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王爷下堂妃》 大婚的羞辱 大同王朝,六月初十,烈日高悬,炽焰当空。锣鼓喧天,鞭炮不断。 轰动京城的是四皇子毅王大婚,这个事情让京城百姓的人头攒动,纷纷上街观看这一大盛事。 说起这桩婚事,不可谓不轰动,当今皇帝赐婚,女方是尚书之女,家中朝中势力雄厚。所以,在外人看来,皇帝儿子娶大臣之女,可谓门当户对,旗鼓相当。 苏沐清坐在晃晃悠悠的八抬花轿之上,头顶大红凤冠,朦朦胧胧的透过喜帕,只看到脚上的金线玉履,织龙嵌凤。 外面唢呐震天,她却心如止水。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她嫁的是当今皇上的四子,当今的毅王,俊朗非凡,皇后之子,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看上去何等风光,其实,内中之事,冷暖自知。 几月前,毅王府突然提亲,要求迎娶她,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她有一位表姐,灵儿,是毅王的恋人,两年前,灵儿姐姐突然失踪,毅王找了许久,不知怎么回事,年前,京城里突然谣言四起,说她如何嫉妒姐姐的美貌,如何欺辱虐待姐姐,甚至有传闻,姐姐的失踪,就是她害的。 对此她百口莫辩,因为姐姐的失踪,恰巧是她去避暑的那段时间,她回来,姐姐就不见了。 所以,她当然也知道,毅王不惜上奏求赐婚是为了什么?! 她也曾反抗,她也曾抗争,如果可以,她会揭下这顶红盖头,做一个幸福女子,奔向恋人的怀抱。如果可以,她将跳下这顶花轿,勇敢地追求自己幸福人生。 可是,不行,她清楚知道,她爹爹清楚地告诉她,得罪皇子是什么结局,不应皇上的赐婚是怎样的大罪,会满门抄斩,会家破人亡,会被灭九族,所以,她没得选择,她只得嫁过来,刀山火海,她都得嫁。 靖哥哥。 盖头下的眼泪坠下,她握双手,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忘了我吧。 “清儿,我们走好吗?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天高海阔,任你我逍遥驰骋”靖哥哥的悲痛还在耳爆让她痛不欲生。 “不,对不起!”那是她流着泪的声音,黑夜之中,悲泣阵阵“我不能,你把我忘了吧” “不——” 靖哥哥的痛苦在耳边盘旋,她捂住了唇,堵住了哭泣声。 别了吧,靖哥哥,请你原谅我。 今生缘尽,但求来生,你我重头来过。 “落轿!”不知行了多远,只觉轿身一沉,四周的暄闹突然消失。媒婆拖着的尖细嗓音穿透重重阻隔,清晰地传到苏慕清的耳中。 她一惊,迅速的拈起绢帕轻拭眼角的泪水,深呼吸。 接下来,了繁琐的程序。 听到靖王的名字,已经奄奄一息的苏慕清,眼睛动了动,两滴泪凝聚,滑落在脸颊。 那一滴泪,刺了他的双眼,他的笑意渐收,倾身凑近她白皙的脸庞,唇畔的笑意却渐渐放大“你说,靖王要是知道你在我身下这么叫,会不会觉得屈得慌,这么可口的美味,居然没有及时收下”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盯着他,两行泪在美目里往下滑,滴在枕头的两端。 “也别觉得委屈”迷人的笑容在唇畔扩散开来,赫连毅的手在她的白皙的脖子上慢慢地收紧“苏沐清,本王不妨告诉你,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他的手在加紧,因为他加紧的手劲,她再也说不了任何的话,她只是静静地别过头,昏死了过去。 看着昏死在的人儿,他唇边的笑化作阴冷,伸手整理衣服拉开门离去。 门外的风因为关合的门袭来,苏沐清像破布娃娃一样躺在,迷蒙昏沉。 睡梦中,她见到了她的姐姐——灵儿。 一个美丽的女子,一身白衣,犹如来自瑶池的仙子。 灵儿 是她的表姐,姨母的女儿,如赫连毅说的一样,从回疆回来到京城来就住在她的家里,可不同的是,姐姐并不是寄人篱下,父母都疼爱她,她也跟姐姐特别亲。 所以,从另一方面讲,她对赫连毅并不陌生,她知道,赫连毅是姐姐的恋人。 她知道,赫连毅与姐姐的来往,就如,赫连毅也知道,她跟靖哥哥的事情一样。 本来以为,她此生都不会与赫连毅有交集,却不想,两年前,姐姐突然失踪,不知道怎么回事,坊间传出,是她所为,所以也引发了赫连毅上奏请婚,她不得不嫁的事情。 因为爹爹在朝的关系,她知道过赫连毅的作为。 当今皇上的四子,性格阴柔,手段毒辣,权倾朝野,说实话,这些传闻,她没有见过,因为在姐姐面前,这个男子总是笑着,当然,她见到的,也都是笑着的赫连毅,当人今天的赫连毅也一直在笑着,却是不一样的笑。 其实她想告诉他,告诉所有人,坊间传的不是真的。 实际上,她跟姐姐的关系非常好。 实际上,父母跟她跟姐姐都很亲。 实际上,她也很担心姐姐,她也想知道姐姐去哪儿了。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坊间的传闻是怎么来的。 可是,就这么来了,断了她的幸福,毁了她的一切。 头痛的昏昏沉沉,犹如她的思绪纷飞,远方的一道光中,她看到靖哥哥来了,面如冠玉,俊美非凡,对她伸出了手,露出了和暖的笑容,她伸手,却是一道虚幻的光,摇摇晃晃,瞬间打散。 ------题外话------ 本章有改动 惹出是非 “——”门外有人喊,她悠悠醒来,忍者身上的痛,拉起被子盖好,对着门外喊“进来” “是”房门打开,一身粉色装,梳着两个发髻的珠儿,脸上含着笑端着盆走了进来,放好水盆后,对着她福身“” “嗯”心事重重,苏沐清看着珠儿脸上的笑容,在心中叹气,珠儿是她的陪嫁丫头,自小跟她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一般,这么高兴,自然是知道她侍寝的事情。 “王爷已经去咱们府里说过了”带着甜甜的笑,珠儿给她找衣衫“所以您啊,暂时不用回门来,等着王爷有空,陪着一起回门呢,王爷对,真的很疼爱呢” “呵”低头,想起昨夜的种种,苏沐清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珠儿回身发现苏沐清唇边的苦笑,沉思了下,抿着唇走过来,趴在她的腿爆细声安慰着“没有过不去的事儿,既然来了还是想开些吧” “我知道”抚着珠儿的发髻,苏慕清轻叹:她知道珠儿所指,靖哥哥… “哟,王妃还没起呢?”门外一道揶揄的声音想起,主仆二人同时惊了一下,抬头看门边。 一个美人儿,带着两个丫头,缓缓走来,明黄色牡丹翠绿底儿的衣裙,拖着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浓妆精致的脸上透着娇媚,此刻抬眼看着还着的苏沐清,脸上透着不屑。 “王妃这是累着了吧”素手轻掩朱唇,女子讥讽的看着床边的二人“王妃就是王妃,想必这滋味,自是我们不能比的吧,难怪哦,到现在还没有起床”讥讽的笑声同时从身后两个丫头的口中传出,珠儿顿时怒红了双眼,顺手起了一旁的水盆,直直的泼了过去。 “呀——”女子大呼一声,低头看着身上的一身水,发髻的水顺着脸上淌,也是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端着水盆的丫头,只是愣了一下,便伸出了手,随着‘啪’的一声响,苏沐清吓得抬起来头,因为女子重重地扇了珠儿一巴掌。 “贱人”女子明显的被激怒“一个陪嫁丫鳜居然敢打毅王府的夫人,来人啊,给我拉下去掌嘴” 可是,珠儿哪里知道,今时非往日,现在这个时候,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去护着珠儿呢?! 不过,今天的事儿,本就是那女子来寻事,真的论起理来,也是能说的过去的,所以,她还是有些信心的。 “王妃”门外一个婆子在喊,声音不善“王爷有请” “…”心里漏了一拍,苏沐清转身看门外,几个婆子,带着丫鬟严肃的站在门口,看样子来着不善。 “好”稳住声音,苏沐清拦住又要说话的珠儿,对着门口喊话“禀告王爷,我随后就到” “是”门口的几人福身,却没有离去的意思,满是无奈,苏沐清抬脚走向门口,珠儿赶紧过来相搀,很是不满的扶着苏沐清,跟着这些人往外走。 经过几条路,她们来到了一座花厅前,门口挂着粉色的纱帐,随风飘摆,一排开的艳丽的牡丹花屹立在花厅两爆随风散发着清香。 不同于这个风景的是,花厅正中的座位前,刚刚湿身的那位女子正哭的梨花带雨,伏倒在赫连毅的腿爆哭的抽抽搭搭,泪如雨下。 一身紫袍的赫连毅,平静的脸扬起,正对上正在往里走的苏沐清,眼中那抹冷静,让人。 “王爷”收回眼睛,苏沐清福身。 “来人”赫连毅的声音平静依旧“把王妃的丫头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是”身后的婆子开口,苏沐清霎时白了脸,珠儿更是愣在了当场,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看着婆子就要到眼前,苏沐清伸手拉住了珠儿的胳膊,护在身前,抬头看花厅主位上的人“王爷且慢,妾身有话要说!” 珠儿被打 “好啊”好整以暇的坐定,赫连毅眯着眼睛看着厅中的女子,一身粉蓝色素装,挽起的发髻上,只有一个银簪,却也衬托出她姣好的容貌。 “事情这样的”抓着珠儿的手,苏沐清斟酌着语句“是今日早上,妾身起床之时,这位,这位夫人,突然到我的居下。” “是本王让去的”冷声开口,赫连毅看着厅中的女子,因为辩解而更紧张地神色“本王想着,王妃金枝玉叶,找人去伺候你,怎么,本王做错了吗?” “不,不是。” “是这位夫人出言不逊的”站在她身后的珠儿突然说话,语气强硬,苏沐清顿时一身的冷汗,拽紧珠儿的手,却没有停住珠儿的话。 “大早上的,去给我家找不痛快,我只是浇她一身水,让她清醒清醒” “珠儿”呵斥住珠儿,苏沐清额头上冷汗津津“不得放肆” “,理在我们这边”傲气的扬起小脸,珠儿撇着跪在地上全身湿透,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我们何必怕她,珠儿相信,就算王爷不能给我们一个公道,我们老爷也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珠儿——”苏沐清再次怒斥,赫连毅却轻笑出声,在一旁女子的啼哭中,举起了双手。 ‘’的鼓掌声响彻花厅,苏沐清反应过来,赶紧拉着珠儿下跪,却被赫连毅拦了下来。 “王妃这是做什么?”带着阴狠的笑,赫连毅的眼睛在主仆二人身上流转“若是,听说你以前的娇蛮,本王还带些疑问,今天,本王确信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你身边奴才的言行举止,也可分辨,你是何方神圣,瞧瞧,这一张我见犹怜的脸,再想想这面具下的嘴脸,真让人恶心,来人,行刑…” “王,王爷。”看着门口的人靠近,苏沐清拉着珠儿步步后退,紧张地全身毛孔缩张“珠儿,珠儿没有恶意,并不是恶人” “什么时候本王需要你来教做人了?”哼笑着,赫连毅一步步的紧逼,眼睛里散发着冰寒“也难怪,你们也是自大惯了,刚才这丫头也说了,要找你们老爷去主持公道,很好,本王在朝这么多年,上有父皇,下有母后,却从来不知道,本王府里的事儿,一个尚书能插手” “王爷”全身散着哆嗦,苏沐清的牙齿在打架“珠儿,珠儿目光短见,说话,说话没有分寸,容。容我,容我教训珠儿…” “不必了”哼笑,赫连毅满满的不屑“本王府里的事儿,就不劳王妃废心了” “…”脸色霎时苍白,苏沐清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揪成一团。 “所以呢?”抬头看跪在中间,紧张地话都说不全的人儿,赫连毅唇边的笑意加深:若非请不得已…。 “王,王爷”终于找回了声音,苏沐清哆嗦着开口“这位兰夫人,确实出言不逊,才被珠儿泼了水,但是,但是兰夫人也打了珠儿一巴掌——” “哦”打断苏沐清的话,赫连毅黑色的眼眸散着光“怎么,在王妃的眼里,本王的夫人,跟你的丫鬟是一个等级的吗?” “这…”脸色瞬间苍白,苏沐清抬起头看着听中间的男人,连连摆手,这时,外面的鞭子声落了,这代表着已经打完了。 “王爷”外面有人禀告“行刑完毕” “哼”冷哼着,赫连毅眯起眼眸看着外面被打的满身是血的珠儿,侧眼看跪在地上的苏沐清“王妃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 “是”哆嗦着开口,苏沐清僵直着身子,不去回头看满身是血,趴在厅门口的珠儿,强装镇定的开口“一切,一切都是珠儿,不懂礼数,王爷,王爷教训的是” “很好”满意的看着苏沐清的苍白,哼笑,赫连毅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脚下的女子“看清楚,这是我毅王府,不是你的尚书府,回去告诉那丫头,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再有一次,本王,绝不轻饶” “是”哆嗦着,苏沐清跪着躬身“谢王爷开恩” “你”赫连毅回身召唤。 偏厅的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哆嗦着跪下“王爷” “从今日起,你跟着王妃” “是,喜儿遵命”喜儿,十四五岁的年纪,满脸的稚嫩,圆圆的眼睛里都是惊恐,圆圆的脸蛋因为惊吓,满脸的通红,从她地手看,这个丫头,此刻极度的恐惧。 “走吧”赫连毅转身拂袖,喜儿慌忙起身过来扶苏沐清,之后两人相扶着离开。 看着她们消失的身影,花厅里,兰夫人起身过来,刚要说话,被赫连毅抬手拦住,侧头看她们来时的路,背起手微微的仰头,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好戏,才刚刚开始” ------题外话------ 这章有改动 雨夜受罚 是夜 暴风雨前的燥热将喜庆的院落笼罩,满是红色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苏沐清在帮珠儿擦拭着身子,血衣散在脚爆空气中散发着腥味,喜儿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着,小小的脸上,带着害怕惊恐。 “王妃”再次放下一盆水后,喜儿吓得哭了出来,只因为小脸烧的通红的珠儿“这么下去,她会死的” 苍白着脸,苏沐清再一次将蘸着凉水的手巾放在了珠儿额头上,心里焦虑一片,从花厅回来后,换了衣服以后,珠儿就开始发烧,她让喜儿去请大夫,可是被府里压着,府里的大夫请不来,府外的没有允许不让进,眼看着珠儿的烧越来越厉害,她也是心急如焚。 “王妃”的珠儿又开始哆嗦,喜儿再次哭了出来,再一次,苏沐清站了起来,却被喜儿紧紧地拽住了胳膊,哭出了声“王妃别去了,她们不会让您去见王爷的” 是的,从珠儿发烧开始,王妃已经去前院去了十几次,一次次被人轰回来。 是啊,珠儿得罪的是兰夫人,如今毅王府的管事,王爷不在就是兰夫人当家了,兰夫人心心念念的就是侧妃的位置,可是这一拖许多年,一再的落空,她看不上王妃,也是理所当然的,加上,今天早上的事儿,哎—— “照顾好珠儿”看着在病烧的抽搐的珠儿,苏沐清转身走了出去,大步流星跑向前院。 夜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她提着粉蓝色的裙子跑着,穿过隔着前庭后院的月牙门,冲过前院家丁的阻拦,跑向前厅,提裙跪在了正厅前。 此刻,前厅正在用膳,客厅里,以毅王为主,几位美妾作陪,笑声阵阵,一派喜乐融融。 管家闻讯跑了过来,低头看着苏沐清苍白的脸,也只有作揖,之后转身跑进前厅禀告。 赫连毅听到禀告,只是翻眼看了一眼门外,侧眼看一旁的兰夫人,兰夫人顿时吓得白了脸色,慌忙起身被赫连毅暗中拉住,对着管家点头,管家慌张转身,带着几个家丁走了出去。 兰夫人再次想说话,赫连毅已经拥着身边的一位美女站起了身,随后的几个没人,都不满的噘嘴,也不甘心的跟在后面走了出去,天空中雷声阵阵,电闪雷鸣。 赫连毅带着几个美人走出了前厅,屋檐下,隔着三层台阶看着跪在门口的苏沐清。 迎着厅里的灯光,苏沐清跪在大理石的地上,挽起的发髻因为剧烈的跑已显蓬松,额头上几缕细发垂了下来,影影绰绰的遮挡着她的眉眼,此刻,她正在细细的喘着气,眉目间的担心具显。 “你来做什么?”抠着大拇指的戒指,赫连毅面沉似水“瞧你的模样,王妃该有的风范,若有外人在,岂不是要看本王的笑话” 身边的美人们捂唇发出阵阵的讥笑,苏沐清并未在意,只是往前跪爬了半步,开口,哆嗦的不成语句“并非,并非妾身不懂礼数,只是,只是确实情非得已,珠儿,珠儿自回去后,便,便高烧不止,妾身,妾身确实别无他法,想到王爷此时用膳,才,才出此下铂请,请王爷开恩,沐清,千万种错,沐清甘愿承受,请,请王爷开恩,救救,救救珠儿” “…。”唇边溢出一抹冷笑,赫连毅一步步的走下台阶,锦缎紫袍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着光,犹如他散着冷光的眼眸。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在她身边站定,赫连毅低头,看着趴在脚下的女子,冷冷的开口“你告诉我,你把灵儿怎么了?” 天空中一个炸雷再次响起,苏沐清愣生生的抬起了头,对上那双仇恨的眼睛,着身子,张开说不出话,只是在不断地,再。 “你不承认”盯着她的眼睛,赫连毅蹲了下来,眼里的怒意就要燎原“两年前夏至时分的两个月你去哪儿了?” “我,我”抚着胸口,苏沐清眼睛凝聚着泪花“我去了避暑山庄,我是想带着姐姐去的,可是姐姐不愿意出门,我就自己去了,我回来后,姐姐就不见了,我,我也很想姐姐,我也想知道姐姐去哪儿,我们也找了,可是渺无音讯” “哦”唇边都是冷意,赫连毅看着台阶下跪着的女人“王妃说的句句在理,听上去情深意切,似乎由不得本王不信呢” “妾身说的句句是真…。”苏沐清眼里的泪光随着灯光跳跃,眼眸里都是真诚“妾身确实不知道姐姐去哪儿了,王爷,现在,现在,,请你,请你救救珠儿” “…。”唇边讥讽的笑意在扩散,赫连毅的浓黑眉毛高挑“可以,但是那恶仆犯上,总要有个交代,这样,你这里跪上一夜,本王就……” “我答应”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苏沐清往前跪爬了一不,在地上叩头“谢王爷,谢王爷开恩,谢王爷开恩” “哼”挑眉,哼笑着看着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的女子,赫连毅只是瞥了她一眼,转身折回客厅,天空的炸雷再次响起,伴着大风,瓢泼大雨落下,几个美人对着跪在雨里的苏沐清翻了白眼后,不屑地哼着,转身跟着毅王而去。 被蜡烛映照的明晃晃的客厅里,赫连毅在中间坐着,端着饭碗,不时地抬头看着跪在大雨里的人儿,微弱的光线下,那一身粉蓝色的衣裙早已被大雨浇透,发髻也早已被打散,披散在肩头,只是瘦弱的身子还不肯倒下,在狂风暴雨里挺着,像是一块坚硬的小石头。 前戏做尽 他很早就认识了这个女孩,比认识灵儿早,比靖王认识的好早。 那一年,她还是个小小的女孩,远在回疆的时候认识的。 苏沐清的父亲苏岭曾经是回疆外任大臣,那一年,他十三岁,受封毅王,代表着父皇迎接重臣回朝,他没记错的话,苏沐清那一年才8岁,一个梳着发髻,总是爱笑的女孩。 那一路从回疆走回来,一共花了3个月,3个月里,他总是能听到隔壁不远的帐子里,一个女孩清脆的笑声,以至于在后来回到京城,很长一段日子里,他总是能梦到一个女孩的一张笑脸,银铃般的笑声。 再后来他们见面是5年之后,那一年他十八岁,她十三岁,回疆大乱,她的父亲被困在回疆,因为她自幼在那里长成,又为了营救父亲,就求当今皇帝,在军中随行,那一次,他作为皇子代父出征,她作为女儿上战场救父。 随军的苦非常人能吃的,可是那个小小的瘦弱的身体,一直在颠簸中挺着,平坦的路上坐马车,崎岖的山路骑马,陡峭的地形就随着大军走着,那一路上,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她,小小的,倔强地身影。 回疆的平乱非常的顺利,他在回疆将近4个月善后,也是那个时候,他认识了灵儿,并且带着灵儿回京,一直到后来。 再后来,就是3年后,他记得应该是她16岁那一年,他有一天无意中听到堂弟靖王说,喜欢上了苏尚书家的女儿,再后来,他就事情这件事忘了。 再次见到她,就是隔年的一年后正月十五,花灯节,靖王兴冲冲的来告诉他,要带他见一个人,那一年熙攘的街头桥尾,他再一次见了她,满街的灯光下,她一身粉蓝色绣花襟的棉袄,腰间一袭棉裙,倌发插着珠花步摇,长发披散在肩头,见到他跟靖王出现的时候,羞得满脸霞光。 他知道,她跟灵儿站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有灵儿通透美丽,可他看着,并没有比灵儿差多少,唯一不好的是,他们到了以后,她跟着靖王走了,那一天,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兴致缺缺。 再后来,回来一忙,他也就把那件事忘了,接下来,就是重复的日子,渐渐地,他就不记得了。 直到两年前…灵儿失踪了…。坊间传闻,还有全部的,事件桩桩件件的证据全指向了她, 脑海中,洞房中,盖头下,那一张惊恐的脸浮现在脑海,赫连毅重重的拍下了筷子,大厅中顿时一阵寂静,众女子都愣在了原地,大气不敢出,盯着眼前,突然震怒的男人。 跟着母亲一起往里赚正厅前,烈日下,珠儿在院子里跪着,小脸晒的通红,看到她回来,珠儿想起身,被一旁的家丁按住了肩膀,一时的急躁,苏沐清挣脱母亲的手,跑了过去,正要搭手扶起珠儿,被正在正厅屋檐下的父亲厉声喝止。 “住手” 愣了一下,苏沐清抬头看正厅前,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宅她的父亲——当朝尚书苏岭。 “爹爹”抢了两步,她跪倒在爹爹面前“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跟珠儿无关” “哦”爹爹的声音很是严肃“为父且问你,是不是她泼了毅王府夫人一身水?” “是,可是…” “为父再问你”打断苏沐清的话,苏岭的严肃不改“是不是这丫头在毅王府对着毅王当场拿为父相要挟,要为父来出面” “可,可是” “没有可是”怒声,苏岭腾地站起了身,怒视苏沐清,怒视一旁跪着瑟瑟发抖的珠儿“这丫头自幼跟你长成,在回疆关外学了一身的匪气,不懂礼数,不动脑子,你出嫁之时,为父就曾提醒过你,这丫头不行,你是怎么跟为父保证的,你说,你会时时注意,可是今天惹出这样的祸事,今日,毅王一纸直接通到了皇后的宫苑,皇后大怒,圣上更是在凤宿宫直接接见了为父,问的为父句句哑然,苏沐清啊,苏沐清,这就是你给为父的保证” “不,不,不是”被父亲问的无从回答,苏沐清往前跪爬了一步,仰头看着盛怒中的父亲“孩儿,孩儿以后一定注意,绝不,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没有下次”怒意不止,苏岭甩袖转身走回座椅“为父已经替这丫头找了人家,即刻出嫁” “不…不。”珠儿哭着开口“不要,我要跟着——” “你住口”苏岭回身怒视珠儿,眼睛因为怒意愈发的通红“你再说一句,就割了你的舌头,你这个惹事的苗子,来人,把她给我拉出去” 鞭打 “是”两旁有人应声,珠儿再次想喊,苏岭挥手,家丁手起,正中珠儿的颈窝,珠儿顿时歪头,昏死了过去,情急之下,苏沐清想回身,却被苏岭拉住了胳膊,拽了回来。 “爹爹”苏沐清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祈求般的看着眼前的父亲。 “我的儿”苏岭盯着苏沐清的眼睛,严肃异常“此次事情闹的这样大,皇室介入,为父帮不了你半分,是福是祸,你都得一力承担,自此以后,你要收起性子,忘却前尘往事,否则,我们苏家,也得跟着受牵连,为父并非无情之人,你出嫁时,为父跟你说的桩桩件件,你全然不放在心上,接下来,是福是祸,你都得一人承担” “老爷…”苏夫人满脸的泪走过来,拉住苏岭的胳膊“老爷,我们。” “夫人”松开苏沐清的手,苏岭狠起心拉起苏夫人往厅里赚对着身后扬声“送王妃回毅王府” “爹爹——”悲伤的抬头,苏沐清看着父母走远的身影,想追,却被人拦了下来,喜儿从门口跑了过来,搀着苏沐清往外走。 一步一泪,苏沐清频频转头,最终还是走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终于哽咽出声。 车子在摇摇晃晃的走着,苏沐清始终捂着口抽泣,喜儿不时地为她擦着泪,车子不知怎地,突然停了下来,回神间,她发现喜儿已经昏迷,惊恐还未至,她已经被人拉下了车,再回神时,她已经落入一个怀抱。 熟悉的感觉袭来,苏沐清的暗自垂泪,抬头发现现在身处郊外,身后那辆回门的马车上,车夫已经昏迷,倒在车爆周围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背着手脸朝外,防备的看着四周。 心里一惊,苏沐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担心的抬头看着一身蓝袍,面如冠玉,俊朗的男子“靖哥哥” “清儿不要怕”靖王隐忍着心痛,伸手把苏沐清搂进怀里“靖哥哥在,清儿不要怕” …… 王府,毅王的卧室里正厅里,赫连毅坐在椅子上,脸色冷厉,冷峻的眉目散着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透着冷厉,一身白衫,绣着团花,俊美且冷厉。 “禀王爷,王妃回来了”门外有人吩咐,赫连毅抬起头,黑眸闪动着阴狠的光芒。 “带她进来”赫连毅开口,眼睛里闪着怒火,通报的人出去,一会儿的功夫,苏沐清走了进来,一身粉色的衣裙,挽起的发髻上佩戴着步摇,更衬托了那张脸的秀美。 难怪。 阴冷的笑,赫连毅盯着那张低垂着的脸,眼睛透着红肿,明显的哭过,含在心里冷含赫连毅站起了身,一步步的逼近她。 “省亲的滋味怎么样”逼近她,赫连毅的声音带着讥讽“想见的人都见了吧?不敢走是吧,当然,你全家的命都在本王手上呢,你敢走吗?” “…”只是一瞬间,苏沐清抬起了头,美目的疑惑给了赫连毅坚定的答案。 “哼”讥讽的开口,赫连毅看着眼前的女子“本王本想容你两天,不想你还敢背着本王去见你的旧情人,本王真的太纵容你了,今天,本王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本王的手段,来人,拿鞭子来——” “是”门外有人应声,一个护卫提着鞭子走了进来,之后目不斜视的转身走出了屋子。 “跪下”冷声开口,赫连毅抬手就是一鞭子,冷厉的痛袭来,苏沐清全身哆嗦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打烂了一块,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手执鞭子的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王爷,这可是要,欲加之罪吗?” “你才懂”恨恨地咬牙,赫连毅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她“本王以为,新婚那日,你已经知道了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本王的玩物,不过是随本王的一只蝼蚁,今天,本王就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鞭打 2 ‘啪’的一声鞭子再度响起,正中苏沐清的腿弯,剧痛之下,苏沐清倒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津津,眼睛里却没有了泪水,满眼的不置信看着扬着鞭子的男人。 “我本不求你是个良人,却不想,你竟是这样的人,就算今日我真的见了靖哥哥,可是并没有想跟他赚不是因为爹爹,不是因为苏家,是因为我与你成了亲,是你的妻,你如此诋毁我,这与你有什么益处”战战巍巍站起了身,苏沐清盯着他,美目里都是失望。 “好一张利嘴”冷含赫连毅再一次扬起了鞭子“早知你并非表面那个的善类,看来本王猜的没错” “你永远没有错”再一次承受了一鞭子,苏沐清忍着火辣辣的鞭子痛,倔强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但是,也别把你自己想的那样好,以前,我是同情你,失了爱人,进府,我反而为姐姐感到庆幸,庆幸姐姐没有嫁过来,不然,姐姐那样的纯洁,如何看待你的这些夫人姑娘们,如何在你这虎里谋生存” “真真的一张利嘴”咬碎了牙,赫连毅怒上眉头,对着外面喊“把我的狼牙鞭拿来” “是”外面有人应声,苏沐清忍着剧痛,抬头看着拿进来的鞭子,鞭子上那一个个倒刺,散发着狰狞的光芒,像是在像她示威,突然间,她领悟了一切,她知道了他口中的阻碍是什么?不过是,虐待她,不让爹爹插手,是这样吧。 如果是这样,她承受了又如何,这一切,都是命。 “跪下”随着他的脚,苏沐清只感觉腿弯一软,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面,刺骨的痛…… “以后本王要你下跪,你就跪,再敢顶嘴,本王就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跪在地上” 苏沐清抬起了头,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清冷倔强。 “啪”的一声,赫连毅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袭来,只是苏沐清的眼睛始终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贱人,不许再看!”被她的眼睛看的受不了,赫连毅反手就是一巴掌。 往后退了一步,苏沐清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嘴里一阵血腥味,只是眼睛里的泪意,迟迟不来。 看到这样的苏沐清这样的表情,赫连毅黑眸逐渐变得阴暗,脑海中,灵儿美丽的笑容在闪烁,他扬起了鞭子。 鞭子声响起,狠狠的抽在苏沐清的身上,顿时衣衫碎裂,血痕立现,倒刺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苏沐清倒在血泊里,闷不吭声,只觉得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血,从她的周身向四周扩散,流向四周,那颜色,甚是夺目。 “来人”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女人一动不动,赫连毅终于收起了带血的鞭子,对着外面厉声“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 “是”门外有两人进来,目不斜视的拖着昏倒的苏沐清往外赚站住门外的喜儿瞪圆里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王妃被打的浑身是血,粉色的衣裙被侵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两个侍卫像是没有看到喜儿一样,只是拖着苏沐清往前赚喜儿着急的在后面跟着,苏沐清所住的‘紫茵阁’门口,丢下满身是血的单薄的人儿,转身往回走。 喜儿慌忙的过去,抱着地上满身是血的人儿对着里面喊“有人吗?有人吗?快扶王妃进去啊” “哼”紫茵阁出来几个侍女,神色十分不耐烦,几个人不耐烦的推开喜儿,粗鲁的扶着苏沐清往屋里赚粗鲁的把苏沐清丢到,翻着白眼看清儿“咱们几个要去其他夫人那儿了,这个不受宠的王妃,你自己伺候吧” “你,你们…”喜儿年幼,面对这几人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却也有点气愤难当“你们早就想好了吗?怪不得这几日都不在,你们,你们这样,你们这样…” “哼”那几人翻着白眼看着眼前尚未发晕全,干干瘦瘦的丫头“不受宠的王妃,配上讨人厌的丫头,真是绝配啊,你啊,好好在这里伺候着吧,我们就不陪着你们玩了,含走——” 看着那几个人傲气的往外赚喜儿气的的跺脚,着急的满头是汗,身下的衣裙被躺在的手拉住,喜儿一惊,低头,看着眼前躺在,奄奄一息,嘴一张一合的人儿,喜儿急的哭出了声。 看着血不断的从王妃身上涌出,喜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跑了出去,模糊的视线中,看着喜儿瘦干的身影跑出屋子,苏沐清再一次被黑暗包围。 ** 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白茫茫的视线中,发现床边坐着两个孩子,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其中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竖着两个圆圆的小发髻的是喜儿。 另外一个,跟喜儿一样大的年纪,一身蓝色的旧布衫,肩膀上挎着一个小布袋,一张小脸上带着笑容,正在跟喜儿说着什么,喜儿始终愁眉不展,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两孩子,现在正在她的床边用砖头架起一个药锅,正在煎药,淡淡的白烟飘出,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突然,她有些莫名的感动,从喜儿的脸色看,一定是受了许多委屈,心里的难过加深,苏沐清暗暗的垂下了眼帘:谁跟着她,都会受牵连,爹爹总说珠儿不会说话,可是,这靖哥哥面前,无论珠儿说话怎样的放肆,靖哥哥都不会在意。 也许靖哥哥说的对,毅王不过是想要一个把柄,封住爹爹的口,而,珠儿,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疑雾重重 抬头抹掉眼角的湿润,也惊住了床边愁眉苦脸的喜儿,喜儿的小脸一喜,睁大了眼睛,惊喜的喊“王妃您醒了啊” 床边的那个清秀的男孩抬头,也笑弯了眼睛“王妃醒了啊,太好了” “嗯”勉强的笑着,苏沐清低头看身上的白色单衣,也觉得身上没有那么疼里,转头看两人,喜儿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拉着小男孩站起身,对着她福身“王妃,他叫云帆” “哦”她懂,肯定是府里找不来人为她医伤,珠儿无奈之下,才找了这个孩子。 “王妃您已经昏迷了两天了”这位叫云帆的小男孩开口,短流海下那张清秀的小脸,眼睛时刻笑的弯弯的“先喝点粥吧” “好,谢谢”云帆弯身从另一个锅里盛出一碗粥,笑眯眯的递过来,看着眼前的孩子,苏沐清脑海中闪过一抹熟悉的感觉,她想起了一个故人。 由喜儿扶着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接过粥碗,握着勺子,小小的喝了一口,喜儿从一旁为她擦着嘴角。 又喝了一口,苏沐清握着碗,抬头看床边一身蓝布衫,清秀俊美的小男孩“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帆,王妃”那孩子笑弯了漂亮的眼睛,对着她拱手“我会医术,也会武功,以后啊,我保护你们” “呵”握着碗轻笑,苏沐清垂下了眼:说话都那么相似。 “珠儿说你是学徒?”抬起头,苏沐抬起清苍白的脸看着眼前的孩子,愈看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家里是哪儿的?” “回王妃”那孩子再次笑着拱手“我家是回疆的,几个月前我跟着父母兄长回来的,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珠儿经常去我们药店采药,我们才认识的” “哦”听着这孩子的阐述,握着勺子,苏沐清笑了,透着小小的失望:也对,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这好办”云帆弯下身,笑弯了眼“我家主人跟毅王交情一向好,只要我家主人开口,毅王一定会同意的” “…。”想起毅王那天的神色,苏沐清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小口的喝着粥。 “既然王妃醒了,我就先回去里”那孩子很是懂事,对着苏沐清拱手,苏沐清抬头,唇边带着笑意对着那孩子点头“好,喜儿拿些银两去送送这位小公子” “是”喜儿羞涩的福身,拿着钱袋带着那孩子走了出去,看着那孩子的身影,苏沐清轻叹低头,喝着碗里的粥,思绪起伏。 ** 王府前院,流云阁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带着佩剑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倒在厅中间。 赫连毅一身黑色绣花单袍,面容冷峻的坐在中间蟠龙太师椅上,看着黑衣男子进来,眼睛眯起,微微的扬起了头“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禀王爷”黑衣人跪在中间拱手“一切这计划之中” “很好”微微的掀起嘴角,赫连毅的唇边是一抹狠戾的笑意“一切按照原计划走” “是”那黑衣人躬身后,站起身往外赚赫连毅在身后抬起了下巴,暴虐的神色不改。 终于,要水落石出。 再遇挑衅 “王妃的身体怎么样了?” 京城郊外的一座精致静逸的院落里,红色走廊环绕,人工湖,莲藕丛中水车发着响声,正屋精致的雕花门的走廊里,盘腿坐着一位俊美的男子。 一身灰白色,蓝色领口的衣袍,发髻挽髻用翠绿色的发箍固定,干净的脸庞,在阳光下散着光。 “已经好了”他对面是一个孩子,长发随意的绑起,碎发散在肩膀,斜流海下是一张干净的笑脸,这孩子不是别人,是早上从毅王府出来的云帆。 “嗯”对面的男子,抬头看着湖中间的水车,思绪深沉。 “哥哥”云帆往前走了一步,笑眯眯的开口“今天清姐姐好像怀疑里,一直问我是哪里的?” “你怎么回答”问的似乎漫不经心,男子抬头看他。 “我按照哥哥教我的说的”说的洋洋得意,云帆俏皮的抬着眉“我就说,我是跟着父母哥哥一起从回疆回来的,我们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她有怀疑吗?”男子微笑着开口。 “没有”笑的更得意了。 男子回了云帆一抹笑意,继续抬头看空中的日头: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王爷”他看着她走过来,在厅中间微微福身,眉眼低垂着,不卑不亢,声音平平稳稳,像是认命了一般。 胸口窜起一团火,赫连毅伸手搂住身边的一位彩带飞扬,浓妆狐媚的女子,对着苏沐清额首“本王前几日去江南,得了一位美人,她们都说跟王妃有几分相似,所以请你出来比较比较” 厅中响起一阵嘲笑声,苏沐清的头始终低着,不抬眼,也不抬头 “本王看,可比王妃美多了”赫连毅转头看身边的数位美妾,笑声里尽是嘲弄“脸就不说了,王妃在床榻之上,真是差到让本王倒尽胃口” “王爷——”伴着那美人娇嗔的嗲声,厅中又是一阵嘲笑声。 终于,苏沐清受不了,暗暗的深吸气,眉眼未抬,对着赫连毅福身,平静的开口“王爷没事的话,妾身就告辞” “放肆——”陡然愤怒出声,赫连毅丢开怀里的美人站起了身,黑白的瞳孔里散发着骇人的怒意“什么时候本王轮的着你控制了,由着你来决定本王是否有事,看来你的皮又痒了啊” “岂敢”负首平稳的开口,苏沐清冷着脸始终看着地面,她不想看厅里这满目的花红柳绿,让人很不舒服“王爷想怎么做,妾身也只有听命的份儿,莫说王爷的一顿打,就是王爷要了我的命,我又能怎样,全凭王爷高兴” “哟”怒极,赫连毅反而轻笑出声“数日不见,王妃的胆识涨了啊,真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沐清再次福身“王爷没事的话,妾身就告辞了” “怎么没事,有事”拦住了苏沐清的去路,赫连毅盯着苏沐清低垂的眼,一步步的逼近,对着厅里的众女子挥手“都下去,本王跟王妃要谈正事” 靖王出事 “是”厅里的女子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福身出去,一个个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王爷一赚近一个月的时间,回来就召着这女人来见,看那女人死气沉沉,毫不在意的样子,真不知道王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对面站着,一个冷着脸,一个垂着眼,谁也不曾说话,屋子里的气氛在慢慢的变得沉闷。 “看来那一顿打还是值得的”盯着苏沐清领口下那抹淡淡的伤痕,赫连毅眼色深沉的开口“起码,让你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感谢王爷教诲”微微福身,只是并未抬眼,苏沐清开口“妾身日后理当谨记” “很好…”嘴揭着残忍的笑,毅王倾身,脸凑向苏沐清,扬眉,一字一句的开口“作为回报,跟你说一件事,靖王的事儿…。” 只是一瞬间,苏沐清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咫尺之间,几乎鼻唇相碰,只是苏沐清并没有半分的暧昧之感,多的只是担心。 “…。”看着眼前的红唇,毅王的脸上浮现一抹阴狠“本王这次出去去做了一件大事,朝里颁布,靖王被调往回疆,无诏,不得入京,还有一件事…”挑眉,毅王伸手轻抚她的红唇“靖王走之前,成了亲,带着夫人走的…。” 心,漏了一拍,苏沐清只是微张着红唇,眼睛里的呆滞泄露了她隐藏不住的悲伤,她想起了那日在郊外靖哥哥的话,她知道也许那日是靖哥哥在做最后的努力。可是,终究,她还是负了他。 眼泪在凝聚,慢慢的,她笑了,虽然笑出了眼泪,却发自心底的开心“真的要恭喜靖王了,回疆也是个好地方,只愿靖王,在那边跟靖王妃好好的生活” “真让人感动”危险的眼眸里,突然透出了一抹笑意,赫连毅的手指留恋着她的唇,脸上的笑意不改“可是不好的是,靖王辜负了你的祝福,在通往边疆的路上,弃婚擅自逃离,现在被全国通缉,通缉布告上写,通缉,赏银万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生死不计” 晴天霹雳一般,苏沐清往前退了两步,身子倾斜,险些摔倒,抬起眼,满脸的震惊,刚要说话,就被赫连毅拦住。 “本王发的”笑的好不得意,赫连毅再次往前跟进,欺近她,眼里带着狠戾的笑意“心情怎样?痛不痛,本王还暗自发了一条指令,只要找到靖王,就算是一个头颅,一条胳膊,一条腿,一根手指,一个只脚,到本王这里就能领金万两,王妃,你说,靖王会不会被大卸八块,哈哈哈,想想真是痛快,到时候,本王定与你分享,也对,如此四分五裂的尸身,也只有你能认得…。” “啪”的一声响,响彻里前厅,守在门外的侍卫都吓得纷纷转头,赫连毅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子,只是一瞬间,条件反射的性的,赫连毅举起了手,啪的一声响之后,苏沐清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木地板上一点点的凝聚。 “贱人”蹲下身,赫连毅捏住了她的下巴,对上的却是一双愤恨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仇恨,充满血丝,丝毫不因为他的手劲屈服。 “你敢打本王”手上的劲道再次加深,手下那秀美的下巴已经在慢慢变形“再告诉你一件事,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京师的大牢里”在苏沐清震惊的瞳孔里,赫连毅残忍的笑意加深“很不幸的是,他的胳膊跟腿都断了,现在跟个废人无异,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死” “…。”咬破了唇,苏沐清用足以伤害自己的力度挣脱了赫连毅的手,艰难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用全身的力量跑向门口的柱子,被人赫连毅拉住了胳膊,狠狠的拽了回来,讥讽的笑意不减“怎么?想死?” 一场大戏开场 “你放开我”用全身的力气挣脱着那双手,苏沐清的心在滴血,血流成河。 “你怎么知道本王救不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已经崩溃到失控的苏沐清,赫连毅的声音里都是得意“这天底下没有本王做不了的事,你求我,我就去救他” ‘咚’的一声,没有任何的迟疑,苏沐清跪在了地上,重重地叩头,直到额头血迹斑艾直到地板上满是血滴。 赫连毅的眼眸愈加的深沉,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阴晴难测,猛的,他伸手拉住了趴在地板上不停磕头的苏沐清,用足有扯断她的力量将她捉住,对上她惊恐的眸子,赫连毅缓缓地笑了,犹如来自地狱的撒旦“可是怎么办?本王不想救,本王就愿意一点点,一点点的折磨死他,怎么办?不能如王妃的意了呢” “你…”苏沐清的牙齿在打架,苍白的脸色,瞪圆的眸子,都显示着她的怒意,她的无奈,她惊恐到极致的害怕“你,你也曾跟他情同手足,你怎能忍心这样做” “哦”赫连毅扬眉领悟般的笑“原来你记得,记得本王跟他情同手足啊,那你一定记得本王清楚地知道你们俩以前的情谊,以前是怎样的卿卿我我” “你住口”苏沐清嘶吼着,一步步的往后退“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关于我跟靖哥哥的事情,那是对我们的侮辱” “女人”赫连毅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笑意全无“你真是太知道如何彻底激怒一个男人了” “有种你杀了我”苏沐清崩溃般的在嘶吼,眼睛里充满血丝,声嘶力竭“我告诉你,靖哥哥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你杀不杀我,我也不会独活” “你最好别想着寻死”阴狠的笑意在唇边扩散,赫连毅的浓黑的眉毛挑着,一步步的逼近她“你要是敢死在申靖前后,本王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苏家家破人亡,也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父母亲人在后面追随你到地府会面,不信,你可以试试” “…”停止了挣扎,苏沐清几近绝望的抬头看着眼前如同恶魔的男子“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你太容易了”依旧带着笑意,赫连毅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女子,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温暖“本王若是意在杀你,你还会有机会激怒本王,本王会想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你,何须废这么大的周折,娶你进门” “全是为了姐姐…。”瘫软的地上,苏沐清喃喃的开口,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骨落向鼻口“可是我并不知道姐姐去哪儿了,我真不知道姐姐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殷红刺眼的血让赫连毅哼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微眯眼冷笑“苏沐清,你要恨就恨吧,你要怪就怪吧,这是你的命” “我的命”喃喃的起身,苏沐清两眼无神的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睛“是我的命,我认着,为什么要到靖哥哥身上,都说祸不及友,这不关靖哥哥的事儿,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的事太多了”收起笑脸,赫连毅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是什么事儿,都有为什么的,苏沐清,你受着吧,来人,送王妃回去” “是”外面有人应声,扶着苏沐清出去坐上轿子,赫连毅冷笑着转身,走向主位。 既然想唱大戏,那本王就奉陪到底。 九续 容九续 苏沐清在悠悠转醒,只觉得心疼的要炸裂。回来的途中,她昏倒了。 她无比的清楚,靖哥哥有今天一难,完全是因为她, 靖哥哥年少有为,待人宽厚,年少得志,本可以在清平盛世任意驰骋过完这一生,可是这个平常的在不过的事情被她打破了。 犹记得认识靖哥哥的那一年,是她16岁的生辰,正值金秋,她跟姐姐一起去郊外放风筝,匆匆一面。 再见,靖哥哥给她带来了无数惊喜,妙龄芳心,渐渐被攻略,直到两年前,姐姐失踪的月前,靖哥哥已经说好,来提亲,可是,姐姐的始终把这一切打破了。 毅王突然发难,阻止了他们的婚事,靖哥哥跟毅王决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想到现在靖哥哥正在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心痛的就要炸裂,她真的想先靖哥哥一步,去黄泉路上等他,可是想到毅王拿父母的威胁,她还是犹豫了,她知道,毅王一句话都没有说虚,她知道,毅王做得出那种事情,并且会毫无破绽。 从珠儿这件事,她就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心思缜密之处。 那么接下来,她能怎么做?! 漫漫人生,数十年的光景中,她都会抱着歉意过每一天。 她的思绪中,门‘吱呀’一声开了,喜儿一脸着急的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一身深蓝色布衣的少年,一个白发苍苍,身躯佝偻,一脸皱纹的老宅两个人都背着药箱,不用说,是大夫。 “王妃”一身粉衣,扎着两个发髻的喜儿跑过来,哭的两眼通红“您总算醒了,把喜儿吓坏了” 难道,也是因为姐姐失踪吗?! “九续哥哥,我…”欲言又止,苏沐清的眼眸里闪着泪光“我并不知道,姐姐去哪儿了?我真不知道” “九续哥哥信你”往前走了两步,九续看着床榻上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孩,心里也是一阵心疼“九续哥哥知道,此事不关清儿的事” “可是靖哥哥”话出口,苏沐清的眼泪顺着眼眶坠下,哽咽出声“靖哥哥却因为我,现在在牢里生不如死!” “清儿不怕”九续近身,替苏沐清擦掉了眼角的泪,坐在床爆神色严肃的看着她“清儿从现在开始,别说话,听我说” “…。”犹豫了一下,苏沐清看着九续严肃的深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喘了一口气,九续低头沉静后,缓缓开口“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你姐姐藏着一个秘密,你我都不知道,所以,这一次你姐姐失踪,很可能跟她这个秘密有关。我想了很多年,都不得其解,为什么那时候,灵儿会突然跟着赫连毅来到盛京,灵儿不是薄情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后来我终于查到一些眉目,只是不敢确定,清儿,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灵儿很危险,我们得救救灵儿” “九续哥哥”胸口像开了一个大洞,苏沐清只觉得通到麻木,眼泪顺着眼眶往下落着。 “清儿”似乎有些犹豫,但是九续还是开了口“你信九续哥哥吗?” “…。”抚住胸口点头,苏沐清的眼泪坠下眼眶。 “那好”挣扎后,九续接着开口“就当九续哥哥不仁,你想办法,找到毅王的随身兵符,九续哥哥会想办法把靖王救出来,再想办法给你营造出假死的现象,然后,我们远走高飞去回疆” “…。”哽咽过后,苏沐清愣在了原地,抬起泪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满脸的惊讶“九续哥哥的意思,要我交换吗?” 交换 “…。”无声的,九续认真的神色看着她“不是交换,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兵符,确实是我所想,这诗事,私事是,我有强烈的感觉,毅王知道灵儿在哪儿,我甚至觉得,是毅王囚禁了灵儿” “什,什么?”的震惊,让苏沐清止住了眼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儒雅的男子“为,为什么?” “因为毅王非常清楚我跟灵儿的关系,他想引我来中原” “什么?”苏沐清震惊到呆滞,看着九续“毅王为什么要引你来中原?!” “这个说来话长”九续垂下眼,眼眸里是淡淡的忧伤“总之,朝廷一直主张收回回疆,回疆的民众一直激愤反抗,冲突不断,最近我听说,以毅王为首的党派,提出了杀人留地的政略,现在回疆民众忍心惶惶,这也是我来的目的之一” “你们要盗他的兵符,是为了杀了他”苏沐清开口,瞪圆了眼睛,眼睛里都是惊恐“你们要杀了他” “不”九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们只是想拿走他的兵符,找人在朝堂发难,撤了他的职,你放心清儿,只要你做到,我有办法,带着你跟靖王,还有灵儿,毫发无损的离开这里” “…。”震惊之下,苏沐清堵住了口,泪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可是靖哥哥被关在京师的天牢里…” “我知道”九续接着开口“被打断了手脚,几天几夜都没有进食,长此下去,怕是性命难保…” “靖哥哥”呜咽出声,苏沐清用手捂住嘴,防止哭出声响,身体因为悲伤在。 “清儿”九续侧头,看着苏沐清的悲伤,眉头紧皱“别再犹豫了,为了灵儿,为了靖王,为了回疆的万条人命,这件事,你应了吧” “…。”哽咽着,泪水淌过眼眶,泪在手背上,苏沐清缓缓地点头,却又为难的开口“可是我没有办法,毅王不喜欢我,我根本就接近不了他,兵符乃随身物品,我如何取得” “清儿”安慰着开口,九续为难的低叹“为了灵儿,为了靖王,为了回疆的民众,所以拜托你” “…。”虽然有满腹的疑问,但是苏沐清还是的点了头:如今,她几乎没有选择,靖哥哥只剩半条命在牢房里。 而且她还是相信九续不会害她的,因为确实有幼年的情谊在,只是,接近毅王,谈何容易。 “我会让云帆不时地来通信”九续站起身,看着泪眼迷蒙的苏沐清,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清儿,从现在,什么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要挺住,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取得兵符,知道吗?” “…。”想起靖哥哥在牢里受得苦,苏沐清的泪始终不止“九续哥哥,要想办法救救靖哥哥” “这个一定的”对着苏沐清坚定的点头,九续上前拍了拍苏沐清的肩膀“我会想办法把靖王救出来,我跟靖王在外面等着你成功,然后一起走” “嗯…”缓缓地点头,苏沐清抬起泪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其实,她走不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靖哥哥平安无事就好了。 “那我就先走了”九续在说话间戴上了帽子,伸手帖上了面皮,恢复了佝偻老者的形象,拿起药箱一步步的走出去,房门打开,屋外的亮光一阵刺眼,苏沐清在亮光下睁不开眼,微微的偏头,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喜儿端着茶碗走了进来,满脸的不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青涩的脸庞,不解的看着苏沐清“王妃,大夫呢?” “…。”盯着眼前的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苏沐清的心思动了动,喜儿这丫头怎么会认识云帆。 看九续的意思,云帆是他的贴身的人,那喜儿这丫头,跟云帆那么熟,跟九续又是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不能想那么多,为了靖哥哥的命,莫说这些要求,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得跳,她不是没有听明白九续话里的威胁,但是她现在能依靠,救靖哥哥一命的也只要九续,所以,她没有选择,她得做。 “王妃”喜儿再次开口,苏沐清拉回了思绪,对着喜儿招手,示意喜儿把稀饭白粥拿过来“大夫走了” “走了”皱着小脸,喜儿端着白粥递给苏沐清,皱着小脸,所有所思。 接近毅王 接下来将近3天的时间,苏沐清都没有出去,她在想办法,接近毅王的办法,她不能这么被动,她得主动出击,所以,第四天一早,她让喜儿从嫁妆箱子里拿出一件霓虹衫,戴上了彩色的发饰,珍珠红的步摇,拖着飘带走出了院子。 既然说要刀山剑树,那她也就豁得出去了。 现在正是午餐时分,正厅里娇笑声不断,毅王一身黑段绣花的单袍,翠玉倌成发髻在头顶,一脸淡淡的笑意坐在正中间,正享受着来着各位夫人的殷勤。 苏沐清的出现打断了这一阵阵热闹的笑声,也让赫连毅粘住了眼光。 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珠翠在侧,步摇浮动,粉黛增色,朱唇嫣红,双颊淡淡,眉眼间透着波动,那一走一动,都像是一幅画。 “哟,姐姐来了”烟雨阁的如画夫人捻酸的开口,媚眼瞥着站在门口的人儿“姐姐不是病了吗?怎得,今日这一身来,是来跟我们争宠吗?” 身后一阵哄笑,一旁的牡丹夫人轻掩口鼻,调笑着开口“瞧如画夫人说的,争宠,咱们也配,咱们是什么身份,王妃是什么身份,王妃自幼娇生惯养,金枝玉叶的,岂能跟咱们这些不入流的妇人一般” 又是一阵更大的哄笑声,一旁的一身红妆,艳如玫瑰的玫瑰夫人开了口“以我看,牡丹夫人是自惭形秽了呢,让我看,王妃不是不争,是争不过咱们”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夹带着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说话声,苏沐清自始自终睁着眼睛,跟坐在桌子中间的男人对视,半晌,她走了过去,来到哄笑的女人中间,拿起了酒壶,斟满了酒盅,拖着飘带,一步步的走向主位,双手递向了赫连毅“王爷息怒,妾身来赔罪” “哦”嘴揭着玩味的笑意,赫连毅低垂着眼帘看着她手上的雕花酒盅,翻眼看眼前的女子,终是伸手接了过来,侧眼看四周,顿时静悄悄的一片,苏沐清紧接着福身,平稳的开口“这几日,妾身想了许多,既然嫁了过来,就不该想其他的事儿,珠儿丫头,更是理当受罚,王爷做的没有半点错,至于旁人,妾身更不应该放在心上,妾身自此后,一定清心,不再过问府以外的事情,妾身,再此再次请罪,请王爷原谅” “…。”唇角的笑意在扩散,赫连毅招手,苏沐清犹豫再三走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赫连毅伸出手握住她的前胸,浑身发抖,她倒出了一口凉气,身边又是一阵讥讽的笑声。 ‘嘶啦’一声响,胸前一阵冰凉,身边的几个女人顿时转过了脸,苏沐清更是咬住了唇,眼里顿时蓄满了泪。 “非常不错”没有看苏沐清脸上的难堪与痛苦,赫连毅只是盯着她胸口的,倾身过去,用苏沐清能听到的声音低喃“这是本王见过的最好看的,只是不知道,靖王看过吗?” “…”羞辱的泪水滑过眼眶,苏沐清浑身一震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写着失望与痛苦。 “这里呢”赫连毅的手有意无意的往下,所到之处,苏沐清就是一哆嗦,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赫连毅的手再一次往上“告诉本王,本王跟申靖的手,谁的更好一些?” 咬住唇,苏沐清忍,还是没有忍住眼眶里的泪,一颗颗滑下眼眶,滴落在那双大手上,虽然极度委屈,却还是低低的开了口“妾身是不是干净,王爷是最清楚的不是吗?王爷觉得妾身不干净,妾身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可是妾身,王爷阅女无数,自然能分辨出妾身是否是干净的,妾身信,王爷一定能给妾身一个公道” “…。”赫连毅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头盯着眼前的女人,之后一步一步的逼近,那双眼睛,散发着一道光,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看穿她的内心,让她不由自主的想,想推开。 可是她不能,靖哥哥还在牢里关着,性命攸关,她不能退,她只能往前走。 迎着他的目光,苏沐清跟他对视,可是虽然只是跟他四目相对,已经让她用尽了力气,但是她在强忍,用尽力气的强忍,不让自己出现惊慌,让自己表现的无辜坚定,倔强委屈。 她清楚自己在跟什么人做斗争,但是她没有选择,她只能这么做。 “这很简单”像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赫连毅的唇角上扬,伸出手拉近她,鼻息咫尺之间“做给我看” 戏虐 苏沐清站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犹豫之间,赫连毅已经抬手,偌大的客厅霎时间只剩下两人,赫连毅丢了手,这时起,苏沐清开始坐立不安起来﹐终究,她还是抬起了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迟疑的对上了前面的那双眼睛。 “…。”赫连毅单手支撑着下颚,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半晌后悠悠开口“全京城都在传,本王娶了个二手货,你知道吗?” “…。”苏沐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身心皆在发抖“王爷知道妾身是清白的,不是吗?” “…”唇边一抹讥笑,赫连毅对着她招手,见状,苏沐清硬着头皮,一步步上前,破碎的衣襟搭在胸前,随着脚步摇晃。 “这里。”赫连毅伸手点上她的朱唇“申靖可有尝过” “…”眼里的泪意明显,苏沐清的身子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 “别抖”单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赫连毅嬉笑的脸色不改的挑眉“本王问,你要答” “没。没有”哽咽着开口,苏沐清,眼泪坠下眼眶,白日的光,照射着她泪光的晶莹,像是一颗颗珍珠,颗颗坠落。 “哭什么?”笑意在唇边扩散,他的眼睛微抬“该哭的是本王才是,京城里的传闻可难听了,都说本王一身绿呢,你见本王难过了吗?人生本就如此不是吗?别难过,呵呵呵” “…”苏沐清往后退了一步,只觉得眼睛跟鼻子冒出的酸楚就要将她湮没,虽然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想羞愧自尽。 嬉笑的地注视她﹐赫连毅站起转身往客厅旁边的室内走。 苏沐清愣了一愣﹐努力回神后﹐艰难的抬起脚跟了进去。 前脚进屋﹐她看到赫连毅坐在屋内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悠然自得的看着她。 “不是要做给我看吗?还站在那里干嘛?那就卖卖力气,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赫连毅的话里伤人显而易见,她岂能听不出,但是想起靖哥哥的脸,她还是伸手,解开了领口的盘扣,衣衫随之滑落在脚爆纤细嫩白的手伸向了肩上白色的肩带。赫连毅坐在椅子上﹐笑容慢慢湮没,最后变成面无表情地冷睇她。 泪水不受控制的坠下,苏沐清在他的注视下﹐地小手,渐渐地拉掉了肩带,胸口一凉,苏沐清闭上了眼,泪水成串的坠下。 赫连毅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女人﹐他眼睛眨也没眨地看着她流泪,痛苦,挣扎着,生涩的手,一件件褪去衣裳﹐在他面前,﹐直到最后一件藕紫色绵绒肚兜也随着那纤细的手指落下﹐胸前的风光尽现,胸前的白皙跟那张流着泪的清纯的脸庞,看上那样的不相称对等。 “为什么停手了?”他的笑意继续展开,盯着她睁开的泪眼“继续脱啊,还有呢!” 冰凉的空气里,苏沐清的身子抖的越来越明显,只是仍然啮住下唇﹐颤着手﹐伸向了腰间的白色裹裤,渐渐下移,直到在脚边掉落。 赫连毅的慢慢瞇起了眼﹐突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袒露在面前圆润柔美的身子。 “过来﹗”他严肃的开口。 苏沐清如上刑场一般,双手垂在两侧,滴着眼泪慢慢走近他。 “告诉你一件事”终于笑意全无,他将手放在她腰的两侧,抬头看着挂着两行泪的女子“别想着在府里搞出什么事儿,否则,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腰间那双手加紧,苏沐清凝眉,感受着来自腰间的痛感“——” “聪明的女人,记住我的话”他话里满满的警告“上天给你什么身份,你就安分做好,别想其他的,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后果你承受不起” 忆往事 随着腰间的手使劲,苏沐清跌坐在地上,赫连毅说完话﹐起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关门声音响起,苏沐清全身赤果的颓然地半坐在地上﹐泪水狂奔而下。 单手捂住眼,苏沐清终于哽咽出声,她知道这是毅王在羞辱她,可是她没有选择,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靖哥哥死在牢里。 拉起单薄的白衣穿戴在身上,苏沐清半趴在地上艰难的起身。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位老妇,六十几岁的模样,一身灰白朴素的棉衫,花白的发髻高挽,上面只插了一根银钗,那妇人进来后,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紧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欣喜,有震惊。 止住眼泪,苏沐清拿起散落在一旁的破碎衣裙,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人,一双哭红的眼睛还泛着泪光,刚要开口,那老妇人已经走了过来,惊喜的开口“是,清儿吗” “…。”苏沐清闻言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妇人,惊讶跟欣喜在脸上闪烁。 “我是容姑啊,记得吗?” “容姑?”苏沐清喃喃的开口,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 “清儿,万川崖” 脑子‘嗡’的一声响,苏沐清睁圆的眼睛,显示了她的震惊,接着她被莫大的惊喜包围“是,是容姑吗?” “是啊清儿”容姑跑了过来,怜惜的看着蹲坐在地上,一身白色单衫的苏沐清“后院的人一直在说,王妃是苏家的,我一直还在怀疑,不想真的是你” “是我”开口,苏沐清的泪水再次溢出眼眶。 也是因为已经成人,男女有别的缘故,虽然去回疆有3个月的路程,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偶尔的见面,也是四目相对,慌张的错过,唯一的一次,好像是,走一个长长的草地时,发了洪水,水漫过膝,马车不能行,只能由人抬着赚她也只有步行,可是她的身子不争气,走不动,又不愿被人碰,那时,那个已经长成高大男子的男孩,走过来,背着她走过了草地。 那一路上,一天一夜,在他宽厚的背上,她也曾悄悄染上羞怯,也曾暖了心房,但那一切,只维系到了回疆。 她知道,他喜欢上灵儿姐姐之后,她就熄灭了心里那团小小的火焰,从此趋于平静。 后来姐姐跟着他们回京,一路上他对姐姐照顾有加,姐姐长她两三岁,又生的美,又与他年岁相当,怎么看,都是一对璧人。 孩提期的心动,来得快,去的想必也快,所以,慢慢的,她就把这一切忘了,以至于几年后在正月十五的桥头上再见到他,她也只是微微的紧张了一下,就赶紧跟着靖哥哥去里另一爆一方面是为了给姐姐跟他腾出地方,一方面是,她不想忆起以往的一切,毕竟是儿提时期的事情。 再后来,他常常来找姐姐,她也常常掩护着姐姐来跟他见面,慢慢的,真的,她把一切都忘记了。 一方面是她放下一切,完全接受了靖哥哥。 一方面,她知道,他跟姐姐在相爱。 这一切都在最正确的位置,不应该被打乱。 真的习惯了,就真的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容姑的眉头皱紧“清儿是说,王爷现在不让你靠近?” “是”俯首垂泪,苏沐清凝噎“我进门来,珠儿不懂事冲撞了兰夫人,我为珠儿说了几句话,王爷想必是不高兴了,后来,后来又因为…”顿了顿,苏沐清似乎说不下去了,不再言语,只是在哽咽。 做菜 “…。”明了一般,容姑双手握紧苏沐清的手,叹了口气“这男人啊,都是这样,嘴硬心软,特别是咱们王爷,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最是重情重义,清儿不要害怕,一切包在容姑身上,容姑一定让王爷想起你的好” “谢容姑”握紧容姑的双手,苏沐清道谢,心里却在说抱歉。不是她要利用容姑的情谊,只是现在,真的已经别无他法,想要拿到九续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接近毅王,可是,看着毅王现在对她的态度,想要短时间内接近他,绝非易事,可是她能等时间,等机会,靖哥哥不行。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 “可是容姑,我要怎么做呢?”再次握紧容姑的手,苏沐清委屈的抿唇。 “让他记起你的好”容姑眨着眼睛笑着,握紧了她的手“我帮衬着你,做几道精致的菜,明天晚上给王爷送去” “…。”微皱眉,苏沐清犹豫的看着容姑“只是这样,可以吗?” “可以”坚定的笑着,容姑开口“一定不会有错” ** 经过一天的准备,容姑带着苏沐清跟喜儿,在紫茵阁忙活了一天,做了几道菜,都是回疆的菜式,紫苏鸡块,爆羊肉,抓菜扒饭,孜然羊排,葱子饼,放在一个食盒里,又给她精心打扮以后,傍晚时分,让她去毅王所住的‘明轩殿’等他。 也许是容姑做了安排,明轩殿的守卫并没有拦她,她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低着头走进明轩殿,坐在卧室里的圆桌前,忐忑的等着毅王回来。 有一个时辰那么久,夜色完全深沉,外面才有脚步声进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苏沐清紧张的看着房门口,房门打开,苏沐清也跟着起身。 推开门,一身黑衫的赫连毅看着房间里,一身白色衣裙的苏沐清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摆正里脸色,唇边不羁的笑意再次显现“王妃深夜在此,是来侍寝来了吗?” “我…”内心的紧张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站在原地,嘴里口齿不清。 “…。”背着手关上门,赫连毅脸上的笑容始终未退,看着圆桌前紧张到口齿不清的女人“本王倒是很欣赏王妃的这份主动” “拿回去重做吧”他终于下了定论,苏沐清的心也跌倒了谷底。 慢慢的收拾着餐粳她装好食盒后,对着赫连毅福身,掂着食盒走了出去。 屋里,赫连毅的唇角微扬,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站起身,走向一旁的侧厅,对着外面开口“进来” “是”门外有人应声,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单腿跪在赫连毅面前“王爷” “嗯”端起一旁的茶碗,赫连毅淡淡的开口“那边怎么样?” “启禀王爷”那黑衣人开口“属下查到,几天前,九续的人来跟王妃见面了,那一日还来了一位老宅但是没有发现端默不过,不能排除那老者的可疑,所以,王爷,对于王妃这件事,还是小心的好” “本王明白”声音很是平静,赫连毅淡淡的开口“但是不入虎焉得虎子,九续既然费了这么大周转,来跟本王下这一盘棋,本王自然要与他周旋到底,否则,岂不始负了他的这番苦心,既然他想玩,那本王就陪他玩” “是”略显犹豫后,那黑衣人还是应声附和,只是还是犹豫了一下开口“只是不知道,王妃突然示弱,是为了什么?” “…。”唇角扬起笑意,赫连毅开口“应该是容姑的主意” “这…”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慌忙躬身“王爷恕罪” “无妨”轻挥手,赫连毅说的云淡风轻“容姑跟她是有些情谊的,帮她也属正常,随她吧” “谢王爷不怪罪”黑衣人拱手,赫连毅毫不在意的点头,示意他退下。 “属下告退”那黑衣人躬身后退出去,赫连毅深深的出口气,看着窗口深沉的夜色,脸色慢慢地转向深沉。 韧性 夜凉如水,苏沐清提着食盒沮丧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天上的点点繁星,伴着夏日的燥热,也衬托了她的心情。 紫茵阁的大门口,喜儿跟容姑看到她,都慌张的迎过去,接过重重地食盒,容姑也是唉声叹气,跟着她们往院子里走。 紫茵阁的正厅里,苏沐清沮丧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低着头搅着白色的绣花手绢,小脸上都是沮丧。 “哎呀”容姑打开食盒,看着满满当当的菜,惊讶出声“这,王爷一筷子都没有动吗?” “是”满满的沮丧,苏沐清没有抬头,声音都是失落“王爷说,我做的跟我娘亲做的天差地别,色香味,单就色这一方面就不符合,其他的更不行了” “哎”容姑唉声叹气,抬头看苏沐清皱紧的小脸,换上笑脸鼓励的开口“没关系,咱们再接再励” “嗯”缓缓的点头,苏沐清抬起了头,展开了笑脸“容姑说的对” “那就明日再做”扬起笑脸,容姑对着她跟喜儿招手“都没有吃饭,来,王爷不吃,咱们吃,还能看看哪里不足呢!” “是啊王妃”喜儿笑嘻嘻的,安慰着她“容姑说的对,咱们吃着,看哪里不对,还能改正啊” “嗯”终于展开笑脸,苏沐清扶着喜儿站起身,来到圆桌前,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的菜式,也轻轻地笑“难怪王爷不喜欢,这颜色确实不好看” 约摸着,还是那个时辰,赫连毅回来了,依旧是一身黑衫,高挽发髻,只是见到她并没有昨日的惊讶,只是平静的背手关上了门。苏沐清慌张的起身,一如昨天,双手举起了筷子。 依然是慢慢的走进去,赫连毅做圆桌前坐定,接过了筷子,只是在那几盘菜里用银筷子拨了拨,浓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苏沐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睁大的眼睛显示了她的紧张,话也不自觉的开口“这次我是特地的关注了颜色的,而且我准备里所有的食材,”出口,苏沐清觉得自己的话说多了,赶紧低下了头,而赫连毅只是抿了抿唇,就再次放下了筷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慢慢的沮丧失落,苏沐清收拾了食盒,福身后,提着食盒走向了门外,听着关门声,赫连毅的唇角的笑意加深,起身走向床铺,脱掉了外衣,熄灭了蜡烛。 再一次回到了住处,看着容姑跟喜儿跑过来,苏沐清无声的,三人都无言的低头。 第三天,天微微亮,苏沐清就跟着容姑来到了府里的食材处,精心的挑着食材,细米,调味料,然后回来洗涮,准备,经过一整天的烹饪,傍晚时分,依旧在明轩殿等着毅王,结果,还是一样,毅王只是看了看,就摆手让她回去。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连着七八天,都是一样的结果,接下来,连着又过了两三日,眼瞧着半个月过去了,而苏沐清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每日像是例行公事一样过来,每一次都失败而归。 终于在十五天的头上,毅王再一次回到明轩殿,看着坐在圆桌前女人,心里一阵无奈,他终于再一次见识了,这个女人的韧性。 反手关上门,他走了过去,跟第一天一样,圆桌前的女人站起身,双手举起了银色的筷子,在心里叹着气,赫连毅走过去,坐在桌前,筷子犹豫不定的在几盘菜的上空盘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啪’的一声,苏沐清听到了心掉在地上的声音,可是最终还是跟往常一样低垂着眉眼,收拾着食盒,福身后,提着食盒往外赚微侧身看着那女人走向门口的背影,赫连毅在心里重重地叹气,站起身走向床边。 “王爷”外面声响起,赫连毅开口“进来” “是”门迎升而开,黑衣人低着头再次走了进来,拱手“王爷” 冷水谭有鱼 “王爷”外面声响起,赫连毅开口“进来” “是”门迎升而开,黑衣人低着头再次走了进来,拱手“王爷” “嗯”淡淡的发声,赫连毅坐在了圆桌前,抬头看他“那边怎么样了” “回王爷”黑衣人拱手,从黑色的衣襟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呈上去“一切都在计划中” “靖王那边怎么样了?”语气淡淡的,赫连毅开口。 “皇后主事,靖王已经被堇琳公主接回府了”黑衣人拱手,语气透着担忧“可是容九续那边似乎一直有动作,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眉眼不曾抬,赫连毅的声音很平静“由着他去,本王就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 “嗯”拆着信封,赫连毅看着书信上的字迹“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吧” “是”黑衣人躬身退出去,赫连毅看着信纸,眼眸微微的眯起。 容九续,本王倒是要看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花招。 ** “什么?”抬头看苏沐清,容姑的眼神笑里带着询问。 “毅王去回疆的时候,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就出来了呢?”皱着眉,苏沐清问出了深藏在心中多年的疑问“那一年,毅王才13岁,那么小的年纪,皇后娘娘怎么愿意王爷去呢,毕竟回疆山高路遥” “…。”握着她的手,容姑沉默了下来,苏沐清也不再说话,犹豫了很久,容姑还是开了口,抬起头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这…” “…。”抬头看容姑欲言又止的模样,苏沐清顿时觉得后悔了,也许不该问。 “好了”紧接着开口,容姑握紧苏沐清的手,安抚着她的尴尬“天儿不早了,清儿歇着吧” “哦”然开笑容,苏沐清看着容姑。 “你生在闺阁中,很多事不清楚”握着苏沐清的手,容姑唉声叹气“但是能确定的是,咱们四爷,是个心性善良的主爷,容姑看着爷长大的,爷不是个歹人” “哦”稍低头,苏沐清眼眸里都是迷茫,不怪容姑说的含糊不清,可能这其中的事情太多,一时间说不明白,可是若是毅王如容姑所言…。 “总之吧”转笑,容姑紧紧地握着苏沐清的手“容姑就是希望你跟王爷恩爱如初,百年富贵” “…。”低头,苏沐清无奈的笑:百年富贵尚能斟酌,恩爱如初从何讲起?! “清儿,让喜儿先带你去休息,我去找找栗坤”在苏沐清的不解里,容姑笑“就是我的儿子” “好”苏沐清笑着点头,喜儿跑出去打水准备给她净身,容姑开心的跑出去,苏沐清坐在椅子上,笑容渐渐散去,浅浅的叹了一口气。 冷水谭撞见毅王 一夜无话。 第一天一早,苏沐清早早的起来,刚梳洗过,容姑就来了,身后还带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修长的身形,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冷着一张脸,就那样站在容姑身后。 喜儿跟着苏沐清出来,抬头看容姑身后的人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被苏沐清拉住,暗暗对着喜儿抿唇,示意喜儿不得无礼,喜儿暗暗瘪嘴,小手紧张地紧紧地拽着苏沐清的衣衫不放。 “清儿”容姑转头看儿子那一张冰块脸,不满的推了他一把,拽着他黑色袖子过来,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子栗坤,栗坤,这是王妃,还不见过王妃” “属下栗坤见过王妃”那冰块脸虽然木纳,但礼数却很是周全,感觉到喜儿胆怯,苏沐清暗暗地抓住喜儿的小手,努力的微笑着开口“罢了,栗坤免礼”不能否认,这个人靠近,都带着一丝阴冷,她心里也是有些怕的。 “栗坤”容姑显得很不高兴,拽着栗坤的袖子“你说你,成天也不笑笑,总是沉着一张脸,这样,去哪里讨个媳妇儿!” “娘”终于,栗坤受不了,不满的开口,那张冰块脸依旧,之后拱手对着苏沐清“王妃是要去抓鱼吗?” “是的”终于找回了声音,苏沐清连连点头。 “王妃要去吗?”依旧的面无表情,栗坤再次拱手,像是在确认。 “对。对”面对他摄人的声音,苏沐清连连点头“我得去看看,是不是王爷喜欢的鱼类” “好”简单明了,栗坤再次拱手“冷水谭比较远,属下赶马车带着王妃去” “好,谢谢你”苏沐清福身栗坤拱手后,转身走向门外,容姑翻着眼看着栗坤走远的背影,走过来笑着看苏沐清“清儿,咱们准备准备走吧” “好”苏沐清应声,喜儿从屋里拿了些必备品,然后三人一同出来,在紫茵阁门口坐上马车,栗坤赶着马车不情不愿的从后门出了府。 一路上,容姑始终在笑着,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一样。喜儿则不停地,紧张地隔着门帘看着外面赶车的栗坤,苏沐清则幸怏怏的透过小窗口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早秋,树叶微黄,花草渐衰,但热浪不止。 不觉间,她们的车子在一座山脚下站定,容姑笑眯眯的从车上下来,又扶着苏沐清下车,脸上的笑意不止,而容姑身后一身黑衫的栗坤,那张冰冷的脸始终没有放下过。 苏沐清走下车,环视四周,是一座山川,往上看,是一条蜿蜒的山路,只通向山中,山路两边的花草丛生,带着生机。 扶着容姑跟喜儿的手往山里上赚才发现,这条山路越走越宽阔,越走越向下,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她们来到一个山洞,栗坤带着她们走向山洞,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在她们渐渐地恐慌中,走在前面的栗坤打开了细小的火折子,照亮了微微的光犀摸索着往前赚越往里赚越觉得凉爽,前面的大门被打开,前面是只能一个人走的台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越往前,就越觉得是一片光明,只是眼前一片大亮,她彻底走出了山洞。 眼前是一片美景,这是处在一个山底的圆形的湖水,湖水清澈见底,岸上花草丛生,各式的树木枝头绽放着花朵,不远处有两间房子,篱笆围起的院落,篱笆墙上爬满了各色的小花朵,映衬着红砖绿瓦的房子,显得格外的好看。 几行鸟儿结对从她眼前飞过,她惊喜的伸手拽身后的喜儿,想分享快乐,伸手才发现身后没有人,惊慌的转头,才发现洞门已经关闭,而喜儿容姑还是容姑的儿子,一个都没有跟来。 湖里‘哗’的一声响,她惊魂未定的往后退了一步,抬眼跟湖里走出来的人四目相对,很明显,湖水里站起的人也明显的楞了一下,而站在岸上的苏沐清已经不是愣了,没有人能面对从水里的还只是愣一下的。 “啊——”的一声响,苏沐清转身开始拍打石门,急着出去,而湖水里的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没事人一样,捡起岸上的白色内衫传上,披散着长发沿着石路走向了那座小屋。 “别叫了”栅栏围起来的院子正中间,简陋的门楼前,赫连毅站住了脚步,转头看着还在拍打着石门,惊慌失措的苏沐清“你出不去的” “不不不”连连的摆手,苏沐清的脸上都是慌张“我我我。” “你处心积虑的,不是就为了接近我吗?”哼笑,赫连毅推开门往里赚苏沐清则还站在石门口,哭丧着脸,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别说我没有告诉你”状似无意的往里走着,赫连毅淡淡的开口“这里可是有蛇的,你自己看着办!” “啊——”惊叫着,苏沐清几乎是飞奔的跑进了院子。 “把门关上”进屋之前,赫连毅再次开口“门是有驱虫作用的” ‘啪’的一声,苏沐清大力的关上了门,快步的沿着石路往屋里跑。 跑进屋里关上门,苏沐清双手捂住胸口大声的喘着气,苍白的脸显示着她的惊魂不定。 为什么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从侧屋里换了一身干衣服出来,赫连毅擦着滴水的长发看着站在门口的苏沐清“谁带你来的?” “我…”话要出口,苏沐清停住了口,这时候,她才隐隐的猜到,栗坤的为难来自什么,容姑这一路上的笑容是为了什么?! 但是,她不能说出来,她清楚地知道,这话如果说了,对容姑跟容姑的儿子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说”瞥眼看她,赫连毅哼笑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不,不是”连连摇手,苏沐清着急中夹带着担心“不是,不是,是我,是我自己。” “过来把我的发擦干”没有再理会她的慌张解释,赫连毅把手里的毛巾递给她。 “好”局促着,她走过去,拿起毛巾帮他擦拭着湿发,只觉得心跳如擂。 “我不觉得你有本事能一个人走到这里”享受着她的服务,毅王抱着胳膊轻笑“一定是容姑的主意” “不不不…”连连摆手,苏沐清急于否认“是我自己,我自己要来的,你知道的,我很胆大的” “…。”稍愣了一下,赫连毅微转头看她的紧张,试探性的开口“很胆大吗?本王怎么不记得,本王只记得在万川崖那个被吓得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那,那时候,是太小了”握紧白色的毛巾,苏沐清紧张的开口,急急地否认。 “在南部湿地的时候呢?也小吗”讥笑出声,赫连毅抿唇“你那时候不敢赚是怕遇到蛇吗?” “不,并不是”继续急急地否认,苏沐清窘迫的摆手“我,我是真的走不动了,所以,所以才。” “所以才让本王背了你一路”轻笑出声,赫连毅微转头看她羞红的脸,调笑的开口“本王急的,你睡着的时候,还有鼾声呢,现在呢,还有吗?” “啊…”只是一霎那,苏沐清双手捂住了嘴,小脸的红的像是一张红布一样,像是恶作剧成功了,赫连毅站起身走向了另外一件屋子,而苏沐清只是红着脸捂着嘴,窘迫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白色内衬的身影消失,放下手,也懊恼的嘟嘴。 说的他自己好像没有缺点一样,他自己不是也怕羊怕的要死吗?!那时候在回疆他们家的时候,他每一次单独一个人要出去的时候,不是让她出去先把羊赶开。 还不大人们知道,其实她早就发现那个秘密了,她不是也没有到处说吗?哪像他这样,就这样面对面的把别人难堪的事情说出来。 “今天不打算吃饭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出去了外面,现在就站在门口,长发微干披在身后,迎着当空的日头,映衬着身后院子的花草,跟那时候一样,像是来自仙界的天人,嗯——苏沐清的心微微的疑惑了一下,为什么说,跟那时候一样,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别发呆了”赫连毅看了一眼盯着他发愣的女人,没好气的摆了摆手“你去外面的厨房做饭,快中午了” “不出去吗?”不解的发问,问了,苏沐清就后悔了,赶紧低头福身走出房间,去了屋外东边的那间小厨房。 厨房虽然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很全,厨粳油盐酱醋,灶火,青菜,肉类,一应俱全。 用一边大桶的净水洗了青菜,肉类,切好装盘,苏沐清开始忙着蒸煮煎炸,本来她就跟着娘亲学了一些厨艺,加上这些日子跟着容姑学了很多,厨艺也是精进了少,所以做起这些也算是干净利落,得心应手。 依靠在小厨房门口,赫连毅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小女人,迎着山涧里的光,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多少年来,他也幻想过有个女人,像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的女人,在他的私有领地里为他做饭,跟他闲话家常,为他冠发梳髻,他想着,那时候,这个山谷,必定多热闹几分,不会让以往那么寂寞。 灶火声噼里啪啦的响起,食物丢下油锅的响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双手交叠环抱,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门框,看着屋里有条不紊再灶台忙活的女人“你恨我吗?” 谁的记忆更清晰(字推二更求收) “啊——”锅里翻起的油花声让她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我说,你恨我吗?”他又问了一句,提了一个声调,足以让她听到。 “我…”菜起锅盛盘,苏沐清要说话,还是犹豫了一下,敛眸,思考着。 “恨我为什么接近我”赫连毅走了进来,苏沐清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小小的厨房顿时显得狭窄许多,遮住了外面的日光,光线也暗了下来。 “我在问你”赫连毅再次开口,俊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停了下来,眼眸在慢慢的变得冷峻“恨我为什么接近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没有目的”狭小的空间里,她被他逼的无处逃,只能急急地开口“我只是,我只是想,想…” “想什么?”他往前一步,把她堵到了墙壁跟胳膊之间,低头看她红透的脸庞,近在迟尺的唇瓣,带着紧张到紧促的呼吸在耳边回荡,几乎让他欲罢不能。 “想什么?”咫尺之间,他再次开口,声音魅惑,誓要得到她亲口的话。 “我只是想,想,想做出一桌你想吃的饭”因为他的贴近而红透了脸,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低着头结巴着说完“因为,我听容姑说你一直对我娘做的饭念念不忘,我就想着,做出一桌一样的,让你吃…” “只有这样?”低头看她红的就要滴出血的侧脸,赫连毅的眼眸渐渐染上笑意,唇角的淡淡的笑纹出卖里他的内心,虽然还是满满的疑问跟不确定,但是此刻,这时,这间,他想放纵自己一回。 “我…我还有一道菜没有做”慢慢的窘迫羞涩,她轻轻地推他,低着头,红霞满布“你先去正堂等着,我做好了叫你” “还没有回答我”再次把手推到墙壁上,他侧头继续看她的侧脸“恨不恨我,设计了你,打了你,羞辱了你,恨不恨我?” 低着头,苏沐清在心里嘟囔。 那是谁为你在过长江的时候找淡水,你生病的时候,谁给你熬夜煎药,你也不想想,你不要别人靠近的时候,不都是我为你做的吗? 怎么,你只记住了对别人好的部分,单单把别人对你好的部分给忘了。 “别低着头”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垂着眸子轻笑“以后别恨我了,我不会那样对你了” “…。”心没来由的软了一下,苏沐清撇头躲过他的手,羞涩的转身,面向灶台,结结巴巴的开口“王爷去正堂等着吧,我做好了,端过去” “…。”唇角扬起,他看着面前羞的五体投地的小女人,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走回到厨房门口,转头看她“我去等着,你快点” “嗯”背着身,她握着勺子,听着门口的脚步声走远,伸出手摸着热的要滴血的脸,慢慢的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内心,接着做完手里的事情。 唇边带着笑,他着门外看着她的动作,转身走向正厅,站住屋檐下,看着四周的山谷,四方大的山谷下,这里是属于他的世外桃源,极少有人知道,极少有人进来,几乎每一年,暑热季节,或者他公务缠身无法排解的时候,他都会过来住几天。 厨房里那个女人,是第一个到这里来的女人,他不喜欢被打扰,更多的时候,这里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天地,但是奇怪的是,今天,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感到多余烦躁,反而多了一份平时没有的舒心,仿佛那个女人本应该就在这里一样。 ------题外话------ 求收求收,本文精彩度:5颗星,过来看过来瞧啊,求收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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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的一声被拉开,苏沐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赫连毅走了出去,手里的木梳也丢给了她,冷声开口“不嫌弃,你来梳” “哦。哦”终于找回了语句,苏沐清抱着梳子,看着赫连毅转身往内屋赚苏沐清也跟着过去,简陋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蜡烛,简单的陈设,如同现在坐在桌子边冷着脸的那个人。 “…。”小心翼翼的,苏沐清走过去,扬起梳子,小心的顺着他乌黑的长发往下滑,一点一点仔仔细细,迎着红色摇曳的蜡烛,光影流转,一点一点的帮他冠起,挽髻,但好像,拿些乌黑的发像是跟她较劲一样,就是不愿在她小小的手里合拢,不停的散开,滑落,小小的脸上,慢慢的涌出了细小的汗水,终于,她抬起小手,轻轻地擦拭着额头涌出的汗珠。 不经意的转头看她被手中的发缠的无法逃脱的小小女子,赫连毅心里的愤怒也在她努力的手忙脚乱中渐渐散去。 “行了”在她试了无数次,努力到吃力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夺过她手中的梳子,利落的挽发成髻,站起身,撑着冷着脸看她“饭还能吃吗?” “可以的”慌乱间,她紧张的开口“我,我晚上的时候,又,又做了一次,刚热了一次,没,没事的” “那还不带路”扬眉,他很满意她的紧张“还想再热一次,让本王吃剩饭吗?” “不不不…”连连摆手,她急忙转身往外赚走她身后抬起脚,看着前面的女人慌张到慌乱的模样,赫连毅崩了一下午的嘴角终于展开。 慌忙的跑出去拉开了中间的椅子,苏沐清拿起了一旁的银色筷子,待赫连毅走过去,双手递过去“王爷,吃饭吧,一天没有吃饭了” “哼”冷含赫连毅因为她的这句话彻底的心花怒放,顺着椅子坐了下来,接过那双银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米饭碗里,细细的嚼着,抬头才发现苏沐清正在紧张的看着他。 “傻子一样”终于低笑出声,赫连毅端着饭碗撇了一眼站在身爆满脸期待的苏沐清“坐下吃饭,别像个傻子一样站着” “哦,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沐清抿唇在一旁坐了下来,满是期待的看着赫连毅夹着满桌子的菜,吃的甚是香甜,嘴角的笑意也是掩不住“王爷第一次吃我做的菜” “哼”再次冷含赫连毅夹着菜看了一眼笑的痴痴的女子“赶紧吃吧,吃完休息”“哦。哦”苏沐清用一个字发了两个声调,第一个是应声,第二个是震惊,也是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晚上她谁在哪儿?! 脸像火烧一样,她端着小小的碗,不安的把着饭菜,让尴尬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淌,而对面的男人似乎并没有看重这个问题,只是在大口的吃着饭,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她。 “我吃完了”他站起身,也惊的她跟着站了起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小的脸上显示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吃完了?”他挑眉,显得有些不耐烦“吃完了去洗涮” “哦,哦”依旧是单音节,她紧张的开口,而他已经转身走进了西屋子,抬头看他进屋的背影,苏沐清无声的抿唇,收拾着碗筷,心里隐隐的失落,似乎回到了那一年,三月春来的那一年。 早早的,她跟姐姐来到了京城外的一个古堡凉亭空地,满地的青草野花,树木泛青,微风和暖,风景怡人,他驾着车从远处的空地跑来,远远的,姐姐看到他过来,高兴的站了起来,小跑着迎了上去。 空旷的草地上,她看到姐姐跟他对面站着,开心的笑着攀谈,说到高兴处两人在肆无忌弹的大笑,那两双紧紧相握着的手,显示着他们的开心激动。 那一天,她在一爆远远的望着他们,突然觉得天地无色,最后靖哥哥来了,缓解了她心里的那一抹失落,然后她跟着靖哥哥走了。 后来,姐姐很晚才回来,是他送回来的,到门口的时候,她亲眼看到,他们俩都即将的分别不高兴。 在姐姐就要进门的时候,他还紧走了几步,似乎在安慰着姐姐,而姐姐则抿唇笑着,点头示意着。 那个情景,幽暗的灯光下,完美的像是来自天界的一对璧人。 厨房里,洗涮着锅碗里的油渍,幽幽的灯光映衬着她鲜少露出的情绪。 记忆,其实是一个特别伤人的东西。 往事如潮,不退则进(一更求收) 自从容姑出现,她常常这样想。 本来她已经收拾好的心,却在霎那间全盘崩溃。 自从她决意远离他,已经有4年了,从16岁那一年开始,她就一点点的告诉自己,把那颗心收起来,那年冬天,她的郁结不能排解的时候,她在京郊外的清凉寺遇到一位高僧。 高僧说:人缘何痛,只因记忆太过坚实,你淡却了,心也就安了,心安了也就静了,静的久了也就净了。 她问:只是此刻心痛难耐,如何纾解。 高僧说:世间最净得就是水,结水最净得就是雪,施主每日在木盆里盛上一些雪,看着它慢慢的化成净水,痛的多就多盛一些,痛的少就少盛一些,等雪化尽,施主的烦恼也就消了。 后来她真的照做了,每日看着眼前盆里的雪化成水,从开始的一大盆,到最后的薄薄的一层,从开始满满的一盆的需要化一天一夜,到最后的薄薄的一层,遇到光就化尽。 大师真的说对了,过了那个冬天,她真的把一切都忘了,一滴不剩,像是着了魔一样,忘的一干二净。 以至于她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抬头都没有想起眼前的那个人。 直到那天看到容姑,她发现了一件特别惊人的事儿,她不但把他忘了,也把那一段经历的事儿彻底的封闭了,以至于在看到容姑的第一眼,她的眼前是陌生的,模糊的,所以,她才会愣在原地。 原来记忆那样可怕。 原来记忆回复的时候,让她完全的措手不及,如开闸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心也疼的让她措不及防。 这些日子,夜半时分,她常常透过小窗望着外面的星空,轻轻地按住胸口,让它不要跳的那么快。 也许可以,她会再去一趟清凉寺,再次找到那么高僧,再一次,把记忆尘封起来。 可是,若是这样见着,时时提醒着,那个办法还管用吗?! 等着。 等着怒气过去。 等着尴尬过去。 等着时间…过去… 终于,这场等待在他转身回屋化成了一个句号,正堂屋重重地关门声提示着她,他已经进了屋,终于,她慢慢的挪着脚步,走进了正堂,发现,里屋东边的内室门开着,跟西屋同样的陈设里,铺盖已经叠的整齐,包括床头放着的那个小小的枕头。 一瞬间,她笑了,毫无戒备,抿着唇,看着里面那整整齐齐的薄被,干干净净的棉枕。 慢慢的走进去,她看着屋里蜡台上绽放的灯光,触上的被面,小小的,软软的白色枕头,抿唇,轻笑,尽管有泪雾在眼底流动。 多细心的人儿啊。 抱着白色的枕头,她五味杂陈,却也笑的来自心底。 也许,她真的错怪他了呢! 这个想法在心底生成,她的笑容也在唇边绽放。 不经意的转头,她看到窗口那边挂着一个小小的窗帘,好奇的走过去,她拉开窗帘,心砰的一声开了,铁丝挂着的布帘后面,是一个木桶,木桶里是满满的水,上面撒满了各色的。木桶旁的一个小案子上,放了一件叠的整齐的白色内衬衣。 唇边的笑意渐浓,她慢慢的嘟起了嘴,咬着唇转身关上了门,靠着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解下了衣衫,走向了那个木桶。 满身潮湿的汗,她仔仔细细的洗了一爆拿起一旁的白色衬衣穿上,之后,把自己随身的那件白色衣裙洗净,然后到外面晾起来,回到床铺上,香甜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睁眼,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题外话------ 求收求收,稍后二更奉上 山谷深处迷路(字推二更求收求收求收) 第二天她睁眼,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翻身坐起,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身上的男士白色内衬衣,她慌张的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圆凳,圆凳上放着两件衣裙,一蓝一粉,而她昨天晚上洗的白色衣裙,现在还在屋檐下挂着,探头,发现屋里无空无一人。 轻抿唇,她伸手拿起凳子上的那两套衣裙,抱在怀里,关上门走了进去,褪下了男士的白色内衬,她换上了衣裙,挽起发髻,简单插了支珠钗,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青天白日,四面环山,头顶是圆圆的一片天,却蔚蓝一片。 门外院子里青草野花,彩蝶飞舞,清风徐徐,美的似一片人间仙境。 栅栏铸成的大门‘啪嗒’一声开了,站在门口的苏沐清抬头看,惊了一下。 赫连毅从门外回来了,一身淡蓝衫,梳着干净的发髻,面容冷峻,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径自走进来,略过她走进了正堂,走进了西屋,重重地关起了门,也关住了外面的一片仙境。 心里透着淡淡的失落,苏沐清站在屋檐下,转头看西面被关紧的木门,抿着唇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头看身上的蓝色衣裙,这个衣服是他让人送来的吧!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的根源也真的错在她,虽然她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是既然别人显示了他的好意,她就该领情,况且,别人已经确实为她做事了。 好吧。 舒了一口气,她轻轻地拍了拍手,走向了厨房,真的到厨房门口,她又退了回来,不经意间,她透过那道没有关紧的大门,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清澈的发蓝的湖。 容姑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 这个湖里是有冷水鱼的。 那么,她是不是去捉一条来,给他煮来吃,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对,她现在是有意做饭給他吃,但是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他既然给她拿来了衣服,那就证明他出去过了,很可能早饭已经吃过了。 第二个是,看他现在这个神情,就算她做好了,他也不一定吃,那不如,她趁着到中午的这个空档,到外面的湖里去捉一条鱼回来,这样正好赶上中午的时候回来,也许他见了冷水鱼就不会生气了。 眼看着眼前一片漆黑。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蹲下来,抱着腿在一片草丛中顿了下来,抬头看弯弯的月牙,鬓角一缕长发坠了下来,她知道,她干净的发髻松散了,因为她已经整整走了一下午。 脚上的鞋早已磨破,脚心脚背脚趾都在疼。 幽暗的月色下,她低头,泪眼迷蒙。 她知道,不是因为脚疼,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太笨了,她不该去追那一群鱼,追那一群鱼而迷了路。 他发现了吗?! 发现自己不见了吗?! 可是这个地方,地势这么不好,他能到哪里找她呢! 何况天已经这么黑了! 低下头,她趁着月色看着身上沾满泥土的衣裙,还有已经酸的站不起的腿,失落的低下了头。 还是等明天吧,明天天亮的时候,她顺着路找回去。 四周突然一片光明,她惊讶的抬起了头,发现亮光来自头顶的山顶端,密密麻麻的火把,把整片山谷照的跟白昼一样,她就这样在了这片火把映照的白昼里。 “王爷”她听到山顶的上方回荡着回声“王妃在那里” ------题外话------ 请相信,清儿不是笨,只是想做些什么。给清儿一个个大大的笑脸吧,鼓励她一下。 ps:是作者的话,求收求收求收,求收藏。 的故事保证精彩,明天咱们还双更,加油。 怒不可遏的毅王(字推最后一天,一更求收) “…。”有些欣喜的抬起头,她艰难的站起身,抬起头看着山顶,她感到有双眼眸像一双厉韧向她射来,只是一霎那的瞬间,山顶端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在她来不及惊呼出声的时候,那人已经拽着绳索来到了她身旁。 她惊的忘记了酸痛的腿,磨破了的脚,本能的伸出手,抱住了跳下来人的腰身,脚步不稳的顺着他的身子往后退着,最后,如果不是他拦腰抱住了她,她早已仰躺在草丛里。 “你…” “你怎么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她拦了下来,急急地开口,拉住了他的袖子,掩饰不了的担心“绳子断了怎么办,你真是太…”她停住了口,一是因为发觉自己的语气不对,一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愤怒到腥红的眼睛。 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衣袖,苏沐清在他的注目里低下了头,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声点开口“王爷” “你搞什么鬼?”他吼了出来,震惊了山谷,引得一片蛙叫虫鸣,吓得苏沐清往后退了两步,把头低的更低。 “你…”他的怒气在看到她的脚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白色的绣花鞋,居然被鲜红的血侵透,连同站在鞋上的泥土,都和着血水。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赫连毅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小女人,气的双拳紧握,再次愤怒出声“苏沐清,你怎么不去死?” 被吼的再次往后退,苏沐清缩着脖子,只觉得耳朵在发麻,无声的低头,咬着唇不再应声,只是看着黑漆漆的地面。 “你跟我走”怒气不熄的,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轻而易举的将她拉到了背上,顺着山顶的火把往前走。 伏在他宽阔的背上,苏沐清不安的低声开口“王爷,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真是该死极了! “王爷、、、” “明天给我回府”他给她擦拭伤口上药后,把她推向了床,端起木盆站起身走了出去,依旧重重地关上了门。 咬住唇,苏沐清搂着双腿,看着干净的床铺,看着水珠一滴滴的落下,滴在白色的被子上,抬头才发觉是自己在流泪。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流泪。 或许是因为迷路的那一路上太过害怕。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浑身酸痛。 或许是因为脚上的伤。 或许…是因为… 慢慢的脱下了脏衣服,她抬头看着窗口的那个帘子,跛着脚过去,看着木桶里的水,眼泪更盛。 梳洗后,她躺下睡着了。 他再次走了进来,没有看她,只是在桌在上放下了饭菜,转身走了出去。 一夜,她难以入眠…。 府中姬妾来访(字推最后一天,二更求收) 第二天一早,喜儿跟容姑来了,給她包扎了伤口,梳洗换了新衣服,照顾着她出了山谷。 直到回到府里,她都没有见到他。 因为脚上的伤,她在府里休养,或许也是因为这几天的休养,她没有往前厅去,所以,她并没有再见到他。 在她回府的第四天,她的紫茵阁来了一位贵客。 “姐姐”一个美丽标致的女子走了进来,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妹妹紫香,见过姐姐”紫香夫人翩翩下拜“妹妹这时才来,请姐姐莫见怪” “妹妹免礼”苏沐清伸手相搀,手还未到,一旁紫香的丫头春儿已经过来把紫香扶起,虽然有疑惑,但是苏沐清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示意喜儿奉茶,便带着紫香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为了显示尊重,苏沐清并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了紫香夫人的对面。 喜儿过来奉茶,苏沐清伸手相邀紫香夫人品茶,自己也在慢慢饮啜。 “姐姐”紫香开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长发挽起成发髻,毫无配饰,内心一阵不屑,紫香无声的撇嘴轻汉这女人真的觉得自己的容貌无双吗?平时就敢这身装扮出来,也难怪兰夫人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谢姐姐”紫香翩翩福身道谢,对着身后的丫头使眼色,那丫头赶忙过来,扶着她坐下,扶着丫鬟的手,紫香若有似无的抚着肚子坐下,娇娇的笑着“姐姐莫见怪,妹妹刚有身孕,所以,请姐姐见怪” “…。”坐在对面,苏沐清看着紫香的神态,暗暗抿唇。 “夫人请用茶”喜儿适当的出现,放茶碗适当的挡住了两人间的视犀紫香不满的暗暗地瞪着喜儿,紫香身后的丫头更是不满,对着喜儿横眉立目。 “早就来拜访姐姐的”紫香娇俏的开口,用手中的圆扇挡住鼻口“可是,妹妹们在府中势单力薄,身不由己,遭到某些人的欺压威胁,这其中的缘由,想必姐姐是知道的吧?!” 这几个,她都见过。 “还有就是我了”轻笑着,紫香的唇角上扬“妹妹虽暂为夫人的末位,却也是第一位怀有身孕的,如今有2个多月了” “真失喜了”盯着紫香的脸色,苏沐清的心里起伏不定。 “我听说啊”话锋一转,紫香煞有介事的伸头过来,声音很小“兰夫人正打算整治您呢?您要小心哪” “哦——”眼睛闪了闪,苏沐清的眼神始终盯着她“妹妹此话怎讲啊,我整日不出门,她就是有心也是无力找我的麻烦吧” “姐姐有所不知”紫香伸头,小小的声音,神秘的开口“咱们毅王府的后院,有个‘香兰院’那是王爷设的禁地,没有王爷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否则轻则重罚,重则就要被打死,我听说啊,兰夫人打算引您进去,借王爷的手整治您呢” “哦”九续的话在耳边闪过,她记得九续说过,灵儿很有可能是毅王囚禁起来了,那会不会在这个‘香兰院’里。 “据说‘香兰院’里住着一位绝世美人”神秘的再次开口,紫香满意的看着苏沐清的震惊的神色。 紫香夫人的唇角慢慢扬起:生下儿子,她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兰儿那贱人期盼的侧妃的位置,她最想的,还是这个女人的毅王妃的主位,但是,坐上这个位置第一个前提,这个位置得是空的。 所以,也别怪她心黑手毒。 ------题外话------ 今天是最后一上午字推,感谢亲们的支持,还是希望亲们收藏,以后可以慢慢追文。 所以,还是呼唤求收求收求收藏。 最后,无比感谢亲宝們的支持。再次感谢。 九续来信 “话也到了”紫香状似有些疲累的单手扶住额头,轻抚着小腹站起,对着她微微福身“那紫香就先告辞了,王妃莫怪,这女人啊,有了身孕就显得娇气了,王妃多多担待” “无妨”打量着紫香夫人的神色,苏沐清站起身,微笑着不失礼节的往外送“妹妹路上小心” “谢姐姐挂记”紫香的贴身丫头跑进来,紫香扶着丫鳜再次福身后,带着丫头离开。 早秋的风,带着丝丝的燥热,看着紫香夫人的背影走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苏沐清转身走回屋内,若有所思的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搅着手绢发呆。 紫香夫人说的‘香兰苑’有几分可信度,她是不是去看看。 门口有风进来,她抬起头看着摇动的树杈,心里片片惆怅。 “王妃”喜儿从外面进来,就看到苏沐清愣坐在那里,走过来,小心的开口“王妃您怎么了?” 苏沐清转头,见喜儿表情凝重,笑弯了嘴角“别担心,我没事” 喜儿抿嘴,透着担心“王妃可万万不能信紫香夫人的话啊” “嗯”低头看着身上的素白,苏沐清低着眼眸“我有分寸” “嗯”喜儿应和,转身往外赚准备收拾食材,苏沐清开口叫住她“喜儿” “她儿子是王爷的亲信呢” “是吧” “是啊王妃,别担心了” “嗯” “哦,王妃等等”想起了什么似的,喜儿从外面的屋子里拿出一副药,喜滋滋的拆着外面的封皮“前几天您不在,云帆包了一副药让我熬给您喝,据说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您看看、、、” “哦”心里咯噔一下,苏沐清看着药纸一层层的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等等…”苏沐清拦住了喜儿,单手扶着额头。 “王妃怎么了?”喜儿被吓得不轻丢下手里的纸跑过来扶她,苏沐清单手扶着额头坐下,虚弱的开口“喜儿去给我倒杯水来” “是”喜儿扶着她坐下,慌张的跑出去,看着喜儿的背影走远,苏沐清站起身,从包药的纸张抽出了一张昏黄的油纸,隐约的可以看到上面的字:望速速,珍重。 将油纸握进手心里,苏沐清坐在一直上,单手撑住额头,心里千头万绪。 “王妃”喜儿跑了进来,端着一杯茶放在她身前,担心到皱眉“您,您哪里不舒服吗?我去找容姑,找大夫来” “不必了”伸手拉住喜儿的衣袖,苏沐清摆手“扶我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是”满是担心的,喜儿扶着苏沐清往寝室赚心里满满的懊恼:早知道就听容姑的了,不让这些夫人姑娘靠近王妃,王妃的性子这样软,怎么能敌得过拿些夫人姑娘。 姬妾的狠毒之心 凉意惬惬的清凉台,三面环水,一个凉亭延伸到水中,被水中的荷叶荷花包围,兰夫人坐在清凉台的正厅里,看着屋前的流水潺潺,屋内的冰在冰炉里冒着白烟,兰夫人一身水仙蓝衣裙,神色凝重的坐在门口。 “夫人”兰夫人的贴身烟头环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怒意“奴婢打听到,紫香夫人带着春儿那个贱人,真的去紫茵阁王妃的住处,还明着劝说让王妃提防夫人您,这是胆大包天,夫人,咱们绝不能放过她们” “…。”双拳无声的握紧。兰夫人看着亭台前,湖里的葱绿的荷叶,美丽的脸上都是阴狠。 “紫香那个贱人”环儿恨恨地开口,瞪圆了双眼“一直觊觎您侧妃的位置,自从怀了身孕后,更是觉得侧妃是她的囊中之物,现在完全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处处与咱们作对,这次,明知道夫人您跟王妃有些过节,还公然跟王妃来往,非但如此,还公然跟王妃讲,要王妃提防夫人,夫人,这女人,留着早晚要出大事”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兰夫人的脸微微扬起,看着水珠从荷叶上滑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环儿你说,紫香现在若是小产了,罪名会在谁的身上?” “这…”环儿明显有些错愣“夫人,这未免太明显…。” “如果所有人都那么想,那就不明显了,我们能想到,王妃自然也想到了,所谓明易躲,暗箭难防,既然要出暗箭,那就做到底儿,起码,我们身处清凉台,不会波及到我们身上,你说是吗?” “夫人说的极是”环儿笑的阴冷,抬头看眼前的兰夫人“那夫人,环儿去去就回” “小心点”坐回身后的藤椅上,兰夫人抬眼看着眼前的碧绿青山“记住,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是”环儿福身离开,兰夫人舒适的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凉风徐徐。 她十六岁被王爷收房,如今已经八年之久,眼看着年华徐徐,侧妃之后,也变得遥遥无期。王爷身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来来去去,她都不在意,不在意是没有威胁,有威胁的,她自然不会放过… 现在王爷连立侧妃的事情都不提了,这让她十分的不满跟不安,而且她隐隐的觉得,王爷对现在的这个王妃,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她十一岁跟着王爷,她自认很熟悉王爷的心思。 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几天前,那个女人在无尤中迷了路。 这个消息,她十分的震惊,第一是,无尤从来没有人进去过,这个女人居然进去了,不但进去了,还在谷里住着。 最可怕的是,那个女人在山谷里迷了路,王爷居然连夜去皇宫,调了御林军围满了山谷的顶端,据说照亮了整个山谷。 这是什么举动! 所以,她不能容苏沐清。 “夫人”环儿匆匆而来,小声开口“永宁宫来人了!” “哦”稍愣,兰夫人转头看身后的环儿,在环儿展开的笑容里,兰夫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来,这件事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夫人”环儿不解的开口,脸上浮现奸诈“何必忍她” “谁要忍她”无声的挑眉,兰夫人看着潺潺的流水“这桩婚事皇后本就不同意,是毅王一再坚持,皇后对苏沐清本就有微词,这一次,王爷为了找到那个贱人,强行调走皇宫的御林军,以至于当今圣上震怒,连夜召王爷入宫,今天已经第四天了,都没有回府,想必是受了责难了,你想想,皇后会放过那个贱人吗?” “夫人”眼睛转了转,环儿笑的好不得意“那这个贱人这次去到宫里,皇后会放过她吗?” “哼”冷笑着掀起唇角,兰夫人转头看贴身丫头环儿“那就看这个贱人的造化了,不过,想必没那么容易过关” “夫人明断”环儿福身,兰夫人轻笑着转身,走向亭子的尽头看着满池的荷叶荷花“苏沐清…。” ** 四天后再见他 炎炎烈日,苏沐清跪在永宁宫的白玉瓷砖铺成的宫苑里,只觉得腿膝盖在发麻。 从早上开始,她一个跪了几个时辰,以至于现在已经正午错,也是烈日正毒的时候。 永宁宫的正殿门口站着宫女太监,身边有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可是人们就像没有看到她一样,任她在院子里跪着,蓝色的长衫早已被当空的烈日塌透,粘在身子上,全身的湿黏。 早上,皇后来请。 这个消息震惊的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之后在喜儿跟容姑的帮忙里,她穿戴整齐,跟着宫里来的车子进了宫,走进了当今皇后娘娘的奢华的永宁宫。 可是进了永宁宫的大门,皇后来了一道懿旨,她就跪在了这里,一跪到现在,而永宁宫的正门口,就是没有动静的样子,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来跟她招呼。 正殿门里门外站着的宫女太监,像是一个个不能动,不能笑的石像,低着头,俯首站着。 身后永宁宫的大门口,一阵骚动,在所有人的下跪里,苏沐清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身边有人大队的人匆匆走过,她低着头的一双红色的鞋子出现在里她视线里。 “抬起头来”鞋子的主人冷硬着声音开口,苏沐清紧张的吐着气,有些胆怯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子。 看年纪约莫4o几岁,一身金黄色的宫装,斜襟盘口短外褂,下趁一件红色的衣裙,冠发挽起,额头的顶端,攀着一只衔着珍珠的金色凤凰,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虽然岁月过去,但岁月也赋予她了另外一种美丽,大气婉约,母仪端庄,只是,这张本该和蔼的脸上,现在是满满的怒意,满满的凌人。 “不知道你哪里好”咬紧了银牙,皇后娘娘瞪圆了美目紧盯着她“可以让毅王冒着天下不大为,用军功做注请旨赐婚,可以让毅王不顾礼数强行调走皇宫的御林军,只为去山谷找你,被皇上请家法重责备4o棍,现在还被关在御书房抄子训,毅王妃,毅王妃,你好大的本事啊——”皇后的怒声在永宁宫回荡,苏沐清就那样跪着,几乎是惊呆着听完皇后陈述。 关于从从山谷出来再也没有再见到毅王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是毅王还在生她的气,不想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 她做梦,也没有敢想这个,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赫连毅会为她这样做。 “毅王妃…” “母后”门口跑进来的人打断了皇后的大怒,听到来人的声音,苏沐清慌张的转头,她看到赫连毅跑了进来,一身白色绣着竹叶的,冠发高挽的毅王,那张俊秀的脸上都是担忧。尽管他伪装的很好,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腿脚不是很方便,明显的有些跛。 “你…”看到赫连毅跑过来,皇后只是愣了一下,就盯着他的腿瞪大了眼睛,只是在皇后发作之前,赫连毅已经跑过去,拉着皇后不顾皇后的愤怒挣脱,强行走上了五层台阶,走向了正殿,对着门外喊“小李子,快给皇后沏茶,金姑姑快快随来伺候皇后” “是”门口有人应声,一个上了年纪的宫女跟一个有点年纪的太监,相视一眼,笑着对着苏沐清施礼后,各自领着两个宫女太监走了进去,隐隐的,能听到皇后的责备声,门口来来往往的跑着进去伺候的人。 依旧跪在原地,身边恢复了平静,苏沐清低着头,咬着唇,心里装的满满的。 毅王,真的因为找她,强行调了皇宫里的御林军吗? 真的,因为她,被皇上请了家法,责罚在南书房面壁思过吗?! 真的,真的吗?! 宫内妃嫔滋事 “王爷”身后宫女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转头她的眼睛来人的抬头愣在了原地,说愣住,不如说惊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美丽的男子。 这是她心底发出的声音。 来人有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身银白色的绣花袍,长发挽成发髻用翠绿色的发箍固定在头顶,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浓黑的眉毛将那双眼睛映衬的美极。 漂亮到极致的脸型,点缀着好看到极致的五官,鼻梁高挺,双唇饱满,下巴圆润,皮肤皙白。 那双透亮漂亮的眼睛跟她对视,只是微微的扯动唇角,走了过来,对着她拱手,语气略带试探“毅王妃?” “是”反应过来,顿觉十分的唐突,苏沐清应声。 “希望我母后没有吓到你”轻笑,那人朝四周挥手,有人过来扶她,那人的笑意不减“皇嫂先休息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是,王爷请便”在宫女的搀扶下,微微福身,那人转身往内屋赚苏沐清轻轻地吐了口气,随着宫女走到一旁的遮荫处,有宫女给她搬了凳子,但是她没有坐,只是站着,等着屋里的动静。 她应该不会猜错,刚才那位是皇后娘娘的小儿子,当今的九王爷,禹王赫连彻,就是人们说的当朝第一美男子。 果然名不虚传,当真的容貌过人。 不过,人们没有被九王的美貌迷惑,人们没有忘记,这个当朝第一男子,是曾单匹马闯过联营的,而且那一年,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为的是掌管天下第一兵权的那块帅印。 所以,就是说,刚才对着她温和的笑着的美丽人儿,现在是掌管着天下兵权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手中的兵权,远远在毅王之上。 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九王,现在应该在天下第一关的潼关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跟九续说的,回疆的事儿有关系吗?! 永宁宫正殿的门口,有人走了出来,紧接着,毅王跟九王簇拥着皇后娘娘走了出来,慌忙的站直了身子,苏沐清走过去福身“皇后” “哼”冷含皇后娘娘甩开身边的两子的手,怒视着台阶下的人儿“毅王妃,本宫只要你知道,以后,每时每刻,做好自己的本份,不求你帮衬,只求你不要拖累就好” “母后,你看你”赫连毅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苏沐清身前,有意无意的挡在了苏沐清前面,笑意开口“孩儿都说了,此事不关她的事儿,全是孩儿一人的事儿,您看您,怎么说都不听呢。” “你…”皇后大怒打断毅王的话,刚要开口,门口有人匆匆来报“皇后,鹂妃来了” 皇后闻言愣了一下,苏沐清也不由得抬头看身边的人。 鹂妃,当朝段丞相的小女,五年前大秀入宫,几年内连续晋升,现在的地位跟荣宠,决不在当今皇后之下,现下综合六宫正是当宠的时候。 当然,鹂妃的可怕不单单是因为她正当宠嫔妃的身份,还是因为当朝段家的势力,说起段家,在当朝名声赫赫,段家的到现在为止,已有四个女儿都入驻宫苑,五年前的鹂妃是第五个,都是正宠的身份。 唯一可惜的是,虽然段家的身后势力强尽,却始终没有庚皇后,取的正宫的身份,这一直是段家的一桩心事。 十几年前,皇后的娘家安氏一族朝廷斗争中急转直下,声明落败,段家本来以为有了机会,可是不想,短短十数年内,皇后的三个儿子,四子,七子,九子,纷纷崛起,七子掌控朝堂内部,四子,九子,把持了当朝的所有兵权,眼看着段家再一次落败,正宫地位又一次变得遥不可及。 垂手可得的中宫地位再一次失手,段家的着急程度可想而知。 但是段家人在后宫,在前朝的地位还是不容小觑的,后宫中有五个妃子,都是仅次于正宫主位,朝堂之上,段丞相是一品当朝,所以,前朝后宫,皇上都得给段家几分颜面。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当今圣上怯于段家,所以,段家几位姐妹,包括前朝的段丞相,也仅仅是小吵小闹,并不敢有大动作。 不过,从现在永宁宫里的人,听到鹂妃来了的反应来看,想必这鹂妃平时也是常来找麻烦的吧,要不然,这里的人也不至于是这份神情。 鹂妃滋事 “…。”皇后闻言,脸色一沉,身旁的姑姑走过来,低声开口“皇后,让两位王爷回避吧” “嗯”恢复了神色,皇后微微的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看着永宁宫的门口,对着毅王跟九王挥手“你们先去内殿,无论什么事儿都不能出来” “是”毅王跟九王拱手,毅王伸手拉住苏沐清的手要抬脚,被皇后拦住“慢着,毅王妃留下” “母后”赫连毅皱眉开口,苏沐清无声的握紧了赫连毅宽大的手掌,之后对着皇后福身“全听皇后的安排” “嗯”白了苏沐清一眼,皇后烦躁的撇眼,示意毅王赶紧离去。 转头笑着看了毅王一眼,苏沐清丢开他的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赫连毅转身跟着九王走向内殿,皇后对着门口额头,有人跑向门口,不一会儿,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阵仗好不威风。 “哎哟哟”人未到,揶揄的声音已经传来过来,苏沐清低头垂首,皇后则高傲的抬起了头,看着那群人走近。 “这是怎么了?”人群中簇拥着的美丽的女子走了过来,象征性的对着站着台阶上的皇后,福了福身,转头看站在一旁的苏沐清,嫣红的红唇,轻启口“这位就是毅王妃吧” “娘娘万安”垂着手,苏沐清施礼。 “哎哟,我说皇后,您这是在干什么?”娇笑的笑声响起,那位娘娘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用袖口掩口,用不小的声音对着苏沐清耳语“毅王妃别见怪,这人啊,年纪大了,脾气自然也不好了,要我说啊,这人啊,特别说女人,就不能年纪大,大了有什么好处,对她们没好处,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她们年纪大的,最见不得的就是咱们这种年轻的,貌美的,没办法啊,年华已逝,风华不在,只有看着咱们眼红了,是不是,呵呵呵” 苏沐清倒抽了一口冷气,有风吹过,夹着着永宁宫的愤怒,跟来自对方若有似无的嘲讽的暗笑。 偷偷的抬头看着台阶上站着的皇后,仍旧一派风轻云淡。 她想,她也知道正在跟她说话的女子是谁?! 因为当今天下,没人没不知道,会没有耳闻,这位想必就是,现在最当宠的,宰相之女,当今的鹂妃娘娘,其实这位娘娘的岁数并不大,只比她年长几岁,现在可谓是风华正茂。 “站在这里干什么?”鹂妃睁着无辜的眼睛,对着身后的人拂袖“快随本宫入殿,站在这里,多热啊,来,毅王妃也进来” “是”后面的人应声,鹂妃像是没有看到皇后一般往里赚只是刚上了一层台阶,就被永宁宫的领事太监拦住了“娘娘留步” “留步?”讥笑,鹂妃翻眼看了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的皇后一眼“你想让本宫站在门外热着啊,你不想活了啊,让开” “娘娘息怒”领事太监,弯身浅浅的笑“老奴伺候皇后娘娘数十年,这没有皇后的命,老奴就是领死,也不敢让旁人进永宁宫啊” “什么是旁人?”厉声,鹂妃终于还是失去满脸的笑意“都是皇上的女人,怎么本宫就成了旁人了?狗奴才,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啊” “呵”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开口,淡淡的笑着,神情却是冰冷的“女人是分很多种的,有妻有妾,妻妾岂能一样” “你…”气的红了眼眸,鹂妃拖着腕带,往后退了一步,直直的盯着皇后,半晌后,傲慢的昂起头咬着牙看着皇后“说什么妻妾,谁敢说谁会一世为妻,一时为妾,坐上妻子的位子就一世是妻子吗?坐上妾室的位置,难道就一世为妾吗?你不知道吧,皇后娘娘,民家,为妾坐上妻位那叫高升,为妻掉主位,那叫下堂,皇后娘娘,您知道什么是下堂吗?您知道下堂以后的后果是什么吗?” ‘啪嗒’一声,内殿里小门动了一下,皇后无声的转头,看向内殿,直到恢复了平静。 有风吹来,因为鹂妃刚才的话,紧张的气氛更浓重,心里紧了一下,苏沐清抿着唇侧头看毅王走进的内殿位置,无声的握紧了交织的双手。 “哼”看着永宁宫各个默不作声,鹂妃不屑的神色更深,扬着眉傲慢的抬起下巴,语气的冒犯显而易见“皇后一定是忘了,人是会老的,而历朝历代到最后陪到帝王身爆跟帝王相守的都是后来的人儿,而早前的谁知道是谁?你们谁记得唐玄宗身边的女人是谁?是杨玉环不对吗?谁记得唐玄宗的皇后是哪个,多少诗人歌颂都是他们的爱情,那些年老色衰不能为皇上解忧的女人,谁会记得,这就是现实,不认也得认。” 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挑衅的女人。 “这是结局好的”冷笑着,鹂妃又往前一步,隔了一层台阶看着皇后“惨的,如纣王的姜皇后,那是被妲己挖了眼,剁了手脚的,想想,是不是觉得很可怕,皇后娘娘,觉不觉得可怕,有没有感到害怕…” “娘娘。”一片可怕的安静里,苏沐清开了口。 冒险解围 “娘娘。”一片可怕的安静里,苏沐清开口了,端庄得体的,小小的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台阶上的两位福身“容儿媳说句话好吗?” 又是一阵安静,带着吃惊,鹂妃转头看着眼前的小女子,眉头皱紧。 而皇后则抬起了头,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子。 “娘娘”苏沐清再次往前一步,对着鹂妃福身,之后则皇后的渐起的怒色里,对着皇后福身“母后,儿媳冒昧了,请母后恕罪”只是一瞬间,刚才还在得意的鹂妃皱起了眉头,毅王妃这是这对她表明立场,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她是皇后那一头的。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没错,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情,因为她站在,清晰的看到了皇后藏在袖口里那握紧到发白的拳头。 她觉得,她应该站出来说些什么?皇后一直不说话,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她,作为毅王妃,作为半个局外人,是能说话的。 她是应该站出来说话的。 只是因为,现在,此刻,他的母亲,正在他的面前受着屈辱,而他,不能动,不能说,不能现身。 但是,作为他的妻子,身边人,她是有义务站出来的。 而且这个时候,毅王不在的情况下,她站出来,代表的只是她自己,无关毅王,也无关皇后的事情,最多,她就被圣上重则请家法吧,但是,她自认是值得的。 也许,最坏最坏的后果,无非是罢了这个毅王妃的头衔吧,这个,他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所以,她站了出来,打破了沉静。 “母后,恕儿媳唐突,儿媳觉得鹂妃娘娘刚才的例子不妥”苏沐清再次福身,礼貌周全,不急不徐的开口,闲话家常一般。 “哦”皇后上下打量着她,眼前的人儿,声音平稳,不疾不徐,大气沉稳,倒是多了值得欣赏的一面“儿媳来说说” “是”福身,苏沐清清晰的抬起头,让所有人看到她的笑容“母后,您看,刚刚鹂妃娘娘说了两个例子,儿媳觉得都不妥,鹂妃娘娘刚刚说到了民间,那鹂妃娘娘想必也知道,民间的识字的孩童都知道唐玄宗的事儿,且不说狐媚君主的无理无据,单就杨家一族恃宠而骄,祸国殃民便证据灼灼,所以,儿媳以为这个例子不举为妙” “你…”鹂妃愤怒的转身,抬头发现苏沐清真诚的笑容,顿时觉得背后一片凉。毅王妃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罪名,是怎么也承受不起的。 “母后恕儿媳多嘴妄言”再次福身,苏沐清和暖的笑意不减“杨氏的例子尚且如此,这姜皇后跟妲己就更不能提了,众所周知,妲己可确确是祸国殃民的罪人,儿媳是觉得,鹂妃娘娘是无意的,绝不是自贬妲己的意思,所以,还请母后恕罪” “罢了”唇边带笑,皇后瞥了鹂妃一眼“儿媳都说话了,本宫也就不追究了,也乏累了,鹂妃回去吧” “…。”在鹂妃的咬牙切齿里,皇后带着人傲慢的转身回到了永宁宫的正殿,只留下鹂妃在台阶上气的瑟瑟发抖。 “毅王妃”鹂妃转头,美丽的脸愤怒到扭曲,走向了她“抬起头看着本宫” “娘娘”毫不胆怯,苏沐清抬头看着眼前美艳的女人“娘娘请明示” “你好样的”微微咬牙,鹂妃眯起眼看着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趟这趟浑水,你依仗的是什么,是你的苏府,还是毅王府?” “娘娘说笑了”微笑,苏沐清低垂着眸福身“妾身没有依靠” “毅王妃”皇后在永宁殿唤她。 鹂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去,苏沐清在后面福身。 他的书房叫清毅阁 “毅王妃”皇后再次唤她,苏沐清提着裙子,慌张的走上台阶,走到门口,吓了一跳,主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刚才的皇后娘娘,另一位则是当今的皇帝。 “皇上”慌张的跪下,苏沐清这一刻真想对自己掌嘴,如果早知道皇上在,她怎么也不会出声的。 她早该想到吧,大庭广众之下,皇后不说话,毅王跟九王站在门内不说话,肯定是有玄机的,是她自己刚才太过急躁,才会没有细细思量这里面的事情,急于开口,替皇后解围。 现在看,这个举动,不但急躁,还过于愚蠢。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来是想着不让他伤心的,现在看,他应该更生自己的气了吧, 哎,最近是怎么了?总算这种低级的错误。 “呵呵”皇帝微皱眉看着跪在殿中间的小小的身影,皇帝转头看身边的皇后,轻笑“朕想,朕知道,朕知道毅王为何这般了,这,就是我儿爱慕了许久的女孩,朕看,是值得的” “父皇”站在一旁的赫连毅低声抗议。苏沐清心思一震,微微的皱眉。 “呵”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跟抗议,皇帝只是轻笑着看着身边的皇后,满眼的爱意“皇后委屈了” “…。”皇后闻言,并未答话,只是对皇上点了点头,苏沐清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中间有什么事儿吗?! “王妃起身吧”皇后开口了,没有了刚开始的冷硬。 “是”苏沐清慌张的站起身,对着皇后福身。 午膳在愉快的氛围里结束,皇后命人带她住进了永宁宫内的一座院子。 听带她来的姑姑说,这里是以前毅王住的院落。 院子里不算大,也不算小,几间主卧室,正厅到门口是一条长长的青色岗岩铺成的宽路,两边种满了花草,草坪上种着果树,现在还挂着瓜果,在秋日里的阳光里放着光亮。 正厅门口是一处青花花色的地板砌筑的院落,四四方方的,像是寻常人家的院落,四个角摆满了各种习武的兵器,门口的一角一个树桩上还挂着沙袋,可以看出,虽然毅王早已搬出了永宁宫,有了自己的王府,但是皇后把以往原来的住处,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爱,那么淋漓尽致,那样的毫无保留。 屋内的陈设,从内到外,都显得庄重却也不失雅致,转角的书房上的的褐色烫金字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地方叫——清毅阁。 仰头看着那黑色长方形牌匾上的字,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带动着眉眼。 很特别的名字。 这个名字,真的挺好。 “王妃”皇后的随身伺候金姑姑走了过来,看她抬头看着牌匾,浅浅的笑“这个啊,是咱们自己起的名字,以前不叫这个。” “哦”轻笑着,苏沐清对着金姑姑福身。 “姑姑刚把卧室整理了一遍”金姑姑笑的和蔼“王妃跟姑姑去吧,也歇息歇息,有事叫门外的丫头一声就行了” “谢姑姑”对着金姑姑福身,苏沐清在金姑姑的转身里往前赚回头看牌匾上的字体,嘴角不自觉的再次弯起。 他责备她不该出头 他回来就发现这个女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柔美的小脸枕着胳膊,小脸平和,呼吸均匀,那模样像极了沉睡孩子。而桌子上还放着晚饭,看着,应该是没有动筷子。 双手靠后关上门,虽然声音已经尽量的调小,但是似乎还是惊着她了,他看到她迷蒙的抬头,看到他的霎那,似乎很惊讶,但是很快的就站了起来,紧张的搅着手里的白色手绢,嘴唇儒诺着,想说话,可是似乎又想不到词,最后就那样站着,盯着他,急的小脸通红。 低头,他扯掉身上的蓝色外袍,放在一旁的衣架上,略过她走向了里面的床铺,坐在,脱掉了鞋子,拉上凉被,躺在浅眠。 喏喏的站在原地,她看着他从她身边走过,不发一言的躺在,心里一片失落。 也没错,似乎,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 似乎,最近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似乎,她现在变得越来越笨。 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她的食欲全无,收拾起,让外面的人收拾了出去,转头看躺在浅眠的男人,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说为了找到她,才被困在宫里,还是还被请了家法。 怎么说,她也应该说句谢谢吧。 “那个”站在床头她看着盖着被子浅眠的人“谢谢你,为了找到我,被皇上禁足,我…” “你怎么知道是因为你”他的眼睛闭着,声音淡淡的“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但笨,而且也特别的自作多情” “…。”低着头,她没再说话,也是被他堵的无话可说。 “那好吧”半晌后,她再次开口,难掩受伤“你先休息吧” “你去哪儿”他睁开了眼睛,眼神犀利“亏你还是名门闺秀,圣旨你不懂吗?真不知道你在闺中是怎么学的,妄言忌口不懂吗?一天到晚的,只会闯祸” “…。”再一次她站在了原地,只是有泪雾在眼底盘旋:她知道,他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他认为她不该管今天下午的事儿。 是吧,她也觉得自己确实管多了,就在刚才想到的。 “王爷说的是”忍住心底的委屈,她福身,转身往后。 “我问你去哪里”看她转身,他气的坐起了身,横眉立对“你听不懂话对不对” “没,没有”她站住身,泪水也终于滑落。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哭,可是怎么办?眼泪不听她的话。 “该死的”他低咒着,掀起薄被起身下床,伸手拉住她,有些烦躁的看着她的眼泪“你到底在干什么?” “没,没有”忍住抽泣,她缩着往后退,急着离开他的视线“我,我,没事” “你。”看着她成串的泪珠坠下,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再次上前捉住她的胳膊,语气烦躁“你说,你在委屈什么?你有什么委屈的?” “没,没有”成串的泪珠坠下,她咬住唇“我没有委屈” “那你该死的哭什么?”捉紧她的胳膊,他被她哭的心烦意燥“该死的,你别再哭了” “我,我太笨了”胡乱的摇着头,她挣脱着他往后退,哽咽难忍“我似乎做什么都不对了,我,我在山谷只是想给你弄一条鱼煮汤,可是,却迷了路,让你被责罚,今天,我又犯错了,我早该想到的,你跟九王都在屋里,怎么可能不出来呢,我,不该说话的,你说的对,我是太笨了,太笨了…” “该死”异常的烦躁,他有些微怒的拉住她的胳膊,怒气不减“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出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得罪鹂妃是什么下场,苏沐清,你脑子装了浆糊了吗?” 激吻情缠 “…。”泪水将她淹没,她的胳膊被他抓的生疼,哽咽使她说不了话,她只能,断断续续的开口“我,我只是不想你觉得难过,我想着你在屋里一定很难过,所以,所以才,” “…”因为她抽泣着的不完整的词句,他愣在当场,慢慢的松了手,浓黑的眸子,盯着她的泪眼“你说,你是为了我” “…。”控制不住泪水,她只能点头“对不起,我知道,我鲁莽了。” “再说一次”他开口,再次拉近了她,盯着她哭的通红的泪眼“再说一次” “…。”在他不同寻常的神色里,她抬起了头,看着他黝黑的眼眸,半晌后喏喏开口“什,什么” “为了我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嗯…”着了魔一样,她盯着他的眼睛点头,只是一瞬间,他低头俘获她的双唇,做了一件,他长久以来,最想做的事情,狠狠的,很很的,品尝她的滋味。 不再掩饰内心的。 不再给自己任何的借口。 只是,只是想爱她,爱着她的一切。 不再逃避,没有闪躲,爱着他的女人,一个叫苏沐清的女孩,女人,王妃,他的妻子。 “…。”笑脸瞬间绽放,他忍不住低头轻琢她的红唇“你答对了苏沐清” “…。”羞的小脸通红,她羞涩撇开了眼眸,用手轻推他“我,我不能呼吸了” “也许我可以帮你”他低头,吻住了她嫣红的唇瓣,结结实实,辗转,她怔了一下,很快的在他的吻里沉沦,慢慢的小手爬上了他的脖颈,与他唇齿交缠,就在他的手触摸上她腰间的腰带的时候,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声打破了他们的动作。 同时愣了一下,他稍稍离开她,与她四目相对,不解的皱眉。 只是一瞬间的错愣,他们的门口被敲响。 “谁?什么事儿?”没有离开她,他的声音很不悦“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王爷恕罪”外面是一个公公尖细的声音,小心翼翼“仲夏宫的鹂妃娘娘上吊了,现在,皇上皇后娘娘都已经过去,王爷,您是不是去看看” “哦”闻言,赫连毅的神情一震,苏沐清也惊得皱紧了眉头,伸手抓着他的衣襟,小声地开口“王爷” “没事”翻身离开她,他坐起身穿戴,眉头始终皱着。 “王爷”她坐起身帮他系着衣扣,也是眉头紧皱“是不是,我今天的话说多了” “不关你的事儿”系着腰间的扣子,赫连毅的神色显得深沉“是他们别有用心,还有,今天你哪都不要去,在这里等我” 愿与你福祸与共 “不关你的事儿”系着腰间的扣子,赫连毅的神色显得冰冷“是他们别有用心,还有,今天你哪都不要去,在这里等我” “不”握住他的胳膊,苏沐清的眉头紧皱“她不单针对皇后娘娘,也想针对你吧,我得去的,要不然他们借题发挥,你更难解释,何况,我并没有说什么啊,不用怕他们的” “你知道什么?”他有些急,握住她抓紧他衣袖的手,转头看她“听我的,我能处理,你不要露面” “我可以的”拽紧他的胳膊,苏沐清丝毫不妥协“我真的可以的” “你…”门口的脚步声加紧,赫连毅显得异常着急“你听我的在这里别出去,否则我不饶你” “不行”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拽紧他的衣袖“过了这件事,回府你再打我一顿鞭子都可以,我得跟你过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过去” “该死的”他握住她的手,也气的脱口而出“我说了,我绝不再那样对你” “我知道”双手拽紧他的胳膊,苏沐清因为外面靠近的急急地脚步,眼底蒙上一层泪意,在烛光的闪耀里,光亮耀眼“可是就算真的是那样也没有关系,这次我一定要跟你去,就算你再打我,我也要跟你去,我一定要去” “该死的你”心底被触动,他伸手揽过她,紧紧的拥住她的身子“你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你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凶险” “我知道”靠在他的怀里,苏沐清双手揽住他结实的腰身,泪眼迷蒙“所以我得跟着你出去,我不怕的,真的” “我不想让你怕”拥着她的腰身,赫连毅心里五味杂陈“你是我的女人,天大的事儿,都有我,所以,我不打算让你出去” “不要”哽咽出声,她抵住他结实的胸膛,连连“我不要,我不要,我可以任何事都听你的,除了这件事,除了这件事” “你…” “四哥”门口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了赫连毅的话,屋里的两人同时抬头,只听外面的人开口“四哥怕什么,只管让皇嫂去,别说一个鹂妃,就是丞相那老儿来了又怎样,你只管带着皇嫂来,我们兄弟加上母后,还能让那奸妃得逞了不行” “这…”赫连毅还是满满的犹豫,苏沐清则拉紧了他的衣衫,抬起眼哀求的看着他“王爷,让我去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抚上她柔美的小脸,看着她祈求的小脸,终是犹豫着点头。 “谢王爷”喜难自胜,苏沐清转身穿戴,被赫连毅拉住了胳膊,严肃的开口“到了那儿,站在我后面就行了,听到了吗?” “嗯”心里窜过一股温暖,苏沐清重重地点头,在床头收拾好的柜子里拿出一套粉蓝色的衣衫,急急地穿戴着,挽着长发,而赫连毅一直站在她身后,眉头紧皱。 “我好了,我们走吧”她急急地穿戴整齐,走过来拉他,却见他仍然纹丝不动,好心情瞬间跌下,她拽着他的胳膊看他,满脸祈求“我答应你,我绝不说话,你就让我陪你去好不好” “四哥”门口的九王再次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愉悦“你怕什么,就带嫂子去吧,他们不敢怎么样,走吧,母后去了好一会儿了” “哦”眼睛并未离开眼前的女人,赫连毅下了好大的决心一般,抓住苏沐清的手走向门口。 感觉他掌心的潮湿,苏沐清抢了两步过去,双手包住他的大手,跟着他往门口走。 大门拉开,外面早已一片光亮,九王一阵银白的袍子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夫妻出现,只是唇角上扬,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带路往前赚几个宫女太监紧紧的跟着他们。 早秋的风拂在脸庞,夜间,不算冷厉,但也没有热度,深宫内院的仲夏宫,早已被人人声鼎沸,太医宫女来来往往的往正殿跑,络绎不绝,仲夏宫里的每张脸,冷冷的,淡淡的,恨恨的,特别是在她来了之后,每一个人的恨意,似乎都朝她而来。 “父皇,母后”不着痕迹的,仲夏宫里,赫连毅把她拉到身后,毫不退让的击退每一双射向她的眼睛后,转身对着站在门口的皇帝跟皇后躬身“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们还敢说”一道冷厉的男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此人6o几岁一身华缎,花白的胡须,一脸愤怒看着他们“你们毅王府的毅王妃,公然诋毁我段家,将我段家比成杨国忠之流,鹂妃娘娘,回到宫里,愈加的想不开,就上吊自杀,若非救得及时,怕是早已性命不保,毅王妃,你该当何罪” “段丞相”抓住苏沐清发抖的手,赫连毅的眉头打成结,丝毫不客气的看着前面灯光下横眉立对老人“什么时候,在皇宫大内,你有权利问罪一个王妃了,本王倒是想问问,是你的胆子大,还是我们的胆子大” 宫中对峙 “皇,皇上”很明显的,段丞相被赫连毅的话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当今皇帝。 “皇上”原本在屋里躺着的鹂妃突然起身跑了出来,一身白衣,披散着长发,生生悲泣,哭的双眼红肿“皇上,毅王的意思是觉得妾身在毅王妃那里受的屈辱不够吗?还在妾身遭此大难后,对我父亲说这样的话,皇上,我父亲一生为国为民,为您鞠躬尽瘁,毅王这些话,是告诉我父亲,就算我父亲是朝中重臣,就算我父亲是当今国丈,在这宫里,在皇上的家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奴才,女儿受了委屈,连一句话都是不能讲的,是这个意思吗?毅王今天是这个意思吗?!” “哦”一直淡笑着站在皇后身边没说话的九王,看到鹂妃悲泣的神色,咧开嘴轻笑“这些我们倒没有想太多,只是本王疑惑的是,这鹂妃娘娘火急火燎的这深夜上吊,你家国丈老爷是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也是听到风声跑过来的,丞相府离皇宫有些路程吧,这丞相爷也驶及时的啊,不过娘娘的话也是说错了,若竖丈人不认为自己问罪毅王妃的能力,想必这仲夏宫里的奴仆,今天也没有这么大的怨气” “我…”一时词穷,鹂妃抬起泪眼看着站在前面,一言不发的皇帝主子。 “我,我,仲夏宫并没有”鹂妃词穷的急于解释,九王不动声色的哼笑“那就是说,鹂妃娘娘想当我兄弟俩,还有皇上皇后是白目,看不清眼色喽” “哦,也对”轻笑出声,九王看着毅王开口“依本王看,丞相不来,鹂妃娘娘还不一定能上吊” “你”看毅王跟九王相视而笑,鹂妃气的面红耳赤要开口,被丞相拦了下来,平静下来对着毅王跟九王拱手“那么,王爷今日匆匆而来,是来看仲夏宫的笑话来了吗?” “岂敢”淡笑着,九王往后退了一步,转头看毅王“看来鹂妃娘娘的私事,并不想我谬来,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先走吧,告辞” “你。” “等等”在段丞相气红的眼睛里,鹂妃娘娘站了起来,直直的冲向毅王身后的苏沐清“你们可以赚她必须留下” “鹂妃娘娘请自重”无声的仰起头,毅王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脸上尽是冷漠“本王的王妃,谁也留不下” “皇上”鹂妃索性直接跪在了皇帝脚下,哭的悲切“这毅王妃今天下午在永宁宫,把妾身的段家比作杨国忠一家,把妾身比作妲己妖妇,皇上,妾身伺候您这几年,可曾干预国朝政,我段家可曾祸国殃民,皇上,妾身今天就要一个公道,否则,妾身今天就以死明志” “鹂妃”皇上终于说话里,声音里尽是不耐烦“你到底要怎么样?” “皇上”悲泣声声,鹂妃趴在皇帝脚下“妾身就想一个公正,妾身你想日后传出去,说妾身狐媚君主,说我段家祸国殃民,皇上,您想想,这话,可是当朝的王妃口中说出去的,妾身不能不管不顾啊,皇上,请您做主啊” “哎”微微叹气,皇上转身看一直站在毅王身后的苏沐清“儿媳,这可是真的” “回皇上”挣脱毅王紧紧握着的大手,苏沐清走到前面,礼数周全的跪了下来,对着皇上皇后叩拜“的确有此事”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后闻言微微皱眉,九王也不解的蹙眉,毅王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下一步就要到她身边去。 “皇上”鹂妃愣了一下,跪在皇上脚下,伸手抓住皇上的衣衫“您,您听到了,听到了,这是毅王妃亲口承认的,皇上为妾身做主啊” “皇上”跪在地上再次福身,迎着院子里的灯光,苏沐清声音平稳安定跟鹂妃形成里强烈的对比“今日母后找孩儿谈心聊天,不想孩儿刚到,鹂妃娘娘就带着人带了永宁宫,跟母后打了两个比喻,一个是说,唐玄宗时期,民间只记得杨贵妃,谁也不记得年老珠黄的唐玄宗的皇后,第二个是说了,纣王姜皇后如何被挖眼承受酷刑,儿媳听了,就觉得不妥,但,儿媳也替鹂妃娘娘向母后请了罪,鹂妃娘娘并没有自比妲己的意思” “你…”鹂妃闻言,瞪圆了眼睛,怒视着苏沐清“那比杨国忠你是怎么说的?” “回皇上,母后,鹂妃娘娘”再次福身,苏沐清再次开口,目光清澈“鹂妃娘娘可能忘记了,儿媳说的是,杨氏无理无据的猜测且不说,单就说杨氏一门,以杨国忠为主的祸国殃民,确实是有据可寻的,所以不比的好,儿媳确实这样说的,永宁宫的大小,包括仲夏宫的人等,都是可以作证的” “这个交给本王就好”依旧笑的风轻云淡,九王站在皇后身后开口“父皇尽管放心,儿臣千军万马中,审视敌将练的一手好本事,就把今天下午到永宁宫的两个宫的宫人交给本王,本王保证能问到水落石出” “皇上”仲夏宫的人闻言全跪了下来,这鹂妃的怒红的眼睛里,连连叩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朕且问你们,毅王妃说的可是真的”皇上开口,仲夏宫的人只是愣了一下,纷纷点头“是的,是的皇上,毅王妃说的句句是真” 连环计之借刀杀人 “好”轻叹,皇上很是疲惫的扶了扶额头,搭上了皇后的手“天晚了,就这样吧,休息吧,皇后,走吧” “是”平静的开口,皇后瞄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鹂妃,扶着皇上转身走了,九王对着段丞相笑了笑,转身随着皇上皇后的步伐而去。 赫连毅狠狠的瞪了一眼鹂妃跟段丞相,走过去弯身抱起苏沐清,愤恨的离去。 最后只剩下,仲夏宫满院子的人在面面相觑,半晌后,鹂妃发了疯一样捶着地怒吼“你们都给本宫跪着,跪着,跪到死” “是——”全院子的人都瑟瑟发抖,段丞相走过来,皱起眉头盯着鹂妃,责备的开口“你不是说有足够的证据吗?怎么一个王妃就把你问的哑口无言,这就是你做好的准备吗?” “父亲”鹂妃开口,段丞相甩着袖子离去。 明天朝堂之上,不定是怎样的笑谈,还有,毅王,别给我逮住你的把柄,要不然一定要你翻不了身。 恨恨地握着手,鹂妃抬头看被毅王抱着走远的苏沐清,咬牙,怒红了双眸:苏沐清,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娘娘”侍女善慧走了过来,一身宫装,上了些岁数,一身藏青色的宫装显示了她在宫中的地位跟阅历,上前搀扶鹂,柔声相劝“娘娘不必动怒,先起来再说” “姑姑”鹂妃抬头,满眼的愤怒却不曾对善慧,毕竟善慧是仲夏宫的主事,在宫中时间长,人脉广,这次的事情,若不是她被苏沐清气昏了头,怎会不听善慧的劝告,这次落得这样难堪。 “娘娘”扶起鹂妃,善慧的笑意不减“娘娘,这算不得什么?” “姑姑”气的眼里蒙上一层泪雾,鹂妃的身子在发抖“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娘娘只是为了出口气有何难”浅笑着,善慧对着身后摆手,示意身后跪着的人起身去准备伺候,扶着鹂妃,笑盈盈的往屋里走“若真的只是出不了毅王妃这口气,这再简单不过了” “姑姑有办法”皱眉,鹂妃侧脸看着善慧跟着善慧往仲夏宫正厅走“可是,你也看到了,毅王,九王,还有皇后那个贱人如此袒护她,我无从下手啊” “何须自己动手”笑意不减,善慧扶着鹂妃往里走着“有一个人,会很乐意帮您的忙” “谁”不解的站住脚步,鹂妃满脸的疑惑。 “谨琳公主啊” “不可能”笑容落下了一半,鹂妃满脸的失落“这世上谁不知道,谨琳公主是皇后那个贱人的侄女,跟着皇后那个贱人长成的,被圣上封为公主,自幼娇蛮任性,行为粗鄙,这些年没少帮衬着皇后找段氏姐妹的麻烦,还是算了吧” “娘娘”笑意更盛,善慧再次扶着鹂妃往前走“您只记得谨琳是皇后的至亲侄女,却忘了谨琳的夫君是谁?” “靖王嘛”嗤之以鼻,鹂妃满脸的不屑“听说,靖王去回疆的途中逃婚被打入大牢,谨琳那个小贱人不是刚把那个男人接回府吗,含这个笑话全京城谁不知道” “那娘娘”神秘的笑着,善慧转头看鹂妃“靖王是为了谁逃的婚啊” “哦——”恍然大悟一般,鹂妃站住脚步,愤怒的神色慢慢的转换,直到最后笑开了眉眼,转头看善慧“姑姑好计谋” “所以娘娘,您想出这口气,一切有姑姑”握紧鹂妃的手,善慧笑的和亲“那么娘娘,这就休息好吗?” “好”笑开了眉眼,郁闷心结被抛到九霄云外,鹂妃松开善慧的手提着裙子跑向正厅,对着一旁的人大声吩咐“来人啊,给本宫备水,准备就寝” “是”仲夏宫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忙碌,站在正厅门口的善慧,看着跑进屋里的鹂妃,笑容渐渐落下,转头看空荡荡的大门口。 真的以为这场风波能这么轻易的过去,那你们也太小看段家了。 太小看仲夏宫了。 梅花舞(编推2更求收) 徐徐的清风,似乎比来时惬意了不少,他抱着她走在回清毅阁的路上,清静的深宫路上,两边路上树梢摇动,伴着路边的阵阵花香。 清毅阁的大门口,有人为他们拉开了门,他跨过门槛,抱着她往正屋走。 “你放我下来”柔柔的月光里,她低声开口,他粘住了脚步,满满的不解看她“怎么了?” “你先放我下来”低垂着眼,她的脸上掩不住的羞涩。 心念一动,他低身放下了她,背着手,她抿着唇往后退了两步,在院子中间的瓷砖地上站住了身,迎着头顶柔柔的月光,咬着唇,羞红着脸对他笑“你知道我跳的最好的舞是什么舞吗?” “梅花舞”他说的好不顺口,她甜上了心田,咬着唇再次后退到正中央,背着手看他“那能不能请王爷,为我吹奏,我有没有幸为王爷舞一曲啊” “当然”笑容在他的唇角嘴边显现,他转身进屋,拿了萧出来,悠扬的萧声响起,她在箫声里翩翩起舞,似有漫天雪白的洒落,洋洋洒洒,随着她的衣裙转动。 吹着萧,他看着在月光下舞动的人儿,笑意从眼睛到眉梢,是他,如她。 他来到她的身爆看着她在他身边围绕着起舞,眉眼弯弯,笑意上眼角眉梢,幸福的那样明显,只有他带给她的幸福,她才会如此的畅快。 一曲终歇,他伸手将她连同纤细的腰肢拥入怀中,细细的打量,爱意爬上他面部的每一个角落。 “王爷”在他的怀抱,对上他的眉眼,她低头,笑的羞涩“妾身跳的好看吗?” “好看”收紧拥着她的胳膊,他笑着拉近她“我记忆里最好看的一次” “…。”蹙眉,她抬头认真的看着他“王爷见我跳过吗?” “当然”笑开了眉眼,他拥着她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放她在腿上,数着她的手指,如数家珍般开口“我一共见过五次,第一次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正月十五的那一天,你跟你姐姐在焰火下跳的,美的胜过了漫天的焰火” “比姐姐呢”听到姐姐,她的心情还是没来由的失落了下,虽然挣扎,但还是小声地问出了口。 “那是因为那个鱼很难找”她抗议“因为稀有所以才记得请啊,梅花舞,我也记不得都是在哪儿跳的了” “那我问你”轻捏她的鼻梁,他轻笑“你说说,我那时候背你过河走了多长时间” “一天一夜吧”思索着,她点头“是一天一夜,那也是因为这件事比较特别嘛,我才记得” “那我那一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褐色的袍子” “什么鞋子” “褐色的帆布靴子” “你确定”他侧头看她“你确定?” “哦”她思索后惊呼“帆布靴子上绣了白色的梅花” “哦”他笑容大盛的亲吻她得意的侧颜,眼角难掩爱意与得意“那你说,为什么这个你记得这样清晰” “本来不记得了”再次缩进他的怀里,她低喃“忘的很彻底” “是吗?”他侧头看她“怎么会?怎么可能有这样离奇的事情” ------题外话------ 亲们看到别忘了点收藏啊,明天咱们接着二更,加油加油。 清毅夫妇的故事,保证甜,无虐,亲们放心入坑哈。 夫妻甜蜜(编推1更,求收,求收) “有一个大师教我的,大师说,净了也就静了,静了也就忘了” “为什么要忘记”握紧她的柔荑,他柔声问“跟本王说说,你是怎么做到忘记的” “大师说,世上的痛都是执念”月光下,她低头,眼眸里难掩失落“心念即是心魔,心魔便是心上的一道印迹,要想不痛,就得学会擦掉它,世上最干净的就是水,水化成的事物里,最固执的就是雪,千头万绪,千丝万缕,千点凝聚,洋洋洒洒,最后落在地上,一片斑白,却也抓不起,拿不到。弄一个盆来,愁绪多了就装一点,少了,就少一点,看着它化净,看着化净得雪变成水,看着水静静的躺在盆底,细细看着,慢慢的就净了,净了也就静了,静了,也就忘了,忘了就不会痛了,后来真的不痛了,不痛了,就什么都想不起了” “哦”心颤了一下,他低头看她失落的神色“洞房花烛夜都没有想起吗?” “…。”缩在他的怀里,她无声的,他顿时心情很是不爽,收紧拥着她的双手,用弄疼她的力度“那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看到容姑的时候”低垂着眼,她咬着唇“看到容姑,我想起来了” “呵”收起臂力,他笑了,对着月光,扯动了面部的所有神经,低低的,沉沉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她抬起眼,满是不解“在笑我很笨吗?” “是我太笨了?”低头吻上她的唇,他的笑意不减“我应该想到的” “什么?”睁大眼睛,她眨着眼睛,审视诱人。 “没什么?”他站起身,拦腰抱起她,往屋里赚院子外的声音又起,他咒诅着抱着她转身,走向了门口,打开了大门。 九王再一次站在了门外,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们笑“不是我要打扰你们夫妻,的确是父皇有请,当然,你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 “…。”毅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九王举起双手做投降的姿势,却不忘叮嘱“不过我要说的是,夫妻的时间多的很,实在不用占用父皇父皇宣召的时间,皇嫂觉得为弟说的对不对” “赚你快走”赫连毅的好脾气真的要消失殆尽:今天是怎么了?都来坏他的好事。 “王爷”小声地开口,苏沐清圈住他的脖子,红着脸小声地开口“你跟九王去吧,我,我等你回来” “…。”心里被她的话填的满满的,毅王转头看怀里抱着的人儿,九王则无声的摊手,转身往回走“走吧四哥,就像为弟说的,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你还怕不够” “真是该死”恨恨地看着九王走远的背影,赫连毅在心里骂了个遍。 “王爷放我下来”羞红着脸,苏沐清示意他放自己下来,脚沾地后,她羞红着脸搅着手绢,低头羞涩的开口“九王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王爷去吧” “…。”深呼吸,他看着她,在做着极大的斗争。 “那就,快去快回”踮起脚尖吻上他的脸颊,她头也不回的跑进院子里,门口的男人,半晌后反应过来,抚着脸庞上还留在脸颊上的热度,唇角渐渐弯起。 “四哥”不远处有人喊他,赫连毅转身,满是不耐烦的走过去,却迎来九王讨好的笑脸跟着他走着“四哥确实是父皇有请,我也不愿意来打扰你” “哼”极大的不满,毅王拂袖背着手迎着月光往前走着。 “等过了回疆这件事,你带着嫂子出去转转就是了”依旧讨好,九王紧跟着他的脚步“回疆的事情,就差收尾了” “…。”依旧没有说话,赫连毅的脸色很是不好,也不打算理会九王的话。 “哎”轻叹,九王跟着他的脚步,也不再说话,学着他的模样,背着手悠然的走着。 月光下,一前一后的走着。 ------题外话------ 亲们都觉得这是虐文,其实不是的,绝对的甜文,亲们放心入坑吧,求收求收。上架后,咱们每天万更,这个故事展开更好看哦。亲们为我加油吧,重点还是求收求收。 一更求收,稍后二更,求收求收 瑾琳公主(编推二更求收,求收) 一整夜,赫连毅都没有回来,一早,有姑姑来请,说皇后要她跟着一起去清华台赏花。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穿戴整齐后跟这宫里的姑姑穿过宫苑,来到了清凉亭。 清凉亭建在一座人工湖上,一座蜿蜒的小桥通向湖中心的一座四方的凉亭,湖里种满了荷花,满池子的红色鲤锦在探头,此刻,凉亭上笑声满满,几个乐师在演奏,舞女在飘飘起舞,热闹非常。 跟着姑姑的脚步,沿着白色瓷砖的小桥越走越近,她发现这座凉亭内部,有3间客厅那么大,皇后娘娘一身宫装,很是开心,在主位上坐着。 左右两排的椅子,分别坐着3位美人,一个个衣着艳丽,容貌过人,附和着主位上的皇后,不时地发出爽朗的笑声。 小心的走过去,跟皇后四目相对,显然的,皇后的心情非常好,对着她招手,跟这里的人介绍着。 “来来来,给各位妹妹介绍我家儿媳” “是”脚步脚上的步伐,苏沐清往前走了几步,在厅中央站住,对着皇后娘娘,对着其余的几位福身施礼“母后万福,众位万福” “不敢不敢”坐在的几位站起身,笑脸不变,纷纷对着皇后福身“这是毅王妃啊,皇后好福气啊” “哈哈哈”皇后闻言笑的甚是开心,对着苏沐清摆手,有人抬了椅子过来,苏沐清在左边的最后一位坐下,对着皇后低首福身。 “毅王妃”人群中发出一道声音,苏沐清闻言,谨慎的起身,被那女子拦住“毅王妃,不必客气,咱们啊,是听了宫里的人说,毅王妃口齿了得,确实想见见你呢,所以央求着皇后让你来的” “不敢不敢”苏沐清慌忙的站起身,紧张的福身“是,是妾身鲁莽了” “不鲁莽不鲁莽”对面右边一位身着彩兰色衣衫的女子,轻掩起唇角“咱们啊,都觉得解气呢” “陈妃”皇后开口,谨慎的看了陈妃一眼,责怪“说的哪里话” “娘娘恕罪”陈妃闻言,笑意不减的对着皇后微微福身“妹妹不说了就是了,呵呵呵” “姑姑,说的什么这样高兴”外面一道明朗的声音打断了亭子里的热闹,苏沐清转头,看到亭子外面走进一个女子,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一张美丽的脸儿,在看到她后,细眉高挑,嫣红的樱桃口轻抿,唇边洋溢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拖着白色袖带走过她身爆走向主位上的皇后,微微福身“姑姑万安,瑾琳有礼了” “罢了”皇后的心情极好,对着的女子摆手,示意让苏沐清坐下,转眼看瑾琳“怎么,今日有空进宫看我了” “姑姑”带着女儿家的娇嗔,那女子走上前,拉着皇后的衣袖“姑姑就知道调笑我,我不依不依” “看你的礼数”皇后状似不满的拍着女子的手,指了指苏沐清“小小的丫头,不懂礼数,去见见毅王妃,看人家是怎样的礼数,还有,其他几位娘娘熟悉,礼数不周也就算了,毅王妃第一次见面,也不怕人笑话,还不快去拜见毅王妃” “哦”女子闻言,秀美的眉眼下垂,小脸明显得不高兴,不过也不想驳了皇后的面子,愣了一下,也之后掂着衣裙,上下打量着苏沐清,缓缓的走过来,对着苏沐清福身“瑾琳,拜见毅王妃” “哦”震惊的起身,苏沐清带着慌张,她听见了这位女子跟皇后的对话,这女子叫皇后姑姑,想必是近亲,这样的大礼,她是万万不能接的。 “毅王妃”皇后笑着开口,示意苏沐清坐下“应当的,于公于私瑾琳就应当施这个礼” “是啊,毅王妃”瑾琳的眉眼高挑,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的看着苏沐清“这是应当的,我拭姑带大的,不说别的,看着四哥的份上,还得叫您一声四嫂呢,您不必慌张” “哦”紧张的点头,苏沐清伸手相扶“心意我就领了,不必了” “那怎么敢”笑意在瑾琳脸上彻底隐去,不着痕迹的略过苏沐清的手,瑾琳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冷厉的笑,让苏沐清看的清晰“该拜还是要拜的” “罢了”主位上正在跟几位娘娘说笑的皇后开口,示意瑾琳“瑾琳,皇嫂说不拜就不拜了吧” “是”在苏沐清迷茫的神色了,瑾琳收起笑容瞥了一眼,傲慢的转身走向一旁的椅子,跟苏沐清对面坐下,有人端来了茶,瑾琳傲慢的端起茶饮着。 至始至终,苏沐清都是一片迷茫,她想了很久,这个女子她是第一次见,也确实是没有过节的,可是,这女子今日这样的态度,究竟是为什么?! ------题外话------ 二更奉上,求收求收,明天继续二更,各位别忘了点收藏哦,故事会更加精彩。 瑾琳挑衅(一更求收) “瑾琳公主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众人中,一位娘娘调笑着看着坐在右边末位的瑾琳“你家相公离得开你吗,哈哈哈” 室内一阵哄堂大笑,苏沐清羞红着脸用手绢掩唇,羞红了脸。 “有什么离不开的”得意的扬起下巴,瑾琳挑眉“离不离得开,得看我愿不愿意赚哼” 厅内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主位上的皇后娘娘不满的笑着瞪她“瞧瞧,瞧瞧,这都是本宫的错,教出了这样的人儿,大庭广众的说出,这样不知羞的话,你看看人家毅王妃,什么是大家闺秀,知道什么是行不回头,笑不露齿” “姑姑”终于,瑾琳坐不住了,不满的嘟着嘴抗议“您看您,总是说毅王妃毅王妃,把琳儿比作什么了” 一瞬间,大厅里的笑声淡了下来,苏沐清也不由得抬起了头,她不傻,听出了瑾琳这句话里的意思。 皇后更是瞬间拉下了脸,不满在脸上浮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瑾琳,眼睛里都是责备。 “我没有说错啊”无视皇后眼睛里的不满,瑾琳嘟起嘴,对着苏沐清翻着白眼“谁不知道毅王妃从小在回疆那种蛮夷之地长成,受的都是野蛮人的教育,懂的什么礼数教化,就算是后来学了点,不过是学了点皮毛,能懂什么深入的道理,姑姑别被毅王妃骗了” “瑾琳”皇后在众人的沉默里开口,脸色极其不好“本宫真的把你惯坏了,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我没有说错啊”嘟着嘴,瑾琳侧眸娇嗔的看着皇后的愤怒“本来就是嘛,毅王妃那么大了才从回疆那边回来,能有什么好的教育,能知道多少好的礼数,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想,你问问众位娘娘,她们心里不打鼓吗,这样一个女子,能配上我那文治武功,文韬武略,帅气俊朗的四哥哥吗,姑姑,这个您也想过不是吗?干嘛,我不过说了实话” “胡说”皇后虽然生气,脸色却没有里刚才的愤怒,瑾琳抿唇,扬眉看着对面还在震惊中的苏沐清:姑姑的心思她最懂了,就算姑姑想生气,但是听到有人这么夸她儿子,再大的气都不会生起来,看看是不是,姑姑的脸色明显得有转变。 “母后”在皇后的怒目里,苏沐清再次微笑着福身“母后莫要动气,儿媳应下就是了” “姐姐”坐在首位的李妃走出来,笑着福身,解围“罢了罢了,就如陈妃妹妹所言,现在时辰尚早,去就去吧,妹妹看着,毅王妃是不错的” “哼”翻着眼,瑾琳不屑的哼着往外走“错不错,比了才知道,有些人,就是绣花枕头,只是表面光鲜罢了,我先去了,去不去的,毅王妃看着办吧” “你”皇后气到语塞,几位娘娘站起来劝慰。 “姐姐息怒,都是小孩家的” “是啊姐姐” “哎”唉声叹气,皇后看着站在末位的苏沐清“毅王现在不在宫里,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本宫顾好毅王妃,哎,本宫若是应了那丫头,这毅王回来,本宫如何回答” “母后”听着皇后的话,苏沐清心里一阵暖,笑容也挂在了脸上,对着皇后福身“就让儿媳去吧,儿媳输了瑾琳公主,那是应当的,是母后教导有方,若儿媳赢了公主,那是母后目光独到,母后怎样都是赢家不是,再说,都是自家人,就像众位娘娘所言,时辰尚早,只是去游戏,既然是游戏,就不用当真的,母后不必动怒的” ------题外话------ 亲们,记得点击收藏哦。稍后二更奉上,亲们记得收藏啊,谢谢谢谢。 本文准备了3个越多,有几十万的存稿,希望亲们点击收藏,让更多的人看到。 略胜一筹(二更求收) “对的姐姐”陈妃接着开口,几位娘娘连连点头“是啊姐姐,别生气了,去就去吧,不过去孩子家的玩耍,不做数不当真” “对,对” “好吧”在众人的劝说里,皇后深深的喘了口气,对着众人摆手“就随那丫头走吧” “是”随着众人福身,苏沐清跟着大家走出了凉亭,顺着长长的桥往外赚经过几座宫苑,在一座宫廷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跟着众人抬脚跨过那朱红色的大门,淡淡的纸香随着风飘来,笔墨的香味在风中飘浮着,正中间敞着的大门,一个穿着太监服的老者跑了出来,对着众人叩拜“奴才,文轩阁执事文成时拜见皇后娘娘,几位娘娘,毅王妃” “免了”皇后笑着摆手,转身看着身后的几位娘娘“我儿媳昨天是一战成名啊” “哈哈哈”在众人的笑声里,苏沐清福身,羞红了脸颊。 那名太监站起身领着众人往里赚正门口,瑾琳公主靠着门框,挑着眉看着苏沐清“没想到啊,毅王妃真敢来” “…。”没有说话,苏沐清只是福了福身,若真的如瑾琳所言,所有人都觉得她行为粗鄙,配不上毅王,那她展示一下又如何,这也许是她证明的一次机会呢。 “别说其他的了”瑾琳一再挑衅,皇后早已不耐烦,招呼着几位娘娘坐下,示意瑾琳赶快开始。 “哼”看坐在正厅主位满脸不耐烦的皇后,瑾琳也甚是不满的瞥眼转头走向一旁,拿了一个对子出来,放在一旁的长书案上,撇着眼看苏沐清“就先看简单的吧,你把这个对子对上吧” “公主”文轩阁执事躬身为难的开口“这可是咱们这屋里的绝对啊,不如。” 是吧。 低头抿唇,苏沐清在心里轻叹:她初初练字,确实是照着毅王的字体来的,因为她开始认真的写字是回疆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一是,她能接触的只有爹爹跟他,爹爹反对她写字的,所以,她常常让容姑拿他的字来练,现在想想,虽然那时候,他的年纪尚小,但是字已成型。 “这有什么”气愤到声音耿直,瑾琳公主从屋里又拿出来一个对子,丢在长桌上展开“刚刚是长对,懂得都知道,联对,最简单的就是长对了,容易划分,你真有本事,对这个” “是”在众人沉下的脸色里,一片安静中,苏沐清走过去,把对子缓缓的展开,看着上面的字体,思索后掂起里笔,这一次,陈妃跟李妃难掩好奇的起身走了过来,侧头看着苏沐清写完。 “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 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好”陈妃在鼓掌,笑着转头看皇后“皇后好福气,好福气” “哈哈哈”皇后开怀大笑,对着众人开心摆手“过奖过奖,来来都坐下吧都坐下吧,小李子,告诉御膳房,准备席面,本宫今日要宴客” “是”李公公笑着躬身退出去,皇后的笑意不散,应付着大家的赞美寒暄,一旁的瑾琳早已气炸了肺腑,转头怒视着苏沐清,而苏沐清,只是对着瑾琳公主福身,未抬眼,也未胆怯。 “有什么了不起的”愤怒的甩着袖子,瑾琳公主愤怒的眼眸看着厅里众人的笑脸“不就会对个对子吗?天下第一了啊,了不起啊” “这个妹妹说的倒是真的”门外一道愉快的男声传来,厅里众人转头,看着一身紫杉的毅王,带着一身银白色衣衫的九王背着手走了进来,毅王脸上的爱意遮也遮不住,进来后,对着皇后及几位娘娘躬身后,不动声色的走到苏沐清身前,看着站在对面的瑾琳“妹妹还想知道什么?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毅王妃都懂的,妹妹还想知道什么,现在就可以问” “你——”气红了眼睛,瑾琳看着站面前的夫妻俩,无声的咬着牙。 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也许得先问问妹妹懂什么?”九王走向了皇后,对着几位娘娘躬身后,转身调笑着看着瑾琳开口“我倒是记得,妹妹好像除了娇蛮任性,惹祸骄纵以外,什么都不懂” “九儿” “九哥,你——”瑾琳气的眼睛里染上一层泪雾,看着屋里个个人的笑脸,提着裙摆转身跑出了正厅,皇后起身想喊被九王拦了下来“母后,随她吧” “九儿”皇后叹气,略带责备的看着九王“你也知道,瑾琳并不是歹人” “就是性子差了点”说的风轻云淡,九王转头看跑远的身影“不对,是太差了,就这样,都嫁了人了,还这样胡闹,母后,你这不是爱她,是害她,她早晚要长大的” “哎”无声的叹气,皇后看着门口,无奈的“九儿说的是,随她吧,走吧,咱们啊,去用午膳” “是”众人回应,赫连毅拉着她的手跟着人往前赚羞红着脸任由他拉着手赚一路上,暖暖的爱意在他们之间流转。 午膳后,他们牵着手在宫里散步,跟着他的脚步,她任由他握着手走着,迎着早秋的日光,慢慢的走着,走过一道道宫门,走向未来的一道道宫门。 身边的人。 脚下的路。 “…。”眼泪埋藏在眼底,她抿紧唇,不敢泄露声音,她只是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了他的肩膀,紧紧的,紧紧的“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呵”轻笑着,他拥紧了怀里的人,亲吻着她的长发,低声开口“当真我在王妃心中是这样的位置” “…。”无声的点头,泪沾染他的衣襟,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拥着他的腰身,点头再点头,肯定再肯定。 “这是我的荣幸”用镶嵌进身体的力量拥紧她,他低头嗅着她的发香,笑的感动天地“原谅我这个傻瓜这么晚才找到你,并且伤害了你” 抵着他的肩膀,她无声的点头,他拥着她笑着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栗坤后,唇边的笑意扩散,拉着她的手走向了清毅阁内,把她安置在正厅内,走到外面跟栗坤说着话,不时地含着笑转头看她,秋日的高阳下,那个人,俊美的耀目。 她痴痴的看着他,那个周身散发着光芒的男子,她看到他跟栗坤耳语了几句后,含着笑,转身走了过来。 她起身,他过来,自然抓住了她的小手,满是笑意的脸庞抚上了她的脸颊“这这里等我” “哦”小脸上的失望出现,她抬头看他“那…” “朝中有些事”他的语气轻柔的拥住她“九弟跟父皇还在等我,你今晚不要等我了,好好休息” “可,可是”出口,她顿时停了下来,她不应该阻拦,国事要紧。 “乖”轻拥她的身体,他轻吻她的发丝后,转身走出了清毅阁,她追着他的脚步到屋檐下,还是站了下来,只是失落的看着他走远。 九续威胁 看着赫连毅的身影走远,她慢悠悠的转身往里赚迎面看到喜儿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容姑在后面跟着,满脸的笑容,过来扶住她“四爷说怕你闷就让我跟喜儿来了,清儿,这两天没事吧” “没事”笑盈盈的握着两人的手,跟着两人往里走“这两日,我确实有些闷呢”难得娇嗔的瘪嘴,苏沐清笑着往里赚跟着他们走进正厅,在东边临窗的软榻上坐下,看着偌大的窗外的满目美景,心情舒畅。 “王妃”喜儿端来了茶盏放在中间的小桌上,給她到了杯茶递过去,小脸笑的暖甜“王爷跟咱们说,过完了这件事,咱们就回去了,让您别着急” “哦”浅笑着,接过茶盏,一旁走过来的容姑跟着开口“听说是回疆的事儿” “…”手中的茶碗抖了一下,苏沐清的脸色也稍稍暗了下,只是用茶盏掩盖,不让人看到。 “是吗?”喜儿低着头,红着脸断断续续的开口“容姑是怎么知道的,是,是栗坤,是你儿子说的吗?还有你,栗坤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啊” “是啊”看着喜儿羞红的脸,调笑的伸过头看她“喜儿,你是怎么了,这么关心栗坤啊” “王妃,您看容姑——”羞的满脸通红,喜儿放下托盘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容姑哈哈笑着走后面跟着,两人走院子里一前一后的说着话。 坐在窗口,苏沐清看着外面嬉闹的两人,手心走微微的出汗。 回疆出事了,她知道了赫连毅这几天在忙什么?也就是说,九续要她做的那件事,就要到来了。 不知道怎的,她的心情瞬间暗了下来,连同眼前也一同暗了下来。 “王妃”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宫女,低着头看不清容貌,一身粉色宫装,端着托盘给她递着茶,只是在凑近的时候,小声的开口“今晚在东成富贵居后院见,希望王妃不要晚到” 霎时愣在原地,苏沐清抬头看眼前的女子,眼神里都是不解,不安。 “请王妃务必到”那女子抬头间一个红色蝴蝶结的玉佩递到了她的手里,速度之快,伸手之敏捷,让她措不及防。 “王妃不到,明天来的就不是玉佩了”声音里不乏威胁,那女子微微的仰头,小声“希望王妃三思,今晚富贵居,会有人去带你去” 再次瞪大了眼睛,苏沐清吃惊的看着眼前掩饰的毫无破绽的女子,那女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从容淡定的福身走出了偏厅。 心中五味杂陈,苏沐清暗暗的审视着手中的玉佩,没错,这个是她送给靖王的第一个礼物,靖王一直佩戴着,不可能,不可能轻易给别人的。 “王妃”容姑从外面跑了进来,笑盈盈的开口“今天有上河灯会,咱们去看看吧” “啊——”几乎是惊讶出声,苏沐清看着容姑的笑脸,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给她提建议的是容姑。 “王妃”开心的笑着,容姑走过来,凑近苏沐清小声地开口“是喜儿那丫头想见栗坤,我让栗坤在上河桥等着,咱们早去早回,跟皇后说一句就行了” “哦。哦”看窗外喜儿羞的背着身子双手捂住脸,苏沐清机械性的点头“也,也好。我,正想去东城的富贵居吃些他们的甜点呢” “好啊,好啊”容姑笑逐颜开“到时候容姑带您去” “好”看着容姑开心的脸,苏沐清垂下脸眼,也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逼迫偷印鉴 早早的,她去跟皇后请了安出宫,带着喜儿跟容姑到上河,因为马车很快,所以到的时候,时候尚早,天色还亮着,马车上,远远的看到栗坤一身黑衣站在墙头,表情严肃,看到她们后,容姑只是把喜儿推下了车,在栗坤的困惑里,对着栗坤摆手“你们先聊着,我带着王妃去那边转转,一会儿回来接你” “哎,娘”栗坤的声音消失在马车的轱辘声里,容姑得意洋洋的扬着鞭子,赶着马车往一旁赚一座豪华的酒楼前停住了马车,跑下车走了酒楼,吩咐好了,掀开帘子对着车里面的苏沐清开口“清儿你先进去,去二楼的梅花阁雅间等我,店家说这边没有位置,我把马车放到他们的后院去,你先去” “好”应声,扶着容姑的手下车,里面跑出来一位打杂的小二,满脸笑容的迎着她往里进,顺着楼梯走上二楼,小二带路打开雅间的门后,她走了进去,小二从外面把门带上。 很大的一个房间,窗口摆着几束梅花,满目奢华的家具里,带着点点的梅香,却也别有一份韵味。 心事重重的,她在中间的圆桌前坐定,愁眉不展的倒了一杯茶,门口有动静,抬头转身,她看到来人的脸庞后,脸上的笑意渐渐的落下,慢慢的站起了身“九续哥哥” “是”九续一身灰白的衣衫,温和的看着她,笑意不在“清儿,好久不见,你好吗?” “我”顿结,苏沐清看着眼前的人,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没关系清儿”低头叹气,九续抬头看着她“若是你跟毅王关系好,夫妻恩爱,我以后就不来了,以往我们的话,约定,清儿就忘了吧,我先走了” “九续哥哥”慌张的跑过去,她拦住了九续的路,脸上都是慌张“靖王,靖王怎样了?” “靖王”重复着她的话,九续唉声叹气“所谓新人旧人,其实都一样,靖王对你来说,再也不是靖哥哥,可见,你已不可能再实现当日的承若,罢了,就到此吧,九续告辞了” “不,不,”慌张的说不出话,她结巴着,慌张的矛盾着“我,我,我…” “罢了”闭上眼,九续抬脚往外走“毅王妃,别过吧,就让靖王掬一把多情泪吧,所谓,真情,不过是舍不舍得成全,我想靖王是明白的” “不…不是的”泪水终于滑落,苏沐清拉住九续的宽大的衣袖,闭上眼,两行眼泪滑落“我,我,看到了玉佩,靖王怎么样了?” “你早把那件事忘了吧”唉声叹息,九续背着身子不看她“既然忘了,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 “九续”拉住九续的衣袖,苏沐清的眼泪在眼窝里打转“若我拿了印鉴,只求,只求你能带着靖王赚只求,只求,九续哥哥手下留情,不要害他性命” “他又是谁?”转头,九续盯着她的两眼热泪“靖王还是毅王?” “…”泣不成声,苏沐清往后退了一步,无声的对他摆手“拿了印鉴,我要给谁?” “千染”九续对着门口开口,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着一身淡青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两缕散碎秀发搭在左右两间,发髻上上一根银色的梅花簪子,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略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漂亮的脸蛋上透着俏皮,走过来对着继续拱手“九续哥哥” “嗯”九续垂着眼眸,眼睛始终不敢看向苏沐清“她是王千染,是回疆老王家后人的传人” “…。”站在原地,苏沐清低着头无声的点头。 看来这件事确实闹的非常大,回疆两大家族,容家跟老王家后人,都是非常在回疆最大的两个家族,能够把这两个合起来办这件事,看来,这件事闹的肯定小不了。 “这两天形式非常不好”思考了下,九续终是低着头,声音严肃隐忍“对不起清儿,我不能看着回疆万条性命瞬间丧生,所以,你要尽快拿到毅王的印鉴,如果拿不到,也别怪九续哥哥狠心,清儿,希望你尽力做到,我们都不为难” “…。”低着头咬唇,她心乱如麻,看着地面,发不出声音来。 “把印鉴拿赚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两行热泪淌下,苏沐清无声的闭上了眼,悲伤难掩。 “…。”站在原地,九续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女子“你不卓” “…。”我无处可去,捂住脸,苏沐清转身,哽咽出声“你们先走吧,容姑要上来了” “拿到印鉴击掌三声即可,千染即刻会出现”盯着她的背影,半晌,九续狠下心,带着王千染转身走了出去,苏沐清抱着腿蹲在了地上,脸埋在双腿弯里。 门口缝里一道黑影闪过,看着九续带着王千染走过来,闪身往一旁,九续拉开门走了出去。 暖香阁侍寝拿走印鉴 苏沐清在屋里哭出声音。 不要怪她。 她似乎已经没有路可赚毕竟比起身在大狱的靖王,毅王还是有办法可想的,靖王的生死现在就在她手上,虽然,九续没有说明白,但是她看的出来,如果这件事,她不做,那靖王,只有死路一条,而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不敢想,若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但是,她,现在只有这么做。 “清儿”容姑跑了上来,惊讶的看着蹲在地上哭的苏沐清“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哭了” “没事”抹着眼泪,苏沐清站起身,揉着红肿的眼睛,泪水往下坠,想开口出声,也只能让低头饮泣。 “没事”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容姑跟着笑“咱们吃些饭,就回去,咱们回去了,四爷或许就在等咱们了呢” “嗯。”赫连毅的脸庞浮现在眼前,她含着泪笑着点头“对,是这样的” “呵”安慰着她,容姑起身去外面,吩咐了膳食,吃了饭,他们接上喜儿去皇宫,到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可是,容姑还是猜错了,他没有在。 而且,这一夜,赫连毅并没有回来,第二天一早,她接到皇后的旨意,让她回府,坐上马车走在回府的路上,一路上无话,在毅王府门口下了车,随着喜儿跟容姑进府,一身的疲惫。 回到屋里,沐浴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坐在窗口发呆,一整天的提心吊胆,终于到了夜幕时分,她知道,今天晚上,他一定会回来。 果然,晚饭过后,容姑带着两个婆子,开始为她更衣梳妆,换了白色的单衣,一切妥当之后,容姑带着她,走向了暖香阁,毅王的住处。 一路上迎着秋风,她难掩来自心底的复杂,随着众人带领的脚步,她在暖香阁的门口站住脚步,房门被打开,明黄色罩着的灯光,带着淡淡的温馨。 她走进去,身后的门关起,拖着沉重的脚步,她往前走了几步,左边花色屏风后面的水声引起了她的注意,眼角带到屏风旁的衣架上的紫色单袍更让她再也移不开眼。 紫色暗衬白色的袋子里露出的朱红色暗花纹的盒子隐约的在透着,心里有个声音召唤着,她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那是救命的东西。 脚下不听使唤一般,她走过去,伸手拿起了那个盒子,微微打开,看到里面红绸包裹的东西后,她快速的合住了盖子。 如果她拿走了,他肯定有一场大劫难,那他能不能熬过去。 手垂下的瞬间,她的脑海中浮现了靖王那一张笑的和暖的脸庞。 如果不拿,九续就不会救靖王,京师大牢里,断了手脚的靖王,只有死路一条。 生与死之间,她,之能选择救后宅至于,前宅既然说好了,除非死别,绝不生离,那生死同路又何妨。况且,有皇后在,他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思至及,她伸手拿出了印鉴,把空盒子放了回去。 门外有细微的动静声,她思绪闪了一下,伸手小小的打开了门,轻轻地拍了三下,一个黑影闪过,她猝不及防之际,手上的印鉴已经消失不见。紧接着那道身影闪赚黑暗中有一道身影追上,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的走远。 心内一惊,她刚要拉开们,身后有脚步声,她慌张的转身关住身后的门,看到毅王从里面走出来,披散着长发,衣衫白衫从内室走了进来,看着她在门口,有些惊讶的开口,笑容在脸上绽放,在一旁的矮桌旁坐下“怎么站在门口呢” 苦涩里的甜蜜 “没事”心内乱如麻,她走上来,拿起一旁的干毛巾,站在他身后为他擦拭着长发上的水。 “对不起,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轻握着她拿着毛巾的手,赫连毅的笑容不减“不过好在快要了了,了了,我多陪陪你” “嗯”垂着眼,她心里五味杂陈,小手梳理着他的长发“好”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她的沉闷,他轻笑着侧身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门外有声。 “唔”握着他腰身两侧的衣料,她轻推他,却被他按的更紧,吻着她拦腰抱着她起身走向床铺,放下了床帘,伏在她耳边轻喃“天大的事儿也不能再打断我,我要拥有你,现在” 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她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如果可以,这样天荒地老多好。 一夜的,红烛燃尽,烛台高垒,阳光透过门缝洒进来,她在他的怀里醒来,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柔弱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刚毅的唇角,手指要落下时,正在闭着眼的人突然倾身把她压到了身下,吻住了她的唇,红色的纱帐摆动,遮住了满室的春光。 这一纠缠,就是一上午的时间,直到中午时分,他们才梳洗起床,她穿戴起后,给他打理着外袍,为他扣着盘口,不时地躲着他的吻,两人进攻着躲着闪着开着亲昵的玩笑,高高低低的声音说着笑着,在艳阳高照的秋日午后。 “王爷”容姑跟喜儿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摆好后,施礼后,笑吟吟的转身出去。 “来吃些饭吧”拉着她的手,他走过来,扶着她坐在身爆为她夹着菜“多吃些,不能这样瘦” “…”端着碗,她抿唇笑,转头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别看我”他笑“吃饭” “…。”低头,笑容再次绽放,她缓慢的扒着饭菜,门外的声再次响起,赫连毅抬头开口“进来” “是”门外应声,栗坤一身黑衣走了进来,脸色阴沉依旧,拱手“王爷,”明显得感觉到栗坤的犹豫,苏沐清犹豫了一下,起身想回避,被赫连毅拉住,额头示意栗坤接着说。 “是”声音里尽是犹豫,不过栗坤还是开了口“昨天府里来了两位高手,我们虽然合力追赶,却还是被他们逃脱了” “…。”脸色震了一下,赫连毅收起笑意放下了碗筷,皱紧眉头,满满的歉意,她伸手小手,暗暗的抓住了他的衣襟,毅王回神后,抬手示意栗坤先出去,转头看她。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恢复了笑色,他的声音很是愉悦“我还得去一趟,我答应你,下次,下次不会了” “嗯”倾身窝在他的胸口,她不敢离开他,眷恋着他的温暖。 “在家里等着我”轻拉开她,他的笑意里带着宠溺“我很快就回来” “嗯”咬住唇,她的眼底闪耀着若有似无的泪意“我等你” “…。”伸手抚上她的脸庞,他的笑里都是不舍“真想带着你归隐山林,什么国家大事,什么功名利禄,都不及你一个笑容来的实在” “呵…。”笑出了眼泪,她伸手环住了他结实的腰身,却哭出了声音,脸埋进他的肩头,轻轻地饮泣,重重地,重重地点头“我等你,永远永远的等你,不要死别,不要生离,只愿与你生死相依” “说的什么话”抱住她,他笑的灿烂“我保证,不会死别,也不会生离,只会相依,没有生死之悲” “…。”抱住他的腰身点头后,她含着泪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的对面看他,噙着泪含笑开口“那就去吧,我等着你” “嗯”满满的感动,他走上前吻了她的额头,转身走了出去,站在原地,她看着他的身影走远,突然心痛的不能呼吸。 事情败露 “王爷” 前院的正厅,栗坤一脸严肃的拱手“九王捎来话,朝里出事了” “什么事儿”微皱眉,赫连毅毫不在意的开口“能有什么事儿,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爷”非常的犹豫,几经思索后,栗坤还是开了口“九王捎信说,朝里有传闻王爷您丢失了印鉴,现在,有十几个大臣联名参奏王爷” “…”微愣,赫连毅的脸上带着震惊“是九续在暗中捣鬼?!” “是这样”谨慎地开口,栗坤的严肃不减“自从上次跟咱们一战,九续受了重创后,他这次回去部署,从回疆带来了回疆另一大家族,号称天下第一毒的老王家后人的传人王千染,此女子擅使奇毒,且医术高超,武功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很是有威望,可谓跟容九续里外呼应,现在更是棘手了” “不足为道”冷笑,赫连毅背着手走向门口,看着门外的一片片落叶“他容家阻挡不了本王,王家自然也不行,就算是现在容家跟王家联手,也改变不了什么” “王爷”再次欲言又止,栗坤张了几张嘴,最终还拾手开口“昨日容九续去了东城的富贵居” “哦”说的毫不经意,赫连毅转身回主位,端起了茶碗轻品。 “王…王妃也去了”结巴着开口,栗坤小心翼翼的看着赫连毅正在变化的脸色。 赫连毅闻言手停了一下,脸色也在下沉,栗坤见状,索性一狠心,一鼓作气的往下接着开口“这件事,属下甚是奇怪,昨日我母亲突然找人捎信给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要我去东街上河去,我到了以后,王妃跟母亲驾着车赶到,把王妃的贴身侍女喜儿留了下来,就驾着车走了,我问过喜儿才知道,王妃说要去东街富贵楼吃甜点,我觉得奇怪,赶紧派人跟过去,可是,我后来赶到富贵楼的时候,发现咱们派去的守卫全部中毒,人被丢在富贵楼旁边的暗巷里,全部全身发紫,无独有偶,就在昨天夜里,咱们府里潜入了来了两个高手,属下想,这应该跟容九续有关” “你到底想说什么?”已经完全没了笑容,赫连毅紧紧的握着茶碗,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王爷,属下想…”说的很是谨慎,栗坤小心的抬眼看坐在主位上的毅王“属下想,现在九续的目的跟手段已经很明显了” “…。”没有再接话,赫连毅只是紧紧的握着杯子,面沉似水。 “应该,应该跟王爷的印鉴有关”小心的再次开口,栗坤再次拱手“王爷,现在的印鉴可还在” “在皇宫里”声音里透着冰冷,赫连毅冷的连眸子都结了霜。 “那…”栗坤开始变得十分的小心“那王爷,现在可有什么丢了?” “…。”左手轻轻地抚着胸口的位置,赫连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对着栗坤摆手,略见疲惫的开口“你下去吧” “是”再次拱手,栗坤转身出去,正厅里,在栗坤的身影消失后,赫连毅扬手,狠狠的砸碎了手里的茶碗,水花四溅,碎屑横飞,沾染了地面。 靖王没事 一整天,苏沐清如油锅上的蚂蚁般坐立难安,他一早就带着栗坤匆匆进宫了,如往常一般。可是,她心里明白,今天不同往日,依九续的语气看,肯定要出事的。 她知道,她都知道,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是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的心情比想象中还要焦虑。 她想了所有的对铂但是真的到这一步,她完全无计可施,能做的,能办到的,只是守在门爆等着人回来,等消息。 可是一整天,完全没有任何的消息,她的心开始慌乱,日头偏西的时候,她突然有了一丝的侥幸,或许,也许,没有人发现印鉴的事情,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也许有机会去找九续把印鉴要回来,这样,也许就解决了所有的事情。 转回屋,她握着纸笔,匆匆的在宣纸上写着点墨,大致的意思是要回印鉴,可是信写好了,却不知道怎么弄出去,转头看一脸笑吟吟绣花的喜儿,终究,她没有忍下心,若是事情败露,这丫头她是保不住的,那她就不能带这丫头下水。 父亲,脑海中闪过一个和蔼的面容,苏沐清抬头对着屋面喊“容姑” “是”容姑丢下手里的活笑嘻嘻的跑过来福身“王妃” “容姑”苏沐清把手里的装好的信件递过去“你把这个送去给我父亲” “好嘞”笑吟吟的,容姑收好信件,转身往外赚苏沐清无形中松了一口气。侥幸的心理,让她的情绪略有缓和,只是一整天,滴水未进。 可是不好的消息,还是栗坤匆匆而回的夜幕时分降临,毅王的印鉴丢失,皇上大怒,皇上治了毅王失职之罪,打入了大牢。 五雷轰顶一般,苏沐清站在原地不能动弹,脚上如灌铅一般,身体定在原地,天地旋转,眼前一片漆黑之后,她倒在了地上。终究,还是因为她出了大事。 府里一阵大乱,悠悠醒来后,她不顾众人的阻拦,忍着天旋地转的全身无力感,她挣扎着起身,不顾浓浓的夜色往外跑,唯一的想法是,她要拿回印章。 可是,毅王府内外,早已驻扎了大批的侍卫,把毅王府把守的森严,任何人都出不去,连今天出去的容姑也回不来。 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急急的回身往外跑,胡乱的执笔,潦草的写了一封求助信给父亲,恳求父亲出面给毅王说话,绑了信鸽,之后坐在屋里,等着,不敢眨眼,直到天边发蓝,发亮,直到日上三竿,完全不见回信。 她的心情已经从焦虑等到了失望,等到了绝望,等到了无穷无尽的痛苦自责。 府里还有消息不断的有消息传来。 毅王被当朝十几人参本弹劾,印鉴丢失必死无疑。 而在殿中跟靖王并肩而坐的瑾琳公主,早已怒红了眼睛,因为靖王看苏沐清跑出去,坐立难安后,对着她拱手后,追了出去。 站起身往外追,瑾琳握紧了手中的绢帕,狠戾的开口“苏沐清…。” ** “清儿”永宁宫外的小路上,靖王追了出来,俊美的脸上都是愧疚“对不起,我,我终究是负了你” “不不不。”心急如焚,苏沐清摆着双手,急急地往后退,她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现在她不想想任何事,她没有时间理会任何事,她现在就是想出去,就是想赚都不要来阻挡她,都不要来跟她说话。 “清儿”靖王非常的难过激动,往前赚却被苏沐清一步步的倒退着远离着。 “清儿”靖王的眼底含着泪,难过的不能自己“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我们之间确实不可能了,你嫁给了毅王,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你确实已经嫁给你了毅王,我也挣扎过,努力过,可是,我被关在天牢生不如死的时候,我懂了,我们不可能了,我们谁都抵不过命运这道坎,就算我们私奔走了,可是天下之下,若非黄土,我们能去哪儿,我们无处可去,清儿,我说的你明白吗?” 举起双手,苏沐清听不清他的话,只觉得耳中轰鸣一片,躲着他的碰触,一步步的往后退。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接受不了”满满的愧疚,靖王低着头,声音哽咽“可是,可是我还是想跟你说,我们算了吧,自此以后都不要在彼此相牵,自从瑾琳救了我,数日来的朝夕相处,我发现,我的心在动摇,我,我在想,既然这是天意,那就顺从了天意吧,清儿,我还是说句对不起,你把我忘了吧” 焦虑隐忍到崩溃的心境,让她终于爆发,她重重的推开靖王,推开挡在身前一直不让她走的人,提着裙子往前跑去。 “清儿”靖王在后面喊着,声音哽咽,眼睛里装满泪水“不要怪我” 她往外跑,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脚下踩着裙摆,失衡中不稳摔了一跤,丝毫不在意,她爬起来继续跑,跑出了朱红色的宫门,跑向停在宫外的马车,奔跑中连着几次绊倒,都丝毫不在意,只是在跑,逃一般的跑。 永宁宫的门口,靖王站在原地,泪水早已弥漫了眼眶,他想到了清儿不一定能接受,却不想有这么强烈。 他清楚的感觉的到她的痛,发自内心的痛,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靖哥哥”瑾琳从永宁宫里走出来,拿了一件单袍给靖王披上,关切的开口“你身体刚好别着凉了,回去吧” “…。”靖王只是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犀拨开瑾琳的手,转身往永宁宫走。 转头看靖王的身影,瑾琳无声的咬牙,小脸因为仇恨而扭曲。 中计了 凭什么?! 她一直想问凭什么?! 她自小就对靖王情有独钟,可是凭什么靖王见了苏沐清后就对她毫不在意。 对,她就是一直在找机会,她绝不能让靖王跟苏沐清成亲,所以当四哥毅王说出要娶苏沐清的时候,她在中间起了关键作用,她游说姑姑,她积极的促成这件事,到最后她如愿所偿的跟靖王成了亲,更为了能让靖王死心,利用姑姑的权势,让皇上派他们去回疆,为的就是让靖王跟苏沐清不再见面。 可是谁想到,在去往回疆的路上,靖王居然公然抗旨逃婚连夜逃婚。 也是因为这样,靖王给四哥打断了腿关进了京城的天牢,尽管那件事让她格外难堪,她还是为了救他想尽了办法,为了照顾他痊愈费尽了心思,这眼瞧着这些日子,他对自己改变了,可是,今天一见苏沐清,他的眼里就再也没了别人,怎能让人不生气。 “呵呵呵”一旁花坛里一道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转头看花坛里走出来的人,瑾琳的脸上顿时更冷了一层。 “我当是谁,是仙国舅啊” “好说好说”来人一身青色暗花锦缎衫,发髻高挽起,用珠翠固定,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手中的檀香折衫在手中忽闪着,唇角弯着,却清楚的看得出,不是善意的笑“你别说,我也当你是谁呢,是你这个假公主啊” “谁是假公主”瑾琳怒目圆睁,这个人,鹂妃的弟弟,段丞相的独子,段丞相四十多岁才有了他,而且是老来得子,因此他的名字是皇上赏赐的,大名段天罡,小名仙国舅,所以,大家都就叫他仙国舅。 说起来这仙国舅,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务正业,没有正行,说话尖酸刻薄,为人小气阴毒,自小就一副看不惯她的样子,含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几个姐姐是皇妃吗?! 皇妃又怎么样?!皇妃再大大的过皇后吗?! 还整天叫她假公主,什么假公主,她的公主名分是皇上亲自封的好吗?!虽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但是是皇上封的啊,真是的,不单是仙国舅,更有一群无聊的人,七嘴八舌,多管闲事,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假公主又怎么样,也是她的本事,有本事你们也做啊,你们也有一个皇后姑姑啊,命不好还怪别人,真是不可理喻。 “哼”完全无视瑾琳的怒意,仙国舅摇着扇子悠哉悠哉的往前赚瑾琳气得眼睛通红,捡起地上的石子丢他。 毫不在意,仙国舅不屑的扯着嘴角,迈着步子往前赚转过小门,迎面碰到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他的姐——鹂妃。 “你什么时候来的”一身粉蓝色宫装的鹂妃,看到仙国舅从永宁宫的方向走过来,不解的皱眉“去那边做什么?” “我去看大姐啊”抬头看着一身华服的鹂妃,仙国舅笑弯了眼“正说去看你呢,在这里遇上了” “哦”鹂妃并没有多在意,接着开口“大姐好吗?” “还行”仙国舅的眼睛有意无意的往外看,说的很敷衍。 “那就好”鹂妃也没有追究,对着仙国舅招手“走吧,去用午膳吧” “不了”转过眼,仙国舅笑弯了眼“今天我想去看戏,就不去了” “什么戏那么好看”责怪着,鹂妃很是不满的翻眼看着眼前的唯一的弟弟“来了不吃饭就要走” “嘿嘿,大戏”贼贼的笑着,仙国舅对着鹂妃挑眉“毅王府的大戏” “哦”神色一动,鹂妃走近两步,笑着开口“什么大戏,跟姐姐说说” “嘿”仙国舅合起扇面,挑着眉眼“两天前我去东城富贵居会友,在二楼的雅间无意间撞见了两个人,一个是毅王府的毅王妃,另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回疆药王容九续,好像是逼着毅王妃做什么事儿,昨天夜里,有人在毅王府拿走了一个盒子,我跟着,斗了几个,那人就跑了,后来毅王府就大乱了,这个毅王妃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现在,大概是想要回东西救毅王,所以我说我去看戏,这不比看戏热闹多了” “什么跟什么”似乎听得一头雾水,鹂妃的眉头轻皱“因为回疆的事情顺利,毅王这两天正在被皇上奖赏呢,这不,我刚才前面回来,皇后也在呢,怎么就降罪了,这两天别提毅王多威风了,你说的什么胡话” “什…什么?”明显的吃惊,仙国舅的笑脸垮下,不可置信的看着鹂妃“你说,毅王没事” “有什么事儿”不满的嘟囔,鹂妃甩着手帕“这不,今天皇后那贱人不是把毅王妃也叫进来了吗?想想就烦,别说了别说了” “这样…”皱紧眉头,仙国舅思趁着握紧手里的纸扇,而后猛地抬起头“坏了,这是一计啊” 梦醒时分一场空 “什么,什么一计?”鹂妃满满的不解开口,刚要询问,仙国舅已经拔腿跑了出去,留下鹂妃一头雾水的愣在原地,转头看站在一旁笑吟吟的善慧“这,怎么回事?” “娘娘”仲夏宫执事善慧走过来,搭着鹂妃的手往前走“娘娘,咱们就坐等看好戏吧,说不定啊,还能把娘娘上次受的那口气讨回来呢” “哦,是吗?”很不解,鹂妃往前走着,侧头看善慧“那甚好啊” “呵呵呵”笑着,善慧扶着鹂妃走着,眼睛看着永宁宫的方向“咱们不出手,有的是人会比咱们更急不可耐,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吧,也省的娘娘出头惹上祸事” “听姑姑的”虽然不是很明白,鹂妃还是笑开了脸。 ** 几乎是一路的狂奔,她跑回了府里,抓住了正在打扫的喜儿,用从未有过的力量,喘的不成样子的开口“快,快,带我去见九续” “什么?”喜儿明显的一头雾水,睁大了眼睛,显示着震惊“王妃,您慢些说,怎么了?” “快,快带我去见九续”依旧喘的语不成句,额头上都是汗珠,她几乎是在摇晃着喜儿,声音因为着急带着哽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带我去,带我去见九续,云帆,带我去见云帆,快” “哦”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喜儿丢下扫帚,虽然仍然满头雾水,还是带着苏沐清往外赚取了马车,带着苏沐清出了府。 一路上,苏沐清都在,全身不能抑制的发抖,她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画面,思绪,她唯一想做的是,把印鉴拿回来,把他救出来。然后跟他说,千千万万个对不起。 “呵”容九续轻笑,轻垂眼,转头看身旁的赫连毅“胜者为王败者寇,我无话可说,但是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调笑的声音那样清晰,赫连毅脸上都是胜利的笑“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出‘问’这个字” “这件事是我的一桩心病”容九续正色,抬起头看着赫连毅异常认真“灵儿,在哪里?” “哼”难得的收起笑脸,赫连毅在容九续面前站定,额起头,挑眉冷笑“你不比我清楚,我之所以钻你的圈套,一是想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第二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把灵儿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不知道”容九续开口,暗暗咬牙。 “不知道”冷笑着,赫连毅走近容九续“你猜我会不会信你,如果你不知道,你有什么底气跟我兜这么大圈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么在灵儿失踪后第一时间放出消息,说灵儿的失踪跟苏沐清有关,暗暗利用舆论对我施压,让我去苏家提亲,说到底,为的不就是让苏沐清接近我,拿我的印鉴吗,容九续,你费了这么大的周张,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引我入局,你不想好了所有事,料定我不敢动你,你手里没有筹码,你敢做吗?!” “毅王好见解”暗暗咬牙,容九续再也没了好脾气“那我想问问毅王,你如此顺从的按照我的安排赚若不是你知道灵儿的消息,你怎会如此的淡定” “我淡定是因为笃定灵儿必定不会有事”打断容九续的话,赫连毅一步步的欺近,脸上的狠厉尽现“因为你知道我的手段,若灵儿少了一根头发,我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他们都知道,我,赫连毅,绝对说到做到” 身形不稳,苏沐清往后退了两步,脑海中轰鸣,一阵的天旋地转,双腿发软。 墙头上的暗影里的仙国舅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声的叹息。 墙角的另一头,一身青衣的老王家后人王千染,气得满脸通红看着院子里的一切,靠,院子里的那两个男人,当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女人是死的吗?说这话,伤不伤人,过不过分! 梦醒时分一场空II “很好”微微闭上眼睛,缓缓地吐着气,容九续再次抬起眼看着赫连毅“只要灵儿好,就好” “哼”轻含赫连毅冷笑的绝决“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去知会参与灵儿这件事的人,给我把人照顾好了,掉了一根寒毛,本王发誓,管他什么上天入地的人物,本王都要他死无全尸” “也罢”似乎不想在纠缠,容九续转头看一直站在身后,脸色苍白的苏沐清“清儿,九续哥哥,对不住你,但是。”转回头,容九续看眼前的赫连毅“这件事跟她无关,是我逼她这么做的,拿你的印鉴也是我逼的” “呵”这一次真的冷笑,赫连毅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人“你猜,我会不会信” “我容九续,从不说谎”词句坚定,容九续抬眼看着赫连毅“我说的是句句是真” “句句是真”恢复了笑色,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残忍,赫连毅笑的灿然“那你现在告诉她,是你,把消息散播出去,是你,在暗中利用舆论像我施压,让我娶了她,我是因为你躲在暗中不动,才会在洞房花烛夜对她百般羞辱,才会设计赶走了她的丫鳜压住了她父亲的嘴,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受尽了屈辱,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我想把你引出来,你说,你怎么不说了…。” “赫连毅”终于,容九续开口,脸色铁青,因为站在不远处的苏沐清早已支撑不住节节后退“你何须说的如此难听” “难听”冷笑着,赫连毅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我不过说了事实,比起你们所设的计谋,算得了什么?!比起苏的心计,这算的了什么?!回疆的饭菜,冷水鱼,大师,化雪,梅花舞,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桩桩,一件件,步步紧密,环环相扣,哈,好在啊。” 转过身,赫连毅背着手走向太师椅,转身坐下,看着前面的两人,脸上的神色转为得意“本王心里清楚,给我下套,我索性就将计就计,你想引我入局,我索性就顺势而上,我就想看看你想做什么?温存,柔肠,你侬我侬,百转千回的俗词滥句,本王懂的比你多,你,斗得过本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赫连毅”铁青着神色,容九续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脸的苏沐清,抬头看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赫连毅“你不要太过分,如此羞辱一个女子,实在不像是君子所为” “她盗走我的印鉴,她要置我于死地”陡然开口,赫连毅的脸上彻底被愤怒占满“她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救她的奸夫,都是为了我死,然后跟她的奸夫远走高飞,你说我不是君子所为,那我的君子所为是什么,是不是我要为她拉马提凳,是不是我要为她建书立传,赞扬她的重情重义啊” “你…”容九续立目,瞪大了双眼,对着赫连毅的愤怒“我说了,是我逼她的,我说了,她并不愿意…” “我管她”冷笑着的开口,赫连毅靠在椅背上“我管她是不是愿意,是不是你逼她,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她能不能把你引出来,我在乎的是,她的出现会不会对灵儿有利,你当我真那么在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真不真,跟我都没有关系” ------题外话------ 《毒家医仙之魔君请息怒》作蘸老王家后人(欢迎点击收藏) 都说她是大禹国的耻辱,是所有灾难的源头,然而,善良如她,何从伤害过一条性命。 可是,总有人不肯放过她,在一次次的惊心动魄中成长,当曾经的淡漠无争转化成不可一世的狂妄,铺天盖地的灵气福泽大禹,谁还敢说,她是受人唾弃的妖孽。 他,一界之主,无声无息的默默守护,将一身本领传授于她,让她在一次次的危险中平安归来。 傲世苍生,睥睨天下,他的至高无上为她存在,凤皇涅槃与天争。他说:你想要的,我都为你得到。 梦醒时分一场空III “你。” “九续”容九续开口之前,苏沐清开口打断了容九续的话,站起身,眼睛早已经因为眼泪揉的红肿,小脸带着哭后的红,提着满是泥土的裙摆走过来。 “清儿”九续开口,声音里都是愧疚“九续哥哥对不起你,盒子拿回来,我发现里面没有印鉴时,我就知道,我们上当了,我们想去跟你说,可是赫连毅在门口加强了防守,我们根本就进不去,今天赫连毅更是直接困住了我们,清儿,我真怕你过来,可是你还数来了”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摇着头,苏沐清带着哭过的沙哑开口“我知道不值得,你走吧” “清儿”容九续的声音里都是担忧“九续哥哥已经对不起过你一次,这一次,我不能丢下你,自顾自身” “我不怪你”低着头,苏沐清的眼眶依然红肿,不过语气坚定。 “清儿” “走吧”声音涨了一个调,苏沐清泪眼迷蒙“我也不恨你,我也不愿意再看见你,更不愿意欠你的,你走…” “清儿”容九续的声音满满的歉意“九续哥哥对不住你” “走”哽咽着握紧拳头,苏沐清抬起泪眼看他“你们的恩怨是怎么样,我不管,但是我不想现在欠你的,我是死是活跟你也没有关系,你现在赚哪怕你现在走出去死在外面,只要跟我没有关系,怎么样都好” 苏沐清的声音不大,却又足够的力度,让容九续愣在原地,让赫连毅暗暗咬牙。 “好”半晌,容九续对着苏沐清躬了一身后,转身往外赚秋日的光纤将容九续单薄的身影拉长,拉远,坐在太师椅上,赫连毅并没有开口阻拦的意思,只是扬着下巴,看着容九续脚步蹒跚的走远,消失在门口。 “清儿”好一会儿,坐在太师椅上的赫连毅开始咯咯笑出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响彻院落,跟着开始大声的鼓掌“好名字,好名字,好名字” “…”稳住情绪,苏沐清冷着脸盯着太师椅上坐着的人,那笑容把她的心击成了碎片。 “那清儿,你想本王怎么处置容九续呢,在外面射死他吗?”笑声依旧,赫连毅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你会吗?”冷着还挂着泪珠的小脸,苏沐清尽力的保持着声音的平稳“他死了,你到哪里去找姐姐,你没有找到姐姐,怎么会让他死,我不信” “…。”脸色冷了下来,赫连毅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走向她,脸上的冷厉愤怒遮也遮不住“毅王妃,很知道如何岔开话题,如何趋避利害嘛,不愧是我的女人” “你错了”因为悲伤,她全身打着激灵“你刚才说了,是苏,不是毅王妃,事已至此,我在你这里也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已经替你把九续引出来了,现在,给我一纸休书,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含着冷冷的笑意,赫连毅盯着眼前的女人,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嘴角上扬“见了瑾琳公主你该知道,靖王早就看清楚形势了,你该知道,靖王不要你了,你现在还要一纸休书,要了休书,你一个下堂妃,你要去哪儿” “那是我的事儿”握紧拳头扬起小脸,苏沐清用尽了力气压住情绪“我说了,是死是活是我的事儿,你把休书给我” “…。”跟苏沐清四目相对,赫连毅的神情再次冷了下来,背在身后的手早已攥成拳,眼睛里血丝点点“要休书,我当然会给你,但不是现在,灵儿不回来,你哪儿都别想去,灵儿回来了,你一会儿都别想待在我的府里”盯着他冷厉的声色,苏沐清无声的往后再次退了两步,原来,话可以这样伤人。 “那喜儿压上来”赫连毅挥手,喜儿被人反绑着双手压了上了,重重的推倒在地上。 “王妃,王妃”喜儿吓得脸色苍白,看到她更是哭出了声。 “闭嘴”赫连毅冷声呵斥,喜儿不敢再说话,缩着身子往苏沐清身边靠,眼睛被恐惧占满。 “这不关喜儿的事儿”尽管心如刀绞,苏沐清还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喜儿前面“喜儿什么都不知道” 梦醒时分一场空IIII “我当然知道”轻含赫连毅背着手走向她“如果她有问题,我也不会傻到放到你什么去,不过容九续那边的人想利用她傻,打算利用她打探府里的消息,我呢,就正好将计就计赶走你的丫头,让她到你身边去” “让我替你说吧”打断赫连毅的话,苏沐清抿唇,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你就重罚我,不给我请大夫,喜儿百般无奈只好去请她刚好认识的云帆,容九续就利用这个机会让云帆进府来,你呢,就再次将计就计,你们这么搭台唱戏的,拿我出头,让我合作,不过是想知道姐姐去哪儿了,跟我说不就好了吗?跟我说了,我也愿意合作的,诗情画意,陈词滥调,卿卿我我,你侬我侬,霓裳羽衣,我都懂的,我都可以的,你不用骗,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伪装的,不需要的…”对不起,她再也没有能力去听他说完这一切,就让她来说吧,这样心里的痛或许会好一些。 “…。”因为她的话跟表情错愣了半晌后,赫连毅盯着她的眼睛幽幽的开口“你在跟我闹” “我有什么资格跟你闹”提了一个声调,她往后退了一步,隐忍着夺眶欲出的眼泪“我就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我有什么资格跟你闹,我有什么资格发声,” “你自己呢”终于爆发,赫连毅盯着她的眼睛,全身发抖“你自己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是我的棋子,我是你的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喊大叫,你以为我还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几滴泪就不忍,就动心吗?苏沐清,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有什么资格高看自己”这一次真的吼出了声,眼泪滑下眼眶,用尽了所有力气“我有什么本事高看自己,我的存在就是你们争夺姐姐的筹码,我身上的伤,心里的痛,都是,都是,我凭什么高看自己,我有什么资格——” “你偷了我的印鉴,你想害死我”跟她对吼,他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你想我死苏沐清” “…”痛哭出声,她单手捂住嘴,泪水顺着手背往下滴,一步步往后退。 “你站住”他开口,怒气不息“再敢往后走一步,我立刻把这个丫头打死,不信你试试” “你…”含着泪她站住了脚步,挂着泪的脸上转身看他,眼睛血丝一片。 “我说到做到”狠狠地咬着牙,他往前走了一步,用弄疼她的力度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拉近她“我警告你,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不要动,否则我不敢保证能发生什么事” 心重重的疼了一下,她站在了原地,秋日里,柔风中,她抬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跟昨日如同两人的男子,连日的滴水未进,让她感觉就要支撑不住,迎着刺眼的日光,她只觉得头昏目眩。 “把她带回去”赫连毅擦过她的坠下的肩膀往外赚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退了两步才站稳,清风吹来,照拂着脸颊,她仰起脸,迎着日光,闭上眼让眼泪在蒸发。 仙染助攻首登场 “这个王八蛋”墙头上一身青衣的老王家后人终于忍不住,第n次想翻墙头进去,却再次被身边一身金黄色衣衫的仙国舅压了下去“消停点” “你放手”咬牙,王千染看着院子里的人浩浩荡荡的压着苏沐清跟清儿赚抱打不平的心咬碎了银牙“这男人脑子长屁股上了吗?从前天到今天你是看着的,这女人为了他费了多大劲啊,他怎么能这么做,要不要这么过分” “你算了吧”推着王千染下墙头,仙国舅不屑的轻嗤“要不是你们逼着人家偷印鉴,人家会夫妻反目,会让这女人这么为难受难吗?” “这能怪我们吗?”吼出声,王千染握着拳头对着仙国舅喊“这根本就是这男人布的局,盒子里红布里包的是一个镯子,镯子还被栗坤那混蛋抢走了,我曹,他妈的,这男人不适意的是什么,干嘛把装印鉴的盒子,装一个镯子,这不适意引这女人上当的吗?这女人也是笨,三天了一口水没喝,给她爹写了那么多封信,全被府里一个穿蓝衣服的女人劫走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给她爹的”斜着眼看王千染的愤怒,仙国舅嗤之以鼻“你看了” “我看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王千染双目通红“这是我从途中鸽子身上截获的一封,我有证据的,我亲眼看着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人拦住烧了,我现在就去,去告诉那男人” “你省着吧,你也说烧了,就是死无对证啦”仙国舅拽着王千染的袖子拉回来,不屑的瞥眼“再者说,就凭你,毅王会相信你,你也不想想,你在这件事里是个什么作用,你就是罪魁祸首你知道吗?你说只会添乱,什么都不管用,你老实待着吧” “你也看见了,你去说啊”王千染拉住仙国舅的袖子,着急的开口“你去,或许他会相信呢” “我说他当然信”轻哼着扬眉,仙国舅瞥眼“但是我容易被我爹跟我姐打死,我不能这么贸然去,就算是说,也得找一个说了让毅王深信不疑的,有一个人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需要点手段” “谁?谁这么厉害,说了毅王就信”满满的不相信,王千染瞥着眼看仙国舅。 “我姐”得意的扬眉,仙国舅打着响指。 “切”不屑的转身,王千染把宝剑放在肩头扛着走“信你就怪了” “爱信不信”站在原地掂着脚,仙国舅对着天空喊“我姐可是当朝的鹂妃,你也知道,跟毅王妃前段时间可是有过节的,你说毅王会不信吗?” “这个可以有”扛着宝剑站住了脚步,王千染转头,脸上带着笑,上下打量着眼前一身金黄色衣衫的男人“你是仙国舅吧” “哼”洋洋得意,仙国舅抱着胳膊,高高的扬起了头“算你有眼光” “哦,我说什么来着”抱着宝剑,环抱着胳膊,老王家后人围着仙国舅转“我说能在这天子脚下,穿你这样一身屎黄色衣裳,头上顶着屎黄色黄金发箍,生怕人不知道你有钱的没脑子的人是谁,原来是段丞相家的仙国舅啊,你这名字是皇上给你起的听说,感觉怎么样啊,大名段天罡,小名仙国舅,仙国舅,就是你啊” “你说够了没有”握着双拳,仙国舅咬牙切齿“我警告你,我叫仙国舅,不对,我叫段天罡,段天罡,再敢说我叫仙国舅,我就撕烂你的嘴” “你有那本事”轻嗤,王千染抱着剑轻蔑的看着他“谁不知道,你家的裙带硬啊,你爹一生致力于把女儿往皇宫里送,也就是皇上不喜欢男的,喜欢男的,你都得进去” “王千染——”仙国舅咆哮出声,飞起一脚直奔王千染面门而去,抱着剑连退数步,拿手中剑招架“你这是恼羞成怒啊,不会你爹也把你送进去了吧” “我今天送你去见阎王”仙国舅气得浑身冒火星,飞起身步步相逼,王千染转头看着毅王府的一行人走远,伸出手挡着,对着眼前火冒三丈的人大吼“别打了别打了,先把这件事解决了,以后我陪你打” “你给我记着”收住脚步,仙国舅愤然转身,甩着衣摆往回走“你给我记着王千染” “切”嗤之以鼻,王千染转头看走远的人群,追着仙国舅跑“你现在干什么去啊,这边怎么办” “我去皇宫”气愤不减,仙国舅的脚步未停“你去找你的一伙吧,有你只会更乱” “切”站住脚步,王千染深出口气,转头看墙另一角的位置,思索后,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跟着仙国舅的方向跑。 毒药迫害 毅王府。兰馨苑。 兰夫人一袭粉色对襟衫坐在主位上听着贴身丫头环儿的回报,眉头时不时的皱起。 “前院确实没有说,王爷为何这次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吗?” “是,夫人”环儿往前走了一步,福身“奴婢打听了许多人,都说不知道,不过,王爷这次特别生气,傍晚回来就把王妃关在紫茵阁了,喜儿那贱丫头,被打了一顿关进材房了” “只有这么多”兰夫人皱眉,很是怀疑“按说不应该啊,前两天才那么隆重的把她接回府,怎么就这两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夫人”环儿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开口,门口一阵轰动,屋内主仆二人同时抬头,一袭紫衫的紫香夫人,带着贴身丫鬟走了进来,一脸的不解开口“兰姐姐,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兰夫人暗暗使眼色让环儿下去,抬头看正皱着眉的紫香“妹妹今日这样浮躁,怎么了?!” “哎呀”紫香烦躁的开口,小小的眉头紧皱“姐姐就别跟我绕圈子了,两天前我突然被禁足在房间里,出来才知道不单我,几个姐妹全被困在房间里,怎么今天王爷回来,就王妃押了回来,王妃身边的喜儿也被重责,这怎么云里雾里的,我们跟个瞎子聋子一样,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听说王爷昭姐姐出去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我也是不知道”微皱眉,兰夫人的眼珠转了转,为难的开口“王爷昭了我过去,可是只让我烧了些信件,其他什么都没有做,我也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这…”紫香的眉头紧皱看着兰夫人,美艳的脸上尽是不相信。 “不过啊”貌似非常的担心,兰夫人唉声叹气的开口“王妃这次一定是受了大罪了,从回来就被王爷困在房里了,听说啊,这几天不吃不喝的,你说,这要是昏倒了,死在了房里可怎么办哪?!” “哦”闻言,紫香的眼珠转了转,试探性的看着兰夫人,谨慎的开口“王妃,王妃的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是啊”唉声叹气的,兰夫人惋惜的开口“王妃跟王爷这些天的感情,咱们都是眼瞧着的,王爷对王妃多宠爱啊,我想啊,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一定是误会,我想一定会的,过不了几天王爷原谅了王妃,两人重归于好,一切都好了,妹妹也不用担心了,回去吧,好好歇着,别担心王妃,不会有事的” “…。”手绢在紫香的手里被攥的变形,兰夫人的眼角余光瞧见,嘴角的笑纹微微散开,状似无意的单手扶住额头“哎,这两天被几只老鼠闹得晕头转向,环儿,把咱们的鼠药拿出来,摆上去,这药啊,奇毒,只要沾上一点,别说老鼠,就是人,也必死无疑” “…。”闻言正在紧皱眉的紫香,抬起头神色怔了一下,转了转眼睛,往前一步,笑着福身“姐姐,可否给妹妹一些呢” “怎么,妹妹院子里也有吗?”惊讶的开口,兰夫人很是生气的开口“也不知道这些奴才是怎么做事的,妹妹别急,明天姐姐一定好好重责他们” “不必了姐姐”紫香笑着,再次福身“也就是几只,姐姐给我些要就好了,也没必要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姐姐给我些,我把老鼠除了,谁也不用闹心了” “也好”貌似赞同的点头,兰夫人招手,环儿拿了一个紫色花纹的小药瓶,恭敬的给紫香递了过去,伸手抓起药瓶,紫香福身,毫不犹豫的走出了正厅,屋内,兰夫人看着紫香走远的背影,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环儿也在身后奸诈的笑“夫人,看来老鼠真的要除了” “…。”眯起眼睛冷笑,兰夫人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色,笑意愈加的变深。 成也是命,败也是命,可是这一切都在她。 成也是条命,败也是条命,但是最终受益的都会是她。 这生意,真的太过划算。 迫害.命悬一线 她一个人坐在被上了锁的紫茵阁里,一身衣衫早已脏的看不出颜色,原本干净的发髻早已松散,脸上也染上了灰色的污渍。 从容九续那边回来她就被关在了这里,现在已经是后半夜时分,从前天到现在她滴水未进,只是她并没有感觉,许是心痛太炙烈的感觉。 后半夜,这时分,她突然发现,心没有那么痛了。 说起来,他的做法也不是完全的错,为了自己的爱人,做什么,在爱的世界里都不算有错的。 而她,也不是完全的对,有一句话,他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拿走了他的印鉴,而这个代价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不管什么原因,都是不应该的。 这么想的话,那他们也算不上谁辜负了谁,谁错谁对。 事实上,她确实是为了靖王才靠近他的。 事实上,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单纯,那她有什么资格去责备别人利用了她。 从一开始,她接近他是为了她曾经的恋人,那为什么不允许别人虚情假意的接受,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各取所需罢了,谈什么伤心不伤心,想开了,说白了,也就不难过了,也就不那么伤心了,也就不会痛的那样炽烈了。 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一出戏,只不过她演的太过认真,最后赔上了自己,她没有权利让别人也跟她一样的。 啪嗒一声,寂静的牢房里有了动静,她双手搂着膝盖,听到声音抬起了头,豆大的昏黄色灯影中,只是响了一下,很快的恢复了平静。 只是静了一下,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前方,屋内豆大的灯光中,一个紫色的身影,映入她眼底,来人跟她四目相对,唇边带着得意冷厉的冷笑,拖着裙摆缓缓,摇曳生姿的向她走来。 苏沐清抬头,警惕地看着她,看着她从身后拿出银色的酒壶,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姐姐,紫香来看你了” 有些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苏沐清双手支撑的按着地,抬头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女子,她不知道,在深夜时分,这女子来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她决不能耽搁,得速战速决。 紫香慌张转身的瞬间,直直的躺在地上的苏沐清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如血注一般,接着躺在地上的苏沐清开始全身抽搐,脸色开始发紫。 吓得往后退了数步,紫香逃一般的往外跑,拉开门拼命的跑。 ------题外话------ 好友的文,请收藏请收藏,请收藏 《盛世谋宠之摄政世子妃》/轻月 重生五百年,汹涌朝堂,巍巍皇权,沙场铁骑,翻手为云覆手雨 她是离京十年的世家嫡女,他是隐藏多年的病弱世子。 她眼里的他藏的深,他眼里的她装的真。 男:姝儿要这江山?可以,夫君给你夺 姝儿要这权势?可以,夫君替你谋 姝儿还要什么?夫君一并给你拿来 女:黑犀怒火 陌玉,我要你……乖乖躺上塌去! (宠文,双处,女强) 命悬一线 同一瞬间,一道青色身影跑了下来,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从腰间拿出了银针,扎进了苏沐清的位,接着接连的施针,渐渐地,苏沐清的嘴角的血开始慢慢的止了下来,脸色也开始有所缓解。 接着,王千染又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给苏沐清吞下去,取下了已经发黑的银针,把苏沐清的身子躺正,对着门口咬牙切齿。 她就是跟着仙国舅跑了一会儿,来晚了一步啊,到这儿就看到一个女的往外跑,这女人就满身青紫,奄奄一息的躺在这儿了,这架势,这是鹤顶红啊,这男人该有多狠心啊,禽兽不如的东西,这件事没完,我。 外面的脚步声响起,火把照亮了窗户纸,心中一阵大怒,王千染放下苏沐清,提着地上的宝剑就往前跑,刚拉开门,就看到栗坤带着一群人,举着火把在门口的院子里站着,个个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我”王千染气得火上头顶,冒着青烟“合着你们,你们在这儿把守着让刚才那女的害人的呀,你们是人吗?你们” “…。”很明显,一脸冰凉的栗坤并没有听懂,但是却没有什么犹豫,举起了手里的宝剑,对着王千染“老王家后人,恭候你多时了” “多你个大头鬼”亮如白昼的灯光里,王千染举起手中的宝剑,指着栗坤“你一个大男人,整天跟个娘们儿一样,一天磨磨唧唧,哼哼唧唧,嚼老婆舌,你唯恐天下不乱你,你要点脸吗你,你就不要脸你” “休得胡言”栗坤冷目,怒视着眼前的女子“王家后人,今天你来了,就别想走” “走”拉了拉腰间的腰带,王千染咬着牙,抽出宝剑跟步上前“没那么容易,你这个人渣,畜生,骗喜儿一个小姑娘,上次你骗她带着你跟云帆见面,结果云帆被你打成重伤,现在都还没好,这次你骗喜儿领着你去九续的住处,等着苏沐清去自投罗网,栗坤,你白披了一张人皮了你,就就是个畜生你,赚今天没那么容易,我不打你个金花灿烂我不叫王千染” “你…”栗坤被说的哑口无言,满脸通红,身后的侍卫个个面面相觑,愣神间,王千染已经到了,手中的宝剑直奔栗坤的面门“最下作的就是你他妈居然任由那个混蛋王爷把喜儿那小丫头打的半死不活的丢在柴房里,栗坤啊栗坤,你他妈的就不是个人你,你比那个混蛋王爷还混蛋” “休得胡言”栗坤招架着,满脸通红,面对王千染的进攻,因为心乱的缘故,脚下步步后退着,府里的侍卫拿着火把看着眼前混战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只能愣着,举着火把,跟着两人的脚步走。 “王爷”人群中有人开口,栗坤往后退了数步,用手中的剑鞘见挡住王千染的进攻,转身跟赫连毅拱手“王爷” 身后的侍卫,惶恐的跪下齐声“参见王爷” 赫连毅依旧的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微眯,抬头看不远处,目光愤怒,额头上冒着汗珠的王千染“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我府里挑衅” “我呸”怒意不减,王千染的手握着宝剑“挑衅你,你真当自己是个人了,你就是个畜生,你领着这么多人看着门,让人进去给那个女人灌鹤顶红,你该多狠啊你” “…”赫连毅愤怒的在王千染后半句话里乱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举起了宝剑,王千染咬碎了银牙“你不配让我跟你说话,你这个畜生王八蛋” “你说什么鹤顶红”赫连毅厉声开口,眼睛里冒着火“你说什么鹤顶红” “跟你个王八蛋演戏”咬着牙,王千染的怒上脑门,提着剑飞身跟步朝赫连毅刺了过来,栗坤见状,提着宝剑迎了上去。 赫连毅没有犹豫,慌张的脚步往院里跑去,推开虚掩的大门,他看着眼前的情况,几乎感到全身的血液倒流,昏暗的灯光下,他只看见一个满身鲜血的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身都被鲜血染透,身下的血早已浸透衣衫,在四周散开,发髻松散,小脸苍白,像是已经没有了气息。 “苏沐清”赫连毅的声音在,抬脚跑了过去,抱起了地上满身是血的身体,心痛的麻木“苏沐清,苏沐清” “王爷”有人过来拱手“刚才咱谬来的时候,碰到紫香夫人匆匆而去,刚才听到王家后人说鹤顶红,王妃服用了鹤顶红现在尚有气息,一定是王家后人施了针了,江湖上都知道,王家的医术,所以,王爷,是不是让王家后人过来看看” “好”慌乱中,赫连毅抱起苏沐清,跑了出去,院子里,栗坤跟王千染激战正酣,赫连毅抱着苏沐清跑了出来,栗坤往后闪了一步,王千染要上前,转头看赫连毅怀里的苏沐清又开始吐血,收起了宝剑,转身跑过去,从怀里掏出银针扎住了苏沐清的位,赫连毅抱着苏沐清往前院跑,王千染掂着宝剑对着栗坤指了指,咬牙切齿“你跟我等着你” “…。”怒意不减,栗坤握着宝剑对着王千染抱拳“随时请贵人赐教” “哼”愤怒的冷含王千染合上宝剑转身,追着赫连毅往前跑,栗坤无声的抹着额头上的细汗,转头看王千染跑远的背影。 树欲静而风不止(字推二更求收) 兰馨院,灯火萦绕的内室,兰夫人粉蓝色的梅花对襟衫坐在梳妆台旁,听着贴身丫头环儿的禀报,兰夫人带着冷含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轻垂眼开口“王爷对紫香那个贱人落水问了没有” “王爷并没有问”环儿小声的开口“现在王爷正在紫茵阁救王妃,并没有理会紫香这边的事儿” “也好”轻含兰夫人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吩咐下去,把紫香尸体处理好,等待王爷来看” “怕是没有空了”环儿不屑的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小声的跟兰夫人耳语“奴婢听说,王爷打听到了林灵儿的消息,若今天晚上,不是王妃出事,早就走了,奴婢想,只要王妃没了危险,王爷一定会马上走的,哪有时间理会紫香那个贱人,至于事后怎么处理,还不是看咱们的” “…。”兰夫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环儿不解的皱眉“夫人,这时候让王爷转移注意力,这是好事啊,夫人为何不高兴呢” “原来,她已经重要到超过林灵儿的位置了”幽幽的开口,兰夫人的声音透着伤感“这不是一件该高兴的事儿,毕竟,林灵儿失踪这么久,找了这么久,是生是死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她苏沐清是不一样的,她是一个真真的人,就在我们的眼前,对我们,只有害处” “夫人”看着兰夫人伤感的神情,环儿安慰着开口“您何必这样伤感,府里的大权在咱们手里握着,对付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加上王爷已经出去了,咱们就算拿不下她,也能在她面前立立威,让她知道,这王府到底是谁在当家” “谈何容易”垂着眼,兰夫人愁绪难掩“别的不说,在王府,她身后有容姑站着,容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 “夫人”环儿再次开口,信心十足“容姑说到底也是一个奴才,您是夫人,这府中调动本就是常事,容姑即便是有不满,不甘愿,在王爷不在家的时候,她也不会怎么样,就是有不高兴,她也得等王爷回来不是,到时候,嘴是两张皮,还不由着我们说” “嗯”浅浅的应声,兰夫人眼睛里是化不开的伤感。 “夫人”环儿再次开口,又递了杯茶给兰夫人,开心的笑“我听说啊,您立侧妃的事情,咱们王爷这次去宫里跟皇后提了呢,皇后说由王爷做主,夫人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是件高兴地事儿,封侧妃那一天咱们好好地排场一次,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夫人您的地位,在毅王府无人可以撼动” “…。”唇角溢出一抹笑,兰夫人抬头看窗外的夜空,忧伤的开口“是吗?是吧” “肯定是的”笑着,环儿福身“那环儿就恭喜侧妃了” “…。”出了一口气,低头,兰夫人半晌后皱眉“听说,苏沐清像是被什么人救了,是什么人?” “是老王家后人”环儿开口,也是不解的皱眉“像是说是,好像咱们王爷的对头什么来着,也不知道,这个王妃有什么魔力,这王爷的对头都来救她了” “…。”遮住眼帘,兰夫人思索后半晌开口“王爷这次大动干戈到这种地步,不像是小事” “可是,并没有打听出来”环儿皱眉“不过听她们说,王爷这次回府来了,砸了暖香阁的所有物品,大为震怒,据说,把平时收起来的镯子都砸了” “…。”再一次沉默,兰夫人抬起头,脸上再也没有笑意“那镯子,是王爷最珍贵的东西,是,王爷要给心爱之人的,砸了,也就是心碎了吧” “夫人”灯光里,环儿看着兰夫人的两行清泪,也难过的走过去,用手绢帮她擦拭着“您这是怎么了” “世上最难得到的,莫过于一个男人的心吧”灯光里,泪光闪烁,兰夫人的声音感伤平静“我自幼出家进宫,跟着他,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够多陪他一些,多被看一眼,这些年来,多少的风风雨雨,我无怨无悔,可是,我最终还是输给了那颗心,他从回疆第一次回来,我就知道我输了,现在想想,我一直以为自己输给了林灵儿,其实不然,应该是苏沐清,清毅阁,早已说明了一切,那是在林灵儿之前立的” “夫人”满满的心疼,环儿听着兰夫人若有似无的低喃,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过“您别伤心了,别把自己个儿逼得太紧了,这样吧,我给您弄一碗安神汤来,您等等” “呵”看着环儿慌张的跑出去,兰夫人闭上眼,任由两行热泪淌下,手中的手绢越握越紧,知道在手掌内变形,声音沙哑的开口“苏沐清,这是你逼我的…” 醒来,受刁难(一更求收) 整整昏迷三天,苏沐清醒了过来,幽幽睁开眼睛,若梦似幻,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三天里,她去了许多的地方,经历了许多的事儿,回疆,泉水渠,玩丛珊,到幽谷,到皇宫,梅花舞,他的每一个笑容,他的每一个心跳,清晰而灵动,让她感动到死心,短短的三天,她经历了一生的时间。 “清儿”容姑从外面进来,刚好跟她四目相对,惊喜的跑过来,容姑的汗珠,在豆大的灯光下,晶莹剔透“你没事吧,真急死我了” “我没事”躺在虚弱的开口,苏沐清只觉得胸口在闷闷的痛,微皱眉,汗珠密密麻麻的涌出,容姑见状,转身往外跑,端了一碗药汁进来,慌忙的开口“这是王家姑娘走的时候,留下来的药,说让你醒来立刻就喝的,快喝了吧,喝了就不痛了” “嗯”头上层层的细汗,苏沐清在容姑的扶着里,端起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在口中蔓延,一阵阵的酸涩。 “好些了吗”容姑接过药碗,看着苏沐清因为苦涩皱起的眉头,心疼的拍着苏沐清的后背“清儿忍忍,明儿容姑拿些冰糖来,就没有那么苦了,王家姑娘说了,你醒来,喝了这些药,就会好了,清儿忍忍” “嗯”接过容姑拿过来的清水,苏沐清漱口后,才终于能说出话“没事的,容姑,我没事的” “委屈你了”心疼的眼泛泪光,容姑拍着她的后背开口“在宫里还好好地,什么事儿,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呢,我问栗坤,栗坤说只是几句口角,几句口角能生这么大的气吗?不值当的,不值当的知道吗清儿,咱服个软,男人嘛,不就爱个面子嘛,咱给了,知道吗,咱给了,王爷回来了咱服个软,好不好” “嗯…”靠在容姑的怀里,苏沐清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想开口,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容姑得到她的答案,开心的推开她,也笑开了脸。 对于这件事,她只能这么处理,因为她已经这么难过,她不想容姑也跟着难过,她不能告诉容姑,其实毅王对她好只是在演戏,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回她姐姐。 而她自己也不对,她接近毅王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出在监狱里的靖王,其实说到底儿,这件事,不存在谁对谁错,若说错,都有错,那就不存在谁委不委屈,没有委不委屈,就没有权利去责备,说到底,还是一场戏。 戏,终究有曲终人散的时候,难过,只是徒然,只是荒谬。 “清儿”容姑伸手替她擦着不知何时坠下的泪珠“别难过了,一切等四爷回来就好了,再等等,再等等” “…。”没有答话,苏沐清用手沾着泪珠,抬头看容姑“喜儿呢,被罚了吗?现在在哪里?” “喜儿回家去了”唉声叹气,容姑替她擦着怎么也擦不干的泪水“喜儿被打了三十棍,受了重伤,起了高烧,又被逐出了府,栗坤就给了她些银子,找人送喜儿回家了,哎,这也是好的,这样,喜儿也能回家跟家人团聚了” 忍不住眼泪,苏沐清低头,眼泪一颗颗的坠落“为什么跟着我的人总是这样,珠儿是这样,喜儿也是这样” “哎”透着伤感,容姑安慰着她“别想了清儿,不是还有容姑吗?容姑永远陪着你,她们谁也不敢把容姑怎么样,清儿放心哈” “嗯”含着泪点头,苏沐清抬头看着容姑,哽咽着开口“谢谢您,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你” “说的什么话”擦着她的泪水,容姑带着笑,疼爱的开口“就算真的是那样,容姑也愿意陪着你,照顾你,不想了清儿不想了,吃了药再睡会儿,睡醒了,病好了,一切就好了” “嗯”眨掉眼泪她顺着容姑的手她躺下,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记得中间又一次,她被容姑叫醒,吃了些饭,喝了药,接着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屋里静悄悄的,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光线不在毒辣,多了一分和暖。 躺在动了动,她发现有了些力气,慢慢的起身,靠在了床头,伸手绾起了长发成髻,她坐正身子,扶着床沿,下了床,一动,还是觉得头晕目眩。 房门打开,光线照了进来,光进来刺了她的眼睛,她抬起手遮住了眼睛,进来的容姑也吓了一跳,跑过来扶住她惊呼“清儿,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起来就是好了呀”一道揶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沐清抬起头,容姑也跟着抬起头,环儿一身粉色的衣衫,一双眼睛轻蔑的看着床边站着的两人,脸上是满满的不屑“真不知道有人怎么会这么装,王爷都走了,装给谁看啊” “你来干什么”看着环儿的神色,容姑的气得双目圆睁。 “容姑你怎么还在啊”环儿转头看容姑,脸上都是惊讶“不是让你去采买处了吗?您在什么地方就做什么事儿好吗?别让咱们兰夫人为难好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府里采买处有多少事,你一天到晚的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啊” 用心之狠毒(字推二更求收) “王妃不是刚醒吗?再说,采买处又不是我一个人,喜儿不在了,我不得伺候王妃吗?”容姑非常的不满“再说,你一个小丫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干什么啊” “容姑说的什么话”陡声,环儿瞪圆了眼睛“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我一个下人可听不懂,再说,就算王妃没有醒也有人照顾啊,不是有个后人什么的嘛,你不是个大夫,你在这里做什么,别说我没跟您说,王爷走的时候可说了,王爷不在一切都得听夫人的,您要是不听,夫人罚了您,可是谁也揭不下来的,就算王爷回来,您也是没理的” “你。”容姑气得脸色通红,苏沐清伸手拉住了容姑的袖子“容姑” “王妃”容姑握紧她的手,转头看嚣张的环儿,语气决绝的开口“你放心清儿,我就不赚我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哼”站在门口,环儿领着一群丫头,个个仰着下巴站在两人面前“容姑您真想试试,我们也不妨教教你,我们是不介意的” “对”兰馨苑的几个丫头无不插着腰,个个盛气凌人。 “你们先出去”拉住容姑因为气愤的手,苏沐清侧头冷着脸看环儿及环儿身边的人“我跟容姑说完话,就让容姑回去,你们都出去,还有,不必找人过来,我有人照看” “哼”翻着白眼,环儿甩手带着一群盛气凌人的丫鬟们走出去,在院子里大喊“都愣着干什么,把王妃院子里收拾收拾,看有什么不该留下来的,都收拾了,王妃身娇肉贵的用不着咱们,也不让咱们伺候了,咱们还犯贱做什么,都收拾干净了” “是”外面应声,接着是乒乒乓乓的瓦罐落地上,桌椅倒地声,容姑气得站起身,被苏沐清压了下来,示意容姑不要去。 “清儿”容姑气得通红的皱眉,拉住苏沐清的手“她们这是趁着王爷出去,在针对你啊,她们肯定把这里能用的东西都砸了,我来不了,就是那后人来了,这里没有火,没有食的,你可怎么办哪!” “容姑”握紧容姑的手,苏沐清苍白着脸开口“她们砸了岂不更好,这样就没有办法在吃的上面想办法了” “…。”容姑闻言一怔,瞪着眼睛看苏沐清,想开口被苏沐清再次拦住“容姑,你出去,想办法给我弄些吃的,弄些热水就好,我饭量小,不碍事的,等我休息的能动了,能走动了,就好了,现在您不能跟她们硬来,一是为了您自己,二是为了我,她们真的因为我伤了您,我真的不忍心,如果您真的受伤了,那这毅王府还有谁来照顾我,我这样的身体,现在能去找谁” “清儿”容姑怜惜的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叹息着开口“真的委屈你了,你真的长大了” “再世为人”苦涩的笑,苏沐清拍着容姑的手“我懂的,我都懂的,容姑你先去吧,我可以的” “好,清儿你说的有道理,我先过去”容姑从一边提了一壶水过来,放在她的切近,安慰着开口“你先忍着,我夜半三更来,给你送些吃的,但愿那后人会过来看你,清儿你保重” “好”苍白的脸,露出坚强的笑容,苏沐清对着容姑摆手,狠下心,容姑站起身走出去,接着一群脚步声走远。 一个人,躺在静悄悄的房间里,苏沐清闭上了眼睛,睡意昏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被口中的一股腥咸呛醒,额头的瞬间,折头一口鲜血吐在了床爆顿时一阵的天旋地转,剧烈的胸口闷痛中她昏了过去。 光线慢慢的苍白,她在心里知道,这一次,真是休矣。 时间慢慢的流淌着,约莫落日时分,一个金黄色的身影在她的紫茵阁里落了下来,透过微敞开的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顿时吓傻了眼“哇靠,这是要杀人哪” 约莫夜半时分,她醒了过来,睁开眼,豆大的灯光在房间里闪烁,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挂在当空的夜色告诉她,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容姑来了,就在旁边抹着眼泪,看到她醒来,赶紧擦干,不让她瞧见,心里一阵的惊叹,她低头看着神色白色衬衣上,胸口上的点点血迹,在心中感叹:两世为人。 刁难(再加一更,感谢支持,还是求收求收) “清儿”容姑的头上都是汗,着急的开口“你醒了,真的吓死我了啊” “我没事”支撑着坐起身子,靠在身后的被子上,苏沐清抬起手帮容姑擦着汗“您辛苦了” “不苦不苦”用袖子擦着汗,容姑端着一碗药汁过来,递过去给她“这是捏人留下的,说是王家姑娘托着拿来的方子,每天一次,这样,我也能在夜里过来了,这今天的给你拿来了,清儿先喝了,再吃些饭” “好”接过药汁一扬而尽,苏沐清忍住口中的苦涩,容姑心疼的递过白粥给她“快喝口白粥送送” “好”尽量展开笑容,她喝着白粥,容姑提过来一个食盒,三层,打开一层给她,一个青菜,一碗粥,两个馒头,简单,却也温馨。 “清儿先吃这个”容姑递筷子给她,心疼的开口“我明天白天还数不来,因为环儿那丫头受了兰儿那贱人的指使,给了我太多的事儿,我还是会赶快的过来,你等我,这里面的粥呢,我用棉絮包着呢,加上天不热,应该是没事的,如果,如果粥馊了,就不要喝了,吃点馒头,喝点壶里的水,等着我,知道吗,我一定会来的” “嗯”坚定的点头,苏沐清看着容姑心疼的脸庞,倾身拥住了容姑,细声开口“容姑,我没事的,我可以起身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委屈你了”心疼的眼泛泪光,容姑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满眼泪花“好清儿,你等等,王爷就快回来了” “…”抱着容姑,苏沐清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低垂眼,让两行眼泪坠下,容姑不知道的是,她的心,已经开始完全没了希望,没有对那个男人的希望。 “别哭了”容姑含着泪水,用指腹帮她擦拭着泪眼,转而含着眼泪笑“快吃点东西吧,养养身子” “嗯”红着眼圈,苏沐清夹了一筷子青菜,对着容姑开心的笑,虽然还泛着泪花“很好吃” “好吃多吃点”扒着苏沐清的耳边的长发,容姑笑的泪花点点“明儿我想办法给你弄个香菇肉片,好补补身子” “嗯”点头,苏沐清食之无味的扒着饭菜,忍住眼里的泪水。 “明早我再走的时候,会把门锁上,谁也进不来,这样,就没人来打扰你了,你只要在这里等着姑姑就行了”容姑说着,看着苏沐清的侧脸,一阵阵的心疼“咱们只要等到王爷回来就好了,就有人为我们做主了” “嗯”再次应声,苏沐清扒着碗里的菜,并没有抬头,也没有解释。 之后,依旧傲慢的,一言不发的领着人走了,当天晚上,容姑来的时候,气得发抖,给她重新置办了锅碗。 第二天早上,容姑来的时候,跟她说,环儿不会再来了,可是她清楚的看到了容姑左脸颊上的红肿。 过了两天,她才从给她送菜的一个小孩哪里听说,那一日容姑闹了整个王府,跟环儿打了一架,差一点要闹到皇宫去,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换来了今天的安宁。 她心里,真不是滋味,原来她的这份宁静,代价这样的大。 她也想为容姑出口气,可是,她,没有办法。 日子这样过着,可是她毫无反抗的力气,所有的期待跟期许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时间终于来到了这一天的中午,她如同过去的往日一样,早起,简单的束发,简单的素衣,简单的装束,煮了简单的饭菜,正在吃饭的时候,有丫鬟来通报,说:王爷回府,要办侧妃的事宜,让她准备一下。 没来由的胸闷,让她快速的,简单的吃了饭,昏沉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她就一直坐在,盯着外面折射进来的光犀思绪沉沉。 门口‘嘎巴’一声动,坐在的她,顿时一激灵,全身的毛孔张开,全身缩紧紧张的看着外面的大门,脚步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动静?不会出事了吧!”伴着一道惊恐的女声,一个青色身影迅速的跑了过来,撞开了内室的门,也是一错神的功夫,另一个金黄色的身影跑了进来,慌张中,她坐着往后退了一步,眸子恐惧的睁大“你,你们” ------题外话------ 亲们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从此以后,仙染助攻正式登场,这一次一定把以前受的委屈,一点点的讨回来。 本来因为字数很多了,不能加更的,但是想想还是加了,毕竟,我的动力完全来自众位的支持。 再次感谢,再一次温馨提醒,亲们别忘了《《《点击收藏》》》啊,因为只有亲们的《收藏》才能让我正常上架,我特别想把这个故事,将给更多的人听。 再一次拜托各位。再一次感谢亲们的支持。 仙染cp欢乐多(一更求收) “是我”两个人中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女子走了过来,一张清丽的脸出现她面前,愣了一下,她认出了来人,老王家后人——王千染。 “还有我”王千染身边的人也走了过来,是一个俊俏的男子,满脸笑意,可是她并不认识。 “自我介绍一下”那人笑弯了眉眼“我叫段天罡” “哦”惊恐未退,苏沐清依旧往后退着,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你可以叫他另外一个名字”王千染上前,不顾苏沐清的恐惧,拉起了苏沐清的胳膊,把着她的脉搏,而后,满意的点头“嗯嗯嗯,也就是遇着我了,换个人啊,你就完了,知道不” “哦”满满的不解,苏沐清收回手再次抱紧腿,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实在想不通,这光天化日的,这两个人怎么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如果说在王家后人有点缘由,那另一位?! “她说的是真的”笑着,仙国舅往前凑看着她“看神色是不错了,起码面色好了,恭喜你啊” “哦”抱着腿,苏沐清仍然往后退着,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别害怕”笑弯了眼睛,仙国舅凑着脸过去“她算不算好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是个好人,真的,你相信我,我是一心一意为你的” “…。”面对仙国舅散发出的善意,苏沐清显然是不敢接受,只是一味的往后退着,眼看就靠在了墙壁上,仙国舅身边的王家后人终于受不了了,嚷着“喂,你能把你的头躲开吗?看不到,你吓着人家了” “放开你的爪子”嫌弃的甩着自己的手,老王家后人翻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我警告你,这件事了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走你的独木桥去吧”轻嗤,仙国舅也甩着手“说的谁稀罕你一样,你要胸没胸,瘦的跟人干一样,谁稀罕你” “你以为你多好啊,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眉眼上扬,命犯桃花,你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吸引我的,我稀罕你啊” “那是我的荣幸”毫不示弱,仙国舅叉着腰扬着眉一副对抗到底的样子,气得老王家后人咬着牙举起拳头“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姐一扬手,保证你紫的跟猪头一样” “我也不是吓你”叉着腰,仙国舅丝毫不害怕“你真有本事把我弄的跟猪头一样,以后我跟你姓王” “你跟我姓王,你也配”啐着,老王家后人瞪着眼嫌恶的翻着眼睛“想瞎你的眼” “你…”仙国舅咬着牙窜过去。 看着两人的架势,苏沐清在墙角缩的更紧,她完全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有这样的气势在这里吵得不可开胶,难道这两个人没有想过,这是别人的地方吗?就算,她这里没有什么人,但是好歹也是王府的后院啊,这么大的声音,不怕招来人吗?! “你来啊” “你有种你先来” 两人的战争还在继续,只是苏沐清再也忍不住,小声的,小心翼翼的打断“二位,不要再吵了,有话好好说,而且你们这么大声音也是有危险的” 渔翁得利,兰夫人立侧妃(字推二更求收) “我跟他有什么吵的”王千染回神,转头看她“我才不想理他,再说,你也别担心,你这里,现在谁也不会来,现在外面正欢天地喜的办喜事呢,你一个失了宠的下堂妃,谁来你这里沾晦气啊” “能不能不说话——”在苏沐清垂下的眸子里,仙国舅几乎是大吼出声,推着老王家后人到一旁“你脑子被驴踢了,你装哑巴行不行你,你烦死人了——” “就你会说话”咬牙切齿对吼,老王家后人握紧拳头回吼“我不是也说得是实话吗?你再吼我,你信不信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现在就变成哑巴” “你闭嘴吧你”瞪了老王家后人一眼,仙国舅转头看她,换上满脸堆笑“她不会说话,你别放心上” “没,没事…”缩着身子,斟酌再三,苏沐清抬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思趁着开口“你,你是,” “我是段天罡”笑弯了眼睛,仙国舅再次往前,拱手“正义与仁爱的化身,段天罡” “就是仙国舅啊”站在一旁的老王家后人,抱着胳膊,看似好心的帮忙解释着开口“满门忠烈,但是,是为皇帝献身的仙国舅啊,所有姐姐都成了皇帝小老婆的仙国舅啊,全国著名的裙带关系最结实的仙国舅啊,这大名鼎鼎的有谁不认识,没有听说过,还有…” “你说够了没有”仙国舅猛地转身,对着老王家后人吼出声,吓了老王家后人一跳,也让苏沐清目瞪口呆的靠在墙上,如果这人真的是仙国舅,那这王家后人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个介绍法儿,八成是要打架的啊。 “天下哪条法律规定说实话犯法了”同样的大声回,老王家后人叉着腰喊“我哪句说错了,你家不就是为后宫输送女眷的吗?错了吗错了吗?” “王千染,我给你拼了”气得眼睛喷火,仙国舅跟身上前,老王家后人毫不怯场,很快的打在了一起,难分难舍,你来我往,从内屋打到外屋,从外屋打到内屋,再从内屋打到外屋,再从外屋打到院子里,听着院子里噼噼啪啪的打斗声。 等了一会儿,苏沐清也觉得不好意思,站起身下床,走到门口看着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人,小心的劝着“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你给我等着”王千染首先收住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向苏沐清,进屋拿了把椅子给苏沐清坐下“你别站的太久,鹤顶红确实毒,你能过来也是你的造化” “哎”唉声叹气,苏沐清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急于岔开话题“我跟紫香夫人其实并没有恩怨,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她畏罪自杀了”王千染开口,惹得苏沐清皱眉,王千染接着开口“也有人说,她那一天跑的太急,失足掉进湖里了,反正就是死了,据说这件事没有闹大,是因为毅王那混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那个传说中灵儿姑娘的消息,就着急慌张的跑了,九续也跟疯了一样跟着去了,我照顾了你两天,也跟着去了,所以这些天才没来看你,紫香呢,就让她的家人把她领走了,听说一尸两命呢,这也是报应吧” “呵”轻笑,苏沐清低头抿唇。 “别管那么多了”王千染走了过来,也在苏沐清身边靠了下来,仰头看着苏沐清,笑的灿烂“别丧气,我突然觉得你特别幸运,你看吧,你的陪嫁丫头走了,喜儿那丫头虽然没帮上你什么忙,但是一心一意的对你,也走了,但是我跟仙国舅来了呀,我们跟你那俩丫鬟可不同的呀,我家在回疆的威望你是知道的,仙国舅家虽然臭名昭著吧,但好歹是个国舅啊” 在仙国舅要炸毛的怒视里,老王家后人对着仙国舅摆手,接着对苏沐清开口“我们俩可是实实在在能帮你的,别的不说,就这次,要不是我,你真的就死在牢里了,我就是去晚一步,你真的救不过来了,你不想想,鹤顶红啊,可不是一般的毒药,也亏着我这天下第一毒世家的传人了,要不然你可该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很是不满,仙国舅瞥眼“全是你的功劳了行了吧” “真的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压住两边的火,苏沐清终于展开笑颜看他们俩“不过你说的特别对,谢谢你王家后人,谢谢你仙国舅” “叫我千染吧”王千染拍着笑的灿烂。 “怪不得穿的这么青翠”逮住机会,仙国舅在一旁嗤笑,满满的不屑,苏沐清闻言,赶紧忙着打圆场,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王千染已经对着仙国舅发怒“什么意思” “一碧千染嘛” “你。” “说得通说得通”拦住就要发火的两人,苏沐清打着圆场“我的名字叫沐清,也有取于青翠的意思,千染,沐清,这是天意天意” “看吧”王千染看着仙国舅洋洋得意抬着下巴“看到没有,说得通的,就是你的说不通” “也通也通”暗暗擦着汗,苏沐清思趁着开口“据说,当年当今圣上为仙国舅取名字的时候,是觉得国舅爷生性灵透,机灵过人,有意让仙国舅效仿曹国舅,济世救人…” “那还是他们家不好”打断苏沐清的话,王千染坐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开口“要不然皇上有意让他效仿曹国舅啊,就为了他赶快成仙嘛,成仙不就是升天了吗?皇上的愿望是想让你赶快升天啊” “你,你,你。”仙国舅咬牙切齿,王家后人洋洋得意,她坐在中间左右为难,门口响动了一下,有声音传来“姐姐,可在”兰夫人的声音传来,他们几个正色相互看了一眼,仙国舅跟王千染转身去室内躲起来,她也稳了稳身子,等着来人过来。 反击兰夫人(求收) 顺着正中间的小路,兰夫人盛装,带着一行丫鬟婆子走了过来,对着坐在正门口的苏沐清微微福身“妾身参加王妃” 看兰夫人的装束派头,这是抬了位置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免礼”没有过多说话,苏沐清冷着脸看着台阶下,兰夫人的那一身行头,蓝色苏绣梅花的锦缎衣衫,头上戴的罗浣翡翠的珠花步摇,脚下蹬着珠翠镶嵌的鞋子,这身行头,好不气派。 “王妃”看得出苏沐清在看自己,兰夫人并没有回避,反而更加的往前走了两步,让周身的华丽尽收苏沐清的眼底“妾身要抬侧妃位置的日子定在后天,明日王爷要咱们去宫里请旨,要王妃跟妾身一起去,妾身特地来请王妃出礼,回来这杯茶,是妾身该敬您的” “…。”坐在椅子上,苏沐清平静的上下打量着兰夫人的行头,半晌之后,缓缓点头“自然是应当的,明日,我一定到” “那就谢过王妃”抿唇笑,兰夫人福身后,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看着那些人走远的背影,苏沐清的慢慢的低下头来,眼睛也渐渐地垂了下来,任清风吹拂着身子。 “王妃”王千染出来不忍的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对不起,您别难过” “这不关你们的事儿,不管任何人的事儿”握紧王千染的手,苏沐清低头幽幽的开口“本是一场戏,我却入了戏,如果不是这件事,到时候,事情真的来的时候,我一定比现在更加难过,也不怕你们笑我,在此之前,我真的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嫁给了我最爱的男子,享有最好的人生,其实我也有有错” “王妃”握紧苏沐清的手,王千染的眼眶通红,因为苏沐清切实的难过。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继续开口,她低着头难掩失落“这是姐姐以前常说的一句话,每次都是一字一泪,每每到此时,我总劝姐姐,如此,时时刻刻的见着,何须如此苍白的句子相称” “说起姐姐”换了语气,她抬起头看着远方“这几天来,我总能梦见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美丽的像个仙子,醒来后,换个境地想,我总觉得对不住她,因为这些日子,我总不觉得,在心里跟姐姐相比着,跟姐姐比,我跟姐姐谁在他心里的位置重,因为他给我的感觉,似乎他记得我,我也侥幸过,或许,他是爱我的,爱我,在爱姐姐之前,亦或许,在姐姐之上,多邪恶的想法啊,这样想是不对的,所以,现在,真得漏了真相,诀别以后,我反而轻松了些,日后见面,也不必小心翼翼的比较,小心翼翼的猜测,这,何尝不是一种好的结果” “王妃”仙国舅走过来在她的另一侧坐下,跟她一起看着远方的秋色,思索许久开口“我小时候不喜欢人家叫我仙国舅,叫我混蛋都可以就是别叫我仙国舅,可是总有人叫我仙国舅,后来我就开始闹,我就告诉所有人,我叫段天罡,不叫仙国舅,可是没用的,因为,我们改变不了事实,所以,慢慢的我长大了,我也就认了,仙国舅就仙国舅吧,反正也伤害不了我,我说的你懂吗?” “懂”点头,苏沐清轻笑“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对”笑开了眉眼,仙国舅对着她挑眉“我真是特别愿意跟你这种聪明人聊天,一点就透” “…。”笑着,苏沐清按住就要发作的王千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左右侧脸看他们两人“今天兰夫人亲自来请我,肯定是想给我难堪,但是这件事,我又不能不去,我心里知道,上一次,紫香去害我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可是没有证据,我也不能乱说话” “我会选择隐忍”笑着开口,仙国舅转头看她“老话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现在兰夫人看似得势,其实内里谁知道,貌似看似你失势,那也不一定” “说的没错”一旁老王家后人兴奋的开口讲解“就像你前一阵一时风头无两,这才几天你就…” 在仙国舅的冷眼里,王千染十分抱歉的握住苏沐清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咱们在回疆那边是读书少的,所以都没有什么文化的,所以都不会说话,大家都喜欢我们…” “能不能闭嘴”忍无可忍,仙国舅翻眼看着王千染“真的没事就去屋里收拾收拾,毅王让你住在这里是养你吃白饭的啊,还有,我可以很认真很严肃的告诉你,你跟王妃比,就文化方面,超你八条街,痴线” “你…”王千染气得站起身,看苏沐清为难的神色,气得转身走进屋里,苏沐清低头轻笑,抬头看仙国舅,意味深长的开口“千染是个特别好的姑娘” “哼”嗤笑,仙国舅侧头看王千染在屋里踢桌子打板凳“那你是真没见过好姑娘” “怎么认识的千染”闲话家常一般,苏沐清侧头看他“也是在富贵居吗?” “是”点头,仙国舅开口“也是在富贵居,那一天我也是有事,无意间发现你们在里面说话,说实话我也是因为觉得你挺可怜的,才想看看你会怎么做”尴尬的笑,仙国舅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做的非常好,特别好,真的” “呵呵”苦笑,苏沐清搅着手中的白色手帕“不觉得我愚蠢就好” “难得愚蠢嘛”笑开了脸,仙国舅看着她“难得糊涂,什么事干嘛看的那么清,看不清,让自己傻一些,反而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可是”犹豫再三,苏沐清看着眼前的人,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觉得,紫香的事儿,不像是那么简单” “嗯”坐在她左侧的台阶上,仙国舅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这件事,到现在,完全可以看出,受益的人是谁!还有这紫香夫人,不可能自杀,因为就算是她杀我这件事败露,她腹中有孩子,她心里清楚,毅王不会把她怎么样,她完全没有必要自杀” “嗯”接着点头,仙国舅示意她接着说。 “失足就更不可能了”皱眉,苏沐清思索着皱眉“她在府里,也不是一两天了,她不可能连路都记不清,我只怕,来人要的不单是我的命,还有紫香的命,现在紫香死了,她的身份提上了,下一步,就是要我的命了,我明白得失的意思,只是怕,到时候,我更没有机会反击” 绝地反击 “嗯,”点着头,仙国舅沉思着开口“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你应该明白,兰夫人能跟毅王这么多年,从一个侍妾做到领房长夫人,这么多年风云变幻,藏龙卧虎的,这兰夫人的心思肯定是一般人不能比的,现在这个时候,她巴不得你出点动静,因为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所有矛头必定都会指向你,一旦她觉察毅王对你失去了耐心,她有是办法除掉你” “不过”在苏沐清认同着紧皱的眉头里,仙国舅转笑着扬眉“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跟你保证,兰夫人这次肯定会出事,只不过,看你想把这件事,出到什么程度” “这,我不是太明白”转头看仙国舅,苏沐清皱眉开口“仙国舅为何如此的笃定” “这跟兰夫人的身世有关”笑着,仙国舅对着她挑眉“兰夫人最开始的时候,是毅王身边的一个婢女,后来因为毅王的一次宿醉,成了好事,也因为这件事,兰夫人成了毅王的第一个侍妾,也是因为这件事,兰夫人在毅王尚未分府的时候,在宫里的日子相当的不好过,整个永宁宫对兰夫人都非常的蔑视,视她为狐媚贱人,那些年,她在宫里没少受气,兰夫人这个女人,心机颇深,又心高气傲,怎么能忘记以前永宁宫对她的歧视,她这次去宫里请安的时候,一定会做的非常的排场,出了压在心里的那口气,所以,就是我刚才说的,看你想把这件事闹成什么样吧!” “…。”看着仙国舅的笑脸,苏沐清慢慢的笑了开来,眉眼里都带着笑“仙国舅的意思是,看我是不是再加把火” “对”打着响指,仙国舅扬眉“你完全可以靠这次机会一举拿下兰夫人,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无声的抿唇,苏沐清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想了想,你刚才说的提醒了我,我也相信我可以做到,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作为这个府里完全没有背景的失宠妃,我就算一举扳倒了兰夫人,我自己的地位也必定难保,毅王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缘故,你也说了,兰夫人长房这么多年,肯定是得毅王信任的,一旦我动了手,毅王一定暴怒,到时候,对我百害无一利” “嗯”赞同的点头,仙国舅鼓励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可以处理的很好” “但是我决不能给她机会”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苏沐清出声“这些日子,让我看透了太多的事儿,我几次九死一生的遭遇,喜儿被打的那么重赶出府,容姑那么大岁数为我受了那么多罪,跟她有躲不掉的关系,我以前以为,只要我躲起来,不争不抢不害人,就能安稳的过日子,但是并不是这样,我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她变本加厉,所以,不管为了我,还是为了我身边的人,我都不会傻傻的被她害了,我无意害她,但是我不能让她上来,我不能给她机会,让她更有利的来害我” “这就对了”笑着拍着她的肩膀,仙国舅欣慰的点头“你吃了这么大的亏,死里逃生,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事,希望你一直明白” “嗯”笑着点头,苏沐清看着眼前的仙国舅“能跟你一见如故,也是我的荣幸,千染说的对,你们在我身旁,的确是我的幸运,我不会再输了,再输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哈哈哈”愉快的笑出声,仙国舅拍着她的肩膀“我会竭尽全力的,但是好的不好的,您都担待点,我去里面看看后人做的怎么样了” “…”笑着抬起头,苏沐清看着仙国舅往里赚笑容也在嘴角慢慢淹没。 她没有退路了,她早就知道了,第一次在昏迷中醒来,她就清楚的知道了,就算她想退,别人也不会给她退得机会了。 所以,仙国舅跟王千染是她逆境中的最后一束光。 换句话说,就算是仙国舅不是真心待她,她得赌上去,因为她没有选择,但是就刚才的谈话看,仙国舅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仙国舅不像是在试探她,仙国舅刚才说的每句话,对她来说,都是绝对有用的,单就这一点,她应该不会用错人,当然,如果真的错了,那也是她的命。 “你给我滚出去”王千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夹杂着仙国舅没心没肺的笑声,也让苏沐清的唇角扬了起来。 她不是没有怀疑这位老王家后人接近她的目的,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跟仙国舅一样,就算这个老王家后人,真的不如表面这样的纯真善良,她还是得信她,用她。 因为,真的已经穷途末路,真的已经无路可退。 是啊,下堂妃,在这里,她的命,早就如同刀俎,只是看别人什么时候动手罢了。 她爱的那个男人啊,她以为一直可以依附的爱人啊,让她输的这样惨,让她实实在在的在天堂地狱走了一遭,记忆何等的深刻。 接下来啊,天地之间,福祸之中,就她一个人走吧,生死命格就由她一个人来吧,不再依靠任何人。 一切都结束了吧。 心啊。 她闭着眼睛用单手抚上了胸口:不要再因为他跳动了,因为你已经死过一回了,听话些吧。 皇后大怒 第二天早早地,有人来给她梳妆,容姑带着她半个多月来第一次走出了紫茵阁,晴朗的天空下,毅王府里里外外的一片张灯结彩,炮仗声声,过年一般的热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家丁丫鬟都是一身新衣,里里外外的跑着。 正厅里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她扶着容姑的手,走过厅前的台阶,走进了正厅,正厅的主位上正坐着的兰夫人,看她走进来,慌忙站起身,走过来对着她恭敬的福身“王妃,正要去请您,王爷在宫里呢,咱们这就过去吧” “…”微笑,苏沐清暗暗拉住了容姑,伸手搀扶兰夫人“姐姐的身体不好,来晚了一些,妹妹莫见怪” “姐姐说得哪里话”兰夫人像是有些意外,却也很快的反应过来,转身扶着苏沐清往前赚示意外面的家丁套车“王爷昨个儿刚到家,我正说着要王爷去看看您呢,可是因为册封这件事,事情太过复杂,王爷实在不放心,就亲自去了,王妃放心,今天王爷回来,妾身一定要王爷去看您” “…”抿唇笑着,苏沐清听着兰夫人无害的笑声,扶着容姑的手上了车子,跟兰夫人打了招呼后,放下了车帘,笑容也同时落下。 “兰儿这个贱人”容姑气得满脸通红“王爷没有回来之前对你何其的歹毒,现在她装起来好人了,咱们跟王爷拆穿她” “…。”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苏沐清侧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看到跟在车后面的情况后,无声的转过了头,直视前方。 兰夫人的车子就在后面跟着,大批的守卫队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护送,浩浩荡荡的队伍,虽然她的车子在前面,但是跟兰夫人的排场比着,她完完全全的落成了陪衬。 眼睛直视着前方,苏沐清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冰冷:现在,她只是个夫人,就能几次三番的要了自己的命,若是她上了位,做了侧妃,仅在她半个位份,那她只会更加的危险,因为侧妃再上位,就是真的是王府的女主人了,这个位置,对兰夫人来说实在是太诱人,到时候,她的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又是一段的路程,他们的车子停住,出了令牌,最终在永宁宫的门口站了下来,容姑扶着她下车。 兰夫人也在环儿的搀扶下,优雅尊贵的下了车,几个华服锦绣的丫鬟簇拥着兰夫人往里赚正好跟走在前面一身素白色绣着淡色秀花袍子的苏沐清,跟一身大红色的兰夫人,在耀眼夺目的永宁宫的院子里,一前一后,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者只有一个人搀扶,后者一身红装,身后左右两排八个丫鬟跟着,浩浩荡荡的往前来,坐在永宁宫正殿的皇后娘娘看着院子里的情景,早已皱起了眉头。 而正殿下边左边的首位上正在喝茶的毅王,看着正走向正殿的人群,也微微的皱起了眉。 右边首位的九王抬头看眼前的情况,唇角微微的扯动,看着眼前的阵仗,端起茶碗盖住了唇边的笑意。 “母后” “皇后娘娘” 苏沐清跟兰夫人同时福身下跪施礼,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只是对着苏沐清摆手,皇后身边的执事姑姑顺着皇后的眼色,走下台阶,扶着苏沐清坐在毅王身爆而后转身回到了皇后身边。 一系列的动作后,兰夫人被丢在了当场,顿时尴尬的脸颊通红,只得跪在地上再次福身“皇后娘娘金安” “嗯”主位上,皇后娘娘冷着脸看着跪在五层台阶下的兰夫人,半晌后开口“兰夫人啊” “不敢”兰夫人闻言惊出了一身汗,慌忙的再次福身“娘娘恕罪” “恕的什么罪”冷笑,皇后看着跪在兰夫人身后的左右八个锦服华丽丫鳜轻扯唇角“兰夫人好气派啊” “这”这一瞬间,兰夫人的后悔来自心底,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再退,已经不可能“娘娘恕罪” 硬着头皮,兰夫人跪在地上再次福身,斟酌着语句开口“只因,只因,这些年,都是奴婢在掌管府里的事物,府里的,府里的奴仆们,听到奴婢要立侧妃,都十分的欣喜,都是,都是自愿来的” “哦”皇后闻言,这一次睁大了凤目,审视了兰夫人半晌后,气的失笑出声“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们封你这侧妃封晚了,你这毅王府的奴仆们是在为你抱屈啊” “不敢不敢”连连的叩首,兰夫人额头上早已冷汗津津,结巴着开口“奴婢,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自幼跟随王爷,一心一意的伺奉着王爷,绝没有二心,绝没有二心” “前言不搭后语”冷声怪责,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谁在问你有没有二心,奴才就是奴才,始终登不上大雅之堂,回句话都回不好,还谈什么侧妃之位,下去吧” “皇,皇后”兰夫人几乎是目瞪口呆的跪在原地,抬起头看着主位上高高在上的皇后,想开口,也只是再次叩首后,艰难的站起身,对着毅王九王福身,对着苏沐清福身后,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一群丫鬟垂头丧气的跟着出去。 “真是荒唐”愤怒的开口,皇后转头看正在喝茶的毅王“看你做的好事,这样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毅王府大权在一个侍妾身上是不是,丢不丢人” 大殿外,兰夫人听到这句话,身形往下坠,被身后的环儿扶住“夫人” 将计就计 “夫人”失了魂魄一般,兰夫人两眼无神的往外赚一步步的走向永宁宫正殿的台阶,迎着身边来来往往宫女太监的鄙视眼神。 她自幼在这里长成,因为那一年毅王的一次醉酒,她趁机成了毅王的侍妾。 她知道,永宁宫的所有太监宫女都看不起她,觉得她是妄想,乌鸦变成凤凰,可是她不是这样想,这么多年来,她从一个侍妾,一点点,一步步的往上赚终于做了毅王的收房首房夫人,现在,更是要做毅王的侧妃,这何等的珍贵,她这次来,非要这样的排场,是想告诉这里的人,告诉永宁宫的人,她,他们曾经都看不起的人,现在做了侧妃,她只是想来证明一下,告诉他们,她的努力。 可是,进殿看到皇后的脸色,她就觉得不对劲,直到皇后说出第一句话,她终于知道了大错已经铸成。 这么多年来,皇后常年在段氏姐妹的阴影里过活,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侧室压正室的戏码,而近日,她恰恰做的就是这件事。 身后一个太监拉了一辆板车过来,丢在她的面前,冷声开口“皇后有旨,你一个小小的贱妾,不配做马车,坐这个板车,还有,今天跟你来的所有丫鬟婆子赏三十嘴巴,跪着爬回去” “是” 所有人应声,兰夫人艰难的爬上光秃秃的板车,跟着兰夫人来的心腹,全部被拉走张嘴,瘦小的驴子拉着光秃秃的板车,哒哒的走出宫门,宫门一阵啪啪的耳光打脸声,殿内,苏沐清始终坐着,不动也不说话。 毅王也不动不说话,殿内一阵肃静,皇后单手支着头,闭着眼睛半晌后,抬起脸,看着首位上低垂着眼的毅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兰儿这丫头的城府如此深,侍妾夫人的也就够了,你偏偏的,喝醉酒就过来跟我要侧妃,侧妃也侧妃了,为娘的随了你的意,可是,你看看,这今天这丫头是要干什么,你这毅王府这一路走过来,大庭广众,泱泱众口,要别人怎样议论,是不是真要别人说,这皇家主位不受宠是天生的啊…” “母后”九王应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上台阶,走向皇后“您看您,又说到什么地方去了,侧妃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立就不立了” “不单是这些”深深地吸了口气,皇后的怒意不减,抬头看苏沐清“王妃,本宫给你的燕窝,你可见了” “…。”很明显,苏沐清抬头愣在了当场,看着苏沐清的神色,皇后气的摆手“罢了罢了,侧妃之事永不再议,都回去” “是”苏沐清跟毅王一起站起身,皇后捂着额头,站起身扶着九王的手腕走向了后面的偏殿,殿里的人66续续的往外走。 推荐好友文《侯门纪事》 安家四姑娘宝珠,深藏不露,聪明过人。 父母双亡,不代表就将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在亲事上,安宝珠自持主见。 拒绝才华横溢的县令公子,避开俊美不凡的侯府表兄。 慧眼挑中卓而不凡的少年。 本钦佩他的壮志,没想到人家还有背景。 早看出他有才气,没料到人家还鼠戚。 安宝珠一步一步走向侯府的掌家人,开创自己的当家小纪元 他不是天潢贵胄,却也根基深厚。把朝中佳丽都看遍的他, 没想到有一个她,深深走入已心中。 好吧,他仰面长叹:虽然我英俊点儿潇洒点儿倜傥点儿可爱点儿有实力点儿…… 但我只想送你四个字:永不纳妾。 1V1,是本文的主格调 王妃好手段(pk求收) 车帘放下,宽阔的马车里,两人左右两边的坐着,都冷着脸,谁都不曾说话,气氛一如既往的清冷。 “王妃好手段”马车启动中,毅王冷冷的开口,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兰儿那丫头岂会是你的对手,是本王疏忽了吗?!”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坐着微福身,苏沐清平静无波的开口“王爷是看着的,从始至终,妾身没有说一句话” “那当然”冷笑,毅王的口吻不乏嘲讽“该你说的话,你如果在王府就说了,哪里会有你想看的好戏” “王爷说的哪里话”声音依旧平静,苏沐清抬头看着毅王的眼睛“什么样的好戏妾身没有看过,恕妾身实在没有看出这有什么好看的,再宅妾身本就是一身的好戏,还需要去看别人吗?!” “看在…。”盯着苏沐清的眼睛,毅王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往前凑近,盯着苏沐清的眼睛“只此一次,若再有下一次,你再敢在本王面前耍聪明,别怪本王不容你” “…。”无声的扬起了下巴,苏沐清的脸色始终平静,毫无惧色“妾身谨记王爷教诲” “停车”毅王大声的开口,马车停下,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毅王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拉起一旁的马匹翻身上马,对着侍卫吩咐“我去西郊行宫,不必跟来” “是”侍卫应声,车子再次启动,毅王乘着马匹跟她乘坐的车子擦肩而过,背到而驰,越走越远。 马蹄声走远,苏沐清在清净的马车里,慢慢的掀起了唇角。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看在,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这次他去寻找姐姐一无所获,所以,她这颗棋子,还得留着。 “所以就特别简单了啊”笑开脸,仙国舅开口“这个送给善慧姑姑这么贵重的东西的人是谁,肯定不会是皇上啊,那也不可能是皇后,这个东西最有可能经谁的手出来,一目了然了,肯定是皇后送出来的,放眼天下,最有可能给谁,毅王嘛,毅王不在京城,加上这些日子你有病,这燕窝是补品,肯定是送给你的,但是我肯定你见都没见,那这燕窝,现在在善慧手上,肯定是你们毅王府的事儿” 王千染送来一杯水重重的放在仙国舅桌爆翻着白眼转身走向一旁,又给苏沐清拿了一杯,垂着头走向一爆心事重重。 “被你们府里的人又送了出去”没有理会王千染的冷脸,仙国舅继续得意的讲解“你们府里谁有这么大权利,肯定是兰夫人了,所以我就用点计谋,让我姐故意拿着燕窝给皇后看,皇后一看,差点气喷火,皇后何等的聪明,一眼估计就看出缘由了,加上今天兰夫人的架势,又跟你确认一下,那还不立马确认了这件事,能不大发雷霆啊,哈哈,兰夫人这也是自作自受,跟谁合作不好,跟仲夏宫合作,这不是找死吗,皇后这次能让她出皇宫,就算不错了” “哦”苏沐清侧头看着仙国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轻皱眉,站起身走到一边给仙国舅亲自倒了一杯茶,给仙国舅递过去,询问着开口“可是,常理说,这兰夫人不该这样愚蠢啊,别是中间有什么事儿吧,而且,这件事太顺利了,我看毅王这爆不像是尽信的样子” “我看毅王就是顺坡下的样子”接过苏沐清手里的茶,仙国舅对着苏沐清,笑的轻松“他不像是要立侧妃的样子,我想他不会追究,现在你该考虑的是,兰夫人不罢休,你下一步,该怎么应对” ------题外话------ 稍后二更奉上 各位美小主,走过的路过的美妞们都过来看一看啊 本人隆重推荐一下好基友五女幺儿的《空间之王妃升职记》 五年婚姻,一朝生变,豪门贵妇李筱玫穿越成了大雍国的炮灰王妃李晓媚。 王爷丈夫冷漠无情,视她如无物;太妃婆婆阴狠跋扈,视她为家门耻辱;嫡子嫡女们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让她享受嫡母的尊敬;就连侧妃庶妃们也各个嚣张狂妄,对她这个正妃任意欺凌侮辱。 李筱玫(李晓媚)郁闷了,作为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豪门贵妇,她委实不能应付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在意外获得了神秘空间,加上腹黑神兽保驾护航,她悲催的人生才开始逆转。 欺凌她的贱人们,来来来,排好队,让本妃一个个的收拾。 迷中局(二更求收) “还有一件事”放下茶杯,仙国舅收起笑意抿唇,转头看屋里的王千染“我看这个后人这两天不对劲,你防着点容九续,你只要记住,不管是回疆还是林灵儿现在跟你都没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没空管别人的事儿,因为现在一圈人都琢磨着要你的命,如果那后人真的招来了容九续,九续那说什么你都别信,你就以静制动,不说话,不开口,不动心,不发表意见,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若有所思的,苏沐清转头看屋子一筹莫展的王千染“千染她…。” “她最容易被利用了”瞥了王千染一眼,仙国舅轻嗤“昨天晚上跟我说有事儿,跑出去,今天一回来,一天心不在焉,不定九续那个贱人跟她说什么了呢” “你,问了吗?”犹豫着开口,苏沐清端详着仙国舅的神色,唇边带着笑意“你可以问问的,不一定是什么事儿,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干嘛放心上”闪烁着眼神,仙国舅垂着眼放下茶杯,嘟囔着开口“又不关我的事儿” “哦”轻笑,苏沐清又帮他添了一杯茶,也没有再开口。 “我走了”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仙国舅站起身,看了一眼在里屋忙碌的王千染,对着苏沐清拱手“告辞” “哦”送仙国舅往外赚苏沐清福身,目送仙国舅走远,转身往回赚看在内室装作忙碌的王千染,走进去,站在王千染身后,思索着该说什么话。 王千染看似在忙碌,却毫无重点。 思考了一会儿,往后走了两步,苏沐清走向正厅,倒了一杯茶,走过去递给王千染,在王千染回头的时候,笑着递过去“喝茶” “哦”王千染接过茶杯,始终低着头,心绪明显不稳,苏沐清也在思索着,该不该帮仙国舅问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最后看着王千染的神色,还是决定作罢。 “帮我个忙”轻笑,苏沐清看着王千染低着的头“帮我看看,喜儿去哪儿了” “哦”红着脸点头,王千染轻咳了两声,抬起头看她“喜儿回家去了,仙,仙国舅又送了些银两过去,你不用担心了” “这~”一时间,苏沐清居然无法回答,她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差了很多啊”嘟嘴,王千染转过身失落的开口“真是搞笑,干嘛要比较啊,不比较,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其实,并不差”犹豫了很久,苏沐清还是开了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的” “优点又怎么样”失落的开口,王千染抠着自己的青色衣角“缺点又怎么样,这个人爱你,可以看到你所有的优点,不爱你,你一身的优点也无济于事,干嘛自寻烦恼,就忘了嘛,忘了什么烦恼都没了” “千染”苏沐清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的确,王千染刚才口中的一个信息真的提醒了她“对不起,这个时候,你这么伤心,我不该问的,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从回疆来之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那个叫云帆的小孩去哪儿了?” “你不知道?”王千染的神情显示了她的震惊“发生了很大的事儿,栗坤那个混蛋利用喜儿,找到了云帆,云帆被抓了打成重伤,送回家了,毅王上一次几乎把容九续的老窝都端了,这次,真的是把回疆的旧部一网打尽了,现在的容九续,孑然一身了,什么都没有了,家族没了,旧部也没了,只剩下一个人了” “哦”皱着眉,苏沐清在叹了一口气。 “其实容九续是个好人”抿唇,王千染叹息着,声音里都是眷恋“上一次,若非退无可退,容九续绝不会找上你,他也是真的没办法了,他其实,中间有很多空来找你,但是他没来,我知道,他真的不想连累你吧,可是,眼看着情势就到了,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的你,他心里是不愿意拉你进来的,真的” “哦。”苏沐清思索着,低头,好半晌后开口“其实我是相信的,我信九续哥哥,他来找我,也可能真的已经没办法了” “是啊”叹息一声,王千染盯着外面的天色,眸色暗淡“他也没想到毅王会那么狠心使了这一招,完全不顾忌你的感受,他应该还是想着,你跟毅王还是有些感情的吧,没想到毅王那王八蛋居然做的这么绝” “…”低头,苏沐清唇边溢出一抹苦笑,之后站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再次开口“上次,你们去找姐姐,可有消息?” “什么消息也没有”老王家后人“约定的地点,到了,是一片荒地,容九续都要疯了,倒是毅王表现的挺冷静的,当天就往回赶了,总之就是,还是一场空”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喃喃的开口,苏沐清皱眉,心思沉重“难道姐姐的失踪,真的另有蹊跷?” 兰夫人事情败露(一更求收) “你那姐姐到底是个什么人啊”王千染转头,小脸上带着愤怒“怎么跟两个男人都藕断丝连的啊” “姐姐不是那种人”微皱着眉头,苏沐清着记忆开口“姐姐不是那种人,真的有这种事的话,那姐姐一定是有苦衷的,姐姐有什么苦衷呢?” “管她有什么苦衷”王千染烦躁的站起身,叉着腰嘟囔“反正就是,不管是我还是你,都因为她受了伤害,虽然我没有你伤得重,但是我也确实受了伤了,真是烦死了” “…。”无声的抿唇,苏沐清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落叶“姐姐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姐姐是个特别善良的人,这中间,一定有隐情,这隐情会是什么?!” “我今天还有些事”难言愁绪的站起身,王千染拿起宝剑“我就先走了,晚点来看你,你保重” “我会的”轻笑着,苏沐清送着往外走“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回首,王千染对着她笑,举起手挥动“别送了” “…。”笑弯了眼睛,苏沐清站住门口的台阶上跟王千染挥别,夕阳的余光照耀在王千染青色的衣衫上,更将千染衬托的清丽绝尘。 “哎”看着王千染的身影走远,苏沐清转身回屋内,一个人冷冷清清,独坐在房中,不知怎的,心中掠过一丝悲凉。 到最后,也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 “清儿”夜幕降临,掌灯时分,容姑过来,苏沐清正在一个人吃饭。 “夫人”爬着靠近兰夫人,环儿恶狠狠地开口“有个人一定会帮咱们的,夫人您相信我,上次我托人把一盒上好的燕窝送给了仲夏宫的善慧姑姑,仲夏宫的人捎来话,说会帮助咱们的” “什么?”兰夫人睁开了眼,秀美的脸上都是震惊,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环儿“你刚才说什么?” “夫人”看到兰夫人说话,环儿看到希望一般开心的开口“夫人,奴婢上次托人把一盒上好的燕窝送给了善慧姑姑…” “是你”哆嗦着,兰夫人举起手,指着环儿“是你” “夫人”明显的被吓住了,环儿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因为生气满脸通红的兰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贱人”兰夫人挥手,一巴掌打在了环儿的脸上,环儿被打的偏着身子躺在了地上,捂着半边脸,不解跟委屈浮现在脸上“夫人,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厉声,兰夫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指着斜躺在地上的环儿“燕窝是你送出的,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夫人”环儿爬起来,哭着跪在地上,仰起头,满是不解的开口“夫人,奴婢,奴婢只是想帮您” “我差点被你害死”兰夫人出口,原本绝望的小脸瞬间苍白,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向门口。 “夫人”环儿在身后大叫,兰夫人转身出门前,狠狠地瞪了环儿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不会饶了你” ** 天大早,苏沐清收拾了以后,在屋里整理着衣物,房门打开,容姑急急地走了进来,眉头紧锁“清儿,兰儿昨天在前厅跪了一整夜,现在还在那边跪着,王爷回来了,让你现在过去” 暗斗.好戏一场(二更求收) “…。”闻言,苏沐清的神色怔了一下,随后抿唇,低头继续收拾着手里的活。 “清儿”容姑有些着急,拉着苏沐清去梳妆台前,帮衬着苏沐清打理着发髻,衣衫,着急的满头是汗“你得注意一些啊,我觉得,这次兰儿明显的在针对你啊,你说你去了宫里一趟,怎么她就封不了侧妃了,我想,兰儿那贱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得注意一些啊清儿” “…。”轻垂眼,苏沐清坐在梳妆台前,让容姑给她梳着发髻,半晌后开口“兰夫人只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啊”帮着她梳着发髻,容姑开口“昨天晚上就跪在那儿了,跪了一整夜,这不王爷回来看到,也没说什么,直说让你赶快过去,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 “嗯”看着镜中的发髻梳理完成,容姑拿着金色红翡翠的珠花被苏沐清压了下去,只是随意拿了一个银色的簪子插着发髻里,站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一套淡青色水仙衣摆的衣衫穿戴,容姑过来帮衬着苏沐清整理着衣衫,也不解的开口“清儿为何穿戴的这样素净,对于她们实在没有必要这样回避着的” “…。”看着镜中的人儿,苏沐清微微的扬起下巴“这件事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跟她们剑拔弩张的对峙着,我不如退一步,以静制动的好” “哦”似懂非懂的,容姑看着苏沐清的笑容,紧皱眉头思索着,最终还是唉声叹气的作罢。 前院正厅的门口,远远地,她看到三层台阶下,兰夫人一身素白色的衣衫,披散着长发在厅前跪着,身形在半午的阳光中着,周围几个家丁丫头在不远处站着,看到她到来,纷纷的低下头,恭敬的福身。 没有过多的理会,苏沐清搀扶着容姑的手,走过兰夫人身爆走向了正厅。 宽阔的大厅里,两位夫人在两边坐着,美貌的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主位上,赫连毅一身紫袍,稳如泰山,看到她过来,只是偏了偏脸,随后摆手示意她到主位上坐下。 没有太大的表情浮动,苏沐清对着主位上的赫连毅福身后,扶着容姑上前,在主位上右边的位置坐下,厅中的蔷薇夫人跟玫瑰夫人,看着眼前的情形,虽说百般不情愿,却还是站起了身,对着苏沐清福身。 “给王妃请安” “哦”像是瞬间领悟了一般,玫瑰夫人笑着看着对面脸色愈加紧张的主仆二人“那就难怪了,不过,也是环儿姑娘好手段啊” “王爷”本来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兰夫人突然跪倒,说话间声泪俱下“妾身有错,错在妾身一念之差,不该带奴仆过去,盖了王妃的风头” “切”一旁的玫瑰夫人再次出声“这话说的就怪了,我怎么听不懂呢,什么叫不该啊,拿些奴仆不是你一直带着的吗?走哪儿带哪儿,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长房夫人一样,真是搞笑,现在听你的语气,像是你就昨天带着一样” “王爷”紧张的再次往前爬了一步,兰夫人终于哽咽出声“是兰儿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兰儿的错,只是请王爷您别生气,饶了兰儿这一回” “这话就怪了”知画夫人不解的摊手,转头看向玫瑰夫人“我是没听懂,妹妹你听懂了吗?这怎么突然就请罪了,什么千错万错的,到底儿是什么错啊,说的人云里雾里的,就是饶也得有个事情,没事情,没原因饶个什么劲儿啊,是不是?” “王妃”兰夫人没有理会二人的答话,跪趴着向苏沐清再次开口,泪如雨下“您是知道的,妾身,妾身绝没有其他的意思,王妃,王妃,您为妾身说句话啊,妾身求你了” “切” 在苏沐清不解的抬眸间,一旁性子相对较急的玫瑰夫人突然开口,打住了兰夫人的话“你解释就解释,不解释就不解释,吞吞吐吐,不吐不咽,磨磨唧唧的是在做什么” “就是”冷嗤,知画夫人用白色手绢轻掩鼻口,不屑的翻眼“能说清楚说清楚就好,说不清楚领罚就好,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真是无语” “王妃”兰夫人声泪俱下的往前爬着,在苏沐清的脚下,抬起头哭的梨花带雨悲痛欲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王妃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日后,日后,妾身一定更加的为王妃效犬马之劳” “…。”这一次在厅中两位夫人不屑的嘲笑声中,苏沐清也垂下了眼,静静地看着伏在脚下,哭的满脸是泪的女子“夫人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题外话------ 最后一天了,亲喜欢的话,就收藏吧,无比感谢众位的支持。 风波暗涌 “哼”玫瑰夫人气到笑“王妃,您没有听懂吗?人家的意思是,她这次做的事儿,是您指使的” “哎呀妹妹”知画貌似生气的拉住了玫瑰的衣袖,责怪道“咱们姐妹中,就你实诚,什么实话都往外说,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能说啊,人家可是长房长夫人,这平常见面话里话外没少提醒咱们啊,这毅王府里都是她的人,谁能斗过她,王妃这些日子的遭遇,咱们又不瞎,都看着呢,你啊,还是别说了,别说了” “夫人”一旁的环儿终于忍不住,在一旁跪了下来,声音低低的,谨慎的开口“您这是说得什么话,咱们兰夫人做的事儿,都是王爷的意思” “哟”失笑出声,知画夫人单手用手绢掩住口,眉宇间都是嘲笑“这丫头说的,合着你们主仆前一段那么虐待王妃,是王爷授意的啊,那怎么着,今天你们夫人这么声泪俱下的求着王妃原谅,也是王爷授意的啊,那王爷也真是个有心人呢” “姐姐”掩不住笑意,玫瑰夫人堵住口,笑的止不住声音“您看您,刚才还说妹妹梗直呢,这么这会子自己也变的跟妹妹一样了呢,妹妹这么傻都看出来了,这中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我看啊,咱们还是告辞吧,免得一会儿一接口,一会儿一插嘴的惹得王爷生气,闹不好,王爷一出行,咱们俩又被说是被王爷授意,那要是不给吃不给喝的,咱们可不一定能撑住” “好吧好吧”知画夫人站起身,玫瑰夫人也站起身,在赫连毅铁青的脸色里,同时福身,忍住笑意开口“王爷,咱们知道您生气了,也不在这儿惹您心烦了,请您恩准咱们下去吧” “…”满满的心烦,赫连毅挥手,两位夫人用手绢掩住笑意,转身往外走。 看着两人走远,苏沐清端起一旁的茶杯,遮住眼睛。 她当然不相信这两位夫人今天是为了跟她说话,为的也是她们自己,平日里,兰夫人仗着长夫人的身份必定没少苛责她们。 还有一点,这两位夫人,都是名门出身,对兰夫人一直颇有微词,一直认为兰夫人一个丫鬟出身,担不了长夫人的位置。 当然,这也是兰夫人不待见她们的原因,也是因为兰夫人的丫鬟身份,才让她处处的彰显自己的身份,才有平时左右八人的伺奉丫头,其实这也是长期以来隐藏的祸根。 “王妃”兰夫人的哭声一直在断断续续,只是苏沐清并没有听,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左边的男人提醒才拉回了她的思绪,听到唤声,苏沐清抬起头,对上赫连毅温怒的神色,转回眼看着跪在脚下的兰夫人。 “王妃,妾身并不是有意的,请王妃原谅” “…。”虽然没有听到兰夫人的陈爽但是从身旁容姑的脸上的怒意,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只是她并不太想理会跪在脚下的人儿,只是抬头看着跪在不远处的环儿“你,砸了我多少东西,今天派人去弄好就行,毕竟,我现在院子里还是一片狼藉,其他的,我也不说了,没有其他事儿的话,我也不多留了,就这样吧,告辞” 伸手扶着容姑起身,在兰夫人的惊讶里,在环儿苍白的脸色中,在赫连毅震惊的神色里,苏沐清优雅的起身,对着赫连毅福身后,扶着容姑走出了大厅。 厅外,清明一片。 秋风习习,走在回去的花园小路上,容姑紧皱眉头,扶着她的手,终于还是在不解中开了口“清儿,你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趁着这个档口跟王爷说说呢?”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苏沐清扶着容姑的手往前走“该说的,那两位都说了,咱们再说,就显得多余了” “怎么多余了”容姑急急地开口“您没看她们说着的时候,王爷一直在看着您吗,就是想让您亲口说,王爷他想听听,那两位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垂眼眼帘,苏沐清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关键是,听的人,愿不愿意信,若是愿意信,不说又怎样,若是不愿意信,说的再多也枉然,这谁说的问题,不关听的人的事儿” “清儿”容姑担心的开口,侧脸看着她平静到异常的神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是怎么了?王爷当然是愿意相信你的啊,你应该说的啊” 是吗?! 在心里感叹,苏沐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举措的嘲讽的笑意。 若不是那后人跟仙国舅,他还有机会听她说话吗?! 他能在自己那么性命危急的时刻毅然出赚不是说明了一切了吗?! 若是到了此刻了她还是抱有希望,那真是没救了。 一波又起 “清儿”扶着她的手,容姑转头看她的神色,欲言又止的几欲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扶着她往紫茵阁走。 回到屋里,容姑去后面的厨房忙活,她一个人在卧室里收拾着,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她转身,看到一青一黄的两个身影,换上笑意,她站起了身,示意两人在外面坐下,收拾了一下衣衫,她走出卧室,提着茶壶,给相互不搭理的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在他们俩的对面坐下,侧头看着两人的反应。 “王妃好些了吗?”王千染首先打破了沉默,握着茶杯抬头看她。 “嗯”笑开了脸,苏沐清点头“我好了,你们呢,这两天在忙什么?好吗?” “当然好”冷嘲热讽的开口,仙国舅斜着眼看旁边椅子上的小女人“人家忙着呢,忙着跟容九续眉来眼去的,哪有心管你好不好” “你闹够了没有”王千染终于被激怒,转头看仙国舅,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警告你啊,你离我远远地,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跟着我,我跟你说,我烦死你了啊,别逼我发火啊” “切”不屑的轻嗤,仙国舅斜着眼瞄着王千染,转身,用脊梁背对着她,抬头看苏沐清“来的时候,看到你们正厅正唱大戏呢,怎么样?热闹不?” “呵”握着手中的茶杯,苏沐清低头轻笑“很热闹,您看着,一定不会失望” “不过你表现的特别好”笑的露出牙齿,仙国舅的脸上写着大大的赞赏“以静制动,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反击,也是趁机让毅王看清楚你的态度,这是非常好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握着茶杯低头,苏沐清苦笑“我回来的路上还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来说太冒险,毅王对我恩爱全无,若是,我贸然这样做,真的激怒了毅王,对我百害而无一利” “他现在还不敢”笑着开口,仙国舅对着苏沐清鼓励般的额头“你做的很好,你现在反击他,表明你的态度,虽然冒险些,但是对你日后是绝对有好处的,他知道了你的态度,以后不管看在什么份上,他都得收敛些” “…”尴尬的笑,苏沐清无声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仙国舅看着她的表情,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唐突了,也跟着尴尬的笑笑,举起了杯子“不好意思” “没事”低头苏沐清低柔的笑“我受得住,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呵呵呵”略显尴尬的低头笑,仙国舅站起身,对着她摆手“这后人有话跟你说,我先去后面厨房看看容姑,你们先聊着,不过,她说什么你听听就好,可不能照着做” “走吧你”忍无可忍的老汪家后人对着仙国舅狠狠地一脚,气得脸色通红看着仙国舅跑远,翻着白眼,转头看苏沐清,换了一张笑脸“王妃” “哦”苏沐清应声,心里也是沉了一下,仙国舅的意思很明白了,千染是有事跟她说,至于什么事儿,她大概是能想到的。 “那个”抠着手指,王千染显得非常的为难“我知道,你特别的为难,我特知道,那个混蛋王爷这几天盯得可能有些紧,可是,可是…”几欲开口,可是看着苏沐清神色,王千染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别开了眼,握紧了拳头开口“可是,还是请你无论如何见见他” 好自为之I “哦”收起了笑意,苏沐清无声的低头,捏着手中白色帕子,神色迷茫。 “我答应你”王千染开口,盯着苏沐清为难的神色“你做了这件事,日后就是死,我也会保护你,这算我求你,行吗?” “不…”,苏沐清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王千染“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不想做这样的事儿,我见不见他,跟你都没有关系,你不要有那样的想法” “其实他只是想来跟你道歉”王千染急急地开口“现在回疆的事儿了了,靖王已经接手了回疆的事务,九续他做到了他的承诺了,他现在要回回疆去了,现在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就是见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你相信我,如果真的对你有害,我都不会答应的” “我信,我信”看着王千染着急的神色,苏沐清抿唇,盯着王千染笑“没事的,见就见吧,你定个时候,到时候我准备一下” “好好好”感激涕零的,王千染站起身,对着苏沐清拱手“王妃,什么都不说了,你的情义,千染记住了” “呵”轻笑,苏沐清摆手示意王千染坐下,眼眸里是浓的化不开的为难。 她不是不知道这中间的危险程度有多大,但是她不能不帮这个忙,不为了谁,为了王千染,她也得帮。 从王千染的着急里,她知道,王千染有多为难,她若是不见,只会让王千染更为难,千染对她是有救命之恩的,这个恩情是无价的,她,得应。 仙国舅早早地走了,王千染在这里吃了饭,也走了,晚上,容姑东屋睡下以后,她一个人在卧室里梳洗,挑了蜡烛,准备就寝。 正厅的门开了,她愣了一下,转身看向门口,卧室的门打开,毅王一身紫暗花袍,倌发玉束背着手站在门口,灯光下,俊朗的脸上都是冰冷,紧抿的唇,将他整个脸部线条绷紧。 挑掉蜡烛余灰的光亮里,她在铺着素蓝色的被子上站起了身,平静的看着门口的男人,一颗隐隐悸动的心,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他冷着一张脸,盯着她的眼睛,背着手一步步的走了进来,苏沐清则福身,平静的开口“王爷金安” “…。”盯着她,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了她的切近,居高临下盯着她的侧脸,半晌后开口“兰夫人被皇后再次下令禁足了” “是”微福身,苏沐清的眼睛始终垂着。 “你知道主要原因是什么对吧”再次开口,他的神情跟声音一样冰冷。 “是”稍犹豫,她还是福身接了话。 “我相信你知道这中间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利害关系”依旧盯着她的眼睛,赫连毅的声音还是没有丝毫的松动“所有我现在不想命令你也不想劝你,我要告诉你的事,如果你想玩火,真的出了事儿,在皇后那边谁都保护不了你,包括我” “…。”抿紧唇垂着眼看着地面,苏沐清再次福身,只是并没有开口,本来,她就没有奢望任何人来保护她,当然更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我知道你有心机,也知道你的心计”他的声音里不乏嘲讽“但是也别把所有人都看成傻子,还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保证万无一失的,一旦你漏了馅,希望你能兜得住” “…。”无声的垂眼,再次福身,苏沐清垂着眼站着,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 站了一会儿,毅王背着手转身走向门口,门框前站住了脚步,背对着她开口“你好自为之” “谢王爷”依旧盯着地面,苏沐清再一次的福身,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心伤难解 毅王抬脚走出去,快步走向门口,走出了院子,走向了大门口,院子里,容姑快步的走过来,却没有跟上毅王的脚步,只得跑几步跟上去“四爷,四爷” “容姑”大门口外,毅王站住了脚步,黯淡的月光下,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平定着情绪转身看跑过来的容姑“去药房给她拿些补品来” “我知道”满满的担心,容姑轻拉毅王宽大的衣袖“能不能跟容姑说说,你们俩是怎么了,什么事儿发这么大的脾气,那几天,王妃虽然昏迷着,也总叫着您的名字流泪,容姑看着都心疼” “…。”站在原地,轻抿唇,毅王的眼睛垂着,极力的掩饰着眼睛里的情绪。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四爷”拽着毅王的衣袖,容姑说着,眼圈里含着泪水“你知道清儿的是不是,清儿自小就是个单纯的孩子,更是一心一意对你的,你知道,清儿上次在冷水谭回来,一直跟我说,最遗憾的还是没有让你吃上鱼,容姑这么大岁数了不会看错人的,你相信容姑,容姑从来没有看错人,绝不会看错清儿的” “…。”听着容姑的话,毅王再一次的别过了脸,看向一焙不是您看错了人,是别人隐藏的太深太好,把所有人都骗了。 “四爷”拽着毅王的袖子,看着他的表情,容姑很是着急“您再去问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事儿,怎么前天好好地,过一天就生了这么大的气呢,清儿不说,您也不说,这不说,误会什么时候能消除啊,话都是说出来的,说出来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是不是?” “容姑”回身握住容姑的手,毅王微微的喘了口气,微微的笑“什么事儿都没有,您放心吧,您知道的,回疆的事情刚过,我现在也忙得很,这就得去宫里,所以,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等我,等我忙完这一段,我,我跟她好好聊聊,您就不用担心了,回去休息吧” “好,好”抹着眼角的眼泪,容姑松掉了手中的衣袖,毅王安慰般的拍了拍容姑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哎”一声叹息,容姑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回院子,看到院子里,苏沐清在大厅门口站着,换上一脸的笑容,容姑走过去,拉着苏沐清的手往屋里走“王爷说朝里召见才急急地走的,没什么事儿,因为回疆的事儿,王爷一直很忙,这不,别人我不知道,栗坤就好几天没有回来了,清儿别多想,知道吗?” “嗯”覆盖住容姑的手握紧,苏沐清心里满满的感动,她能感觉到这个老人对她的好,她也知道,容姑的善意,所以,她很不忍心告诉容姑真相。 “睡吧清儿”卧室里,容姑帮她铺了被褥,扶着她躺下,走过去挑了蜡烛,关上门走了出去。 蜡烛的光再一次亮起,火烛上扬,像是做着最后的挣扎,她知道,很快的,没有了根底的蜡芯的烛光,就得缓缓的落下,现在,只是它的抗议,但是抗议终究是无效的。 没了芯做支撑的蜡烛,注定是燃不到天亮的。 这就是命运,烛台必须承受的命运。 她必须承受的命运。 她跟蜡烛同也不同的,不同的是,相对于蜡烛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燃尽的被动,她是能选择的,选择反抗,选择隐退,都是一种解脱。 无论是哪一种,能够解脱就好。 一夜混乱的梦境,她终于在清晨的噩梦中醒来。 早上的第一束阳光刺了她的眼睛,她掀开薄被,起身走向梳妆台,挽起发髻,换了一身素白色的单衣袍,走出去,洗漱完毕,容姑从外面回来,两人在一起简单的早餐,容姑接着出去干活,她再次一个人在屋里。 一上午的平静,用了午饭,她浅睡了一会儿,起身已经是半下午时分,起身去外面倒水,她发现九续坐在正厅左边的椅子上,左边坐着王千染,只是稍愣了一下,苏沐清简单的整理了发髻跟衣衫,稳稳的走了过去,在主位上坐下,看着左边的容九续,神情淡然,别怪她,对于容九续,她真的不知道该用哪种客气的神色面对,所以,也只能这样。 九续来辞行 “王妃”有些尴尬,王千染站起身,拿了水壶过来,给苏沐清给容九续倒了水,之后看着两人都不说话,也只好请叹气,对着容九续福身,掂着水壶走了出去。 屋里静悄悄的,尴尬跟沉默在蔓延,好长一段时间,容九续站起了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放在了苏沐清主位上的桌子上。 “九续哥哥是来跟你道歉的”在苏沐清身前站定,容九续对着苏沐清一躬到底“请清儿相信九续哥哥,但凡有一丝半点的办法,九续哥哥也不会把清儿扯进来,九续哥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铂连累了清儿,对此,九续哥哥夜夜不成矛愧疚的心里发疼,清儿,九续哥哥知道你被人喂毒的时候,暗暗发誓,若我清儿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九续哥哥绝不会让清儿一人上路,九续哥哥会随你而去,清儿,九续哥哥对不住你” “…”低垂眼抿唇,泪花在苏沐清的眼圈里打转:她信的,她真的是信的,从小她就知道,九续哥哥最疼她,舍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她也透骨的失望过,为什么九续哥哥会这么对她,是因为她长大了,小时候的情谊也跟着淡了吗?! “毅王那一天说的是没错的”站在苏沐清面前,九续的泪花在也在眼圈里打转“若不是因为他那么决绝的对你,我是不可能那时候出现的,但是也是有错的,因为毅王说的利用舆论,或是逼着他娶你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是我也是有错的,这件事我确实知道,我来也确实是因为你嫁给了他,我确实有意让你帮我,有意拿你当突破口,也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你在毅王府里的遭遇,也是因为你的遭遇,九续哥哥才会想着接你离开这里,带着你跟靖王走的,相信哥哥,印鉴这件事,哥哥的初衷确实是为了你好的” “…”双手搅着白色的手帕,苏沐清的泪珠一颗颗的滴在手背上。 “后来毅王找到了我们,云帆受伤,我护送云帆回回疆的时候,也曾偷偷的过来找过你一次,可是看着你笑的那样幸福,我没有忍心打扰你,就先回去了”接着开口,容九续看她的泪水,心里泛着疼“可是,后来,朝里的局势一天天的危急起来,我是,真的,真的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了,所以才狠心在富贵居见了你,清儿,千错万错都九续哥哥的错,从此以后,九续哥哥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九续只希望你过得好” “这个”稍停顿,容九续指了指桌子上那个小小的瓶子,含着泪花看她“这个是回还单,无论什么伤都能替你续命,但是九续哥哥不希望你有机会用,只是给你备用,话已至此,九续哥哥走了,清儿保重” 看苏沐清只是低着头垂泪,九续再次对着她一躬到底,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光线中远离的身影,苏沐清突然泪如雨下,站起身追了出去,追出了门口“九续哥哥” 院子中央,九续站了下来,转身看着三台台阶上站着的苏沐清,在明媚的阳光里,含着泪笑了“清儿,回去吧” “九续哥哥要去哪里”哽咽的开口,苏沐清的泪水往下坠“是什么事儿,能把你续命的大还丹都留给了我,九续哥哥,你要去哪里?” “清儿”九续转正身子,看着满是泪水的苏沐清,眼睛里都是不舍,对着她无声的伸手“清儿小时候跟九续哥哥最亲了,都怪九续哥哥把咱们的关系弄的生疏了,清儿原谅哥哥吧” “九续哥哥”哭出声响,扑进了容九续怀抱“九续是要做什么去?为什么把你的身家性命都留给了清儿,这是要做什么去?” “好清儿”泪水滑下眼眶,容九续抱紧怀里的人儿“回疆平反,九续哥哥被抄了家,现在九续哥哥什么都没有了,反而一身轻松,九续哥哥跟你道了歉,现在毫无牵挂了,没有了家族负担,没有了责任,现在哥哥想去找你姐姐去了” 执剑相救 “可是”哭出声音,苏沐清环住九续的腰身,哭泣不止“天地之大,九续哥哥去哪里找,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更深露重,天高路远的,你怎么受得住” “受得住受得住”眼泪滑下眼眶滴在苏沐清的背后衣衫上,容九续的声音略带哽咽“什么苦能比看着你姐姐失踪无法寻找,看着你受苦不能出面更苦,现在是九续哥哥最幸福,最开心的时候,接下来的余生中,九续哥哥就找你姐姐,等九续哥哥找到了你姐姐,你若过得不好,你要愿意跟九续哥哥赚哥哥就来把你带赚好不好?” “你说好不好”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苏沐清顿时吓白了小脸,而容九续只是抱紧了她,把她推到了身后,顿时百十人的官兵从外面涌了进来,把容九续跟她困在了中间,亮出了兵刃,齐刷刷的对着他们。 “毅王”相较于苏沐清的紧张,容九续显得特别轻松,挣脱苏沐清拽紧他衣袍的小手,推着苏沐清往人群外走“上次你也说了,男人的事儿,不要带上女人,今天,更不关清儿的事儿,我们的事儿,我们自己解决” “是吗?”无声的上前,赫连毅伸手一把拽过苏沐清,拥在怀里,笑容也在绽放“当然是的,我接受你的建议,来人啊,送王妃出去” “不,不行”情急之下,苏沐清挣脱赫连毅的怀抱,拦在了容九续的身前,急急地开口“不行,不行,九续哥哥他不是坏人,他,他只是想保住他的家族,保住回疆,他,他是没错的” “…”无声的眯起了眼睛,赫连毅上前,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跟苏沐清慌张的眸子四目相对“他没错,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吗?”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苏沐清始终拦着容九续,提防着人靠近“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小时候那一场大病,若不是九续哥哥给我去山上取狼心入药,我早就死了,所以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抓走九续哥哥” “呵呵”赫连毅笑着,但是眼眸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冰冷的骇人“女人,我没说要带走他,我今天要杀了她,谁也拦不住” “不。”在所有人拿着兵器上前的时候,苏沐清挣脱容九续的手,上前不顾受伤,拽过了栗坤腰间的佩剑,放在了脖子上,锋利的剑刃,挂着皮肤,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流下,容九续一声惊呼,赫连毅吓白了脸庞,招手,所有人停了下来。 风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站在苏沐清身爆容九续眼睛里的泪水模糊了双目,对着苏沐清举起了手“清儿,把剑给我,你信九续哥哥,九续哥哥可以的” “不”含着泪,苏沐清看着眼前的容九续“我不能让九续哥哥死在我面前,九续哥哥是我从小到大最敬爱的人,我不能看着你死,若今天终有一劫,就让清儿先走吧” “苏沐清”赫连毅开口,几乎是吼出声,双眼血丝重叠,双手握拳,的怒焰在周身蔓延“你当我是死的吗?” “不,不是,不是的”的伤悲,让苏沐清语不成句,她握着剑柄,含着泪看着怒气不屑的赫连毅“你不用杀九续哥哥的,九续哥哥是要去找姐姐的,你也找不到姐姐不是吗?天下这么大,姐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着怎样的苦,九续哥哥去找姐姐,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啊,九续哥哥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体也不好,你让他赚她不会威胁到你的,求求你了,你让九续哥哥走吧,好不好” “苏沐清”赫连毅再次吼出声,因为她的血已经开始顺着脖子流,沾染了素白色的衣衫“你把剑放下来” “我不要”再次反抗出声,随着剑刃的晃动,血流的更急,赫连毅的眼睛睁得更大,伸手夺,苏沐清举着宝剑往后退,剑刃再次深入,赫连毅终于忍无可忍的双手握拳对着容九续吼“赚走啊” 姐妹情深 “清儿”泪水坠落,容九续转身踮起脚尖上了房顶,很快的消失在了视线中。 “拿过来”赫连毅狠狠地开口,却掩饰不知声音里的,苏沐清放下了带血的宝剑,却引来了更多的血涌出,一个青色的身影从后墙的位置窜了出来,从腰间拿出止血散敷在了苏沐清的脖子的伤口处。 赫连毅抱起地上失血过多昏倒的人儿,跑进了内室,外面一阵慌乱,从外面跑进来的容姑,看着满院子的人,跑进屋看着满身是血的苏沐清,一时的急火攻心,昏死了过去。 里里外外的,一阵大乱。 半夜时分,她从昏迷中醒来,豆大的灯光,窗外清冷的月色构成了她此刻的处境跟生活。 “醒来没有”门外是仙国舅焦虑的声音,苏沐清偏了偏头,转头看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个人,卧室外,一样的冷清。 “还没有”容姑的声音很是苍老茫然“贵人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怎么我家王爷生了这么大的气啊,王妃昏迷到现在,王爷怎么都不来,我刚才去前厅,王爷问都没问,这到底儿是怎么回事儿啊” “容姑”王千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已经后半夜了,您年纪大了,别熬夜了,您去睡吧,我守着就行了” “这…”容姑的声音很犹豫,也很担心“千染别哭了,你对清儿这样好,我跟清儿都感谢你” “容姑”仙国舅的声音再次响起,哄着容姑“您去歇着吧,有我跟千染就好了,明天王妃还要您照顾” “哎”一声叹息,容姑开口“那好吧,就拜托你们了,我去睡会儿,明天我再去看看” “好”仙国舅的声音很是轻快,接着听到脚步声走远,又再次返回,大厅陷入一片寂寞。 躺在,苏沐清低头看身上白色衣衫,伸手摸着脖子里的纱带,在外面无尽的沉默中,她坐起身,披上外衫,走了出来。 内室的门被拉开,也惊的外面坐着的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王妃”坐在左边椅子上的仙国舅震惊中首先站起了身,上前扶着她“你怎么起来了?” “我没事”披散着长发,苏沐清扶着仙国舅的胳膊,在中间的位置上坐下,右边的座位下,一直蹲着的王千染也站起了身,一双眼睛哭的通红,怯怯的看着她。 “…。”抿唇笑,苏沐清对着王千染伸出了手“千染,你来” “王妃”哽咽出声,王千染的眼睛里蓄着泪水,往前赚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样大,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九续说见你一面就赚不会出什么事儿,对不起” “没事”苍白的脸,带着安慰的笑,苏沐清握着王千染的手,轻笑“你知道吗千染,我其实一直有个心结,我觉得我欠着你的” “没有没有”哽咽着,王千染握紧她的手连连。 “千染”握紧王千染的手,苏沐清笑弯了眼睛“但是现在不欠了,所以,我可以跟你做好姐妹了,是不是” “呜~”哭出了声音,王千染握着她的手,重重的重重的点头“嗯嗯嗯,是的,是的” “那么妹妹”倾身,伸手帮王千染擦干眼泪,苏沐清的开心从心里发出来“不哭了好吗?既然是姐妹,我们不分彼此,往后,做什么都能原谅,好不好” “嗯”再次重重的点头,王千染伸手握紧她的手,含着泪笑了“以后,我们姐妹永远在一起” “切”仙国舅的眼圈渐红,听到王千染的话,不屑的轻嗤,转身走了出去,王千染气的红了眼睛,苏沐清则无声的低笑,单手抵住额头“千染,我有些累,你扶我进屋,你也去休息吧” “好吧”搭了苏沐清的脉搏后,王千染满意的笑着,扶着苏沐清往里走“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你脖子里的疤痕得疗养一下,没事的,等结了疤,我给你配点药,保证什么疤痕都没有” “嗯”轻笑,苏沐清扶着千染的胳膊往里赚在床铺上躺下,王千染帮她盖上了被子,道了晚安后,转身走了出去,睡意来袭,苏沐清沉沉睡去。 仙染cp欢乐多多 门外,王千染短叹一声,收拾了正厅的茶粳走向门口,当头,月色皎洁。 “喂”门外的走廊的一爆仙国舅发出声音,王千染吓了一跳,转头看靠在门边的人,无声的翻了白眼“你还没走啊” “走”呵呵笑着,仙国舅抱着胳膊走了过来,靠近王千染“你就不好奇我怎么跟容姑说我是谁的吗?” “我管你”拉上了正厅的门,王千染很是不关心“赶紧走赶紧赚我明天事儿多着呢,没空招待你” “我说我是你情郎”抱着胳膊跟着王千染,仙国舅的声音轻朗“我的说辞还好吧” “好个屁”惊讶中,王千染站住了身,也瞪圆了眼睛,转身看仙国舅“你神经病吧,你这样说,你让容姑怎么看我啊,你是不适意的啊,故意让容姑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儿家啊” “当然不是”抱着胳膊,依旧笑的开心,仙国舅再次开口“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又加了一句” “什么”瞪圆了眼睛,王千染恨恨的盯着他。 “我说,其实,我是你的相公,已经成了亲的” “什么——”这一次,王千染提了一个声调,只是很快的捂住了嘴,只是从恶狠狠地眼眶里,仍然能看出王千染的怒意。 “我不能让容姑怀疑啊”拉住王千染的袖子,仙国舅说的义正词严“你想想,我一个大男人,一天到晚的跟着你,总得有个说法吧,你也知道,这是毅王府,进进出出的,我也不方便,再说,毅王也不是吃素的,一旦让他知道我跟王妃有交情,你也知道,兰夫人的下场了吧,你知道,兰夫人只是跟仲夏宫的宫女有点交情,就被皇后罚的那么惨,我可竖舅啊,你想想” “你可以不来啊”轻嗤的扬眉,王千染满满的不屑“谁也不需要你” “靠你行吗?”抱着胳膊,仙国舅跟她扛上一样扬眉“就你这点智商,你能帮助王妃什么,帮王妃收尸啊,这个你倒是在行” “呸呸呸”连连的啐口,王千染气的轻喊“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吉利是用说的吗?”扬眉,仙国舅撇着眼“吉利是做的,而你,根本不行,还得我,知道吗?” “那你想说什么吧”叉着腰,王千染仰起脸瞄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不是想跟我睡一个屋啊流氓,告诉你啊,没门” “夫妻当然是睡一个屋的”笑的得意,仙国舅露出一排小白牙“不过,你这样的,脱光了,我也不感兴趣,要什么没什么的” “你。”王千染刚举起手,对面东边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惊得院子里的两人,同时站的笔直,看着端着蜡台走出来的容姑“容姑” “埃”容姑慈祥的笑着,端着烛台朝他们走来“王妃醒了,你们先睡吧,你们俩今天也受累了,房间我也收拾好了”说着话,容姑领着他们往前偏房的西屋赚打开了其中的一扇门。 一间宽敞的房间,屋里的摆设相对简单点,外面一个小小的客厅,内室一张床,一个放着茶具桌子,靠西边四方窗口的位置,一个梳妆台。 宽敞的大,是一床崭新的蓝色棉絮的被褥,床头挂着粉蓝色的床幔,两个枕头在床头整齐的摆着。 小小的房间,处处显示着这个老人的用心。 很是感动的,王千染走过去,接过容姑手中的蜡台,放在床头的矮桌上,倾身拥抱了容姑,感动的开口“谢谢你容姑” “谢什么”拍着千染的背,容姑笑的慈祥“你几次三番的救了清儿的命,这些都是容姑应该做的,不早了,你们歇着吧,我也去休息了” “嗯”松开容姑,跟仙国舅一块把容姑送到了门口,目送容姑回到对面的屋子里,王千染也终于收起笑容关上了门。 ‘啪’的一声房门合起的时候,王千染也彻底的换了一张脸,一张极其嫌弃的脸,抱着胳膊,趁着内室的灯光看着仙国舅“你说,你计划了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一脸的不屑,仙国舅转身往内室赚王千染抱着胳膊愤愤不平的在后面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一看就知道这是你故意的,你说,你觊觎我的美貌多久了,哎哟我的天哟,亏我还把你当半个好人看,想想真是太吓人了啊” 仙国舅的妙计 “你算了吧”合衣躺在,仙国舅满脸的不屑“你除了有张脸,其他什么都没有,还美貌,你别让我把隔夜饭吐出来,就你这张脸,我觊觎,你真搞笑,你除了性别女,其他地方看不出你什么地方像个女的,身子瘦的像竹竿,身材平的像个磨盘,还有脸说美貌,我呸——” “你给我滚”王千染气的暴赚走上前重重的踢着仙国舅垂在床边的腿“你立刻马上现在给我滚——” “你有毛病吧”仙国舅躺在,撇着眼轻嗤“没听容姑说吗?这个地方是我们俩人的,你有什么权利让我滚” “那你睡外面去”咬牙切齿带满脸通红,王千染用钉死他的力量,看着躺在死皮赖脸的人“外面大着呢,别让我看见你” “不好意思”躺在摊手,仙国舅挑着眉开口“这也是我想说的,我跟你只是逢场作戏,我一个大好青年,不能把名声赔在你身上,你去外面睡吧,走的时候,别忘了把内室的门带上,不送” “你个王八蛋”终于再也忍无可忍,王千染扬起了手,挥手的瞬间被仙国舅快速起身,握住“干嘛,谋杀亲夫啊” “谋你个大头鬼”气得咬牙切,王千染气的早已失去了理智“我不把你个王八蛋碎尸万段,我不姓王” “你,你别闹啊”看着王千染气的猩红的眼,看着王千染手里的药沫,仙国舅也终于感觉到了危险,坐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抵抗者王千染往床里面靠,王千染则步步紧逼,眼看着退无可退,仙国舅终于求饶一般,双手捉住了王千染的胳膊,双双滚落在大,翻身压住王千染的双手在头顶,讨饶的开口“后人后人,你别闹,别闹,我有话说” “说”失去了理智一般,王千染握紧手心里的毒药,咬牙切齿。 “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帮王妃”按着挣扎着起身的王千染,仙国舅讨好的笑着开口“你看,因为容九续这件事,他们夫妻的感情更不好了,这特别不好,咱们得想办法啊,把印鉴这件事,从头到尾解释清楚啊,得让人家夫妻和好啊,是不是” “怎么和好”停住了挣扎,王千染抬头看着压在身上的仙国舅“对了,我有信件” “那是不够的”仙国舅挑眉提醒着“现在毅王睁只眼闭只眼让你留在这儿,只是因为想你知道林灵儿的消息,你以为你说话他会信啊,不可能” “那你说”懊恼的开口,王千染接着挣扎,被仙国舅再次按住“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你听我的好吧,好吧” “你有什么办法”低吼着,王千染再次挣扎“你还能自己去说啊,你的身份不是也不好吗?” “我真的有办法,你听我好吧,我有办法的”再一次压住王千染的胳膊,仙国舅气喘吁吁“哎哟我说,你能不能不动了,你这一上一下的,你要累死我啊,我说我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按着我说的做行吗?” “我。”王千染刚说了一个字,大门‘叭’的一声开了,接着脚步声走来,接着容姑手里拿着一叠衣服出现在他们卧室门口,看着容姑目瞪口呆的表情,的两人像是碰着火一般,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开,容姑也顿时用单手捂住了脸,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把衣衫放在外面的小桌上,结结巴巴的开口“哎哟,是,是容姑,容姑大意了大意了,我帮你们在外面做了两身衣衫,你们,你们,明天穿,休息,休息吧” “容…”王千染开口,容姑已经捂着脸逃一般跑出了门口,并且牢牢地关上了门,留下两人一室的尴尬。 “我。我睡外面”抱着的被子,仙国舅尴尬的下了床,抱着被子走到内室的门口,突然站了下来,皱着眉转头“不对啊,我凭什么出去啊” “出去吧你”红着脸,王千染走过去推着他出去,重重的关上了内室的门“臭流氓,想瞎你的眼” 门外,抱着被子的仙国舅无声的咧了咧嘴,轻笑着抱着被子,在一旁的椅子上躺下。 转眼,天光大亮。 疑点重重 早上,苏沐清起来,除了脖子上的刀口微微的痛之外,其他都没有什么大事,梳洗打扮,走出内室,吃早饭。 一早上,容姑都在笑,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沐清几次抬头看王千染没有出现,终于开了口“千染,出去了吗?” “没有”和蔼慈祥的笑着,容姑凑过来,小声的,笑着开口“让他们睡会儿吧,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嘛,咱们都体谅一下” “啊——”满头的雾水,苏沐清瞪大了眼睛听着容姑的话“容姑,说的是” “清儿”握着苏沐清的手腕,容姑单手捂住口轻笑“哎哟,你不知道,昨天姑姑可丢人了哟” “啊”再一次,苏沐清只是愣愣的看着容姑捂着嘴笑。 “你不知道”捂着嘴凑近她,容姑很不好意思笑着开口“昨天我不是给千染还有贵人做了两件衣服吗?我就忘了那档子事儿了,我就送过去了,结果一推开门,两人正在床上压着呢,哎哟把我臊的哟” “噗”毫无预兆的,苏沐清把口中含着的一口粥喷了出来,她发誓,这是震惊出来的,从心头散发出来的震惊,他们,到底是跟容姑说了什么呀,怎么还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来了来了”看着门口两人出现,容姑强壮镇定的拉了拉苏沐清的手,小声开口“咱们谁也别说哈,别让他们觉得害臊” “哦”木楞的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苏沐清的眼睛瞪着的圆圆的,而坐在一旁的容姑也忍不住笑意,站起身往外走“我去后面厨房看看,你们先吃着” “哦”苏沐清应声的时间,容姑已经捂着嘴跑了出来,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终于,苏沐清也忍不住低下头抿着唇带着浓浓的笑意。 “那个”静默的,谜一样的尴尬中,王千染首先开了口“那个,那个。” “哦”难掩笑意,苏沐清抬起头,示意两人坐下“坐下吃饭吧,千染,坐下吃饭,仙国舅,你也坐下吃饭” “好”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圆桌两边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各自吃着饭,大厅里再次陷入了静默,尴尬的气氛随着静默无限的蔓延,慢慢的,王千染的脸像火烧一样,终于在沉默中爆发,手中的筷子毫无预兆的飞向了正在低头吃饭的仙国舅。 筷子‘叭’的一声从仙国舅的头上落了下来,也让仙国舅惊呼了一声,抬起头怒视着王千染“你想死啊王千染” “你个王八蛋”咬牙切齿,王千染怒视着眼前的男人“都是你毁了我的名节,你不要脸你” “谁不要脸”好不服气的对抗着,仙国舅瞪着王千染“我不也是为了有个合理的理由吗?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毁你的名节,你毁我的吧” “你给我滚” “你。” “好了好了”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苏沐清抬手制止两人的斗嘴“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现在先吃饭好吗?先吃饭,先吃饭” “哼”王千染气的重重的端起碗,撇开眼不再看向身边的仙国舅,仙国舅也转过身,给了王千染一个脊背,面对向苏沐清“王妃” “哦”轻笑着,苏沐清看向仙国舅“仙国舅,您说” “是这样”清着嗓子,仙国舅明显的在压着尴尬“我觉得,你应该把王千染介绍出去,可以是你的贴身丫鬟,也可以是你远方来的亲戚,或者是你娘家随来的侍女都可以,总之,王千染得能见人,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是倒是是”看着王千染埋头把饭的模样,苏沐清若有所思的开口“贴身丫头,跟娘家随侍现在都不太合适了,因为容姑已经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了” “当然”在王千染的就要发飙的神色里,苏沐清紧接着开口“仙国舅做的是没有错的,仙国舅的身份是不能被人知道了,没有比你们是夫妻更合适的说辞了,当然,也难得仙国舅能想得到,所以,要感谢仙国舅” “哪里哪里”得意洋洋的对着王千染挑眉,仙国舅转身对着苏沐清抱拳“应该的应该的” “呵”看着王千染气炸了神情,苏沐清轻笑着继续开口“所以我就对外说,是我回疆的表妹跟夫婿一起来找我了” “这,”仙国舅闻言显得很是矛盾“不要说得这样确切才好,万一有人查起来?” “没事”轻笑,苏沐清接着开口“我确实在回疆有一个表妹的,我姐姐的妹妹,比我小两三岁,我姐姐的亲妹妹,想当年,我带姐姐回来,她留在回疆了,真要是问起来,也是有这个人的,不妨事的” “哦,这样啊”仙国舅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也勾起了八卦之心“那为什么当初没有带你这个妹妹一起回来呢?” “哎”唉声叹气,苏沐清开口“说来话长,当初本来是说好的要带妹妹回来的,可是,因为路程太远,路也难走,所以只能有一大一小,两辆马车,本来说的是,姐姐跟妹妹坐在一起的,可是…出发的时候,突然说不行了,所以妹妹那次就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妹妹也很伤心,我那时候也太小,做不了主,后来休书过去让九续哥哥想办法,可是九续哥哥回信说,妹妹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哎,所以,这些年,每当想起,我心里总有些愧疚” “你愧疚什么”坐在一旁吃饭的王千染嘟着嘴开口“要愧疚也应该是你姐姐跟毅王,明摆着,你这个表妹没有进京是毅王的意思嘛,要是愿意你表妹回来,加一辆又怎么样,所以啊,你输就输在你的单纯,我看你姐姐不是个善类” “千染”握住碗筷,苏沐清看着王千染的神色,半晌后还是开了口“我知道因为九续的事儿,你对我姐姐,有些误会,但是我姐姐不是那种人,真的,我跟姐姐在一起那么久,我知道,姐姐是个善良的人,真的” “才不管”难以掩饰失落心痛,王千染丢下碗站起身出了大厅的门口,苏沐清无奈的跟仙国舅对视了一眼,仙国舅没心没肺的对着苏沐清笑“别理她,她掀不起风浪,你吃饭,养身体,其他事儿别想” “好”转笑,苏沐清握着碗筷,看着千染走远的方向,也在心里轻叹。 哎…。 介绍千染出去 “我觉得你应该出手了”笑意不减,仙国舅侧头看她“第一步就是先把王千染介绍出去,就按照你刚才说的” “我又想了想,觉得我们这个方法还是欠考虑的”发下筷子,苏沐清轻皱眉“你看,其他人都好说,毅王跟栗坤是知道千染的身份的,这样想想,怕是这件事不好做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用担心了”笑的毫无芥蒂,仙国舅接着开口“对于这件事,我说了,你也别伤心,其实这件事说到底儿,毅王能一再留王千染在你身边,不过就是想靠着王千染知道容九续的消息,为什么要知道容九续的消息,因为容九续去找林灵儿了呀,所以,敢确定的是,毅王不会让王千染走,所以,你根本不用怕毅王会怎么样?” “可是”满满的迷茫不解,苏沐清转头看仙国舅“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让千染这么走出去,对她,只有害处” “谁能把她怎么样”轻嗤,仙国舅斜眼看不远处的青色身影“她不把人家怎么样就不错了,还有,就算你不出手,王千染在你身边的事情,早早晚晚也得被人挖出来,到时候,你只会更被动,不如现在把王千染推出去,用你妹妹的名义,光明正大的,退一千万步说,就算有人有疑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因为王千染的身份背景经历,跟你说的表妹完全吻合的,这根本不用怕” “可是。”再次为难的开口,苏沐清低下了头“我们还是要问千染是不是愿意” “我愿意”王千染跳着了进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烦躁,对着苏沐清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想了想,我愿意,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你身边了,多好啊是不是” “你有病啊”仙国舅吓了一跳,拉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翻着眼看王千染“你这一惊一乍的,离我远点啊,我胆小” “我吓死你”对着仙国舅恶狠狠地咬牙,王千染嫌恶的眯起眼睛“对我来说,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病,因为你在面前,我就有分分钟气死的可能” “切,懒得理你”翻着眼,甩着王千染,仙国舅再次看向苏沐清“你又有几天没有去前厅了吧” “嗯”苏沐清点头,抬头看仙国舅“你的意思是,我抽空把千染带过去” “不用抽空,就今天就行”笑的开心,仙国舅伸手拉过王千染,对着苏沐清开口“你也别怕王千染不会说话,咱们要的就是她身上这股不懂事的野蛮劲儿,最好看上去没心没肺,一点就着,毫无城府,这样,才会有人想着在她身上下功夫,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在呢,你就放心吧,你只管按着你觉得对的做,其余的交给我就好” “哼”王千染用气炸了的力度甩了仙国舅的手,转身恨恨的走了出去。 “这…”看着千染走远的背影,苏沐清站起身对着仙国舅福身“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此生怕都无力回报,只愿日后,我能帮上你一丁半点的,你放心,只要你说出口,就是赴汤蹈火,沐清也不会推诿” “别说这个”依旧笑着,仙国舅拉着她的袖子让她坐下“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想过帮忙要回报的,你只当我愿意帮你,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就特别愿意帮你,我心里高兴” “呵”低头,苏沐清轻笑着开口,有点不好意思“听你说的这么顺口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笑着靠在椅子上,看着王千染恨恨的走回来,仙国舅再次端起了饭碗“人是铁饭是钢,我可不行,我得吃饭” “千染”伸手拉住王千染的手,苏沐清笑的和暖“咱们也吃饭,吃完饭,我给你装束一下,今天晚上,我带你去前厅,给她们认识认识你” “真的说是你妹妹啊”坐在苏沐清身边,王千染低着头气馁的开口“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委屈了你,你看我,什么都不懂,我怕到时候给你丢人” “说的什么话”轻笑着,苏沐清亲昵的刮着王千染的鼻梁“姐姐不是在的吗?我怎么也不会像仙国舅说的那样,看你出丑啊,还有啊,仙国舅是逗你呢,你听不出来啊” “听不出来”终于咬着唇失笑,王千染握着手里的碗,不满的看着坐在一旁咯咯笑的仙国舅“谁跟他一样啊,心眼跟马蜂窝一样多” 看着两人的笑容,苏沐清由衷的笑着,转头看着两人,从心底里高兴,这两人真的是出奇的般配呢。 晚膳相见 早饭后跟容姑说晚上要带千染去前厅,容姑高兴地很,出去给千染置办了几身衣裳,有梳了发髻。 傍晚的时候,苏沐清跟容姑给千染梳洗完毕,连推带哄的带着王千染出门,正厅里,一身淡黄薄衫,摇着纸扇的仙国舅,在转头看到王千染后,原本不屑的脸在慢慢的怔忪,手里的纸扇落地,惹得容姑跟苏沐清一阵轻笑。 “贵人,你真真的好福气啊”容姑笑着调侃,仙国舅终于拉回了神,捡起扇子状似若无其事仰着头看着四周“有点热有点热” “呵呵”轻笑着,苏沐清走过去,靠近仙国舅轻声开口“我也是这么觉得,仙国舅,你好福气啊” “你看你”闹了个大红脸,仙国舅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苏沐清,使劲的扇着扇子“开的什么玩笑,容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也不知道吗?咳咳,快去吧,快去吧,我等着呢” “好”忍住笑意,苏沐清转身走向千染,跟着容姑一起走向了大门口,留仙国舅一个人在屋里使劲的扇着扇子。 “仙国舅那混蛋是不是糗我了”快到前厅的时候,一路上闷闷不乐的王千染还是开了口,很是谨慎“是不是嫌弃我穿这身衣裳不好看” “哪有”轻笑,苏沐清帮千染整理着漂亮的衣裙,肯定的开口“仙国舅说了,特别好看,特别漂亮” “听他瞎扯”正厅门口,容姑进去回话,王千染扯动着唇角,羞涩的低头笑着开口“那混蛋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呵”轻笑出声,苏沐清伸手挎着王千染的胳膊,转头难得俏皮的侧头看千染羞红的脸“千染是害羞了吗?” “才没有”单手捂住脸,王千染笑着躲闪,苏沐清追着探头看,笑容满脸“还说没有,就是害羞了” “没有没有”躲着苏沐清,王千染侧着身子往回躲,两人低低的笑容,将门口的灯笼照亮。 容姑从里面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开口“王爷请您进去呢,清儿,快点” “好”正色,收住笑脸,苏沐清伸手,王千染抓着她的手,跟她并肩往里走,正厅里,圆桌前,赫连毅在正中间坐着,左边坐着一身淡蓝色衣裙,一身肃静的兰夫人,右边坐着鲜艳的衣衫的玫瑰夫人跟知画夫人,正在准备吃晚餐。 苏沐清拉着王千染的手走了进来,在正厅中间站定,对着正中间的赫连毅福身“王爷安好” “嗯”盯着这个女人的平静的脸色,赫连毅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抖。 尽管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他对她的思念还是犹如江河狂潮般难以阻挡。 容姑说她要来吃晚餐,他就早早的期待着,早早地结束一天的事务,早早地回府来,等着。 一整天的心神不宁,在她在门口的站定的时候,他终于有了眉目,原来他对她的思念,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刚才在门口,她孩子般的跟王千染在笑闹的时候,他真想抛下一切走过去,把她狠狠地拽进怀里,然后…是啊,然后怎么办呢?!然后他接着被她利用,那接下来,他会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会不会到最后,他变成了商纣之流,因为一个女人的笑泪,能把江山拱手相让。 不,他绝不能,绝不能。 手,在桌子下无声的握紧,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粉色桃花对襟衫的女人,今晚的她,化了精致的妆容,佩戴了漂亮的发饰,步摇的流苏珠坠将她的脸型衬托的更加的美,那眉宇间的一颦一笑,都那样的勾魂摄魄。 那样的让人神魂颠倒。 若… 若… 若,她是一心一意对他,那,那该有多好… 可惜,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可惜…。 晚膳风云涌动 “王妃”虽然百般的不情愿,但是看着毅王始终盯着苏沐清的脸不放,知画夫人跟玫瑰夫人还是站起了身,对着苏沐清施礼。 这一施礼,也让一直盯着毅王发愣的兰夫人明白了过来,迅速的起身,对着苏沐清施礼,而苏沐清也换上了笑容,对着施礼的人摆手“罢了,都坐下吧” “是”面对苏沐清的善意,三位夫人的心思各异,有好奇,有不解,也有的是满满的仇恨,只是碍于毅王在侧,都没有表现出来,各自回到位置上去,苏沐清也再次对着毅王福身“王爷,妾身的妹妹来了多日了,一直说着,自来了,就该来拜访一下王爷,及众位夫人,不过,妾身的身子不争气,多日来都出不得门口,这不,今日能出来,就带着妹妹来了,往后啊,众位夫人多多担待” “哦——”恍然大悟一般,玫瑰夫人率先开口“这就是您院子里的神秘人啊,都说是谁呢,原来是王妃的妹妹啊” “是的”笑意不减,苏沐清拉着王千染的手在左边的凳子上坐下,兰夫人挪了位置,坐在了右边末位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手绢,心中满满的怒意。 “…。”瞄了兰夫人一眼,苏沐清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而是把转到了对面知画夫人跟玫瑰夫人身上“我自幼在回疆那边长成,八岁才跟着父亲回的京城,这是我的表妹,我姨母的女儿,也是自幼在回疆长成,前些日子过来寻我的,千染,快见过几位夫人” “是”王千染起身,不情不愿的嘟着嘴福身“夫人们好” “好好好”玫瑰夫人的笑脸回话“一看跟王妃就有相应之意哦” “的确是这样”笑的不动声色,苏沐清看着对面的知画夫人“我家妹妹原名叫萱儿,那是大名,我跟我姐姐呢,都叫她千染,取自,晶莹灵动,一碧千染之意,跟我还有跟我姐姐的名字都有辉映” “这样的啊”笑开了眼,知画夫人的眼睛动了动,对着王千染举杯,斟酌着语句开口“那就给姑娘接风了,只是” 知画夫人再次皱起了眉头,看着往前倌起的发髻,转头看苏沐清“怎么,家妹把发倌起了呢” “那是当然”笑的甚是开心,苏沐清看着知画跟玫瑰夫人“我家妹妹已经成亲,是带着她夫君来的,自然是要倌发的” “哦”两位夫人几乎是发出的欢呼声,同时起身,对着苏沐清跟王千染敬酒“这样啊,那真是恭喜王妃了,您是双喜临门啊” “同喜同喜”笑容不减,苏沐清端着手里的果酒饮尽,从心底里佩服着仙国舅,千染成亲这一招,不但扫清了障碍,也扫清了这几位夫人心里的顾虑。 若是千染未婚,以千染这样美貌,一定无形中成为这几位夫人心中的一跟刺,不管她们怎么想,这几位夫人一定会想到其他地方去。 借机献妹,一定是她们能想出来的。 那现在千染成亲了,又是跟着相公来的,这无形中就把她们的想法中断了,这一计,甚妙,妙绝。 “哎哟,真是可惜了呢”玫瑰夫人看着灯光下千染千娇百媚的脸,一阵阵的发着笑“这样的美人儿,真是可惜了哟” “是啊是啊”知画夫人一样的高兴,看着对面的千染,心里也是稳稳地出了一口气:这是上天保佑啊,若这女子不成婚,如果苏沐清趁机把她献上去,她们姐妹联手,那这王府里还有她们的位置吗?真是谢天谢地啊。 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兰夫人也是一阵阵的冷汗不止。 若,这女子是当日救了苏沐清的人,那真是大事不妙了,这女子非等闲之辈啊,那她往后的日子…。 王千染端着果酒,一道冷厉的眼光射过来,兰夫人顿时全身一激灵,低头遮住了眼帘,身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主位上,赫连毅始终端坐着,看着身边的女人们个个的谈笑风生,眼里的冰霜也越结越厚,只因为身边这个女人的笑脸,只因为身边这个女人可以把谎话说的这样,脸不红气不喘。 这,是个,城府多深的女人啊…。 “王妃”玫瑰夫人笑着开口,转头看着渐渐失了端庄的王千染“哎哟,您妹妹真好玩,以后啊,咱们都走动走动” “好说好说”笑的愉悦,苏沐清无视身边男人的怒意,看着玫瑰夫人笑“我家妹妹自幼在回疆,那里风情面貌不同,不比咱们中原人的拘束,这些日子,可把我妹妹压抑坏了呢” “怎么会压抑呢”知画夫人跟着笑“您看,只要您不嫌弃,只管来找我和玫瑰夫人,咱们俩别的本事没有,聊天还是会的” “是啊是啊”玫瑰夫人接着开口,王千染受宠若惊般的站起身,对着对面的两位举起了杯子“那就感谢夫人们了” “哎哟”玫瑰夫人笑弯了眼,拉着知画夫人看“您看您看,还是个可心儿的人儿呢” 一片哄笑中,兰夫人暗暗的用袖子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慢慢的起身,脸色苍白的开口“王爷,妾身,妾身,身体突然不适” “回去吧”赫连毅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兰夫人福身后,弓着腰退了出去,惹来玫瑰夫人的白眼“什么身体不舒服,心虚的吧” “呵呵呵”知画夫人笑着,暗暗的拉着玫瑰夫人的衣袖“别只顾着说话,吃饭吧,吃饭” “好”王千染笑着坐下,夹着菜大口的吃着,形象全无,苏沐清见状抿唇,刚要开口,感觉桌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错愕间,毅王已经起身,拽着她的胳膊往里间走,正厅内,玫瑰夫人跟知画夫人倒是没什么意外,继续吃饭。 王千染更加的不意外,只顾着吃着嘴里的饭,大声的开口“不瞒您们两位夫人,我对那个兰夫人早就不满了,我就怀疑我姐姐被人喂毒,跟紫香夫人的死跟她有关系” “哎哟,可不敢说不敢说”知画夫人慌张的阻拦,慌忙的替王千染夹着菜,玫瑰夫人也慌张的夹着菜“来来来,吃饭吃饭” “好好好” 假山后争吵 内室的偏院走廊,越走越远,前厅的说哈声也越来越远,偏院一处假山后面,僻静之处,赫连毅拉着她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松开了她的手腕,也燃起了他隐忍了许久的怒意。 “你跟我说,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厉声,赫连毅咬着牙盯着眼前的女人“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想死吗苏沐清” “王爷”拦住赫连毅的怒意,苏沐清平静的福身,再次开口“我家妹妹来看我,我带她出来也是应该的…。” “苏沐清——”眼睛里喷出火一般,赫连毅厉声打住她的话“你家妹妹林,你家的哪个妹妹,你哪个妹妹叫千染,苏沐清,你现在当真把我当成傻子吗?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这么容着你,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王爷息怒”平静的开口,苏沐清冷着脸抬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没有高看自己,我也是为王爷着想,妾身知道王爷现在最需要需要千染知道的消息,我的身体也需要千染照顾,那介绍千染是我妹妹是最好的选择,请王爷原谅妾身的自作主张” “混账东西”眼圈里然后血红的眼色,赫连毅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苏沐清“还没有人敢这么要挟我,你下一句是不是要告诉我,一旦你出来了事儿,灵儿绝不会原谅我,苏沐清,你敢要挟我” “王爷误会了”依旧平静,苏沐清盯上眼前男人“妾身绝没有那个意思,妾身只是在为王爷着想,为妾身自身的病着想” “听着苏沐清”毅王气得全身颤抖,双手握拳背在身后,再一次走向她,低头看着她平静的侧颜“你以前做的事情我不追究,不代表我能原谅你,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给我好好的,不能,不说话,不出声,没有动静的好好地待在院子里,我保证,你付出的代价,你绝对承受不起,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是”垂眼,苏沐清福身,眼睛始终未抬,转身,冷静的走向来时的路,身后一身巨响,土尘飘满了院子,迎着她回去的方向,管家领着人跑了过来,身后一片大乱,只是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径直的往前走,走向前厅。 “苏沐清——”她听到身后,他掩饰不住的愤怒“再有一次,再敢有一次,本王绝不会留情” “…。”仰起头,她稳住脚步,决绝的往前走,直到回到客厅,她才发现,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一点的湿润。 跟她的心一样,早已干涸。 明媚的灯光里,千染跟两位夫人正喝的畅快,两位夫人跟千染都有些昏晕,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千染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对面的两位夫人,不时地对视,不时地点头。 管家走了进来,看着客厅里的情况,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后院,低垂眼,苏沐清走向了王千染,在千染身边坐下,撑开笑容,看着对面的两位夫人。 环儿跟兰夫人从厅门口跑过去,走向她回来的方向,苏沐清再一次扬起了头,让心慢慢的变硬。 夜半时分,酒席散场。 两位夫人大醉,被人扶着回院,容姑跟她扶着王千染回紫茵阁,一路上,千染吆喝了一路,大致在说,兰夫人那段时间如何对她们不好,惊动了原本就不平静的毅王府。 还没到紫茵阁门口,管家匆匆赶来,叫走了容姑。 林萱儿 大门关上,喝的完全糊涂的王千染,用袖子擦了擦红晕的脸颊,吃吃的推开从院子里走过来的仙国舅,身形摇晃着,吃吃的笑“别扶我,你们都别扶我,我老王家后人,岂是她们能喝过的,不是跟你吹,我能喝倒这个毅王府所有的人” “行行行”再次扶住王千染,仙国舅连哄带拽的往西屋走“你行你行,就你最厉害了” “王妃”房门关起之前,仙国舅对着站在门外的苏沐清摆着手,哑然失笑,苏沐清站住门外对着仙国舅摆手,房门关起,院内恢复一片安静,苏沐清垂眼眼眸,眼里的失意再也难隐藏。 房门关起,原本已经喝到断片的王千染突然清醒,转身透过门缝看着走向正厅的苏沐清,转头用食指堵唇,示意仙国舅别说话“别说话,今天咱们去探探线索,不能被王妃知道” “呵”半晌后,终于明白过来的仙国舅,也终于气到失笑,走过来用纸扇敲着王千染的头,半宠溺的开口“你这脑子里装的不全是豆腐脑啊” “你给我滚”挥开仙国舅的扇子,王千染不耐烦的开口“那两位夫人可是真喝醉了,不过我问了,好像那两位说,射下一个加密信件啥的,我得去找找” “你信她们说的话”仙国舅再次开口,含着宠溺的笑看着王千染“她们的话不能轻信” “我心里有数”扬眉,王千染转身往内屋走,伸手去拿夜行衣,被仙国舅抓住了手“王千染——” “我说了我知道”甩开仙国舅的手,王千染从床头拿起夜行人,往身上套“你别耽误事,我去去就回” “王千染”再次拽住王千染的胳膊,仙国舅笑意不减“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站住了脚步,王千染充满了怀疑“你,你想干什么,你别总弄得吓人鼓捣的,怪吓人的” “我没吓你”完全落下了笑容,仙国舅抓着她的胳膊不放手“不过,去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必须说实话” “切”也真的被吓住了,王千染甩开仙国舅的手,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翻着白眼“说吧” “你们说的林灵儿,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如果一般人,她见不到毅王的,你跟说说,林灵儿的事情,我要听全部的,你知道的全部的” “切”完全不理会仙国舅的正色,王千染翻着白眼在椅子上找了舒服的位置,慢慢的开口“林灵儿,我们回疆的第一美女,跟我们回疆第一毒的王家,回疆第一医药的容家,并列在回疆称三大家族,也是经营药跟毒的,但是他们林家家族落败,林家的掌门人因为一次擂台大战,林氏的掌门人擂台毙命,林家就四分五裂了,不过林灵儿,自幼跟容九续有婚姻,所以,一直寄居在容家,哦,对了” 王千染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开口“林家还有一个女儿,就是王妃说的妹妹,不过,我们回疆那边一直认为,她妹妹跟着他们来京城了,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妹妹没有跟着回来,那时候,她妹妹还小吧,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跟着他们回来,想想,林灵儿这个女人,心挺狠的” “哦”若有所思的开口,仙国舅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眉头紧皱。 ** 夜,在持续,梦,也在持续。 流水潺潺,山林,河流边,一个满脸泥土的小女孩在追着她们的车子跑,有人过去拦住了她,瘦弱的小女孩,哭喊着,挣扎着,痛苦绝望的对着她伸出手,她伸手过去,眼前一片灰白,那是被遮下来的窗帘,遮住了眼前的一切,遮住了那张哭的绝望的脸,挣扎着的瘦弱身影。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腮边都是泪水,伸出手,摸着泪湿的枕巾,她转头,看着蒙蒙亮的天色。 好久了,没有想起那张脸。 她的表妹林萱儿,姐姐林灵儿的亲妹妹,比她小两三岁,那一年,那个被抛弃在回疆,追着他们的马车跑的小女孩,那一年才1o岁。 那双眼睛,充满着绝望,失落,无助,在往后的好些年里,她每每想起,都忍不住暗暗垂泪。 她是答应了的,她答应了萱儿,一定带着萱儿走,她以为,姐姐也绝不会抛下妹妹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就要启程的时候,姐姐突然告诉她,不带妹妹走了,姐姐说,毅王说车子不够坐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她知道,车子是够坐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队伍就突然开拔走了,甚至她都没来得及跟萱儿说一声,解释一句,哪怕是谎言,也许妹妹也不会那么难过。 往后的岁月里,姐姐时常因为想萱儿而痛哭,她是想问的,但是也不敢问,她不想,也不敢看到姐姐因为想妹妹而痛苦欲绝的模样。 后来,她写过一封信给九续哥哥,九续哥哥说,她们走不久,妹妹就不见了,九续哥哥也找了,可是找遍回疆都没有找到。 九续哥哥回信那一天,姐姐一个人关在屋里,哭到了天亮,几天都没有出来见人。 后来慢慢的,她跟姐姐都不再提了,慢慢的,慢慢的,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栗坤追来 早上的第一束光照射进来,她抬起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坐了起来,两道身影从窗口经过,她愣了一下,穿戴起,走向门口,拉开了大门,探头看西屋的方向,两个身影刚好进屋。 微皱眉,她提着裙角走下台阶,走向了西屋的方向,伸手叩动门板,明显的里面一阵忙乱,皱紧眉头,苏沐清再次叩门,几声之后,房门打开,仙国舅一身黑色夜行衣出现在门口,王千染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抠着手指。 微皱着眉头,苏沐清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抬头审视着眼前的两人“你们,你们去了哪里?” “对不起”仙国舅开口之前,王千染走了过来,伸手拉住她的手,满满的歉意“我不该瞒你,可是我不想让你跟着担心,我昨天没有喝醉,我装醉是因为是在酒桌上听到那两个夫人说,你当时好像发了一封加密信件,被射落在花园的人工湖边了,我就想着去找找,真的,我没打算骗你,你别怪我” “我没怪你”握住王千染的手,苏沐清担心的开口“只是你下一次不要自己做决定,要跟我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有危险,你知道吗?你不能出事,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出事” “我没事啦”湿了眼角,王千染握紧她的手“我能出什么事儿,再说,不是有仙国舅在吗?不会出事的” “是啊,不会出事的”仙国舅走过来,笑着看着他们俩“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 “王妃——”大门口一片混乱,苏沐清登时吓白了脸,推着他们俩往屋里走,转身走出西屋走向大门,拉了开来,栗坤带着一群侍卫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身黑衣,面色严肃,看到她,对着她抱拳拱手“王妃” “何事”脸色冷冰,苏沐清抬头看着栗坤“栗侍卫,来有什么事儿吗?” “冒昧了王妃”再次双手抱拳,栗坤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冰冷着一张脸“府里刚刚来了贼人,咱们追着,追到这里不见了…” “哦”闻言,苏沐清貌似震惊的扬眉,看着眼前的男子,半晌后,轻笑出声“闹了半天,你来我这里查人的啊,栗坤啊栗坤,人人都来踩我一脚,没想到你也不例外啊” “王妃说的哪里话”再次拱手,栗坤的声音显得有些不稳“属下,属下绝没有那个意思,属下确实是追到这里不见了人…” “不必再说了”显得十分的不耐烦,苏沐清烦躁的挥手,让开了一条道路“想进去看,就进去看吧,多说无益,何况你我都清楚,招来了王爷,对我只有坏处,我也不想跟你纠缠” “是…”犹豫一下,强烈的使命感还是促使着栗坤,对着身后摆手,接着几十人进了院子,里里外外的开始找着,苏沐清则束手站在原地,冷着脸看向前方,不理会栗坤黢黑的脸色。 西屋的门打开,王千染一身青衫,打着哈欠,一脸懵懂的出现在门口,看着侍卫在里里外外的翻着东西,只是愣了一下,便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王妃,这怎么回事啊” “哼”冷哼,栗坤铁青着脸看着王千染“怎么回事,后人应该更清楚吧” “你这人真搞笑埃”王千染不满的回话,叉着腰仰着头看着栗坤“我清楚什么,我什么都不清楚” “后人不清楚”满满的不屑,栗坤冷着脸看向一边“后人不清楚,能夜探毅王府,你说,你有什么目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千染暴怒,被苏沐清抬手拦住,拉到身后。 “栗坤”苏沐清开口,栗坤闻言转过身拱手“王妃” “你把脸抬起来”冷着声音,苏沐清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我让你把脸抬起来” “是”很是不情愿,栗坤抬起了脸,跟眼前矮了半头的苏沐清对视“请王妃赐教” “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昨天已经跟王爷以及众位夫人介绍过了,我再给你介绍一次,她叫千染,我的妹妹” “王妃”栗坤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置信“这,这是” “我的妹妹”再一次决绝的开口,苏沐清的生意丝毫的不放松“栗坤,我不愿跟你追究一切事情,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因为容姑对我有恩,因为你是容姑的儿子” “王妃”看着苏沐清的渐起的怒色,栗坤再次拱手。 “喜儿一心一意的对你”声音透着愤怒,苏沐清的双拳紧握“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喜儿,利用她找到云帆,利用她找到容九续,这都不算,你,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喜儿被打得那么严重,栗坤,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妃”脸色一阵通红,栗坤低下了头,眼神闪烁“属下,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请王妃见谅” “好”无声的咬牙,苏沐清盯着眼前低着头的男人“其实不用你找我,前些日子,如果能找到你,我真会甩你一个耳光,打你这个负心人,还是那句话,我今天不打你,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有个好母亲,栗坤啊栗坤,你要是真是个男人,就做男人应该做的事儿,而不是唯唯诺诺,不分善恶,愚忠愚信,我的话说完了,你要搜接着搜,不搜就赶紧滚” “…。”风吹过,栗坤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脸上阵阵火烧一般,最后对着苏沐清躬身鞠了一躬,对着身边的人挥手,侍卫分散走进了主卧室,翻找的声音响起,苏沐清侧身看向一边,怒意不减。 王千染气的面红耳赤。 栗坤在院子里站着,等着人一个个走出来,整齐的列队后,对着苏沐清躬身,几次犹豫还是只是鞠了一躬,带着人走了出去。 中了圈套 “真是混蛋”咒骂着,王千染走过去扶着苏沐清往屋里走,门口再次响动,她们回身,同时一怔,仙国舅拉着栗坤走了进来。 “仙国舅”眉头拧紧,苏沐清满脸的不置信“你…” “没事”仙国舅依旧笑着,拉着满脸不情愿的栗坤走向西屋,王千染气的凝眉,也扶着苏沐清往里走。 房门关上,几个人在小小的客厅中间的圆桌前坐定,气氛一时的尴尬。 “开门见山吧”仙国舅开口,摇着纸扇看栗坤“你们那一天射落了王妃发出去的一封加密信件,射落在哪个位置了?” “这…”被仙国舅问的有些懵,栗坤抬头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最后开始为难的开了口“应该在花园人工湖中心的位置” “我去”王千染懊恼的开口“害我在人工湖边缘找了一夜” “对”栗坤谨慎的开口“你们,你们找那封信件做什么?” “当然是还王妃清白了”翻着白眼,王千染不耐烦的开口“你以为干什么?都跟你们一样害人啊” “那,那不是王妃告诉九续,要逃走的信吗?”犹豫着,栗坤还是说出了口。 “当然不是”看着苏沐清苍白的神色,王千染顿时怒上心头“你们脑子被驴踢了啊——” “王千染”拦住王千染的暴怒,仙国舅转头看栗坤“现在不说这个,我们那封信,帮我们找吧” “这”满满的犹豫跟不置信,栗坤惊讶的是仙国舅的坦然跟不隐瞒“可是,信封掉在湖里,怕是早就。” “不会”失落的开口,苏沐清看着手中的绢帕“我做了加护了,不会坏” “可是”尽管十分的犹豫,栗坤还是开了口“王爷也曾让我们是找过的,但是并不见踪影,几乎翻遍了整个湖了,都没有” “一定是那个贱人拦下了”震怒的凝眉,王千染恨恨地开口“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王千染”仙国舅出声阻拦,因为苏沐清的眼神更加的苍凉。 “就这样吧”低垂着眉眼,苏沐清开口“我本也不奢望能够得到什么?既然找不到,那就认命吧” “王妃——”心疼的握着苏沐清的手,王千染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泪雾“你相信我,我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千染”带着苦涩的笑,苏沐清握紧了王千染的手。 仙国舅在沉闷的氛围中,身子往后靠了靠,转头看窗口照进来的光线,脸色深沉。 栗坤在沉默中站起身,拱手转身走了出去,房门关上,屋子里陷入一片沉默,王千染把脸埋进了苏沐清的肩窝,伸手揽住了王千染的肩膀,苏沐清轻声安慰着,仙国舅站起身往外走,被苏沐清叫住“仙国舅” “哦”仙国舅转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原本严肃的脸瞬间缓了下来,笑着开口“怎么了?” “我们放手吧”揽紧王千染的肩膀,苏沐清看着站在面前,在阳光中映的一身金黄的仙国舅“如果是命,让我认了吧,你不要插手了,我不能连累你” “说的什么话”笑意不减,仙国舅往前走了一步,在她切近坐下,含着笑看着她的眼睛“你认,我也不能让你认,你知道那一天,为了救活你,我费了多大的劲,我去仲夏宫打断我的手腕骗的续命丹药,我拖着断了的手腕,为了去找王千染要药房,跑了一天两夜,我就是想让你活着,你现在要我放弃,我肯定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 “仙国舅”泪水溢出眼眶,苏沐清的心口泛着疼“我拿什么报答你呢?” “好好活着呀”笑的开朗,仙国舅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我的目的就是要你好好活着啊” “我只是怕”泪水再次坠下,苏沐清看着仙国舅的笑脸“我怕我连累了你,昨天他说的话,我想了一夜,想了很多,他好像,知道你在帮我” “…”脸色沉了下来,仙国舅看着她,半晌后开口“蹚了这趟水,我心里就有准备了,所以,是福是祸,都是我自愿,你不必自责” “仙国舅”心里猛地紧张,苏沐清伸手拽住了仙国舅的衣袖,一双含着泪的眼睛满是惊恐“你,你不能傻事,更不能为了我的事儿做冒险的事儿” “我心里有数”笑意再次展开,仙国舅拉掉她的手,拍了拍趴在她肩膀上哭泣的王千染“在这里别轻举妄动,我去去就回” “仙国舅——”看着仙国舅拉门出去,苏沐清着急的想起身,被王千染拉住,泪水不止摇着头“由他去吧” “千染”握着王千染的手,苏沐清的声音透着着急“我现在没什么事儿,你,你去找仙国舅,务必看着他,别让他做什么事儿” “…。”无声的摇头,王千染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了眼睛,伏在桌面上痛哭“这是最后一条线了,断了,就没有希望了,我把你害了,我还是把你害了” “…。”心里揪紧,苏沐清安慰的抚着王千染的脊背,轻声安慰着,阳光彻底照了进来,光照将她们的身影拉长,在墙壁反射成倒影。 仙国舅一走就是三天,三天里渺无音讯。 每一天,王千染都在院子里转着,走着,等着,可是,一去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了音讯。 慢慢的,苏沐清也开始担心,小心的也探问过容姑,可是容姑,什么都不知道。 第四天的夜里,她惊醒,一身的冷汗,栗坤那一天的表情,似乎给了她答案,她心里隐隐的知道,可能出了大事。 以栗坤的衷心,绝不可能帮助他们,这件事,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果然,第五天天亮的时候,宫里来了信,邀请她去赴宴,一种巨大的恐惧把她包围,惴惴不安中,她独身乘车来到了永宁宫。 永宁宫皇后出事 宫里沉闷异常,她下了车,永宁宫的掌事姑姑带着她走向了皇后的寝宫,金碧辉煌的龙床上,皇后一身金黄色丝绸内衣,披散着长发,躺在床上,此刻,正在由人服侍着喝汤药,抬头看她进来,皇后挥手,两人的人退下,有宫女把蜜饯递给她,福身走了出去。 “皇后”永宁宫掌事忠慧,引着她走,扶着她在皇后床前坐下,帮皇后拉了拉改在身上的缎被,心疼的开口“别说话,毅王妃来了,放宽心些,别生气了” “嗯”皇后有气无力的开口,细看才发现皇后的唇色是苍白的,满脸的疲惫。 “母后”也是满满的心疼,苏沐清递了蜜饯放在皇后嘴里,用手顺着皇后的胸口“母后这是怎么了?” “哎”唉声叹息,忠慧拍着皇后的被子,对着苏沐清使眼色,示意苏沐清不要再问,皇后沉沉睡去,傍晚时分,苏沐清走了出来,门外碰到了忠慧。 “王妃”看苏沐清出来,忠慧对着苏沐清施礼,眉宇间是解不开的结“鹂妃娘娘要被封为贵妃,大封就在这几日” “哦”心里沉了一下,苏沐清看着忠慧“母后,是因为…” “…”叹息着,忠慧转头看着门口,忧愁的开口“恰巧几日前,皇后跟皇上起了争执,皇上当日一怒之下说了废后之事,仲夏宫那边听到这个消息,整天的指桑骂槐,这不,大前日,皇后娘娘在花园偶遇了鹂妃娘娘的姐姐临妃娘娘,几句口角,临妃娘娘滑倒磕着了额头,因此上,这几日,段家姐妹,每到落日时分,总要过来谩骂挑衅,这不,昨日皇后一怒之下吐了血,就病倒了” “这。”久久,苏沐清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那九王跟毅王,还有岐王” “是皇后的意思,爷们都在外面”满满的担心,忠慧的声音失落“四爷现在在西郊行宫处理回疆那么大的事儿,事务繁忙,行脚匆匆,不能分心,七爷这两年被皇上委以重任,在外治理,正是学习政务的时候,九爷刚走半月,潼关山高路遥,岂能打马回转” “那,毅王”心里揪着,苏沐清开口。 “就是因为四爷昨天从西郊行宫那边回来,知道了这件事”叹息着,忠慧透着焦虑“来了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皇后醒来以后,知道这件事以后着急的很,所有才急急的让您来,就怕出了什么事儿” “哦”心里五味杂陈,苏沐清握紧了手中的手绢“那,那毅王,今天还会来吗?” “这个。” “都出来”门口一阵骚动,永宁宫的人顿时高度紧张,以鹂妃为首的四个衣服华丽的女子,出现在永宁宫的门口,身边带着宫女太监,来着不善的往里走,永宁宫的人去拦,被一个个推倒。 “哟”永宁宫正厅的台阶上,鹂妃为首的几位段家娘娘看着苏沐清,都是满满的不屑“这是谁?毅王妃啊,怎么,你以为你来,能改变什么吗?快让皇后那个妖婆出来,废后干嘛要住这个院子,真是脸庞够厚的” “你们。”忠慧气的脸色发白“没有皇上的圣旨,皇后岂能算是废后” “口头也是算的”鹂妃身边的段家三姐趾高气扬的开口,蔑视着忠慧“你这奴才,一旦我家妹妹做了后位,定要你好看” “就是”其他几个姐妹附和,个个蔑视满满“人老了,不愿意死,也不愿意让位,霸占这个位置做什么,今天,我们姐妹就等皇上的圣旨了,皇上的圣旨下了” “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忠慧怒意满满,看着台阶下的几位姐妹“你们可别忘了,咱们家几位爷也不是好惹的” “哎哟”几位娘娘讥笑出声,捂着唇看着永宁宫的人“不说你们那几位爷,我们姐妹都忘了呢,七爷跟九爷回不来,四爷肯定会来的,因为啊,皇上下的圣旨,就是让你们四爷来宣的,话说着,你们的四爷就到了,去吧,请你们娘娘出来,听旨吧” “你们,你们”气的语不成句,忠慧指着台阶下的人,远远地,看着毅王一身紫袍,单手举着圣旨走了过来,脸色刷白,忠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而以往只是单手背着,一首举着圣旨,直直的走了台阶,站在了忠慧身边,冷静的看着下面的段家姐妹。 “四爷”满满的着急,善慧拉住毅王的衣袖,眉头拧紧“您,您这是?” “请母后出来”转头,毅王平静的看着忠慧,在忠慧的紧张里再次开口“姑姑相信我,请母后更衣出来” “好”虽然满满的不解,但忠慧还是福身,带着人走进了永宁宫的内室,台阶下,段家姐妹个个冷哼,趾高气扬,斜撇着毅王“也不过如此” “…”轻抿唇,毅王带着笑意扬眉看着段家姐妹“这么大的事儿,应该找德妃跟临妃来的,还有段丞相,都请来” “…。”段家姐妹闻言同时一愣,却在反应过来后,不甘示弱的同时扬起头,对着身后吩咐“去请丞相,请大姐三妹来,还能怕你们不成” “呵呵”轻笑出声,毅王对着她们做出‘请’的手势,左右的宫女太监匆匆跑出去,光影流转中,毅王站在原地,举着圣旨始终站着,脸上的笑意不减。 太阳下山,朝霞满天的时候,宫女太监带着段家的另外三位到了。 段家大姐一身蓝色素袍,兴致缺缺,扶着一位年长的宫女,段家三姐一身华服,眉宇间不屑满满,段丞相一身官服,眉眼高挑,亦是不屑满满。 夕阳下,苏沐清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都是汗,瘦弱的身子因为心里的纠结在颤抖。 她不希望皇后出事,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毅王这个架势,一旦是段家有事儿,她知道出事的会是谁? 能把段家打击痛的只有一个人,恰恰,她不希望那个人出现…。 ------题外话------ 亲亲们,虽然是免费的,但是我还是喜欢出点动静哟,留个言,留个言呗,拜托,给我点力量。 段家观刑 “都到了吗?”声音沉静,毅王眉眼上扬,唇畔带笑,对着身后挥手,皇后一身素衣,长发简单的挽起,被两个人扶了出来,忠慧拿了椅子出来,皇后虚弱的依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的合着,苍白的神色,让人那样心疼。 不知觉的,苏沐清走了过去,在皇后身边蹲了下来,握住了皇后的手,心疼的看着皇后虚弱苍白的神色。 皇后的感觉,她感同身受,作为一个女人,被人这样挑衅,而她依靠的男人不闻不问,比起身上的痛,心里的痛,更难治愈。 “既然皇后出来了就宣旨吧”鹂妃的眉眼高挑,不屑的轻嗤“这样虚弱摆给谁看,再者说,谁愿意看,做作” “呵”在皇后的怒色里,举着圣旨的毅王轻笑出声,夕阳中盖住了所有声音,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段家姐妹包括段丞相同时抬头,笑意都在凝固,毅王在所有人的抬头里,展开了圣旨,字句在缓缓开口“来人,行刑” “是”门外有人进来,漫天金色的霞光中,仙国舅被人推了进来,一身金色的锦缎袍子褶皱不堪,发髻早已松散打结,满脸的尘土看不清眉眼,周身五花大绑,双手背在后面,被人重重的推了进来,整个人倒在了段家姐妹前面,段丞相更是早已脸色苍白,伸手去扶被毅王大声喝止“丞相,你想抗旨吗?” “毅王”段丞相脸色长发,唇在发抖,看着躺在地上五花大绑的仙国舅“这,这,这。” “这是皇上的旨意”笑意不减,毅王挑眉,举着圣旨“段家娘娘,丞相,跪下接旨吧” “是” 满满的痛心,段家姐妹还是跪了下来,段丞相在最前面跪定,看着躺在地上的仙国舅,无奈的,无声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有旨”毅王的声音轻朗,在慢慢变红的霞光中响亮“仙国舅领五十棍,棍棍见血,着,段家所有人等观刑,钦此” “父亲——”段家姐妹一阵惊呼,段丞相抬手拦住女儿们的呼声,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带着痛“敢问王爷,我儿犯了何罪” “这个得去问皇上”笑意不减,毅王一步步的从台阶上走下去,双手捧着圣旨弯下身,递给了段丞相,脸上的笑意满满,一字一句的开口“哦,要给您说的是,您的面子真是大,段家观刑,棍棍见血,是我用回疆这次的军功换的,不过我觉得值,段丞相也该觉得高兴吧” “你。”段丞相的脸颊在颤抖,抬头看着毅王的笑脸,声音带着恐惧“你,你,我绝不善罢甘休” “哼”笑意在脸上在慢慢淹没,毅王把圣旨放在段丞相怀里,声音的笑意仍在“本王随时恭候,现在就先观刑吧” “你。”段丞相急急地出声,毅王已经起身,对着两边挥手“行刑” “是”毅王府随行的侍卫,带着宫女太监出来,朱红色长形状凳子被搬了出来,仙国舅被人拖了上前,粗壮的长棍扬起落下,一道血痕浸透单衣,段家姐妹一阵惊呼,段丞相睁大了眼睛,只是霎那间,第二棍已经落下,接着第三棍,第四棍,丝毫没有间歇,丝毫没有停顿,且真的是棍棍见血,很快的,血肉模糊。 “仙儿”鹂妃痛呼着想起身,被人按了下来,满脸的不置信,段丞相及段家娘娘们抬头看着永宁宫四周的情形“毅王,你想做什么?” “呵”轻笑着,毅王背着手,看着漫天的霞光“观刑就是观到底,皇上有旨,不愿观刑者,与仙国舅同罪论处,不要挑战本王,你们知道,本王做得出” “你”段家姐妹同时跪着愣在原地,包括段丞相在内,棍子声还在声声的进行着,而一直不曾说话的仙国舅早已昏死过去,血顺着朱红色的长凳子往下滴着,在凳子两边滴成了两道印迹。 双手揪住衣襟,苏沐清蹲坐在地上,心疼的无法言喻。 她说:愿意为仙国舅赴汤蹈火,却在这一刻,躲在身后不敢出头。 她知道,仙国舅一言不发的意思。 她知道,仙国舅有今天的遭遇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她都知道,却不能在这一刻出头,她不配,不配仙国舅的真心对待,她不配所有人的真心对待。 “王爷”有侍卫过来拱手,报告行刑完毕,毅王摆手,侍卫走下去,段丞相想往前扶起仙国舅,被毅王抬手拦住“丞相,皇上有旨,请您前殿叙事,带着段家所有的娘娘” “可是仙儿怎么办?伤的这么重?”鹂妃哭的梨花带雨,想往仙国舅身边走,被人拦住。 “仙国舅怎么处置,皇上会亲自跟你们说”笑意满满,毅王挑眉看着台阶下段家的人“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毅王”怒声,段丞相握紧双拳,瞪圆了眼睛看着台阶上的毅王“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本相跟你鱼死网破” “哈哈”爽朗的笑出声,毅王背着手看着一脸怒色的段丞相“丞相没有看出来吗?本王已经在跟你鱼死网破了,你真以为本王不敢跟你鱼死网破啊,告诉你们,今天只是小小的惩戒,下一次,本王就用这条命换你段家的这条命,本王换的起,你段家换的起吗?” “你——”段丞相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毅王“你,你,你…” “我儿”躺在椅子上的皇后虚弱的开口,抬起双臂向毅王。 “母后”笑意不减,毅王转身走了过来,伸手把皇后拥进怀里,转头看着台阶下的段家姐妹“今天只是告诉你们一件事,现在已不是当年,敢动她,其实不用我兄弟三人动手,本王一人足已让你们万劫不复,本王今天说的没有半句戏言,再有这种事,本王就用这条命,换你段家一条命” “我的儿”靠近毅王怀里,皇后的声音在哽咽“不要说这种话,抱为娘进屋去,为娘不想看到他们” “是”拦腰抱起皇后,毅王头都没回的走进了屋里,偌大的院子里,段家姐妹站着,前殿的人来请,段丞相咬着牙忍着心痛,带着段家姐妹走出了永宁宫。 彻底崩溃 有侍卫过来拉走了仙国舅,失了魂魄一样,苏沐清跟着乱作一团的脚步,跟着拉着仙国舅的囚车,刑部的门口,车子停了下来,她看着,有人过来,抬着昏迷不醒的仙国舅进了大门。 大门外,苏沐清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黑红色烫金的字体,发现心是空的,空的成了一个大洞,没法思考,没法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个人,拖着脚步,行尸走肉一样一步步的往回转。 夜完全黑了下来,苏沐清拖着脚步走回了家,大门口,灯火通明,空荡荡的院子里,毅王一个人,在正厅门口,灯火通明中坐着,脸色如夜色一般深沉。 在门口处站了一下,苏沐清走了过来,在毅王几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深秋的地板已经显得冰凉刺骨,但是她不觉得,仙国舅的血在她眼前晃着,鲜红刺眼。 “…。”看着她跪了下来,灯光中,毅王的下巴扬了扬,眼神中的冷厉透人心脾。 “我不领错”开口,苏沐清才发现声音哑的几乎说不出口“我领死” “…。”深秋的风中,毅王眉眼说话,眼神却冷的透骨“你再说一次” “我领死”她哑的几乎说不声音,眼睛却在明亮的灯光中透着清澈明亮,那是一股看破世事透彻“若是终究一死,我愿领受,请王爷成全” “为了他”双手握紧椅子,毅王的声音开始冷厉。 “为了他”抬起头,苏沐清的声音暗哑,眼神却清明“请王爷成全” “苏沐清”腾地站起身,毅王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里是难得一见的痛苦“他段家把我母后害成那般模样,你觉得我的心情是怎样的,我晚回来一步,我的母后就死在他们段家人手里了,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我的心有多痛,你现在这副模样,愿意一死为他,为他段家人,你想过我没有,苏沐清,是你无心,还是我无情” “没有”无声的,几乎平静的摇头,苏沐清双手揪着衣襟,双眼空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心痛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样,仙国舅当时为了救我,自断了手腕,去宫里要丹药为我续命,拖着断掉的胳膊,跑了一天两夜,他说,他的愿望是希望我活着,可是,我今天突然不想活着了,我觉得我即使活着也不算是个人,仙国舅在我面前被打死的时候,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你说什么?”震怒中的毅王,在她无声的,暗哑的,几乎是喃喃自语的话语里听到了重点。 “我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抓到仙国舅”她继续喃喃自语“因为信笺掉进湖里找不到了,因为仙国舅想帮我,所以仙国舅把自己搭进去了,我不知道谁对谁错,我不想理会谁对谁错,我只知道仙国舅死了,我不想活了,我只知道,我活够了,我活着只会连累更多的人,珠儿被赶走了,喜儿被赶走了,仙国舅被打死了,我呢,每一天都在重复着阴谋,骗人,被骗,反反复复” 似乎神智开始浑浊,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数着“陈词滥调,莺莺术语,他说,他比我懂得多,我觉得也是,其实我也是不懂的,我也不会的,不懂的,发生了太多事儿了,我都不懂,我都不清楚,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姐姐不见了,折磨我,姐姐就会出现,为什么觉得,折磨我姐姐就能出现” “太多的对错,我没有办法分辨,但是仙国舅对我太好了,帮助我,帮助我,要我活着,我说过,我愿意给仙国舅赴汤蹈火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做不到,今天我发现,不是我食言了,是我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做不到,如果我早早的死了,也就没有今天的事儿了,没有痛苦了,没有失望了,没有绝望了” “父亲说,不再管我了,他说我的生死都与他无关了,那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拿什么去跟仙国舅,跟千染去做等值交换,我拿什么去回报人家,我其实什么都不是了,我是一个连命都需要别人来保的废人,我其实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我就是发现不了呢,其实早就没有了,没有了,早就没有了” “苏沐清”毅王开始有些害怕,因为眼前的女人不像是在跟他说话,也不像是在喃喃自语,像是在昏迷,在宿醉。 “我怎么就忘了呢”她站起了身,眼神开始浑浊,看不到焦点,不停地低头找着什么“我怎么忘了呢?我把什么忘了呢?哦,对了,我好像有一道鱼没有烧,不对不对,不对,他不需要我烧鱼了,不对不对,不对,我把他的印鉴拿了,他被囚禁了” 泪水霎时涌满了眼眶,她往后跳了一步,转身慌张的往外跑“我要出去,我要去救他,不对”她跑了两步,再次站住了脚步,转身泪水流的更急“他说,他不要我了,不对不对,他不是不要我,他从来都没有要过我,他只是在利用我找到姐姐,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那…” 双手捂住额头,她在喃喃自语,火光中,泪水晶莹透亮“那他去找姐姐找到了吗?对啊,他去找姐姐了,那他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死了呢?他不愿意知道吧,他一定是不愿意知道,” “苏沐清”看着眼前的女人暗哑的声音,慌乱的神情,毅王往前走了一步,心痛的,忍不住伸手拉她,却被眼前的女人步步后退,摆着双手防止他的靠近“仙国舅,不对,仙国舅被打死了,被打死了,现在在刑部大牢里,我看着,我看着”举起自己的双手看着,她突然哭出声音“我看着,千染,千染,我看到了,满身是血,满身是血,血。” 血一滴滴的,落在了在了她纤细的手指上,顺着她的嘴角,一滴滴,一点点,一滩滩,直到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血。”她抬起头,灯光中,血顺着她的嘴角唇齿往下淌着,印透了她胸口的衣衫。 “苏沐清”毅王的声音开始发直,伸手去扶她,手未到,苏沐清的身子已经开始往后仰,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身子重重摔倒,直直的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苏沐清”毅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伸手扶起她抱进怀里,对着身后喊“栗坤,快叫王千染” 仙国舅来了 晨光中,她悠悠醒来,阳光打在窗纸上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呼吸依旧均匀,张嘴,发现已经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 门开了,仙国舅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金黄色的衣袍,一张开朗的笑脸,背后的阳光照耀着他,像是天上的神人一般。 躺在床上,她在笑,却笑得满眼的泪水,仙国舅依然笑着,像往常一般,走过来,在她床边坐定,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眼泪。 “真高兴”她开口,声音沙哑的只能听到一点点的声音“我追上你了,这样我就能见千染了,我也对得起我自己了,仙国舅,谢谢你走的慢一些,我追上你了” “说的什么话”仙国舅开口,眼睛含着一层薄薄的泪雾,伸手抹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我才不希望你追上我,我希望你活着,你忘了” “我不能活了”摇头,她含着泪眼,笑着看着仙国舅“九续哥哥那天跟我说,一定会随我而去,我信了,因为我也是这样想的,你死了,我不能活了,我没办法活了,我怎么跟千染说,我怎么跟自己说,我怎么跟我的良心说,我什么都说不了,所以我得跟你走,仙国舅,你慢些,等等我,我们一起走” “呵呵”仙国舅轻笑出声,眼睛里的泪雾明显“可是怎么办?你想走,王千染不同意,她把你救活了” “不要”摇头,苏沐清开口“不要了,我们走吧” “我也不想走啊”笑着抹掉苏沐清的眼泪,仙国舅轻笑出声“你想走,我也不想走啊,所以咱们别走了吧,行不行” “…。”泪水流的更急,苏沐清抬头看着仙国舅的笑脸,终于呜咽出声“对不起,我把你害死了,我把你害死了,我百死莫恕,千染一定很恨我,我也恨自己” “别总带上王千染”仙国舅低头,难掩羞涩,伸手擦掉苏沐清的泪水端起一旁的药汁“别想了,把药喝了吧,然后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低头轻笑,苏沐清看着仙国舅手中的碗,抬头看仙国舅“是孟婆汤吗?” “是”笑出声,仙国舅舀了一勺子递给去“是孟婆汤,喝了吧,喝了前尘烦恼尽忘” “…。”低垂着眼,苏沐清的眼眸中浮现一抹复杂的不舍,终是张开了嘴,喝下了满满的一碗,躺在床上,眼前慢慢迷糊,也慢慢的开口“忘了也好,愿,生生相忘,不再相望” “哎”一声叹息,仙国舅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人儿,扶着一旁的椅子站起身,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出去,拉开门,王千染跟毅王都在门外,晨光中,毅王满脸胡渣,憔悴的脸庞轻垂,站在门边。 “药喝了吗?”王千染走过来,扶着仙国舅坐在一边的走廊边。 “喝了”笑意不减,仙国舅把拐杖放下,转头看站在一边的毅王“你也听到了,孟婆汤,生生相忘,不再相望,人家可是决绝了” “别说了”烦躁的开口,毅王转头看仙国舅“喝完药就赶紧回牢里去” “过河拆桥啊”仙国舅非常的不满,瞪圆了眼睛“可是你把我从牢里请过来的,我这趴轿子来的,现在你轰我过去,别怪我翻脸无情,我走了可就不来了,到时候,你三天还是四天醒不来,叫我,我也不来” “行了你”同样十分的不满,站在仙国舅身后的王千染伸手就是一锤,捶的仙国舅差点从框子上掉下去。 “干嘛?”抱着身边的柱子,仙国舅怒目圆睁的瞪着王千染“你几个意思啊,你想推我下去啊” “乌鸦嘴”恶狠狠地开口,王千染瞪着仙国舅“不会说话闭嘴,你当这三天我那么好救的啊,还再昏迷三天,再昏迷三天就死了,你知道吗?可是真就死了,你当我神仙啊,我只是个医生” “你闭嘴吧”伸腿踢着王千染,仙国舅撇着眼开口询问“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能不严重吗?”不满的嘟囔,王千染翻着眼看着站在一旁的毅王“她这是急火攻心,本来就身体不好,再加上急火攻心,吐了那么多血,这也就是我了,换个人,就完了” “你说,你看到信件是发给她父亲的”站在门边,毅王终于开了口,声音也是暗哑不堪“你怎么证明?” 解释缘由 “我就根本不需要证明”瞪圆了眼睛,王千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毅王“这是我截获的,你看看是不是,所有鸽子都是飞向那一个方向的,要不然,你们怎么那么顺利的截获” “你随身携带啊” “滚” 仙国舅开口被王千染踢了一脚,毅王无视他们的暗涌,伸手接过信封,展开来,潦草的字迹尽现,握着信的手在也微微颤抖“你说,她是写信出去跟她父亲求救的,不是发信出去给容九续,因为失去败露出府的” “你脑子被…”话说到一半,王千染停了下来,叉着腰往前走了一步,拧着眉看毅王“你怎么想的啊,你不想想,她要是真跟九续走,干嘛顺着你的计策去皇宫啊,去皇宫看到靖王觉得自己被骗了,赶紧去找容九续啊,你觉得,她去找容九续是去干嘛啊,是去跑啊,跑的话,早就跑了,干嘛去皇宫一趟,你们男人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 “我…”握紧信纸,毅王的眉头凝成结,声音难道慌乱“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相信你的话” “她的话你不信”仙国舅开口,拦住就要暴走的王千染,神色难得认真“我家跟你家可是有世仇的,我刚被你打半死,我的话你信不信” “…”转头,毅王看着仙国舅。 “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是容九续领着王千染,那天在东城富贵居逼着苏沐清偷你的印鉴,然后我跟着王千染来你府里取印鉴,然后我看着苏沐清听说你在宫里打进大牢,急的疯了一样找人求救,然后我跟到宫里,看到她见到靖王后发疯一样跑出来,然后就是在容九续的院子里,后来你就知道了,我说的句句是真,一句没有虚的” “这就是你帮助她的原因”满脸的不置信,毅王上下打量着仙国舅“就这么简单” “当然是这么简单”挑着眉,仙国舅撇着眼“我仙国舅救人不需要理由的,我愿意救谁就救谁,全凭我高兴,谁能管得住我” “哼”冷哼,毅王斜眼看着仙国舅“如果不是你出的那些主意,不一定会出这些事儿呢?” “你也别嫌我管得多,她是我的朋友,我不管她,我能看着她被害死吗?!” “我以王千染的朋友名义插入你的家事你怎么想”斜眼看他,打断仙国舅的话,不满的开口“你会不会说的这么义正辞严,这么轻巧?!” “我。”一时语塞,仙国舅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毅王转身走进屋里,半晌后反应过来,对着已经关起的门口大喊“你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这。”王千染也是一阵愣,瞬间脸色通红,对着门口喊“你,你说的什么啊,你” “就是,你说的什么?”仙国舅不甘示弱的大喊“你给我说清楚毅王,我的家事,有王千染什么事啊,我跟她一毫毛关系没有啊” “你给我滚——” 门外一阵喧闹声,毅王叹口气,靠在门板上看着床上沉睡的女人,走过去,站在窗前,看着那张呼吸均匀的脸,嘴角在慢慢上扬“睡得这么好,是觉得自己喝了孟婆汤,忘却了前尘往事吗,是忘了我了吗?” “赫连毅”床上睡梦中的人儿轻喃出声,毅王的唇角微微上扬,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庞“你知道不知道,这三天里,你一直在喊着这个名字,一直在叫着赫连毅,真的能忘掉吗?” “赫连毅”睡梦中的人儿再次开口,毅王也终于低叹一声,俯下身,抱住了床上的人儿“我相信了清儿,我相信了,我真的相信了,有没有那封信,我都信了你拿我的印鉴是被逼的,感谢你是被逼的,感谢所有逼你的人,我信了” “赫连毅”睡梦中,她再次低喃,他直起身,脱掉外套躺在她身边拥她入怀。 “赫连毅”她再次无意识的开口,跟过去的三天一样,他终于也放下所有,拥她入怀“我在,我在清儿” 被赶出屋 “…。”靠近他的怀里,她沉沉的,呼吸均匀的睡去,他听着她的呼吸,也渐渐睡去,一日一夜的日夜转换,天亮天黑。 半夜时分,她醒了过来,昏黄的灯光里,她悠悠的睁开眼,眼前是一堵结实的胸膛,顺着胸口往上看,她看着那张沉睡的脸,半晌后,脑海轰鸣,她推开了眼前的人,身形不稳,掉在了床下。 睡梦中的人猛地惊醒,翻身坐起,看着掉在床下的人,慌不可耐伸手去拉,地上的人却连着退了数步,离他远远地,满眼满脸的恐惧。 “清儿”他开口,看着坐在地上,慌张的避开他的人,声音透着自责“你醒了,你怎么了?” “我。我”混乱着,她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退,惊恐的看着坐在床上,恐慌的看着她的男人“你,你…” “我”出口,赫连毅禁声,是啊,是他转换的太突然了吧。 “我”坐在床上,他解释着“我问清楚了所有事,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我知道了,印鉴的事情你是被逼的,原谅我,我只是气急了,才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我,我错怪了你” “不,不”慌张到慌乱,坐在地上的苏沐清一步步的往后退“不,不,我,我,我不相信你,你…” “清儿”赫连毅下床,苏沐清几乎是逃命一般的往外跑,拉开门往外跑,门口的台阶上跌落,重重的摔了下去,趴在了地上,却在赫连毅的脚步声跑来的时候,拼命的跑,全身哆嗦,顾不得脚下连连跌倒。 西屋的灯亮了,王千染披着外衣跑了过来,把苏沐清拦在了身后,抬手阻止赫连毅靠近“你别过来了,你先让她冷静冷静,你可以选择现在走,或者跟仙国舅去西屋睡,只要别跟过来” “…”无声的握紧双拳,毅王愤恨的看着王千染揽着苏沐清从他身边走过,避他如瘟疫。 “毅王”站在西屋门口,仙国舅拄着拐棍喊“你进来不进,不进我关门了啊,这怪冷的” “…”握紧双拳深呼吸,赫连毅转身走进了西屋,仙国舅一瘸一拐的关上门,看着赫连毅闷堵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在外间几个桌椅拼起来的临时床上躺下,赤牙咧嘴的哼哼“哎哟,这木板把我咯的哟,我太想念我的床了,你开恩,回报皇上把我放了吧” “放,哪有那么容易”坐在椅子上冷哼“皇上下旨,你有3个月的牢饭吃。3个月不准探监,不准探视,违令者斩,你想走,还是想死” “你也太狠了你”躺在木板床上咬牙切齿“你这么狠啊你” “是你们欺人太甚”咬牙切齿以回报,毅王侧头看仙国舅“我这次不过去小小的惩戒” “哎哟我的天”疼的赤牙咧嘴,仙国舅转头看毅王“你们战争带着我干嘛啊,我可没有惹你们,你干嘛拉我啊” “因为只有你让他们痛”说的恶狠狠,毅王侧头看着仙国舅“他们让我痛,我就让他们痛” “冤冤相报何时了”仙国舅艰难坐起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展开笑脸,商量着开口“不如你放我出去,我去帮你们调解调解,说不定你们这么多年的恩怨就了了,你看这不是一举多得嘛,大家都开心,你看行不行” “不行”断然拒绝,赫连毅翻眼打断仙国舅的笑脸跟提议“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既然这女人这么信任你,这几个月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当然,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帮忙让你去牢里过” “那还是算了”翻身趴在床板上,仙国舅抚摸着软软的被子“其实,想想,这被子还是挺软乎的,我还是选择这里吧,不过,你记得天亮让王千染在这里给我加个床,拉个帘子,我可不习惯跟你一个男人共处一室啊” “那你就努力点”靠坐在椅背上,毅王闭着眼睛“把那女人说通我能回屋睡,谁愿意跟你共处一室” “我去”趴着床上,仙国舅枕着胳膊嘟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做个好事,把自己搭进去了” “哼”椅子上的人冷哼,省过神,侧头朝里,看着紧闭的里屋门,斜眼看仙国舅“你这是也被赶出来了啊” “关你什么事?”哼哼着,仙国舅趴着哼哼“我的天哪,你差一点就把我打死了,我的天啊,真疼啊” “…。”瞥了仙国舅一眼,毅王坐在椅子上侧身,沉沉的睡去,仙国舅也翻个身朝里,趴着沉沉睡去。 心结 天光大亮,阳光透亮,天色大晴,深秋的早晨,西屋的门口,两个男人依靠着门板站着,一个一身紫袍环抱着胳膊,一个一身深蓝色布衣,拄着拐棍,吊儿郎当的抬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 正厅的门开了又合,王千染跟容姑进进出出,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毅王的忍耐也到了底线,松开胳膊走向正厅,远远地,王千染从厅里跑了出来,踩着台阶下来,迎了下来,伸开胳膊拦住了毅王的去路。 “王千染”毅王几乎是咬牙切齿,看着拦在眼前的王千染“让开” “你平时事儿不是挺多的嘛”扬眉,王千染毫不怯场“有事儿赶紧去办事儿,别总在这里楸着,现在不愿意见你,愿意见你我去通知你” “你。”气得双拳紧握,毅王瞪圆了眼睛“王千染,你给我让开” “我可不是吓你”同样气得拧眉,王千染咬牙“你现在进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救不回来,你可别怪我” “你。”站住了愤怒的脚步,毅王站定身,胸口怒会腾腾,抬头看低着头走出来的容姑,拳头握了几握,还是作罢,怒气不息的走向大门口,跨门槛的瞬间,转身走向西屋,对着站在西屋门口,一脸悠闲的仙国舅狠狠地开口“你瞎了眼了,看上了这个女人” “我。”仙国舅被说的一愣,张开嘴刚要开口,毅王已经走向了正厅门口的王千染,恨恨的声音不减“进去告诉她,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容姑,你在西屋给我加张床” “是”容姑走过来为难的应声,王千染气的瞪大了眼睛。 “王千染”看着王千染的怒意,毅王无比畅快的开口“你可以不帮我,但是我回不了屋,你也回不了屋,你自己选择” “我。”王千染语塞,看着毅王气愤的身影走向门口,大声的喊“谁,谁愿意回去住啊,你神经病啊” “切”拄着拐棍的仙国舅看着王千染的怒色,不屑的轻嗤,转身走进屋里,看着容姑带着人过来,殷勤的拄着拐棍出来,展开笑脸吆喝“容姑,给我也弄个床,弄个大的,找几床大被子,我这腰不行,得趴着睡” “王妃”王千染转头,苏沐清一身蓝色,挽着发髻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院子里拄着拐棍跟容姑说话的仙国舅,清澈的眼睛里慢慢的染上了笑意。 “他没事”从屋里拿出凳子,扶着苏沐清坐下,王千染的语气不乏责备“你的身体,你不知道吗?可不能这么气急攻心的,下次不论出什么事儿,都不能了,知道吗?” “嗯”看着仙国舅的笑脸,苏沐清握着王千染的手,许久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我对得起你们” “别想了”握着苏沐清的手,王千染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扶着她起身“别在外面这么久,你的身体虚得很,回去歇着吧” “好吧”苏沐清起身,思考后,叫住容姑“容姑” “清儿”正在忙碌的容姑看到门口的苏沐清,惊喜的出声,仙国舅也惊喜的站住脚步,拄着拐棍过来“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笑开了眼,苏沐清丢开王千染的手,走下台阶扶着仙国舅往正厅走,转头看容姑“容姑,你去给,给仙儿做几套锦缎的衣服来,颜色最好是金黄色的,在西屋弄个大点的床,按着仙儿的意思,多垫几床被褥,因为他现在正受伤” “清儿放心吧”容姑笑着开口,领着家丁们出去,苏沐清扶着仙国舅走进正厅,拿了枕头过来,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王千染愤愤不平的把茶碗放在仙国舅面前,翻着白眼冷哼“有病了就别转了,小心感染了” “要你管”同样的不忿,仙国舅翻着眼睛看王千染,转头不忘跟苏沐清抱怨“你看你看,王千染是什么人啊,什么人啊,我都伤成这样了,你看,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啊” “也不是”又替仙国舅倒了热茶,苏沐清轻笑“千染最关心你了” “谁关心他”不屑的嘟囔,王千染拿了外套给苏沐清披上,翻着白眼看仙国舅。 “切”不屑的冷嗤,仙国舅仰躺在椅子上,赤牙咧嘴的转头看苏沐清“你打算就这么避着毅王啊,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低头,苏沐清的眉眼复杂“我怕了,也不敢想了”单手抚着额头,苏沐清皱眉“我不能想这件事,总有头疼欲裂的感觉” “那就不想了”王千染过来,抚拍着苏沐清的后背,心疼的开口“不想了,不想了,我们先去休息,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说这件事,现在先休息” “可是”为难的抬头,苏沐清看向仙国舅“仙国舅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嫌恶地开口,王千染扶着苏沐清起身“你现在的脉搏不稳,仙国舅要在这里住3个月呢,说话有的是时间,现在喝了药,去休息,什么事儿有我呢,放心放心” “好吧”眩晕感袭来,苏沐清抚着额头,扶着王千染走进内室,仙国舅坐在外面的厅里唉声叹气,在王千染出来之前,艰难的爬起来,拄着拐棍走出了正厅。 好在王千染没有追出来,一整天来来往往的端着药碗往正厅走,月上三竿,西屋的门打开,毅王一身淡色褐色的锦缎袍,走了进来。 心结2 西屋厅里摆了两张大床,蓝色的缎子被褥,两张大床分别在屋子两边的靠墙位置摆着,中间是一个过道。 此刻的仙国舅正在床上趴着,哼哼唧唧的嘟囔着。 没有过多的理会,毅王脱掉鞋子,上床和衣而睡,眼睁睁的看着木头房顶,屋里的蜡烛泛着亮光,窗口的月色照进来,角落里也不乏月色透亮。 “今天怎么样?”毅王开口,声音平静,神色不变,只是,旁边的床上哼哼唧唧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哼哼着,没有搭理他。 “今天怎么样了”毅王再次开口,涨了一个调,对面似乎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我问你”终于失去了耐心,毅王坐起身,转头看趴在床上哼唧的人“我问你,她怎么样了?” “谁?”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开口,仙国舅别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毅王“你问的谁?” “还能有谁?”急躁的开口,毅王拧着眉“我听容姑说,今天一天王千染都在她房里,不让任何人进去,出了什么事儿了,不是因为好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切”再次趴在床上,仙国舅活动着双腿“王千染那点智商也只能出这点主意了” “什么意思?”毅王急切的开口,往床边挪了挪看着趴在床上的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继续趴在活动着双腿,仙国舅侧头看毅王,却转移了话题“你给我弄些百花散了,宫里有,涂上止痛还不留疤” “你”被仙国舅的话题转的不知所措,毅王反应过来后怒吼“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不是这个”拍着枕头,仙国舅吼回去“你不得让我快点好啊,我不好,谁帮你对付王千染,你真要跟王千染动了手,苏沐清肯定不原谅你,你信不信” “…。”气得坐在床上喘气,毅王在床上躺了下来,闷堵的开口“明天我去宫里一趟” “哎哟哟,哎哟哟疼”接着哼哼,仙国舅侧头朝里,得意的笑的呲牙。 第二天依旧是一整天,正厅里依旧没有出来人,依旧是王千染一个人在屋里伺候,晚上的时候,毅王回来,拿了药,仙国舅涂上以后,隔天好了很多,依旧是拄着拐棍走,情况依旧如常,不见苏沐清出来,王千染也没有出来,容姑来来回回的送吃的。 拄着拐棍,仙国舅在院子里转了一整天,夜晚的时候,毅王回来,仙国舅带着毅王在院子里转了大半天,最后半夜时分才回房休息。 第四天,仙国舅拄着拐棍继续在院子里转,晚上,毅王跟着仙国舅盯着月色一前一后的在院子里转,依旧是大半夜,回房睡觉。 第五天依旧如此,晚上,毅王跟仙国舅两人一前一后,说着什么在院里走来来回回的走。 卧房窗户的边,苏沐清一身白色单衣,趴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情况,担心的看着坐在床边拧眉思考的王千染“仙国舅的伤还没好,你这几天也没出去看,仙国舅一直这么走,可别出什么事儿啊” “你放心”单手拖着下巴,王千染拧眉思考“仙国舅的伤我看了,没事,不过,这家伙这几天的架势,这是在跟我耍心眼呢!不行,明天再吊一天,要是在这样,我们就出去” “…”叹了口气,苏沐清从床边离开,走向床边,在小板凳上坐下,低垂着眉眼“其实,想了这几天,我也想开了,我并不是怕见他,只是,不太想面对他” “我明白”拍着苏沐清的肩膀,王千染思索着怒斥仙国舅“你说,仙国舅这家伙,明知道你不想见那王八蛋,还这样,他是想怎样啊,脑袋有坑吧他” “…。”没有说话,苏沐清转头看向门外,思绪复杂。 五天来,她按着王千染的意思躲在屋子里一直不出去,其实她不太赞同千染的意思,但是她同时也觉得千染的这个主意,其实也还不错。 因为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每一次有矛盾,只要她表现出抗意,他都会转身离去,然后躲的很远,这样,两个人不见面,就不会尴尬,时间久了,两人都冷静了,即使再见面,也不会难堪了。 可是这次,显然失策了,已经五天过去了,她表现了特别明显的避而不见,但他还是日日过来,跟着仙国舅在院子里转着。 月色会把他的身影拉的特别长,有时印在窗户上,密密麻麻的小孔照射过来,打的她的心乱成一锅粥。 但是,她不敢再信了,若是这还是一个骗局,那她会再也承受不起,她真的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所以,她要躲起来,缩起来,等自己冷静,冷却,有办法去面对他,去冷静的更好的处理这件事,这段关系,到时候,不让自己显得慌乱,显得紧张。 “睡吧千染”她起身,拉住王千染的手,笑着安慰着王千染的愁绪“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的,不急” “好吧”唉声叹气的叹息着,王千染起身,收拾着床铺,苏沐清站住王千染身后,笑意慢慢落下,胸口依旧是愁绪难解。 解释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西屋,毅王坐在床上,看着对面床上的仙国舅,着急的开口“已经五天了,她不是打算就这么躲下去吧,而且我得知道她好不好啊,不行,我今晚就进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我跟你保证”躺在床上枕着胳膊,仙国舅嚷嚷着看着毅王往外走“王千染那个笨蛋一定跟你打起来,一旦打个谁受伤的,你们夫妻的关系还不如现在呢,不信,你可以试试的” “真是该死”烦躁不堪,毅王走回来,坐在床边,捶着被褥,对着仙国舅吼“你不能管管王千染吗?” “我管也得先见吧”抗议者开口,仙国舅瞪着毅王“你那么急干嘛?五天都等了,还差这两天啊” “她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啊”急躁的开口,毅王盘腿坐在床上“她要是一直不出来怎么办?” “你放心,王千染没那个本事”枕着胳膊,闭着眼睛惬意的开口“你别管,明天我有办法让你见,你说你想晚上去,现在,稳住,睡觉” “…”烦躁的盖上被子,毅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整夜难眠。 几乎是熬了一整天,他在傍晚时分回到家里,走进紫茵阁,还跟几天来一样,正厅的门闭着,仙国舅拄着拐棍坐在西屋的门口,闭着眼打瞌睡,夕阳中,金色霞光的院子里,静的让人烦躁。 “埃”毅王走过去,拍着仙国舅的肩膀“怎么样了?” “就绪”闭着眼,仙国舅嘟囔,微微掀起眼帘,对着毅王使眼色,小声开口“我喊一二三,你喊,我倒下,王千染出来,你进屋带人走,有多远走多远,明白” “嗯”毅王慎重的点头,仙国舅应声而倒,连带着板凳,形象逼真的,毅王几乎是脱口而出“来人啊,来人啊” 正厅的大门打开,苏沐清一身蓝色衣衫首先跑了出来,王千染紧跟其后,在仙国舅的挥手里,毅王只是一霎那的犹豫,已经起身跑向了门口,跑向了苏沐清,王千染想阻拦,双腿已经被躺在地上的仙国舅狠狠地抱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沐清被毅王掳走,气得七窍生烟,王千染狠狠地抬脚揣着趴在地上抱着她双腿的人。 一路被人扛在身上,风速在周身扫过,过快的速度,让她感到头晕目眩,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她发现又置身在了山谷中,毅王扛着她打开院子的门走进去,走向正厅,打开门,把她放了下来,终于,她的神智也开始慢慢回转。 房间里的灯光打亮,她看着毅王端着蜡烛台从内屋走出来,无声的咬唇,她躲开他的目光,微转身看着外面的月光,银色一泻千里。 “我们。”她听到毅王开口,并且脚步声在靠近,无声的,她的脚步挪了挪,避开了身后的脚步,低头看着地板,没有开口的意思。 “清儿”他走了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不乏自责“我,我,” “王爷没事的话,还是回去吧”无声的挣脱他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疏离的意思明显。 “谁说我没事”他急躁的开口,上前捉住了她的双臂,眼眸里都是着急“我有太多的事儿,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就不要说”转头脸,她看着外面的月亮,心凉如月色。 “我想说,我知道了”拉正她,他急急地开口“我听王千染跟仙国舅说了所有的事儿,印鉴的事情,确实是被逼的,不管你的事儿” “你有什么证据”脸色始终平静,她抬头看他,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他们用什么证明,那封信是假的,你见着信了,还是你展开看到信封里面写的是什么了?” “我。”语塞,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我说,我信了我就信了” “呵”失笑出声,苏沐清再次侧头看向一旁,无视胳膊上被他抓的痛“真是难为你了,可是不看到信你怎么信这件事是真的,你不信我也不信,我不信你真的从心里信你听到的事情,若整个事情重来一次,我承受不了,所以我不想重来一次” “你。”无法直视她的疏离,他决绝的拉正她,强迫她面对自己“我说我信了,我就是信了,我不需要你来衡定” “那就随你”眼眸垂下,他的话令她的心跟眼神一样的冰冷。 “苏沐清”抓住她胳膊的手再次使劲,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想怎么样?” “你想我怎么样?”抬眼看他,她忍着他掌下的痛“陈词滥调,莺莺燕燕,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想让我怎么样?领教过你的绝情以后,我还能怎么样?” “果然”无声的咬唇,他眼睛里喷火松开了她的胳膊“你这是在跟我秋后算账吗?” “…。”转过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因为他的态度在彻底的绝望“王爷严重了,没事的话,就让我回去吧,我会看好自己,不说话,不出事,老实本分的待在院子里,唔——”她的话被他堵在了嘴里,他重重的拉过她,堵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从粗暴的惩罚到辗转柔肠的温柔,他单手扣着她的后脑,湿磨着她的红唇,从满腔怒气到柔肠百转气喘吁吁。 “你知道”一吻终歇,他抵着她的额头,气喘吁吁“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是吗”她开口,泄露着她的微喘“那只是无意识的举动” “是你太想念我”加紧手上的劲道,他拉近她,跟她鼻息相缠“是你太爱我” “那只是一厢情愿”撇开眼,她避开他的灼热的目光。 “是不是一厢情愿得由我判断”强迫她直视他,赫连毅贴上她的红唇“我说不是就不是” “如果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就好”强行压住胸口的悸动,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防止他靠近“我会做,哪怕是做戏,我也是可以的,你不需要再这样跟我费心思” “该死的”他怒上心头,索性拦腰扛起她,踹开西屋的门,把她丢在床上,伸手去拉她的衣襟“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做戏,让你看看什么真心的” 解释2 胸前一片冰凉,脑海中的片段闪现,她的眼中霎时涌满了泪水,也惊住站在床边脱掉了外套的男人。 “清儿”他惊呼,松开拉白色衬衣的动作,伸手捧住了她满是泪水的脸,拉她入怀,急急地自责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只是被气急了,对不起” “那一天在前厅”靠在他的肩头,她哽咽出声,眼泪更急“你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真的,你说,要我做好自己的本分,都是我的命,是真的” “对不起”深深地自责,他低头浅吻她的额头“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求你别哭了” “我的出现只是因为姐姐失踪了”哽咽着开口,她抗拒着他的怀抱“你做的一切,都是想找到姐姐去哪儿了,以前你不敢跟我说,是怕我不理解,现在,我能理解,你跟我说,我可以照着你的意思做…” “别说了”他低吼打断她的话,从怀里拉开她,却被她含着泪的双眼,击打的心智涣散,想低吼责备她,最后也只是再次拉她入怀,紧紧地固定住她的身子,急急地开口“我知道没那么容易,但是我可以等,等你相信我” “我想回去”呜咽出声,她靠在他坚实的胸口,防守着心里的防线,用了今生最大的力气,防止自己靠近这个胸口,她放任过自己一次,结果遍体鳞伤,她再也不敢相信。 她没有忘记,她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在什么地方? 她没有忘记,那一天在容九续的别院说的每一句话,那种伤她自认没有能力再承受一次,所以,这一次,她决不允许自己再陷入,她得管住自己的心,让它听话一些,让它少受一些伤。 “怎么了?”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不同以往的安静,赫连毅紧张的低头,看着怀中泪水涟涟的女人,而后唉声叹气,抱紧她的身体“你知不知道印鉴的盒子里怎么会放了只镯子?” “…。”轻咬唇,她垂着眼不说话,低头看着床上的被褥。 “那是我那一晚想送给你的”拥紧怀里的人,他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我想送给你的,那是我最宝贵的信物,我想送给你,送给我的妻子,所以当栗坤问我是不是什么东西丢了,我摸到袋子里没有盒子的时候,我才会气得失去了理智,后来,我知道你写信的时候,才认定,你是写给容九续要走的信件,我气疯了你知道吗?我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让人把信全烧了,我不敢看,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怎么我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了眼” “对啊,你也是在骗我啊”心情从高到底的起伏着,苏沐清再一次伸手推着他坚实的胸口“这样不是更好吗?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固定住她挣扎的身子,赫连毅搂紧她“我气得不能自己,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所以我才走了” “…。”双手无声的握成拳,苏沐清在他的怀里撇过脸,看着一旁,含着泪的小脸,神色冰冷:走了,在她被人喂了鹤顶红,奄奄一息的时候,他走了以后,她过了一段非人的生活,这种代价,她无论如何,再也承受不起。 “我知道你吃了苦”感觉她身体的僵硬,他把她的头靠在胸口,语气难掩心痛“可是你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你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根本不重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怎么面对你,我每一天都想拥你入怀,可是每一个思绪都在提醒我,拥你入怀的后果是什么?所以我怕,我逃避,我只能躲” 你躲避的代价,就是我万劫不复的劫难。 “仙国舅的事儿”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疏离,他再次收紧手劲,急急地开口“我那天是说了,是要给他好看,可是我并没有做,完全是因为他段家欺辱我母子,还要我去宣旨废后,我才生那么大的气,跟你无关的,我,我没想到,你会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你不要不说话,你有什么说出来…” “…。”低着头,她在他胸口靠着,低头看着白色的背面,一滴血滴在了洁白的被褥上,心里一惊,她推开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血。” “什么?”赫连毅一惊,低头看她,也是吓得脸色一白,伸手捧住了她的脸,惊呼出声“怎么,怎么流鼻血了,脸怎么这么烫,额头也这么烫,你发烧了” “我。”伸手伸向额头,苏沐清也是紧张的皱眉“这么烫” “快走”伸手替她穿上衣衫,他拦腰抱起她,顾不得关门,疾步如风跑向洞口,跑向王府。 紫茵阁的门口,仙国舅趴在地上抱着王千染的腿,保持着姿势站着,看着赫连毅抱着苏沐清急急忙忙的跑回来,王千染盛怒之下,一脚踹在仙国舅脸上,挣脱仙国舅跑向赫连毅,二话不说,拽过苏沐清跑进正厅,气喘吁吁的,赫连毅抬步想进去,被王千染重重的关上了门。 争吵 “千染”满脸通红,苏沐清坐在凳子上,抚着胸口呼吸紧促“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流了鼻血,额头很烫,像是起烧了” “没事”拿了毛巾敷在苏沐清的额头上,王千染扶着她在床上躺下“一会儿就没事了,因为你上次急火攻心,所以我给你下的药重了些,所以短时间内,情绪不能太波动,如果波动太大,就会流鼻血,会起烧,不过冷静下来就没事了,所以我才不让你去见毅王,免得你激动” “哦”躺在床上,苏沐清伸手抚着毛巾,转头看王千染来来回回的忙着“今天他跟我说了很多。” “一句都别听”王千染回答,简单利落。 “那个镯子” “别信”王千染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想想你这些日子过得是什么日子,你被人下药的时候,他在哪儿,你被人差点必死的时候他在哪儿,你再想想,你这些日子,躲在夜里哭的时候,他在哪儿,现在一两句话想抹掉一切,哪有那么容易” “哦”稳着心神,苏沐清慢慢的闭上眼睛,睡意慢慢袭来,王千染转过身去换另一块毛巾。 窗口外,仙国舅拄着拐棍贴着墙听着,赫连毅抱着胳膊生闷气。 “她说什么?”低声,赫连毅靠着窗口闷声开口“王千染是什么人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不知道吗?有没有道德?” “嘘”食指堵唇,仙国舅贴着窗口继续听着,接着低声开口“王妃像是睡了,我们走吧” “不走”闷堵的站在原地,赫连毅坚定的站着“我要进去,我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哎哟,你走吧”拄着拐棍,仙国舅拉着赫连毅的衣袖“快点,等一会儿就走不掉了” “她王千染还能怎么样?”几乎是低吼出声,赫连毅气得全身发抖“清儿本来就不信任我,她还在一边拆台,她要做什么?” “你觉得我要做什么?”正厅的门打开,王千染一身青衫,抱着胳膊走了出来,脸色都是怒意“你要见就见,抢人算怎么回事,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你们到底是想干什么?你们怕她死不了是不是?” “你。” “你可以了”仙国舅拦住暴怒的赫连毅,正色拧眉怒斥王千染“王千染,你脑子有病吧,人家夫妻的事儿,你在中间插哪一杠子,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要干嘛?你说让他信,人家信了,夫妻要和解了,你在中间横拦竖拦的,你算干什么的啊” “我才不像你”气得王千染怒吼,眼泪在眼底凝结成雾气,王千染怒视着仙国舅“我才看不清你呢?你不就为了自己吗?为了自己能出去,你什么都能出卖,出卖朋友,出卖良心,你可别忘了,王妃这次是因为你急火攻心,差点就死了,你现在为了自己,跟我作对,给他出主意对付我们,仙国舅,你就是个混蛋你” “你。”仙国舅气得语结,伸出单手指着王千染“你,你脑子有坑吧,你脑子有病吧你,到底我为了她好,还是你为了她好,你就有病你” “你才有病呢”怒吼出声,王千染转身,走向正厅的台阶,看着台阶下两个男人“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别想见她,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就有病你”看着王千染重重的关起门,仙国舅气得浑身哆嗦,伸手拉毅王“这是你的家,你,去,去把你的侍卫队带来,打,把王千染往死里打,打残她” “你混蛋”屋里的怒吼声发出来,仙国舅气得拄着拐棍往上蹦,被毅王拉住了胳膊,反过来连声劝慰“消消气,消消气,想办法,想办法” “这个死女人”咬牙切齿,仙国舅拄着拐棍被毅王拽着往西屋走,不时地转身对着正厅喊“你给我等着你,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个混蛋”气得浑身颤抖,王千染转身走向内室,抬头看苏沐清正睁着眼睛看着她,心里懊恼,王千染走过来,自责的开口“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你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现在什么别想,也别急知道吗?” “千染”握住王千染的手,苏沐清笑着开口“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特别感谢你,但是别因为我,破坏了你跟仙国舅的感情” “我跟他,搞笑”坐在床边握着苏沐清的手,王千染想起仙国舅气得拧眉“我跟他有什么关系,那种混蛋,我看到就恶心,他居然帮助赫连毅对付我们,你说他是人嘛他” “我相信仙国舅没有恶意”握紧王千染的手,苏沐清唉声叹气,眼眸低垂“是我自己太不争气,我现在还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等我想通了,我会考虑仙国舅的建议的” “他给你建议了”气得瞪大了眼睛,王千染急急地开口“他说了什么建议” “千染”再次握住王千染的手,苏沐清看着王千染笑“相信我,仙国舅是绝对不会害我的,我相信的” “…。”停止了动作,王千染握着苏沐清的手坐着,半晌后开口“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受伤害,因为你现在真的不能太激动” “我知道”握紧王千染的手,苏沐清认真的,开心的笑“感谢你千染,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嗯”笑着轻点头,王千染帮苏沐清拉了拉被子“那么现在睡吧,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嗯”苏沐清轻笑,王千染站起身,唉声叹气“我去给你再调试个毛巾,有助你睡眠,你等我一下” “好”苏沐清笑着开口,眼睛却瞟向了门口,觉察到苏沐清的眼神动作,王千染转身出去,唉声叹气:她还是被毅王的话说动心了吧,可是再有一次这样的事儿,真的是神仙难救了啊。 情由 “王千染那个混蛋”西屋里,仙国舅气得咬牙切齿,捶打着被褥“她就是个神经病,她就是脑子有坑,她就是脑子有病” “别太激动”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毅王递过去给仙国舅“现在就是,我得能见着清儿,要不然说什么都不管用” “可是王千染跟个门神一样”仙国舅接过水杯的,气得脸色通红“真不知道她要干嘛?” “是我伤清儿太深了吧”失落的开口,毅王低头饮着茶。 “这也不完全怪你”仙国舅开口,义正辞严“本来嘛,这个事情两方都有错,谁都在这件事情里受了伤害了,她是不好过,你也不好过啊,是不是,你是伤害她了,她也确实偷了你的印鉴了,她是差一点丢了性命,你那天的印鉴要是真的,那你的性命也攸关,这双方都有错,干嘛弄得都是一方的错一样,我真是也醉了,这女人们是什么逻辑啊” “…。”毅王端着水杯愣在原地,看着仙国舅气愤的一饮而尽,接着开口。 “你说,你说”激动地不能自己,仙国舅挥着手里的杯子“女人受伤就能耍耍小性子,男人生气就不能逃避了,这是谁规定的啊,怎么就得一方连连认错,一方就咄咄逼人,不依不饶的,干嘛啊是,真是的” “仙国舅”毅王站起来,对着仙国舅抱拳“你等等,我去拿酒” “啊——”毅王转身拉开门跑出去,仙国舅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转头看毅王走远的方向“干嘛,怎么这么激动啊,我说了什么,把他感动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日上三竿,苏沐清醒来,内室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口洒进来,她坐起身,拉了衣服穿戴,净了脸,挽起发髻,拉开门走了出去,正厅门口,阳光明媚,秋,一片金黄。 院子里非常静,似乎没有一点声响,西屋的门打开,毅王一身褶皱的紫袍,发髻微微松散,眯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她,毅王站住了身,西屋的门再次打开,仙国舅拄着拐棍出来,门口在院子里相望的两人,拄着拐棍跑出去,从外面关上了门,上了门锁。 大门的落锁声,打断了两人的对望,收回眼神,苏沐清转身进屋,毅王急急地跟了上去,在苏沐清关上正厅的大门之前用手挡住,急急地开口“我们谈谈” “…”搭在门板上的手渐渐地松了下来,她低头,转身走回室内,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毅王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拉着褶皱的衣衫,半晌后开口“我想了很多,我确实错了,不管因为什么事儿,这件事我都认错” “…。”低着头,搓着双手,她没有开口,也没有说话。 “我也知道,你是真的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相信我”再次开口,他依旧握着衣角,字句斟酌“我昨天做的确实不对,我不该跟仙国舅做计抢人,王千染说的也对,我确实应该考虑你的身体状况,而不是一味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做,可是,我确实也是很担心你,担心你几日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揪紧了衣角,苏沐清低着头。 “我可以不再打扰你”依旧握着褶皱的衣角,毅王再次接着开口“但是我会继续住在这里,我听王千染的,我等,我等着你冷静,等着你想清楚,等着你面对我,只是,请你不要再那么回避我,大不了,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心平气和的,再认识一次,我保证,只要你不高兴,我绝不靠近你” “…。”低着头,她的呼吸开始紧促,他坐了一会儿站起了身“你,你歇着,我去去就回,这几天我会陪陪你” “…”她依旧没有说话,知道低着头,听着他走出去,走下台阶,脚步声走远。 大门打开,王千染拖着仙国舅跑了进来,连呼带嚎,不绝于耳。 深吸了一口气,苏沐清站起身,走向门口,走下台阶,扶着趴在地上的仙国舅,抬眼看王千染“你看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仙国舅这样呢” “该”甩着脚,王千染翻着白眼看一身泥土的仙国舅“贱人就得这样对待” “你看她,你看她”扶着苏沐清的胳膊,仙国舅指着自己的脸“你看你看,她把我的脸踹的啊,跟不要钱似的,你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没有,这女人太恶毒了啊” “噗”被仙国舅的话逗得轻笑出声,苏沐清扶着仙国舅的胳膊往正厅走。 “你看是不是”顺着苏沐清的手坐下,仙国舅抬头看着苏沐清的笑色,欣慰的开口“你看看是不是,这不是比以前高兴多了嘛,所以干嘛鞠着” “…。”无声的叹息,苏沐清帮仙国舅倒了茶,在一旁坐下,低头不语。 “别说我说话你不爱听”端起茶杯,仙国舅说的语重心长“你也不是完全对,你也是知道的,从一开始你也是有目的的嘛,人家有目的不对,你也目的也不对嘛,这不都扯平了吗?” “还有”盯着苏沐清的侧脸,仙国舅继续开口“不管你为了什么原因,你确实拿了人家的印鉴了,你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对毅王来说,可是灭顶之灾,所以,不管你当时怎么想,有什么理由,你确实做了啊,那你后来的所有委屈,跟人家换位思考对比一下,不也扯平了吗?你别总听王千染的,女人家家的思想” “不是这个”无声的摇头,苏沐清握着手中的茶碗,神色复杂“你知道我心里顾虑的是什么?若是因为这件事,其实不用你来劝的,我是可以想通的,可是事情的根本不是这个,是那个人的心” “…”张口,仙国舅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握着茶杯独自饮茶,王千染走了过来,拿了件衣服帮她披上,坐在一旁也不再言语,阳光进来,把正厅照亮,却照不开她脸上的愁绪失落。 ** 看灯会 傍晚时分,毅王回来了,正厅的门开着,王千染正在鼓捣草药,苏沐清正在刺绣,仙国舅正在打磨他的拐棍,静静地,毅王一身紫袍,背着手走了进去。 屋里异常的平静,他走过去,经过仙国舅,经过王千染,坐在了苏沐清身边,侧身看她的绣盘,很不自在的,苏沐清把绣盘收了收,遮掩了他的视线。 “绣的什么?”坐在她身边,他低声开口,闲话家常一般“可以给我看看吗?” “都是,都是女儿家的东西”她再次把绣盘收了收,低着头,情感还是封闭的“王爷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嗯”他说的很平常,在椅子上靠了靠,拿起桌子上水果盘里的梨子丢给了门口的仙国舅一个,拿了一个苹果削着,侧头看她“我跟皇上请了几日的假期,我说我回来陪陪你” “哦”慌乱着,她低着头往一旁侧了侧身子,头低的更低。 “今天西城有花灯会”他再次侧身凑近她,低声开口,看着她低着的头“我带你去看看,不能总待在家里,应该出去转转” “不,不了”她摇头,把绣盘收进怀里,身子再次往一旁错开,避开他的靠近“你还是请几位夫人去吧,我不是很舒服,不想出去” “…。”面对她的抗拒,他抿唇,收回身子,不经意的转头看坐在门口的仙国舅,仙国舅不经意一般抬头跟他对视,王千染走过来站在了中间,打断了两人的交流,狠狠地瞪了王千染一眼,毅王再次坐直身子,试探着对着苏沐清开口“我想,今天带你回你家看看,今天朝上,碰到了你父亲,他问起了你的情况” “哦”她的头低着,回答的谨慎,却也心不在焉“你说我很好就好了,不用回去了” “…”再次被堵了回来,毅王这一次真的有点无计可施了,只有再次抬头看向仙国舅,而仙国舅只是转了个身看向外面的天色,明显的,不想帮他的意思。 “千染”终于,毅王决定侧围突破“出去转转吧” “我跟你有那么熟吗?”翻着白眼,王千染鼓捣着手里的草药“你也不用叫的这么亲热,你们愿意出去就出去,不愿意出去就不出去,我可管不了” “我是觉得,应该让千染出去看看”眼看突围无望,毅王还是决定打主攻“你看千染都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出去过,正好赶上今天的灯会,让千染出去看看也好啊” “我。”王千染刚要开口,被坐在门口的仙国舅用石头子投了一下,收住声,王千染瞪着仙国舅,仙国舅依旧看着门外,对屋里的情况不闻不问。 “出去看看吧”毅王再次凑近,声音略带着央求“对你的身体也好,对千染也好,对仙国舅也好,何乐不为呢” “…”手里的针停了下来,苏沐清抬头看着屋里头两人,也在心里暗暗的责怪了自己,有一点他是没有说错的,这些日子,仙国舅跟千染一直陪在身边,几乎没有出过院子。 每天仙国舅都闷的在院子里拄着拐棍围着墙根用石子打鸟,千染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在闲下来的时候,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她没有关系,但是身边的两人,确实是跟她不一样的。 仙国舅惬意逍遥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约束,千染就更不用说了,千染从小在大漠戈壁长大的,几时受过这样的束缚呢! 只不过是一个灯节,就是去了又能怎么样? 面对他这件事,是迟早要面对的,逃避也改变不了什么的,细细想来,去,也没什么的。 “就去吧”他低声开口,对于她的思想松动,很是满意“我让栗坤备好车子在外面呢,去吧” “…。”低头抿唇,她抬头看着屋里的两人,终于缓缓地点头,毅王出了一口气失笑,仙国舅站起了身,拄着拐棍往外跑,王千染也难掩兴奋的转头看她“真的,真的去” “嗯”看着千染的笑脸,苏沐清展开笑脸点头“去,你去准备准备吧” “好嘞”兴奋的手舞足蹈,王千染丢下药罐转身跑出正厅,直奔西屋,苏沐清在身后哑然失笑。 “你呢”看着她的笑脸,毅王笑着开口,站起身看她“你要穿戴什么,我帮你找” “不用了”她起身拒绝他的好意,放下绣盘,走向内室,拿了一身淡蓝色的对襟衣衫,简单的挽发成髻,只是佩戴了一个银色的珠花,简单的装扮后,起身往前厅,转头,发现,他就在内室的门口依靠着,看着她梳妆打扮。 “…”垂眼,她拿了粉色的披风,掠过他走向正厅。 “我真的见了你的父亲”走在她身后,他开口“他确实问起了你” “哦”低声迎着,她收拾着正厅里的绣盘。 “你埋怨你父亲是因为我吗?”跟在她身后,他发问“是觉得,你父亲过于绝情吗?” “也没有”她继续收拾着绣盘,放回原位,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那是为什么?”跟在她身后,他的心情开始烦躁“你在因为当初逼婚,还是因为靖王…” “都不是”打住他的话,她站住身,转身看他“你别问了,都不是” “那是为什么?”他终于忍无可忍捉住了她的双臂,皱眉发问“那你不愿意回家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不想面对他”她开口,转身放好绣品,思绪复杂的开口“我不知道我现在过成这样,父亲是伤心,还是无奈,我不愿看他伤心,也不愿看他无奈” “我说了我陪你回去”他急着开口“我说了,我陪你回去看他们,你父亲母亲看到我陪你回去,心里一定很高兴” “然后呢”握紧手帕,她低头,略显失落的开口“真相大白那一天,我成了替代品,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我父亲母亲会不会更加的自责,如果没有希望,何必给他们营造希望,到时候只会更伤心” “你把话说清楚”握着苏沐清的手腕,毅王气得眉峰倒立“谁在给他们营造希望,你以为我在骗你吗?” 西河。花灯会 “不想再说了”脸色略显苍白,她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开口“你说过给我时间,如果你今天不想去,我也不勉强” “你”气到哑声,赫连毅喘了几口气,举起双手投降往后退了两步,妥协的开口“好好好,都随你,都依你,不生气,不吵架就好,但是你得跟我一车出行,这个你不能反对” “行”点头,苏沐清想起什么似得抬头看他“仙国舅也得跟我们一车走” “…”赫连毅气得皱眉,苏沐清急急地开口“因为仙国舅现在的身份,被人认出来,你带着他出去,只会找人话柄…”话说到一半,苏沐清觉得哪里不对又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男人眉头已经松展。 “还有一点是,仙国舅身上有伤”接着开口,她看到王千染跟仙国舅打打闹闹的走出来“得坐车” “这个可以”因为她的解释心花怒放,毅王伸手拉她的手,被她后退了一步错开,对着毅王福身“王爷请” “随你”心情很是好,毅王背着手走出去,走向院子里的仙国舅跟王千染,苏沐清在后面跟着。 仙国舅一身粗布蓝布衫,挽着发髻,露出干净的脸庞。 王千染则简单的多,一身青绿色短打扮,腰里挂着布袋,发髻绑着,两捋长发垂在两肩,一张娇俏的脸,透着粉嫩,透着兴奋。 毅王站在院子中间击掌,紫茵阁的大门开了,栗坤一身黑衣走了过来,手握着宝剑对着他们施礼,看到栗坤进来,苏沐清的脸色冷了下来,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是往后面站了站。 很是不自在,栗坤拱手后,牵了两辆马车过来,毅王过去,跟栗坤说只要一辆,弄妥以后,苏沐清扶着仙国舅上车,自己也跟着上车,毅王也随着走了上来。 宽敞的马车上,左右两个长凳,苏沐清跟仙国舅坐在右边的凳子,毅王一个人冷着脸坐在左边的凳子上,马车启动,苏沐清愣了愣,掀开一旁的窗帘,疑惑的开口“千染呢,千染在哪里?” “跟栗坤在前面赶车了”坐在他们对面,毅王抱着胳膊靠在窗口处,闷声开口“她说不喜欢坐车子里面,愿意跟栗坤坐在外面看看外面的风景” 只是一瞬间,仙国舅的脸色拉了下来,抱着拐棍闷堵的把头撇在一边,车子又走了一会儿,三人都坐着不说话,气氛也是很尴尬,又走了一会儿,苏沐清的身子挪了挪,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掀开前面的小窗口,对着外面跟栗坤叽叽喳喳笑着的王千染开口“千染,你来车里坐吧,外面怪冷的” “我不坐了”王千染的声音难掩兴奋“这挺好的,栗坤说一会儿就到了,你们坐着吧” “哦”转头看仙国舅的脸色愈加的难看,苏沐清怏怏的放下帘子,不自觉地转头看毅王,毅王只是对他挑了挑眉,就转头看向一旁。 京城的花灯向来远近驰名,天桥的街道被人流占满,各种小吃,手工艺品,走街串巷的小贩,江湖中游方卖艺的郎中,杂耍班,说书的,把整个街道装饰的热闹非常。 街道两边的酒楼,客栈,饭庄更是繁华异常,整个街市道路四通八达,叫卖声,车水马龙声不绝于耳。 王千染在前面走着,像是一只放出笼子的小燕子,一匹脱了缰的马驹,在一条条街道上,一座座桥梁上,欢呼着,跑着,拉着栗坤一路的说说笑笑,欢呼雀跃。 而他们身边走着的仙国舅,整张脸吊的跟黑无常一样,鼻眼眉梢没有一丁点的笑意,拄着拐棍,跟个木偶一样跟着他们走着。 走过一座桥,王千染跟栗坤在一个杂耍班前停住了脚步,王千染对卖杂耍的艺人的技艺拍案叫绝,不停地拉着栗坤要打赏钱,栗坤那木头疙瘩的脸,难得露出笑容,对王千染的要求,有求必应。 坐在桥头的石狮子上,仙国舅拄着拐棍,脸都气歪了,终于,忍无可忍,苏沐清走向毅王,轻拉毅王的衣角。 “…”正在桥头看四周热闹景色的毅王转头看身边的女人,顺着她的眼光看仙国舅的神色,轻嗤出声,继续转头看向一边,明显没有要管的意思。 “…。”无声的咬牙,苏沐清白了毅王一眼,转身走到仙国舅身边,对着不远处的王千染跟栗坤喊“栗坤,栗坤你过来” “是”栗坤闻言跑了过来,对着她拱手“王妃,有什么事儿吗?” “嗯”冷着脸,她指了指王千染“你去把千染叫来” “是”栗坤接到命令,转身跑向正兴高采烈的王千染,对着王千染耳语了几句,王千染落下笑容,嘟着嘴跑过来看她“怎么了,我正高兴呢?” “你。”欲言又止,她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生闷气的仙国舅,拉着王千染走向一旁,小声的开口“你怎么不带着仙国舅呢,仙国舅受着伤,一晚上一个人都在这儿坐着,你也不带着他” “他又不是小孩子”王千染的声音很大,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很是无所谓的伸手挎住栗坤的胳膊,转头看仙国舅“你都多大人了,还要别人带,再说我又不是你家大人,我有什么义务带着你啊,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哎。”看着王千染兴奋的挎着栗坤的胳膊走,苏沐清开口想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转头,仙国舅的脸早已气得青紫。 在心里狠狠地责怪着自己,苏沐清怯怯的坐在了仙国舅身边,略显尴尬的开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一边看看” “哼”站在一旁的毅王轻哼出声,苏沐清气得用眼角瞪他,仙国舅则拄着拐棍站起身,走向了来时的马车,她想去搀扶,被毅王拉住了胳膊。 “你”苏沐清气得拧眉,挣脱着毅王的手“你,他带着伤呢?” “他现在不想你去打扰”抓住苏沐清的胳膊,毅王看着仙国舅艰难的走向马车,艰难的爬上马车,转头看王千染没心没肺的笑容,没好气的看着她开口“其实你们女人才是最会伤人的” “…”生着闷气挣脱了毅王的手,她抬头看着王千染跟栗坤在宽敞的街道里,吃着糖葫芦有说有笑的神情,无声的咬着唇,皱紧眉头“千染真是太过分了?!” 花船嬉戏 “怎么算过分”靠在桥头的石狮子上,毅王好无所谓的轻嗤“若是王千染跟栗坤两厢情愿,你也觉得过分吗?” “我。”语结,她愣在原地,看着街中间,大笑着的王千染,一时间,却说不出一句话。 “感情的事儿谁说得清”靠着石头狮子,迎着惬意的凉风,毅王说的好不顺口“你现在生气是因为你跟仙国舅的关系好,是你觉得,仙国舅更配王千染一些,我反而不这么觉得,不是因为我跟栗坤的关系好,我反而觉得,王千染跟栗坤的身世更配,仙国舅的家可是当朝一品,仙国舅更是人中龙凤,婚配肯定得是顶尖的家族,王千染肯定是不行的,与其到时候痛苦,不如现在抽身,你看,跟栗坤不是挺配的吗?到时候肯定无风无浪的,不比什么都好” “…。”胸口的闷气在游蹿,苏沐清看着街道中走着笑着的两人,转头看着不远处黑暗中孤零零的车子“我觉得千染跟仙国舅挺配的,只要两个人好,管什么身份地位呢,只要在一起幸福不就好了” “那只是你的见解”他倾身靠近她,低声开口“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见解” “你,你不知道还很多”躲避着他的靠近,她往一旁侧着身子“现在,怎么办?”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劝劝仙国舅”继续靠在石狮子上,毅王玩味的扬眉看她“陪我去坐花船,我就帮你劝劝仙国舅” “…”满脸的不置信,苏沐清看着他,黑影中,他的笑容依旧那么耀眼。 “答应了吗?”他倾身,指了指河下的花船“答应我就答应你,我说到就做到,我从不说大话” “…”满满的不情愿,但是转头看不远处那个孤独的马车,她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毅王轻笑出声,拉着她的手走下河坡,给船家交了钱,拉着她走上了花船。 所谓花船就是一个小舟,只适合两个人坐,一人划桨,一人坐船,船身被各种颜色的花瓣装饰,船的四个角立着竹竿,竹竿上挂满了小灯笼,在河中游动着,明亮了一片,远远望去,漂亮异常。 “这是我的愿望”船离了岸边,赫连毅划着桨,笑着看着坐在对面,谨慎异常的女子“跟你坐花船” “…”瞥了眼,她看向一旁,看着两岸的人群,以及身边掠过的一艘艘花船,每艘船上的人都是一张张笑脸,也许只有他们这个除外吧。 “记不记得有一年”划着船,他看着两岸笑着开口“我也是借着花灯节,邀请你出来” “说清楚”她坐在对面,没好气的开口“你请的是我姐姐” “呵”轻笑出声,他也不与她争辩,转头看着四周河上的人“一旦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你一定得给我道歉” 撇过了眼,她不想跟他争辩,转头看那辆车子越走越远,低头深深地喘了口气,看着船上的花朵,幽幽的开口“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这个世上就是这样,谁也不能强迫谁,谁能强迫你爱的人,也得爱着你” “你说的是我吗?”摇着浆,他轻笑出声“后来我想想,其实我看到你失落的时候,心情挺好的” “…”再次白了他一眼,她转头看向一边,决定不再跟他说话,也不再听他说话。 “我后来也想了很多”他继续开口“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让你再跟靖王继续交往,因为早就受够了看你们在一起时的样子,虽然你没有像王千染这样,有说有笑,但是后来,我只要想起,你无意间靠进靖王怀里羞涩的模样,我都要气得发狂,所以,要你,我早就跟父皇提了,只是刚好发生了那件事” “哪件事”冷着脸,她抬眼看他“你现在口口声声的说的那件事,是姐姐失踪的那件事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句句话,都是在说,你对姐姐并不在意” “…。”他收住声音,划着桨,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对面冷着脸的女人,好半晌才悠悠的开口“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但是你一定会知道的,知道的时候,你得为你今天说的话为我道歉” “…。”不耐烦的吸了口气,她侧过头,这次决定,坚定不再开口,不再说话。 “我们去湖中心看看吧”他兴奋的提议“那里的花灯最漂亮,我来过一次,一直想带你去看看” “…。”不再作声,她低着头看着手心:他不说,她也知道,她带谁来的,但是,她现在并不在意,所以,去不去都可以。 “那边是一片荷花池”他的声音很兴奋,指着不远处的位置“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漂亮的很,今年本来说带你去的”话说到一半,他没有再说下去,她则再次吸气转头看向一边:为什么没去,因为你去外面了啊,真是。 “不说了”他失笑,再次开口,对着她伸手“你坐在我身边来” “我在这里很好”抓住船沿,她没有过去的意思“如果太远的话,就别去了,别天晚了回不去” “那就住在在上面”他轻笑,再次对着她开口“你过来,做到我身边来” “不必了”再次抓紧船沿,她的态度很坚决“我可以” “过来”他再次开口,船桨划动水面,水珠蹿起,小小的水珠擦着她的衣衫经过,气得,也惊的她瞪大了眼睛“我没有带衣服” “我当然知道”他挑眉轻笑,桨继续拍动水面,水珠恰巧擦着她的衣衫过,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她的好脾气也在消磨殆尽“你,你,现在,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去” “不想看了”轻笑出声,他划动着船桨,让小船在水面上转圈,惊得她紧紧地抓住船沿,气得低喊“你,你干什么啊” “现在才问,已经晚了”笑出声响,船桨在他手中晃动,小船开始来回的摇晃倾斜,把着船沿的手在他的晃动中一次次的击打着水面,她惊得瞪大了眼睛,吓得已经坐不稳身子,苍白了脸颊。 “过来”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再次扬眉,声音带着威胁“快点” “你”气得咬牙切齿,但是迫于威胁,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走向他,船再次倾斜,她的身子往前倾,稳当的落在了他的怀里,他伸手接住她,小船隐藏在一个黑暗的桥洞中。 短暂的黑暗中,她感觉一个温热的唇欺了过来。 花船 短暂的黑暗中,她感觉一个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她微惊,略张口,他的舌已经闯了进来,船划过黑暗,河面上一个巨大的礼花声响起,‘嘣’的一声响,倒映在宽阔的河面上,万紫千红烟花在河面上绽放开来,美丽了整个河面。 他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拥着她看向空中不断升起爆炸的美丽烟火,轻声问她“喜欢吗?” “…。”她几乎是懵的,只能靠在他的胸口,看着烟花在空中一个个绽放,把他们在湖中心照亮,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浪漫,却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浪漫,远远在她的想念之上。 “阿嚏”窝在他的颈窝,她打了个喷嚏,因为刚才的船身倾斜的厉害,溅起的水花,还是略略打湿了她的衣衫,此刻静下来,迎着湖面上的风,她觉得有些冷。 “冷吗?”他低头看她,伸手拉开了外面的紫色衣袍,把她裹进了怀里,跟她一起抬头看着头顶的焰火,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我们在这里看一夜好不好” “不好”靠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控制着自己的心摇头“这样响一夜,别人肯定不愿意” “哈哈哈”他因为她的说话笑出声,低头轻刮她的鼻梁,宠溺的开口“你的想法总跟人不一样,不过我答应你,有朝一日,我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跟你看一夜这样的焰火” “…”低垂眼,她忍住心里的激动跟就要涌上嘴角的笑意,轻轻地挣扎着被他抱得紧的身子“我们快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好”低头轻吻她的额头,他低头看她,笑着开口“我带你飞出去吧” “啊——”她惊愕的出声,他只是笑着轻刮她的鼻梁,拥着她起身,环抱着她的腰身,脚尖点水面,飞向了空中,四周一片欢呼声,她羞涩的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听着四周的掌声欢呼声,一阵又一阵的此起彼伏,脸上火辣辣的热,心口被一股暖流一遍遍的侵略。 “王妃”马车边,苏沐清脚着地,慌忙的上了马车,王千染也跟着上了,担心的看着她身上的湿了大片的衣服,担心的开口“怎么把衣服弄湿了” “我。” “没事”毅王跟着上了车,脱下了身上的外袍给她披上,带着她坐在了中间的位置,王千染跟仙国舅两人在左右两边坐着,仙国舅坐在凳子上闭着眼靠在窗口上,王千染则担心的打量着坐在中间的夫妻,半晌后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嘟囔“早就知道你没有那个骨气,耳根子软,男人两句话,就把以前的事儿忘了” “…。”靠着毅王坐着,苏沐清看着仙国舅的神色,转头看王千染“千染,你…”感觉被毅王撞了一下,苏沐清不满的抬头看毅王,毅王则无声的看向一边,气氛一度尴尬。 “你怎么了?”终于感觉大了仙国舅的不对劲,王千染挑眉“你家死人了,你这个表情?” “…”闭着眼睛侧了侧身子,仙国舅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真是无聊”靠着窗口,王千染转头看着窗外,半天后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物件,难得露出笑脸递给苏沐清“你看看这个,这个多漂亮啊,到时候多带回去几个,让他们见识见识,栗坤说,这个的,还很多呢,有时间带我出来买,嘿” “哦”接过千染手里的工艺品,苏沐清看着上面的雕刻“是挺好看的” “嗯”毅王应声,继续看向一边,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 “栗坤还说啊”王千染兴高采烈“他们老家那边,就是做这个的” “是吗?”惊喜的开口,苏沐清看着手中的工艺品“真漂亮” “对的对的”王千染叽叽喳喳的开口“我跟栗坤说好了,等到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做的比这个还好看呢” “是哦”翻看着手中的珠串儿,苏沐清也有点爱不释手的意思“真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拿过苏沐清手里的窜子,毅王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仙国舅,兴致缺缺的开口“栗坤老家是苗族的,这些珠串刺绣太平常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哦”跟着毅王的眼睛扫过仙国舅,苏沐清也跟着点头“也是,没什么稀奇的” “那可不是”扬眉,王千染没心没肺的顶撞会去“这些就是在市面上也难找,这是栗坤特地带着我去的,这家只有栗坤知道,别的生人是不卖的” “停车——”仙国舅开口,惊住了王千染,吓住了苏沐清,毅王则朝一边看着,无视这里的风云暗涌。 “我说停车——”仙国舅怒吼出声,苏沐清伸手拉住仙国舅的衣袖,安慰着开口“仙国舅,有什么事儿回去说!” “你先坐着”冷着脸,仙国舅拉掉苏沐清的手,车子停下后,拄着拐棍下车,不一会儿,栗坤从外面走了上来,坐在了王千染对面,车子再次启动,惊讶中的王千染也终于回过神,看着苏沐清惊呼“他,他神经了啊,还是傻了啊,干嘛啊,神经病啊” “哎…”唉声叹气,苏沐清盯着王千染生气,王千染则一头雾水的对着车里的人摊手“干嘛啊,关我什么事啊,他有病,关我什么事儿啊,真是够无聊的啊” “…。”撇回眼,苏沐清索性不再看王千染,只是看着窗帘后的景色,车子在摇摇晃晃的走着。 毅王拥着她的肩膀,跟她一起透过窗口看世界,栗坤严肃着脸,紧张的坐着,王千染则气得小脸皱成一团,闷堵着生气,这种情绪,持续到了回到府里,回到房里。 下了车,仙国舅就进西屋去了,毅王扶着苏沐清进屋后,也跟着进西屋去了。 苏沐清更衣洗漱后,就早早地睡了,王千染也跟着睡了,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容姑弄好了早餐,四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苏沐清发现了异常,整个时间,仙国舅都不说一句话,偶尔说一句话,也是跟毅王说,要不就是跟自己说,从来不接千染的一句话,也不回千染的一句话,所以,整顿饭,王千染气的暴跳如雷。 吃完早饭,仙国舅就拄着拐棍走了,毅王也跟着走了,苏沐清拉着暴走的王千染进屋,容姑过来收拾了碗筷,说了几句话,去前面忙了。 致亲们 亲爱的们,这是一篇公众文,我一直想说这么一段话,但是一直没有开笔写,我的愿望小小的,就是,希望亲们能够看下去,我呢写下去。 提笔好多话想说,却说不出一句话,从入潇湘到现在,也有几年了,中间经历了很多,唯一收获的就是感恩,学会感恩,学会平心静气,学会冷静沉着,学会静下来,学会体会写文的乐趣。 老郭说:江湖越老胆越小,这句话在我的身上验证越来越多,但是老炮儿的好处就是,她、他们虽然胆小,虽然胆怯,但是她、他们的心里的理想还在,她、他们有点能力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这也是我完成这篇文的原因。 想说的太多太多,但是胆怯让我还是不要再说了,但是不够一千字是不能发的,所以,还得跟亲们说几句。 入潇湘这么多年,也累的退出过,但是从未忘记潇湘这个地方,每每的,都忍不住心里的悸动,心痒痒的来开文,但是都没有写长,最后也都是以弃文作罢。 但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突然幡然悔悟,我告诉自己,只能开三本,再开一本你就完了,于是我就留了一个位置。 15年的某一天,我的心太痒,忍不住写了一篇,我的第一篇现代文,我的编辑给了连推,明确的跟我说,亲爱的,你写的真的很好,我大受感动,大受鼓舞,但是最后还是扑了,但是还是非常高兴,我又休息了几个月,几个月后,我携着我的第二篇文《皇后》那一篇,激情满满的来了,发文的时候,我已经存了35万的稿,所以写的特别顺,但是,现实无情的给了我一锤,后来就有基友劝我,亲爱的,你的文风现在不适合了。 是吧,不适合了,因为下面的事儿,一点点的再给我提醒,我的第二篇试水文同样下了水,但是需要说的是,那一篇我也是有存稿的,而且我没有打算放弃,于是我下定再看看的决心,又开了一篇,就是这一篇,结果,依然是这样,于是,我的心完全的定了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是再开文,再挣扎,也是这样了,不如稳下来,把这个文写完,稳当的写完。 我的好友叫——老王家后人,就是文中的老王家后人,现实中也有个作者叫老王家后人,她是我的好朋友,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有个签名我记忆犹新——老老实实不太监,我的以前的编辑果子,她的签名是,踏踏实实写文,老老实实更新,时间不会辜负你的努力。 我记得,我都记得,我也是这么做的,我希望的努力能够被人们看见,但同时我也知道,努力跟收获不一定能成正比的,所以亲们,放心,我非常的清醒,我会保持好心态,安安分分,努努力力,踏踏实实,勤勤奋奋的等待着我的春天,我等到那一天,就算我的文不够爽,女主不够强,男主不够干净,依然会有很多看,我希望更多的人能看懂我的文,看得到我的设计,看得到我的用心,只要有这些,那就够了。 我看了看,一千字已经到了,哈哈,没想到一开始就留不住了。 最后我要感谢几个人,我的好友们,我的三人行里的所有朋友们,给了我太多的欢乐,我爱你们,哈哈哈,这么看,像获奖感言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谢谢,谢谢,谢谢,我爱她们。 最后,最后一件事,就是仙国舅,他叫——小灵仙,也是我的好朋友。 哈哈,真的是最后一句了。因为我也曾想过跟亲们多交流交流的,但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也许跟我的性格有关系吧,所以,这一次,就这这里说完吧,下面不说了,我们看文吧。 最后编辑们,如果你们审核的话,看到这一章,请给我通过,再次感谢。 鞠躬,感谢。 外邦公主 上午,毅王出去了,仙国舅在屋里一上午都没有出来,千染看似忙碌着,却急躁的手足无措,中午刚过,永宁宫的忠慧姑姑来了,说,皇后郁结难疏,要她过去看看,她跟千染说了句后,就跟着忠慧姑姑走了。 一路上无话,在永宁宫门口下了车,她跟着忠慧姑姑往里走,忠慧姑姑一直跟她说着皇后的情况。 那天毅王走后,皇上的圣旨来了,废后不再提,立妃不再提,仙国舅打入天牢,这件事看似了了,可皇后跟皇上的关系到了冰点的地步,最近几天,皇上有意来示好,可皇后总也避而不见。 可是皇后的心情一直不见好,身体也一天天的不见好转,皇上急的团团转,永宁宫的人也急的不行。 但是现在京师里没有跟皇后体己的人,七王妃跟着七王在外面,瑾琳公主随着驸马去了回疆,昨天晚上,皇上走后,皇后一夜未眠,今早,召忠慧觐见,想见毅王妃,所以,她也就在午后跟着来了。 永宁宫东面的寝宫门前,忠慧带着她过去,里面有人把门拉开,忠慧领着她过去,珠帘门口,她看到皇后一身明黄睡衣躺在床铺上,大红色金丝的被面,把皇后的脸色阴沉的苍白。 皇后抬头看到她,支撑着起身,有宫女过去搀扶,把一床被子靠在皇后身后,让皇后依好,福身后,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皇后”忠慧过去,对着皇后福身“毅王妃来了” “好”有气无力的笑,皇后抬手对她“毅王妃” “母后”看着皇后苍白的脸色,苏沐清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过,走过去拉着皇后的手,在皇后床前坐下“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安抚的握着她的手,皇后低垂眉眼,浅浅的叹气“近日来,本宫精神不振,总想起以前的事儿” “母后”握紧皇后的手,苏沐清的手紧了又紧,想开口,却不知如何开口。 “本宫记得七儿娶亲的时候”悠悠的开口,皇后的眼神迷离的看着远方“七儿是家里有侧妃的,但是本宫为了七儿的前途,硬是逼着七儿娶了安国公的女儿,后来,时间久了,也是过得其乐融融,所以,四儿过来要求向你提亲的时候,本宫也曾强烈反对,因为本宫给他说了外邦的公主,就要说成了,只差了一道圣旨,可是四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反对” 稍顿,皇后抬头看着苏沐清懵懂的神色,握着她的手再次紧了紧“儿媳,你可知道,你如今的毅王妃之位,是毅王用军功换的,任本宫跟皇上怎么劝说,就是不同意,甚至提出了若不娶你,定要出家为僧的决绝,那时,本宫跟皇上都非常的生气” “母后”满脸的不解,苏沐清看着皇后。 “儿媳”满满的愧疚,皇后再次握紧苏沐清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母后叫你来,确实有事” “母后”声音略带紧张,苏沐清握着皇后的手开口。 “外邦公主的亲笔信来”愧疚的开口,皇后的手里都是汗“愿意给毅王做侧妃,我知道我知道”感觉到苏沐清的错愣,皇后再次开口,愧疚更盛“儿媳是好儿媳,母后很是满意,但是我儿,你要懂的,皇家的婚姻,都是用来联姻的,四儿若能跟外邦公主联姻,就等于跟整个外部家族联姻,对我儿日后都是大大的有用,儿媳,母后说的,你明白吗?” “我。我。”心口没来由的抽痛,苏沐清睁圆了眼睛,结巴的看着皇后“我,我…” “儿媳”无奈的闭上眼睛,皇后唉声叹气“母后一生在宫中,自认受了一辈子罪,一辈子的无奈,在这女人堆里,儿媳相信母后,若有个万一办法,母后绝不会给你出此下策,但是,四儿确实需要过硬的靠山,儿媳你谁都不为就为四儿,答应了这桩婚事” “母后”结巴着开口,苏沐清低下了头“毅王同意了就好,儿媳,无话可说” “哎”唉声叹气,皇后再次无奈的开口“若四儿愿意,本宫就不会找你来了,就是四儿说不通,我才找你来的,儿媳,你可知道,这次四儿为给母后出头,得罪了段家,母后心里战战兢兢,若四儿身后有靠山,那段家或朝中各家能把四儿怎么样,儿媳,母后说的,你听懂了吗?” “…。”低着头,苏沐清始终低着头,心里带着刺痛,她自认,这一刻,她不大度。 “儿媳”再次握紧苏沐清的手,皇后柔声劝着“你一定有些奇怪,这些日子,毅王为什么突然闲了下来,母后告诉你原因,第一是,毅王为了给母后出头,被皇上勒令责罚。 第二是,外邦公主的求亲书信来,毅王不应,皇上大怒,怒斥了毅王,不准他早朝,儿媳,当今这个时候,毅王不争取,安于现状,这么下去,兵权被削弱,那毅王,就完了呀,儿媳,你懂吗?” “…”心里带着痛,苏沐清握着皇后的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可是我说话,管用吗?” “管用管用”见苏沐清的态度有些松动,皇后高兴地开口“儿媳在毅王心里的位置这样重,毅王一定会听的,儿媳为了毅王的前途,就劝劝吧,好吗?” “呵”破涕为笑,苏沐清握着皇后的手,为了那句‘在毅王心里的位置那样重’ 是啊,皇后说的句句在理的,若真的这样重,那她是应该大度一些的,不是吗?! “儿媳”看着苏沐清笑中带泪,皇后也红了眼睛,握紧苏沐清的手“儿媳别怪母后可好” “…。”笑着哭,她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过“母后的心意,我们自当懂的,母后放心,我一定会劝的” “好儿媳”倾身环抱住苏沐清,皇后愧疚的开口“你做的一切,母后都懂,都懂,你的委屈无奈,母后都懂,只是委屈你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的”轻推开皇后,苏沐清抹掉腮边的泪水,笑着开口“母后也别在生气了,一切总会过去的” “呵”苦笑着低头,皇后浅叹着看着被面“母后到了这个岁数,早看透了一切,只是愿我的儿子们过的顺遂”语歇,皇后抬头看着床边含着泪的人儿,又再次浅浅的,无奈的叹息“可怕的是,我的儿子们,过得都不顺遂,并且都是我安排的,这算不算我的悲哀…” “当然不算”门口有声音传来,苏沐清惊了一下,转头看门口的人,吓得慌忙跪倒“皇上” 满墙的字画 “儿媳免礼”皇上一身金黄色龙袍,背着手走过来,满脸的慈祥看着苏沐清“随忠慧姑姑下去吧,听毅王说,儿媳的身体不好,过会儿走的时候,赏人参,燕赤” “谢皇上”苏沐清再次叩拜,起身跟着忠慧姑姑出去,眼角的余光看到皇后翻身朝里,不再对皇上答话。 走到外门的时候,她稍转头,看到皇上走向了皇后的床头,低声的安慰着躺在床上朝里的人儿。 心里松了一口气,苏沐清的嘴角不知觉的上扬,随着忠慧姑姑走出了寝宫。 “王妃放心吧”看出苏沐清的心事,忠慧姑姑笑着开口“咱们皇后自幼跟皇上青梅竹马,这些年,琴瑟和鸣,恩爱情深,也有些误会,有些磕绊,可都想寻常人家的夫妻一样,过了也就过了,算不得事儿,王妃不必挂念” “哦”答着,苏沐清转头看寝宫的方向,在心里叹息“这样的感情,也是让人羡慕的” “王妃说的哪里话”领着苏沐清走着,忠慧停下来,看着苏沐清的微皱的眉头“王妃这样的,才是让人羡慕的啊” “…”低头,苏沐清垂眼看着手中的手绢,心里在低叹。 “呵呵”轻笑,忠慧伸手拉住苏沐清的衣衫,笑着额首示意“王妃不信跟我来” “哦”满满的不解,苏沐清跟着忠慧姑姑的脚步走向永宁宫的后院,清毅阁门前,忠慧姑姑打开门走进去,带着苏沐清穿过前面,走向后院,圆形的小门打开,苏沐清跟着忠慧姑姑走进去,后院正房的门打开,苏沐清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齐的三间屋子,三间连通着,成了一大间,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素描,白色的宣旨上,简单流利的黑色笔锋勾画着一个有一个身影。 小小的,高高的,绑着发髻的,扎着双辫的,虽然看不到正脸,但是她看得到,猜得到他笔下的人是谁?! 因为中间有一张在桥头的背景,那一张里面的人穿的是短褂长裙,发髻是绑起的,那一天在桥头,她记得特别清楚,她后来第一次见他,正月十五花灯节那一天。 那一天姐姐的穿的是白色的整体棉裙,发髻是下是散着的,她的是绑着的。 会不会,她的心动了一下,有了一股再次飞蛾扑火的冲动,慢慢的走向那个画作,手轻轻地触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会不会真的,她的直觉是对的,会不会,他爱的是真的是她。 会不会,这中间真的有误会。 “这些都是四爷画的”忠慧走过来,笑容里欣慰“第一次从回疆回来,就开始画作,开始的时候,我来收拾屋子的时候,总看着他发愣,画完就裱起来,再后来,第二次回来以后,也是经常画些,我们开始都不明白,容姑总说她懂的,问她她有不说,直到我第一次在宫里见到您,我就明白了,这里是四爷对你从小到大的思念,念相啊,王妃,你说,你是不是让人羡慕呢” “呵”她笑出声,看着满屋子的黑白笔锋,流利的背影,眼睛的泪水在闪烁“真的,也许真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笑着,忠慧走过去扶着她往里走,看着满墙的画“四爷的心啊,一直在您身上呢,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 “我也是”喃喃的出口,她触摸着白色宣旨的画作,泪水缓缓滑落,伴随着她的笑容,说出了,她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我也是,我也是,一直一直,从未变过” “呵呵”笑出声音,忠慧姑姑看着墙边站着的人儿,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皇后跟您说了什么?但是王妃,就凭这满墙的心意,谁能比得过您,您觉得奴婢说的对不对” “…。”缓缓地点头,她转头看着四周的话,那些身影,有高兴地,落寞的,悲伤的,失落的。 “王妃”忠慧再次开口,看着她的泪眼“奴婢跟容姑一样,是照看着四爷长大的,四爷的性子,奴婢是最懂的,爷自卑,倔强,但是心是专一的,是一心一意的,对王妃是一心一意的,王妃,奴婢不说了,奴婢希望您懂” “…”再次点头,苏沐清转头看忠慧,破涕为笑的开口“那姑姑,可否请毅王到这里来,我有话要对王爷说” “好好”激动的点头,忠慧往外走,被苏沐清叫住“姑姑,方便的话,为我弄些酒菜来” “好好”激动地开口,忠慧转身往外走,苏沐清再次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抹掉脸颊的泪水,慢慢的笑开开口“傻瓜,真是傻瓜,为什么要我等,你也在等” 酒菜很快的被人带来,在门外空旷的院子里的石头桌上摆满,白玉壶在余晖下泛着光芒,不一会儿有脚步声匆匆而来,她抬头,跟门口的人四目相对。 恩爱一直 嘴角弯起,她看着门口的跑的气喘吁吁的人,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子,轻声开口“坐” “哦”额头上都是汗珠,毅王疑惑着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她坐了下来,拿起白玉壶斟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上,将手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在他失色的脸色里,她再次拿起壶被他压住了手。 “让我喝”她轻笑,脱掉他宽大的手掌,再次拿起酒壶斟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伸手再去拿酒壶的时候,被他拿走,护在怀里,拧眉看她“不要再喝了” “最后一杯”握着手里的酒盅,她酒上头,脸颊微红,抿唇笑“让我喝最后一杯,就再也不喝了” “…。”满满的犹豫,他握着酒壶,她伸手拿过,再次斟了一杯,仰头,再次一饮而尽,再次斟了一杯,在他的怒色里,举了起来,对着他晃晃“不喝了,就不喝了,我说话算数,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谎言” “清儿”他的眉头松下,倾身要抱她,被她躲开,放下酒杯,双手抵着他的胸口,防止他靠近“让我说,让我说完” “…。”站在原地,他皱着眉,担心的看着眼前身形开始摇晃的女人。 “其实我也不对的”吃吃的笑,她在桌边坐了下来,失落的开口“我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的,那时候我还没有想起你,真的没有想起你,但是法师是真的,梅花舞也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 “清儿”他走过去,心疼的轻触她的肩膀“不说了不说了” “要说要说”她单手抚着额头,抽泣着抹了把眼泪“就是那些最开心的日子,我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我心里一直在比较着,我跟姐姐在你心里,到底孰轻孰重,九续哥哥再次找到我的时候,我心里纠结难受的像是被人插了一刀一样,可是,我不能看着靖王死在我面前,你知道吗?我在容九续的院子里看到你的时候,我想跟你说一千句对不起,我甚至想,只要你是安全的,一切都不重要,你打我骂我,甚至休了我,都没事,只要你是安全的” “清儿”他动容的把她拥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她的背。 “我没有恨过你”转头坐着埋进他坚实的胸口,她哽咽的开口“就算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我都没有恨过你,我懂,你所有的行为我都懂,就算是为了姐姐,就算是不顾我的生死,我都不恨你,因为,我真的恨不起来,一点都恨不起来” “清儿”眼眶里蒙上薄薄的雾气,他低头轻吻她的秀发“对不起,对不起” “不。”埋进他怀里哽咽的摇头,她抬起泪眼看他“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的错,错在我” “没有”他动容的蹲了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与她凝噎“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的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混蛋,是我太过分,都是我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清儿,一点错都没有” “…。”她抿唇,娇嗔的笑,伸手触着他的脸颊“想想的,真的是你错欬,你是拿我引诱容九续对不对” “对不起”他激动地闭着眼,伸手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对不起,是我太混蛋” “那你告诉我”哽咽着开口,她环抱着他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肩头“你痛不痛,利用我的时候,你心里痛不痛” “岂止是痛”他抱紧怀里的人儿,闷痛的开口“我痛不欲生,如身陷地狱一步的难受” “活该”埋进他的肩头,她哽咽着笑“所以,我原谅你了,我们以后都好好地,好不好” “好,好”他略显激动的开口,抱紧怀里的人儿“永远好好地,永远不分开” “嗯”环紧他的腰身,她哽咽着点头,抱着他好半晌后,轻推开他,霞光里,伸手抚摸着他俊俏的脸庞,恋恋不舍的开口“答应我,把外邦公主的婚事应了吧” “…”瞬间他的脸色大变,黑眸里都是不置信,眉头也在紧紧地皱起。 “你应了吧”哭出声响,她倾身环抱住他的脖颈,眼泪一颗颗的滴在他的衣领中“因为我再也没有勇气再对你说第二遍,既然我们这么相爱,再有一个女人又能怎样,我心痛,但是我更爱你,我不为任何人,我只为你,我说的,你懂好吗?” “…”任由她哭着抱着,好半晌,他才抬手,抱紧怀里泣不成声的人,心疼的开口“傻子,你这个傻子” “傻子会心痛吗?”抱紧他的脖颈,她泣不成声“我的心,远没有我想的那么坚强,所以,你不要再让我心痛了好不好,求你,让我们永远平静的相爱下去好不好” “好”他低声嘶吼着,抱紧怀里的人,紧紧地闭上眼睛“了了这件事,我就带你走,去回疆,天高海阔,山高路远,永远相依相伴,永远离开这是非之地” “嗯嗯嗯”笑着哭,她抱着他的脖颈,感动着他的承诺,睡意也渐渐袭来。 环抱着沉沉睡去的人儿,他轻吻她的额头,心痛着,宠溺的笑“傻人儿,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舍得负你” 大醉 刺眼的光线照着她的眼睛,胃里的难受再次涌上来,她再次翻身坐起,趴在床头呕吐,却再一次一无所获,靠在身后的人怀里,她难受的仰起头,迷蒙的眼神看着眼前那张自责,比她还难受的脸庞,转头靠进他颈窝,难受的开口“我难受” “没事没事”他轻声安慰着,门口响动,王千染端着一碗醒酒汤过来,喂着她喝下“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我的天,要不要命了” “已经第三碗了”毅王的耐心,明显的已经殆尽“怎么还不见好转,你怎么搞的” “拜托”王千染毫不示弱,叉着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别搞错,不是我要她喝的酒是你要她喝的,这么烈的酒,能不成这样吗?再说,大哥,我只是个医生,我不是个神仙,我不会作法,我不可能一抬手,她就没事了,你搞没搞错” “你。”毅王气得咬牙切齿,抬头看门口拄着拐棍站着的仙国舅“仙国舅,你照看她一会儿,我看我还是去宫里一趟吧” “算了”仙国舅拦住毅王,摆手“你别急,一会儿就好了,你这一会儿一催的,这多大一会儿,就喝了三碗了,你再等等,再等等” “可是”低头看怀里的人再次呕吐,毅王心疼的无法自己“可是她这么难受” “没事没事”仙国舅拄着拐棍走过来,掠过王千染,看着苏沐清,低声唤着“苏沐清,苏沐清…” “额”她止住呕吐,抬起头,晕红的脸颊,眯着眼睛,在看清仙国舅的脸庞时,转头看身后的人,吃吃的笑了起来“这,这是仙国舅,我的,我的救命恩人,我的朋友” “好好好”拍着怀里的人,毅王皱着眉头,心疼的帮她顺着胸口“我知道,我知道” “仙国舅”她笑的吃吃的,伸手拉住仙国舅的衣袖,笑的开口“这个,这个是我相公,赫连毅,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安抚着苏沐清,仙国舅拍了拍苏沐清的肩膀,看着她的笑脸唉声叹气“你好好地,有什么话,明天说,现在好好睡觉,让毅王在这里看着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别说,睡觉,好不好,睡觉” “等等”苏沐清倾身,拉住了仙国舅的衣袖,迷离的眼看着仙国舅手里的拐杖,想起了什么似得,瘪嘴,眼泪滑出“仙国舅被满身是血,打的只能拄着拐杖了” “没事没事的”转头,仙国舅笑着安抚着她“我没事的” “哦,对了”她在床上转头,看着身后坐着的人,扑进他的怀抱,坚定的开口“我会说到做到的,我一定可以为仙国舅赴汤蹈火的,你说对不对,对不对” “对”宠溺的抚着她的长发,赫连毅轻笑。 “我才不要你赴汤蹈火”瞄了苏沐清一眼,仙国舅拄着拐棍转身出去,许是解酒药起劲了,苏沐清开始嘟嘟囔囔,恍恍惚惚的靠在毅王的怀里睡着了。 王千染走出去,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西屋亮起的灯光,低着头,抿唇,搓着双手,踌躇了半晌,还是走向了东屋,容姑住的屋子。 容姑这几天在前面忙,毅王体谅她让她不必过来。 推开门,打亮了烛光,王千染在中间的四方桌前坐下,摸抚着粗糙的桌面,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蜡烛,心事重重。 转眼天光大亮,她揉着眼睛在他的怀抱里醒来,眼前的人一身白色衬衣,披散着长发,俊俏的颜在睡梦中,显得那么的宁静。 倾身,她往他怀里靠了靠,也惊醒了眼前的人。 他的眼皮动了动,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怀里一身白睡衫的人儿“怎么,还难受吗?” “没有”有些羞涩,她坐起身,拉了拉身上的白色内衬衣,抬头看外面的天色“看天色也不早了” “嗯”他疲惫的伸着懒腰开口“你昨天闹了半夜,我给你洗了身子,你刚刚睡着,怎么就醒了” “哦”低头,她看着身上的白色衬衣,低头看床上躺着的人,猛地想起什么,伸手推他“我,我昨天没有说什么话吧” “还能说什么话”他枕着双臂,看着她“你想说什么话” “我”脸微红,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双颊,有些着急的开口“都说,喝醉酒的人会说胡话,我有没有说胡话” “也没有太多”枕着双臂,他看着她的憨态,宠溺的笑“就是让我应了外邦公主的亲事” “哦”捂着脸颊,她难掩失落的点头“这个我记得,还有吗?” “还有”枕着双臂,他状似思索“还有就太杂了,没有重点,最后还是抓住了一个重点”在她的窃喜里,他笑着开口“你说,你要为仙国舅赴汤蹈火什么的” “啊——”惊叫,她的脸顿时红的跟布一样,伸手推他“你怎么不拦住我,这,这多难为情啊” “我才不拦”他口吻里不乏醋意,坐起身看着她“你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那样说,还要我拦着,我没有那么大度” “…。”瘪嘴,她难掩笑意的看着他“你说反了吧,你要是真的这么难受,才更应该拦的” “可是我偏偏不难受”伸手揽她入怀,他笑的宠溺“我愿意跟你一起为他赴汤蹈火,因为他救了你,我特别感谢他” “…”轻笑着,她靠近他的胸口,之后抚了抚肚子,皱着眉开口“我有些饿了” “那起来吧”他笑。 两人穿戴齐,毅王出去了一会儿,她打理了发髻,换了衣衫,走出去,看到方桌边站着的人,明显的愣了一下。 仙国舅要走 今天送饭来的是栗坤,不是容姑。 “栗坤”千染走了进来,显得特别的高兴,手里端着一碗汤,兴冲冲的往里走“快接着点,好烫啊” “好”难得的,栗坤那张黑子一样的脸,起了变化,难得的漏出笑容,伸手接过王千染手里的汤盆,放在正中间。 “坐吧坐吧”千染显得特别高兴,拉着栗坤坐下“在这里不分什么主仆,大家都是朋友,你也坐下吃饭吧,昨天熬药,你也挺累的,姐姐。”千染抬头叫她,苏沐清在错愣中回过神,看着千染的笑脸“哦” “昨天熬药是栗坤熬的”千染的声音里不乏敬仰“栗坤还会些医术呢,真的太了不起了” “哦”再次发出单音节,苏沐清抬头看着一直靠在大门口的仙国舅,又抬头看看站在千染身边的栗坤,有些木讷的在圆凳上坐下,抬头看仙国舅“仙国舅,吃饭了” “好”一直站在门口朝外的仙国舅应声,拄着拐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毅王也坐了下来,无声的对着栗坤挥手“后人让你坐,就坐下吧” “是”栗坤应声,抱拳后,直愣愣的坐了下来。 “干嘛这么拘谨”王千染笑着,给栗坤夹了菜,转头看栗坤微红的黑脸“栗坤,你武功这么厉害,教教我吧,正好我有空,不如这样,你来这个院子里伺候着,你可以住西屋,我住东屋,这样我想请教你,随时都可以啊,你说是不是” “我。”低头,栗坤的脸红的更厉害了,紧紧地握着筷子,抬头看毅王后,诺诺的开口“一切,一切听王爷的安排” “那就好了”笑的开心,王千染帮栗坤夹着菜,笑的大声“你放心,只要我姐姐开口,王爷一定会答应的,就这么决定了,你住下来” “是,是”不好意思的低头,栗坤笑着开口,转头看王千染的笑脸,也在不自觉的笑。 “…。”握着碗筷,苏沐清看着这风云暗涌的圆桌早饭,转头看毅王,毅王一直低头吃着饭,像是没看到一样,再转头看仙国舅,仙国舅的脸色特别不好,只是低着头,扒着碗里的白饭。 掂起筷子,苏沐清夹了菜给仙国舅,仙国舅抬头给了苏沐清一个大大的笑脸,无视对面的人大力洪亮的笑声,侧身小声的对苏沐清开口“我想回到牢里去” “什,什么?”惊得瞪大了眼睛,苏沐清握着筷子,看着仙国舅“你,你不能回去,你的伤还没有好” “主要是我困的太难受了”展开笑脸,仙国舅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沐清“我想毅王一定有办法把我从牢里放出去的,我呢,想出去转转,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你的事,都把我憋疯了,现在你的危机解除了,夫妻也和好了,我呢,也想出去看看了,你不会拦我吧” “我。”握紧手中的筷子,苏沐清抬头看再也笑不出来的王千染,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踌躇了半天,转头看身边的毅王。感受到苏沐清的目光,毅王只是停下碗筷,对着仙国舅重重的点头“这事儿就放我身上了,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 “不,不是”苏沐清结巴的开口,王千染已经重重的放下筷子,起身跑了出去,看着王千染跑远的背影,苏沐清结巴的愣在原地,转头有些责怪的看着毅王,又转头看着继续扒着菜的仙国舅,顿时也是胃口全无,无声的放下了筷子,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千染,一定很难过吧。 一顿饭过去后,栗坤收拾了碗筷,王千染一直在东屋里没有出来,仙国舅也没有太在意她,吃过早饭,就被毅王叫走了,一直在正厅的偏厅里在说着什么话,声音很小,仙国舅不时地皱着眉头,细细的听着。 日头渐渐地升高,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下了台阶,走向了东屋的门。 推开门,她看到千染在桌子边坐着,正在抹着眼泪,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苏沐清走过去,在千染的旁边坐下,把手绢递了过去,有些责怪的开口“你总是这样,你这样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啊” “我才没有伤别人,伤自己呢”接过手绢抹着泪,王千染不服气的开口“谁说我在乎,我才不在乎呢,要走,就让他走好了,谁在乎” “你啊”责怪着,苏沐清在王千染旁边坐着,看着她哭泣颤抖的后背“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在这里哭什么,你就是不对,你知道吗?你看看你,前天,你怎么能丢下仙国舅跟栗坤去玩呢,我把你叫回来,你还说那些伤人的话,这不,仙国舅生气了不是” “我怎么了啊我”哭着转身,王千染的眼睛通红“我不就是没有带他吗?他生什么气啊,再说,他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干什么都带着他啊,我不带他有错吗,我有什么错” “你没错你没错”责怪的看着王千染的泪眼,苏沐清沉下脸“你没错,你在这里哭什么?” “我想哭,我爱哭,我就哭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千染再次发声,依旧咄咄逼人。 “那好”苏沐清也有些生气,站起身看着她“那你先哭着,我给仙国舅收拾包袱去” “我”看着苏沐清往外走,王千染急的哭着站起了身,喊着“王妃,姐姐” “…”站住脚步,苏沐清转头,嗔怪着走过去点着王千染的额头“你啊你啊,就是不知道服软,非把人家逼的走不可,你这样怎么能行?” “可是他要走谁拦得住”懊恼的憋着嘴,王千染的泪水再次聚上来“人家可是国舅爷,人家有资本的” “你知道就好”再次轻点王千染的额头,苏沐清稍侧身看着外面正在院子里说话的毅王跟仙国舅,伸手拉着王千染“你等下喊我不舒服,然后我们见机行事” 爱你,胜过一切 “王妃,姐姐”王千染扶着苏沐清往外走,惊呼“快来看啊,快来看啊,王妃突然又不舒服了” “怎么了”毅王紧张的跑过来,伸手抱住苏沐清,紧张的开口“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可能,可能”有些结巴,王千染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仙国舅“可是,是以前的余毒未清吧” “没事”仙国舅已经丢掉了拐杖,一瘸一拐的过来,冷漠的开口“有王家后人在,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王爷,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王千染气的语结,苏沐清急的推开毅王,伸手抓住了仙国舅的衣角,急急地开口“仙国舅,你还不能走” “哦”仙国舅转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精神抖擞的苏沐清“王妃,你,你好了” “我”愣了一下,苏沐清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毅王怀里,单手扶着额头“你看我的病情未愈,千染一个人肯定照顾不了,不如你再留一段,反正,游览天下,往后有的是时间,你说是不是” “哦”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千染,仙国舅低头看着手里的扇子,兴致缺缺的开口“可是我不在也没事,不是还有栗坤的吗?” “没有栗坤”慌忙的否认,苏沐清急急地回应“没有栗坤,你知道,因为喜儿,我不愿意看到栗坤,再者,这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仙国舅放心就好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怕有些人心里不舒服”冷哼,仙国舅瞄了一眼王千染转身走向了西屋,苏沐清递眼色让王千染过去,王千染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苏沐清离开毅王的怀抱,探头看走远的两人。 “王妃不是不舒服吗?”毅王靠过来,笑着开口“我看不像嘛” “当然不是”看着西屋的情况,苏沐清回答的心不在焉“千染就是嘴硬,其实可难过了” “跟你一样吗?”他伸手揽住她,拉正她的身子,额头轻抵着她“爱逞强不是女人的天性吗?” “我有逞强吗”娇嗔的拉住他的衣领,她笑的美丽“你很了解女人嘛”抵近他靠近的胸口,她皮笑肉不笑的抬头看他“那以你对女人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我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有办法让你高兴”凑近他的耳边,他低声开口,却被她推开,头也不回的走向正厅“那你怕是要失望了,因为我不高兴了” “我说了我本事”他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拉着她进屋,外面的鸟儿惊的飞走了一片。 一下午的纠缠,她跟他依偎在大床上,十指交缠,相依靠着,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他走下去,点燃了烛台,亮光起,他重新走回床上,拉她入怀,轻吻她的长发。 “我给外邦那边去了书信”抵着她的头顶,他悠悠的开口“我说我永远不可能负了我的王妃,就算公主嫁过来,也不可能有夫妻的恩爱” “嗯”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她轻声应着,心里一片惆怅,矛盾丛生“那公主那边怎么说?” “那边说没关系”轻叹息,他收紧手臂“所以我得跟你说清楚,就算这个公主真的来了,我也会按着我的心意生活,我注定是要辜负人的,但绝不是你” “…”依靠着他的胸口,她因为他的话感动,也因为他的话担心“母后说,公主是能够帮助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收紧手臂,他低头看她“你相信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这个世界上能够斗倒我,斗垮我的人只有你,所以,不要轻易使用你的能力,不要因为任何事怀疑我,拒绝我,你能做得到吗?” “…。”离开他的怀抱,她抬头看他,心事重重,伸手抚上他刀刻般精致的下巴“我,该怎么说?” “求我收回那件婚事”抚着她的脸颊,他认真的开口“你开口,我就答应你,我甚至可以把那几个夫人都送走,只跟你,恩爱这一生,我说到做到” “呵”她轻笑出声,眼里泛着泪光“当然是不行的,王爷没有几位夫人,会被人笑话的” “那就顺了我的心意”伸手拥她入怀,他的手臂紧紧地拥住她“不要约束我的言行,接受我对你的任何宠爱,因为我爱你,特别特别的爱你,你知道吗?” “嗯”靠在他怀里重重的点头,她环抱着他的脖颈,笑着哽咽“我答应我都答应” “乖女孩儿”拥紧怀里的人儿,毅王看着外面的灯火开口“我记得你说过,回疆下过雨以后,山头是绿的,可是真的” “是的”枕着他的胸膛,她揽着他的腰身,笑的极甜“这些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无声的笑,他收紧手臂“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一直一直,从来没有怀疑过” “真的啊”貌似吃惊的睁大眼睛离开他的怀抱,苏沐清微微的撅起唇,思索着开口“真的一直没有怀疑过” “没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冷下了眸子,伸手再次捉住她入怀,霸道的开口“从来没有” “…”枕着他的胸膛轻笑出声,她环着他腰身的手臂紧了紧,安心的闭上眼睛,悄悄地开口“可是我不是,不过,现在是了” 会见公主 第二天一早,毅王早早的走了,她在屋里绣着一件袍子,眼瞧着,天儿渐凉了,她想给毅王做一件袍子,约莫半晌午的时候,王千染跟仙国舅走进了正厅。 低头轻笑,她也没有抬头,坐在正厅左边的椅子上绣着手中的活,眼前的两人踌蹴了一下,仙国舅首先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侧头看她手里的活。 “嘿”仙国舅开口,声音愉悦“绣的很漂亮嘛” “那当然”抿唇笑,苏沐清拿着手中的衣物,依旧没有抬头,声音里的调侃却明显“等我有空了,教千染绣花,也给你做一件” “小气”轻笑出声,仙国舅靠在椅子上,继续侧头看她“你不说,你给我做一件,偏丢给别人” “因为我就是别人啊”唉声叹气,苏沐清收着手里的衣服,轻摇头“我有自知之明的,这个我很明白” “你就跟我斗嘴吧”靠在椅子上,仙国舅轻笑“不过有件事你知道吧” “嗯”咬断线头,苏沐清抬头看身边的仙国舅“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显得很犹豫,仙国舅抬头看坐在对面的王千染,王千染只是低下了头,硬着头皮,仙国舅还是开了口“就是毅王,外邦公主,侧妃…” “仙国舅”王千染厉声,仙国舅住口,端起一旁茶碗掩饰鼻口。 “哦”好半晌,苏沐清反应过来,而后笑了“我当是什么事儿,这个我知道,是我求王爷答应的” “你——”王千染气的站起身,语结,怒目圆睁,仙国舅则早已明白了一般摊了摊手。 “我的姐姐哟”一声哀嚎,王千染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是怎么想的啊,你还嫌自己的劲敌不够多啊,你怎么那么笃定啊,万一那侧妃貌美如花呢,万一那侧妃心机深重呢?除去一千种可能,那人家也是黄花大闺女过来的,你们也算是浪费人家的青春啊” “哈~”坐在一旁的仙国舅笑出声音,王千染顿时气得两腮通红“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终于长点脑子了”放下茶碗,仙国舅调侃着转头看她“我给你个建议,你去看看那公主去,就按照王千染刚才说的做” “可是”略显犹豫,苏沐清微皱眉看着仙国舅“皇后说,公主是能够帮助王爷的” “那就是说,你们在利用人家,你们看上的只是人家的背景”略显严肃的开口,仙国舅看着她“那就是王千染说的了,那你们就是在害人家,人家一个好好地女儿家,就得为了你们的私心毁了一生” “这。”略顿,苏沐清微微的拧眉,看着仙国舅“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 “也没有很差”笑开眼,仙国舅靠在椅子上,伸着懒腰“公主只是刚到驿馆,成亲还得几天的时间,你何不现在去见见她,把话说明白,说不定有大惊喜呢” “这”再次为难的开口,苏沐清满满的怀疑“现在已经到了板上钉钉的地步,能有什么惊喜呢” “你不去怎么知道”笑呵呵的,仙国舅扬眉“说不定,邻国公主也是不愿意来的,说不定,人家在他们那儿有如意郎君呢,你过去说一下,这样,公主心动了,自己跑了,那这一切都解决了,这就不存在毅王悔婚,也不存在王爷不大度了,是不是” “会,会有这样的事情吗?”拧眉,苏沐清满满的疑问愁绪“这,跟做梦一样” “那就去做一次梦”轻笑着,仙国舅认真的看着她“说不定有希望呢,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别人,你去试试又怎么样” “…。”低头抿唇,她握紧手里的衣料,天人交战的斗争着,许久未动。 “就去去又能怎么样”王千染走过来,坐在她的另一侧,伸手拉她的衣袖“就算这是梦,不可能的事情,那去打探一下她的深浅也好啊,你就当去打探她的底细吧” “…。”依旧低着头,她握紧手里的衣料,好半晌抬起头看着王千染,又看看仙国舅“我应该去看看?” “对”仙国舅笃定的点头,王千染大声应和“对对对,你应该去” “你们知道在哪里?”苏沐清再次开口。 “当然,没有我们打探不到的事儿”王千染开口,立刻捂住了嘴,换了仙国舅一阵的白眼。 “哎呀,你别管这个”气急败坏的,王千染拉住她的衣袖“你跟我们走就是了,一定让你见着的” “现在吗?”疑惑的瞪大眼睛,苏沐清看着眼前的两人。 “就现在”仙国舅站起身,用一瘸一拐的腿“走吧,我们不能晚上去,晚上把守太森严,白天去,就算漏了馅,那也有说辞” “当然肯定不会出事”扶着苏沐清站起身,王千染笑着开口“有我王千染,绝对不会出事” “哼”仙国舅哼哼着往外走,王千染扶着她往外走,后面的一辆马车,王千染扶着她上车,给她披上一件黑色戴帽子的披风,车子缓缓启动,她握紧王千染的手,看着窗外的风景略过,心中思绪繁重。 见面礼 车子跑了一会儿,在郊外的一座行宫前停了下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仙国舅带着她们,在附近的集镇的酒楼弄了些吃的,等着太阳稍稍倾斜,她们走出了酒楼,驾着车子走进了行宫大门。 深秋的天,即使白天,也略带着寒意,她坐在车里隐隐约约的听到仙国舅跟门卫说着什么,像是掏出了令牌,接着车子在缓缓地启动。 王千染似乎一直在高度紧张,一直把着窗口看,透过那一点点的缝隙,她看着外面的树木一排排的过去,迎来。 终于,车子在一座院子外停了下来,她听到仙国舅走下了车,不一会儿,车帘挑开,王千染在车里站起身,扶着她下车,走进了院子,走进了屋子,一路上畅通无阻。 直到进了屋子,她都是懵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里间东面花厅门口,王千染挑开珍珠帘,苏沐清抬头往里看,花厅的朱红色圆桌边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少数民族衣服,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一双大眼睛充满惊恐,看着她走进来。 “你,你不要怕”很是抱歉,苏沐清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歉意满满的开口“打扰了,我却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些话,我想跟您说清楚” “您”那女子小声的开口,惊恐不减“你是谁?” “我是毅王妃”苏沐清开口,在心里吸了口气,双手握拳看着眼前的女子“我来,知道想跟你说,我跟毅王感情特别好”不明处,对面蒙着面纱的女子,双手握紧。 “我”再次开口,苏沐清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子“我知道你是不远千里过来的,也是想找一个如意郎君,可是我跟毅王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所以,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容许其他人存在的” “可是”对面的女子貌似胆怯的开口“奴家听说,王家家中是有几位夫人的,王妃您也是刚过门的” “是这样”接着开口,苏沐清看着眼前的女子“王府确实有几位夫人,那是我去之前王爷纳的” “即是青梅竹马,又为何纳妾”女子小声的开口,声音的却又力度“王妃能容得下那几位夫人,难道容不下奴家吗?” “我。”一时语结,苏沐清看着眼前的女子,尽管金纱遮面,却难掩美丽。 “还是王妃觉得,奴家比您家中的几位夫人,更美些,更不让您放心些” “你说什么?”门口的王千染暴怒,打断了女子胆怯的声音。 “千染”苏沐清拦住王千染,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说出口“恕我直言,希望不要伤害到您,我家中确实有几位夫人,但是都是侍妾,出身,也略卑微了些,当然,我并无其他的意思,而且我去的时候,那几位夫人的身份已经定了,确实不能再改变什么,但是您不一样,您贵为公主,又尚未嫁入府中,一切是来得及的” 稍顿,苏沐清深吸了口气看着对面的女子“我并没有嫉妒或者阻拦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行差踏错,嫁入王府,毁了一生的幸福” “王妃”女子低下头,不敢抬头紧张的开口“王妃也恕我直言,您怎么笃定,奴家一定进府不能跟王爷举案齐眉,恩爱双飞,这天下间的女人大多如此,都希望自己能拢得住丈夫,奴家是,想必王妃也是,恕奴家直言,奴家并不认为,王爷不会跟奴家恩爱双宿,王妃此刻说的,想的,说不定,日后也会是奴家劝解下一个夫人,下一个女人说的话,这么说来,奴家是受教了呢” “你。”王千染气的往前冲,被苏沐清抬手拦住,抬头看眼前的女子,也只好起身,福身后转身走向门口。 “王妃”身后的女子开口,苏沐清站住脚步,转头看着始终站在桌子里面的女子。 “王妃莫怪”那女子福身,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奴家是个性子急的人,自幼在宫里长成,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奴家只是觉得,现在跟王妃说开了,比日后说开要好很多,所以,王妃,奴家今天说的,得当的不得当的,您多多包涵” “…”唇角带着苦笑,苏沐清再次福身,走出门口,王千染狠狠地瞪了那女子一眼,转身追上苏沐清,屋内,那女子伸手摘掉脸上的纱巾,一张美丽的脸庞显现,眼睛里含着冷笑看着走远的背影。 “主公”里面的纱帘后面,一个丫鬟装扮的17——18岁的女孩走了出来,双手抱歉,神色凝重“这么好的机会,您何必放她走” “她身边的女子能轻松的进这行宫,迷昏了这院子里的所有人,你以为会是凡人”冷声开口,那女子坐下,端起茶杯,抬眼看着外面的景色“探子打探说,毅王妃身边没有人,可这青衫女子是怎么来的” “回主公”一身丫鬟装扮的女子开口“探子来报,这女子是王妃在回疆的妹妹,几月前从回疆来的,一直住在毅王府,说是毅王妃的表妹,自幼在回疆长成” “叫什么”冷着声音,那女子握紧手里的茶杯,眼睛里似霜似雪。 “叫千染,王妃对外宣称,说是自幼在回疆,她几月前寻回的,这些天的打探,她们姐妹的关系非常亲密,几乎形影不离” ‘啪’的一声响,那女子手中的茶碗应声而碎,屑溅四周,惊得那丫鬟往后退了数步,跪倒在地,全身瑟瑟发抖。 “妹妹”看着手掌上的血渍,那女子微微的眯起眼睛,冷到喃喃的开口“妹妹,王妃真是好记性” “是”那丫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请主公指示” “不用指示”用腰间卷帕擦拭着手上的血,那女人的嘴角噙着冷笑“去,弄一盆盐水来,本公要净手” “可是主公”那丫鬟急急地开口“您的伤口这样深,见了盐水,会加重伤口肿胀的,您就要成亲了,到时候…”顿住口,那丫鬟抬头看那女子冷冷的笑,再次拱手“是,主公稍等” “哼”看丫鬟转身走出去,那女子看着手掌,眯着眼睛,冷冷的,静静地开口“姐姐,希望妹妹的见面礼,你能喜欢,哈哈哈” 镯子 坐车回府的路上,苏沐清一直思绪沉沉,不知怎的,她觉得心中十分的闷堵,那女孩子的眼睛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从后门走进院子,她走进正厅发现,赫连毅在正厅里坐着,这在把看着她绣的的衣服,见她回来,赫连毅展开笑容,放下衣服,给她倒杯茶,示意她坐过来。 “…。”抿唇,她略略沮丧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低头双手交叠的扣着手指。 “这是什么表情”轻笑出声,毅王伸手抓过她的手,把她拉坐在腿上,侧头看她“劝解不成功,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知道”细声开口,她依旧低着头,情绪波动“我也不知道高兴不高兴,高兴是你有了公主的照应,以后能走的好一点,不高兴是,你又多了一房夫人”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轻刮她的鼻梁,他轻笑出声“本王都说了,本王心里只有你,永远只有你,不管多少女人,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抬起眼睛,本王说到做到” “呵”低头轻笑,她发现眼眶里有些湿润,抬头看他“那若是公主貌若天仙呢” “本王的天仙不是在怀里吗?”他拥紧她,低声浅笑“本王还要什么天仙,再者天仙的脾气都挺大的,本王有你这一个天仙还不够吗?” “没正行”推开他,苏沐清坐在他的怀里,憋着嘴开口“那要是,公主特别美,特别好,特别善解人意,比我好千万倍呢” “比你好千万倍的人很多啊”没有否认她,毅王扬眉看着怀里湿润着眼角的小女人“可是本王就喜欢你啊,这样犯法吗?” “…。”坐在她怀里跟他对视,她憋着嘴,强忍着笑意,小脸俏红,而他只是看着她,等着她开口,瞪着她说话。 “是你让仙国舅带我去的”嘟着嘴,她盯着眼前的男人。 “是啊”完全不否认,他的嘴角噙着笑“第一本王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把本王推出去给别的女人,第二,本王让你知道知道,真的本王娶了别的女人,你心里是什么滋味,怎么样,滋味好吗?” “…”咬着嘴唇,她轻摇头,再次轻摇头,心里的痛涌上来,她的眼睛几乎要冲出眼眶,他也终于哀叹一声,伸手拥她入怀,抱得紧紧的“所以女人,为了你,也为了本王,不管什么时候,对待感情上,你都得顺着本王,本王爱宠着尼,爱着你,上谁的你,你都不能阻止,如果有人来劝你让本王雨露均沾,你也不能答应,本王不是在跟你商量,本王是再知会你,若有那一天,本王管你是不是冒天下大不为,一定把府里的女人全赶出去,你知道,本王做得到” “我知道”哽咽出声,她环抱着他的腰身,靠进他的怀里重重的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 “答应就好”拥紧怀里的人,他等着她平静,半晌后推开她,伸手替她抹干眼泪,笑着开口“哭够了吗?” “…”含着泪,她点头,看着眼前挚爱的男人。 “我送你一样东西”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白色的手帕,递过来给她“展开来看看” “…”噙着眼泪笑着,她坐在他腿上,细细的展开手帕,最后一个翠绿色的镯子出现在眼前,镯子并不是很名贵,玉石也算不得上好的,里面的暗纹明显,接口处是一个银子的箍子,细看下,镯子的里面,歪歪斜斜的刻了一个小小的字,拿着镯子细细的把着,她艰难的看清了里面的字。 “佑”她小声的开口,轻皱眉,不解的低喃“佑,是什么?” “呵”他轻笑,伸手拥她入怀,小心翼翼的帮她带上镯子,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这是除了你以外,我最宝贵的一样东西,现在我的两样宝贵的东西都得到了,对我来说,我已无遗憾,我的人生完满了” “呵”轻笑着,她窝在他的怀里,抬起胳膊上的镯子,对着西下的阳光照着,心里甜滋滋的,虽然不明白他说的话,但是她并没有疑问。 她在他心里就好了,不是这样吗?! 他的吻在落在她的额头,如珍如宝的轻柔,她再次笑开花,抬手揽住他垂下的脖颈,与他深吻。 门外,王千染背着手在踱步,仙国舅围着墙根练习走路,夕阳下,一片安详。 大结局 马蹄声在山间行走,她悠悠转醒,反应过来,她坐在车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手被一直宽厚的手抓住,抬头看近在咫尺的人,她笑了。 “醒了”他近身,轻勾她美丽的脸颊,满脸的宠溺“我以为你会睡到回疆呢” “回疆?”她惊呼,坐起身,惊讶的看着他“你说,回疆?” “是啊”懒懒的靠在舒适的大车被子上,他笑的惬意“我说过,事情了了就带你去回疆,现在我要履行我的诺言了” “那”她欲言又止“那个外邦公主?” “会有人继续做这件事”揽她入怀,他轻抚着她的背“你知不知道仙国舅为什么让你去见那个公主?” “为什么?”她窝在他怀里抬头看他“仙国舅没有说” “因为那个公主跟她的侍卫情投意合,据说上次赐婚的途中就跟着侍卫走了,这次突然回来,仙国舅只是让你去劝劝她,可是结果似乎出了意外” “哦,是吗?”她震惊着“那,那公主” “那公主并不是真的公主”轻勾她的下巴,他满眼的宠溺“她是一位你的故人,不过不用担心,九续找了那么久,只是在找她,现在找到她了,那你姐姐也能找到了” “哦”她低垂眉眼,声音难掩失落“找到姐姐就好了” “你放心”揽紧她的身子,他笑出声“找到你姐姐也跟我没有关系” “什么?”她抬头,眼睛里都是震惊。 “跟你说一件事”拥紧她,他叹息“关于你姐姐的事情,我跟你姐姐怎么认识的你记得吗?” “嗯”窝在他怀里,她抠着手指,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笑着看着她的担心,他笑的开心“第二次去我在回疆,被一拨人在山间困在,为首的是敌方苍狼国的王子,几个回合后,我受了重伤,正好碰到了在山间行走的林灵儿姐妹,就是你的妹妹林萱儿,她们救了我,却失手杀了苍狼国的王子,苍狼国的王子死前对我撒了一把灰尘,林灵儿帮我挡住了,但是那把灰是剧毒,毒伤了林灵儿的眼睛,我就带着林灵儿回到京都治眼睛了,所以才有了你以后看我接送她,其实那都是帮她治眼睛的,你懂了吗?” “啊——”她在震惊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说,你说…” “对”握着她的手轻吻她的额头,他轻笑“关于为什么没有带林萱儿回京,是因为苍狼国下了暗杀令,林灵儿不想林萱儿小小年纪跟着受牵连,就在临时决定走的时候,把林萱儿放下了,所以林萱儿一直耿耿于怀,才暗中绑架了林灵儿,并且嫁祸给你” “啊——”她再次发出感叹“你说,你说,你是说,那个公主是我妹妹” “对”拥紧她,他轻叹“九续一直在吊她出现,仙国舅发现之后,我给九续修书,九续马上就来了,不出意外林灵儿马上就能找到了,我的事儿也了了,我欠林灵儿的也了了,所以,我也能走了” “可是”她再次发出疑问“姐姐不是还没有找到吗?” “可是九续在啊”他开口“九续在,你姐姐的眼睛就有人治了,也能跟九续回去了,我也全身而退了,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那你,没有爱过姐姐吗?”嘟着嘴,她完全不确定的开口“我姐姐那么美好,你们在一起那么久” “停住”他打断她“我爱你,一直都是,一直一直都是” “…”甜笑,她再次窝进他的怀里,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那你府里的那些夫人” “毅王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夫人”他轻笑,她震惊的起身,不敢置信的瞪大着眼睛看他“你说,说什么?” “毅王不在了啊”拨着她的长发,他笑的甜溺“你回头看,那冲天的火光,就是毅王所在的西郊的行宫营区,毅王被刺杀,命丧火海,至于你,跟毅王妃跟毅王殉葬了,你可愿意” “呵,呵呵”好半晌,她反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喜极而泣“你为什么什么事儿都不让我知道,你应该跟我说的” “我不让你选择”轻笑着拥着她,他笑言“我要破釜沉舟,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为何要这样呢”她还是问出了疑问“那皇后娘娘会很难过” “哎”叹息,毅王拥着她,看着外面的黑暗的天色“母后一生太苦,也太固执,我七弟的婚事是她做主,现在又要做主我九弟的婚事,反正我对朝廷也没有向往,也没有心怀天下的决心,索性就借此过我喜欢的生活,给我母后一个教训,让她清醒清醒,这样既能帮助我九弟,也能帮助我自己” “那,我妹妹,林萱儿” “那是容九续的事儿”轻快的开口,他吻着她的额头“我只要爱你就够了,烦恼的事儿,我不再管了” “千染呢?”她转头看四周“跟我们一起吗?” “她有自己的事儿”拉过她拥住,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仙国舅呢” “也有自己的事儿” “他们没有跟来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睡觉…” ……。 ……。 ……。 好吧,一阵思考之后,她窝在他怀里笑开了眼,对啊,问那么多干什么?有这个人就够了呀,千染跟仙国舅有他们的生活,故事,其他人都跟她无关了,她只是个小女人,只要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就好了呀。 探头轻吻他的嘴角,她伏在他耳畔轻言“我爱你” “…”他轻笑,没有回应她,只是加重手里的劲,拥紧了怀里的人。 我当然爱你。既然你不能适应尔虞我诈的生活,那我就跟你纵情山水,这也是我爱你的决心,我愿跟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别人的事儿,与我们无关。 ------题外话------ 再见了亲们,我爱你们,拜拜,最后跟好友做个宣传《毒宠特工皇妃》作者叫:冷纤秋,亲们可以去看看,再次说一声,再见。 感谢你们对可可的支持,可可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