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夫君太招人 卷二》 第1章 【注:独家连载VIP作品,阅读中遇到乱码漏字等,请联系客服。】 【正文开始】 宁婉清当天回到客栈把面前的这种账册草草翻了一遍之后,便决定要尽快返回栖霞城。 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她面上不显半分急色,从容地将益城诸事安排了一通,还特意又给张仲提了个醒,让他照看着这边的生意,若有什么异常情况可以直接密信向她禀报。 第二天,宁婉清就带着手下的人出发离开了益城。 等到回到宁府,第一件事,她便是直接去找了宁承琎,说了一通理由之后,提出要在大盘点之前预先查阅宁家在栖霞城内的各家商行账目。 宁承琎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依她所愿地应了亲自去给宁承珣打招呼,宁婉清紧跟其后,不仅是栖霞城,就连共城那边的各家掌柜也都给发了查账的令信,还专门派了人去挨家敦促,就守在旁边把账册给抱了回来。 宁承珣得知消息的时候很是意外,当场就表示反对,说这么做不合规矩,可能会让人心恐慌,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传到外头去只怕也会多有猜疑。 但宁承琎却不以为意,只笑笑说道:"哪有那么严重,清儿只是这次去益城对自己的能力多有审视自省,所以想预先多做做功课罢了,毕竟她头一回辅助你主持大盘点,心中有些忐忑也是正常。" 话说到这份上,宁承珣也就不好多言,只得理解地叹了口气,颔首道:"那好吧,婉清有这份上进心也是值得赞扬,既如此,那我便帮帮她,希望在大盘点之前她能尽量多掌握些铺子的情况。" 宁承琎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头宁家兄弟两达成了共识,那头宁婉清对着面前一堆堆的账册,正在冥思考虑。 "小姐,"纯光带着两个下人又抱着几摞册子走了进来,"二老爷那边又让人送了这么多过来,说是先前我们漏了的。" 宁婉清见状,沉吟道:"放下吧。" 纯光依言而行,等摆好了所有的账本和单据册子之后,她望着书房里这壮观的场景都不由有些咋舌:"小姐,您这已算得上是半场大盘点了吧?这……一时半刻怎么看得完啊?" 毕竟宁家主要的产业都在这里了。 "你们筛选一下,"宁婉清道,"我只要从我定亲之后到现在这几个月的账目。"又想了想,说道,"二叔拿来的那些不用管,大的店面也暂时不看,你们把那些小一些的,平日里我们都很少关注的铺子的账找出来。" 纯光等人领了命,也不多话,当下就埋头干起了活儿。 有了宁婉清给出来的筛选标准,需要看的东西瞬间就少了一大半,但即便如此,最后挑出来的册子算上账本和各种进货单据还是有几大摞,但宁婉清像是铁了心要和这些纸较劲到底,拿了个算盘往书案上一摆,就开始看了起来。 一连几天,她看着那些往来记账的明细,渐渐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这天夜里,灯影轻摇,她翻着手里又一本似乎干干净净的账册,越看越觉得困倦,到后来也不知怎地,打算盘的手指也不听使唤了,眼睛也睁不开了,她努力想打起精神思考,却始终没办法集中思绪,无奈,只得放任那困倦奔驰,索性趴在了书案上小憩,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感觉有人给自己身上盖了件衣服,还轻轻抽走了她按在手下的算盘。 熟悉的气息,让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是谁,可极度的困倦却让她无法睁开眼睛仔细看清他的脸,朦胧间,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他坐在旁边,从容而快速地翻阅着面前的账册。 之后她便再次沉睡了过去。 一夜困顿过去,她在一阵药膳米粥的香气里慢慢睁开眼,隔着熟悉的纱帐看着近在眼前的人,终于再次恢复了清明。 昨夜……他回来了。 "你的事还顺利么?"她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如此问道。 花令秋微顿,顺手将盛着早饭的托盘往桌上一摆,笑道:"还惦记我的事呢,昨夜可睡好了?"又道,"放心,我那些不过是个呼朋唤友的小事,不过你以后可不要在书房里过夜了,就算要睡,也要睡在榻上。" "嗯,知道了。"她温温一笑,"也不知怎地昨夜那时困得厉害,谢谢你带我回来。" "那是你心里揣着太多事,又劳累过度。"他说,"若非如此,恐怕你也不会那么老实地让我一路抱着回屋。" "……"还真是!宁婉清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事,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茬了。 第2章 好在花令秋也没继续调侃她,只道:"快起来吧,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些药膳粥,你近日精力耗损地多,补一补气血。" 宁婉清心头微暖,应了一声,便穿了外衫从床上走了下来。 走近一看,她才发现桌上不仅摆着早饭,还摆着一摞账册——再一看,都是同一家店里的。 "这怎么在这儿?"她记得这个铺子,自己之前已经看过这家的账。 "你说让我帮你带回来的啊,"花令秋边给她盛粥,边随口回道,"说是有问题。" "……我?"宁婉清有点儿懵,她有说过么? "是啊,昨天抱你回来的时候你一直在嘀咕。"他说,"我还好奇看了一眼,这家的掌柜倒是挺有干劲的。" 她下意识问道:"怎么?" "连续两个月进了三百两的货,"花令秋说到这儿,似随意一笑,"看来是找到大客户了吧。" 宁婉清一愣,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要去换衣服:"帮我叫纯光备马。" 花令秋伸手一把拉住她:"急什么?和尚又不会跑。"言罢,他微一使力,便将她拉着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然后把碗筷往她面前一放,说道,"吃饭,不许饿肚子。" 宁婉清一向都很了解自己的短处在哪里,原本并不想操之过急,但这段时间她不得不每天都在和自己不擅长的东西较劲,疲累感确实也更加深重。直到今天,花令秋那句看似无心的话却提醒了她,她虽然有短处,但亦有长处——有些东西,如果只是单纯地去算进项支出,其实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但如果换一个角度去看,往往便能豁然开朗。 虽然心里头有些迫不及待的小激动,但在花令秋的强势监督下,她只得无奈地喝完了满满一碗粥,并再三表示自己早上真的只有这么大的胃口,绝不是因公废食,这才被他放出了门。 去共城的路上,宁婉清坐在马车里翻看着手中的账册,脑海中越发地有了个清晰的念头。 马车进了城后直接奔向城东一家文墨馆,在门前停了下来,宁婉清甫一出现,店里头正在准备开铺做买卖的管事和伙计一众人等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少主,"有管事回过神后立刻迎了上来,"您今日怎么亲自来了?"边说着边回头去吩咐伙计泡茶,"孙掌柜还没到,我这就让人去路上看看。" "无妨,他慢慢来就是。"宁婉清目光随意在店里一扫,走过去状似无意地挨着看了看摆在外头的笔墨纸砚,说道,"带我去仓库看看吧。" 那管事不敢怠慢,立刻便引着她一行去了后院,加上自己也想表现一番在少主面前留个好印象,更是十分热情。 于是,等到孙掌柜进了门,冷不丁听说了宁婉清这会儿正在铺子里的时候,他连手里的点心都没顾得上安置好,随手一丢,就急忙去了仓库。 "少主,"孙掌柜大步走了进来,笑眯眯地拱手礼道,"您来了怎么也没让人事先通知一声。" 宁婉清很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其他无关人退了下去,而后,才淡淡笑道:"孙掌柜把账册交上来的时候,难道不曾想到此刻么?" 孙掌柜一愣,神色间闪过两分不自然:"属下不太明白,少主此话何意啊?" 她目光微瞥,示意纯光把怀里的包袱塞到了对方怀里。 孙掌柜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但在宁婉清的凝视下,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包袱给解了开来,随即,那些不久前才从他手上交出去的账册就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 "你来解释解释吧。"她说,"是在这里说,还是在外面说,我都可以。" 原本她只是怀疑,但在看见孙掌柜瞬间变得僵硬的表情时,她立刻就知道了自己的方向并没有错。 "少主,"孙掌柜勉强地笑了笑,"不知少主是哪里看不明白?属下可以为少主详解。" 宁婉清是在和人心交战中走到今天的,又哪里会看不出来他的心虚?当下便是冷冷一笑,说道:"往日里你都是跟着二老爷在办事,大概不太了解我的脾气,我这个人其实并不介意给人机会,但我很不喜欢有人浪费我给他的机会。"言罢,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随口吩咐道,"去把外面的管事都叫进来,跟他们说,我想换个大掌柜,这些账本他们谁能看得懂,我就用谁。" 第3章 侍从立刻应了声就要往外走。 "少主!"孙掌柜心知她这招一出,那些人就算不想上位,但为了自保也多半会出卖他,更何况谁不想在未来的城主手底下受重用?一件事解释清楚或许还有救,但如果是欲加之罪,那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他暗暗吸了口气,攥了攥有些发凉的掌心,认命又无奈地说道:"少主,您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动宁家的银子,这些钱……是二老爷需要周转,所以才,才暂时借去了。" 心中隐约缭绕的预感被证实,宁婉清心情复杂地一顿:"他做了什么需要这么多银子去周转?" "这个属下真不知道。"孙掌柜道,"其实之前二老爷已经小额地借过几次,后来很快都还了,每次……每次还会额外赏我些银两,也就是这两个月,还得慢了些,大盘点的日子又快到了,我没办法,只能照二老爷的意思,进了些次货,然后做高了进货款。" 不到一千两的银钱,宁婉清想,如果她二叔有心偿还,想一想办法也不是凑不齐,但竟然出了这种作假贪污的主意,看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不想还,要么,是还不上。 若是后者,只怕她二叔还不止在这一个铺子动了手脚。 一念及此,宁婉清不禁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随波忽然来找她了。 她很是意外,立刻丢下孙掌柜去见了人。 "少主,"随波恭恭敬敬地给她施了个礼,"平德公子惹了些麻烦,尚公子亲自找上门来了,公子让我来跟您一声。" 宁婉清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宁平德惹了麻烦,和尚祺有什么关系?而且以花令秋和尚祺的关系,会有什么事还需要专门喊她回去处理的? 她正疑惑间,随波已低声说道:"平德公子前阵子不知何故在外面借了一大笔银子,如今利滚利已有七八千两,当时走的是尚公子的人脉,现在那人说没收到平德公子许诺的利息,径自找尚公子要账来了。" 宁婉清瞬间恍然。 略一思忖后,她问道:"令秋是什么意思?" 随波一本正经地道:"公子说,平德公子是通过他的关系才走了尚公子的门路借到的银两,如今尚公子被人家下了面子,他夹在中间也实在是无颜面对老友,希望您能为他做主。" 让她给他做主……宁婉清有点儿想笑,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假模假样的呢? "好,知道了。"她抿起唇边的笑意,正了正色,说道,"我这就回去。" ☆☆☆ 于是,等宁婉清回到宁府刚踏进正厅,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尚祺坐在下方右首的位置,她的父亲宁承琎坐在上位,面色沉静地看着局促中带着几分惶然的宁平德,而花令秋,亦正站在他的旁边。 宁平德确实有些抑制不住地慌乱,他万万没想到尚祺居然这么不留情面,竟直接找上了他大伯父来要账,至于么?!不过是晚了些时候,没有及时把银子送去,居然就毫不犹豫地在他背后捅了一刀,哪有这样一言不合就耍疯癫的? 还有花令秋。他看了眼这个没用的姐夫,忿忿心想,连这点事儿也拦不住,难道还以为他自己能置身事外么? "婉清,"宁承琎示意女儿坐到自己身旁的副座去,"平德欠了尚三公子朋友一大笔银子的事,你可知道了?" 宁婉清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正含笑瞧着自己的花某人,应道:"刚听说。"又问,"二叔呢?" "我已让人去通知他了。"宁承琎道,"不过他不在家里。" "宁城主,"尚祺开口说道,"其实我也不想惊动您老人家,但无奈,那就是浑人一个,我今日若不来,只怕改天他就能自己上门闹得满城皆知,他那个人,性子倒是豪爽,就是不喜欢人家骗他。" 宁承琎喝了口茶,缓缓说道:"欠债还钱,确实天经地义。但我有件事很好奇,不知尚三公子那位朋友何以对平德如此有信心,竟然初次见面就能借出这么大一笔钱给他?"话音未落,话锋已陡转,"平德,你说。" 宁平德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侄儿也不知道,或许,或许是看在尚公子和大伯父的面子上吧,我原本也没想借那么多银子的……" "那你还敢许诺别人十日一结利息?"宁婉清忽而问了句,"而且还是高利。你和别人做的什么生意,如此有把握?既有这样的门路,为何不跟我们说一说?" 第4章 宁平德一时噎住,没能接上话。 "令秋,"她又转向某人唤了一声,"你当日帮他走尚公子的门路时,可有问过他这些?" 花令秋似为难地笑了一笑:"这个,我不过举手之劳,哪里知道他会借这么多。" "我看就这样吧,"宁承琎沉吟了片刻,说道,"平德到底是我侄子,他在外头欠的账,自然要由他父亲来定夺如何处理。若尚公子信得过我,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敦促我二弟尽快把这笔钱还上。" 宁平德一听,大伯父这是不打算帮他啊!现在极乐坊那边的钱迟迟收不回来,若是把这笔账都算在自己头上,那他们家岂不是要狠狠脱层皮? 偏偏这中间又夹了个尚祺,就算是父亲出马,只怕也是软硬都无用。 他立刻就慌了,脱口说道:"这银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借的,还有姐夫呢!" 宁承琎和宁婉清闻言,愕然地看向了花令秋。 谁知他也是一副初次听闻的样子,讶道:"我?" 尚祺在旁边摇摇头:"宁公子你这就不厚道了,令秋好心帮你介绍借钱的门路,你怎么反倒把他给拖下水了啊?" "真的!"宁平德见此情形,越发的感觉到不祥,话也说得慌乱急躁起来,忙不迭就把当日自己找花令秋凑本钱,然后他又是如何说自己不能出面写借据的事都给说了。 谁知话音落下,花令秋先笑了,很是无奈的样子:"我倒从未听过借据还有人帮着写的。" 宁婉清险些没能绷住,忍着笑转开了目光。 尚祺也笑了,而且毫不掩饰:"宁公子,人要讲道理,你和令秋连熟识都算不上,他若不是看在宁少主的份上,又哪里会帮你这个忙?说了你怕是不信,他想赚零花,可用不着什么本钱,我贴着他赚红利都来不及呢。" "我……"宁平德脑子里嗡的一声,断了弦,"你……你们是一伙的!"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尚祺冷了脸,"敢情是我们逼你去借的银子?你赚的什么来路的钱我还不知道呢!" 宁平德正要再说什么,宁承琎派出去的人忽然回来了,进门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点点头,眸光微沉地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多时,外面就有人来禀报说宁承珣来了。 他进门就看见了自己儿子自乱阵脚又大失分寸的样子,只当他是太年轻经不住吓,生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也顾不上别的,直接便道:"尚公子,这是七千八百两银票,你点点吧。" 尚祺一听,扬眉笑了,接了银票也没数,往怀里一揣便罢:"早知二老爷这么爽快,我也不必腆着脸跑这一趟了,不必点,我信得过您。" 说完,果然很干脆地告辞走了。 "令秋,"宁承琎忽然道,"你去送送尚公子吧。" 花令秋知道这是要自己回避,了然地微笑着应下,转身出了门。 宁承琎又屏退了左右,让人从外面关上了门。 宁承珣打算先说些什么:"大哥,我……" "你刚才去哪里了?"宁承琎说着,抬眸沉沉看了他一眼,"怎么去了一趟极乐坊,就多了七千八百两的银票?" 宁承珣一愣,正想说话,宁婉清却又唤了他一声:"二叔,早上我听共城那家文墨馆的孙掌柜说您这两个月也缺钱,所以让他以次充好,在账上扣了七百两银子下来,不知您和平德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如说一说吧。" 花令秋陪着尚祺出了院子,往宁府大门走去。 "下回有这种好玩儿还能轻松赚银子的好事,你可得再把我叫上啊。"尚祺笑嘻嘻地对他说。 "放心吧,不会再有了。"花令秋淡笑道,"经过这回,他们不敢再来打主意。" "真可惜啊,早知道宁二爷给钱给的这么爽快,你何必让我这么早来要账?"尚祺颇为遗憾地道,"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我可又能躺赚一笔利息了。" 花令秋笑了笑:"他们两个到底是清清的叔父和堂弟,不好让他们太过心如刀割。" 尚祺挑眉瞧着他,啧啧道:"左一个清清,右一个清清,我原还以为你只是当着宁少主的面才这么喊,谁知却是早就叫顺嘴了啊?"又笑着调侃道,"一直没好问你,看来你和宁少主婚后的感情还不错嘛?" 第5章 他说着,越发地好奇:"她在家是不是和平日里那副飒气清傲的样子完全不同?" 花令秋半笑着瞥了他一眼:"与你有什么关系?" "哼,你不说我也瞧得出来。 "尚祺一副小爷是火眼金睛的样子,说道,"宁少主一看就是对你真上心,只要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顷刻间百炼钢成绕指柔,你说话的时候她眼睛里就带着笑,和看我们时那种客气的捧场完全不一样。" 花令秋蓦地一怔。 "我那天还在跟振丰他们说呢,"尚祺完全没注意到他骤然的失神,兀自说着自己的,"就你这外温内刚的性子,原以为到了宁家来定是要和宁少主针尖对麦芒的,谁知现在看来竟是天作之合——你们两可得白头偕老才是,我看这世上找不到第二个能匹配她的,也找不出这样合适你的了。" 花令秋知道他的德性,闻言便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说道:"承你吉言了,你该不会是拿这事还打了赌吧?" 尚祺一口气没憋住,止不住连咳了好几声,末了瞪大了眼睛讶道:"你也太敏锐了吧?!"又忙赔笑辩解道,"那时候我们也是为你担心嘛……哥们儿随意了点儿,别当真,别当真啊。" 花令秋笑着摇摇头,懒得搭理他。 等把个喋喋不休的尚祺送走之后,他返身回来,正好看见宁婉清和宁承珣父子从厅里出来。 宁承珣的脸色很难看,宁平德更是一见到他眼睛里就噼里啪啦地冒着火星子,两个人都没跟他打招呼,便径直离去。 宁婉清的样子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站在原地端庄含笑地看着他走近。 一瞬间,花令秋耳边突然就回响起了尚祺说的话,不由地看向了她的双眸。 即便她脸上平静地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睛里却是温和若水,浅波微漾。 奇怪,他想,为什么自己竟不觉得她这样的目光有什么特别呢?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 "你给平德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是意欲何为啊?" 她的声音将他从瞬间的失神中骤然拉了回来。 "唔……"花令秋故作忖思状,笑了笑,"我应该怎么回答才不会被你骂?" 宁婉清一愣,瞬间就绷不住了,"噗嗤"一声低头笑了出来。 "令秋,"她明显地克制着激动,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二叔把钥匙交出来了。" 花令秋并不意外,却看着她如此高兴的样子,不觉也笑了起来:"恭喜你。" 宁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可这样的心情一旦开了口子想要都涌向他,就好像很难控制住了。 她想起先前二叔他们先走一步,自己的父亲意味深长地在她身旁说道:"婉清,为父给你选了个好丈夫。" 那一刻,她心中一阵冲动,想要奔向他。 "令秋。"她忍不住又唤了他一声。 "嗯?"他很快回应了她。 宁婉清笑了:"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令秋没想到她开心起来也会有这样傻气的一面,亦笑道:"让你管银子就这么高兴啊?早知你这么好哄,过生辰的时候我就直接用银票折朵花给你好了。" 她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也不争辩,反而难得轻松地笑道:"那得看是多大一朵花了,什么桃花、杏花这么小的,我可不要。" 他说:"那送你一整棵好不好啊?" "好啊,要一人高的那种,我还能摘着送人呢。"宁婉清说完,自己就先笑了,"不扯这些没边的了,晚些时候叫上平心和平志,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吧?我知道佛寺山下这两天有个灯会,正好带他们过去玩玩儿。" 花令秋知道她心情正好却又碍于身份和一家人的情面不好表现,便顺着她应了:"好,我跟他们说。" 之后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路同行回了霜兰院,花令秋这才从宁婉清口中知道了那场谈话的细节。 宁承珣借着自己宁家人的身份想要插手极乐坊的生意,可对方又怎会是好相与的?虽然宁承珣并没有具体说是怎么个情况,但宁婉清从他欲做掩饰的话里已大致猜了出来前因后果—— 总之就是极乐坊看不上他那点儿本钱,只许了他可以参与其中一样庄家生意,不管是牌九、骰子还是别的什么玩法,任选一种,投了钱入了庄家份子,就可以共负盈亏。 …… 【注】 本作品免费连载共分【75章节】。 豆 豆VIP作品,本作品已完结。豆_豆将不定期进行免费连载(部分情节删减)。 需要直接阅读完结无删版请咨询官方客服。 官方客服QQ7:2369026116 官方客服QQ6:2357146918 请您理解作者辛勤劳动并给予支持;作者离不开您的支持。 豆 豆VIP作品,感谢您的阅读。希望一如既往支持豆_豆,有您的支持,我们将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