报复回来的,能把罗真那恶毒女人气出病来最好。况且千佛山那种地方,庵堂寺庙的,光是听着就觉得清冷得很。整日面对着一群头顶戒疤,脑袋光溜溜的和尚,有事没事就对你双手合十说一句“阿弥陀佛”,就是没病,也得憋出病来。然而对上我爹那慈爱的目光,我又可耻地心软了。算了,不就六年吗,回来还有时间隔应罗真。 “成,我去。”我撇嘴,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到罗真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吊儿郎当应了。没等她发怒,先一溜烟地跑开了。 “小贱……老爷,你看这丫头!”罗真面色青白地一把抹掉脸上草屑,不依不挠地跺脚。她本来是要说小贱种的,可在我爹面前,她若是开口说了这句话,那就是连我爹一起骂了。 “好了,真儿,月月年纪小,她娘又去得早。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平日多让着她一点。”听了这话罗真一肚子的委屈只好咽下去,赤红着眼睛狠狠瞪我。 我不以为意地朝她吐舌头扮鬼脸,心里偷乐,活该你被训,要不怎么说是亲爹呢。除去娶了罗真这女人,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姐姐诸沉香,别的地方,我爹都对我好得没话说。 马车摇摇晃晃的,我听赶车的忠叔说这是去千佛山最近的一条路,就是有些曲折。 我一个人待在车厢无聊得很,于是掀开帘子和忠叔聊天。忠叔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憨厚老实的模样,跑南闯北,知道许多地方稀奇古怪的事儿。他看我不似别的娇小姐那样看不起他,甚至全然没什么尊卑之分,索性笑盈盈跟我连讲了好几桩趣事。尤其是他话里数次提到的毒医,性子古怪杀人如麻,一手毒术出神入化,听得我既心惊又莫名向往。 看我困得眼皮都打颤了,忠叔才爽朗地笑笑,住了口,又替我拉上帘子。在我昏昏欲睡间,一道破锣一样的粗嘎嗓音猛然炸响,很容易就把我脑袋里的瞌睡虫彻底赶了出去。 “把钱财留下你们就可以从这过了。我胡老二只谋财,不害命。” 我心里好奇,扒在车窗朝外看,透过雕花木窗,很容易看见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其实仔细看,年轻时应该长得挺不错的,只可惜右眼角一条刀疤破坏了美感,从眉骨一直划到耳朵边,粉白的肉外翻着,若是寻常的小孩准得被他吓得大哭大闹。 胡老二似乎是个寨子的小头目,身后呼啦啦涌出一群拿着刀棍的土匪。可惜我带在身边的也就十来个人,完全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爹给我准备的盘缠洗劫一空。 胡老二挥了挥手,让手下小弟给我们让开条道,看样子他是准备按照之前承诺的放我们离开了。忠叔小心护着我一步步朝马车走去。 “二哥,老大说先别放了那小姑娘。”一个鸡窝头的瘦小青年跑过来,凑到胡老二耳朵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我只隐约听见几个字,“诸家”“罗真”“千两白银”不过也足够我拼凑出事实真相了。罗真那个恶毒的女人,果然还是不死心。 我木着一张脸,被他们七拐八拐带到老巢。寨子里似乎是有人要娶亲,到处都挂着喜庆的红绸灯笼,飘荡着浓郁肉香酒味。连我这个肉票也被特许参加了这场婚礼。 随后发生的事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游龙寨寨主绑来的新娘似乎是个狠角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拧断了几个人的脖颈。一场好好的婚礼顿时成了炼狱。 “你不怕我?”新娘子穿着红色嫁衣,明明衣襟上全是鲜血,一张冰雕样的脸照样好看得一塌糊涂。在月光下,就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即使她脚下还横七竖八躺着十多具尸体。 我定定看着她,摇头。苦慧大师曾说过,我性子凉薄。这时候,我才真正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凉薄如斯,视人命如草芥,只除了一开始闻到血腥味的恶心,我心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三) 直到被萧倾雪带回点苍山,那人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脱衣,露出一片平坦的胸膛。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美艳新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可怜那游龙寨寨主的一颗痴心竟然错付了一个同性,怕是在黄泉之下也得吐上几升血。 十多岁的小姑娘正是发花痴的时候,更何况,萧倾雪的容貌满足所有女人梦中情人的样子。眉目如画,精致又不显女气,就像是上天拿着刻刀一笔一划倾尽心力慢慢描摹的。一双眼睛,明明是妖娆的桃花眼,却清澈如洗,带着说不出的清冷气质,偏淡的唇色就像是用晶莹剔透的雪花慢慢涂抹上去。 可我呢,半点不为他美色所动。我只是被他毒医的名头吸引而已,我想做的,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然后,再回去狠狠撒罗真一脸毒粉。 萧倾雪那样聪慧的人,他大概是知道我的目的,可他还是收了我做弟子。不知道是他压根不在意这些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又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后来会栽在我这样一个看起来没才没貌的小丫头手里。 萧倾雪是个好师父,虽说他性子古怪,又常常神出鬼没,可他的的确确拿我当徒弟,尽职尽责地教导我。好在我虽然不擅长琴棋书画这些女子该会的玩意儿,在制毒上却很有几分天赋。就连萧倾雪也从一开始的冷脸相待变得对我多了几分关注。 但那时候的我们也只是师徒而已。转折是在什么时候呢?似乎是因为萧倾雪身上的一种奇毒。 我到点苍山才两年,就从萧倾雪扔给我的几本古籍里知道了“勾吻”这味毒,或者可以说是蛊。书里只用了一句话不到的简短笔墨记载它,“蛊中之王,十年为限,无药可救。”单是那一个“王”字便知道这蛊有多厉害,更何况后面那一句“无药可救”……我不知道萧倾雪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为何身上会有情蛊,我甚至想象不出来给他下蛊的人会是什么样,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个女人。不过,那些都跟我没关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救他,必须救他。 之后的三年,我就像是入了魔一般,疯狂地扎入一堆古籍,我开始研究各种不知名毒药的药性,没有合适的动物试药,我就自己喝下去。我晕过去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是吐了一地黑血,连着咳嗽了好几天,肺都快咳出来。好在萧倾雪每次都在我濒死的时候及时把我救回来,那时候他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面无表情地问,连语调也冰冷至极,“为何这么做?胡乱试毒迟早丢了你一条小命。” “没有为什么,你是我师父。”更何况,我本来就只有不到十年可活,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后面那句话我自然不会说出口,我只是偏过头,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慢慢说出口。我不敢去看萧倾雪的眼睛,我怕自己会狠不下心。我知道的,他会被触动,就像是黑暗中从光亮处伸出的手,又或者洪流里递过来的一根浮木,孤寂太久的人只需要一点点温暖就足够撼动。 萧倾雪对我越来越好,连以往不让我靠近的后山竹屋也解了禁令,我开始学到更多也更精妙的毒术。萧倾雪不再十天半月才露面一次,我磨毒粉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安安静静看书。我被他过分灼热的视线晃得常走神,萧倾雪也不像以前拿竹枝抽我,只是用平淡的语调提醒我要用心,甚至偶尔嘴角会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真正会心一击的是那株七星海棠,“勾吻”的解药里最重要的引子。我拿弹弓打下白鸽,偷偷截了书信,从那上面知道萧倾雪在找一样东西,而现在,那东西就长在九转峰最高的山巅。 我只用了三分钟不到就下定主意,打包好行李,趁着夜幕溜下了点苍山。我知道,萧倾雪没有睡着,我那点手段怎么可能瞒过他,不过是一点低劣的迷香。他明明醒着却要装睡,我心知肚明,却也不愿拆穿他。 九转峰,共有九座,大小不一,一山环一山,似分似合,险峻无比。饶是你轻功卓绝也得脚踏实地一步步往上爬,只因为九转峰终年飘雪,山壁结冰,根本没捷径可走。 我站在山脚,看着下面堆积的几具白骨,咧开嘴笑得开怀。死了便死了,反正我也是半个身子已经被收入了地狱的人。 也许是我的执念作祟,又或者老天也不忍心为难我这样一个将死死人。三天过后,我成了少之又少登上九转峰的人其中之一。 我坐在最高的主峰封顶,摊开双手,往常白皙细嫩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痛吗?大概痛的吧。我满不在乎地晃了把右手,几颗红艳的血珠滚落下来,又很快没入厚厚的雪层。不远处,我的战利品,那株七星海棠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好看的柔光。我弯起嘴角哧笑出声,伸手把它拔出来扔进特制的盒子里,然后如释重负般,砰一声重重倒下去,身子整个地陷进雪地里。 再度醒过来,是因为鼻翼浮动着的一股浓郁中药味,我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首先出现的就是一身白衣,专心致志看火的俊美男人。他的眉眼在氤氲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连往日里冰冷的下颏也似乎没了棱角。 我盯着他有些出神。萧倾雪这样风华绝代的人,不说毒术,就连皮囊也是一顶一的好。跟在他身边这些年,我见过不少为他癫狂成痴的女人,有千金小姐,也有江湖侠女。萧倾雪若是死了,似乎挺可惜的……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晃了晃脑袋,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砰一声又重重跌回床榻。 我看着萧倾雪一步步朝我走过去,步伐很轻,像是在飘。听说轻功练到一定境地就能足不沾地,很显然,萧倾雪就是那样一个高手。 “手还疼吗?”这是萧倾雪从我醒过来后,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以为他会像之前看见我试药时,冷冰冰问我为什么,喉咙不由有些发哽。见我不说话,萧倾雪坐到床边,替我拨了拨额前乱发,又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阿月,手还疼吗?” 我怔愣几秒,摇头,还没来得及去理清楚那股奇怪的情愫,就看见萧倾雪又伸手探了探我额头,他玉白的手背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看见上面淡青色的血管。 “怎么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萧倾雪的身子又往前凑了些,墨黑的眼瞳里满带温柔涟漪,我不由喉咙有些发痒。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盛满阳光,一下就把他身上厚厚的雪层融化了。我从未见他笑得这样开怀,我一度以为他这样冷淡的人是不会笑的,就算笑,也只是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弧线。可这会,已经完完全全颠覆了我以往的看法。 萧倾雪往我身后垫了个木枕,我半坐起来,听他“啊”了一声,恍惚地张开嘴含住一口药汤。萧倾雪就坐在我面前,手里是和他极不搭调的木勺,他在喂我喝药,动作生疏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我眼角不由有些发涩,侧过头尽量不去看他眼睛里的神采,我怕,怕自己忍不住会陷进去。 (四) 我知道,我赌对了,从今往后,我诸沉月将是他萧倾雪再也放不下的人。 我想要的,不过是成为他放在心里的人,然后,学到更高深的毒术。可当萧倾雪把那本《万毒经》递给我时,我伸出去的手却忍不住往回缩了。不,不对,一切明明就照着我预料的在发展,我替萧倾雪寻来七星海棠,他把《万毒经》给我…… 我记得以前萧倾雪曾说过,说我心性不纯,只一味想着报仇,是没办法静下心来的,更没资格学《万毒经》。那时候的萧倾雪一脸冷淡,嘴角是明明白白的讥讽不屑。我用更倨傲的眼神回视他,我说,那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会比你还要优秀,毒医的名头早该换人了。 现在,大概是要实现了吧。 是夜,屋子外面的竹林一片漆黑,偶尔亮起几点淡绿的萤火。我坐在窗户口,心不在焉地盯着那半弯月牙出神,那本我盼了很久的书被我随手扔在一边。明明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可是心里为什么突然有些痛,眼睛也酸酸涩涩的。我伸出手,看着月光在指缝间流淌。 后来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可又让我措手不及。萧倾雪喜欢上了我,那样一个本该无情无欲的人,我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那样温柔小意的举动。会从山下的集市给我带回来各种小玩意儿,会悉心又专注地给我熬药膳,会为了我随口提到的一味草药翻山越岭地去找。 166阅读网 222 国民夫夫30 (一) 我和沈续认识大概有七年了罢。我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恩, 准确的日期应该是七年一个月零九天。当然了,沈续那呆子是不会记得的,他眼里就只有那些药草而已。 我百无聊赖地盯着药娄看,有人敲门进来,沈续又该出诊了,虽然那呆子每次都是免费给人看病,还得搭上一堆药材。 这是一间医舍, 简简单单,并没有过多装饰,只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丁味,角落里的炉子这会正冒着白烟。我就坐在那帮他看着火, 偶尔在沈续看过来的时候冲他扮个鬼脸。 “有劳沈大夫了。我家里的情况您也知道, 这诊金……”一身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局促地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尴尬,眼神希冀。被她牵在手里的小孩也可怜兮兮地望着柜台上几个褐色纸包。 沈续张了张嘴, 叹口气,很快露出一抹笑,“张大娘,你放心,我不收你银子,这些药你赶紧拿回去给小豆子熬了吧, 喝下去就会好, 趁着现在还不太严重。” “是是是, 我就知道沈大夫你是个大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妇人赶紧道谢,脸上笑开了一朵花,那小孩也是个机灵的,朝着沈续直鞠躬,未愈的苍白小脸上带着满满感激。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医舍门口,我终于忍不住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跳到沈续面前,手指狠狠戳他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道,“沈呆子,你又让人来白吃……不对,白看病,沈家这点老底迟早要被你做人情给败完了!真是气死我了!” 我一屁股坐到柜台上,晃着腿不再搭理他,沈续小心翼翼揉着被我戳疼的额头,腆着脸凑过来轻轻拍我,一副讨好的语气,“阿临,好好的你怎么又生气了?我哪里又惹到你了?” 我扭头看沈续,突然发现这呆子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俊逸的脸庞,柔和的眉。当然,这张脸上最让我满意的还是眼睛,沈续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墨黑的颜色,泛着涟漪,看人时就跟星子一样闪烁。 “阿临,阿临……”似乎是发现我在走神,沈续连着唤了我几声。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我一巴掌拍开沈续那张越贴越近的俊脸,耳朵尖却偷偷红了,我应该庆幸还好有鬓发可以掩饰吗?要不然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阿临,你脸怎么红了?是太热了吗?还是说你生病了?”还没等我从喘匀气,沈续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喋喋不休地发问。 “沈续,你丫的别乱碰我!我是花妖!怎么可能会像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一样生病!”吼完之后我就有些后悔了,偷眼瞧着沈续手上被我拍出来的醒目红印,心里面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受。 沈续倒是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拉了拉衣袖遮住那道红痕,抬头又对我笑得灿烂,“阿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谁,谁担心你了!我才没有!”我收回视线,故作不屑地把头撇过去。 “好好好,阿临说没有,那就是没有。阿临你先自己玩,昨日在山上采的药草还没整理,我得赶紧去库房看看。”沈续用着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温柔又宠溺。他本来是想摸摸我的头,见我龇牙瞪他,这才收回手,讪讪一笑。 “沈续你个混蛋!”我吸了吸鼻子,像是赌气般,冲着他背影恨声骂道。 我看见沈续微微一顿,然后他就跟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了。沈续明明没有转头,可我就是能轻易想象出他那张脸上的宠溺笑容,甚至他眼睛里的温柔涟漪。 我狠狠揪着手里的苦丁叶,心里想,真是讨厌,沈续果然是这世上最讨厌的人了,没有之一。 我叫银临,正如你所想,我不是人。我是一只花妖。 银临花,无叶之花,生长于悬崖峭壁,形似星辰,层层叠叠,盛开时满目银光,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尤其是千年银临花,据说已成精,食之可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而我呢,就恰好是那么一株千年银临花。 初见沈续的时候,那呆子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正为了一株灵芝在爬悬崖,单薄瘦弱的身子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我坐在半山腰的一颗歪脖子树上,杵着下巴兴致勃勃看他。至于吗?不就是一株灵芝,再这么下去怕是得把命搭上了。 当然,我可不是什么烂好心的妖,不可能就因为那点微薄的怜悯出手救他。 在我看腻了打算回去洞里修炼时,变故陡生,他脚下一打滑,石壁上哗啦啦掉下许多细碎的石子,我看见他的身子一趔趄。 心里顿时感觉可惜,这人腰间还挂着个药篓子,稀稀拉拉放着几株绿色药草,这么年轻的大夫,看来是活不成了。 下面深不见底,不知堆了多少白骨,单是看那弥漫的白雾心里便渗得慌。 我撇了撇嘴,有些无趣地移开视线,准备换个地方去找点乐子,却突然感觉脚踝处多了个重量。垂眸一看,竟然是那个模样俊朗的小少年,那会,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觉得他一副呆呆的模样,索性叫他呆子。 他额头上蒙了一层汗,正单手挂在我栖身的那颗歪脖子树上,大气也不敢喘,下半截身子几乎是悬空的,似乎风一吹便会直直掉下去。 我绿色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被勾在了树枝上,他那一抓恰好紧紧拽住了我衣摆。 这可是我用好多宝贝才从红玉那只小气吧啦的吝啬狐狸那换来的,一直都舍不得穿呢。 “放手!你个呆子!”我朝他瞪眼,见他还是胆战心惊地挂在那,才恍然想起来自己隐了身,旁人是看不见的。 正想施力硬拽出来衣角,就听见咔擦的响声。 倒霉,我暗暗咒骂一声,身子已经被那呆子拉扯着往下坠落。 该死的,慌乱中,我现出身形,掐指唤出一团白色烟雾托着两人稳稳落在崖边。 “多谢仙女姐姐救命之恩,我叫沈续。”耳边传来少年清脆的语调,我却只顾盯着裙摆上拳头大小的窟窿,完蛋。 “你,你你你……”我伸手指着他,哇的一声毫无预兆就哭了出来。边哭边用带着鼻腔的声音嚷,“呜呜呜,你赔我裙子!这可是我用好多宝贝才换来的!你赔我!” “好,我赔你!别哭了成么,被人看到会以为是我欺负你。”我记得沈续当时的表情无奈又透着几分好笑,不过他努力绷着脸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想来他大概是知道盛怒中的女人最是不讲道理。若是他笑了,我肯定会毫不留情把他扔下悬崖去。 “看什么看,本来就是你欺负我了!”我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看他,眼眶还湿漉漉的,我在他墨黑的瞳孔里很清晰就看见自己那张糊得跟花猫一样的小脸,赶紧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继续瞪他。 “是是是。”沈续好脾气地朝我笑,又低头看他手里面紧紧握着的东西。我一瞧,正是那害他差点丢了性命的半株灵芝,紫红的色泽,看起来诱人得很,大概是有几十年了罢。 毁了我裙子的罪魁祸首,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手夺过来就要往悬崖下面抛。可看见沈续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一下就心软了,撒气一般□□了几把他肉乎乎的小脸,狠狠把那灵芝丢到他怀里。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这么小,可怜巴巴的,我非得吃了你。”边说着我边做出一个狰狞的表情吓唬他。本来以为那小破孩会被我吓哭,哪里知道他竟然一脸感激地拉着我手,“仙女姐姐,你可真是个好人!不止救了我,还把这百年灵芝给我!” 神啊,这小孩该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我和沈续的初遇,为了让他赔我裙子,我毅然决然地收拾包袱,离开待了千年的万窟山。跟着他来到人间,住在那间小小的叫做仁和堂的医舍里,这一住就是七年,再也没离开过…… (二) 难得的一个晴天,安平这个小县城已经有数月未见过太阳了,一直乌云笼罩,飘着绵绵细雨。 那把老旧的青藤躺椅被我挪到了院子里,这会,我正躺在上面悠哉悠哉地吸收日光精华,藤椅一晃一晃的,被我摇得咯吱响。 “阿临,快过来搭把手。”我扭头看过去,沈续正哼哧哼哧地移木架子,白色的单衣已经被浸透了,湿乎乎的黏在后背。 事儿多,我小声嘟囔一句,翻了个身,指尖弹出个小光团,木架子晃晃悠悠自动飘到了应该摆放的位置,砰一声重重落下。 银临,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别随便用妖法,这是在人间,不是万窟山。沈续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眼神认真地看我。他那双好看的眼睛跟墨一样黑,就像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会了。我移开视线,敷衍地朝他摆摆手,心里面却不怎么在意,我可是千年花妖,怎么能跟寻常妖物相比。 我知道沈续是在担心我,前些日子,县城里来了个道士,大家都以为他是混饭吃的江湖骗子,哪里知道他就真的从那开布店的方大牛家抓了只狐妖。方大牛吓得冷汗直冒,他是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竟然是只长着毛茸茸大尾巴的妖怪。不过那道士也就十多年的道行,只能对付对付丽娘那样的小妖怪,要换了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碎了他。想起来,我还是觉得丽娘太可怜,爱上人类,倾尽一切却落得这般下场。 沈续见我不愿意理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整理晾晒着的药材。 我本来都卷成一团,昏昏欲睡了。沈续突然提起来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会,我还以为人类的记性都很差,他早就忘了呢,不由屏住了呼吸,偷偷束起耳朵听。 阿临,你知道吗?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遇见了山上的仙子,漂亮得跟副画儿一样,简直比我娘还好看。听到这里我嘴角悄悄咧开了一个弧度,沈续的娘亲叫白灵,年轻时可是这安平县出了名的大美人。 然后啊,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开始哭,到后来,越哭越大声,哄都哄不住,眼睛肿得跟俩核桃似的,说话都带着鼻音,甚至打了好几个嗝。若是让人看见万金难求的千年银临花妖就是这副模样,准得笑掉大牙。沈续说这话时,眼睛变成了两弯月牙,我气呼呼地咬牙,然后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糊在他那张俊脸上。哼,反正都过了那么久,那样丢人的事我才不会承认呢。 果然,阿临还是要这样有精神一点才好看。沈续扬眉朝我笑得灿烂,他的一头发丝未束,尽数披散在身后,鬓角微微被汗水濡湿,眉眼温柔,肉粉的唇抿着小小弧度,露出里面隐隐约约的白色贝齿。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视线一对上,心口便微微发烫,赶紧把视线下移。大概是天气太热,沈续白色的里衣领口开得极低,我可以很轻易就看见他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两点樱红,该死的诱人…… 沈续,你丫的能不能好好穿衣服!我脸颊发烫,一手蒙眼睛,一手指他大开的衣襟,气急败坏地吼道。 沈续的性子一贯温柔,低头一看,本来是有些羞涩的,可见了我难得的面红耳赤,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阿临,你脸跟猴子屁股一样。 沈呆子,你给老娘等着。该死的,丢脸丢大了。我不再看他,跌跌撞撞朝屋子里跑去。 沈续还欲说话,一件青衫猛地从门口飞来,兜头盖在他脸上。 阿临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像人了。沈续无可奈何地笑笑,扯下青衫披在身上,抬脚正要进屋看看,门却砰地一声关了个严实。同时传来我怒气未平的大吼,沈呆子,你就待在外面好好反省吧! 我背抵着门板,努力平复躁动不已的心绪。真是奇怪,原来妖也是有心的,这会,我的指尖可以清晰感受到那颗鲜活的心脏正在不安地跳动……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我和沈续,就我们两个,一人,一花。 万一,要是沈续遇到了喜欢的姑娘,我就祝他们幸福,洒脱地挥挥手离开,回万窟山去继续修炼。虽然心里面肯定会难受,可我银临是谁,千年花妖,哪里会那么小家子气,最多,再送他们一些我收藏的宝贝当新婚贺礼。 我问沈续的时候,他一脸愕然。我只好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呆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温柔小意的?还是美艳泼辣的?又或者是……我本来想说,或者是柳妙妙那样的。可没等我说完,沈续就笑着点了点我额头,他只用了半分气力,冰凉的温度还残留着。沈续声音里透出股无奈,问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捏着衣角,半晌才涨红了脸,使劲瞪他,还不是那什么柳姑娘,你们那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喜欢你,媒人都找上门来了,还想瞒着我。你说人一个姑娘家都这么豁得出脸面了,你还装什么矜持。说到最后一句话,我心里突如其来的怒气压也压不住,语气不由变得尖酸刻薄。用人间的话来说,就是活生生的一妒妇。 沈续眼神一僵,愣了好久才反问我,你,你……那天真的都听见了?我没有回话,只冷哼了一声,心里想我不止听见,还看见了呢。柳妙妙那大半个白花花的胸脯都快贴你脸上了,我还真是头一回看见柳妙妙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最最最让我生气的,就是沈续那呆子,竟然还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柳妙妙,连拒绝的话都说得跟欲拒还迎似的,难怪柳妙妙还不死心,把媒婆都请来了。 见我脸上露出怨愤的神情,沈续嘴角竟扯开了条笑弧,肉粉的唇瓣抿出极好看的角度,眼睛里闪过一簇莫名的微光,似悲似喜,明明不定。我听见他不同以往的嗓音,有股说不出的悲伤。阿临,我的确有喜欢的姑娘,可是,我们大概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毕竟…… 后面的话沈续并没有说完,可不管我再怎么追问,沈续都闭口不再谈,只是说自己不会娶亲。我看他态度坚定,好像我再多说一句便要跟我翻脸,只好悻悻然住了嘴。虽然我心里很清楚,沈续那样温柔的人,根本不可能对我发火,可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不成亲的吧…… (三) 要是,一直如此就好了。等到沈续垂暮之年,我守着他,直到在他坟墓前撒下一片银临花种。 沈续会去投胎转世,下一个他可能不再叫沈续,也可能不再记得那个叫银临的花妖。我呢,会在万窟山继续修炼,慢慢忘却他,这一切,就像是做了场梦。人生的短短几十载,对妖而言,只不过瞬息。 然而。在我和沈续相识七年九个月零三天的时候,一场瘟疫,突如其来,毁了所有…… 阿临。沈续叫我第一声的时候我没有答话,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袋昏昏沉沉。 就在几个时辰以前,柳妙妙那女人又来了,明明沈续都跟她说得明明白白,不会娶亲,更不愿意娶她。可柳妙妙就是不死心,沈公子,我对你是真心的,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忍不住……瞧瞧,这话说得多露骨,我当时就狠狠咳了一声,虎视眈眈盯着柳妙妙,差点忍不住把药碾子砸在她那张本来就不怎么漂亮的脸上。还好沈续趁着我还没发火,就直接把那柳妙妙推到了门口,冷声道,柳姑娘,以后别再来了。我不喜欢你。还有,姑娘家,还是矜持一些好。 哼,沈续这呆子还算识相。我挥手掀起一团青烟,厚重的木门被紧紧关上。 柳妙妙捂着额头上被撞出来的一个红包,终于忍不住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我朝着紧闭的门比画了个咔擦的手势,也不管那柳妙妙看不看得见。哼,反正要是再敢来我就吃了你! 我没有猜到的是,柳妙妙就真的再也没有来。她感染了瘟疫。不过短短几个时辰,清秀佳人就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阿临,我要出去,去行医救人。沈续走到窗边,他的脚步声透出从未有过的凝重。窗户被他推开一条细小的缝隙。我顺着他视线望出去,外面是安平有名的古道街,本该是闹市,人群熙攘,这会却看不见一个人影。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窗。稀稀拉拉的几个摊位,地上碎屑被风刮起,有股说不出的寂寥。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天空也一片阴沉之色。安平,已经被可怕的瘟疫所笼罩了。 沈续,你疯了!我瞪大眼睛看他,甚至紧张地用上了瞬移术,一把攥住他衣襟。我满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伸手笑着弹弹我额头,对我说,逗你玩的,傻阿临。 可是,他没有。 沈续朝我笑,比以前更加的灿烂,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里陡然一凉,如同坠入冰窖。他说,阿临,你知道的,我们沈家世代行医。更何况,古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沈续你个呆子!我打断他话,咬牙切齿道,是,你们沈家世代行医,你娘就是因为不小心医死了一个病人,被那家人怀恨在心,活活打死,扔下你一个人!还有你自己,你忘记当初朱猛是怎么对待你这个救命恩人的了吗?他狠狠踹了你一脚,甚至说你不过是个臭要饭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他也不想想当初他爹是怎么求着你救他的,翻脸就不认人了!你别跟我说什么人性本善,妖怪都知道报恩,可人呢?狼心狗肺不说,还恩将仇报!你这一出去,就算没有感染瘟疫,也会被他们害死,说不定还把瘟疫的源头定在你身上。我可先说好了,我才不会跟着你出去救人,我还没那么圣母,当初不知道有多少贪心的人类伤害我们妖族。我嘟囔着,眉毛紧紧皱成一团。 我哪里会知道,我随口说的一句气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沈续,后来就真的应验了。 沈续还是义无反顾出了医舍,准备去解救天下苍生。临走时,他背着药箱子,安抚性地对我说,阿临,我若是侥幸活下来便去万窟山寻你,我们再回来一起把那埋在老槐树下的几坛子梨花酒挖出来。七年多了,想来味道该是不错的。 我冷冷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心里暗想,什么侥幸,你一定会活下来,有我堂堂银临大人在,小小瘟疫算什么,我定会护你周全。说实话,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烂好人的模样,明明只要自己好就足够了,为什么非要去管别人。 我不止一次这样反驳沈续,他总认为人心都是善良的,只要你对别人好,就一定会有好结局。或许妖本来就无心吧,自然凉薄。 沈续的背影慢慢消失,我眨了眨眼睛,心里莫名酸涩。沈续你个呆子,你明明知道的,只要你稍微求我一下,我就肯定会跟着你去的。即使我讨厌人类,即使我并不喜欢救人。 我知道,他要去京城。那里是瘟疫的源头,如今,也是感染最严重的地区。 沈续只用半日便到了京城,途中他救了五个病人,其中一个是位富家老爷,因为感激沈续救他妻子,便让仆人用马车将沈续送到京城。 我一路跟着沈续,在他身上布下防护罩,以免感染瘟疫,又替他解决了几个心怀不轨的贼人。 我猜沈续那样聪明的人大概是知道了罢,一路上,他回头不止十次,每每都是差一点便被他发现,幸亏我隐身术用得及时。 于是,我索性不再跟那么紧,往后又退了几百步。我看着沈续坐的那辆马车进了城门,这才慢悠悠从林子里出来。 姑娘,这京城不太平,已经有好多人被瘟疫感染,若是来探亲访友,还是别进了吧。 啊?你在跟我说话?我本来是大摇大摆往城门里走,却突然被那拿着刀戟,一身轻便盔甲的年轻士兵挡住。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鼻子,正好对上他怜惜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映出来个一身绿色衣衫的清丽美人。可不就是我吗?完蛋,竟然忘记隐身,我敲了敲自己脑袋,忍不住懊恼。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用了招声东击西,巧妙地从他手里逃脱。然而,我得意的表情才堪堪露出个雏形,整张脸就一下垮了。只因为,城墙根那,沈续正倚着棵老槐树朝我笑,那张俊脸看起来该死的可恶。 阿临,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放心不下我一个人,还装作那么一副凶巴巴的表情。沈续托着腮看我,眉目舒展,唇角的笑像是春风般,柔和得不可思议。 停。我那只是……怕你傻乎乎的被人骗了还得帮人数钱呢。对,就是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这呆子太笨了!我抓了把盘子里的糕点塞进嘴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气冲冲地反驳他。白色的碎渣喷了沈续一脸,哼,我就是故意的,谁让沈续那家伙老说一些引人误会的话了。 沈续他,他竟然舔干净了!天,我以我妖的尊严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沈续那家伙竟然直接伸出舌头把嘴上沾到的糕点碎渣舔了个干净,末了,还挑眉朝我笑得灿烂,阿临,这芙蓉糕果然味道不错,要不要再来一块?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眼神呆滞,抖着手哆哆嗦嗦指向他,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沈续你不要脸!那惊天动地的吼声,足以把客房积累好几年的灰尘都抖落下来,幸好我反应快,及时设置了结界。 后来,我就跟在沈续身边,陪他在京城里行医救人,他替人把脉看诊,我就在一边熬药,偶尔替他擦汗。 我们救过穷困潦倒的乞丐,也救过朝廷官员或者富商贵胄。沈续说,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只是出身不同罢了。我似懂非懂,妖就不需要理会这么多,只要实力强悍就足够了。 沈续常问我,阿临,你觉得救人如何?是不是要快乐许多?我看着他温柔的墨黑色瞳孔,不由自主点头。其实我心思早飞了。那时,我像是着魔了一般盯着他那张淡色的唇不断开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世人与我何干,只要沈续在我身边就足矣。 166阅读网 223 国民夫夫31 第一节.画卷 夜色深沉, 一道人影静静立在湖心亭。淡绿的衣衫,身子骨有些瘦弱, 瓜子形小脸,下巴微尖,柔美异常, 尤其一双弯月状的眼睛, 水波盈盈, 简直比天上的繁星还要迷人。 路过的小丫鬟端着盆,猛然被那身影一惊,拍了拍胸脯,颇有些惊魂未定,“青宁姑娘,您早点歇着吧,这入了秋,夜晚容易着凉。要是出了什么差错, 将军那……”可不好交代。 青宁扭头笑笑, 神色柔和, 像是无意中打断了丫鬟的话一样,“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这就回房了。”语调温软,顿时令人再生不起半分责备之意。 青宁是一只妖, 可偏偏美艳妖娆这样的词跟她搭不上半点边。 青宁的身上透着一股子仙气, 连收妖的老道士见了她也是满脸惊疑, 桃木剑都不敢□□, 毕竟没有哪个妖像青宁这般怪异。 “阿宁,你……”有个高大的身影脚步一迈,从黑暗的回廊处闪了出来,五官坚毅俊朗,眉宇间带着杀伐之气,纵然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素色单衣也被他穿出血腥的味道。然而望向眼前女子的眸光却异常柔和,嘴角抿起个小小弧度,渗出欢喜的味道。 “将军多虑了。”青宁笑得冰冷疏离,侧身避过男人伸出的手,“你知道的,我不需要这个。” 那是一件披风,纯彻的白,领口上绣了圈狐狸毛,是上次围猎时皇帝赏赐给云峥的,极珍贵的猎物白狐,被云峥拿来做了披风。 “毕竟,我是只妖。”最后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轻轻擦过耳畔,飘散在风里。 “阿宁,我不是那个意思。”披风落在地上,明明没有什么重量,云峥伸手去捡,却感觉像是压着铅块,沉得惊人。 青宁的背影很快融入漆黑夜色,两人的房间离得极远,一个在这头,另一个,却在那一头。 青宁关上房门,屋子是典型的闺阁小姐风格,雕花木床,铜质的梳妆台,一旁的琴桌上置放着云峥特意从西域寻来的名琴“绿沉”,纹络带着历史的印记,是很稀有的沉香木所造。 曾经西域公主月初云一曲《沉珂》不知惊艳了多少人,云峥打了胜仗,不要那艳冠天下的美人,却单单求了这把琴,尽管青宁不过随口一说,云峥却记在心上,默默为她寻来天下最好的琴。 书桌背后的墙面挂着幅画,年代似乎有些久,边角微微卷皱,背景是丛湘妃竹,绿色的竹节,斑驳泪痕,红白相间。 新月朦胧,绿衫美人裙摆迤地,腰间系了管玉白的笛子,眼波盈盈,柔美非常。 一缕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画中美人微微眨眼,灵动异常。 没错,青宁是一只画妖。 民间有传言,画中之妖,以月光晨露为食,性子凉薄,幻化人形后,容貌昳丽,倾城绝色,是为祸乱之妖。 第二节.往事 云峥有晨练的习惯,手里长剑一抖,轻巧地挽了个剑花,路过的下人只看见他重叠模糊的身影,地上枯叶被凛利的剑风卷起…… 青宁和云峥的初遇其实是在很早以前。 府里众人只知道将军征战西疆,得胜凯旋带回来一位绿衫美人,直感叹将军果然是个有艳福的人,先是深受皇帝宠爱的九公主宣称非云峥将军不嫁,再又是这么个姿容绝世的美人陪伴身侧。 永乐五年,边陲战乱频繁,百姓不堪其扰,飞云将军领命西征,得皇帝城楼相送。 这一场战事持续了很久,因着连日大雨,军帐内也有些湿漉漉的云峥正在擦拭佩剑,银白的刃,浸染了不知多少鲜血。 外面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来来回回的走动声。 西疆之战无疑是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纵然是云峥,也不免为那修罗炼狱一样的血腥战场心惊。 云峥是大胤朝的将军,也是前任开国大将军硕临的嫡子,从小便熟读兵书,习武练剑,成年之后更是经历大小数百次战争,浴血拼杀,看过无数人生生死死,也受过数道剑戟刀伤。 “多亏了将军,这回蛮子被打得落花流水,怕是得安分好久。” “诶诶,你们猜猜,这回了京,皇上会怎么赏赐我们?……黄金,美人肯定少不了……” “啧,就你啊,不是我说,王二你个怂包也好意思要赏赐,要不是将军指挥有方……那塞鲁摔下马,哪能这么容易就胜了……” “都围在这干嘛,整天的尽爱说闲话,跟长舌妇一样……都散了散了,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很快就大军开拔回京。” “是是是。” 营帐外窸窸窣窣几声,又归于平静。 面前案桌上平铺着一道圣旨,黄澄澄的,云峥却并未看它,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某处,有些恍惚。 战争,雨水,跟那一次多像,她呢?她还会出现吗?云峥还是存着些许念想,即使微薄得可怜。 大军三日后开拔,返京途中突然下起了暴雨,明明前一刻还是晴空,却骤然落下大滴的雨水。 云峥怔愣地望着面前突兀出现的破庙。嘴里喃喃,“青宁。” “将军,这庙……”有些古怪。副将默默咽下后半句话,只因为云峥已经毫不犹豫走了进去,脚步透出从未有过的仓促意味。 青宁就是在那样促不及防,却又惊喜非常的情况下出现在云峥面前。 月光皎洁,映得青宁一张如玉的脸庞越发动人,指间的玉笛竟还不及她肤色白皙,戛然而止的笛音,惊慌失措的眸光,像是一副极美的画卷。 云峥的副将跟着他征战多年,只以为将军是为这月下美人惊艳,哪里知道云峥一眼便认出来青宁,那个自己梦了许久的人。 云峥自然是知道青宁身份的,甚至可以说青宁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者说……梦中情人。那是云峥唯一一场败仗,年少轻狂,决策失误,中了埋伏,险些全军覆没。 也许蛮夷人觉得云峥没少给他们添乱,甚至因着这么个少年将军折损了蛮夷数员大将。云峥被他们戏耍般追赶,满身血污,狼狈不堪,身后的蛮夷士兵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嬉笑着。 云峥跌跌撞撞跑进一座破庙,眼睁睁看着青宁从画卷之中走出,在惊艳的同时,面前烟雾袅绕,曼妙如斯,凶神恶煞的敌军像是突然陷入了幻境,纷纷丢盔卸甲,沉沉睡去。 “你是谁?”是画中仙子吗?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那穿胸而过的一箭,稍微一动便是股撕裂般的剧痛。云峥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在意识消失之前只听到一句“我是青宁。”温柔如水,算是回答他之前的问话。 云峥醒来,却是躺在溪潭边,流水哗啦啦地奔腾,没有破庙,没有画卷,更没有青宁,只剩满面焦急的部下守在身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明明记得是青宁救了自己,背着药箱子的老军医却不像说谎的模样。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派出去调查的部下回报说那是片荒野,从未有什么过庙宇。云峥涩然,以为青宁不过是自己杜撰出来的,那么美好的女子果然是不存在的。 时隔几年,终于又见到青宁。 只可惜,青宁根本不记得曾经救过那么一个落魄的将军,云峥只能欺骗自己,青宁太过善良,也许是救的人太多。 青宁并没把云峥放在心上,纵然云峥身份尊崇,样貌俊美,对别的女子都是不假辞色的冷漠样子,偏偏对她却是温柔讨好。可青宁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一个和云峥完全不同的人。 错的不是云峥,只是时间没有对上。 青宁喜欢的是当今文状元渝风,那是个文采出众的男子,青竹一般的隽永风姿,温文尔雅,待人和睦,永远带着春风般的柔和笑意。 青宁是被渝风从一个画商手里买来的,在那间屋子里,看着渝风写下飘逸的草书,绘下清丽的荷花。 渝风笔下最多的两个字是昭禾,工工整整的小楷,带着满满情意。画得最多的也不是什么牡丹图,锦雀图,而是一红衣冽冽的美人,或站或卧,或笑或嗔怒,明艳娇媚。与青宁是完全不同的类型,若说青宁是月,那么这女子就是阳光一样的存在,灼热而美艳。 青宁只知道那画里的女子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公主,天之娇女一样的存在,昭禾,昭禾,总能听到渝风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那样的专注眼神,也只有对着昭禾的画像。 青宁甚至发现,自己与昭禾的眉眼间竟有一两分相似,即使两人一个如火,一个似水。 渝风到底是为什么买下那副画卷,青宁不敢去深究,也不愿意去想那么明白。 渝风去了京城赶考,借住在姨母家,他带走了所有昭禾的画像,却独独留下了青宁的那一副,混杂在许多风景图里,不再理会。 青宁知道渝风那么迫切地想要考取功名,不是想要光宗耀祖,只为了离昭禾更近一些,哪怕一点点。没有渝风的屋子,青宁也是不愿意待的。青宁从画卷里走了出来,绿衫的美人比画上还要动人。 只可惜,还没等青宁见到渝风,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和尚口口声声说着人妖殊途,直接将青宁扔进画卷,封印到了一座破庙,说是等待有缘人才可离开这庙宇。 何为缘?妖也会有有缘之人?若是这般,渝风从画商手里买下自己,又为何不是有缘人?青宁只觉得这老和尚莫名可笑,奈何那是个得道高僧,紫色□□上满布金光闪闪的梵文。笑得慈眉善目,偏偏让青宁恨得牙痒痒。 几年的岁月,对于妖来说,只是弹指之间。那座破庙明明就在荒野里立着,路过的旅人却视若无睹,仿佛没人看得见。 青宁从一开始的期待,再到麻木,心里的焦躁似乎也慢慢平了下来,久未再进的修为也是飞速增长。 渝风的样子慢慢模糊,青宁甚至只记得他是个笑得好看的男子,再想不起他的眉眼。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也许一两年,也许三四年。一群人突然闯入了破庙,浓重的血腥味弥漫,青宁静静看着,被追杀的人身形伟岸,脸上血渍遍布,根本看不清长相。 青宁其实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是单纯地认为以多欺少就是不应该,于是施了幻术,救了那濒死的男人。云峥,云峥,青宁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记下他的名字。 即使云峥很认真跟她解释了两人的渊源,救命恩人,那又如何?青宁不过是随手救了他而已,无关其他,若是换了别人,青宁想,她也是会救的。 第三节.心乱 永乐五年元历七月初七,大胤朝一年一度的姻缘节。 湖心亭里面摆了一桌子的小吃,红的,绿的,色彩斑斓,形状各异。青宁端着白瓷杯,漫不经心地抿着茶,云峥坐在她对面,踌躇再三终于开了口。 “阿宁,今日是姻缘节。我……我想……约,约你……”云峥面对青宁永远是一副愣头清的模样,局促到了极点,明明只是很简单的邀约,况且这大胤朝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盼着与他同游。 “姻缘节。”青宁垂着头,看不见表情,云峥放在身侧的手不由攥紧。 青宁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声音平淡,“好啊。” 云峥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生生咽了下去,古铜的肤色霎时染上绯红,激动得不能自抑。 青宁对他的态度一贯是冷冰冰的,疏远得很,就是面对府里身份低微的下人,青宁都能温声软语,言笑晏晏,偏偏一见了云峥就是张冷脸。 其实说到底,还是云峥自己种的苦果,当初青宁怎么也不愿意跟他回府,云峥怕她又消失不见,寻来一位欠自己人情的得道高僧,强硬地下了禁制,只要拿着那副画,青宁就不得不跟他走。 云峥哪里知道,他寻来的那位高僧就是当初封印了青宁的远智和尚。带着些迁怒的意味儿,青宁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怎么好,蛮横霸道的男人,还偏偏跟那臭和尚是一伙的。 姻缘节,顾名思义,就是人间男女成就美好姻缘的日子,起源于一个叫嫣若的美丽女子,因思念夫君而在月圆之夜放下塞有字条的河灯,后来的年轻女子纷纷效仿,借莲花灯向心仪男子传情,逐渐演变为民间的一个节日。 入夜,街面上已经是人群熙攘,衣着艳丽的少女,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各色的花灯糖人,好不热闹。 云峥穿了一身白衣,俊眉朗目,身形高大,墨色的发丝被高高束起,在人群里极其扯人眼球。其实云峥是喜欢黑色那样厚重的色彩,只因为青宁随口的一句喜欢白,便毫不犹豫换了从未穿过的白衫。 青宁仍旧是绿裳,漂亮的眉眼在满街琳琅花灯的照耀下愈发动人,莲步轻移,身姿袅娜。 青宁慢悠悠走着,右手提了盏白兔模样,憨态可掬的宫灯。青宁其实很少这么仔细地逛人间街市,见了什么都觉得新奇,云峥小心护在她身侧,生怕有人冲撞到青宁,或者不小心磕碰到哪。 人潮突然向着一个地方涌去,青宁有些好奇地踮脚张望。只一眼,青宁便彻底呆住了。手里的宫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宫灯里点着支蜡烛,火舌很快蔓延。云峥一脚把那只剩骨架的灯笼踢开,绿色的裙边却还是被灼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渝风,云峥听到青宁唇间吐出这么一个名字,清晰无比,即使是在那样嘈杂的环境里。 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云峥却知道渝风一定是看见他了,甚至渝风还礼节性对着他点头一笑。 云峥突然恍然,只觉得渝风那一身白衣极其扎眼,带着些讽刺的意味,是啊,文状元渝风喜着白衣,风姿斐然。 云峥冷漠地瞥他一眼便收回视线,紧紧粘在青宁身上,不由酸涩,到底青宁怎么会认识渝风? 青宁根本没察觉云峥的异样,只呆呆望着渝风,心绪复杂。竟然又见到了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高中状元的他应该离心上人很近了吧。 大胤最出色的两个男子,一文一武,武有云峥,军功赫赫,文有渝风,才思敏捷。 京都的女子几乎拿他们做了如意郎君的典范,尤其渝风,性子温润,爱慕他的女子上至宰相千金,下达平民女子,就连皇帝也在殿试时大肆夸赞了一番渝风所作的锦绣文章《策论》。 当年渝风高中状元,鲜衣怒马,回府时,抱了一堆姑娘家扔到怀里的锦囊绣帕,一时传为佳话,更是有了“公子如风”的美名。 皇帝对渝风很是满意,只因他才学出众,人又正派,常在朝堂妙语连珠,令人称叹。大胤朝的农业一直很有问题,北部地区干旱连连,没有收成却还得交税,百姓怨声载道。 而渝风递了折子,提出极有建设性的灌溉水利法,满朝文武皆都对他赞不绝口。就连一贯喜欢跟渝风对着干的武将,三品大臣宁绥也是承认了渝风的才干。 皇帝看出来渝风喜欢九公主,本来是想要赐婚,才隐晦地提了一句,不知道昭禾从哪得来的消息,直接闯进御书房,很明确地表示若非云峥,终身不嫁。 后宫里到底是些爱嚼舌根的,民间也很快传出来九公主心悦云峥,不惜拒婚新科状元郎渝风,云峥和渝风又再次被扯到了一起,成了民间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渝风自然是恋慕九公主昭禾的,却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昭禾这样的金枝玉叶。赐婚的事是皇帝主动提出来的,只为了用驸马这身份牢牢绑住渝风,况且渝风的性子温润,也着实适合被宠着长大,性情娇纵的昭禾,至少婚后两人不会吵起来,夫妻和睦。 可看在昭禾眼里却是渝风胆大妄为,身份低微还想肖想皇室公主,也不知道给父皇灌了什么迷药,整天在耳边说他好话,反而自己成了刁蛮之人。 再加之昭禾因为自家父皇当年征战天下,平定番邦,自小便有着极浓的英雄情节,喜欢的固然是云峥这样铁骨铮铮的将军,而非书卷气息浓郁的文官。 云峥面容冷峻,一身杀伐之气,别的女子也许会怕,昭禾却很是着迷,每每云峥出征都是担惊受怕,得了大军凯旋的消息便欢喜不已。 先不提昭禾与渝风的纠结事,青宁和云峥自在街上看到渝风,便各怀心事匆匆回了府。 没有人看见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个老道士,落在青宁身上的眼神诡异扭曲。若是云峥细心点,便会一下认出来,那个奇怪装扮的老头正是大胤国师远崇,一个以捉妖除魔为己任,不分青红皂白的老顽固。远崇从来不分好妖坏妖,对他而言,妖物便不该存于世间…… 姻缘节,本来是个美好的节日,云峥甚至已经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到底还是白费了。 云峥在青宁门前呆立了许久,终于还是眉心紧蹙,放下欲敲门的手,转身离去。 墙面仍旧挂着那副画,却只剩下一丛湘妃竹,画上美人所在的位置空荡荡的。青宁坐在圆桌前,面前白瓷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飘浮着几朵小小的茉莉花。 青宁伸手漫不经心拨弄着花瓣,神思飘忽,本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再见到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渝风还是一样的温柔呢,连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都分毫未变。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青宁知道那是云峥。其实青宁一直都觉得云峥这人有些莫名其妙,放着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喜欢,偏偏粘着她这么一个妖。 脑海里两人的容貌交替出现,一会是渝风那张温润的容颜,一会又是云峥坚毅俊朗的冷峻脸庞。 青宁有些恼怒地拂袖,桌面上的茶杯顿时往地上摔去,好在快要落地时被一团白色的烟雾托起,又稳稳落回了桌上。 第四节.纷扰 青宁听了许多遍昭禾的名字,却从来没想过会在那样突然的情形下见到她,那个被渝风放在心尖上的女子。 天气并没有什么不同,阳光明彻,暖融融洒在莲池,莲花已经谢了,干枯的荷叶皱巴巴蜷缩在一起,几尾红鲤鱼悠闲地从廊桥下游过。 昭禾穿着身红色宫装,裙摆迤地,腰间是个粉色的荷花香囊,鸦青色发丝被绾成云烟芙蓉髻,插着金步摇。脸庞明艳娇美,腮侧两抹红晕,眼神更是含情脉脉,潋滟生波。 站在她对面的云峥明显心不在焉,神色漠然,表情冷淡,只敷衍着应答几声,有时干脆只点头,不发一词。 青宁只是从旁路过,并没有打算惊动那两人。云峥却已经看到她,急步走过去,眼眸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阿宁。”很简单的两个字被云峥叫出来,像是冰层突然融化,柔和到极致,连冷峻的神情都一下软化了。 昭禾毕竟是女人,敏感地捕捉到了云峥语调里的那一丝起伏,明媚的凤眸顿时带上了些不满,冷冷瞪视青宁。 昭禾知道云峥不近女色,所以哪怕云峥对她这么个身份尊贵的公主也冷冰冰的,昭禾一样没觉得有什么不满,甚至认定了云峥是个专情的人。可现在呢?青宁出现了,昭禾一眼便可以看出来云峥对青宁的不同,那是真真正正放到了心上。 青宁不可能再装作没看见他们,况且昭禾已经急不可待跟着云峥走过来,昭禾的容貌就跟渝风画上如出一辙,艳丽得逼人,眉眼微挑,气质如火。 “你就是青宁!?”昭禾本就比青宁要高出几厘米,两人面对面站着,再加之昭禾又站在石阶上,多少有些居高临下。清脆的声音带着些娇蛮味道,青宁很容易就看出来面前这九公主对自己怀有不小的敌意。 还没等青宁说话,云峥已经满脸不虞地下了逐客令,“九公主,天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宫为好。”语调冷淡,丝毫没因为面前是个公主而谦卑讨好。 昭禾脸上一僵,表情有些尴尬,似乎没想到云峥这么不留情面,咬了咬唇,“云峥,我……我只是好久没见你,想来看看你。”说到最后声调降了下去,微垂着头,带了几分小女儿情态。 “将军府太过简陋,不适合公主你这样的金枝玉叶。”云峥倒是很有风度地等着昭禾说完,只可惜一开口就扔了句冷冰冰的话,丝毫不解风情。 昭禾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了,小脸涨红,恨恨瞪了青宁一眼,扭头气冲冲往外走。 “公主,公主,您慢点!小心台阶!”宫女慌里慌张小跑跟上去,一看昭禾越走越快,急得拔高嗓音尖声叫了出来。 “大惊小怪的。本公主哪有那么娇气!走啦,回宫!”昭禾本来还走得很慢,私心里是希望云峥出口挽留她的,哪知道一回头就看见云峥痴痴望着青宁,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气得咬牙,跺了跺脚,不再回头。 “可是……这……宫里的马车还没到呢,公主,您之前说是晚些时辰回宫。”宫女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凑到昭禾耳边小声说了实情。 “我不管,你想办法,本公主现在就要回宫。”昭禾其实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对下人也不会过分苛责刁难,今日也实在是被云峥气得狠了,更不愿意再回将军府看到青宁那张脸。 “这……”宫女顿时小脸一白,咬着下唇不知所措。好在街角处突然驶出辆马车,宫女一看眼神便亮了,语气难掩激动,“公主,是渝大人的马车!” 166阅读网 224 国民夫夫32 barasti, 巴拉斯迪,外媒曾形容说:“任何一个在迪拜待超过5分钟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这家酒吧。”迈纳塞亚海滩上举世闻名且备受赞誉的海滩酒吧, 无数次被誉为世界最棒的户外酒吧之一,音乐, 沙滩, 长长的菜单, 从开胃菜到甜点几乎罗列了几十种,囊括各种美食。 “嘿, 邦妮,这里!”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穿着白t和破洞牛仔裤的英俊青年, 正站在一把很大的遮阳伞下, 墨镜半挂在耳边,褐色的半长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尾巴, 看起来放荡不羁又有几分风流的味道, 眼窝很深,琥珀色瞳孔深邃而迷人, 翘挺的鼻,笑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的大白牙,稍微一个动作或者仅仅只是眼神都能惹得周围簇拥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叫,女孩子们更是兴奋地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贴。 邦妮看了眼6思言脸色,嘴角悄无声息勾起,朝那头招手,“嘿a1ee。”等走近才把后面那句话说出口, “你果然还是这么受女孩子欢迎,既然玩得这么嗨了还叫我们做什么,不怕被打扰吗?” “怎么会,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见色忘友的人吗?”褐发青年手上拿着细管口红,正伏在某个穿热裤紧身背心的漂亮女孩胸前签名,白花花的胸脯裸/露出来,那串花体字母落在雪白皮肤上,映衬着头顶绚丽灯光,加上他嘴角那丝风流不羁的笑,旁边的人都暗暗咬紧了牙,既羡慕又嫉妒。 “我这不是等你无聊吗,刚好遇上几个粉丝。”因为视野问题a1ee压根没看见6思言,只以为邦妮在跟他开玩笑,边继续签名边调笑道,“你要相信我心里绝对只有那一个人,怎么还带了个大帅哥过来,是你……”simon是见过几面的,两个人混的圈子也差不多,虽然称不上好友,但好歹能说上几句话,a1ee这会自然指的是霍维森。 “是我朋友。”6思言是个极为护短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霍维森已经算被他纳入了保护范围,也不大乐意随随便便就让人替他冠上前缀,等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又看清突然走出来的银灰发色青年,a1ee立刻慌了,变成尴尬又短促的一声evi1,收到对方求救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不告诉我evi1也来了,邦妮只无辜地怂了怂肩,做口型,我以为你知道,其实心底还是幸灾乐祸的意味居多。 见他突然间停住动作,眼底也明显有慌乱闪过,如果离得近些还能发现最后那个字母e处陡然加深的红痕,被选作幸运儿签名的短发美女扭头看见是个模样并不比自己强的外国女人,心内立刻有了底气,顺势挺了挺胸,更加清楚地把那个带着暧昧的签名暴露出来,语气里既有撒娇意味,又带着不屑,“什么啊,a1ee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吗?”显然是把邦妮当作了竞争对手。 “小妹妹,我跟他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比起a1ee这样经常在电视里出镜的顶级男星,邦妮显然要低调许多,加上同性相斥的原理,所以女孩子们排斥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坦白来说她还挺感谢这群粉丝,反正一切能降低情敌印象分的行为她都欢迎,这两个穷追不舍的家伙,最好是彻底除名。 “何况,像你这样漂亮优秀的女孩子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比如jason,hk之类的男人,他们对感情可比a1ee这么个花花公子忠诚多了。” 任何人都喜欢听好话,即使是从情敌口里出来的,之前还满脸尖酸刻薄的短发女孩咬了咬下嘴唇,不知道该顺理成章地收下夸奖还是冷语讽刺一句,没等反应过来,面前有着小麦色皮肤,帅起来丝毫不比男生差的高挑美女便已经凑近她,如果身后有堵墙,大概就是标准的壁咚姿势了,在遇到6思言之前,邦妮也是个爱玩的性子,男友换了好几任,酒吧夜店彻夜嗨,最喜欢的就是刺激和新奇感,认真撩起妹来连男人都得甘拜下风,虽然后来从良了,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如果非要从a1ee和你之前选一个的话……”下巴被微凉的食指挑起,女孩本能地想往后,但周围都是人,压根没地方可退,呼吸时倾吐的热气划过侧脸,连鼻尖都开始微微发痒,最惊艳的莫过于那双眼睛,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尽管知道面前这人跟自己是情敌关系,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还在,脸色不受控制地变红,“我倒觉得你比他要有吸引力多了。” “你、你……”没等那句你想做什么出口,对方已经自己退开,然后吹了个口哨,眼底含着浓郁的戏谑味道,“看来你魅力也不怎么样嘛。”这话显然是对a1ee说的,褐发青年身子一僵,下意识朝6思言看过去,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自己身上,心里面虽然有些沮丧,但这种情况毕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讪笑道,“姑奶奶你就别再取笑我了。” 围在身边的粉丝很快被打发走,虽然有那么几个女孩还有些不舍,但a1ee哄女人的技巧一向高超,三言两语就让那几个人乖乖走了,连被邦妮戏耍过的短发美女也只瞪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时尚杂志多次称a1ee为最有异性缘的男星,说是再刁蛮任性的女孩子到了他面前都会变得乖乖听话,可惜这会面对的人换成6思言,a1ee立刻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差点把自己喝过的那杯饮料递过去,还是旁边simon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将杯子放回桌上,转移话题,“evi1你以后是打算待在中国发展,不回去了吗?” “回去?”银灰发色的青年顺手接过邦妮递过来的果酒,微挑着眉摇晃高脚杯的模样立刻让离他最近的a1ee心跳下意识漏了一拍,以为对方没听明白自己的话,立刻又补充道,“我是说美国,你在那边发展得挺好,还有一大堆朋友不是吗?反正中国这边摇滚受众也不广。”老实说,他其实不大满足朋友或者说普通朋友的关系,但他心里也清楚,像6思言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被轻易打动,大概是出于情敌的直觉,a1ee说话时本能地看了霍维森一眼,心内隐隐升起种不安。 6思言也注意到对方充满敌意的眼神,开口喊了声a1ee的全名,带点警告意味,然后很自然地把杯子递到站在自己旁边的霍影帝手里,“这些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在中国挺好的,至于发展得怎么样,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靠脸吃饭的?”所有话都被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给堵了回去,褐发的青年顿时尴尬地愣在原地,“evi1,我不是这个意思。” “a1ee你太敏感了,evi1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猜他肯定更习惯中国美食,美国成天都是快餐牛排什么的,真要比较起来,还是中国好吃的东西比较多,就像上次詹妮弗去拍戏带回来的那什么麻薯,我吃过之后都还天天惦记着。” 老实说,邦妮本来不想站出来帮他解围,在遇到6思言之前,两个人其实有过接触,自己常去的那家酒吧,那时候a1ee正被一大群美女簇拥在吧台前,稍微几句话就能哄得所有人都笑逐颜开,看起来风流又雅痞,放在古代妥妥的风流帝王,可惜邦妮向来对花花公子无感,加上后来在洗手间无意中听到走廊里两个人的对话,知道那人把她作为下一个猎艳目标,对a1ee的印象就更加不好了,过来跟她搭讪时直接把一整杯伏加特都毫不客气地淋在了对方脑袋上。 虽说后来a1ee没找她当面算过账,但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过多的联系,大概算相看两厌,毕竟a1ee也从来没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邦妮是头一个。 不过相比毫无威胁力的a1ee和看起来就跟6思言关系不平凡的霍维森,邦妮自然还是更倾向于a1ee,反正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解决掉霍维森,其余的情敌都不足为惧,脑海里千思百转其实现实也就两秒不到。 邦妮很快调整好表情,不着痕迹地挤开霍维森,贴到6思言身边,本来伸手要挽胳膊,但想起之前的下场,那只手探出一半又默默收回来,换成灿烂笑容,“对了,evi1你明天有空吧?我查了维基百科,说是迪拜有条特别棒的小吃街,叫markette,旁边还挨着moe,有个特别大的室内滑雪场,你上次说好教我滑雪的,该不会又想反悔不认帐吧?” “你是忘了自己上次在溜冰场里摔得鼻青脸肿的事情吗?”这次说话的变成了simon,小鹿少年满脸无辜地阐明事实,之前还一副娇羞少女模样的邦妮立刻炸毛,边嚷嚷着要你管,边冲过去用力地拧simon胳膊,两个人直接绕着遮阳伞跑起圈来,6思言也被逗乐了,等安静下来天色已经变得更暗,露天沙滩上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上站了个穿燕尾服白衬衫,戴着兔子头套的年轻男人,“欢迎大家来到巴拉斯迪,今晚请和我一起沉浸在音乐和舞池里。”虽然看不到脸,但声音却很磁性抓人,而且看身材应该也不至于太差才对。 “这是大赛主持人,叫尼克,听说长得很帅,evi1如果看上了的话等会他下台我就去替你要联系方式怎么样?”邦妮这话说得很促狭,还顺便朝6思言眨了眨眼,一副揶揄姿态,以往在美国这种事也经常发生,当然,她其实是故意说给霍维森听的,言外之意就是要告诉霍维森,6思言不过是出于一时兴趣才对他有些特别而已,等兴趣淡了照样会变成被抛弃的那个。 黑发青年脸色未变,依旧在替旁边那人剥虾壳,连蟹肉都细致地挑了出来,蘸上佐料放在碟子里,这副作派反倒弄得6思言有些不自在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忍不住戳了戳对方胳膊,“喂你就没什么话要说的吗?”按照电视剧和里面的剧情发展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站出来霸道地宣誓主权吗?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毕竟邦妮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换成自己,大概早就毫不客气地回击了。 “张嘴。”听到这话,6思言很自然地把递到嘴边的鱼肉咽下去,顺便还夸了句味道不错,等霍维森又喂他几口才陡然想起来,这家伙似乎又跳过了自己的问题,刚想说话,邦妮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evi1,你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喏,你肯定会感兴趣。”这打断来得有些突然,6思言本能地皱眉,等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海报被点击放大,一共五个人,贝斯手,键盘,鼓手…先不提歌唱得怎么样,显然在服装和外形方面下了些功夫,一眼看过去立刻让人想起之前法国一炮而红的那支乐队,白魔鬼,尤其是那个主唱,挑染了跟6思言一模一样的紫发,遮住大半张脸的骷髅面具,只露出嘴唇和下巴,右手抓着话筒,唇角扬起,这么看起来还真有六七分相似。 往下拉是大段的乐队介绍,连名字都取得极为相似,黑骷髅,6思言只挑了重点看,最后定格在主唱那张所谓无ps的近照上,光从五官来看,的确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不过鼻子和眼睛显然动了些刀子,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笑起来其实很不自然,看到最后那个“小6思言”的称谓,邦妮也开始不满起来,只差直接砸手机了,“什么啊,这个人看起来起码三十好几,好意思在前面加个小字。” “邦妮你的重点到底在哪里?”simon有些无奈,“我倒是不觉得有多像,顶多能骗骗路人粉而已。”被遗忘许久的a1ee也立刻点头附和道,“我之前有听酒吧老板提起过黑骷髅,说是上届大赛冠军,这个罗亚就是靠着模仿出名的,最开始只有三四分像,无意中被某个粉丝误认为evi1后立刻花光了自己所有积蓄去韩国整容,后来又66续续动过几次刀子,虽然脸挺像,但气质却差了不止一头,所以evi1你用不着多想什么。”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没自信的人吗?”老实说,6思言这会其实兴趣居多,还挺好奇,既然敢顶着“小6思言”的名号,多少该有点可以拿得出手的本事吧?毕竟白魔鬼乐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复制的,他当初之所以会帮一把完全是因为鼓手罗伯森给了自己创作的灵感,贝斯手也是个好面子,现在没有他白魔鬼还不是一样的红,自己顶多是做了次伯乐而已。 一看小孩儿弯起的嘴角,霍维森就猜到他心里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偏偏自己还就是喜欢对方这副小坏的模样,眼底眉梢全是骄傲和肆意,像在发光,“等会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像不像还得你这个本尊说了算。” 霍维森这话显然正对胃口,6思言虽然没回答,但嘴角弧度明显又扬起几度,邦妮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踢了a1ee一脚,结果力度没掌握好,不小心刮到了6思言的凳子腿,银灰发色的青年就着搅拌沙拉的姿势挑眉看她,邦妮尴尬地笑笑,找借口道,“我刚才好像水喝多了,想去个洗手间。”a1ee立刻明白对方最后那个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味,等邦妮背影融在人群里自己也紧跟着起身,“那边蛤蜊和花蟹烤好了,我去端点过来,你们还有什么要带的吗?酒或者饮料?” “不用。”simon指了指桌角的按餐铃,碧蓝的眸子里现出几分担忧,“你回来之前顺便去看看邦妮,她脸色有点红,我怕她喝多了,毕竟是在国外,她一个女孩子…”这话其实也是在为两个人做铺垫或者说打掩护,万一被6思言撞到好有个解释,a1ee很快点头,还顺便开玩笑般补充道,“你忘了吗?邦妮的酒量比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好,没那么容易醉的。” a1ee一走,舞台上那个大跳辣舞的性感尤物也在众人的欢呼中走下台,比基尼,腰间罩了层薄纱,要露不露看起来反倒更加诱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流线型腹肌,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让人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来摸个够,下面鼓掌欢呼的大多是男性,还有人拿了花环往她脖子上戴,被叫做茱迪亚的美女显然很放得开,毫不避讳地与粉丝拥抱,甚至还隔空朝6思言这桌飞了个飞吻,然后是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顿时惹得周围客人各种羡慕嫉妒恨。 当然,茱迪亚飞吻指向的目标是霍维森,毕竟国民男神,对女人,尤其是成年女性的吸引力简直正无穷,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6思言全程都被挡了大半的身影,而且压根没往那边看一眼,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傲不好撩,何况比起看不清长相的小少年来,还是成熟稳重又散发出浓郁男性荷尔蒙的青年更得她心。 “哥们儿,你这是第一次来barasti吧?运气可真够好的,茱迪亚明显对你有意思啊,我从去年开始就来捧她的场到现在也没被美人约过。”坐后桌从相貌看起来像是捷克人的中年男人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道,“嘿哥们儿你怎么想的?该不会不知道后台在哪儿吧?要不然我带你过去,然后你替我在茱迪亚面前美言几句,我也不求多的,你介绍我跟她认识就行了。” 旁边立刻有人拆台,“麦克你这主意打得也太好了吧,完全就是在坐收渔翁之利,兄弟别听他的这样吧,,你们今天这桌都算我头上,我来买单,你就告诉茱迪亚我们是一起来的朋友,怎么样?这波买卖不亏吧?”半道被截了胡的麦克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反击,“你能好得到哪去?你不也是想见茱迪亚吗?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非得在这跟我争,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眼见两个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似乎下一刻争吵就会升级为打斗,6思言忍不住皱眉,“吵死了。” “关你…”本来还有些不爽被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的麦克在看见青年抬起头后,那张彻底暴露出来的脸后立刻把后面两个字默默咽了下去,脑海里哪还有什么茱迪亚,全被面前这人吸引了注意力,甚至不受控制地伸手想去触碰,试试看是不是真人,霍维森眸色暗了暗,不着痕迹地挡住男人探过来的手,在对方尴尬又有些遗憾的神色中冷淡开口,“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对其他人没兴趣,所以没办法帮你们介绍。” 后来那人压根没看见脸,一听没戏咒骂了几句扭头就走,倒是麦克还有些不舍,但对上霍维森眼神心内又本能地发虚,犹豫半分钟还是乖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但视线却始终没从6思言身上挪开,弄得6思言颇为不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对那辆限量或者说绝版超跑兴趣浓郁,他大概早就起身离开了,“还有多久到自由挑战?” “快了,现在轮到cd乐队的顺序,后面应该还有两三个人。”simon迅速将眼神从霍维森环住青年肩膀的那只手上移开,调整好表情,露出跟以往别无二致的单纯笑容,温声安抚道,“黑骷髅是压轴,等他们一过应该就到了,evi1你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我们几个在这儿守着,一定可以帮你拿到奖品。” “怎么?”6思言看他一眼,似乎觉得好笑,“你们是想上去表演t台秀吗?”simon恍惚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舞台上刚登场的cd乐队已经carry住全场,直接又掀起了一个小高/潮,欢呼声显然比之前的**美女茱迪亚还要热烈,毕竟清一色的帅小伙,尤其是鼓手,侧脸跟最近很红的那个男艺人还有几分神似,少女粉丝们跟不要命地往上扑,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喂。”看到这一幕,6思言突然想起件事来,影帝大人似乎在某部都市剧里也饰演过当□□手,其中就有一幕现场演唱会的情节,看幕后花絮似乎还是真唱,那时候他就觉得挺好奇了,这会当事人出现在面前当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么个机会,戳了戳对方胳膊,“你真的会唱歌?”大概是因为现场太吵,并没有怎么听清楚,见霍维森露出疑惑表情,6思言索性又靠近了些,两个人贴得极近,看起来亲密无比。 “维森,亲爱的,或者老公,你自己选一个吧。”这话来得莫名其妙,6思言有些发懵,偏偏对方神色却正经无比,呼吸时吐出的热气擦着耳廓划过,令他本能地缩了下身子,本来是想退开,腰间却被箍得更紧,滚烫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递,simon虽然听不清两个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光是这副亲密姿态已经让他心内嫉妒得快要发狂,握住杯子的手也忍不住用力几分,哐当一声,立刻唤回6思言注意力,simon正想解释,台上的表演这会已经进入到尾声,尖叫直接把他声音盖了过去,几个人虽然没有之前茱迪亚的**互动,但也很礼貌地朝粉丝挥手鞠躬,自然又引起一番轰动。 等安保好不容易维持好秩序,戴兔子头套的年轻主持人立刻跳出来解围,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快和雀跃,“大家先别激动,我知道你们喜欢cd乐队,当然,我自己也非常喜欢,但后面这位,我相信你们看到或者说听到他的声音后一定会变得更激动,老实说,在亲眼见到他本人的时候我都还觉得是在做梦,压根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来参加这样的比赛,好了废话不多说,请准备好你们最热烈的掌声,跟我一起喊破喉咙吧!” 虽然尼克形容得很夸张,但等那个戴着怪物面具压根看不到长相的青年走上台并且开始试音时,周围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谁啊?怎么上周都没见他出现过?投票单上有他名字?叫什么?” “空降兵呗,说不定是拖了关系。” “你们难道没有感觉他长得很像一个人吗?就是欧美很出名那个唱摇滚的。” “吧?怎么可能,不是在拍杂志封面吗?哪有空来参加这种小比赛。” “等会,我刚才好像看见了evi1,这么想想好像还真有可能,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有evi1的地方一定会有欧美三大男神之一,我还挺想看看斑比小天使的。” “不是已经跟代芙复合了吗?怎么还缠着king。” 尽管下面议论纷纷,台上那人却丝毫不受影响,身材看起来很棒,虽然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衬衫和牛仔裤,依旧被穿出了t台范儿,头发被灯光照过去像是蒙了层蓝光,露在外面的下巴和嘴唇看起来性感无比,才刚吐出第一个音节立刻让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归于安静,“yore the joymy 1ife,你是我生命中意外之喜,这首歌永远属于你。”他声音低沉而磁性,又带着点抓耳的沙哑,像是夏日里一杯弥漫着浆果气息的芬芳朗姆酒。 其实从看到那人上台开始6思言心里就已经有了种猜测,等听到对方开口,或者说那首歌名出来脸色顿时变得更冷,眼底也隐隐浮现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隔着面具那双眼睛始终紧粘在他身上,有更多人顺着视线好奇地望过来,先是一声带着疑惑和试探的evi1,等看清楚正脸,男男女女都开始激动起来,旁边的霍维森和simon也相继被认出来,气氛立刻达到了高/潮,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算cd乐队和黑骷髅一起出现都比不上他一个人的影响力。 “yore the joymy 1ife,dear。”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张面具也被缓缓摘下来,露出张对于6思言来说并不算陌生甚至还很熟悉的俊脸,深亚麻发色的青年站在面前,那双眼睛里全是炙热情意,还顺势张开手臂想拥抱他,“好久不见了,evi1。”6思言直接把餐叉横在了两个人中间,拒绝意味十足,青年似乎有些无奈,声音里含着宠溺意味,“我就知道…”后面的话被皱眉打断,“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们不熟。” 166阅读网 225 国民夫夫33 “, !天, 今天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接连撞到好几个巨星,可以签名吗?我是你的粉丝!我已经喜欢你好久了。”忍不住发出尖叫声的是前排一个穿着碎花裙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脸庞绯红, 两眼放光,显然很激动。 她这么一嚷嚷人群静了一瞬, 立刻开始疯狂地朝前涌, 好几个顶级巨星同时出现,造成的轰动效应自然可想而知,霍维森体贴地将小孩儿圈入自己保护范围里, 避免他被撞到, 幸好巴拉斯迪经常出现明星艺人, 这样顶级巨星的知名度, 但也算见过不少, 加上有现场保安维持秩序, 暂时还没有造成太大恐慌。 6思言扫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 忍不住皱眉道, “你来做什么?”明眼人都知道这话问的是谁,亚麻发色的青年将视线从霍维森身上移开, 眼底暗色被迅速掩去,只露出一个笑来, 语气轻松, “刷ins的时候看到邦妮发了新动态, 刚好这家酒吧我前几天跟麦克他们来过一次,本来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撞上你们,现在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算太糟。” 他本来伸手想揽住6思言肩头,两个人以往关系亲密时不知道拥抱过多少回,媒体和身边的朋友都以为他们会变成一对,那样高傲的男人很难做出那些不合常理温柔细致的举动,还在演唱会上公然唱了情歌表白,当然,如果对象换成6思言的话似乎一切又变得顺理成章,男神收割机的名号不是随随便便来的,没看花花公子都为挽留他割腕自杀了吗? 结果可想而知,对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避开他动作,甚至还往霍影帝身边靠了靠,那双漂亮的黑眸里透出不加掩饰的嫌恶,简直打脸打得彻底,嘴角的笑弧立刻僵住了,幸好做明星的什么尴尬场面都见过,伸出去的那只手自然而然收回,无奈道,“evi1,你还在生气吗?代芙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当时我以为进来的是你,所以才…后面的事你也知道,er借机炒作而已,而且第二天我就发了推特澄清,我现在连代芙的联系方式都已经删干净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我可以让她当面跟你解释。” 的五官很深邃立体,眼睛带点蓝,像是剔透的莱茵湖水,冷漠时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高不可攀的错觉,专注起来又足以溺死人,最主要的大概还是他眉眼跟霍维森有些像,单看还不觉得,这会站在一起气场竟惊人的相似,simon心里隐隐生起种不好的猜测,借着桌布的遮掩,指尖迅速滑动几下,一条短信悄无声息发了出去。 “你说完了吗?”老实说, 有过好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在派对上看到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冷漠青年或者说两人对视时心脏立刻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诡异至极,像是种直觉,感觉自己应该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脑海里关于另一个人的影像却始终模模糊糊,压根看不分明,两个人在邦妮的牵线下交换了联系方式,慢慢变得熟捻起来,迅速陷入情网中,成了二十四孝男友,无时无刻地跟在6思言身边,几乎快把simon小宠物的位置都给占据了。 “我希望你弄明白一件事,我和你现在顶多算普通朋友关系,我对你的前女友,又或者是其他暧昧对象都丝毫不感兴趣,这些话你还是留着以后跟别人说吧。”脸色变了变,等看到跟6思言并肩站立的霍维森眼底郁色顿时更浓,声音却显得很平静,有种暴风雨来的前奏,“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提代芙了,好歹朋友一场,evi1你应该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坐吧,正好我有点事想找邦妮。” “邦妮去洗手间了,等她回来有什么话你可以自己跟她说。”听到6思言的回答,心里总算舒了口气,隐约还有些苦涩,最后那句话其实是他刻意加上的,怕被拒绝,虽然以往青年身边也狂蜂浪蝶不断,但却没有哪个像霍维森一样带来刚见面就带来这么大的威胁感。 因为圈子不同两个人之前并没有过多交集,唯一的印象就是在颁奖典礼后台撞到的那次,也压根没想到这么个被华国甚至欧美奉为男神的大人物会突然间和6思言扯上关系。 虽说《两天一夜》在外国并没有多大知名度,但因为嘉宾的缘故,那期节目播出后点击量和下载都大幅增加,爬墙求资源的更是多不胜数,迷妹迷弟和cp粉们剪辑出各种各样的有爱视频,活脱脱要把两个人凑成一对的节奏,心内自然嫉妒得发狂,尤其是在看到两个人真的一起出现,甚至以往洁癖严重的6思言还并不排斥霍维森的亲昵动作后酸得像是灌了整瓶子醋,偏偏面上还得故作平淡,“这位是…evi1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霍维森,我朋友。”这话一出,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立刻又浮了些上来,理所当然地认为6思言压根不在意霍维森,要不然怎么连介绍都用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带过,当然,如果换成邦妮在这,肯定很容易看出来,6思言分明是站霍维森那边的,直接排除在圈子之外,霍影帝显然也理解了小孩的意思,嘴角笑弧顿时更深,“jahsoe1,你好,我听过你的歌,很有爆发力。” “是吗?我刚好也看了你新拍的那部电影,女主角很漂亮。”本来想很有风度地打招呼,毕竟跟6思言相处过一段时间,心里面很清楚青年最讨厌的就是拿自己做幌子在他面前争风吃醋,偏偏一对上霍维森那双眼睛就淡定不了,张口便冒出犀利又嘲讽的话语来,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都是在讽刺霍维森跟女演员有暧昧,配不上6思言。 simon敏感地捕捉到身旁银灰发色青年眼底不耐烦的情愫,眸色变了变,在他再度出声之前打断,“你坐我旁边吧,刚好有空位。”坦白来说,口无遮拦彻底出局,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利用代芙来离间两个人了,但现在比起来,显然还是霍维森带来的威胁性更大,第一次自然也能对付第二次,又不是傻子,完全是因为只要牵扯到6思言的事情就没办法冷静下来,这会理解了simon的意思,虽然心内仍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6思言倒是被勾起了不小的兴趣,“电影?你拍新电影了?”霍维森以前那些电影电视剧他倒是看过些,唯独最近因为忙着写歌加上和老爷子讨价还价压根没怎么关注微博,连粉丝留言都是经纪人帮忙处理的,提起,而且还特意点出了女演员,立刻忍不住朝霍维森望去,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意味,霍影帝自然老老实实交代,“一部悬疑片,同名改编的,对了,我上次在剧组遇到白夜,他说是你的歌迷。” “白夜?”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出资料和照片,本名励扬,各种文学奖项密密麻麻罗列了十多行,但首先引起6思言注意的却是那张脸,当然,倒不是说有多帅,清爽干净,单眼皮,笑起来溢出种阳光男孩的气质,两个人以前其实有过交集,就在save的一周年粉丝见面会上,虽然6思言当时没认出来人,但帽子掉落时立刻有眼尖的粉丝嚷嚷出名字。 娱乐新闻后来也报道过,甚至把白夜当时大火的《惊魂游戏》里那个高智商犯罪嫌疑人jk跟6思言联系在一起,说是以他为原型创作出来的,诞生了无数同人文,另一个被yy的对象自然是霍影帝,谁让书里有个和他气质极像既有颜值又有身材而且跟jk对手戏无数的警督呢?两个人光是往那一站就火花四溅,6思言好奇之下点进去一篇,不得不承认那句话,粉丝里面果然什么人才都出,描述要多香艳有多香艳,连捆绑都出来了,最离谱的莫过于自己还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就算真的要做也该反过来才对… 光看6思言表情,霍影帝也能大致猜到对方脑海里这会都在想些什么,无非又是千方百计想着该怎么反攻,其实上下倒无所谓,毕竟除了骑/乘,还有很多其他的姿势可以满足小孩儿,网络上的言论他以往都不怎么当真,但自从维纳斯cp出来,看到粉丝剪辑的那些红粉小视频,自己也生起了兴趣,越看越想和小孩儿有更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顶掉原定嘉宾自己来上这期的《两天一夜》,连吃面条游戏也是他提的建议,当然,节目组也挺配合。 “想起来了?惊魂游戏就是白夜写的,我记得他微博上还发过save的签名海报。”6思言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指尖继续滑动,霍维森和内地新晋小花旦温雯主演的那部电影立刻跃入眼帘: 海报是蓝白底色,林荫道和碎金子般的光粒,半张侧脸就足够秒杀无数菲林的男神,散发着稚气和勇往直前冲劲的蠢萌学妹,剧情挺俗套,这是白夜压箱底本来以为不会拿出来的早期作品,机缘巧合下被某个主打青春校园纯恋的导演看中,花钱买了版权,还幸运地请到霍影帝出演,《南风知我》立刻变成情侣专场,女主角温雯也借着同门师兄的名气一炮而红,后面还紧跟着几条花边新闻。 #发布会现场韩冉冉比爱心娇羞表白肖晨# #温雯直言霍维森是其理想型,两人疑假戏真做# #霍影帝择偶标准首度曝光,玉女掌门林曼可排名第一# #离男神最近的女孩子,温雯自称很幸运# #都市轻喜剧《我的世界坠入爱河》接档,两人有望再度合作# 是个挺清纯的女孩子,不过眼底显然有不小的野心和欲望,6思言虽然没拍过戏,但这点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而且看发布会现场照片和采访语录,温雯不仅在站位时贴着霍维森,话题也故意往那方面引,尤其是自己单独接受采访,提到霍维森名字立刻就脸红,顾左言右的模样更是让粉丝和媒体猜测纷纷,明明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也被编造出各种粉色来,6思言随意点开了一张照片,眸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暗色,“你们一个公司的,很熟吗?” “谁?”直到凑近,并且懵了一瞬, 霍维森才认出来人,也敏锐地捕捉到小孩儿语气里的那股醋味,立刻干净利落地撇清关系,“不怎么熟,只是一起拍过部电影而已,后来就没再联系了。”像是为了映证自己的说法,6思言很清楚地看到霍维森在手机屏幕上按的那几个数字,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毕竟是自己的生日,没等把疑惑问出口,那人已经拉开联系人界面递过来。 “不喜欢谁你完全可以当着我的面把他删掉。”话音虽然很轻,但里面透露出来的宠溺意味却让6思言感觉心口被烫了一下,几乎是慌乱地避开视线,搭在桌子边缘的手也顺势抬起,抵住得存进尺一再凑近的某人,灼热温度透过薄薄一层衣料传递,两个人身体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就是挨着坐的,这会6思言一动,身子偏斜了大半,霍维森怕他跌下去,两手立刻环在腰间,五指用力箍紧,微低了头,声音苏得一塌糊涂,“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 “我的还是我的。”后面未出口的话被及时打断,对上小孩儿那双含着得意味道灿灿发光的漂亮眸子,一副我不可能进你套路的傲娇模样,霍维森忍不住失笑,宠溺地摸摸他翘起的发尾,微凉的指尖划过侧脸,然后以温柔又不失强势的力道掐住对方下巴,强迫两个人视线相对,热气径直喷洒在鼻尖,有种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开去,“好,只要你人是我的就足够了。” 霍维森声音很好听,这点是6思言早就清楚的,毕竟那家伙已经不止一次被全网评为女性最想嫁的男艺人了,但等真正听到现场版,尤其还是用这种温柔宠溺的口吻念出来,眼神也认真到不容逃避,连他自己都感觉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忘记反驳对方之前那句类似于宣告主权的话语。 两个人这会贴得极近,6思言原本推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力道,改为攥紧衣襟,霍影帝巴不得多抱会,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提醒对方,从侧面看过去就像是一对亲密拥吻的恋人,周围粉丝尽管极力按捺着心内的激动情愫,这会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cp粉,两眼都已经开始放光: “看吧看吧,我就说大神肯定喜欢我们家思言,新播出的那期综艺两个人简直粉红不断。” “我还是站斑比小天使,你们不觉得simon在king面前就像个小弱受吗?要多乖有多乖,简直萌死了。” “两个人进展这么快,欧美那些男神知道了还不得哭瞎。” “以前也有机会的,谁让他自己不知道珍惜。” “你们不觉得a1ee跟king也很配吗?米兰时装秀同台,两个人穿的同款衬衫,简直帅炸了。” “拜托,颜值摆在那,跟谁都配好么?不过说真的,我倒希望两个人赶紧宣布恋情,好歹没便宜了那群老外。” “霍霍好霸道总裁,两个人这是已经在一起了吗?这么甜。” “咔擦”一声,桌子上用作装饰的玫瑰花茎身被折断,simon眼底有猩红的光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将已经渗出血珠的食指在桌面轻摁几下,嘴角扬起一个轻松的弧度,“evi1,你尝尝这个。”被推过来的是碟蛋糕,加了碎干果,巧克力和蓝莓酱,模样倒是挺精致,但光看上面点缀的奶油小花就属于6思言平日里绝对不会碰的那一类。 6思言的喜好在欧美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毕竟讨好人无论如何也要做到对症下药,像simon这样绞尽脑汁铲除情敌的自然了解得更加清楚,偏偏一见两个人姿态亲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等回过神来或者说想起6思言的喜好那只手顿时尴尬地停住了,不知道到底该往回收还是继续把蛋糕推过去。 ,他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加上不久之前才触了霉头,这会自然不敢再随便开口附和,视线仍粘在6思言身上,偶尔看看旁边的霍维森,痴恋的眸光立刻转为嫉妒和酸意,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压根没办法退步,这点相信对于许多人来说都一样,6思言也不大喜欢这种奇怪的氛围,视线在几个人脸上扫过,然后皱眉站起来,“我去看看邦妮。” 等6思言背影融入人群里,立刻撑起上半身,视线直直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黑发男人,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威胁意味,“我希望你可以认清楚一件事,我比你先认识evi1,对他的了解也远远要比你多。”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对方冷声打断,“所以呢?”懵了一瞬,没等他再开口,霍维森已经自然而然地把话接了下去,“你觉得自己更适合思言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叫代芙的女孩子又该怎么解释?难道……” “霍维森!”像是要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等这话一出simon自己也觉得语气有些不对,脸色迅速调整回来,“你们都冷静点,evi1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毕竟都是朋友,没必要闹成这样。”表情看起来倒是与以往别无二致,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右手虎口处原本已经凝固的伤口因为过分用力又渗出几滴血珠来,顺着掌心纹路晕开去,显然内心并不怎么平静。 霍维森收回视线,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有些东西根本没办法退让,哪怕不择手段,我以为你应该明白?”这话已经含了点暗示的意味,尤其是不择手段四个字,一听就是意有所指,simon皱了皱眉没再开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们各凭本事。” 来说无异于禁忌一样的存在,毕竟自己就是因为这么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前女友才被宣判出局的,现下被情敌一再提起,心里面难免有怨气,更多的还是压也压不住的嫉妒和酸意,越看霍维森那张脸心头越不是滋味,脑海里隐隐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来,去查过霍维森的资料,除去堆砌起来的各种赞美词汇,最惹人注意的一条就是说他和霍维森气质上有些相似,现在见到本人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该不会…… 那头,褐发的高挑美女正被几个看起来就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在中间。 “小妞儿,别给脸不要脸,知道这地盘上谁说了算吗?” “飞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冷着张脸像欠了你钱似的,笑一笑。” “喝杯酒而已,别不识抬举,我们老大眼光可是很高的,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美女才有机会接近他。” “怎么样?你喝完这杯我们就让你过去,给点面子呗,大家都是朋友。” “滚开。”邦妮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只有在6思言面前才稍微收敛点,这会被纠缠得烦了而且对方还伸手往她胸前探干脆直接一脚踹过去,黄毛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趔趄了好几下才扶着墙壁勉强站稳,当着小弟的面,旁边还有人路过,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瞪着眼恶狠狠威胁道,“臭□□,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装得这么清高背地里指不定被多少人上过了,拽什么拽,信不信我直接……啊…!” 后面的话陡然变成声哀嚎,澄黄色的酒液从头顶淌下,混杂着冰块和玻璃碴,黄毛整个人都痛得蹲了下去,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被沸水烫熟的虾子,周围几个小弟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扶他,结果不小心碰到伤口,又闹得人仰马翻,等好不容易站起来,黄毛眼前已经开始冒星星,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之前还冷冰冰的美女瞬间变了脸,近乎撒娇一样的语气,“evi1,你怎么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你人都要被拐走了。”6思言随手将手里的杯柄扔开,那双眼睛被灯光映成朦胧的金色,里面隐隐流淌着危险意味,但又好看得一塌糊涂,本来还嚷嚷着要给老大报仇的红毛男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邦妮不着痕迹移了下位置,挡住越来越多看过来的视线,“evi1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吧,我肯定只跟你走,他们说什么都没用。”这话听起来像开玩笑,眼神却很真。 6思言揉了揉女孩发顶,没说话,见两个人转身欲走,黄毛也开始急起来,“喂打了人就想走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后面本来还一大堆话想说,却被对方一句那你想怎么样给堵了回来,其实如果今天英雄救美的换作其他人,还能把场子找回来,偏偏面前这人不仅外貌出挑,连气质都与众不同,往日里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脏话这会全卡在了嗓子眼,尤其是在看到青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后,黄毛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神恍惚,直到小弟喊了好几声大哥才回过神来,两个人耳语几句,黄毛神色明显有些不甘,顺着他视线,6思言很容易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一个戴着阿拉伯头饰,明显身份不简单的中年男人。 “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当作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虽然黄毛眼神挺奇怪,但6思言这会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阿拉伯男人身上,只当对方是想找个台阶下,很干脆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邦妮眸光暗了暗,那只原本伸出去的手又悄无声息收回,然后慢慢攥紧,指甲深陷入肉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依旧笑得灿烂,“evi1我们走吧。”等两个人背影消失在拐角,之前还一个劲儿嚷嚷着要报仇的小弟总算忍不住开口,“大哥你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我看刚才那小子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要不然……” “我劝你最好别打他主意。”说话的是杰恩,巴拉斯迪明面上的负责人,但凡来过这儿的都知道,这家酒吧之所以在当地这么有名完全是因为背后站着位大人物,“今天的事情你们最好当作没发生过。”周围几个小弟还有话想说,却被黄毛呵斥住,等他们身影一消失,立刻有人簇拥着6思言之前见过那个穿传统阿拉伯服饰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杰恩立刻恭敬地弯下身子行了个礼,嘴里冒出一串流利的阿拉伯语。 “喝了吗?”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杰恩并没有多加考虑,只肯定地点头,“是最新型的药剂,两个小时之后闻到霍香才会发作,不过,阿勒米大人,6思言毕竟是公众人物,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后面的话被淡声打断,“好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多管,你只要清楚一件事,6思言是哈曼王子看上的人就好了。” 166阅读网 226 国民夫夫34 “喂你就是evi1吗?凑近了看其实也不怎么样嘛,敢不敢跟我比试下?”椅子突然被大力踢开,碰撞的声响顿时惹来一大堆好奇视线,如果不是6思言反应及时,这会只怕早已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本来打算端杯果汁喝的邦妮听到动静立刻转头,脸色也跟着冷淡下来,“你谁啊?凭什么你开口要挑战evi1就一定得接受?还敢不敢跟你比试,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那个资格吗?”接连几个问题砸得那人有些懵,只能转移话题,嗤笑道,“堂堂大男人还要靠女人来替你出头,不觉得丢脸吗?” “怎么?你嫉妒还是羡慕?”好歹是混娱乐圈的,连更过分的话都听过,自然不可能受到多大影响,顺着马丁靴往上看去,朋克风打扮,那张脸庞尚显稚嫩,嘴角讥讽地勾起,在旁人看来大概是幅赏心悦目的画面,毕竟两个人模样都不差,但对于6思言来说感觉却有些微妙,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一张脸,连眼角那颗泪痣的大小和形状都别无二致,真要形容的话就像在自己面前立了块等身镜,尤其还是用自己的脸摆出这么副趾高气昂的表情,有够欠揍的。 “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羡慕嫉妒的?”6思言话音还未落,那人便已经急着开口反驳,等发现自己语气过激又立刻调整回来,像是觉得好笑般轻勾嘴角,自信又高傲,“想红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白魔鬼早就已经变成过去式了,现在是我们黑骷髅的舞台。”他头发挑染了几缕紫色,是那种由深到浅的过渡色,6思言很容易就看到对方耳朵上那枚十字架银耳钉,脑海里那个隐约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模仿自己mv里面的造型,连细节都丝毫不差。 不过他所说的也是实话,虽然法国音乐节让这支乐队一炮而红,但主唱违背约定暴露6思言身份在先,队员又一个个6续离开,最后也只剩下段录像惊艳时光而已,今年二月份乐队开始重组,老成员倒是都回来了,可惜第一场回归演出就因为和dan的环球演唱会撞上冷淡收场,去了现场的铁粉也失望而归,说是已经感受不到当初的那种震撼人心,现在白魔鬼乐队已经开始在酒吧当驻唱,偶尔接点三流商演,签名随随便便就能拿到手,什么架子也摆不起来了,跟往日里的辉煌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们是黑骷髅乐队的。”其实都用不着simon来提醒,6思言就已经看出来了,毕竟除去领头那人,其余几个都戴着款式差不多的面具,黑白底色,上面印有斑驳血迹,只露出漆黑的一双眼睛和涂成深紫色的嘴唇,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周围的人却丝毫不觉得恐怖,尤其是女孩子,想方设法往几个人身上蹭,面色绯红,嘴里呼喊着不同名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人故作大方地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下,我是罗亚,乐队主唱。” 很容易就能猜到,突然间变得这么友好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比如握手的时候给个下马威,6思言索性只轻点了下头,嘴角弧度上扬,“听说过,你头发染得不错,还有耳钉……”换作其他人说出这种话罗亚大概还能笑笑不理会,偏偏现在跟自己面对面的就是6思言本尊,那只手立刻不受控制地抬起,然后按住耳垂位置,这番本能动作引得6思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挺像的,其实你没必要挡的,反正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是仿冒品。”倒不是看不起对方,自己当初那枚耳钉是施华洛世奇设计师里芬斯特别定制的,上面还刻了名字,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枚,不用想也知道,罗亚戴的肯定是从淘宝上买来的同款,毕竟mv刚出来那会街上的年轻男女几乎每个人都有那么几对。 “你……”罗亚眼底飞快掠过抹羞恼之色,很快又被压下去,两个人本来就是站在角落位置,加上周围音乐和人群激烈的呼喊,几乎把说话声都掩盖了过去,也只有注意力始终放在6思言身上的霍影帝才目睹了全过程,眼神顿时更柔,6思言猝不及防和他视线对上,立刻傲娇地别过脸去,跟在罗亚后面头发在后脑勺扎了个小辫的青年搂住一个差点被推倒在地的红发女孩,唰唰几笔快速在她手臂签上自己名字,然后才把枪口对准6思言,嬉笑道,“大明星,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连挑战书都不敢接。” “嘿伙计,你怎么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算真的怕了,好歹也给咱们摇滚巨星留点脸面,你们说对吧?”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遇上了今天就跟我们队长较量一下呗,也好让我们能近距离观赏大明星的风姿,看看跟我们这些凡人到底有多不一样。” “怎么不说话?也对,大明星嘛,有高傲的资本,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是正常的。” 几个人一唱一合,先是用激将法,见6思言这个主角没反应又换成挑衅语气,这会他们面具全都摘了下来,颜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出挑,不过长得也不算差,有同伴起哄,罗亚也有了底气,紧跟着开口,“如果不敢的话就算了,我不强求。”明显以退为进的招数,本来按照正常规律就应该是6思言接下挑战,结果中间却突然插/进来一道带着点小羞涩的男声,“evi1,那个,你、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你是我的粉丝?”6思言先是看了眼他手里捏着的那张黑胶唱片,一周年的时候为了回馈粉丝发行的限量版,这么看起来好像还真是粉丝,那人显然很紧张,手背已经有细密的汗珠冒出来,似乎没想到偶像会主动开口询问,听到他开口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立刻猛点头,6思言也顺势将视线移到对方脸上,虽然眼妆化得挺浓,但也能看出来本人其实就是个年纪不大模样还挺清秀的男孩,眼神比起其他几个人来要干净上许多,本来张口想说话却被旁边的小辫子男一把拉住胳膊,压低声音道,“阿森你在搞什么!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 两个人攀着肩膀往另一处走去,声音也逐渐模糊,罗亚显然没预料到自己会被队友拆台,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难看,五指更用力地扣紧面具边缘,如果说之前还没办法准确地区分开两个人,这会就能看得很清楚了,毕竟6思言那家伙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邦妮忍不住笑开,“啧,看来你人缘也不怎么样嘛,连队友都知道evi1更厉害,现在还有比的必要吗?我怕你输了会哭鼻子,我可不想看到个冒牌货顶着我们家evi1宝贝儿的脸做出那种丢脸的举动。” 见邦妮开口,本来想继续补充,却被6思言一个眼神给阻止了,乖乖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得罗亚又是一阵眼热,两个人都属于巨星级别的,一个摇滚歌手,一个模特新秀,不管颜值还是名气都没得挑,换成自己随便选哪个都不吃亏,偏偏对方还丝毫不放在眼里,6思言倒是没注意到他骤变的眼神,视线偏转,正对上盯着自己衬衫领口不放的霍维森,眼底清晰传达出你在看什么的意思。 要不怎么说是国民男神呢,连皱眉都性感得一塌糊涂,见霍维森表情突然发生变化,6思言顿觉莫名其妙,忍不住低头瞄了一眼,肩头处那团深红色的酒渍已经晕开去,像是枚唇印,看起来暧昧至极,根本不用细想就能知道,肯定是之前在吧台那不小心沾上去的,还没等他开口解释,那人便已经凑近,“你喝酒了?”呼吸时倾吐的热气恰好拂过侧脸和唇瓣,酥酥麻麻的痒意顿时泛开去,猝不及防对上双漆黑眸子,连声音也磁性异常,6思言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本来要摇头,想起替邦妮挡下来的那杯酒动作又顿住了,“跟你有关系吗?”微挑着眉,一副高傲姿态,偏偏还让人舍不得怪罪。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出来玩喝点酒也没多大关系嘛,而且evi1酒量很好,我记得六月份我过生日的时候去d喝得烂醉,趴地上吐得昏天黑地,还差点踩在桌子上跳脱衣舞,对吧?” 站出来解释的是邦妮,语气里透露出显而易见的亲昵意味,还顺势拉了下6思言胳膊,6思言正在想事情,等邦妮又重复一遍才跟往常那样点头,然后自然无比地摸了摸她发尾,像是安抚宠物。 两个人以往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邦妮不仅性子高傲脾气也暴烈,尤其是在关乎时尚的问题上,连纽扣颜色,模特嘴角上扬弧度这类小事都可以挑出无数种错来,也只有6思言才制得住她,有句话叫如果惹了邦妮生气你最好祈祷6思言能马上出现,因为这比直接朝她道歉要管用得多。 这会邦妮先是眯眼露出享受表情,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撅嘴抱怨起来,“evi1,你下次能不能别再弄乱我头发了啊,我今天还特意扎的马尾……”后面的话被已经开始脸红的simon少年打断,那双碧蓝的眸子对上6思言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邦妮,你怎么还把那件事翻出来说,都过去多久了,何况我当时也没有醉得很厉害。”后面的话被对方从善如流地接下去,“得了吧,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而且当时如果不是evi1好心拉住你,肯定早就被东尼他们忽悠到脱得一件不剩了。” 这话一出,simon整张脸都彻底红透了,求救般把视线投到6思言身上,6思言先是曲起手指往满脸得意的邦妮脑门上轻弹了一下,等女孩捂着额头露出控诉表情才开口解围,“其实没有妮妮说的那么夸张。”没等simon那口气呼出来又紧跟着补了句,“也就脱了上衣而已,身材还挺不错,前凸后翘,喔不对,应该是该瘦的地方瘦,该有料的地方有料。” simon是模特,而且还是正当红的名模,这些形容词冠在他身上自然无可厚非,6思言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但难免某些人会多想,霍维森眸色顿时暗了几分,借着桌布的遮掩手臂直接探过去,悄无声息揉捏着小孩儿腰间的敏感点,6思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搅得上半身立刻软了几分,本来是想瞪罪魁祸首一眼,结果却好巧不巧被桌腿绊得朝前扑过去,变成投怀送抱的经典姿势,手肘抵在霍维森胸膛,两个人之前的距离再次贴近,已经到了稍微一动就会亲上的地步。 瞳孔里那张俊脸不断放大,到最后关头6思言反应迅速地别过脸去,那个吻也顺势擦过唇角,黑发青年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并没露出什么意外表情,反而极宠溺地替他把歪斜的领口整理好,大拇指悄无声息揉弄着那团深红色酒渍,眼底暗光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的禁欲模样,“你觉得simon身材很好吗?要不要看看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某人脱光了衣服呈大字状躺在床上的画面,健美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还有不可描述的部位,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迫不及待想让我上了你吗?你愿意我还不……” 话音还没落,6思言便已经发觉不对劲了,果然,扶在腰间的手臂明显紧了几分,霍维森不怒反笑,牙齿叼住他耳垂软肉,灼热吐息径直钻进耳蜗,磁性的男音像是低音炮一般炸响,本来要推开对方的动作也因此僵住,“听说巴拉斯迪有个很特别的情侣套房,今晚就试试吧,刚好把上次没做完的一并给做了,看看到底最后是谁被操得合不拢腿。” 明明嘴里说着荤话,面上却再正常不过,甚至还故作绅士地把他扶稳说了声小心,世界上还有比这家伙更无耻的吗?6思言咬牙瞪过去一眼,在邦妮和simon看来两个人像是闹了什么不愉快,心内早就巴不得霍维森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强势情敌赶紧出局,自然喜闻乐见,也就霍维森的角度看得最为清楚,小孩儿耳朵尖覆了抹红色,显然是想到某些羞耻的事情,比如机场休息室里的捆绑p1ay,再比如飞机上本来要反压最后却被弄得浑身酥软的那场情事,这样看来碟片里教的那些技巧也挺有用嘛,霍影帝嘴角悄无声息上扬几分。 “不是要跟我比试吗?你想比什么?”6思言也懒得再去理会霍维森,直接把话头引向呆立在一旁的罗亚,青年手里的骷髅面具已经被捏碎了一小个角,抬头瞬间眼底的妒色被迅速掩去,“《neversayno》,就唱这首歌,你敢吗?”表面听起来像是6思言占了便宜,但罗亚既然敢开口也是因为有七成的把握,他自己有偷偷尝试,或者说改编过,中间的颤音能比原版还高上一个八度,甚至去年黑骷髅也是靠着这首歌脱颖而出,变成东亚地区最火乐队的,当然,那时候他还是用原调唱的,算是给自己留了张底牌,现在不就正好派上用唱了吗? 不得不说,在模仿6思言这方面罗亚很是下了些功夫,每个小动作都对照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可惜放在6思言这个本尊面前就有种东施效颦的感觉了,尤其是两个人都勾着嘴角,露出似笑非笑表情的时候,对比更加明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首好像是save的歌,我还以为你会挑偏僻冷门点的,这么果断该不会偷藏了什么小心思吧?比如……”话音突然在这里顿住,见对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罗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脏也开始狂跳,好不容易才挤出句完整的话来,那张脸上已经有了异色,“比、比如什么?” 放在以前,罗亚的人气自然十分高涨,不仅脸长得像,连声音也能模仿个七八成,加上挑眉或者是笑起来的微表情,连资深粉丝都没办法准确地把两个人区分开来,这张脸本来就跟evi1有五六分相像,去韩国做了微整把鼻梁和嘴唇调完后就算凑近看也没有几个人能分辨清楚,出门的时候常常被粉丝认出来,红着脸上来要签名和合影。 虽然有些不爽总被误认成别人,但自己也因此得到不少好处,毕竟6思言在圈子里是出了名与潜规则无缘的艺人,别说往床上拐,连见面吃顿饭都难于上青天,这种情况下罗亚自然成了首选替代品。 连迪拜那位万千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哈曼王子第一次见到他时都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直接把刚从拍卖会上得来价值八位数的海蓝石当作见面礼物送到手上,可惜后来罗亚再想见哈曼王子时却被拒之门外了,他之前还想不通原因,等王子身边的侍卫长乌诺丹被缠得不耐烦了才说出实情,人王子之所以会对他另眼相看完全是因为那张脸,话倒是说得挺委婉,但罗亚又不傻,背后的含义自然很清楚,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自己连当个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吗?心内顿时更加嫉妒,明明是同样的脸,自己也会作词写曲,唯一差的地方就是后台,只要有人捧肯定比6思言还要更红,凭什么像他那种高傲无礼的家伙都能被这么多人喜欢,甚至其中还包括像哈曼王子,这类身份显赫的。 6思言其实已经猜到罗亚想做什么,这会却故意摇头,“没什么,你先还是我先?”即将出口的那个你字临到喉咙口又被替换成我,6思言没说话,只盯着他看,等对方眼神开始躲闪甚至忍不住想开口问时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身子后仰,背靠着桌子边缘,两腿交叠,“okay,我没意见。”明明是极慵懒随意的模样,罗亚心头却涌起了一股浓郁的不安,好不容易才通过心理暗示压下去:怕什么,6思言不就是靠着海豚音和高音出名的吗?自己能比他还高上一个半八度,理所应当更红才对,粉丝,名声,还有那些优质男人明明都应该是自己的,凭什么只属于他。 “嘿姑娘小伙子们眼睛都往我这里看,今天是个重要日子,咱们黑骷髅乐队的主唱罗亚准备挑战大明星evi1,两个人演唱同一首歌决出胜负,请把视线集中到我身上,用力挥舞你们的双手!然后大声告诉我:准备好了吗?”小辫子男显然很会调动气氛,寥寥几句就让所有人的关注点从那头转移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甚至有人开始猜测要唱什么歌,那人却故意卖了个关子,闭口不提歌名,反而右手在耳朵旁作话筒状,“现在,更大声一点回答我,areyouready?” “yes!”比之前更大声的呐喊伴随着前奏一同响起,《neversayno》,中文译作无法抗拒,是经济公司从别处买过来的版权,相比save专辑里面收录的其他几首重金属气息浓郁的歌,这首显然要抒情许多,讲派对上男孩对女孩一见钟情进而展开各种追求攻势的故事,前奏是段清亮的哼唱,让人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蔚蓝海岸和金黄色沙粒… 不得不说,罗亚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台风很稳,加上旁边替他伴奏的是已经相处有一年多的队友,互相之间很默契,稍微一个手势或者只是眼神就知道该做什么,尤其是到高/潮部分,罗亚深吸了口气,直接在原版基础上提了一个八度,本来还兴致缺缺的观众也开始疯狂欢呼叫好,隔着人群,6思言很容易就接收到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 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罗亚的态度比起一开始轻慢不少,甚至最后几句歌词还接连唱错了两个音,虽然很快就掩饰过去,但放在6思言这种专业人士,尤其还是原唱的面前,依旧不怎么够看,邦妮倒是没听出来有哪不对劲,只忿忿不平道,“什么啊,这家伙可真够阴损的,原来在这里挖了个坑,难怪那么嚣张,对了,,你不是说自己有两个朋友刚好在迪拜吗?临时组个乐队应该没问题吧。”手机被返回到桌面,6思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用,就算接到电话立刻赶过来也得花费半个小时,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何况…这首歌也不需要伴奏。” “啊啊啊啊啊!” “evi1我爱你!” 就算有罗亚的惊艳表现在前,6思言依旧人气不减,这就好比真品和冒牌货一起出现的时候,人们总会下意识把视线集中在更有价值的东西身上,罗亚本来还等着对方先开口,之所以挑这首歌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里面融合了架子鼓,吉他各种乐器,一个人压根没办法完成,结果6思言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打算,直接往架子鼓后面一坐,然后朝灯光师和dj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之前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同,毕竟伴奏里就有这么一段,等看到6思言嘴唇微动才发现口哨声其实是他自己吹出来的。 青年微侧着脸,灯光洒在那几缕挑染的银发上,往日里高傲冷淡的面容这会变得无比深情,下面迷妹迷弟立刻阵亡一片,最初还穿插着几个喊罗亚名字的,等看到6思言把台上乐器依次玩了一遍,偏偏还能完美地衔接上,一个人撑起整个乐队,连之前那个被小辫子男拉去谈人生的阿森也忍不住叛变,高喊了好几声evi1的名字,脸色涨红,一副狂热粉丝的架势。 “bythetimeisaygo, 我要你跟我走 you’11neversayno, 你会无法拒绝。 i’mgocha, 你是我的 just1ikeishou1d,i’11getchagood。 命中注定,你就是我的。” 最后一个音节缓缓落下,胜负其实已经很明显,6思言扔开鼓槌,在罗亚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手撑住肩膀,另一只手掐住他下巴,五指慢慢收紧,强迫两个人视线相对,“山鸡永远没办法变成凤凰,就算披上张漂亮的皮,本质上还是只鸡,所以…别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更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安于现状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那双眼睛一点点被猩红的颜色充盈,被灯光映得发亮,罗亚忍不住倒退两步,那句质问几乎是脱口而出,“喂我刚才明明比你还高了一个八度,凭什么就确定是我输?”6思言头也未回,“凭什么?就凭你压根不懂音乐,如果只是追求高音,我完全可以唱到c8去。”这么短短一句话已经足够将罗亚最后的那道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不过这些显然都跟6思言没什么关系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回酒店睡觉。 “亲爱的你太棒了!”邦妮本来冲过来想拥抱他,见6思言脸色不对动作又及时顿住,关切地递过来杯冰水,眼底却悄然掠过缕暗光,“evi1你是不是困了?那我们先回去吧,等你休息好了明天再找地方玩。”本来唇瓣都已经挨到玻璃杯杯壁,听到这话6思言又把杯子放了下去,点头道,“那好,simon你送下妮妮,路上注意安全,我和霍维森打车回去就行了。”住的地方不一样,说这种话自然也无可厚非。 见青年似乎没有再动冰水的打算,邦妮眼睛里顿时染上了焦急之色,等6思言又喊了声妮妮才恢复过来,“我哪用得着他送啊,simon长这副样子比我还招狼,还得我保护他才对。”6思言笑了笑没说话,“愣着干嘛?走了。”最后这句显然是对霍维森说的,影帝大人将视线从那杯还剩大半的冰水上收回来,嘴角扬起的弧度让邦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种感觉,就像是心底最阴暗的秘密突然被暴露在灯光下…… 166阅读网 227 227 眼见6思言和霍维森的背影融入人群里, 似乎下一刻就会消失在门口, 角落里两个人开始站不住了,正想追上去,却被突然响起的男声呵斥, “. 乐文移动网”两人面面相觑, 年纪小些的那个看看人群, 视线又落回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中年男人身上,忍不住开口, “阿勒米大人,您为什么不让我们追上去?6思言要是走了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岂不是都白费了吗?王子那里只怕也不好交代。” 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被转动一圈, 脸庞隐没在阴影里的人这次总算露出全貌, 虽然额头和眼角都已经有了不少岁月痕迹,但单从五官就可以看出来他年轻时候必定是个不输给哈曼的大帅哥,那双眼睛并不算大, 里面精光闪烁,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 语气平平, 丝毫听不出喜怒, 那人瞳孔剧烈收缩, 立刻躬身行了个礼,惶恐道, “费萨尔不敢。”被换作阿勒米大人的中年男人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笑,心跳越来越快, 后背也渐渐被冷汗浸湿… “最好是这样。”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停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也随之移开了,穿夹克外套的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两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如果不是旁边有人及时扶住他,只怕早已经丢脸地跌坐在地上,没等缓过神来,阿勒米又开口了,“费萨尔,拉米德,你们知道6思言旁边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吗?” 被点名的正是之前急于贪功想追上去的两人,这次换成手臂上纹了只蝎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光头男回答,“大人说的是那个叫霍什么森的演员吗?好像挺有名气,不过再怎么厉害应该也比不上咱们王子殿下吧?更何况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难不成还能怕了他一个外来的?”周围的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都差不多,在中东地区向来信奉武力和背景,如果霍维森只是单纯顶着那么个影帝头衔自然用不着忌惮,坏就坏在他还有个连迪拜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特殊身份。 “你们难道真以为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演员吗?”阿勒米冷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断过一截的大拇指,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但疤痕看起来仍旧狰狞可怖,沉默几秒,摘下来的翠玉扳指又被他重新戴回去,“好了,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派出去盯着6思言的人全都给我撤回来,那个人背后的家族可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惹得起的。”最后那句话显然含着深意,阿勒米的身份可以说仅次于迪拜王,连皇储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上声叔叔,这会能说出这种话至少可以证明霍维森的身份不简单。 按道理来说,阿勒米完全没理由对哈曼这么个还没登上王位的毛头小子毕恭毕敬,平日里言语举止还透露出讨好意味,其实做这些也有自己的私心在,哈曼的生母莎琳娜公主年轻时候是名动一方的大美人儿,爱慕者无数,好巧不巧,曾经作为她近侍的阿勒米就是其中一个,甚至到现在都还放不下那段还未萌芽就已经被生生掐死在摇篮里的感情,莎琳娜嫁入皇室他就想办法进入迪拜军中,然后一步步爬到高位,几年前再怎么单纯善良,当了王妃以后很多事情就变得身不由己了,莎琳娜几句话再加上那么一两滴眼泪就让阿勒米坚定不移地站到了哈曼这边,原定的储君也因为他这个执掌迪拜军事和财政大权的重要人物的介入临时换了人。 这次本意是过来看看让哈曼自从去了趟中国回来就开始念念不忘的梦中情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可以的话再稍微推上那么一把,想办法把人打包了系上蝴蝶结给送到王子床上去,反正只要是能让哈曼和莎琳娜高兴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明星而已,能攀上迪拜皇室已经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了,想来也不会有人舍得拒绝,至于6思言之前那些举动只能用欲擒故纵来解释,毕竟惦记着王妃位置的男男女女可以说多不胜数,没点特别之处怎么可能吸引得了哈曼这么个身边女伴每月不带重样见惯各色美人儿的迪拜王子。 看到本人阿勒米也确实觉得挺惊艳,皮相好看,张扬肆意,就像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明知道会被灼伤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性别都已经变成其次,好在自己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而且心里面还装着个莎琳娜公主,顶多是觉得哈曼这次的眼光还算不错,比以前那些个空有长相其实一心惦记着迪拜王子背后财富的女人要好上许多。 那杯酒自然是受了他指使端过去的,黑市上已经卖到八位数的高价,眼泪那么大小一滴就足够让人彻底陷入到意乱情迷之中,跟其他□□物有所不同,这叫伊甸园之吻的东西必须要在两个时辰之后用到霍香来引燃,初时感觉困意泛滥,等过了那段时间就开始浑身泛软发热,像是小虫子在啃咬,只有触碰到冰凉物体才会舒服些,最后便是那处开始流水,穴/口酥软得一塌糊涂,一定要用火热巨物来填满才能够缓解身上的痒意,眼见万事俱备,只差人送到哈曼床上了,却突然插/入个不速之客。 阿勒米一开始还没有引起重视,依旧按照原计划那般让人穿着染了霍香味的衣服跟6思言擦身而过,态度会突然发生变化完全是因为霍维森起身时从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那条银链,坠子是个造型古朴的铜戒指,跟这身休闲装扮搭配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就被上面的黑色荆棘鸟吸引了注意力,脑海里也迅速翻找出记忆: 五年前因为一批军火在奥罗那港和鲁特起了争执,道理讲不通加上又有人开了头枪直接演变为火拼,虽然双方都有伤亡但还是自己占据着上峰,眼看就快要将那不守信用坐地起价的家伙击毙,却突然冒出来几个身材健壮挺拔的年轻男人将他救下来,在军队里训练了十多年的精英士兵放到他们面前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轻轻松松就被撂倒。 最让人心有余悸的莫过于那几个人的手段,残忍又血腥,活生生的人被当成西瓜一样拧断脖颈,偏偏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互相调侃,压根不像在杀人,反倒像是在进行一场游戏,鲁特虽然名义上是雇主,但从眼神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他其实很怕那几个人,压根连大气都不敢喘,语气更是放得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枪口不长眼地对准自己。 这群人来得快退得也快,领头的光头男扔下句“不好意思了伙计,鲁特是我们头儿指名要的人,等那头事情解决完我们再把他原封不动地给你送回来”就要走,旁边长了张娃娃脸的矮个子白人笑着在他肩头捶了一记,挤眉弄眼道,“嘿蝰蛇,我可不记得头儿有说过最后那句话,万一要是不配合缺胳膊断腿什么的也有可能对吧?”说完也不管脸色煞白挣扎个不停的鲁特,和另一个黑人架起他胳膊,像拎小鸡崽似的,一个接一个拉着直升机上吊下来的升降梯准备撤离。 阿勒米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沉稳,受到这么口闷气心里面实在咽不下去,接过来枪,黑洞洞的枪口悄无声息瞄准领头那光头男,结果食指才刚扣住扳机,自己的大拇指就被不知道从哪射出来的子弹给打断了,血肉模糊,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周围人都惊呆了,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毕竟看不见也摸不着,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脑袋开花的会不会变成自己,光头男倒是半点没有自己差点变成枪下亡魂的自觉性,嬉皮笑脸端起机关枪,正要开始扫射动作又突然停住了,凑近耳麦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出个撤退的手势,几架直升机盘旋着飞离,笑声远远传来。 部下手忙脚乱地替他止血包扎伤口,也有人忿忿不平,说那些人太过嚣张,丝毫不把迪拜皇室放在眼里,但给阿勒米留下深刻印象的却还是他们胳膊处绑着的丝巾,上面所绣的图案跟霍维森戒指上出现的那个一模一样,一只折翅的鸟被带有尖刺的藤蔓紧紧缠绕,周围是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焰,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露出来的眼睛竟然是血红色,阴冷又充满戾气,这是文森特家族的族徽或者说象征,荆棘鸟,寓意浴火重生,无畏无惧,并不算什么大秘密,但凡接触到军火和黑道的人都了解一二。 明面上安安分分做着生意,该从政的从政,该经商的经商,暗地里却拥有世界各国都要忌惮几分的黑暗势力,有说最强悍的雇佣兵组织death是文森特家族手里的一把刀,也有说美国特种部队退役的那些士兵和几年前宣告金盆洗手曾经一枪崩了法国总统的杀手老猫其实都被他们收入了囊中,所有这些传言加起来让文森特家族迅速变成黑白两道都忌惮的特殊存在,没有人愿意去得罪这么个庞大家族,也得罪不起。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点侥幸心理,现在阿勒米已经彻底歇了心思,只希望哈曼王子也能早点想通,别再不自量力地和文森特家族抢人,要不然只怕连自己和迪拜皇室都保不住他,已经接好的断指到现在还隐隐作痛,那一枪表面看起来打得狠,其实避开了重要血管,也算放了点水,毕竟他一开始瞄准的是光头男脑袋,仔细回想起来,当日坐在直升机副驾驶位置上那人的眼神似乎跟这叫霍维森的黑发青年最后朝自己看过来的那一眼像到了极致,冷冷淡淡,却又让人不寒而栗,连心跳也突然间漏掉一拍,也让他更加确信霍维森肯定跟文森特家族脱不了关系,说不定还是个重要人物,毕竟以前见到的都是绣着荆棘鸟的丝巾…… 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6思言很容易就逮住了正借着余光偷瞄自己的某人,虽然感觉霍维森眼神有些奇怪,但他也没多想,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回过去一条短信,头也未抬,语气再淡定不过,“好好开车,我可不想因为你把小命搭在这儿。” 6思言虽然酒量还算过得去,但只喝一小口脸颊就会染上红晕,这会唇瓣被水渍打湿,饱满的唇珠微微凸起,看起来越发晶莹,瞳孔也变得湿漉漉的,眼尾细长,有丝惹人遐想的绯红之色蔓开,那粒淡灰色泪痣被车窗外的路灯映得格外清晰,让人忍不住想含进嘴里细细吮吸,直到染上更浓郁的色彩,因为太闷把领口往下拉了点,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和诱人的蝴蝶骨,像是两个倒扣的小碗,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偏偏他这会还冷着张脸故作正经,更是透露出浓烈的反差萌,心里面顿时涌出种扑上去把表面那层疏离外衣剥掉,露出更多也更生动的表情来的浓烈**。 想到自己刚才提起酒时邦妮闪烁的眼神,加上黑暗角落里出现的那个熟人,霍维森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阿勒米,两个人以前交过手,他心里面很清楚对方也算个狠角色,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能指使得动阿勒米的除去莎琳娜公主就只剩下哈曼了,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到这次的事情肯定跟迪拜王子有关,毕竟哈曼几天前还锲而不舍地缠在思言身边,酒?这样看来大概又是电影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种恶俗桥段了。 一方面开始嫉妒小孩对邦妮太过上心一方面又恼怒6思言对这些事情竟然半点不设防,都多大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在酒吧里别人递给自己的酒不能随便乱喝吗?这次幸好有自己在身边,万一下回要是周围没有别人或者都是些对他心怀不轨的家伙怎么办?,simon,a1an…随便哪个,只要想到他们会用手触碰小孩,拥抱,亲吻,甚至做些更过分的事情,霍维森就感觉胸口闷闷的,不听话的小孩就该好好给个教训,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揭露了,反而把秘密藏在心底,算算时间大概药效也快发作了,难得能看到小孩儿主动,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光想想都觉得期待,霍影帝忍不住勾起嘴角。 “坐我的车,思言还不放心吗?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肯定也会牢牢把你护在怀里的。”磁性的声音落在耳畔,6思言莫名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又热了点,直接把对方那张俊脸糊开,“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你该不会是觊觎小爷美色吧?”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开始后悔了,换成别人可能还会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哪像霍维森,眸光反而更灼热,像是要把自己衣服都给剥掉,6思言下意识拢了拢衣领,跟他相处久了心里面自然再清楚不过,这家伙分明就是只禽兽,哪像网络上说的什么禁欲冷淡,有绅士风度,那句话也脱口而出,“喂你粉丝知道你……”后面几个字被险而又险地咽了回去,车子这会停在路口等红绿灯,前面有警察设了路障,大概又在检查酒驾,霍维森挑眉看他一眼,微扬的唇角看起来性感至极,“知道什么?” “没什么。”6思言摇头,明显不打算再说的模样,霍维森也不气馁,那张俊脸突兀地凑近,热气拂过嘴唇和鼻翼,让他下意识往后退了点,后脑勺恰好抵在靠枕上,“如果你是想问粉丝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以前可能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而且,他们以后还会知道我是你老公。” 最后两个字显然戳中了某人痛处,脑海里的绯色记忆迅速回笼,6思言耳朵红了一瞬,对上霍影帝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心生气恼,咬牙切齿骂道,“老公你妹啊!老子才是上面的那个。”深知小爱人脾气,何况还有那么多种姿势,比如骑乘什么的,在上面这么个小小的要求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满足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霍维森不怒反笑,趁着对方不注意在他嘴角偷了个吻,语气宠溺至极,“好好好,你在上面,我刚才说错了,你是我男朋友,想当老公也行,结婚的时候男方可以写你的名字,我嫁给你。” “这还差不多。”6思言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霍维森这么顺毛捋顿时让他心头舒坦了不少,刚要点头,反应过来才发觉有哪里不对劲,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自己好歹也是万千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哪能这么容易就为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谁要你嫁了?不就是帮我撸过一次吗?别想着拿那种事情来威胁我,追求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中国去,不缺你这一个,真要选择的话,我不如嫁给迪拜王子,人家比你年轻,比你有钱,说不定连那方面…”后面几个字被自觉消音,只因为那张黑沉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形成强大的压迫感。 6思言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然后就感觉有只手温柔地替自己把粘在侧脸的黑发拿开,“思言对哈曼王子那方面的能力很感兴趣吗?还是说,你已经试过了?”声音明明温柔至极,却还是让他感觉菊花一紧,下意识摇头,脑袋极力后仰,“我跟他压根不熟。”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显然成功取悦到了某人,本来紧抿的唇松开些许,周围空气也迅速回暖,整个人瞬间从冰山变成暖男,热得有那么些诡异。 霍维森不常笑,除了在戏里面现实生活都摆着张禁欲男神的脸,有幸跟他搭过戏的几个女演员也在媒体面前直言,说霍大神简直就是朵再标准不过的高岭之花,放在修真里妥妥的高冷仙尊,也不知道谁能有那么大本事把他收入囊中。 6思言以前等通告无聊的时候坐在保姆车上翻过那家伙的采访视频看,发现他全程几乎都保持着两个表情,一个是出于礼貌的笑,另一个就是绷着张脸严肃地接受采访,问什么答什么,其余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原本想挖些劲爆猛料出来的男女主持人到最后既无奈又感到如释重负,毕竟仙人嘛,真要是突然间跟哪个女星传出来绯闻反而还觉得奇怪了,经纪人那时候挤眉弄眼调侃过6思言,问他是不是对大神产生兴趣了,真要是喜欢的话自己可以把gi那个代言给接下来,说不定两个人还能有合作的机会,6思言那会怎么回答的?好像只冷笑一声,直接就把平板电脑给反扣在车后座上了,想起来自家宝贝小祖宗跟霍影帝之间素来不对盘的关系,joe恨不得自己没说过那句话。 可想而知,平日里总是冷着张脸的人突然柔和了表情,造成的冲击力自然不一般,6思言也中招了,呆愣愣地任由对方凑近,“我记得这段时间你都没有通告,要不然我们明天就去荷兰把证领回来,粉丝等这一天应该等很久了,思言应该也不忍心让他们失望吧?”莫名其妙转移开去的话题让他有些懵,“荷兰?”等反应过来立刻又变成傲娇小王子,下巴微抬,眼底透出全然不耐烦的神色,“关粉丝什么事,照你这么说,欧美还给我组了一大堆cp,难不成我每个都要去管吗?岂不是得累死。”看起来倨傲至极,偏偏因为那副漂亮皮相让人压根生不出厌恶心思,反而觉得青年理所应当就是这样的姿态,被人捧着宠着各种纵容讨好。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毕竟6思言在欧美素来就有男神收割机之称,模特小鲜肉甚至是好些名气响亮的摇滚巨星和男艺人都毫不掩饰对他的倾慕,想起那一大堆有名字或者没名字的情敌,霍维森心里面的酸泡泡顿时一个劲儿往外冒,恨不得直接就把人给就地□□了,那只手从肩头越过去,形成标准的壁咚姿势,6思言整个人都被对方牢牢锁在身前,稍微一动便能感觉到有股热气拂过脖颈和侧脸,酥酥麻麻,又泛着丝痒意。 本来就躁动不安的心脏似乎变得越发不受控制,伸手想推开对方结果却不小心触碰到胸前的那粒凸起,还作死般拿指甲刮弄了几下,想起自己以前在**里看到的那些火爆情节,6思言连后悔都来不及指尖就已经朝着那点重重按压下去,耳边响起声压抑又隐含着□□的闷/哼,身体里面潜藏的情潮骤然苏醒,铺天盖地般往上涌,偏偏那家伙却像是看出来他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腰间的五指专挑着敏感点揉弄,上半身顿时一软,本来还气势汹汹拧紧对方衣领的手松了松,改为攀住肩膀… “原来思言这么迫不及待吗?”眸色转为暗沉,霍维森顺势把主动投怀送抱的某人揽入怀里,一手撑着两人中间的扶手箱固定身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小孩腰间揩了把油,然后顺着腰线一路往下,“正好,我也不怎么反对婚前性行为。”最后那几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午夜里的低音炮在耳边炸响,暧昧又撩人,6思言在心内悄无声息翻了个白眼,你不反对,我反对总行了吧,换成你在下面倒是可以试试看。 右手已经抵住对方胸膛,正要挣脱开,霍维森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扣在腰间的五指又用力几分,耳垂被含入温暖口腔,柔软的舌头细细舔吻,然后又拿牙齿碾磨啃咬,细微的刺痛感蔓延开去,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气顿时泻了个干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拉开,反倒贴得更近,后面那半句未出口的话也化作猫儿般的细弱呻/吟,偏偏嘴里还丝毫不肯退让,“禽兽,你手往那儿放?赶紧给我拿开!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子,唔嗯…!” 最后那声突变的呻/吟自然是因为自己脖颈处又被某人重重咬了一口,抬头恰好对上张熟悉的俊脸,眼底含着显而易见的危险意味,“看样子思言是忘记我上回说过的话了。”如果早知道答案,6思言肯定不会随便就把那句话说出口,然而他并不知道,加上自己脾气这会也上来了,索性勾起嘴角回了个挑衅的笑,“你说过那么多话,谁知道是哪一句,更何况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也用不着我放在心上,我还没有闲到那种地步。” 黑发白肤,加上眼角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为深色的漂亮泪痣,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诱受气息,让人忍不住想把面前这妖孽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看着那双眼睛染上□□色彩,眼尾也蔓上层绯红,再从鼻腔里挤出甜腻呻/吟来。 网络上两个人的cp文可以说已经泛滥成灾,霍维森出于好奇也点进去看过几篇,里面恰好就有车/震p1ay,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香艳画面,偏偏摁在怀里的人还不肯老实,一个劲儿地挣扎,眸色顿时又暗沉几分,里面隐隐有火光涌动,霍维森一手环住对方腰身,另一只手把小孩别开的脑袋重新掰回来,强迫两个人视线相对,灼热的吐息洒在鼻尖和嘴唇,“不记得了吗?那我现在重新说一遍,如果再让我听到你骂人,我就把你压在床上狠狠□□哭。”最后那四个字被刻意加重过,配上黑得发亮明显含着浓烈□□的眼神,丝毫不用怀疑话里的真实性。 6思言先是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立刻恼怒地推开他,“□□你妹啊,上次的事情就当作一夜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身边没有女人的时候互相帮忙打下飞机很正常,我说,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是处男吧?还是说你其实有处男情节?”这么个新名词自然是6思言从**文里面看来的,听见这话,霍影帝不怒反笑,眼神越来越危险,语气却还是云淡风轻的,“一夜情?成年人?”每说一个名词那张脸就凑近一分,到最后已经变成鼻尖相抵,避无可避,“不是好奇我是不是处男吗?你自己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右手被拉过来盖在某个已经支起小帐篷的地方。 喉咙干涩,6思言几乎是下意识张口骂了句老流氓,霍维森正想说话,身后却突然传来猛按喇叭的声音,显然是有人等得不耐烦了,正把脑袋探出车窗大喊,“嘿哥们儿!你到底还走不走的?要聊天找个安静的地儿去,别堵在路中间啊,这大晚上的,我们总不能全都陪着你在这儿耗着吧。”旁边兰博基尼里怀里搂了个性感美女的白人青年挤眉弄眼笑道,“谁告诉你人家在聊天的,说不定是躲在里面干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对吧警察同志?”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闻言瞪他一眼,那人立刻闭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先生,麻烦您出示下驾驶证。”后面这句话显然是对霍维森说的,但等看清楚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人是谁,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就彻底绷不住了,“evi1?”也不能怪他惊讶,自己全家都是6思言的粉丝,大儿子和小女儿房间里更是贴满海报,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自己如果不是已经过了疯狂的年纪,只怕比他们还要激动几分,毕竟那人浑身上下包括音乐里都像是含着魔力,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听见对方准确无误地喊出自己名字,6思言立刻来了兴致,“你认识我?粉丝?” 当然,也有点故意的成分在,谁让霍维森的眼神突然变得那么危险,有警察在,这家伙总不敢随便乱来吧?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真要是能被这么点阵势吓退还能被人叫做大神吗?之前发生那一幕就像幻觉,霍维森先是递过去驾驶证,然后又接受了酒精测试,整个过程快速又不失礼貌。 6思言还没来得及反应,车窗就已经缓缓摇上,唯独剩下穿着制服的中年警察满脸懵逼,刚才那个好像是中国很有名的一个演员,还拿过影帝,叫霍什么森的,他说自己是evi1男朋友,evi1什么时候谈恋爱的?等等,大晚上的,两个人该不会是打算去开房吧,仔细想想,刚才那辆车好像还真有晃,而且evi1脖颈那里有个吻痕,越想越偏,暗骂自己肯定是被小女儿偷藏的什么**文给荼毒了,白人警察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袋外面,专心检查起下一辆车来,至于被他认为绝对不可能跟霍维森有关系的某人,这会正对着黑漆漆的巷口发愣,“你把车开到这里来干嘛?难不成还有近道可以去帆船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晋江是疯了吗?就一点点渣也锁,太难受了。 166阅读网 228 228 第二天早上,顾安爵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真要算起来,这其实已经是对方打来的第五个电话了,收件箱里也堆了十几条未读短信,弄得原本还起床气严重的他顿时有些无奈,把枕头往背后一垫,半撑起身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怎么?主编大人找我有事?” “夜泽?”那头的人像是有些意外电话竟然打通了,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道,“你昨天没上网吗?现在已经被顶成热搜头条了,论坛上也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议论你和甄意的关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尽说出些惹人误会的话,弄得……”说到这,那头的声音突然顿住了,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呃,你还是现在开电脑看看吧。” “甄意?”说话间,顾安爵指尖一划,面前竟慢慢浮现出一块透明的水幕,系统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实时查询资料,绝对比电脑上储存的东西还要清晰完整,国内几个大型交流论坛首页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帖子,红色的hot字样格外显眼。 内容倒不假,的确是他和夏真真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把角色互换了,变成夜泽喜欢甄意已久,想方设法地追求对方,聊天记录也是刻意拼凑起来的,明明再正常不过的几句对话,顺序一变就充满暧昧意味,生生把他塑造成了追求不到女神就恶意报复诋毁对方的屌丝男。 “你也别太难过,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久未听到那头回话,澜风还以为网友误打误撞猜对了,心里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些生硬地劝慰道,“你条件也不差,书迷一大堆,里面肯定有比甄意还漂亮的,没必要为了她……” “你想哪去了,我对甄意压根就没感觉。”准确来说,自己是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顾安爵有些哭笑不得地打断对方,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眼底亦是掠过一缕深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个月3号在朝海市应该有个绿江举办的作者大会吧?” 邀请函其实早就发到了作者邮箱里,但按照夜泽的脾性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澜风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不会去,所以并没有提起过,虽然私心里也是希望他能去的,可惜每回签到表上都没有夜泽的名字,失望的同时也成了习惯,反正夜泽一直以来都是绿江网最神秘的作者,除了知道性别和年龄,别的资料都一片空白,只能靠猜的。 这会听到顾安爵的话不由有些激动起来,“我没听错吧?你你你你,你决定参加作者大会了?”那头像是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叮叮当当的连串响声,顾安爵等杂音散得差不多才开口,“都缺席了好几年,也该露个面了,只希望书迷们见到我本人别太失望才好。”眸色像是酿开的墨池,黑得不可思议。 网络上的舆论现在都倒向了夏真真那方,毕竟作为当事人的夜泽一直都没冒泡,微博上也没做出过什么正面回应,颇有点做贼心虚的意味,水军和黑粉的气焰顿时更嚣张了,卯足了劲地抹黑他,顺势抬高甄意的地位。 至于原柏,这会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网络上都是喷他的,微博留言也全都是垃圾,渣渣这类的话,绿江以徇私枉法,挪用公款一系列的罪名为由,发布了单方面解约公告,和原柏解除了雇佣关系,一副要让他当替罪羊的架势。 柿子都是挑软的捏,夏真真不止和高层有暧昧关系,自己本身也是网络上知名的美女作家,能给绿江网带来的利益自然比原柏这么个窝囊废强多了,以前好歹还有个超级大神夜泽撑着,现在连夜泽都转组了,处理起来更是毫无顾忌。 踩低捧高的道理大家都懂,见原柏现在倒了,几个以前在他手下的小透明作者也抱着炒作一把和解解气的想法,立刻跟风发表了微博,将原柏以前说过那些的话都弄成截图记录放出来,有用下流话调戏女作者的,也有要求对方支付报酬来安排一个好榜单的,还有用言语侮辱作者直接进行人身攻击的。 甚至还提到了夜泽,说如果不是看对方红了自己都根本不稀得带他,跟个自闭症似的,什么年代了还成天用邮件,文笔也不怎么样嘛,就那些东西换个人也能写出来,说不定是因为背后有什么后台,要不然怎么以前一直都默默无闻的,突然间就火了。 原柏其实也就是说说酸话而已,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刻意保存下来,现在还当作证据给甩出来,顿时让他脸上青白交加,夜泽的粉丝也炸了,你堂而皇之拿着对方帐号和微博去捆绑炒作某些根本没名气也没文笔的小作者,说不定就是收了什么好处,背后竟然还说得出这种话,不觉得太贱了吗? 男神脾气好,一再忍让,就算闹得过了也只是三言两语澄清一下,顾念着以往情分丝毫没有追究责任的打算,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受得了原柏这种吃里扒外顺杆子往上爬的白眼狼,夜泽粉丝后援会的几个主力纷纷出动,在各大论坛和贴吧挂原柏,把原柏以前做过的那些肮脏事都挖了出来,配以精彩解说和各色截图。 绿江老总倒是巴不得把所有战火都转移到原柏身上,背后也适时地推了一把,后台里不仅可以看到作者的动态,编辑的照样可以查询,就算是已经删除掉的站短记录也可以重新调出来,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结果这一查还真找出了些证据,公关部披着马甲出动,在论坛上爆出了更隐秘的聊天记录,专用来营销的大v帐号也纷纷转载。 不得不说,夏真真也是个心狠的,立马和原柏断了关系,反正她一开始就是为了借夜泽的势,现在自己红了,夜泽也早就转组到澜风手下,再没有用得着原柏的地方,还不如撇清关系比较好,怕留下把柄,夏真真还偷偷把原柏的手机和电脑都给格式化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照片和其他的纪念品也被她一把火给烧干净了。 原柏根本没想到对方能做得这么绝,毕竟是暗恋了好久的女神,以前一直觉得夏真真跟朵白莲花似的,纯洁无暇,要多美好有多美好,虽然前不久在顾安爵的刻意引导下发现了些端倪,存了几分心思,但还没来得及去验证真伪就出了这样的事,颇有些措手不及,本来想找夏真真问个清楚或者当面对质,结果对方竟丝毫不留余地,直接把他拉黑了,还扬言要是原柏再敢打电话就报警。 既然对方先不仁,原柏自然也不义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夏真真都已经翻脸不认人,做出这种事了,自己也没必要再顾及什么往日情分,人在不安时总会下意识地留有后手,从发现夏真真和绿江那位高层有暧昧关系开始,他就已经把手机和电脑里的东西拷了好几个备份,各自保存在不同的地方,就算夏真真仔细地在房间里翻找过,也只是毁掉了其中一个u盘,根本于事无补。 同一时间,原柏的邮箱里也收到了几封匿名邮件,里面包括许多照片和截图,甚至还有音频,地址与上次寄来包裹的地方是一样的,都是自己从来没去过离z市至少有好几千里的边远小镇,对方只留了个怪异的黑色符号表明身份,但却像是个全知者,清楚他和夏真真,穆言三人之间所有的事情。 包括夏真真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以及说过的那些话,怎么喜欢写作,又是如何崇拜夜泽,想让自己帮忙引荐下的,不仅如此,神秘人手里还握着许多连自己都没有的强力证据,金榜排行果然也如原柏所料是虚的,许多个昵称不同的小号,ip地址却都是相同的,连订阅也是钻了网站的空子,用重复订阅硬生生刷上去的,直接将好几个大神都压了下去。 原柏虽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毕竟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会产生本能的畏惧感,但眼见网站为了洗白夏真真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工作丢了不说,还被抹得不能再黑,心内自然不忿,也顾不得去多想什么,直接把那些东西都一股脑放了出来,都是一起做的事,没理由让自己一个人背锅不是吗? 网上顿时又炸开了,两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尤其以前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夏真真咬死了是夜泽骚扰的她,连开篇也是对方主动要求帮忙,自己才勉为其难让他修改的,但原柏紧跟着便在微博公布了音频,说是夏真真崇拜夜泽,接近无门才打上自己这个编辑的主意,让他帮忙引荐。 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原柏自然也不顾及什么脸面了,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直言自己是被美色所惑,暗恋多年的女神突然找上自己让帮个小忙,作为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他当然也不例外,等两人确立关系后更是被夏真真蛊惑得变本加厉,公然用夜泽的帐号和微博替她拉人气不说,甚至还时常把夜泽的新文大纲透给夏真真,方便她借鉴学习。 这话一出,加上那些所谓的铁证,网络上顿时又掐成了一团,有力挺夏真真,认为女神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完全就是诬陷的,也有唾骂原柏不要脸的,为了个女人连做编辑的职业道德都给扔了,丝毫没达到他预想中的效果不说,名声反而变得更糟糕了,更多粉丝其实是心疼夜泽的,觉得他遇人不淑,摊上这么个编辑,幸好现在转组了。 澜风隐约觉得对方最后的那句话有些意味深长,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又提醒了一句,“名单下午两点公布,我现在就把你名字加上去,地点和时间我等会再用短信给你发一次,实在找不到到时候给我打电话也行,我开车来接你。” 说完这话,两人又聊了几句其他的,《双生》已经连载到第六十二章,江睿以前就发现了自己没有晚上的记忆,随着命案一件件发生,生活中也逐渐出现了许多引人怀疑的小细节,比如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到的褐色血迹,窗台上枯萎的玫瑰花,甚至床头还莫名多出副与凶案现场一样的素描画。 顾安爵和澜风商定好完结时间,定在了下个月1号,才刚挂断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这次也是个熟人,备注那里爱人两个字格外显眼,“起床了吗?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等你吃饭。”那头的声音温柔又磁性,莫名透出一股极浓的宠溺意味。 卧室窗帘拉开了一半,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透过玻璃,顾安爵很轻易便看见了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路虎,光点透过树叶缝隙落在加长的车身上,车头似乎是被改过,抬高了许多,看起来越发流畅,又有种说不出的优雅感,真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奢华而内敛。 倚在车门处的男人身形高大,穿了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站姿也十分笔挺,简直像是从部队里走出来的现役军人,黑发整齐地朝后脑勺梳起,露出一整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明明该是殊丽的丹凤眼这会竟冷淡异常,薄唇紧抿,没有一丝弧度,显然对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很是不耐。 “现在吃饭似乎有些太早了,要不要上来喝杯茶?”顾安爵这会已经将窗帘彻底拉开了,一手拿着手机,吸收撑在窗框,他身上穿了件蓝白相间的居家服,靠近领口的扣子并没有扣上,隐约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蓬松地包裹在耳侧,肤色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付辛本能地抬头,视线恰好与对方相对,只觉得像是瞬间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脑海里浑浑噩噩的,不经考虑便蹦出一句,“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这话说出口他简直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好不容易能有个和心上人共处的机会,傻子才这么迫不及待地往外推吧。 166阅读网 229 国民夫夫37 等6思言醒过来自己已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帆船酒店有好几种特色,什么总统间, 蜜月婚房, 至于两个人现在住的这间,显然是个情趣套房, 毕竟空气里漂浮的全是玫瑰和蜡油香气, 连灯光也是昏黄暧昧的色彩, 腰间环着双铁臂,6思言轻微挣脱了下, 然后便感觉五指扣得更紧, 有种异样的感觉从某处传来。;1+ 等等, 两个人最后一次做完霍维森好像还真没有把那东西给□□,6思言隐约记得那家伙似乎还说了句什么要做到自己怀上他孩子才会停下来, 这种事情如果是一男一女倒还有那么点霸道总裁的味道, 换成两个男人就没什么可能性了,顶多当笑话听听,加上某人那时候脑袋里只想着睡觉, 压根懒得去理会,就算真的要生也该他生才对, 凭什么自己肚子里得揣个小包子。 本来做过两次药性就已经解得差不多了, 霍影帝也是个体贴的好情人,虽然不断想趁着6思言意乱情迷时上位都没能成功,顶多收获了那么几句类似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如果不行就让开老子出去随便找个人也比你强这样让他恨不得把人给直接做到哭出来的挑衅话语,但后续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要不怎么说6思言纯粹是自作自受呢,人霍影帝都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怕他第二天真起不来床强行按耐住**规规矩矩清理,这家伙倒好,眼睛一眯,直接反手把人又给拖进浴缸里,蹭啊蹭的立刻起了火,然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都是初尝□□滋味,压根不知道节制为何物…… 6思言屁股后面虽说追求者众多,个个都巴望着能跟他有点亲密接触,就算只是拉拉小手也好,不过这家伙向来性子高傲脾气又喜怒无常,,a11en这样的娱乐圈大手子在他面前都得乖乖变成小绵羊,想方设法地讨好,更别提那些刚有点名气的小新人了,就跟古代盼着皇帝宠幸的宫女一样,连对方朝自己看一眼都能立刻心跳加速,变得不知所措,可惜6思言对他们都不感冒,至于霍维森,颜正身材好,名气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算是圈内人梦寐以求的另一半,然而却是个性冷淡,对男女都无感,综艺和访谈节目上虽然大多说他是因为没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但私下里还不是各有各有的猜测,毕竟言论自由。 6思言还在美国就已经听见过好几种不同的说法,什么以前被圈外人伤过所以不想再谈恋爱,喜欢男的但家族的人极力反对导致这段感情不了了之,连之前《国境四方》选角时自己见过的裴墨都被牵扯了进去,说他们两个原本是一对但出于某些原因变成了现在这样普通朋友甚至还有点对立的关系。 最后那个显然是所有这些小道消息里面信服度最高的,毕竟有霍维森的地方基本上裴墨都会很快出现,什么给同公司师妹探班,试镜,要么就是出节目刚好路过,虽然理由表面听起来很正常,人裴墨也确实不是冲着霍影帝去的,两人撞到了顶多打个照面互相点头示意一下,连交流都少得可怜,但架不住围观群众喜欢多想,cp粉哗啦啦就冒出来了,还多出来很多同人文什么的。 也不知道谁提起来的话题扯到霍维森身上,6思言那时候正在邦妮办的欢送派对上,大概是怕他突然对霍维森这么个自己连比都没办法比的强势情敌产生兴趣,加上有酒壮胆,拍了部都市剧正当红的流量小生绞尽脑汁地把霍维森和裴墨形容成一对,6思言那时候只嗤了一声,勾唇笑道,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说不定那家伙单纯就是某方面有问题,对谁都硬不起来,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等反应过来又立刻绷住脸,两人不对盘这件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人6思言背后倒是一大堆金主争着抢着想替他收拾烂摊子,他们可不敢这么公然挑衅霍影帝,要不然光是霍维森那些粉丝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够把自己给淹死的。 换成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可能还有点粗俗或者说招人讨厌,偏偏6思言那张脸好看,好看到什么地步呢?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没人舍得开口责怪一句,甚至私心里觉得这人不管说什么都对,就算错了也应该是自己的错才对。 6思言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屁股后面就追着大群星探,各种承诺和福利跟不要命似的往外甩,甚至还有说他什么也不会都没关系,光靠着那张脸就能大红大紫的,也不算太夸张,毕竟6思言的五官不管单拎出来还是合在一起看都挑不出丝毫瑕疵,身材也是造型师最亲睐的类型,看起来瘦弱,偏偏穿什么都好看得一塌糊涂。 6思言那时候心血来潮染了个奶奶灰发色,低头的时候眉毛会被刘海挡去大半,只能看到细长睫毛和眼睑落下来的那圈墨色阴影,然后就是挺直鼻梁和绯红唇瓣,等抬头时才彻底露出来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连瞳孔都像是被镀了层光。 一旦跟他视线对上就再也舍不得移开,本来还想替霍影帝说几句好话的人最后也只剩下点头附和的份儿,比起一个只听过名字从来没见到面的前辈来自然还是讨好面前这人来得重要些,6思言做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下意识问了句霍维森是不是真的性/冷淡,要不然以前怎么都没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的?结果可想而知…饶是6思言这种以往压根不知道羞涩为何物的人回想起来昨晚疯狂交缠的那些画面也忍不住脸红了一瞬,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想推开,似乎是察觉到动静,身后那人又靠过来几分,收紧了五指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还早,再睡会,嗯?”推拒的动作被轻而易举压制住,双手抬高了抵在床头,灼热鼻息从自己脖颈拂过去,声音性感又磁性,尤其是最后的那个单音节疑问词,撩得6思言心脏某个部位顿时又开始蠢蠢欲动,被子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扔到床下去了,稍微一动便是毫无间隙的亲密接触,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限制级画面,包括自己昨晚最开始是怎么让对方放手,结果药劲一上来直接在车后座把人给扑倒强了的,过程已经不愿意再去仔细回想,反正除去一开始那个吻,后面好像都是自己主动的。 虽说也有点特殊原因在,毕竟霍维森向来都是那么副高高在上的男神模样,连气质都透着股疏离冷淡味道,用粉丝的话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仙人,压根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突然间被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推倒在后座,薄唇微启,从喉间溢出来声性感喘/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办法把持得住。 不过这副模样也只有6思言才有机会看到,至于其他人,只怕还没碰到霍影帝袖子就已经被他避开了,严重洁癖不是说着玩玩的,更别提这么被人压在身上为所欲为,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全了,等感觉到那道灼热视线6思言心内才陡然敲响警铃,自己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霍维森倒也给过他挣扎的机会,顺着推拒的动作退开些距离,然后双手交叉背靠着后座看他手忙脚乱地拉衣服提裤子,连6思言嘴里冒出来的那些骂语都像是被选择性忽略了,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往日里冷冷淡淡的面容被车顶昏黄壁灯晕得多了几分生气,漆黑瞳孔里隐约有火花闪烁,但等再仔细去看时好像又什么都没剩下。 也就这么短暂几秒钟走神的时间,刚搭在把手上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就被摁住了,脚踝被勾了一下,6思言整个人都顺势扑进对方怀里,再标准不过的投怀送抱姿势,最尴尬的莫过于自己脸朝向的位置,**,还有比这种姿势更丢脸的吗?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的位置已经猛然间发生调转,嘴唇压上个柔软物体,嘴里空气被源源不断掠夺走,话音被吞没在唇齿间,只剩唾液勾兑的啧啧声在逼仄空间里回荡,温度节节攀升…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说话。 “桃子刚才又去敲过一次门,还是没人答应,evi1该不会跑去大神房间里住了一晚上吧?” “看吧,我也觉得他们两个人关系不普通,霍影帝对裴墨都没这么上心,还有那些粉红,换作以前节目组早就想尽办法删减掉了,结果这次全都播出来了,啧啧啧,如果不是有霍影帝的默许谁敢这么做。” “你们别说,我还真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好像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6思言我是不知道,但大神肯定是回来了的,我亲眼看到这扇门关上的。” “你就编吧,我问过joe了,他说人6思言昨天晚上压根没回来,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在飞国内的飞机上了。” “不过evi1昨晚不是跟他那几个美国朋友出去嗨了吗?有个扎马尾看起来很帅的年轻女人,穿黑色背心那个,好像叫邦妮·约瑟梅,挺有名一个设计师,去年米兰时装周discu穿的那套衣服就是出自她手,如果早知道她跟evi1两个人是密友我就…” “醒醒吧,让6思言帮你要签名你还不如自己去问邦妮·约瑟梅拿,谁都知道6思言最讨厌麻烦事儿落在自己身上。” “这可说不定,之前报道不还说6思言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吗?我倒觉得他没什么架子,重点是颜好啊,.t组合的队长还好意思吹嘘自己是亚洲第一美男,我看他是没看过咱们思言的脸。” “除了邦妮·约瑟梅,一起的不是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青年吗?难不成他也是6思言朋友?” “不是吧,你连simon都不认识吗?英国当红男模,《风向标》连续上了六个月封面,身上一大堆国际品牌代言,据说再过两年连莫里卡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有名。”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是说只粉6思言的吗?” “一样一样,这对可是除了霍影帝之外我最吃的cp,女王受和忠犬攻,萌萌在别人面前要多高傲有多高傲,一换成跟evi1说话就像小媳妇儿似的动不动脸红羞涩,妈耶简直配一脸,可惜昨天没能拍到照片。” “simon?”还沉浸在自己跟simon莫名其妙又被凑成一对的6思言突然感觉有热气拂过,然后是耳垂被轻舔了一下,让他下意识伸手抵住靠过来的某人,触感很滑腻,肩膀肤色对比倒是挺鲜明,霍维森是标准的小麦肤色,加上那身漂亮肌肉,稍微露出来一点点就足够让粉丝尖叫出声的。 至于6思言自己,属于怎么也晒不黑的类型,虽然不会让人联想到白斩鸡,但也跟男子气概丝毫沾不上边,顶多走走妖孽诱惑路线,连拍画报也多是吸血鬼,王子这样的角色,燃点烟雾或者铺些花瓣,人再往那一站,稍微勾唇笑笑,摄影师快门都不带停的,反正哪个角度什么姿势拍起来都好看,不过相比之下,6思言还是更偏好霍维森这样的肤色,尤其是身材,原本环在腰间的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腋下穿过,顺势将小孩儿往自己怀里带,“那小子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他对你的心思我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你就比他好得到哪去吗?”6思言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两个人侧脸几乎紧贴在一起,从霍维森那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小孩儿轻挑的眉,眼尾狭长,鼻梁挺直,往下是被吮得饱满红润的唇瓣,唇珠微微凸起,嘴角血迹已经凝固,只剩下淡淡的红色,配合那副高傲表情,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了一点点舔舐干净。 霍维森也确实这么做了,与其说是吻其实更像被羽毛轻扫了一下,一触即离,还没等6思言反应回来,原本环抱着他的那人已经翻身压在上面,两手撑在身侧,往日里疏离冷淡的面庞因为染了情/欲色彩而透出几分性感味道,“你想干嘛?”鬼知道这种类似小媳妇儿的语调到底是怎么从自己嘴里迸出来的,反正话一出口6思言恨不得能有个重来的机会把这句话再给原封不动地塞回去,“起来!”这次声音倒是正常了,偏偏怎么使劲都推不开,还差点碰到某些不该碰的地方。 “我跟simon不一样,他是想讨你欢心,而我…”霍维森眸色暗了暗,声音却愈发温柔,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时喷洒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是单纯地想当你老公,要不然先从男朋友做起也行,我是个负责任的人,这点思言大可放心,记者会我回国就召开,或者你想现在公开关系也行,反正我不在乎名声。” 准确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几年前在餐厅里突然撞到6思言,霍维森早就已经退出圈子回去接管家族了,之所以会去拍戏完全是因为幼时脑海里反复出现个模模糊糊的影像,只大致记得是个模样出挑的高傲少年,想着娱乐圈里俊男美女多一定程度上能缩小范围所以才进了圈,结果待了几年还真见过不少皮相出众的可惜都没什么异样感觉,好在就快放弃时突然出现6思言这么个另类。 霍维森听了他拒绝星探的整段对话,包括所谓的排名,最初只单纯觉得少年露出来那半张侧脸好看,眉眼桀骜,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声音也好听,最主要的大概还是性格对自己口味,骄傲得像只小兽。 不过霍维森那时候还没有产生像现在这样强烈的独占**,压根没办法忍受任何一个人靠近6思言,纯粹是感觉对方有点意思而已,等视线顺着扣响玻璃桌的那两根手指往上,变成两个人面对面,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跟自己相撞时,脑海里原本已经淡得差不多的记忆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本来模糊到看不清楚的脸也自动替换成面前这张,越看就越喜欢,想宠着溺着,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来,以至于压根没听见6思言到底说了些什么,一贯的冷淡表情反而让6思言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了个冰块标签。 两个人都是心高气傲的,第一次见面又是这么种尴尬氛围,霍维森后来虽然有心想改善关系,但下属都是些单身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出主意的也是针对女朋友,弄巧成拙反倒惹得6思言更加不待见他,加上后来没忍住在休息室里强吻了对方一回,两个人之间的梁子就这么彻底结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娱乐圈里连刚进圈的小新人都知道这么条铁律,有霍影帝在的地方6思言就绝对不会出现,反过来也一样,总之互相都看不顺眼,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别在一个人面前提起另一个人,尤其是6思言,已经到了一听到霍维森名字就变脸的地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霍维森之前还一直隐忍,偷偷在背后护着,反正小孩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突然喜欢上谁的样子,玩够了自然会回到自己身边,现下被这么一大堆突然冒出来或者说从s□□e陷入风口浪尖6思言被放逐到美国时就已经存在的情敌刺激,加上某人昨晚还不知死活地到处撩拨点火,霍维森自然是将积累了许久的**都一并释放出来,等两个人真正融为一体心头那股翻涌的不安感才稍微退下去些许。 “维森,你起床了吗?四点还有个通告。”这声音有些耳熟,6思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讨厌霍维森,暗地里却会无意识地关注对方身边的一切,不管人还是事,很容易就知道了门后站的是谁。 莫莉,圈子里的王牌经纪人,本来去年的时候就召开记者会宣布退出,结果开到一半又突然停下来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跳槽去了霍维森的娱乐公司变成他的专属经纪人,6思言以前拍广告时跟莫莉有过短暂接触,怎么说呢?性子颇有几分强势,典型的霸道狮子女,但又很会为手底下艺人做考虑,有时候甚至愿意牺牲掉自己的利益。 比如五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金沙事件,直接把当时跟gem,eai并列的三大娱乐巨头之一风华星娱给告垮了,出发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新人女团,高层想让几个人去给某个日本投资商陪/酒,表面上承诺得好听,说什么只要聊聊天喝几杯就行,但最后还不是得陪到床上去,那种为了往上爬自愿献身的就算了,偏偏组合里有个未成年老幺是被下药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全是青紫和淤痕,醒过来说是要洗澡,结果趁着护士没注意直接从窗口跳下去自杀了。 娱乐圈里多的是承受不住压力跳楼的,何况这回死的这个以前还得过忧郁症,本来一场记者会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莫莉却不肯罢休,她自己就是律师出身,拿着搜集到的证据把整个公司都给告上了法庭,虽然中间有很多波折,但最后还是在不知名人物的推动下把风华星娱成功弄垮台了,背后隐藏起来的那些黑幕也全都爆了出来,牵扯到二十几个艺人和一大堆经纪人助理甚至还有高层。 因为这件事很多人拼了命也想转到莫莉手下,开玩笑,多的是经纪人只顾自己利益,哪来像莫莉这样整颗心都系在艺人身上而且带出来的人不管男女还一个比一个红的,基本上就相当于是块金字招牌了,虽然6思言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靠经纪人才能火起来,但他对莫莉第一印象还算好,尤其是在对方替他挡下某只咸猪手而且主动递了名片后那种好感就更浓了,两个人后来也保持着联系,算是朋友关系吧,连霍维森的行程表都是从莫莉那里拿到的,虽然其中也有某人默许的原因。 “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替你推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合约。”扎着利落高马尾一身职业套裙的中年女人推了推鼻梁上架的黑框眼镜,声音沉稳,眼底却掠过缕精光,这会她已经可以确信两个人昨晚是住的一间房了。 霍影帝的心思只怕连屏幕外面隔着的一众粉丝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就6思言这个当事人才始终认为对方是在故意找自己茬,这么个强势情敌现在能走到一起莫莉也挺高兴,毕竟一个是在自己落难时伸出援手的老板,另一个则是自己当亲弟弟看待可以说看着s□□e一点点红起来的。 “我去开门。”地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捞了起来,6思言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正想发火却顺着对方意味深长的视线看到旋关处散了一地的衣服和鞋袜,门把上还挂着条黑色子弹头内裤,可想而知两个人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脑海里模模糊糊回忆起抵着酒柜做的那一次,玻璃上映出两道交缠的人影,连意乱情迷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当时好像还被迫说了几句羞耻度爆表的话?什么再用力点之类的,眼见霍维森已经套好浴袍,6思言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拽住他带子。 霍维森向来对小孩儿不设防,突如其来的重力作用让他身子一歪斜,两个人顿时又变成了标准的上下姿势,反正都已经裸裎相对过,也不存在什么羞涩感,相反,这样的生活似乎还挺好,只除了两腿有些酸软,霍维森也挺坦然,直接就着这样的姿势低头在小孩唇上轻咬了一下,嘴角扬起个弧度,“怕什么?反正他们迟早得知道,思言该不会是占完便宜就不打算对我负责了吧?” 听见这话,6思言立刻炸毛,翻身把某人压在下面,“霍维森你大爷的!你…”想到门外还站着一大群人,话音压得越来越低,最后只恨恨磨牙,抓着对方浴袍领口恶狠狠道,“负你妹的责,老子才是被上的那个好吗?就算要负责也应该你负责!”某人弯起嘴角笑着应了声好,像是怕他没听清,还好脾气地又解释道,“好,我负责,你想我对你怎么负责?”6思言脸色变幻不定,“谁要你负责,喜欢我的多了去,外面还有大群人还等着排队,随便找一个都……” 说了一长串话都没听见声音,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6思言有些不明所以,等回神才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度惹人遐想的姿势跨坐在对方腰间,视线下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霍维森小腹处整齐排列的那几块肌肉,紧致漂亮,像6思言这种向来不知道腹肌为何物的人哪里忍得住,干脆顺从心底的想法摸了上去,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本来还想多享受会的某人忍不住闷哼出声。 听到声音6思言才恍然回过神来,卷着被子直接往浴室里蹿,像只受惊的兔子,“我去洗澡,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昨天是在你这儿睡的。”霍维森眸色暗了暗,幸好还没等他开口6思言就已经自觉补全了后面半句话,“你现在还只是考察期,想转正的话就好好表现。”听起来傲娇但也算间接承认了两个人的关系,眼底墨色迅速褪干净,霍维森勾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得感谢邦妮,虽然出发点不是为了帮自己,“好,我会让你满意的。”挺正常一句话,偏偏因为昏暗灯光和空气里那股还未散去的麝香味道多出几分暧昧来。 “走了?”等6思言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已经收拾好的房间和茶几上的早餐,盘子里的煎蛋被切成爱心形状,旁边还有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几片焦黄散发出浓郁黄油香气的面包片,连果酱都恰好对了自己胃口,6思言出来的时候只随便裹了件浴袍,头发压根没管,这会正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没等开口,已经有条毛巾罩在他头上,霍维森很自觉地充当了靠垫,动作温柔细致,“我已经跟节目组说了,之后的时间自己安排,不用管我们。” 6思言也懒得去纠正最后那两个字,,反而还是跟霍维森相处起来更自在,的靠近就是因为他身上或多或少有霍维森的影子吧,本来以为是酒店里送的早餐,等咬了一口荷包蛋才发现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早在之前就吃到过,“你做的?” 小孩的头发虽说烫染过很多次,但发质还是很好,尤其是这会软软垂落下来的模样,霍维森点头,大拇指擦去他颈窝处那颗水珠,“以前让joe带给你的,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6思言啧了一声,把涂了厚厚两层果酱的面包片递过去,“你如果真在乎这些当时也不会跑更衣室堵我,不过说实话,我以前还挺佩服你,两年就混成了影帝,你看其他人,演戏演到六七十还是个配角的都有。” “你感兴趣吗?”霍维森本来不怎么喜欢过分甜腻的味道,这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递到嘴边的东西给直接咽了下去,头发虽然还没擦干,但至少已经不往下滴水了,霍维森索性把毛巾扔到一边,环住小孩腰身拉到自己怀里,直接就着这样的姿势开口道,“陈潮生最近好像要拍部新电影,要不然你去他剧组玩玩?有什么喜欢的角色跟我说一声,我让他帮你留着。” 这后门走得还能再明显点吗?而且光听语气就该知道两个人至少也是有好几年的交情,毕竟霍维森第一部戏就是跟陈潮生搭档的,后来还客串过两三次,6思言对拍戏本来没多大兴趣,不过一提这两个字倒是让他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的国境四方,算算好像快到拍定妆照的时间了,“我手机呢?” “你的没电了,用我的吧。”是不是真的没电6思言也懒得去细想,反正霍维森不可能害自己是吧?屏幕按亮立刻弹出来四位数的密码锁,这次没等他开口问那人已经乖乖报出来,“密码是你生日。”输进去还真是,解锁后登录邮箱,看到最新发信人那里显示的名字,6思言直接顺着链接点了进去,毕竟joe知道分寸,不会拿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打扰他,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跟工作有关,果然…是个剪辑的视频,很短,看进度条一共也才三分钟不到,但内容却挺丰富,光是铺天盖地的弹幕就足够说明受欢迎程度。 “舔舔舔!终于等到大神和思言同台,光看脸已经饱了。” “妈耶原来以前两个人一直都在相爱相杀吗?” “这么短的吗?完全没吃够狗粮。” “怎么不出个节目叫我的男朋友?然后把霍影帝和6思言请过去。” “好久不看两天一夜,还是听说有6思言才翻出来的,结果好像还有意外之喜?” “这期收视率简直爆炸,服务器都崩了好几个。” “支持内销!6霍王道!” “就是啊,外面那些洋鬼子哪有咱们大神帅。” “影帝和摇滚巨星,配配配,配一脸!” “举手,问个问题,谁攻谁受啊?” “这还用说吗?” “很明显。” “再明显不过。” “没看一直都是霍影帝在讨好思言小天使吗?这种上下问题还用问?” “就思言的身材和个头怎么可能当得了攻。” “大神轻而易举就可以把思言公主抱起来,大概还可以加壁咚哈哈哈!” “大概还可以操到哭出来。” “举报楼上,小黄文才这么短的吗!?” “狗屁老子才是攻…”已经打好的几个字又被摁下删除键,霍维森刚放完盘子回来就接收到爱人一个眼刀,有些不明所以地凑近,“怎么了?不是joe发的消息吗?” 视频重新播放,从商场里自己主动走出来到6思言往自己手腕上系丝带,然后是接力游戏两个人站在旁边自己揽着小孩的腰低头说话不小心被镜头扫到的画面也截了下来,完全用不着修饰已经有种浓郁的cp感,吃面条,还有水上乐园里两个人一起落水,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基情四射,再怎么否认都没办法撇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何况6思言也没想过撇清,纯粹是对攻受问题不满,凭什么自己就要是下面那个,这家伙看起来也没有比自己高很多嘛,不对,身高又不是决定攻受的唯一标准。 视线落在那几条醒目的红色加粗弹幕上,霍维森很容易就猜到了小爱人到底在别扭些什么,还能怎么办?当然得顺毛捋,“粉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要不然我现在就告诉他们,说其实你才是攻我是受?”眼见对方还真有发微博的趋向,6思言立刻按住他手,“流言而已,我不在乎。”最后四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在乎才怪,但他心里也清楚,就算霍维森这会真发了微博,也无非是让两个人绑得更紧,至于攻受问题,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还真的是霍维森比较像攻,不管从身高长相气质还是别的什么方面来看。 难得见6思言露出这么副吃瘪的表情,霍维森也来了恶趣味,手指在键盘上拨弄几下,明显是在打字,“真的不需要吗?我看思言你好像很在意这件事,反正我是无所谓的。”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6思言直接把抱枕朝着霍维森那张俊脸糊过去,完全没管会不会毁容破相的,偏偏身后还有声音响起,“对了思言,那些东西你自己能弄出来吗?用不用我帮忙?”本来还有些懵,等顺着对方视线落在某个隐秘部位才恍然明白过来,咬牙骂了声禽/兽。 等两个人磨磨蹭蹭收拾好已经快接近中午,6思言总算想起来手机的事,一开机就是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短信,粗略扫了一眼几乎全是问在哪的,回了邦妮的然后其他的全部点删除,最奇特的莫过于其中还夹杂了一条号码有些特殊的,其实光看说话语气都能猜到是谁,换作以前6思言大概压根懒得去理会,反正那种死缠烂打不肯放弃的自己也没少见,虽然这次这个身份有些特殊,忍不住轻踹了下某人小腿,挑眉道,“喂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霍维森倒是挺淡定,半点看不出吃醋的样子,慢条斯理替他把扣子扣好,这家伙还真是没有一处不好看,连手指都漂亮得像件艺术品,“只要你心在我身上就行了。”谁还敢说大神不会说情话,只是因为没遇到6思言而已,耳朵尖悄无声息红了点,6思言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推开对方,明明心里紧张,嘴上却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凶巴巴道,“热死了,别靠这么近,你快点把外套穿好,我们出去吃饭,我想吃辣的。” 两个人相处方式颇有点老夫老妻的味道,至于那条王子殿下酝酿许久删删改改好不容易才发过来的短信,还没等看完就已经进了垃圾箱。 166阅读网 230 国民夫夫38 强烈推荐: 距离上次迪拜之行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这期间6思言故意当作那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副想撇清两个人关系的模样,吃完饭就跟着找过来的邦妮泡吧去了, 故意摘了墨镜,碰杯的画面, 本来只是普普通通碰个杯,因为角度问题照片一出来就成了亲密拥吻,果然热搜头条立刻被替换成两人疑似旧情复燃的新闻, 不单单是微博,ins也炸开了, 各种大人物都在转发,有罗斯·切尔德,布朗尼这种纯凑热闹送祝福的,更多的还是6思言以往招惹过的那些欧美男模,好几个还特意为他改行程订了来迪拜的机票,压根配不上他。 这些6思言其实都不怎么在意,气对方的, 谁让那家伙明明答应让自己在上面结果竟然玩文字游戏用了骑乘式,箍着腰一下比一下挺入得深, 最后做得自己差点丢脸地哭出来, 连泡吧喝酒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没办法, 两腿酸软得厉害, 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稍微一动就感觉里面像含着东西,以前看到里写什么把小受操哭之类的情节6思言还觉得挺嗤之以鼻,偏偏两人做的时候国境四方里面描述的那场激烈情事也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里,加之身下传来的猛烈顶弄和唇齿间唾液勾兑,可以说刺激如浪潮般一**涌来,最后连抗拒的心思都彻底变成了享受,放任自己沉沦,当幌子看霍维森会不会吃醋,然后忍不住问起两人之间的关系,自己就可以趁机奚落他一番,结果那人什么话也没说,从迪拜回来也依旧接代言拍广告,半点看不出异样来,反倒弄得6思言这个做坏事的人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偏偏又拉不下脸主动去联系对方。 放在旁边的手机一响,那头传来joe的声音,“思言,我快到你家楼下了,还有两个红绿灯就到了,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我到附近的蛋糕店给你买点吃的?想吃什么?牛奶要吗?我看看,现在时间还早,或者我直接给你拎上来也行,你等吃完了再稍微收拾下。”6思言本来在看ins,听到时间还早几个字忍不住皱眉,“不是说好放我两个月假吗?又接了什么通告。”手上却没停,直接把私信点了全部勾选然后删除,如果有其他人在这恐怕会觉得暴殄天物,毕竟给他发过来消息的几乎都是欧美圈子里有名的人物,其中不乏andy parker,jamie vemon这样寻常人连见上一面都难于上青天的男神级别人物。 这才刚清理干净又过来一封,署名罗斯·切尔德,看清楚是谁,6思言这才把鼠标移到开启上面,内容很简单,先是诉苦,说了自己最近的遭遇,被一群人各种围着打探消息,都是6思言在美国招惹的桃花,好几个身份还有些特殊,的名字也提起过,不过能跟6思言变成好友关系自然很清楚他的喜好,最后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回美国聚聚,自家小公主成天嚷嚷着要evi1哥哥,比对他这个亲爹还要粘乎,提起这件事罗斯都忍不住心生嫉妒,你说同样都是男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6思言迅速回过去条消息:过几天吧,再有跑来烦你的,你直接告诉他我不喜欢粘得太紧的。 电话那头joe的声音越来越近,“思言,你有在听吗?算了,我现在在你公寓门口,你开下门,我给你买了早饭,你先凑合着吃点填下肚子。”电脑被还原到桌面,6思言起身走到玄关处,房门一拉开立刻有个穿橘黄色卫衣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孩径直扑过来,嘴里一叠声喊着言言,那张小脸激动得绯红,这种时候身高差体现得淋漓尽致,6思言没怎么费劲就抵住了她额头,皱眉朝旁边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某经纪人瞥过去一眼,“这只是你带来的?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粉丝随便跑我家里来。” joe讪笑两声,赶紧做口型道:孔老的外孙女,然后才把还在努力朝6思言身上扑的女孩给拎走,开玩笑,没看6思言已经快生气了吗?上次自己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表弟说想找他签名,平时圈子里也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自己当时也没怎么多想,结果那家伙竟然偷偷把6思言用过的杯子给带了出去,幸好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这回完全是因为顶头上司的命令,说这小妮子快过生日了,生日愿望就是能跟自己偶像近距离接触,“小来很乖的,你放心,绝对不会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对吧?”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joe在说些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了头,举起四根手指头发誓道,“我保证不会捣乱,男神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剧组吧,我就站在旁边看,一点声音也不会发出来。”像是想起什么,那双眼神开始闪闪发光,“听说燕绥是霍大神演,你们该不会真的是一对吧?这么说之前那条新闻也是假的咯?我就说嘛,怎么配得上我们言言,他都有女朋友了,不对,我听说霍影帝也很高冷啊,你们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他也不说话的吗?那言言你岂不是很吃亏,最近女王受和冰山攻很流行啊……”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joe捂住嘴巴了,小姑娘还在拼命挣扎,整个人就像只大型仓鼠,6思言虽然爱好为男,这会也觉得画面挺有趣,伸手弹了弹她脑门,“你这小丫头哪来这么多问题,谁告诉你我和霍维森那家伙是一对了?我就不能喜欢别人吗?” 安来本来想反驳,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早知道6思言皮相出众,但以往都是隔着电视屏幕或者舔舔杂志画报之类的东西,这会冷不丁看到真人,尤其对方今天还穿得很休闲,杏色毛衣搭配浅色牛仔裤,因为要拍戏的缘故头发又被重新染回黑色,刘海也剪短了,这会一手撑着鞋柜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脑门上,身子微弯,整个人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压根用不着做任何修饰,在她呆愣的这几秒里,6思言已经抱着电脑窝回沙发上,“冰箱里有橙汁和牛奶,想喝自己拿,还有,告诉老头子,下不为例。”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joe说的,一身骚包粉色西装的小个子男人脸色一喜,赶紧拍着胸脯保证,“好好好,下回就算是我亲爹想见你我也严词拒绝!” 做主人能做到6思言这份儿上的也是少见,偏偏安来还很吃他这套,捧着小脸坐到对面的果绿色沙发上,乖得跟猫一样,“没事没事,言言你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就行。”大概是怕自家艺人不耐烦把小姑娘给扔出去,joe也赶紧说好话,“思言啊,这些都是小来买的,说是你喜欢,你看看,要吃哪个?我帮你开。”桌子上琳琅满目摆开一堆吃食,还真像joe说的那样,全是6思言喜欢或者说喜欢过的,鼠标点中新弹出来的一条消息,余光一扫,6思言随手指了碗海鲜粥,“把那个递给我。”这次已经用不着joe动手,安来就很自觉地把东西推了过去,顺便把他挤开,整个人凑到6思言脚边,完全一副迷妹的架势,“言言你胃口这么小吗?要不要再吃点其他的,这些都是给你的,不够我再出去买。” “不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迅速回了条粉丝留言,6思言这才扭头看她,“你乖乖坐着,别给我添乱就成。”这画面joe都有些不忍直视,如果孔老知道他的宝贝外孙女在6思言面前这么听话恐怕会忍不住气得吹胡子瞪眼,安来倒是丝毫没有被对方当成宠物对待的自觉性,只用力点头,然后星星眼望着6思言侧脸,嘴里小声嘟囔道,“连喝粥都这么好看,声音也好好听,如果被别人知道我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言言肯定羡慕死我了。”后面的话因为6思言递过来的一盒草莓慕斯蛋糕戛然而止。 “给…给我的吗?”安来使劲眨了眨眼,语气里全是惊喜和不敢置信,6思言虽然不耍大牌,但性子高傲,肆意妄为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最讨厌的就是私生饭和那些狂热粉丝跟到家里来,因为这件事当初还开了记者会,所以安来最初要生日礼物的时候心内也有那么些不安,生怕惹得6思言不高兴,这会对方主动示好,尤其还是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安来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总有人怀疑6思言是靠着出卖身体上位的,这么张脸,不管男女都会受他蛊惑,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见对方久久不说话,6思言自然以为她是不喜欢草莓味,皱眉想放回去,手指突然被抓住,反应过来的安来小脸先是一红,然后立刻松开,接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生怕对方再把东西抢回去似的紧紧护在胸前,6思言弯了弯嘴角,“生日快乐,要签名吗?” joe还是头一次见自家艺人这么主动的,免不了露出意外神色,没等他开口问6思言已经主动说了原因,“老头子对我还算不错,签名而已,何况安来挺可爱的。”最后那句话果然正中靶心,小姑娘整张脸都烧红了,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摆,得,又是个被美色迷惑的,倒也不算意外,这张脸自己已经看了两三年不还是经常在说话的时候走神吗,这家伙天生就适合吃娱乐圈这碗饭,只要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吸引来大群的粉丝,“思言你可别祸害祖国未来的花朵,小来才十五岁。”最后那个字话音还没落小姑娘已经开始反驳,“我今年已经满十六了,思言哥你别听joe叔叔胡说。”截然不同的称呼惹得某人立刻开始炸毛,“叫什么叔叔啊,我只比思言大几岁,怎么他是哥哥到我这就变成叔叔了?” 安来哪管他,乖乖蹲在6思言旁边,眼睛也不往电脑屏幕上瞟,就看着6思言那双手,始作俑者还在慢悠悠刷微博,偶尔回复那么一两条留言,激动得下面哗啦啦又盖起好几百层楼,joe只隐约瞥到一闪而过的霍影帝三个字,等再想仔细去看时对方已经叉掉页面,虽然没画眼线,那双眼睛依旧带着股天生的傲气,“霍维森什么时候去?”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有些懵,准确意义上来说是压根没想到6思言会主动问起霍影帝,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死对头的关系,互相看不顺眼,尤其是拍完《两天一夜》从迪拜回来,也不知道那位到底什么地方招惹到自家小祖宗了,连提都不敢再提他名字,偏偏这会看6思言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难不成是打算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斟酌两秒,joe试探性开口,“要不然我打他经纪人的电话帮你问问,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是你问的。” 微博上虽然因为拍到两人同时出现在酒吧的照片被摇滚cp占了两天的高峰,但很快又被蜂拥而至的维纳斯党压下去,6思言刚才就是在看粉丝留言,还忍不住回了两句,那边,本来想看看霍维森的反应,结果那家伙微博状态还是半个月前更新那条,别说宣告主权了,好吃醋的意思都没有,想起霍维森今天也会去剧组那句话直接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joe已经回答了,“不用,他爱去不去,跟我没关系,反正只是拍定妆照,你们先下楼等我,我换件衣服就下来。”安来虽然挺想留在这儿,但男神都这么说了自然得乖乖听话,“好,思言哥你慢慢换,不用急,我和joe叔叔下楼等你。”又是叔叔,joe已经不想再发表意见了,算起来自己比安来大上十多岁,被叫叔叔好像也挺正常的,这么一想心里面顿时舒服不少。 等6思言再出现在公寓门口已经是五分钟之后,外面套了件烟灰色毛呢外套,两条长腿被衬得足有一米二,修长身材,加上那张即使戴着墨镜依旧辨识度极高的脸庞,回头率可以说百分之两百,过路的人都忍不住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嘴里小声嘀咕着好帅,该不会是明星吧这类的词句,还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在比对手机,“你们看,那个男生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思言哥哥之前代言过的,这么比较起来的话身形也挺像,就是戴着墨镜看不清脸…”最后那句话显然含着点可惜意味,旁边的同伴立刻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像,思言哥哥最近不是要拍国境四方吗?前几天还有粉丝拍到他在新几道广场附近出现,要不然我们直接上去问联系方式试试,听声音就能知道是不是本人了。” 幸好没等她们真的实践6思言就已经坐在后座,怕节外生枝,joe赶紧踩下油门,安来本来还想抓紧机会再跟6思言说说话,但看对方似乎并没有开口的**只能又把一肚子的话给都咽下去,像是想起什么,已经摘了墨镜的黑发青年突然从后面拍了下她肩膀,“给你的。”递过去的是个白底蓝色格纹的袋子,里面装着盒唱片,“是我自己以前写的歌,还没发行过,只录了几张碟,不是说是我的粉丝吗?这个礼物你应该会喜欢吧?”安来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拿张纸简简单单签个名送给自己,现在突然得到这么份出乎意料的惊喜高兴差点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语无伦次道,“真的都是言言你的歌吗?我要拿回去挂起来,不对,得好好锁起来。”小姑娘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6思言弯了弯嘴角,视线顺势落在手机屏幕上。 《国境四方》官微从刚建立时的几千个粉丝到现在已经发展到三十万,而且还有逐渐增多的架势,一半是冲着霍维森这个影帝的名气和票房去的,另一半则是他以前的歌迷,虽说6思言名气也挺大,但才出道三年,自然比不上霍维森的粉丝基础,偏偏给两个人应援的人数还不相上下,完全是靠着那些cp粉,谁让6思言这家伙在美国那半年几乎把时尚圈子里有点名气的男模演员都招惹了个遍呢?当然,有些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好奇朋友怎么会突然间栽在一个男人身上,难不成东方人就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得,这一好奇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反正只要6思言有心招惹的,几乎没有哪个能逃得掉,有欧美艺人凑热闹,加上他们带来的粉丝,6思言人气比霍维森还要旺上点,随便翻个留言都能看到代我们家斑比来给思言老公打ca11,ae赛高这类被顶到前几的楼层。 排在最上面,甩开第二名好几万点击量的是个投票帖,《国境四方》里除了离湮燕绥这对主cp,还有条副线,敌国王子宫珩和相国府次子宇文玥,说是副cp,但其实以虐为主,毕竟宫珩整颗心都挂在被派来北国当质子时出手护过自己两次的幼年离湮身上,直到宇文玥死的时候才幡然悔悟过来自己真正该珍惜的人是谁,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花费足足十年的时间在一个压根不爱自己的人身上,最后连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都死在自己怀里,不管感情还是其他方面都败得一塌糊涂,人物虽然塑造得挺成功,但也够悲剧,6思言之前还在想到底哪个倒霉鬼会拿到这么个角色,结果等最后公布角色名单时发现还是个熟人,面试时有过一面之缘似乎跟霍维森关系不错的裴墨。 到投票最高的自然是离湮燕绥这对君臣cp,第二位的竟然是宫珩和离湮,理由也有些奇妙,说如果没有燕绥的存在,说不定长此以往宫珩也能抱得美人归,毕竟他做的所有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离湮,就连篡位弑兄,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王位也是靠着离湮这两个字作为支撑才能一步步爬上去的,对外人可以做到凶狠残暴,杀人不眨眼,可一到离湮面前还是那个会因为对方靠近而变得手足无措,脸红心跳的害羞质子,从设定上来说还真挺戳的,可偏偏一想起燕绥,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霍维森那张脸,然后6思言就会发现自己哪还记得什么宫珩裴墨,全是两人相处的那些细节,包括更衣室里被自己当时还不讨厌甚至看过对方主演的两部电影好感还挺高的某人强吻,拍《两天一夜》时发生在候机室飞机卫生间的那些暧昧经历,以及因为在酒吧里替邦妮挡的那杯加了料的酒主动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索取,两人足足纠缠了十来个小时的激情画面。 就像6思言说的,他是个追求刺激和新鲜感的人,真正要安定下来除非对方能压得住自己,很显然,霍维森恰好就给了他这么种感觉,两个人永远都处于征服与被征服的交替中,连**都始终惦记着在上面,脖子上半个月前留下的吻痕现在才消得差不多,可想而知两个人当时做得有多疯狂,霍维森身上的痕迹其实并不比6思言少,那时候心念一起直接在对方肩膀狠狠咬了一口,吻痕倒是消了,齿恐怕现在还留着点淤青。 指尖按了按锁骨位置,6思言突然有些期待起来,不是故意躲着自己吗?按照那家伙的敬业程度,拍定妆照总不至于翘班吧,装什么矜持,粉丝眼里高不可攀洁身自好的男神到了床上不还是头禽兽吗?自己就不信了,送到嘴边的肉他还能忍得住?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两下,6思言直接在支持离湮和宫珩的选项投了一票,粉丝还忙着争论离湮的归属权,到底是忠犬属性腹黑本性的燕大将军更适合高傲少年,还是手段残暴专情执着的敌国质子跟北国王更配,压根没注意到突然多出来而且很快就被淹没下去的一票,等发现时自然又是场热议。 反正霍维森不是没反应吗?那离湮喜欢宫珩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6思言才不会承认,自己纯粹就是钻牛角尖了,与此同时,那头坐在黑色保姆车里的某人眉心一跳,心里面已经猜到是谁在惦记自己,本来冷漠的面容一点点柔化,换成其他人看到霍影帝露出现在这样甜得腻人的宠溺模样,恐怕会忍不住拿手机拍下来然后配上表达惊喜的表情发到网络上,但现在充当司机的是早就跟在霍维森身边而且经历过专业训练的周谨,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车已经在别墅门口停了好几分钟,但霍维森不开口他自然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沉着张脸继续等,落在窗外的视线慢慢收回,“开车。”很轻的两个字扔出去,眼底却有极浓的墨色酿开去,小孩儿玩性很大,霍维森也清楚不是上次床就能让那人收心的,虽然那很可能,不对,应该说肯定是两个人的第一次,对付6思言这样身边群狼环伺都等着吃肉的自然得一点点把对方身边那些桃花都清理掉,有时候用点必要的小手段好像也没什么错,比如欲擒故纵… 6思言自然不知道那头以为不在意的人其实时时刻刻都关注着自己的消息,而且还等着他这只小羊羔主动送上去,视线落在最后那个投票选项,嘴角忍不住弯起个弧度,宫珩和宇文玥,再正常不过的一对cp,偏偏括号里的演员名字却让他觉得好笑,裴墨会接下宫珩这么个倒霉催的角色还可以解释为挑战自我,想拓宽点戏路,最出乎意料的莫过于本来已经定了由张嘉志出演的宇文玥突然间换成安岑的名字,如果不是这份名单,6思言都快忘了save解散后有两个成员都进了演艺圈。 倒不是故意贬低安岑,安岑是典型的韩式花美男,唱歌还马马虎虎,演戏就真的不敢恭维了,6思言以前无聊的时候把他跟林斯瑞拍的那部什么所谓的青春校园片翻出来看过,从片头尴尬到片尾,几乎全程都在按快进,看完压根不知道讲什么,豆瓣评分12.1,直接被安上年度最佳烂片的名号,说他们两个完全不适合演戏,要么老老实实唱歌要么干脆退出娱乐圈,在此之后倒是沉寂了两个月,没想到安岑还没死心,自己倒要看看他又想干什么事,有些事情第一次发生的时候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始终不长记性就有些惹人厌烦了,至少6思言还没圣父到回回都替人擦屁股的份儿上,上回音乐节的事儿自己虽然一个人把责任担下来了,但背后是谁在折腾其实心知肚明,毕竟那两个人陷害的手段实在称不上高明,反正安岑要是再动些不该有的心思自己也不会给他留面子。 只是拍组定妆照而已,地点定在红宝石大厦,也就是6思言面试时去过的那栋大楼,离公寓也就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等到的时候霍维森已经换好了衣服,当然,只穿着件黑色里衣,属于燕绥的银白铠甲静静挂在旁边架子上,有工作人员拿了喷雾瓶和布巾认真擦拭,室内开着暖气和日光灯,那上面就像是洒了层闪粉,几乎到了发亮的地步,6思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等对上某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冷哼一声移开视线,真以为自己多稀罕他嘛,大不了回美国跟罗斯邦妮他们聚聚,反正欧美圈子还一大堆帅哥俊男等着自己宠幸,就不信了,那么多人里面挑不出一个比霍维森强的。 joe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的服装,开口解释道,“思言啊,你不用羡慕,霍维森演的将军嘛,穿铠甲正常的,你放心,我刚才问了导演,里面有场戏你也要穿盔甲,保证比霍…”后面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已经被自家艺人打断,“谁告诉你我羡慕了,周杰伊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那双眼睛里的不耐烦之色太过明显,joe赶紧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皮相好看,连发点小脾气都显得赏心悦目,当然,如果是在床上就更美好了,自己只会压着小孩挺入得更深更狠,让那张诱人小嘴里除了呻吟和喘息别的什么骂语都吐不出来,想归想,霍维森面上却还是那副冷冷淡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模样,真要是一直这样就算了,反正6思言也清楚他假仙的性子,没接触以前连自己都以为对方是朵只可远观的莲花,现在才发现好像要亵玩也没多困难,偏偏等安岑进来的时候霍维森竟然主动打了招呼,还鼓励他好好演,弄得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开口霍维森演艺圈这个大佬压根不愿意理会的栗发青年又惊又喜,紧张得张了好几次口才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大神,其实我是你粉丝,你以前演的戏我都看过,最近的那部电影我整整看了三遍…” 安岑以前在组合里就是负责说场面话和交流的,处理起人际关系来更是一把好手,加上他那张脸长得很无害,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放松警惕,当然,仅仅是针对其他人,6思言反正向来不吃他那套,这会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相谈甚欢的模样心里面反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大多时间都是安岑在说,霍维森手里还拿着剧本,只偶尔附和两句或者干脆只轻点下头,但看两个人凑在一起6思言就觉得心烦,放在两侧的手捏了又捏,极力控制才没有往安岑那张欠扁的脸上砸过去,“麻烦让让,要认亲去医院,别挡路。” 霍维森虽然在跟安岑说话,但余光其实一直注意着6思言的方向,准确来说他压根就没听安岑说了些什么,这青年看起来跟小孩差不多大的样子,好像两人以前还在同一个组合待过,但安岑眼睛里的野心和**太过明显,一看就是想拿自己做杆子往上爬,也不怕摔死,心里面已经有些不耐烦,但为了看6思言的反应还是得强忍着,还真是没白等,果然一如既往地毒舌,安岑脸色青了又白,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讪笑两声,“思言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这种话明眼人都知道是场面话,纯粹客套一下,也怪安岑挺久没跟6思言相处,都快忘了这家伙的性格,看谁不顺眼那就是真的往死里损,丝毫不会留面子,“我比你早到,而且一直都在这,不过某人眼睛里只装得下霍维森这尊大佛。” 这话说得倒也**不离十,毕竟安岑费尽心思跟副制片人和投资商睡了才把张嘉志挤下去,一个原因是这部剧里已经有霍维森裴墨这样的大腕,播出之后肯定连带着里面配角都会大火,另一个原因自然就是想跟霍维森处好关系,这样自己日后的演艺路也能走得顺畅点,如今陡然被6思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层遮羞布扯下来,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语气也有些急躁起来,“胡说什么啊,我跟前辈只是单纯地探讨下演技而已,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6思言也不恼,就那么双手环胸等着他说完才开口,“哪样?”云淡风轻的两个字,安岑还没来得及反驳,对方已经压着他肩膀俯下身来,嘴角勾起个弧度,那双漆黑眼眸散发出冲天妖气,“演技?安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那种东西你有吗?” “6思言你…”本来还想装老好人,让外人以为自己以前在组合里也是这样忍气吞声受欺负模样的栗发青年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想推开他,结果6思言像是早预料到他会这么做,已经先一步松开手,“有纸吗?”安来小姑娘赶紧乖乖递过去一包湿纸巾,视线却还紧紧粘在安岑身上,里面戒备的神色十分明显,像是生怕他对自己男神做出什么,弄得安岑心内有些憋闷,尤其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还都露出异样神色,甚至能听到压低的议论声: “原来save内部不和的传闻是真的,你们说安岑到底哪里得罪6思言了?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大待见安岑。” “安岑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人缘好像挺好的,我听说他和圈子里好多人关系都保持得不错。” “什么啊,我看倒像是安岑做了什么对不起6思言的事,要不然怎么6思言别的人不管就盯着他了,而且那句话说得也没毛病,他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摆明了想上位。” “我们家言言人缘也不差好吧,随便一个罗斯或者布朗尼都顶十个宅男女神了。” “管他什么人缘不人缘的,说真的,我还有点羡慕安岑,好歹跟思言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要是我能离男神那么近做梦都得笑醒。” “想那么复杂干嘛,你们难道不觉得思言像是吃醋了吗?正牌老公竟然敢当着自己面搭理别的人,想想都好萌,我回去要把《两天一夜》迪拜那期再重看一遍。” 吃醋两个字登时戳中了心里的点,6思言皱眉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也不再去管脸色难看的安岑,直接跟他擦身而过,等看着那人背影消失在转角,安岑这才挤出笑容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思言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前辈你千万别跟他…”本来是想彰显下自己的大气,衬得6思言有种无理取闹的味道,结果计较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打断,“不会,我倒觉得思言这样的性格挺好。” 黑发的青年手上仍拿着剧本,提起那个名字时声音却明显柔化了几分,瞳孔骤然收缩,网络上那些传闻安岑也看过不少,但怎么看霍维森都不像是同志,毕竟以前也有英国小鲜肉在ins上朝他大胆表白,霍维森那时候已经明确拒绝了,说自己不喜欢男的,怎么换成6思言就…脑海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既然6思言可以,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攀上霍维森这棵大树怎么也比那些胖得跟猪一样的投资商要强吧?刚调整好表情想说话,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我想再看看剧本。”言外之意不就是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吗?本来霍维森也对他没多大兴趣,换成平时可能凑上来都不带搭理的,今天已经破格多说了几句话,还是看在6思言的面子上,吃点小醋没关系,等下弄得人跑了自己都没地儿哭去,安岑哪里料得到霍维森纯粹是拿他当挡箭牌,只方大人物脾气反复无常,脸色一僵,点头道,“那好,那前辈你忙。” “维森你什么时候跟安岑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啊?”化妆师1i1y显然是6思言的粉丝,边给他整理假发边愤愤不平道,“他哪比得上我们家思言,我看思言刚才脸色不大好看,你等会要记得多说几句好话,小受都是需要哄的,尤其是像思言这种口是心非的傲娇受,哄好了以后才能有性福生活,这种事情我看得多了,只要你……”眼见她还要说出更过火的话来,旁边立刻有人咳嗽一声喊了句1i1y姐,女人这才反应过来,讪笑着停住话题。 本来以为霍维森不会理会,毕竟以前也有人开过类似的玩笑,结果已经换好戏服看起来越发贴近《国境四方》里那个燕大将军的黑发青年却微弯了嘴角,“我知道。”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顿时激起巨浪,1i1y先是一愣,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都振奋了,眼睛也开始发亮,“不是吧?大神你还真把思言小天使给追到手了?要是让欧美圈子里的那些人知道肯定得气死,你们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牵手了吗?有没有那个…”后面的话因为霍维森的突然起身戛然而止,修长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1i1y有些泄气地小声嘟囔道,“什么嘛,搞得这么神秘,不过只要一想到思言小天使不会便宜了那群外国佬心里面就感觉美滋滋的。” 霍维森已经算是圈子里很适合穿古装的类型,没想到6思言换上长袍也丝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好看些,脸上只略微修饰了下,在鼻翼和眉心打上高光,然后稍稍拉长眼尾,把眉型画得更加凌厉立体,本来也没怎么化,奈何6思言把角色的心理揣摩得太过透彻,漫不经心瞥过来一眼都带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度,又碍于他身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那种感觉就像是书里描绘的离湮真实地站在所有人面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生怕惹得这位年轻又骄傲的北国王不耐烦,有了6思言珠玉在前,就算安岑再怎么想出风头也没人注意到他,气得手心里又多出几道痕迹来。 拍定妆照的过程很顺利,单人,再是合照,摄影师不断调整机位,该打光的打光,该补妆的补妆,几乎没怎么费劲就完成了宫珩和离湮的戏份,唯独一到离湮和宇文玥的部分就开始卡壳,要么是安岑被6思言气场压得不敢朝镜头看,要么就是本来该表现得很亲密的镜头硬生生被他眼神毁掉,断断续续拍了两个小时都不见过的,以至于所有人都陪他耗着,搅得陈思明也忍不住开始发火,“安岑你到底会不会演戏?不会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旁边助理赶紧凑过去小声提醒道,“陈导,安岑是王制片交代要特别照顾的人。” “管他什么王制片马制片的。”陈思明也是个暴脾气,也不等他说完立刻打断,那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反正老子这里从来不养闲人,吃不了这碗饭就趁早滚蛋。”本来还僵着脸任由他骂的安岑总算忍不住回呛一句,“我不会演戏难道他就会了吗?”莫名被波及的6思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也不躲避,视线直直看过去,“安岑,说你蠢你还真是有够蠢的。”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长袍,脖颈处一圈的雪狐毛,脸庞精致又漂亮,这会轻勾嘴角眼尾上扬的模样看起来高傲至极,偏偏又一点也不惹人讨厌,反倒跟气质相得益彰。 霍维森眸色暗了暗,不着痕迹地挪动位置,恰好挡住那道怨毒的视线,本意是想警告下安岑,让他安分点,结果那人尤不死心,“6思言你什么意思?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抓得住镜头而已,不代表演技就一定好,何况你不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吗?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就算真的要滚蛋也应该你先走。”以前save还没解散的时候头顶上就压着6思言这么座大山,现在好不容易单飞进了演艺圈还得被他牢牢踩在脚下,安岑心里的不满登时全部发作出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从嘴里往外冒,以往遇到这种事情6思言压根懒得搭理,结果这次竟然鬼使神差接了挑战书,“好啊,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看不起你。” 像是故意要为难他,安岑挑出来的是燕绥打完边牧之战回来的那场戏,也是燕绥和离湮的第一次: 房门被应声撞开,本来想阻拦的宫女太监看清楚来人后又都自觉地低下了头,漂亮高傲的王正靠坐在床头,一边由贴身侍女擦拭湿发一边漫不经心翻阅着手上书籍,听见动静只皱眉瞥过去一眼,明明心里很高兴,嘴上却半点不肯退让,依旧是凉薄冷淡的语气,“没想到你还真活着回来了,命够硬的。”换作其他人说出这样的话可能还会显得刻薄,偏偏离湮那张脸足够好看,张扬肆意,又融合了王族该有的贵气和雍容,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不由分说便拖着人坠入深渊,压根让人生不出责备的心思,反倒觉得他就该是这副模样,生来便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爱慕痴恋,来人视线在那张猩红唇瓣上停留了两秒,眸色比起之前又深上两分,很自然地从宫女手里接过来布巾,动作比起做惯了这种事情的宫女还要细致些,从发尾往上,瞳孔里的暗色也愈发浓郁,像是酝酿着滔天风浪。 “出去,把门带上,我有要事同陛下商议。”绿衣裳的宫女身子一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开始冒冷汗,如果不是因为燕绥手上没提着剑她都要怀疑对方其实是来行刺的了,原因无他,对方身上的血腥味道实在太浓,甚至胳膊上还有好几处伤痕,最深的那道隐约能看见内里翻卷的皮肉,显然是班师回朝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直接跑来王上的寝宫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联想起以前那些传言和自己亲眼所见的,脑海里突然有个诡异的念头一闪而过,好在没等她深想离湮已经挥手让她退下去,几乎是在房门关上的同时,那句你想要什么也问出了口,燕绥没说话,只盯着少年看,不久前两人打了个赌,只要这场仗能赢对方就答应自己一个要求,当然,不能是危害到国家的,其实燕绥本身也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从始至终他想要的都只有一件东西,如今总算要得偿所愿而且还是对方亲口允诺给的,心情竟然比第一次猎到猎物还要愉悦些。 离湮自然没那么大耐心,加上心内那股说不清道不明隐隐泛起的危机感,索性用力从对方手里拽回发丝,“没想好你可以回去再好好考虑几天,我既然承诺过就不会反悔,至于现在,我要休息了,燕将军是不是应该从我的寝宫出去?”话里的逐客意味再明显不过,燕绥却故作不懂,“臣已经考虑好了,现在就想请陛下兑现承诺。”黑影迎面罩下来,伴随着浓烈男性荷尔蒙,隐约还掺杂了一丝血腥气,倒也不算难闻,毕竟离湮自己从小也是闻着这样的味道长大,两人顺势倒在大红色锦被上,沐浴过后刚披上的白色外衣被对方拿手指轻而易举挑开,露出起伏漂亮的锁骨。 年轻的将军像是登徒子一般凑到他颈间轻嗅了两下,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人灼热呼吸拂过的轨迹,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身份,离湮何时被这么对待过,何况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称不上美好,眼神一凛,里面杀意浮现,指甲径直朝着对方喉管划过去,丝毫没留情,像是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手腕被握住,然后用力压过头顶,两个人也因此贴得更紧,离湮身上就那一件衣服,还是半敞的状态,这会稍微一动肌肤就擦着燕绥身上的盔甲,磨蹭出惹人遐想的红痕,最主要的大概还是某处传来的炙热温度和坚硬形状,顿时让他心内又气又恼,这家伙到底是多久没找过女人纾解了,对着自己也能,不对,应该说也敢发情。 166阅读网 231 231 “霍维森、唔嗯…!”压根没人喊卡,现场的腐女忍不住瞪大眼睛伸长了脖子,像是巴不得看到些更劲爆更火热的画面,感觉到那只已经顺着敞开的衣襟滑到自己大腿根部的手,6思言这才压低声音喝了声名字,年轻的将军并未说话,只勾唇笑笑,指尖依旧一点点往上爬,像是在探索属于自己的领地,悠闲,却不容抗拒,顿时惹得某人身体又是一阵颤栗,眼角也更红。 “导演还没喊停,我们身为演员当然也应该全身心投入剧情。”那张俊美至极的脸贴住他面颊,在摄影机看不到的角度伸出舌尖舔了舔颈窝,然后又重重吮吸出一朵红梅,眼底有转瞬间的痴迷闪过,等对上身下那人眼睛的时候又迅速变成冷凝神色,搅得6思言本来已经压制住的**又开始翻涌,恨不得直接掀翻这人,骑在他腰间,看着战场上风光无限的将军沉沦在自己身下,露出与往日截然不同意乱情迷的表情。 “还有,你刚才叫错了名字,这里是北国皇宫,只有燕绥和离湮。”明明正做着占人便宜的事,甚至那只手都还停在自己大腿内侧,语气却极为正经,6思言被噎了一下,偏偏还找不出话来反驳这人的无赖行径,锁骨处又被烙上好几个吻痕,这回没等他出声那只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握住某处,带来的刺激感可想而知。 身下青年墨发铺陈,白衣散乱,隐隐能看到露出来的柔软手臂和白皙大腿,但重点部位恰好都被挡住了,加上那张艳色弥漫的脸,整个人就像是从神话故事里钻出来,专门食人魂魄的妖精,周围顿时又响起阵吸气声,粘在两人身上,或者说6思言身上的视线也越来越炙热。 “今天先放过你。”眸色沉了沉,指甲划过顶端小孔,听清楚那句话,6思言顿时又开始炸毛,却忘了要害还在对方手里,没怎么费劲就让那句骂语变成了呜咽,霍维森抽回手,低头在小孩儿唇上吻了一记,边找好角度遮挡住镜头边替6思言把散开的衣服拢好,连同腰上带子都一并系好,还恶趣味般绑了个蝴蝶结, “导演。”很轻的两个字扔出去,压迫意味却十足,本来沉浸在剧情里的陈思明立刻回过神来,赶紧喊了声卡,心下对6思言这个走后门进来而且以前压根没有过拍戏经验的演员可以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外型和气质贴近里描绘的离湮本人不说,跟霍影帝拍起对手戏来还能丝毫不落下风,把那个骄傲又有点小任性的北国王演绎得淋漓尽致,稍微一个眼神或者动作就能带着人迅速进入剧情,连自己刚才都有种被两人支配的错觉,恍惚间像是变成了宫殿里面的一166阅读网 232 国民夫夫终 定妆照拍完没几天,6思言就被自家经纪人打包丢进剧组了,这期间差不多是全封闭式拍摄,整整过了两个月才终于解脱,跟霍维森的关系也算到了一个新高度,偶尔还会发点福利供粉丝解馋,毕竟海报都已经贴出去了,只要不透露剧情导演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至于为什么会拍这么久,完全是被安岑拖累了进度,那家伙总学不乖,时不时跑来挑衅一次,做就做了吧,偏偏还要摆出副全天底下自己最无辜的表情,弄得6思言烦不胜烦,本来打算带着他入戏好早点结束拍摄后来干脆也懒得管了,让他一个人持续ng。 暴龙导演的怒吼声都快把棚子给掀翻了,安岑带来的那个经纪人也不顶用,架子摆得比他还大,最后干脆直接甩手不干了嚷嚷着要回公司,弄得安岑脸色青白交加,这头刚被导演训斥完还得耐着性子去哄他,两人身份就跟颠倒过来了一样,毕竟向来都是经纪人百般迁就艺人,明星当到安岑这份儿上的也是头一次见,周围毫不掩饰的议论和笑声钻进耳朵里,更是让他嫉妒得发狂,明明是同时出道的,还在同一个组合,凭什么6思言可以混得这么好,不就仗着有那张脸吗? 他这会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记得6思言写过的那些歌和T台上堪比顶级男模的风采,能火成现在这样,除了脸,实力也是重要的一部分,还有张扬肆意的性格,灵魂里的特质压根没办法复制,哪怕换了副皮囊这人依旧可以轻而易举吸引视线,天生就有这样的魅力,尤其是对那些有才有貌可以称得上极品的男人来说,6思言就像一味毒/药,沾上了便再也没办法挣脱出来,圈子里这样的人还少吗? 安岑这会心心念念着希望能看到6思言出丑,试镜的时候他没去过现场,只听说6思言是霍维森这个男主力荐的,而且压根没怎么展现演技,直接就把原本被认为是离湮一角最有力竞争者的张嘉志给挤了下来,这种表现自然而然被他定义为了走后门,准确来说是抱的霍维森大腿,本来就是歌手出身,有唱功和写歌的才华已经算不错了,怎么可能那么完美?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6思言还真就那么完美,别说拼演技了,被身穿华服的少年王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压根连台词都说不完整,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来,哪还有剧中宇文公子的名动天下温润气质,完全成了跟在离湮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侍从,连配角都不如。 至于霍维森,他也看出来小孩不喜欢安岑,演第一场对手戏的时候就气场全开,总共加起来安岑也才拍过三部片子,合作的都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甚至有些演技比他还烂,哪里扛得住这种级别的压力,一对上燕绥那双眼睛,再瞄到对方手上寒光闪烁明显开了刃的利剑,直接后退两步,丢脸地跌坐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后背也湿透了。 偏偏一扭头就看见跟自己的待遇截然不同的6思言,对方正慢条斯理舔着冰棍,边百无聊赖地看剧本,旁边蹲着刚来剧组时跟6思言不怎么对盘但突然间就成了对方迷妹的原作者兼编剧野有蔓草,手里拿着支笔勾勾画画,偶尔点一点头,似乎在讨论剧情,连导演也时不时过去凑下热闹,然后拍着6思言肩膀夸奖他,说他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以前这种话也经常听到,当然,是在摇滚或者说音乐领域,安岑本来以为自己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会却还是控制不住心内的那股怨气和嫉妒,恶狠狠瞪着那头,像是要把6思言给生吞活剥了。 霍维森自然不可能放任这么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留在小孩身边,直接动用势力把安岑移出了剧组,理由当然是他演技太烂,其实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饰演宇文玥的安岑跟离湮会有一场亲密戏,别乱想,不是那种意思,只是宇文玥替受伤的离湮涂药,需要脱衣服,裸/露出肩膀,饶是这样,也足够他吃醋了。 影帝首次发声评价某人不适合演艺圈,虽然也有小部分人说他这样完全是堵死了安岑的路,有些太过,但大部分都表示赞同,粉丝有眼睛,会自己看,这两年以来安岑66续续拍过几部ip剧,几乎把原本的都给毁了,而且惨不忍睹,还不如趁着年轻安安分分唱歌,多拍点广告。 也有提到6思言的,说大神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毕竟6思言在安岑假惺惺说两个人以前在组合里关系很好的时候打了他脸,两人在同一个剧组里难免发生点小摩擦,安岑故意使绊子也说不定,为什么不怀疑6思言,原因就是这家伙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他自己也说了,不想玩那些幼稚游戏,明显懒得搭理安岑的样子,怎么可能使手段去陷害对方。 宇文玥的角色最后落在一个叫李澥的二线男星头上,虽然长相没有安岑精致,但性格温柔,眉宇间隐隐带了种傲气,扮起古装来更让人觉得惊艳,坦白来说,安岑的形象压根不适合宇文玥,哪怕穿着长袍戴了假发依旧一身韩范花美男的味道。 叫李澥的男星虽然也有些心计,但却不会不自量力打6思言或者霍维森的注意,偶尔的讨好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并不会让人觉得厌恶,所以安岑一走剧组里的气氛反而变好了,进度也瞬间加快。 直到拍摄进行到一个月的时候,作为投资商也是安岑背后金主的那个男人大概是对这具年轻**正值迷恋期,突然气势汹汹跑来剧组兴师问罪,张口闭口就是亲密的昵称,像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着某种特殊关系,安岑脸色已经涨红了,既觉得尴尬又有些丢脸,想伸手去拉男人却被一把甩开,有时候面子可比美人重要多了,尤其还是翻来覆去玩了很多遍的美人。 男人极力瞪着眼,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凶一些,质问道,“说明明定好了让小岑演男二怎么突然间换人了,是不是那个叫6思言故意为难安岑?我看他才应该被赶出剧组,他一个歌手跑来演什么戏,还好意思当男主,说不定就是潜/规/则进来的…” 导演本来已经准备叫人把他扔出去,听见那连串的咒骂默默在心里给对方画了个十字,安息吧,你要是骂我还好,我顶多告你个故意诽谤罪,惹了6思言可没有好下场。 果然,男人最后是被两个健硕的黑人保镖跟抬死猪一样丢出剧组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些话,他还不知死活调戏了6思言,极力劝说对方跟着自己,说可以出钱投资,专门给6思言量身定制一部戏,至于他带来的安美人,早就不知道被遗忘到哪个角落去了。 这种当着旧爱找到新欢的感觉让安岑既羞又恼,隐隐还有点说不清的高兴和鄙夷,表面上装得那么清高不还是靠着出卖身体上位吗? 从金主跟6思言的对话中他勉强拼凑出两人是在酒吧遇到的,深夜,而且6思言身边还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两人看上去十分亲密,甚至亲眼见他们进了包间,脑海里恶毒地想着对方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安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音频放到网上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始终揣在兜里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录音笔。 可惜下一刻他就被打脸了,什么情人?人6思言压根就是去参加派对的,看见的那个外国男人是simon,包厢里还有小甜甜、邦妮一众欧美巨星,想也知道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普通的朋友聚会而已。 安岑正犹豫要不要把录音删掉,毕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以为是对方把柄的东西,已经有只手紧紧攥住他手腕,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所以并没有出现划破皮的现象,但显然很用力,几乎连同手骨都快被捏碎了,让他下意识哀呼出声,本来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剧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抬头却猛然对上双森寒黑眸,里面像是酝酿着风暴,压根映不出人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意,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然后便是男人平淡又隐含着某种危险意味的嗓音,“拿出来。” 以往不止一次期盼霍维森的视线能从6思言身上移开,落在自己身上,证明自己并不比6思言差,这会愿望真的视线了安岑却开始害怕,更多的还是惊恐,咬紧牙关装作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儿摇头挣扎,但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霍维森,抓着手腕的五指更用力收紧,硬生生从他口袋里把录音笔抽了出来,按下播放键,从进来剧组时男人说到的那些话,再是6思言提起simon,最后是两人刚才争执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噪音,几乎全部都录了进去。 带着录音笔跑来剧组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也可以小,毕竟安岑并没有拿到什么有决定性意义的东西,但霍维森显然不打算再这么轻易饶过安岑了,本来他信奉的就是斩草除根,这是以前在家族里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之前会放安岑一马是想着对方毕竟以前跟小孩在同一个组合,传出去什么不好的丑闻势必会有粉丝提到save,进而把6思言扯进去,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新闻他都不喜欢自己的宝贝跟别人扯在一起,尤其其中还有simon那不死心的小子。 6思言本来还奇怪自己欧美那群朋友竟然没一个来探班的,以前拍个mv广告都有人拎着好吃的跑来剧组,这回待了快一个月还没消息,难不成全都移情别恋了?他哪里知道,还不是因为某人假公济私,说是剧组要全封闭才能保持神秘,指使导演把探班的一伙人都给拦在了外面,东西倒是毫不客气收了下来,但打着犒劳大家的名头,压根没提到simon他们的名字,好在像6思言这种没心没肺的祸,要不了多久就忘了,管他来不来,反正自己现在玩得还挺开心。 6思言以前其实并不怎么乐意拍戏,因为潜意识里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扮演过形形色色各种不同的人,这次只想保持本性,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发泄,完全不用去顾及别人的眼光,这次如果不是霍维森拿照片威胁他压根不会接下国境四方的本子,开玩笑,拍同性题材就算了,还是跟自己的死对头扮演情侣,鬼才愿意去。 好吧,接触之后,加上《两天一夜》短暂相处的那段时间,6思言发现这家伙身上其实还是有很多优点的,长得帅,身材好,体力也棒,他甚至敢打赌,两人**的契合度绝对在九十以上,反正6思言觉得挺满意,虽然醒来的时候腰有点酸,等等,好像有点跑偏了,总之他这会已经不排斥粉丝把他和霍维森凑成一对了,两人的相处模式也越发自然。 剧组里的人最开始还会开玩笑说他们两个也太入戏了,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入戏,分明就是对真正的情侣,有6思言的唯饭表示痛心疾首,哭得稀里哗啦,但最后想想似乎还是件好事,好歹得到美人心的是大神,自己喜欢的两个老公在一起总比便宜了外面那些野男人要好,6思言也懒得去解释,什么情侣,自己现在还是单身好吧,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那不是傻逼吗?好吧,等后来他被某个吃醋的男人压在床上做了整整两天两夜,这句话瞬间推翻了,还被逼着说出许多更腻人的爱语,完全不想提好吗?那家伙外表看起来风度翩翩,结果禁欲壳子里包裹着的是颗禽/兽心。 不仅是安岑那个金主倒了霉,但凡有他参与的投资都无一例外血亏,赔得倾家荡产最后还签下了巨额欠条,好不容易才从讨债的人手里活下来,但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掉了两颗门牙。 这时候他总算想起自己以前一掷千金包养过的那些嫩模和小明星,原本想着先借点钱救急,结果要么闭门不见要么撇清两人关系,最狠的是个巴西混血女模,直接报警说他性/骚/扰,还进警局待了几天,出来依旧面临被债主追债的地步,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被迫减了肥,那身肥彪没多久就瘦成皮包骨。 安岑也好不到哪去,过往的黑料突然被华国第一狗仔绰号墨镜哥的齐伟挖了出来,要知道齐伟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从他嘴里爆出来的消息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前两年闹得风风火火的谢智综吸/毒,著名女星有模范夫妻称号的6一晚劈腿嘻哈歌手asia,还有亚洲名模贺非凡犯重婚罪,这些艺人一开始还嚷着要告齐伟诽谤,后来还不是乖乖认怂删了微博,向粉丝媒体道歉,该戒毒的戒毒,该进局子的进局子。 齐伟通常半年才会爆料一次,毕竟他手里掌握的都是些大新闻,太过频繁了对他自己的人气也会有所影响,偏偏这次爆安岑的料跟上回群星趴只隔两个月,照片和音频五花八门,而且狠到丝毫没给安岑留退路,有被包/养的,有往别的艺人饮料里掺洗涤剂的,甚至还牵扯到当初6思言突然被流放美国的事情。 娱乐圈里的明星顿时人人自危,生怕齐伟下一个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粉丝倒没管那么多,一时间之间有人脱粉,也有粉转黑的,都在唾骂安岑,让他赶紧滚出娱乐圈,微博上注册的save成员被改成了著名歌手和演员,饶是这样,依旧有很多人不满意,说他压根就是搭了save的便车,戏演得跟狗屎一样。 安岑一倒霉,连带着事业刚有了点起色的林斯瑞也被他拖累,谁让他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两个人关系很亲密,这时候就体现出粉丝的强大了,哪怕齐伟并没有特意爆林斯瑞的料,他跟某个女明星关系暧昧,疑似靠出卖身体拿到代言的新闻也紧跟着安岑的黑料被扒出来,一部分粉丝转到林斯瑞的微博下面开始anti他,勉强算是给了安岑点喘息的机会。 圈子里向来这样,树倒猢狲散,别说两人以前只是关系还行,哪怕是亲兄弟安岑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把脏水泼到对方身上,于是他也开始爆料,说林斯瑞其实也参与了当初害得6思言被流放美国的事情,而且跳槽也是他先提议的。 两人彻底撕破脸,这场骂战持续了整整一周,期间安岑的粉丝量一跌再跌,林斯瑞也没好到哪去,已经拍好的广告被代言商那边强制换了人,连好不容易攀上的富婆也杳无音讯,明显不打算再跟他有所牵扯,气得林斯瑞干脆抖出安岑更多黑料。 包括对方是怎么剽窃了6思言的劳动成果偷偷篡改后纳为己有,当初那首《shados》还很是火了一阵,有粉丝说带点6思言的影子,而且安岑唱出来总觉得缺点气势,虽然歌好但感觉怪怪的,安岑咬死了是自己独立创作的,还拿出前前后后总共十页的修改稿,这事也因此揭了过去,还因此给他带来不少人气,成为除6思言以外组合里粉丝人数最多的成员,难怪这家伙后来不再写歌,原来是因为偷不到了,有过第一次失窃的经验,6思言后来都是把歌词本扔在保险柜里,更何况他早就搬出了集体宿舍,安岑还能那么容易拿到才怪。 反正经过这些事情,安岑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据说经济公司也跟他解约了,公寓和存款都被拿来还违约金,也不知道是恰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加起来刚好够赔偿款,最后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工作,但这些年他早就已经养尊处优惯了,压根做不了脏活累活,除了唱歌好像又没什么其他特长,最后只好戴着面具去酒吧做驻唱歌手。 那时候他才知道赚钱有多难,各种咸猪手,难缠的客人,还有挑剔喝倒彩的酒鬼,最让他觉得无法接受的是工资,那么点,连塞牙缝都不够,自己以前买件衣服就是三位数四位数了,现在却要靠丁点生活费活过一整个月,安岑没多久就忍受不了。 反正等6思言拍完戏开杀青宴的时候看到那家伙跟在个年龄足以当他爸胖得跟球一样的老男人身边,手挽着对方胳膊,脸上全是谄媚讨好的笑,看到他时还恶狠狠瞪过来一眼,很快又移开了视线,看得仔细点还能发现他身子抖了一下,抓着男伴的五指也用力收紧,惹得那人有些不耐烦地低斥一声,安岑立刻回过神来,又是撒娇又是道歉。 亲耳听到两人提及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其中甚至掺杂着情趣内衣之类的话题,6思言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按下去刚冒出来的大片鸡皮疙瘩,怎么以前没发现安岑竟然有当牛郎的潜质,那笑声简直比女人还要娇嗔,旁边穿着笔挺衬衫脸庞俊美的男人伸手替他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也不出声催促,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他。 小孩这次总算乖乖染回了黑发,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像天使,但只有霍维森才知道这家伙分明就是只不折不扣的恶魔,两人在参加庆功宴前其实去过邦妮举办的聚会,说是为了庆祝6思言总算从工作里解脱出来,但猜也能猜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派对其实是针对霍维森的。 果然,两个人到的时候包间里满满当当坐了一群人,暂且不提simon,他们,连向来不喜欢凑热闹的罗斯·切尔德都被挖了过来,6思言之前还能忍,坐沙发上笑着看他们灌霍维森酒,要知道这家伙的酒量可是连自己都比不过,但喝到第五杯他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看这群人的架势显然是打算轮着敬酒把霍维森给灌趴下,自己的人哪能让别人随便欺负,所以第五杯6思言干脆抢过来杯子自己喝了,舔了舔嘴唇,觉得还是红酒好喝,尤其是烛光晚餐的红酒。 有6思言护着,其他人哪怕心里面再不甘也不敢再拿酒来做文章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往常6思言基本上是小伙伴一叫就往舞池里钻的类型,偶尔兴趣来了还会客串下歌手,今天却始终待在包厢里不动,弄得一群人压根使不出手段来。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起了《国境四方》,然后有人顺势说到最近网上大火的王道cp,自然是抱着试探的想法,七嘴八舌议论着,无非是说媒体又在乱写,整天就知道胡乱配对,6思言微垂着头没反驳,其他人自然以为这是默认了的意思,结果投到霍维森身上的不屑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对方已经扔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开什么玩笑?亲爱的今天可不是愚人节。”邦妮第一个质疑,她虽然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是高高在上的时尚女王,但面对6思言的时候却像没长大的孩子,满以为对方会笑着回答自己的确是开玩笑的,6思言却只怂了怂肩,按住男人肩膀偏头在他被酒液润湿的唇瓣上轻咬一口,“如你们所见,我现在的确脱单了。” 虽然是从床伴升级到男朋友,但6思言这个没节操的祸表示谁在乎呢?反正他的身体离不开霍维森就行了,至于面前这些帅哥,不知道是不是吃过了顶级美味的缘故,看起来都没什么诱惑力了。 继邦妮之后,simon也一把捏碎了自己手里的玻璃杯,往日里单纯无害的少年眼神突然间阴沉得可怕,像是恨不得把坐在6思言身边的某人给千刀万剐了,可惜这点压力霍维森压根不放在眼里,虽然simon的家族跟黑手党势力也有点关系,但自己玩枪的时候这小屁孩大概还穿着尿不湿,所以那么点微乎其微的压力就跟挠痒痒一样,但挨simon近的几个人却有些不好受,默默挪位置跟他拉开距离,心内也觉得奇怪,什么时候simon竟然有这么强的气场了? 总之最后6思言直接把霍维森拉了出来,给出理由是里面太吵,但真实的原因其实是不爽那群朋友字字句句都在说两个人怎么不合适,没祝福就算了,还使劲劝他们分手,6思言向来不喜欢别人随便干涉自己的决定,这次自然也一样,眉头越皱越深,偏偏缠得紧的几个爱慕者还不肯死心,绞尽脑汁地想霍维森的黑料,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艺人都离不开娱乐圈的阴暗规则,但思来想去好像霍维森身上好像还真没什么污点,好不容易想起来去年跟他传绯闻的女主安以柔,结果一百度才发现对方早就有男朋友了,而且霍维森还在绯闻出现的半小时内就发表过声明澄清。 这么做的后果反倒帮对方提高了好感度,以至于6思言压根不管包厢里的其他人,攀住男人脖颈重重在他唇上啃了一口,觊觎自家宝贝的人那么多,霍维森当然不可能毫无动作,按住他后脑勺的手微微施力,直接变成实打实的吻,而且还是舌吻,6思言也挺乐意满足新上任的男朋友这点恶趣味,任对方揽着自己腰,更深地回吻过去,等分离时两人间牵扯出细长的一条银丝,刺激得周围的人几欲发狂。 邦妮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左右两个人压着胳膊只怕早已经跳起来朝霍维森扑了过去,当然,嘴里还是一刻不停,6思言以前还觉得邦妮挺厉害,能把男人都说得哑口无言,但换成自己家男人感觉就不那么美好了,冷着脸让邦妮安静下来,一句我不喜欢听到你这么说他霎时让时尚女王脸色泛白,眼睛里充斥着惶恐神色,像是生怕这人会因此丢下他,6思言也确实这么做了,压根没管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邦妮,直接拉着霍维森从包厢里出来,只是朋友罢了,难不成自己谈个恋爱还得征求他们同意,啧,真烦人。 反正两人离开酒吧就去了杀青宴,然后当天晚上,不管6思言的粉丝还是霍维森的粉丝都失恋了,而且还是同时失恋,老公竟然娶了我另一个老公,不对,男神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大神勾搭成奸的啊?明明两年前还在互相看不顺眼,等等,该不会真的是相爱相杀的戏码吧?突然间就爆发感情了,维纳斯cp倒是圆满了,但欧美的时尚圈却因为6思言突然公布恋情闹得一片动荡,几乎全是反对的声音,两个当事人压根不在乎,越来越高调,穿情侣装,一起代言拍广告。 甚至霍维森走个红毯还不忘带上两人爱情的结晶,当然不是孩子,而是6思言心血来潮养的一只沙皮狗,丑是丑了点,但镜头感还挺强,最引发争议的莫过于霍维森那句哄小沙皮时说的那句“爸爸再过两天就回来了”。 弄得粉丝各种猜测,有说言言果然是女王攻的,但更多的还是选择相信霍维森在上面,毕竟6思言那副男女通吃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攻,女王受还差不多,被戳中属性的某人当时还不乐意,压在霍维森身上非要让他发微博承认自己是攻,结果可想而知,直接又是个不眠之夜,连午饭都被睡过去了。 真正让两人修成正果的其实还是simon的疯狂一撞,谁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会想要拖着6思言一起下地狱,那种既然我得不到你谁都别想得到近乎疯狂的爱,危机关头霍维森冲出来替6思言挡了一下,然后生命垂危的时候举起戒指向某人求婚,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也只有6思言才知道,这家伙就只是轻伤而已,地上那大滩触目惊心的血分明是simon留下的。 不远处,青年那张往日里单纯无害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脸上全是血迹,身上扎满碎玻璃,那只手却还执着地朝他伸过来,6思言很清楚,simon其实并没有想撞死自己,至少在最后关头改变了主意,就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记忆和名字,被强行绑定的炮灰系统,毁掉契约变成自己的主人,一个个世界,以及面前这个始终陪伴自己的人。 6思言,不,顾安爵按了按有些湿润的眼眶,伸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然后伸腿轻踹了下地上躺着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喂走了。”哪有半点对待伤患的态度,更何况这还是红遍全球的影帝,周围人简直看得目瞪口呆,偶像今天是不是没吃药啊?没等他们惊讶多久,地上的霍维森已经坐起来,皱眉用力掰了两下脚踝,似乎在自己复位,然后快速跟上前面穿白衬衫的青年,一口一个宝贝,声音甜得令人发指,两手交握在一起,钻戒闪闪发光。 “安爵我错了,真的,我这不是怕你不答应吗?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我发誓!” “去医院的时候顺便让医生检查下脑子吧,我怕摔坏了。”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头,没人看见已经呼吸困难的simon旁边悄然出现个女人,皮衣皮裤,束高的马尾,眼睛里带着无机质的冷光,明明顶着邦妮的脸,气质却变得不一样了,“对不起,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她是邦妮,也是匙,那个原本一心一意追逐Zero,甚至用尽自己所有能量制造出这么个世界就为了跟情敌公平竞争的少女,可惜失去记忆后不止没有成功地跟霍维森在一起,反而疯狂迷恋上6思言,她现在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冷酷无情的Zero会发生那样的改变了,恐怕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身上真的有种魔力,吸引着人靠近。 几乎是在匙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钥的记忆也恢复了,他现在已经彻底脱离博士的控制,自然没办法进行能量补给,一旦这副躯体死亡灵魂也会消散,这意味着他能存在的时间只剩下最后这短短的十几秒,不甘心,还是不甘心,那个人到底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的爱,明明自己守候了他那么多年,嘴唇蠕动,匙总算听清楚弟弟最后一句话,“如果可以,我希望在他还没强大起来的时候就杀了他。”那个他指的是谁很清楚。 最后那个字落下的同时,生命体征彻底消失,两人虽说不是由母体孕育出来的,但互相陪伴了这么久难免有些感情,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位置,匙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这就是眼泪吗?以往恨不得早点体会到属于人类的感情,这会她却有些难受,如果不爱上Zero自己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了,不会痛,不会伤心,钥也不用承担起原本属于自己的责任,更不会遇上那个人,当然,仅仅是想想,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让时光逆流,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两个人。 simon宣告去世的第七天,也是《国境四方》播出并且大获成功的首日,邦妮失踪了,活生生一个人,而且还是成天被镜头关注着的时尚女王,就这么突然间消失不见了,粉丝炸开了锅,连fbi的探员都紧急出动,原因自然是因为邦妮的家族跟政界有牵扯,可惜找了两个月依旧没有头绪,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也没有任何目击者,完全就是桩悬案。 彼时,已经在宝格丽度假村蜜月旅行的顾安爵边逛微博边伸拿手肘撞了下旁边专心致志替他削苹果的某人,“喂你应该知道匙在哪吧。”笃定的语气,旁边的男人眸色深了深,面上却不露分毫,一边把水果切成块状放进瓷盘里,“怎么这么问?” 顾安爵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她不是都追了你好几个世界吗?你们没留点爱情信物什么的?”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恍惚想起来,这个世界里匙好像喜欢的是自己,完了完了,都好几次了怎么还不长记性,腰间环上双铁臂,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盘切好的苹果越来越远。 “我们打个商量,我饿了,真的饿了。”意思理所当然被曲解,男人笑得意味深长,“我会喂饱你。” “禽兽!” “好好守着,明早之前不准有人进来打扰我和主母。” “是,首领。”壮得跟座小山一样的黑人保镖低眉顺眼应下,眉宇间尽是臣服和畏惧,至于顾安爵,早就在抗议主母称呼的时候就被惜字如金的某人扒了个干净,哪隔着十米远依旧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不和谐声音,几个黑人保镖尴尬地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拿卫生纸堵鼻子。 “宝贝,下个世界想去哪?我陪你。” “唔随便吧,别吵,让我睡会。” “好。” 属于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