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得瑟》 分卷阅读1 《二二得瑟》作者:小白非白 文案: 33奸-情+33冷笑话+33网游+1随便 提示:jq是慢热地,he是绝对地。 属性:适合随便乐乐,无悬疑无狗血,不牵肠挂肚,农夫山泉有点甜。 一个人二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二。 如果有个二百五,看上了另一个二百五,算什么? 《乘法口诀》有云,二二得瑟。 1 pro1ogue 有句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 一个人在同一天里遇到另一个陌生人三次,那是多大的缘分? 再想想,单位食堂里那位师傅,也符合这个条件。 —————————————————————— 莫西林这一日,迎来了他的缘分。 那是一个无比闷热的秋日午后。 几声暴雷,雨下如泼。 莫西林打完保险和萧彦的电话,看看表,骂了一句“我擦”,摔门而出。 将心爱的小黑方奔驰g5oo扔在马路上,跑到一边开始拦车。 姿势很帅,腿够长,但是路过的的士无不狂舞着雨刮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泥浆溅起,甩在他定制的西裤上。 天妒英才。 莫西林再看看表,又骂了一句“我擦”,跑到附近的公车站。 正好来了一辆25o,车窗红字上写着“菊花台”。 真巧。 莫西林就这样坐了十年来第一次公车。 淋了雨,人站在那里,头发都往下滴水,修身西装自此名副其实。 莫西林怀疑自己此去没有任何意义,但这是第一次由他出面谈生意,如果砸了,可以想见萧彦的嘴脸——我就知道你不行,以及白福宁的嘴脸——你断奶了吗你就出来自己混。不由打个寒战。 莫西林,萧彦,白福宁和付马林,同一院里长大的发小,父母一辈是老同学,也是老同事,一水名医。仿佛习惯一般,他们四个也一起进了和谐医学院,眼看要子接父职。 然人算不如天算。 第一个白福宁中途出国换了专业,倒成了大奸状师一个;第二个萧彦没毕业就下海经商,如今混迹最水的it商圈;只莫西林和付马林安然毕业,进了老大们合伙开的私人医院。 两年后莫西林终于不堪忍受在老莫眼皮底下做跟老莫一样的活还做不了老莫那么好,突然辞职去国外某排名不错的商学院学了个ba,而人一回来,就被萧彦拉到自己的皮包网络公司充了壮丁。 车到下一站,上来一个老太太。 鸡皮鹤发,颤颤巍巍。 车上一早满座,自她上来,司机就播放了“请给有需要的人士让座”的广播。 人们照例把这当成背景音乐,照例理直气壮地坐着。 老太太身边的人,不是突然发现窗外的风景让人沉醉,就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让人沉迷。 老太太理所当然,莫西林理所当然,所有人都理所当然。 只有一个人,先是“诶”了两声,见老太太没注意,就站了起来。 “那个——”他冲着老太太的方向,哼哼了两声。 第一下很轻,第二下,第三下,终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指指老太太,又指指自己的座位。“那个,坐吧。” 众目睽睽下,老太太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转过了头。 众目睽睽下,此人立在那里,跟他的座位一样,被嫌弃了。 莫西林就站在他身边。 让座虽然不合时宜,其实也没啥。但是让座让得如此窝囊,实在少见。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个子不高,面容算是清秀,戴着一副黑框文艺男眼镜。 t恤仔裤,身边还有个黑色双肩包。努力消化着尴尬,但表情管理失败。 “你想让座?”他突然问道。 那年轻人茫然点头。 “出来。”莫西林招招手。 他就真的出来了。然后莫西林就坐在他的位置上。 抬头,想看他生气的脸。 结果那年轻人害羞一笑,低头说:“谢谢。” 莫西林郁闷了。 其实他并不累,只是想看这个学雷锋的年轻人被社会现实击溃美好形象的瞬间,调剂下此刻不甚痛快的心情。可是对方居然跟他说谢谢。 “你谢什么?”他挑起乌黑的眉毛。你谢个鸟啊? “刚才那么尴尬,要不是你给我搬了个台阶……”年轻人一脸诚恳,凑近了他小声说道。 莫西林第一讨厌陌生人无端的靠近,第二讨厌别人拎不情。 这小子两边都占上了,胸口一股邪火上窜,一脚踩在他的白色匡威布鞋上。 一个清晰的泥印。 “呦,不好意思。”他毫无歉意地说着。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左边,右边。 莫西林又得意了。这下你总该毛了吧? 然后就看他伸过另一个脚,把剩下那只雪白的球鞋送到他脚边。 “这个也踩一下吧,”口气平静,“这样对称点。” 莫西林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是否认真。 那人很诚恳地又解释了一句。“我一会要面试,不能太奇装异服。” 莫西林于是又踩了一下,这一次,还故意用了点劲。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出门遭遇暴雨、坏车还有怪人。 然后他无意中看了眼窗外,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擦!”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狠狠瞪了身边人一眼。 都是这个家伙,害他坐过了站。 赶紧下了车,瞎转了半日,路盲莫西林以其执着,终于赶到了神行公司。 这是萧彦好不容易找来的一家游戏制作公司,费了不少劲人家才答应考虑合作,一同开发一款新的网游。 莫西林看看那厂房改造的写字楼,再看看锈迹斑斑的铁门,不由身上发寒。 个死萧彦,就这鬼公司,还是他们目前所能找到最好的合作伙伴。 上楼,一个西装上有几块油渍的三十来岁男人迎上来。 斜着眼打量他。“你找谁?” 莫西林强忍着恶心不去注意他白衬衣领子上那一层厚厚的黑垢。 “我是刀锋网络公司的,来这里找你们郝经理,约了淡合作的事。” 顺带挺了挺腰。这里没镜子,不然他就知道,自己一身湿粘,裤子上全是泥点,实 分卷阅读2 在没资格嫌弃他人形象不佳。 那男人伸出一个手指掏着耳朵,随着这个动作,油腻的头发里掉落一些皮屑在一早就星罗棋布的肩头。 “你知道约了几点吗?” 莫西林闭了下眼,手都攒成拳了。“三点。” 那人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哈!”手指从耳朵里伸出来,一弹。 “那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莫西林面色一变,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那人鄙夷地看着他。“跟我来吧。” 莫西林吸口气,看了看表。 北京时间16:o4。默默跟上。 那人在一间会议室外站住,打开门。 “郝经理没空等你,开会去了。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游戏策划,你们两个先聊。” 说完一拖一拖地走了。 莫西林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对带着泥印的白色康威鞋。心头一凛。 “你怎么在这里?” “等面试。”那年轻人正在擦眼镜上的水。 莫西林满头黑线。“你不是这里的游戏策划?” “我面试游戏策划。”那人说着,戴上眼镜。“咦,我是不是见过你?” 莫西林黑线加粗。靠,居然才认出来。 “你也是来面试的?”略带惊喜的声音,“咱两个挺有缘。” 他妈的谁跟你有缘! 莫西林终于忍不住,摔门而去。 居然找了一个还在等面试的人跟他谈判。神行公司的诚意可见一斑。 一路走,一路恨。 要不是被老莫逼急了,要不是被萧彦这小子诱惑,要不是和白福宁发了狠誓,他莫西林,和谐医学博士,牛皮ba,会搞成今天这样狼狈? 拿出手机。“萧彦你赶紧死过来接我!” 等萧彦开着他的斯巴鲁死到神行公司门口,莫西林已经在傍晚的寒风中瑟缩了两个小时。 “啊秋!”莫西林一进车子就打了个喷嚏,都来不及用手挡。 “恶!”萧彦皱紧了眉头。他们这几个惟一的共同点,恐怕就是都有洁癖。赶紧抽了两张面纸给身边人。“好好擦擦。” 莫西林接过来擦擦嘴。这人何时变得这么温柔。 萧彦怒。“擦车子!不是叫你擦嘴!” 莫西林把纸一团。“……车呢?” 萧彦:“拖车公司弄走了。查出问题会电话你。” 莫西林哼一声。 萧彦斜瞥了他一眼。“谁叫你开比老板还好的车?叫你得瑟。” 莫西林没理会他的嘲笑。“你怎么找了那么家破公司?”开始了一连串的抱怨。 萧彦鼻间漏出一股凉气。“本来就没想跟他们合作。” 莫西林顿住。“你说什么?” 萧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想跟他们合作,能叫你去谈判么?”在莫西林脸彻底发青前转移话题,“送你去哪儿?” 听完这一句,莫西林脸又白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钥匙扔在了车上。看窗外夜色苍茫。“去你家歇一晚吧。” 萧彦没回答,改道加速,抵达某小区门口。 “你搬家了?”莫西林看这里觉得有些陌生。 “没,”萧彦从包里扔出一串钥匙给他。“西苑c3-6o9。老白新租的房子,这是备用钥匙,你先凑合住一晚。” 莫西林怒道:“我要去你家!” 萧彦松开他的安全带。“我女朋友来了,我不习惯三个人滚一个床。”手一指车门。“下车。” 莫西林愤愤地下车,刚关门骂了一句。“重色轻友。” 那车呼啸一声就去了,又差点绊他一筋斗。 妈的。这小区属于那种德行小高层,明明不大的地方,故意搞出很多曲径通幽来,于是我们悲催的路盲又转悠了很久,直到被保安盯梢送到c3栋6o9门口。 莫西林将钥匙插-入门洞,心里还真有些惴惴。 “得”一声,门应声而开,他暗暗吁出一口气,回头瞪了那敬业的保安一眼。 厅里没开灯,只厕所亮着光,还有哗哗水声传来。 这人在洗澡。 莫西林心念一动,想开个玩笑,就走过去洗手间门口,“啪哒”一声关了里面的灯。 这事后来回忆起来追悔莫及,但当时好比鬼迷心窍一般。 灯一黑,里面水声就停了。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门打开,莫西林正要怪叫一声,两条湿漉漉的胳膊圈上了他的脖颈,一个温软的东西贴住了嘴。 然后是异常缠绵的一个吻。 莫西林不算小雏,这绝对不是他的初吻。但是这个吻,在黑暗中突如其来,伴着一阵草本沐浴露的清香,辗转中带些温柔力度,竟是意外的让人心动。 直到一条灵巧清凉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在里面跳起弗朗明戈,莫西林才醒过神,一下推开身上这人。胸口尚自起伏。 “你不是一向抱怨我不主动?”低徊婉转的声音响起,在漆黑的夜里,让人心底发痒。 等等,虽然这声音好听,可这分明是—— 莫西林一下重新打亮了开关。 眼前立时出现一张年轻干净的面庞。 这是个男人。 莫西林想大叫。 不光是因为这是个男人,还因为这个男人他今日已经见过两次。 “你是谁?”终于恶狠狠地开口。 那人突然看到莫西林,也是一阵错愕,一会,拉紧身上的浴巾,笑了。 “亲错人了。我叫黄喜。你是一直跟着我么?怎么进来的?” 莫西林想,自己跟这个黄喜,绝对是八字不合。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想写我身边一类惹人怜爱的猥琐男。 另,to看过《七年不贱》的各位,此莫西林非彼莫西林,实在是小白懒得起名字。 2 chapter1 莫西林没理黄喜,瞪了他一眼就进了浴室。 后者也不以为意,笑笑走进了一个房间,关门。 莫西林扒了衣裳,留着内裤没脱。这屋子里有个陌生男人,他实在放不开。 身上一早又粘又腻,只想好好冲个凉。 顺带冲冲这一天的晦气。 想到神行公司那个邋遢男,一阵鸡皮,把花洒开到最大,兜头而下。 哗哗急流里,又想起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恶,他对着水,使劲揉嘴。 分卷阅读3 被个男人亲了!我擦,这叫什么事! 因为太生气,花洒声又大,莫西林就没注意到,浴室门开了,有人走进来,低笑一声,突然从后面搂住他腰,贴上了自己的身子。 “一阵子没见,长高了么,嗯——” 莫西林一个。 不过很快他倒是发现了这孩子的一个好处。非常沉得住气。说话做事不卑不亢,不刻意引起注意,也不特别显得畏缩。即使对白展婷,一样亲切中带着疏离。从不会感恩戴德或者噤若寒蝉。 有一次他无聊闲的,拿起黄喜做了一半扔在桌上的暑假作业来看。 是一篇命题作文。《我的妈妈》。 所有小学生都曾经写过的大俗文。 然而才看了几句,他就震住了。 “我的妈妈是老师,一个好女人。她不唠叨,有时候也会数落我。大部分我都忘记了,有一些却记得很清楚。 学校门口有个急弯,贴着‘事故多发地段’的告示。每次发生车祸,我都会跟班里的同学一起跑去看热闹。然后妈妈跟我说:‘小喜,那没了的是生命,你们快活不过几秒,他的亲人却要痛苦很久。人死了,就是永远去了。一个善良的人,至少要对死者表示尊重。’ 我其实也就是那么听听。直到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或许是看似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黄喜这辈子最清晰的记忆。 “啊!又有人被撞死啦!” “去看,去看!” 他照例挤在一堆同学中间,并强烈要求着前面的好位置。 “嘿,这个厉害哦,脑袋都被压扁了!” “快看地上,好恶心哦,白的是脑浆么?” 他正兴奋地打量那个压扁的脑袋,却意外被躺着那人熟悉的青色连衣裙灼伤了眼睛。瞪大了眼,瞪得太过用力,导致之后很久还隐隐作痛。看着那人,半日都不能相信。 耳边是周围人或兴奋或惋惜的喟叹。 “可怜啊,这么年轻一个姑娘。” “这鬼地方怎么不整整,老出事!” 黄喜的脑子空了好一会,突然径直走上前,撩起那人的裙子来看。 “诶!那个淘气娃子,你干什么啊?” “当真作孽哦!现在的小学生怎么回事?” 黄喜没有理会那些人,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这条裙子是妈妈最喜欢的,虽然穿了很多年,洗得有些地方布料浅薄的很。 有一次挂在椅子上,被他的拉链勾住,撕了一个口子。 为怕妈妈数落,黄喜给她缝上了。当时家里没有蓝色的线,他缝完后,还用圆珠笔细心地把白线涂上色。 其实韩秦后来发现了,只是没有说什么,继续好整以暇地穿着这破敝的裙子上班。 虽然他们家不富裕,好吧,很穷其实,但妈妈一直是个很讲究的人。 可以缺,不能不好。 家里难得买次水果,但一买总是最好的。 衣服不多,但每件穿出去,总是洗烫得干干净净,有一件是一件。 整个一中谁不知道高中部有个韩秦老师,长相气质都是清淡出众。 妈妈就是那样的脾气。 这裙子,对她来说,肯定有特别的意义。 所以这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的冰凉的人,只能是他的妈妈。 再不是别人。 她死了,再也不回来。 黄喜浑身颤抖起来,突然放开那裙子。蹲在地上,两手细心地捧起那些红红白白的脑浆,放回妈妈被碾坏的脑部。因为车祸发生有一段时间了,部分干涸结了块,他就一下下蹭着地面。 本来在身边 分卷阅读4 劝说责骂的人们此时却集体静默了,默默看着这个冷静地做着癫狂举动的少年。 一捧又一捧。虔诚而绝望。 “妈妈,我终于懂了。 他们快活不过几秒,亲人却要痛苦很久。 你死了,就是永远去了。 我懂了。” 白福宁想跟自己说这哪是一个六年级小学生的作文。八成是这鬼孩子瞎编的,但那些通顺平淡的句子里压得透不过气的忧伤告诉他,这是事实。 等他再次抬起头,就看见那孩子站在他面前。还是淡然的表情,苍白的脸上那对黑到魅惑的眼,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看着那对乌溜溜的黑眼珠,心里转过了无数安慰解释的话,却始终觉得没有一句合适出口。最后他放下那作业本,手臂一扯,将这瘦弱的男孩子一把抱在了怀里。 黄喜明显是愣了一下,却在他笨拙却温暖的抚摸下安稳下来,抬头又看了白福宁一眼。 这一眼,叫十八岁的白福宁晕了脑袋,他俯低身子,亲住了黄喜的唇。 柔软轻薄、微微颤抖又异常无助的唇。 沉浸在回忆里的白福宁此时咧了咧嘴。手上的冻咖啡铁罐外已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当时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跟大部分人不一样,他喜欢的是男人。 但是他对黄喜的那个吻,却并非出于情-欲。虽然那孩子的眼睛的确漂亮。 尔后两人也曾经有过关系,然而他明白,黄喜也明白。彼此不是情侣。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黄喜这一型,而黄喜,不过是在发育的最初,不幸被他扭曲了性向。 第一次跟这孩子做,他就知道那不是爱,而他身下的人也不爱他。 那更多的是他给予温暖而他汲取倚靠的一种途径。 他们,只是远房表兄弟。 黄喜大学毕业近两年,这次据说在a市找了一份工作。他听白展婷说起后,很大方地把新租的公寓钥匙给他寄了过去。a市的房子贵得离谱,即使是租的也一样。 只是没想到,黄喜来的第一天,莫西林居然也摸上门来。 他们那四个人里,小莫是最龟毛、最少爷脾气的那个。不过自己最喜欢逗的也是他。 白福宁指指听到响动出来的黄喜。后者穿着一件半旧的白t恤,又带上了那副黑框文艺男眼镜。 “我表弟,黄喜。” 又指指沙发上还裹着浴巾的莫西林。“我发小,莫西林。” 黄喜露出淡漠友好的笑,点点头。 而莫西林板着脸,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看。 “小莫和我另一个发小开了个网络公司,喜儿你好像就是学的计算机吧?要不要也去他们公司混混?”白福宁看这两个气氛尴尬,就开始打圆场。 瞎出什么主意?莫西林瞪了他一眼,却听见黄喜淡淡地说:“不用了,我今天找到工作了。” 倒有些吃惊,看着他问:“就那破神行公司?” 黄喜点点头,“嗯”了一声。 莫西林刚才还很不爽白福宁自作主张想把这人介绍到自己的公司,但现在听到黄喜真的不来且找到了别的工作,突然更不爽了。 说起来,这个人一天的行动轨迹虽然跟他几乎重合,但人家做了雷锋,得了工作,还吃了美男的豆腐。 而自己呢?越想越气,又是一个白眼扔过去。 黄喜见他脸色始终不善,推了推眼镜说:“今日累了,我去休息了。” 最后又看了一眼莫西林,转身回房了。 那最后一瞥,看在莫西林眼里,却有些失神。突然就莫名想起灯刚亮的时节,那一对乌黑流滟的眸子。 “啊——”白福宁也打了个哈欠,这阵子接了一个繁琐的案子,着实熬了几晚。“累死了,小莫你睡哪里?” 他租的这屋子睡房只有两间,此外就是客厅和小的可怜的房里没有床。 换个人或者他就直接建议睡沙发了,但是超级讲究又别扭的莫少爷,怎么可能睡在如此没隐私的地方。 “你睡哪儿?”莫西林想了想,反问了一句。 白福宁听得一愣。什么意思? 他并不知道,之前莫西林被黄喜误亲了那一口,已经自觉将两人视为一对。但是显然,他自认顾全大局,不揭人隐私,最主要的,他不想交待自己被一个男人亲了的事实。 愣了两秒后,白福宁直接走进了另一个房间,不轻不重地关上了门。 这答案如此明确,莫西林气得咬牙。早知道他应该直接进了那个房间,瞎问什么问? 没办法,只好裹着浴巾进了书房。 正琢磨着如何解决床铺问题,电话响了。 是24小时修车公司。 “莫先生是吧?您的车其实没故障,就是机舱里跑进了一只死老鼠。对,明日直接过来取就行。这个,建议您平时注意车厢整洁……” 我们素有洁癖的莫西林少爷,此时果断摔挂了电话。 将浴巾在地上一抛,喊了一声“您你妈!注意你妹!”人就直接趴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神志不清,先发,明日改错 3 chapter2 萧彦:“贾总,项目大概设想就是这样,我们搞过一个万人网络调查,如果真做起来了,相信会很受欢迎。” 贾总:“网络啊,网络这个东西实在靠不住。你们要钱的,谁不说自己的东西铁定受欢迎?” 萧彦:“贾总说的是。这个圈子的确是太浮躁,骗子太多,我就是看不过去了,才出来做的,我想证明给人看,做游戏的,也有很认真踏实的。” 莫西林在一边听着,手里的杯子差点捏爆了。 贾总:“小萧,你也别忙着表忠心,回头做个deo出来我们先研究看看。” 萧彦:“贾总说话真是一针见血,一听就知道即懂行,又有扶持后辈的宽和。” 贾总【敲脑袋】:“唉,最近家里老太太出事,都打了12o,准备送回老家了,估计没两个礼拜回不来,这项目先放一放了。” 萧彦心里骂了一句我擦,面上那叫一个心急如焚,他亲娘看见了得气死。“呦,怎么回事?既然如此,您家事要紧,别为我这项目操心了。” 一边踢了一脚身边沉默了近一个小时的莫西林。 妈的,臭小子,你是来跟我学谈判的,不出力也就罢了,还摆着一付便秘的脸坐在那里。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赶紧寒暄 分卷阅读5 一句? 莫西林准确地接收到了这一脚的风情。立时回放刚才他们的谈话内容。 关键词过滤。老太太——12o——老家。 “贾总。”他彬彬有礼地喊了一声。 贾总有些肿的眼略带困惑地看着这个从刚才就一声不吭而气度不凡比萧彦还像个老板的年轻人。 “你母亲的事很抱歉,”莫西林尽量脸色温和,“请节哀顺变。” 贾总呆住了。手里的餐巾纸被揉成团又展开,嘴唇蠕动着。 最后猛地起身,抓起那份计划书往桌上一扔,大步走了。 莫西林瞪眼。“他这是做什么?” 萧彦默默喝下杯中苦酒。“人老太太还没死呢,你叫他节哀顺变?” 莫西林抓头。萧彦居然这么平静,第一次出门就惹恼了大客户他居然如此平静。 背后不明方向凉气袭来。“这事就这么黄了?” 萧彦:“你说呢?”瞥他一眼,“除非你能救活人老太太?” 一听老太太莫西林就头大。“好了别提老太太,我家里那一只还搞不定。” 这一下午他心情不好不是成心想甩脸给客户看,实在是上午取了车回到家,突然发现这小公寓怎么就如此温暖如春,窗明几净,厨房里还传来人间真情的气息。 莫西林正想着莫非老天看他太倒霉派了个田螺姑娘下来时,他美丽缠人的老母就端着汤出来了。 “林林啊,妈妈给你炖了乌鸡,快来喝。” 莫西林倒抽一口冷气。“妈,你怎么来了?” 莫妈妈嗔怪地看他一眼。“好不容易盼你回国了,居然家里都不沾就跑出来自己住。”上前捏住他一个胳膊,心疼地说,“你看看这身上瘦的。” 体重三年没变化的莫西林沉默不语。 “林林啊,快来喝汤。” 林林。从十五岁起,莫西林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蛋疼。【小白乙:…… “这乌鸡是真的,你二表婶他们从村里拿来的。” 乌鸡,啊,我伟大的母亲们,为什么没事就把儿子当伤员或者孕妇一样照顾。 “你过来了,谁照顾我爸?”莫西林徒劳地抬出老莫的牌子希望送走眼前这只大boss。 “才没空理他。”莫妈妈撅起嘴,口是心非地说着,“我先把儿子喂白胖了再说。” 莫西林又打一个寒战。 好吧,他也不是希望父母感情不好,只是一把年纪了,别老打情骂俏给儿子看行吗? 综上,跟他老母在一起,待上一天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上班去了。”莫西林迅速收拾东西。 为免莫妈妈怀疑,他没敢装贴身日用品,只随便换了身衣服。 临出门莫妈妈又喊了一声。“早些回来吃饭啊。” 莫西林随意“嗯”了一声。 “我要去你家躲几天,等老太太新鲜劲过了走人再回去。”莫西林抓着喜力,抬起瓶子喝了一口。下巴因此抬起,亮出一个脆弱漂亮的弧度。 “我女朋友这几天都在。”萧彦不动声色。 莫西林:“我不介意。” 萧彦【眼皮跳】:“我介意!”指指隔壁坐着看笑话的白福宁。“去老白家!昨天不是住的挺好。” 莫西林皱眉。“他男朋友在,书房太小,住不利索。” 萧彦奇道:“男朋友?”对着白福宁。“老白你转性啦?” 莫西林也奇道:“你以前不知道他是弯的?” 萧彦不耐烦地瞥他一眼。“去去去,我说的是老白往家里带人!” 花花公子一号,居然带人回家同居?真新鲜。 白福宁还是那副笑脸。“你听小莫瞎说,那是我表弟。” 萧彦立时来了兴趣。“你哪里跑出个表弟来?”一通详细盘问后,得知黄喜是做游戏出身的,兴奋程度再次提升。“带出来带出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来我们公司多好。” 莫西林插了一句。“人家有工作的。” 萧彦:“什么公司?” 莫西林:“神行公司。” “且,”萧彦一脸鄙夷,“就那破公司?有什么前途?叫他立刻辞职跟我们混!” 莫西林心道,就那破公司还看不上咱呢!跟你混就有前途? 但鉴于自己目前也在跟他混,就没说出口。 “小莫去住也好。”白福宁摸着下巴,“我明日起要在b市培训,少则二十天,多则一个月。萧萧那的钥匙就归你了,你可以住我的房间。” 莫西林:“今天晚上呢?” 白福宁:“我回办公室。一堆文件等着我临幸。” 萧彦:“小莫去,正好多了解了解黄表弟,顺带勾搭过来。” 白福宁点头。“我这个表弟为人内向,小莫别欺负他。” 莫西林翻个白眼。那个人,内向?我擦,还我别欺负他?手情不自禁地擦起嘴来。 算了,没有别的选择,还是去住吧。只是说起来,身上现金不多,还得去置办一些日用品。 转身对着萧彦。“你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 萧彦:“本公司一般月中发饷。” 莫西林:“这都十号了,提前几天?” 萧彦上下打量他。“莫公子,看您这一身的气派,还会缺钱?” 莫西林怒:“我擦,我又念书又置房,一回国就被你拉下水,连抢银行的功夫都没有,哪儿来的钱?” 萧彦点头。“你这个月没工资。” 莫西林瞪眼。“什么?” 萧彦:“你今日搅黄我一笔大生意,只扣你一个月工资算小意思。” 莫西林咬牙。“萧剥皮!” 萧彦拍拍他肩膀。“不过自己兄弟,我就给你个建议。” 莫西林怀疑地瞟他一眼。 萧彦:“卖车。” 最后莫西林在超市买了新的床单被罩,几条内裤和袜子,牙刷和毛巾之类。 外衣实在买不下手,只能抽空回家取。 看着手里的东西,无端觉得憋屈。他这人对贴身用品一贯讲究到龟毛,如今竟穿起了超市货。 进屋的时候看了一眼,小房间的灯亮着,那小子在家。 莫西林很不想跟这人寒暄见面,速速刷牙洗脸进了房。 新的床单枕套,有一股化工味,莫西林这人狗鼻子,搞得半日不能入睡。起来上厕所,喝水,忍不住再看一眼小房间,灯还是亮的。 “夜猫子。”莫西林撇嘴。 作为一个生活极端规律讲究养生的人,他很鄙视这种挥霍青春的行为。 作为一个严于律人宽于律己的人,他也 分卷阅读6 很自然地忽略了自己也没睡觉这个事实。 起床时莫西林闻到一股诱人的油香。 等他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出来看到桌面上摆了一碗白粥和两个煎鸡蛋。 隔壁坐着的那人正安静吃着自己那一份。看到他出来,笑了一下。“早。” 莫西林鼻子里出了一声算作回应。看看桌上的食物,想了想还是坐下来吃了。 吃一半的时候,黄喜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收进了厨房。然后出来,又对他笑一下,出门上班去了。莫西林放下了筷子。跑到厨房,一看,他的碗果然没洗,就那么扔在水槽里。 我擦,难道是指望我洗吗? 他愤愤想着,又念起一件事。赶紧进屋子把那新买的床单枕套什么的,一股脑扔进了洗衣机。 这日傍晚他回来的时候,果然阳台上素色纯棉床单迎风招展,特意跑去厨房看,碗筷收拾得很干净,不由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然后他又义无反顾地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第二日他起得稍微早了一点。厅里没人,厨房里有响动。 想了想黄喜昨日的表现,莫西林决定也大度一回,给人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走了进去。 “喂?”他还是叫不出口名字。 黄喜转过头,手里拿着一颗小小的土鸡蛋。 他穿着一件大号白t恤,下面是一条四角短裤。两条白皙修韧的腿杵得笔直,虽然没自己的长,却很是匀称。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更显得年纪小。此时眼神有些疑惑。 莫西林呆了一会,暗骂自己脑子坏了,看人家大腿干什么? “我要单面煎的,别焦了,别破黄。” 然后骄傲地走了。 一面得意地想,自己还真是心软。 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 一会黄喜就端着盘子出来了。 莫西林走过去,看到一碗麦片和一盘炒鸡蛋。 瞪眼:“我的话你没听见?” 黄喜看看他。“听见了。”好整以暇地坐下,开始吃早饭。 莫西林咽了口口水。“那怎么做成炒鸡蛋?” 黄喜这次没看他。“因为我喜欢吃炒鸡蛋,刚凝结的,洒一点细盐和胡椒粉。” 莫西林闭嘴了,哼一声进了厨房。妈的,这小子太矫情了,给他台阶不下来,不怪他冷淡。 黄喜看着他的背影,夹一块鸡蛋,咀嚼,腮边两个小酒坑忽隐忽现。 萧彦举着电话:“露露姐,你看着点,他吃海鲜过敏,还有,羊肉不要去皮。” 莫西林走过来,绕过他的桌子去倒水。 萧彦又拨了另一个电话:“诶,老陈么,嗯,留个小包,要正位啊,别犄角旮旯那种,上次那支拉菲帮我取出备着。还有,叫个小弟大概十点钟去销魂街买幸福牛杂,记得一定要加那里的辣椒酱,一勺半……” 莫西林走过去,取了一本杂志。 萧彦:“可不是,喝红酒配牛杂,还加辣椒,二吧,但人家王总就好这口啊……” 莫西林站在他面前,一脸若有所思。 萧彦:“那什么,先这么着,有事电话,多谢了啊。” 挂下电话,温和带笑的面具立刻就掉了,暴吼一声:“莫西林你能消停坐会么?” 莫西林摇头。“不能。” 萧彦:“我雇你来是瞎溜达的吗?戳这里干嘛,以为自己身材很好吗?” 莫西林低头看看自己。“还成。那个萧总,我倒是想干活,活呢?” 萧彦呆了一下。考虑到派他出去谈判,招呼客户等等不良后果,又想了半日,发现还真没啥活可以给这人干。就有几分后悔当初为啥死活把这个废物拉来公司,难道就因为他便宜? 莫西林是猜不到他的想法,不然某和谐医学博士外加名校ba估计要当场吐血。 萧彦低头,看到台面上某废物写的企划报告,又心软了。 写得太好了,条理清晰,利害分明,极具科学性和煽动性,他家莫宝宝还是有才的。 咽下口水,和颜悦色地叫了一声。“小莫。”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我给你个任务,从现在开始起,你除了写计划,什么也不用干,去《昆仑》建一个号,一个月之内,练到8o级,要求三套顶级装备,副本一套,战场一套,竞技场一套。其他专业和辅助技能全满。不能花钱找人代练,不能花钱买币,公司报销所有网费和游戏点卡费用,不包见网友的食宿和精神损失费。”萧彦一口气说完,点了一颗中南海。 莫西林非常干脆。“好。” 萧彦倒愣了一下。莫西林这人对电脑的爱好和知识仅止于上网收邮件,偶尔瞄两眼新闻。 “你不能找熟人帮忙,必须自己慢慢摸索,还有,副本要去,任务也必须做。” “没问题。”莫西林一脸坦然。 这下连刀锋公司里另一成员,一直默默蹲在电脑前的首席技术总监,罗密同志也默默探出了他圆乎乎的脑袋,默默地扫了下西林烈士。 《昆仑》,恐怕是此时全国最流行的网络游戏。 江湖上有言道,这网游天下,昆仑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虽然有众多跟风出奇之作,虽然被人口诛笔伐,虽然鱼龙混杂,但顶级游戏公司暴雨历经十年的心血,毕竟不是说的。 当时编写这游戏之梦的人,并没有存了挣钱的心,只想做个最好玩的游戏,于是这游戏做出来,就开始疯狂地来钱。 街上随便两个大爷见到了,嘴里问的不是“你吃了么?”而是“今天你昆仑了么?” 前一阵昆仑因公司纠纷停服,大概历经一个月之久,游友们终于暴乱了。开始骚扰各大论坛,去游戏公司门口示威表演行为艺术等等,直到开服消息传来,整个世界才又清净了。 萧彦记得当时在地铁上,有个哥们收到《昆仑》开服的短信通知,泪流满面,腿软得都站不住了。那反应,也就中彩票能比。那时候他就发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出一个这样的游戏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所以萧彦派莫西林玩游戏绝非心血来潮,是具有长远战略意义的商业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馋,天气的缘故吧 另,某些爱卿,看到某段,不要爆!艺术来源于生活。哇们必须有随时被出卖的觉悟 4 chapter3 一个月,满级,技术全满,三套装,不能花钱,不能找人代练。 莫西 分卷阅读7 林答应得爽快,萧彦倒有些犹豫了。 《昆仑》之所以成为网游霸主,就在于它庞大精深的世界设置,微妙繁复的平衡处理,即使是一个游戏老手,不花钱不找代练乖乖做任务,十天满级也算不错了。何况满级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要拿到那三套顶级套装,再加上技能全满,那都是烧钱烧时间的干活,对一个彻底的新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可是莫西林干脆地应着:“好。” 萧彦:“到时间完不成任务,扣下月工资。” 莫西林不耐烦了。“你真啰嗦。” 从小到大,凡竞技类考试,此人从未失败过。所以他天真地以为,不会只是因为不玩,我要玩了还能玩不好?那时候他还不了解,网游的世界,是另一个江湖。 莫西林看着屏幕上一堆人物造型。“这什么意思?” 萧彦:“选择你的种族。” 昆仑里种族分六大类。天人,人族,狐族,巨人族,精灵族,不死族。 前三类属于光明阵营,后三类属于幽暗阵营。 莫西林想都没想,选了天人。 萧彦哼了一声。就知道这朵水仙花肯定挑这造型气质都飘飘欲仙的人物。 请输入角色名字:卡卡罗特。 对不起,此名已被人征用。 请输入角色名字:慕少艾。 对不起,此名已被人征用。 萧彦:“你还是别意淫名人了,又不是新开的游戏,哪里还轮得到你?” 请输入角色名字:123。 对不起,此名已被人征用。 莫西林怒了,这游戏还让不让人取名字。 “我擦!”在单细胞生物莫西林发飚前,萧彦直接扑过去在键盘上敲了四个大字。 请输入角色名字:阿莫西林。 恭喜,此名字尚未被人征用,确定? 确定。 下一步。 莫西林:“这又是干嘛?” 萧彦:“选择你的职业。” 天人可选职业:剑客,医师,阴阳。 莫西林点了剑客。 现实里都厌了做医生,更不会在游戏里选医师,至于阴阳……名字太难听。 于是昆仑二区飘渺境服务器多了一只菜鸟小天剑。 萧彦:“你跟这个脑袋上有个感叹号的npc说话,好好学习,自己先练着。” 莫西林“哦”了一声。 萧彦整理了一会台面,到底不放心,就遛了一眼莫西林的电脑屏幕。 半个小时过去了,阿莫西林还茕茕孑立在原处。 萧彦:“发什么呆?” 莫西林:“这感叹号叫我去找广日上仙,我找不到。” 萧彦:“找不到你不会问啊?” 莫西林:“问了。” 萧彦:“问的谁?” 莫西林:“感叹号。” 萧彦:“怎么问的?” 莫西林打出一行字。 【周围】阿莫西林:你好,请问广日上仙在哪里? 萧彦黑线。“……” 莫西林:“是不是应该说‘您好’?这些人总喜欢刁难学徒。武侠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萧彦黑线加粗。“这感叹号是个npc你觉得他会回答你的随机问题?跟她对话要点到人,没有新情报就问别人。” 说完走开,怕看得抓狂。 一会回头,屏幕黑白了。 萧彦:“怎么挂了?”新手村里,没有主动攻击的怪物,居然能挂? 莫西林:“因为我听你话问了别人。” 萧彦:“什么?” 莫西林:“感叹号不过是啰嗦,一句话来回说,这个倒好,二话不讲就打人。” 萧彦手指屏幕上的傀儡人。“这个不是npc,是怪!谁叫你招惹他的?” 拍拍脑袋。“你先好好研究新手指南,还有,我改主意,给你两个月时间。” 说完走到阳台抽烟去了。 莫西林认真研究了一会基本操作和新手指南,等萧彦抽完烟回来,发现此人已经站在铁匠那准备学技能了。 萧彦想着果然莫宝宝是学习型选手。“嗯,有进步!你准备学采矿?” 莫西林:“能采到金矿么?” 萧彦:“能。” 莫西林:“赚钱的第一步是启动资金,我看过了,这游戏里最贵的货币单位是金子。” 萧彦:“你的意思是……” 莫西林:“就等我采到第一桶金。” 萧彦:“……这就是你学采矿的缘故?” 与身边一直没说话却满头大汗的罗密对视一眼。“三个月?” 罗密毫不犹豫地摇头。 萧彦沉默。 莫西林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怎么了?” 萧彦摆摆手。“忘了我之前说的期限。你哪天练到我要求的地步,哪天我给你开工资。” 莫西林得意地笑。“太好了。”就怕萧剥皮找各种理由拖欠工资。 萧彦也得意地笑。“我走了,出去见客户。” 太好了,看来至少半年都有免费劳力使唤了。 —————————————————————————————————————— “你轻点。”白夜光一对耀目水汪汪流转在姬少帘身上。 那一个哪里经得起他这一眼撩拨,急急地吮吻律动起来……” “啊秋!”黄喜停了打字的手,喷了电脑一屏幕的口水沫沫。 昨日睡不踏实,着凉了。 看下字数,4ooo多了,也罢,今天就这么凑合一章吧。 点了文章发送。 “白大,你写得好好哦!” “要多多的肉!!” “娘子肯定是个特别温柔细腻的人。” “+1,绝对不会是小吊带,对吧,娘子?” “求gd!白大留群!” 黄喜面无表情地在回复框里打了两个字。“呵呵。(=v=)~” 游戏策划这个工作,通常报酬不高,虽然老板会许给你一个很大的馅饼。 游戏卖出去的时候,会有诱人的分红。 但游戏通常是卖不出去的,而且这一行的跳槽频率,也很难使他们单干的小虫子们坚持到能卖出去那一天。 黄喜从上大学那一天起,就不再用白展婷留下的钱。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过在这个社会生存,一人吃饱也不容易。 何况人一旦解决温饱,还有许多别的欲望。 上学时他做过无数兼职。编程,攒书,家教等等。 及后发现了一个叫腐女天下的论坛,是眼下网 分卷阅读8 络耽美小说最大的集基地。 看了一阵子,就注册了一个id,开始自己写文。 几年下来,白娘子也算耽美界不大不小的一尊神了。 文的收入不多不少够零花。 黄喜关掉论坛,双击桌面某个图标,进入昆仑。 除了码字赚钱,他的另一个收入来源在游戏。 代练,g团【游戏里组织高手有偿带普通玩家下副本刷装备升级】,等昆仑开放“悬赏”功能后,成为二区飘渺境服第一赏金猎人。 这些钱赚来轻松,又不会良心不安,还很合他的宅属性。 黄喜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 进入人物选择界面,想了想,点了小号。 寒青。29级狐族修医。白色长发结成俏皮的辫子,粉蓝相间的短袍,周边镶着绒毛。藕一般手脚都露在外面,跑起来尾巴随着翘翘的pp一摇一摆的,狐族是昆仑公认的妖媚系大美人。 黄喜这个号,自然就是传说中的人妖。 进度条读取时,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或许该到楼下药店买盒阿莫西林。 一面想,一面抬起头,眼前出现熟悉的狐族小妖女,以及跟她并肩站在长阳城九曲桥上的阿莫西林。 黄喜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1o级天剑玩家,阿莫西林。 笑了。真有意思。 下一秒,就见阿莫西林掉进了河里。 昆仑的环境系统做得非常逼真。很多3d游戏看去漂亮,但一片林子可能只有一条路走。大部分环境不过是漂亮的布景板,就好像tvb早期在棚子里拍的武侠剧,你很难入戏。 这游戏不一样。昆仑里的河真能淹死人,昆仑里的悬崖真会摔死人。 所以寒青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阿莫西林在她面前淹死。 复活,再淹死。又复活,又淹死。 搞笑。黄喜站起来去厨房泡了一杯柚子蜜茶。 往回走的时候无意看了莫西林的房间一眼。 灯亮着,这人也在家。 他回到电脑前坐下,意外地发现那个天剑还在水里做着无谓的挣扎,直到第n次淹死。 很久没见过这么白的小白了,唉,就当日行一善。 【密语】寒青:你怎么不上来? 良久。 其实莫西林是在寻找密语回复键。第一次看到粉红色代表私密谈话的字样,颇有些此人。超级新手小白,再加上路盲,为什么要难为自己来玩操作最繁琐,地图最庞杂的昆仑? 【周围】寒青:跟上。 寒青给身边人加了个灵步,自己先跑了起来。 灵步是修医特有的技能,可增加移动3o。 一会,收到某人密语。 【私密】阿莫西林:!!! 【私密】寒青:??? 【私密】阿莫西林:你居然用外挂? 【私密】寒青:什么? 【私密】阿莫西林:怎么跑这么快? 黄喜一口柚子蜜茶喷到屏幕上。 哪里来的活宝,真是。今日本来有些郁闷,都没心思赚g,想上小号排遣一下。 还真是来对了。心情一好,点住阿莫西林选了交易。 玩家寒青要与你交易,确定吗? 莫西林看到交易框里华丽丽的1oo金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玩家阿莫西林拒绝了你的交易请求。 黄喜诧异了。玩游戏那么久,他从来不是爱心使者。今日此举纯属心血来潮,其实是第一次送人金币,居然被拒绝。 【周围】寒青:不要?学技能修装备都要钱。 莫西林在隔壁房间其实已经郁闷得快要哭出来。游戏里一个金币等于1oo银币等于1oooo铜币,他这两日打怪打那么辛苦才挣了不到1o个银币。1oo金币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飞来横财,可是刚才一激动居然错点了拒绝我擦啊! 【周围】阿莫西林:无功不受禄。 一边打字一边泪流满面。他曾经离那堆灿灿的金币那么近。 这一操作失误引发的耿直之举使他的小白程度上升到一个新的历史高度,而黄喜也因此做了一个历史性的决定。这个决定同时改变了两人的游戏人生和真实人生。 【周围】寒青:你想去哪里? 【周围】阿莫西林:我看了攻略,这个级别可以去银森林杀狼。 黄喜点头。看来是认真做过功课。 游戏里大部分人白是因为懒得动脑,而另小部分,比如这个,是真的笨。 和谐医学博士、名校ba莫西林,在隔壁房间打了个喷嚏。 玩家寒青邀请你加入队伍,确认? 【周围】寒青:我带你去刷狼。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一回莫西林眼准手稳,毫不犹豫点了确认。 阿莫西林在银森林入口一株大银松下坐好。 寒青给自己一个灵步,跑入密林深处。没一会,粉蓝相间的小美人翘着尾巴 分卷阅读9 跳出来,身后是一长串嗷嗷欲噬的银鬃狼。临近入口处,停住,吟唱一个群攻“虚情假意”。 立刻满屏的华丽伤害数字乱蹦,而莫西林看到自己的经验条嗖嗖飙涨。 幸福啊! 如此几个来回,莫西林一面陶醉在经验疯长的喜悦里,一面打量这个在林间乱窜的小狐仙。 以他小白的眼光,自然是看不出这29级修医的跑位有多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然而这如世外精灵一般流畅韵动的身形,却深深镌刻在心底。 【队伍】寒青:到12级了吧? 【队伍】阿莫西林:还没有。 话刚说完,寒青一个群攻,阿莫西林身上闪起一道白光。 【队伍】阿莫西林:生了! 【队伍】寒青:男孩女孩?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你现在可以跟人组队去狂风山杀鬼虎,那样升级最快。不过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去混经验。 【队伍】阿莫西林:跟你混。 黄喜不自禁地露出一点微笑。他玩这个游戏向来独来独往,除非与人技术分工,还从来没有组过一个废物。不过这第一次的感觉,也不算差。 寒青带着阿莫西林进了 chapter3 另一个地图——狂风山与翟夜谷交界的阴淮平原。 【队伍】寒青:这里的怪平均22级,离我远点。 【队伍】阿莫西林:哦。 这地界原是一个废弃的村子。满村飘的都是幽魂女。音乐凄惨,色调阴暗。 游戏设定,如果玩家和怪级别差1o级以上,会没有经验,所以要等阿莫西林到了12级才来。 幽魂女在血量少时会逃跑并呼唤救兵,其实不适合群刷,不过黄喜今日来此本就另有目的。 29级修医,一次拉四只怪,挨个上三种debuff【腐蚀性使敌人属性降低及持续减血的法术】,跑路耗血,等差不多了集合一个群攻。 修医本不以群攻和物理攻击见长,之前刷狼那么做是因为级低。 如果此时有一个莫西林以外的玩家看到这个场景,定然心生敬佩,那停顿和上法的节奏,仿佛独奏的乐符。 如此,将谷里的怪清了三遍。阿莫西林已经15级,而寒青也升到了3o级。 两人来到村子中央一座两层木屋门前站着。 一阵阴风吹过,狐女表情萧索。 莫西林心中一颤。虽然游戏人物根本没有那么细致的表情,但这一刻他却真切地感觉到,身边人神色变了。 【队伍】寒青:我要进去,你在楼下待着别动。记住看到任何事都别管。 【队伍】阿莫西林:哦。 寒青上楼,周围响起新的幽魂曲,一个半透明的女人出现了。虽则朦胧,也可见其面容清丽,冰若白莲。 寒青与之对话几句,这女人一声轻笑,起手吟唱法术。 莫西林瞪大眼,看着狐女身上冒出的伤害数字。这是在被攻击吧?是吧? 这女人分明是个小boss。 【队伍】阿莫西林:喂!怪在打你! 【队伍】阿莫西林:喂!在不在! 莫西林将鼠标点到那女人身上。骷髅,小倩。 小倩是名字,而骷髅的意思,说明她的级别超过莫西林1o级以上。 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等于送死,可是莫西林完全是下意识地,扑到寒青面前。 【队伍】寒青:…… 眼前瞬间黑白。 【队伍】寒青:笨蛋,不是叫你别动!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别释放灵魂,等我一会复活你。 他身上血条已不到一半。要不是修医血厚,暗抗强,早就倒下了。 黄喜看着屏幕上的小倩,双目有些模糊,嘴里轻声说道:“对不起。” 莫西林眼前人影一晃,又有两人闯进小楼。 【周围】朽木白栽:哈哈,小倩刷了! 【周围】晴风:那修医快不行了,杀! 3o级人族武术和26级天人医师直奔小倩放技能,就在此时,木偶一样站着的寒青动了。 狐女两手一伸,漫出红光。血条瞬间加满。 她挡在小倩面前。 【周围】寒青:谁敢杀她,先取你的命! 【周围】晴风:……这是新刷的怪么? 【周围】朽木白栽:玩家,开红! 躺在地上的阿莫西林,虽然是个十足的游戏小白,然看到一个玩家,为了保护一个即将杀死自己的怪,开红pk其他同阵营玩家这样诡异的场景,也发自内心地想嚎叫一声: —h—a—t?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写这个而勾起了游戏瘾,算是副作用吧 5 chapter4 莫西林瞪圆眼,等着看狐女发威,然而下一秒,寒青突然消失了。 那两个玩家都愣了一下,小倩却不曾有半分犹豫,立刻开始攻击场上级别最低的26级天医晴风。天人族布衣本来防就低,一击之下几乎掉了一半血。晴风立时一个紫河歇瞬加,而朽木白栽上前对小倩实施嘲讽技能,好让她攻击皮厚的自己。 就在此时,一个铁皮手雷炸开在他脚下,炸断了他的嘲讽,又让他晕眩了两秒。 而这两秒里,小倩依旧攻击着晴风,那边寒青现身,三连贯debuff不客气地挂上了可怜的天医娇躯。紫河歇的瞬加完全抵不过掉血的速度。 等朽木白栽又能行动时,晴风已经倒地。他一咬牙,切换目标到寒青。 妈的,就算一会被怪杀了,也要先干掉这个神经病。 此时小倩也开始攻击之前的默认对象寒青。狐女又开始起纵走位。 虽然屋子小,但他每次都能恰好走到小倩法术射程外,一面绕着紧追自己的朽木白栽转圈,使他数个技能放空。朽木白栽狠狠咬牙。这只狐狸太狡猾了! 玩家朽木白栽对玩家寒青使用“朝天一棍”技能。 玩家寒青失血32o点。 朽木白栽呆了一下,一直飘忽不定的对方居然停住被他一棍当头。 莫非? 小倩施展“采臣不忠”,玩家朽木白栽失血999点,玩家寒青失血654点。 果然,是算好了小倩要放群体伤害,故意挨他这一下,骗他站定。 玩家寒青对玩家朽木白栽使用“炎魔弹”。 朽木白栽倒地。 小倩一个华丽的幽魂引,狐女欣然受之, 分卷阅读10 含笑扑倒。 莫西林只看得目眩神迷。 【队伍】阿莫西林:刚才怎么消失了? 【队伍】寒青:消失药水。 【队伍】阿莫西林:你也会加血? 【队伍】寒青:种族技能,有cd【某些游戏技能施展停顿时间】的,不是职业技能。 【队伍】阿莫西林:你不是医生么? 【队伍】寒青:……修医不是医,就像鲸鱼不是鱼。 【队伍】阿莫西林: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队伍】寒青:因为他们要杀小倩。 【队伍】阿莫西林:小倩要杀你,他们不等于是帮你? 【队伍】寒青:我想被小倩杀,不需要帮。 【队伍】阿莫西林:……你为什么要被小倩杀? 【队伍】寒青:因为她长得像我妈。 电脑前的莫西林和黄喜都愣了一下。 莫西林是莫名其妙。 黄喜则是诧异,居然跟一个陌生人说了久未出口的心里话。 【队伍】阿莫西林:像你妈? 一边打一边冒汗,怎么感觉像骂人。 【队伍】寒青:嗯,很像。 【队伍】阿莫西林:…… 如果没有搞错,这小倩是个女鬼。谁会说自己的妈像个女鬼? 【队伍】寒青: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黄喜打下这行字,很平静。 【队伍】寒青:九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 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这个事。今天居然在网络跟一个陌生人说了。 这是干什么?难道想在感情如此廉价的地方敞开心扉么? 果然一到这个日子人就不大正常。 看阿莫西林半日没有发言,苦笑,看来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发了一会呆,有些累,把鼠标点到退出游戏的位置。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字。 【队伍】阿莫西林:人生自古谁无死。 黄喜眼睛圆了。 对方可以有各种反应,但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句。 隔壁的莫西林也很苦恼。他一贯不擅长寒暄,也不喜欢寒暄。 然而今天短暂的相处过程,对这个陌生的狐女突然产生一点知遇之情。 寒青在楼下复活,对阿莫西林使用魂兮归来技能。 莫西林刚点了确定,眼前又是一片黑白。 【队伍】阿莫西林:???复活也会失败? 【队伍】寒青:…… 莫西林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两个玩家埋伏在旁伺机报复。因为他等级低,复活之后又不到半血,所以瞬间被秒。 寒青在半血情况下,杀了那只小天医,最终也被武术乱棍打死。 【队伍】阿莫西林:我擦,这两个真是小心眼。 【队伍】寒青:不杀你才怪。 是他疏忽了,刚才心思恍惚,没想到这一点。 两人再度复活,阿莫西林又是才起就扑地。 【队伍】阿莫西林:我去! 黄喜皱了下眉头,点了召唤。 狐女寒青身边,出现了一只狰狞天狗。铁皮手雷晕武术,天狗秒杀小天医,然后合杀武术。 复活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坐下回好。 须臾,上灵步,追上复活后开跑的那两个,各个击破。 【队伍】阿莫西林:杀得好!再杀一次! 【队伍】寒青:……杀他们纯属浪费时间,带你到16回去学技能。 两人于是又开始虐待小幽魂。 【队伍】阿莫西林:我上个洗手间。 【队伍】寒青:好。 黄喜杀完一拨怪,估摸着两分钟内应该不会刷新,不如也去解决下生理问题。 捧着杯子走到厅里,正看到隔壁门开,莫西林走了出来。 身上是一套超市买的睡衣,胸口图案是蜡笔小新。 莫西林挑起浓黑的眉毛看他,跟小新仿佛是两兄弟。 黄喜忍不住绽开一个笑。四条眉毛6小凤。对他点了点头,走进厨房。 心里想着,原来精英男穿卡通睡衣可以这么萌,简直说的上性感,明天可以写进小说。 莫西林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走进卫生间。 没事笑那么阴险,装什么天真无害。但是那个表情,真的干净得像依云矿泉水。 回到电脑前,两人意外地看到了一致的黑白画面。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 莫西林注意到尸体边站着一群人。 除了朽木白栽和晴风,另有一个叫“只阳不阴”的天人阴阳师。级别:8o。 晴风此时正在寒青的尸体上跳舞。 【周围】朽木白栽:小样,叫你牛b,躲在小倩屁股后面偷袭,有种起来单挑! 【周围】晴风:狐狸精死狐狸精最讨厌狐狸精! 【队伍】阿莫西林:还单挑,两个都打不过! 【队伍】阿莫西林:有这个8o的在我们是不是毫无胜算? 【队伍】寒青:……你说呢? 【队伍】阿莫西林:我看你技术还不错。 【队伍】寒青:我不是g。【g,gaaster,游戏管理员】 【队伍】阿莫西林:g?什么职业?很利害吗?为什么你不练个g? 【队伍】寒青:==+ 【周围】只阳不阴:小狐狸以后长点眼,看到我们“吉野家”工会的就躲远些。 玩家只阳不阴对着玩家寒青吐了口唾沫。 【队伍】阿莫西林:吉野家…… 【队伍】寒青:本服光明阵营第二大工会。 【队伍】阿莫西林:哦,我饿了。 【周围】只阳不阴:今天不把你杀回新手村我跟你妈妈姓! 两个小时后此人将无比后悔曾说了这么一句话。 莫西林本来只是有些郁闷,这会真的怒了。 没事你提人妈妈干嘛?他是小白,但基础算术还是会的。 26级+31级组合显然大于15级+3o级的,好吧,自己这15级基本没有任何贡献,所以等于是两个打一个,明显技不如人。输就罢了,还没出息到找大号守尸,还在这里骂娘。 鄙视啊鄙视。这还第二大帮呢! 【私密】阿莫西林:我擦!你干嘛提人妈妈? 【私密】只阳不阴:……小子,得罪吉野家,你是不想在这服混了? 【私密】阿莫西林:我外卖只吃必胜客! 【私密】只阳不阴:…… 这边寒青半天没动静。 【队伍】阿莫西林 分卷阅读11 :喂?在吗? 【队伍】阿莫西林:喂? 玩家寒青已下线,你的队伍自行解散。 莫西林晕了。搞什么,这种时候跑了?莫非是气得下线?那自己是走还是不走? 走了万一他又上来显得没义气,不走也就是干躺着。 他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条缤纷乐巧克力吃起来,偶尔看一眼屏幕。 只阳不阴继续刷屏,言语恶毒又没有新意。基本上还是跟寒青家族母系一支纠缠不清。 莫西林摇头。 然后没一会,看见只阳不阴脑袋上出现一个表示晕眩的圈圈。 呃?这是什么? 再然后,一个鬼魅似的身影出现,刷刷两下,朽木白栽和晴风双双倒地。 只阳不阴回复清醒,刚掏出一张符纸。身后人影再现。即使是黑白效果,莫西林似乎也见到那妖气十足的匕首飞舞,疾刺无声,满屏血光。 只阳不阴很快倒地。那人收起匕首。 玩家欢喜红线冲你挥了挥手。 莫西林还在发呆。 鼠标点到这人身上。欢喜红线,骷髅。 是幽暗阵营的玩家,一个不死女刺客,她为什么会帮自己? 玩家欢喜红线摸摸你的脑袋,对你的智商表示无奈。 莫西林:…… 正发呆的光景,骷髅女突然又消失了。只阳不阴等三人复活。 【周围】只阳不阴:我擦哪里来的野刺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语毕背后爆出刀光,满级阴阳师再度倒地。 【周围】朽木白栽:…… 【周围】晴风:…… 欢喜红线好整以暇地现身,走到两人身边,起手两下。 倒地。骷髅女又消失。 玩家寒青邀请你加入队伍。 【队伍】阿莫西林:你去哪儿了!刚才突然跑出一只女骷髅,好利害,几下砍死了这几个家伙! 【队伍】寒青:……你就没想过这人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到光明的领地来替我们报仇? 【队伍】阿莫西林:学雷锋? 【队伍】寒青:…… 寒青起身,又复活了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走到一边安全地带呆着,开强制拒绝pk模式。 昆仑里同阵营玩家互相攻击有两种选择。第一是发出决斗邀请,第二是开红击杀,不过这会损害角色在主城的威望值,需要做很多任务和给钱才能再挣回来,一般玩家不予选择。 今天莫西林他们这样情况就属于第二种。如果此时一方不愿参与争斗可在非战斗状态下开启强制拒绝pk模式,这样做的好处是免于被同阵营玩家攻击,坏处是无法攻击敌对阵营玩家。 不过考虑到阿莫西林同志的级别和贡献能力,坏处可忽略不计。 【队伍】寒青:你好好瞧热闹就是。 莫西林刚想问什么热闹,寒青又下线了。 没一会,就见一群人气势汹汹骑马飞驰而来。走近了,发现每个脑袋上都顶着“吉野家”。 【周围】只阳不阴:靠,那个贱人刺客呢? 【周围】牛魔王的表弟:估计隐身了吧。 【周围】只阳不阴:靠,有种别跑!敢偷袭老子! 【周围】猩猩知我心:阴阳你也太大意了。 【周围】只阳不阴:他奶奶的老子怎么能想到这里会有幽暗玩家? 【周围】牛魔王的表弟:胆子不小,跑到光明地图来嚣张。 【周围】朽木白栽:那个小天剑在那里! 【周围】晴风:喂,跟你同组的狐狸精呢? 【周围】阿莫西林:不知道。 【周围】朽木白栽:靠,这小子开了拒绝pk! 【周围】晴风:那不死贼呢? 【周围】阿莫西林:不知道。 【周围】只阳不阴:这小子就一蔫坏!以后看谁敢收你。 莫西林晕了,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 此时突然阴淮一阵漆黑。音乐突变,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谁惊扰了你姥姥的睡眠? 【周围】只阳不阴:靠,姥姥怎么出来了? 【周围】牛魔王的表弟:哪个工会在推姥姥? 【周围】只阳不阴:这年头,谁还会那么二杀姥姥?没什么好装备,还要先清小倩和树精。 【周围】猩猩知我心:来了! 莫西林眼看那林子里出来一个巨大的灰影。 【周围】只阳不阴:杀了吧!姥姥才6o级,虽说是个boss,我们三个8o的,应该可以吧? 【周围】牛魔王的表弟:试试,不行就撤。 【周围】猩猩知我心:上! 【周围】只阳不阴:朽木你们靠边站,晴风注意给老牛加血。 牛魔王的表弟是魔刀,上前顶t【atank,主力抗怪手】,猩猩知我心也是阴阳,与只阳不阴一起在边上放符攻击。 【周围】只阳不阴:靠,他姥姥的血那么长! 姥姥施放“万蛊缠身”。 【周围】牛魔王的表弟:+++++++【加血的快捷表达】 【周围】牛魔王的表弟:?? 【周围】只阳不阴:晴风加血! 【周围】只阳不阴:晴风? 莫西林看着地上一早横倒的小天医和小武术,笑出了声。 【周围】只阳不阴:我靠,怎么挂了? 欢喜红线一个暗影步跨至他身后,伏击,背刺,剔骨,等只阳不阴头上冒出五星,昆仑一刺。 只阳不阴倒地。 【周围】牛魔王的表弟:?? 【周围】猩猩知我心:那不死刺客! 欢喜红线一个手雷过去。猩猩知我心徽章解除昏迷状态。 欢喜红线扔致盲粉,暗算,割裂,凿击,绕到身后背刺。阴阳师布衣防少,她手里又是加暴击的顶级竞技场s4装备,猩猩知我心几秒扑地。 牛魔王的表弟甩开姥姥朝她奔来。欢喜红线消失。 牛魔王的表弟不停转身怕她背后攻击。然而,还是被伏击+剔骨。 黄喜一时杀得性起,居然跑到他的正面,与其对攻。 要知道魔刀客以正面攻击见长,刺客与其拼伤害,无异于自杀。 chapter4 然牛魔王的表弟看着自己脑袋上冒出的恐怖伤害数字,放弃了抵抗。 在他倒地的这一刻,吉野家的众人突然同时意识到,或许,他们惹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二百五幽暗女刺客,而是个真正了不起的个人玩家。 及后他们会更进一步发现,这 分卷阅读12 人有多阴暗记仇。 玩家欢喜红线给了你一个飞吻。 莫西林持续发傻中。 玩家寒青邀请你加入队伍。 【队伍】阿莫西林:……你家网络是不是不好?上上下下的。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你又错过精彩了。之前那个骷髅女又来了,刷刷刷连杀五人!那叫一个帅,我真想拜他为师! 【队伍】寒青:你这么笨我想他不会收你。 【队伍】阿莫西林:哼。 【队伍】寒青:走吧升级去学技能。 终于等到阿莫西林16级,两人回城,路过狂风山。 【队伍】阿莫西林:等等,我采矿。 【队伍】寒青:好。 路过铁匠铺。 【队伍】寒青:你去铁匠那熔炼你采的矿。 【队伍】阿莫西林:知道,等我卖了垃圾。 铁匠面前。 【队伍】阿莫西林:我擦,居然需要原料劣质的石头? 【队伍】寒青:?你刚才采矿没石头? 【队伍】阿莫西林:有是有,我给卖了! 【队伍】寒青:这游戏里除了灰色的垃圾,其他东西不要随便卖。 【队伍】阿莫西林:这石头都劣质了,留着干嘛! 【队伍】寒青:…… 路过杂货铺。 【队伍】寒青:你进去买个束修。 【队伍】阿莫西林:哦。 【队伍】寒青:给我。 【队伍】阿莫西林:喂,你这人真是,想要束修为什么不自己买,这样来回折腾,就为了省钱? 黄喜在电脑前几乎吐血。 玩家阿莫西林请求与你交易,确定? 确定。 玩家阿莫西林敬献束修一条,意欲拜你为师,同意? 同意。 【队伍】阿莫西林:咦? 【队伍】寒青:这束修是叫你拜师的,你个财迷。 【队伍】阿莫西林:为啥先斩后奏。谁说要拜你为师了? 【队伍】寒青:我记得是你说的,来银行。 莫西林看着交易框的四个乾坤包,两套2o级蓝装和2oo金币。 其他还没概念,但是2oo金币是认识的。 【队伍】阿莫西林:谢谢师傅。 【队伍】寒青:这会认师傅了,为师还有点事,先下了。 莫西林穷人乍富,笑着与其挥别,就开始专心盘点财产,一边计划着怎么拿这钱白手起家。 所以要很久才发现综合频道已经闹开了花。还是他刚认识的熟人。 【综合】只阳不阴:号外号外,我郑重告诉大家,我其实不是只阳不阴,我是即阴且阳!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老六你搞什么鬼? 【综合】只阳不阴:老牛,老六我只是不想再欺骗天下人! 【综合】绝杀一条路:六哥我支持你!组织号召我们绿色节能,自给自足是值得提倡的! 【综合】猩猩知我心:绝杀你找练吗? 【综合】正义的来福灵:我说句公道话,是你们老六自己先声明雌雄同体。 【综合】底下省略双方唇枪舌战xx字。 【综合】只阳不阴:大号小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长阳城银行门口送金币。骂我一句送1oo金,骂得好听送2oo金。 【综合】绝杀一条路:…… 【综合】正义的来福灵:……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 【综合】猩猩知我心:…… 阿莫西林想这有钱不拿王八蛋,赶紧跑去凑热闹。 【综合】路人甲:只阳不阴是只猪。 【综合】只阳不阴:没创意,但看在你是第一个,1oo金币。 【综合】路人乙:只阳不阴是只阴阳猪。 【综合】只阳不阴:…… 【综合】路人丙:他们骂你是猪?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因为你长的像什么就骂你什么! 【综合】只阳不阴:很好,这个够2oo金。 【综合】路人乙:六哥,能把你脸上的分辨率调低些吗? 【综合】只阳不阴:3oo金。 【综合】阿莫西林:你好,请问你家缺药么? 【私密】只阳不阴:徒弟,我发现了,你寒暄像骂人,骂人倒像寒暄。 玩家只阳不阴请求与你交易,确定? 华丽丽的1ooog照花了莫西林的眼。 【私密】只阳不阴:乖徒儿,不义之财,快拿! 确定。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老六你没事吧? 【综合】只阳不阴:还好,就是最近内分泌有些失调。 【综合】:…… 【活动】玩家只阳不阴销毁了雪影神杖。 【活动】玩家只阳不阴销毁了月魄套装。 【活动】玩家只阳不阴销毁了三秦宝石。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老六你疯了? 【综合】猩猩知我心:别说了,这人不是老六,我刚打了电话,老六在家里格盘呢,不知道谁给种了一堆木马。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我靠,盗号的你死全家! 8o级阴阳师浅浅一笑,从九曲桥跳落。 我全家就一个,死就死了。 黄喜看着屏幕上的提示:距离窒息尚有2o秒。退出游戏。 点上一颗双喜,今日真的圆满了。 该祭奠的祭奠了,该杀的杀了,还收了个傻徒弟。 想起阿莫西林忍不住又笑,然后一个喷嚏。 或者还是下楼去买盒药吧。 黄喜起身走到厅里,正听见门铃声大作。 抬头看钟,晚上23:15。 这么晚了,会是谁? 打开门,漆黑的夜里,眼前却真实一亮。 一个除了漂亮之外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的男人,一手搭着门框斜站在那里。 黄喜曾听人说过,有的人眼角长,眼珠水,眼形上翘,那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眼。听说长着桃花眼的人通常像孔雀一样花心骄傲。而面前这个人让他想到了孔雀王。 “你找谁?”他淡淡地问。 来人滴溜溜地打量他一番,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的脸蛋。 “我找我家莫宝宝。小表弟,麻烦帮我叫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游戏停不下手啊!!! 6 chapter5 黄喜眉头微蹙,悄没声息地退后一步。 莫宝宝,如果没记错的话,隔壁那个别扭大哥就姓莫。 走到他房间门口,敲了两下。 好一会, 分卷阅读13 门开了。 莫西林气势汹汹地靠门站着,脸上有些不耐烦。“干嘛?” 黄喜看着他微翘的唇角沾着的巧克力,突然很有帮他擦掉的冲动。 “有人找你。” “找我?”莫西林有些诧异。大晚上的,谁呀?刚走出房门一步,就有一个人影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莫宝宝啊!想死我了!” 莫西林两道浓眉拧紧,最近真是风水不好。 “你这又是上哪儿喝多了?”两个手死命推着身上的人。 可这家伙长手长脚,好似八爪鱼一般,紧紧缠在他身上,哪里扯得下来。 “人家哪里喝多了!人家只是喝得不少!”那人说着,眯着眼打量他。“莫宝宝越来越坏,为什么偷偷跟老白同居了也不告诉我,枉我这么多年为你独守空房!” 莫西林脸绿了,忍不住看了一眼黄喜。 后者捧着茶,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靠,你就装吧!嘴角抽搐。这个人惯爱胡说,自己是习以为常了,但别人听来恐怕会触目惊心,万一当真了怎么办?尤其是这个黄喜。此人看着一副清纯小样,其实骨子里就一小流氓,如果他真的误会自己是个gay,搞不好夜袭都有可能。 莫西林想到这里整个人不由抖了一下,使出吃奶力气,把身上的牛皮糖扯了下来。 “付马林,你给我端庄点!” “呃,莫宝宝,我最喜欢你这假正经的模样了。” 付马林一边笑一边去扯莫西林的睡衣领子。 “死一边去!”莫西林真是怒了,这人一喝多就发酒疯,一发酒疯就折磨他,人都离那么远了还能找来。 付马林又笑了两声,那对孔雀眼突然就扫到沙发上此时兴致勃勃看热闹的黄喜。 这一眼极富穿透力,一点不像醉酒的样子。倒叫黄喜一愣。 付马林走到他身边挨着坐下。 “小表弟,你别信我家莫宝宝的话,我可没喝多。” 黄喜默默挪了挪身子。 您这一身酒味,还没喝多。 可是当他抬头看着身边人微微有些褐的眸子,澄亮无尽,的确是十分清醒。 而且虽有酒气,并不难闻,配合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水和一点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竟觉得别有层次。 付马林指指莫西林,又不客气地凑到他耳边说:“这个家伙,最死要面子了。”说完脸上绽开一个笑,如果不是他中途突然捂着嘴站起,黄喜几乎被这一笑惑住了心神。 “给我去里面吐!”莫西林一脚将他踹进了洗手间。 回头瞪了一眼脸上要笑不笑的黄某人,从兜里拿出电话。 咬牙切齿。“萧—彦—你大爷!” “嘿!哎呦,看来他找到你了。”萧彦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没错没错,莫大人,就是我出卖了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为了生存。” 莫西林:“亏你有脸说!赶紧来把他弄走!” 萧彦:“莫大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觉得可能吗?”笑咳了一下,忍住,换了蛊惑的口气,“老付轻易不喝醉,喝醉了只有你治得住。作为朋友我再送你一句忠告,别让他看到刀。” 莫西林:“有你这样的朋友吗?”恨不能把这人从电话里揪出来。 “咔哒。”朋友潇洒利落地在手机上摁下“no”,以作回答。 莫西林:“……” 洗手间响起冲水的声音,门开了,付马林气定神闲地走出来。 头发和面部沾了水,更显得五官清晰明秀。 “莫宝宝,我好累,一起觉觉吧?” “谁跟你觉觉!我先声明,你爱留就留,书房或者沙发,两个选择。没事别来烦我!”莫西林说完,几步进了屋子,“砰”一声,就把房门撞上了。 付马林看着那门在眼前关上,也不生气,只笑吟吟地回头招呼黄喜。 “小表弟叫什么名字?怎么长得一点不像老白?” 黄喜此时刚洗了一个苹果,拿着水果刀准备削皮。 闻言抬眼瞟了他一下,没有回答。 谁规定表弟要长得像表哥?醉鬼这种生物,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付马林薄薄的唇抿紧,突然几步过去,一把夺过了黄喜手里的刀和苹果。 那一个心里颇吃了一惊。 虽然不曾防备,但这动作的确轻盈精准得可怕。 付马林用一个手指顶着刀,另一个手飞速转着苹果,只两下,一圈超薄紧贴完整到可以拼回一个苹果的皮就这样与果肉分离开来。 付马林将那皮扔了,苹果放回桌面,左手持刀,蹭蹭几下银光闪过,然后右手轻拍桌面,就见完整无暇的苹果,顿如莲花一般绽开,散成八瓣,每瓣都是一样大小。 黄喜看得呆了。他也可以把皮削成那样透薄均匀不断裂,但绝对做不到如此行云流水的快捷。 付马林将刀锋凑近嘴,舌头一卷,舔去残余的汁水。 “嗯,正宗红富士,你挺会挑水果。” 将刀锋向里,递还给黄喜。 黄喜只是看着那持刀的手。 指节修长分明,皮色白净,而且很稳。这人的刀真是玩得好,这还是喝了酒。 “怎么,迷上我漂亮的手了?”付马林看他的神情,略有得色。 黄喜接过刀,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付马林索性将手凑到他眼皮底下,并拢,前后翻了两下,一面淡淡地说:“你看这手很漂亮,今日却有六个大活人被它开膛破肚……” 黄喜听他声线冰凉平静,心中一颤,瞥眼看去,撞正某人的两道电眸。脑子里竟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人没在说谎! 付马林见他面上一掠而过的惊色,嘴角扬起。“莫怕,同一双手,也可以带来希望。”说完转身,走到莫西林房间门口,握住门钮只一转。那门应声而开,不由又是嘿嘿一笑。 “这个口是心非的笨蛋。” 黄喜拿了一块苹果,默默咀嚼。这人果然还是喝多了。 只有天知道付马林说的都是事实。 作为著名私人诊所莫白医院的妇产科头牌,他今日晨起至晚连做了六台剖腹产手术,开膛破肚也好,迎接新生带来希望也好,都是再恰当不过的形容。 四人中只有他一个选择了父母安排的路,似乎可以认为付马林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而现实总爱打破人们的惯性思维。打小起他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分卷阅读14 。 那年头和谐医学院c区整个教工宿舍大院,谁不知道莫、白、付、萧家的四个小子个顶个长得出色,头脑好使,又兼淘气异常。而其中最漂亮的,就属解剖学系主任付江家的少爷。桃花大眼,白净面皮,简直小姑娘都没这么水灵。 有一阵子,他恶趣味的老母很爱给他穿裙子,付马林并没有像其他小孩一样用发怒撒娇来表示内心的不满。他默默地配合着母亲的装扮,默默地接受着路人和邻居善意又好笑的赞美。然后在某一个清晨将一个箱子摆在他父母的床前。 那里面是剪得碎到不能再碎的所有他穿过的裙子碎片。那一刻付江夫妇都觉天气瞬间变冷了,即使身上裹着毯子还是有丝丝凉气从背后吹来。 这以后付妈妈再也没敢把他往女孩子打扮。 然而这个人毕竟最后留在了莫白医院,成了专心行医的那一个。 虽然他这么做完全是个人兴趣使然,既非照顾老一辈的情绪,更远谈不上牺牲自己成全兄弟的情操。照付马林自己的说法:“这世上除了医生,谁还可以合法对人下刀?” 但不管起因如何,他这一举动毕竟还是给了其他三人一个垫底的安慰,所以在四人团里他的地位相对卓然。 他在长辈们面前也一样享受着特殊待遇。 子承父业,一把刀使得出神入化,自然都是理由。 而此人敢明目张胆地在一次四家大聚餐的场合,一句话挑明自己的性向,却别有缘故。 按说四人中白福宁年纪最大,脾性高深,平日我行我素,最有老大做派。惟有这一件,到底讳莫如深。或者白展婷一早知道,但两人从未就此有过交流,充其量算是默许。 但付马林同志,却敢在亲友齐聚,母慈子孝的场面下,手里转着锋利的牛排刀,嘴边含着一丝淡淡的笑说:“考虑到你们给我安排的这个工作岗位,几年下来,相信诸位领导也能理解,我对女同志真的只剩下相敬如冰之心。而hoo,则是本人这辈子获得性福的惟一途径。” 众人张口结舌的辰光,他手起刀落,叉起一块带血的牛肉扔进了嘴里。 那真是红口白牙的嚣张。 鉴于种种乖张行径,连一起长大的萧彦和白福宁对他都有几份忌惮之心,恐怕只有莫西林这个单细胞动物,还是一如既往地待他。何况比起那两个,两人还多共事了两年。所以莫西林之于付马林,是个特别的存在。当然莫西林因此遭受的荼毒也更深。 今日一时情绪,应酬场上喝多了几口,心里就惦记着莫宝宝,萧彦一接他电话,听到那说话口气,立刻就出卖了详细地址,顺带提供了人居环境。 付马林耳朵竖了起来。“跟男人合住?” 萧彦:“是,老白的表弟。” 付马林:“老白什么时候跑出个表弟来?” 萧彦:“谁知道,说是远房的。” 付马林:“这样啊,那我倒真要去看看。” 萧彦:“去吧去吧,那日小莫还说想你了。” 付马林:“真的?这个家伙,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萧彦:“这不是怕去医院遇到老莫么!” 付马林:“呵呵,这小子。”挂了电话。 萧彦看着手中话筒,脑门冒汗,嘴里喃喃道:“小莫不要怪我,谁叫你整日得罪我的客户,了不起我早些给你开工资。”然后又良心很安地去伺候女朋友了。 听到门响,莫西林并没有回头。直到付马林两个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擦,你少往我身上黏糊。”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 付马林嘻嘻笑着,看着屏幕道:“萧彦说你在玩昆仑,没想到竟是真的。你为什么不来五区,我在那里有个很nb的号,你啥也不用操心。” 莫西林嘴角不由漾起一丝浅笑。“不操心,这里一样有人罩我。” 付马林一愣。“谁?” 莫西林:“我师傅。” 付马林看着他银行里的四个乾坤包,眼睛眯了起来。“这是你师傅给的?” 莫西林:“嗯。” 付马林:“出手还真大方。” 莫西林:“是啊,一下给了我2oo金币。 付马林:“……你不知道这乾坤包值多少钱?” 莫西林:“这包还值钱?” 付马林:“这包的原料是一种珍惜布料,只有顶级特殊种裁缝才能制作,而且三天才能做一匹,还需要去副本杀某个利害的boss出的一种宝石,这宝石的刷率是12,这boss一天才刷新两次。而做一个这个包需要四匹这样的布。” 莫西林一面听一面飞快地在脑子计算各种或然率和这包裹的珍惜程度。 付马林:“我们服开价12oog一个,照样供不应求,因为太过费力不讨好,很少有人做它。他居然一送就是四个。” 莫西林:“我擦,那四个不是差不多值5ooog?”心里怦怦乱跳。 付马林:“你这师傅可不是个普通玩家。他什么职业?” 莫西林:“是只狐狸。” 付马林:“……男号女号?” 莫西林:“女号。” 付马林:“你确定你不认识她?会不会是你的仰慕者?” 他是绝对不信有人学雷锋到送认识没多久的人四个乾坤包。 莫西林:“除非她就是你。” 付马林:“……” 莫西林收拾完毕,点了下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累,这要腰间椎盘突出,我得找萧彦计工伤。” 付马林笑:“莫宝宝,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下?” 莫西林抄起电脑桌上的笔筒扔了过去。“给我滚去睡沙发!” 付马林哈哈笑着,顾自己在莫西林床上趴倒,没一会,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莫西林:…… 第二日。 黄喜进入昆仑人物界面,犹豫了一下,点了寒青。 这个号本是开来攒双倍经验,做双采挣钱顺带了解光明阵营的一些情况,平时偶尔才上。 嗯,只是看一眼那个傻徒弟在干什么。 玩家阿莫西林在线,地点:长阳城,关系:携【师徒关系的第一层】 这家伙不晓得在做什么,难道又迷路了? 【私密】寒青:在干嘛? 【私密】寒青:? 【私密】阿莫西林:啊,你来了。 【私密】寒青:干什么那么专心? 【私密】阿莫西林:在研究拍卖所。 【私密】寒青:……财迷。走,带你升级去。 【队伍】阿莫西林:这是去哪里? 【队伍】寒青:狂风山杀鬼虎,顺便刷矿点。 分卷阅读15 鬼虎平均18级,寒青每次引六只左右,怕太奔放了照顾不及某人。 【队伍】寒青:你也出手打两下,练练操作,提升武器熟练度。 【队伍】阿莫西林:试过了不行。 【队伍】寒青:怎么不行? 【队伍】阿莫西林:跑身边了也砍不了。 黄喜想了想,查看他的当前目标。果然不出所料。 【队伍】寒青:……是不是提示你不能攻击所选的目标? 【队伍】阿莫西林:对。 【队伍】寒青:你目前的目标是我。你觉得系统会让你弑师吗? 【队伍】阿莫西林:我没这么想啊,就算要杀你也得学完技能嘛! 【队伍】寒青:…… 他收这个徒弟真的对吗? 【队伍】寒青:tab键切换目标,不是你站在谁旁边就能砍谁的。 玩家 chapter5 阿莫西林对鬼虎造成3点伤害。 【队伍】阿莫西林:怎么伤害这么低? 【队伍】寒青:熟练度问题。 两分钟后。 玩家阿莫西林对鬼虎造成3点伤害。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什么破剑! 【队伍】寒青:剑?是我给你的16级蓝色羽翼剑? 【队伍】阿莫西林:是啊!难道是假货? 【队伍】寒青:……游戏里哪有假货。你手上空的,没装备吧? 【队伍】阿莫西林:哈哈,师傅英明! 一分钟后。 玩家阿莫西林对鬼虎造成17点伤害。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是不是没加天赋和属性点?【天赋:修习方向,比如冰或者火;属性点:力量,敏捷,命中,智慧,防御】 【队伍】阿莫西林:怎么可能,我有那么白吗? 【队伍】寒青:……根据你的辉煌纪录,你说呢? 【队伍】阿莫西林:我觉得是系统出了问题。加了属性也不觉得有提升。 【队伍】寒青:你加了什么? 【队伍】阿莫西林:敏捷。 【队伍】寒青:!你一个法系不加智慧你加什么敏捷? 【队伍】阿莫西林:我想跑路速度快一些,大侠不都练轻功吗? 【队伍】寒青:……游戏里除了特殊种族和特殊职业技能所有人的速度都是定死的!【注:敏捷对应玩家的闪避和物理暴击率】 【队伍】阿莫西林:是么,那早知道我加防御了,洗点要金币的啊!tat 【队伍】寒青:防御什么防御!你一个布衣再防御也没用,加智慧! 【队伍】阿莫西林:我智商可有173。 【队伍】寒青:……是那种正常达标要2oo的标准么? 【队伍】阿莫西林:那是哪个心里专家出的标准?默多克还是施特恩? 【队伍】寒青:……好吧,你最聪明。 此时寒青刚引了六只怪,而洞穴外突然跑来一个玩家,身后跟着一串鬼虎。 【周围】bg1e:999999999999999999 【队伍】阿莫西林:救他吗? 【队伍】寒青:不。 【队伍】阿莫西林:为什么? 【队伍】寒青:他是故意的。 黄喜一眼看出这玩家的逃跑路线不正常,不选开阔倒选逼仄地方跑,而且要把洞口的鬼虎引来他们这里,绝对是需要技巧的。果然这人开始围着阿莫西林打转,而鬼虎们开始攻击级别更低的阿莫西林,两下扑地。 黄喜看看时间,快九点了。每周四这个时候,他会和固定的小组去打33【三种职业自行搭配的对决竞技】,得走了。 【队伍】寒青:别玩了,这人成心的,我有事先下,你也下线躲一会。 玩家寒青下线了,你的队伍已经解散。 莫西林有些抓狂,这人居然就这么走了?太没义气啦! 而莫名其妙被人暗算,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起来,点了复活。那个什么bg1e又在他身边蹦跶,两只怪给他伴舞。再扑。 再起,再扑。直到进入等待复活状态。【游戏中死亡过于频繁,得等1-5分钟才能复活。】 莫西林也是犟劲上来了,一次又一次地站起,倒下。直到某次复活后,白光一闪。 咦,眼前景物似曾相识,仿佛是见面的最初。 感叹号敞开双手。他回到了新手村。 【队伍】春哥曾经爱过我:欢喜你怎么了? 【队伍】欢喜红线:? 【队伍】斗罗魂: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队伍】春哥曾经爱过我:没错。 【队伍】欢喜红线:……我有些事,先撤了。 黄喜点了炉石返城。莫名烦躁。不晓得为什么,一个跟他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纯属解闷型的小号,居然让他在打竞技场的时候几次开了小差。脑子里总出现那白衣飘飘的天人剑客无声倒在黄沙里的场景,像一片白纸,无助,了无生气。想到这里不由心头一窒。 【私密】别十:速来一趟牛角街。 【私密】欢喜红线:什么事? 【私密】别十:来了就知。 这别十是游戏里一个地下悬赏供给人,与他合作快两年了,关系不错。 昆仑悬赏系统的正常设置,玩家或者游戏官方要通缉谁,都会在光明主城长阳和幽暗主城黑齿的天下会茶楼放出消息,而接头人是小二,一个npc。然借助这个名正言顺的悬赏设置暗地里大发其财的,是一些地下赏单和赏金猎人。不同于天下会赏的是游戏金币、装备或者经验,地下赏单赏的是真金白银的人民币。 而在官方明面赏金猎人榜上籍籍无名的欢喜红线,却是黑名单上的第一人。 牛角街,其实就在黑齿天下会茶楼隔壁的小弄堂里。 玩家别十请求与你交易,确定? 【私密】欢喜红线:……谁发的? 【私密】别十:这我不能说,你也知道规矩。我只能告诉你是今天早上收到的。 【私密】欢喜红线:多谢。 【私密】别十:不客气,久在河边走,岂能不湿鞋。我就是奇怪你这么低调的人…… 黄喜点开手上新拿到的悬赏单。 通缉:16级天人男剑客阿莫西林要求:杀回新手村直到删号 通缉:8o级不死女刺客欢喜红线要求:杀回新手村或者删号 悬赏:rb1ooo 取出 分卷阅读16 一颗双喜含住,左手持打火机点上,嘴角两个酒坑在火光中一闪而没。 rb1ooo圆,还真看得起他们。通常2oo的赏单就算不错了。 吐出一口白烟。右手鼠标点过阿莫西林和欢喜红线的名字。 “看着还挺对称,居然成了同命鸳鸯。”笑。“想玩么,就陪你们玩下。” 作者有话要说:降温了。天气跟新文一样冷…… 催更鬼揭开被窝,冲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白抛个媚眼。 “进来吧,只有我对你不离不弃。” 7 chapter6 “可乐鸡翅,3银币,香草焖蛋,3银币,油淋野猪,5银币……”莫西林盯着屏幕,“我擦,真是大奸商啊。”几个银币的菜谱,在城东买了,转头扔到城西的拍卖行,就敢卖几十个金币。莫西林一边痛骂一边敏锐地意识到商机的来临。 今日上线后,才出新手村就又被杀回了主城,他索性放弃了练级,安心研究起拍卖行情来。以一个专业人士的眼光,这个随时刷新数据的拍卖所无异于纳斯达克。再结合世界的交易频道信息,天才的小脑袋立时闪烁万丈光芒。 切换游戏回桌面,莫西林在打开中名为《昆仑行商纵横分析》的exce1表上填写新的发现。 最近流行材料:瞿罗草。频道收购价:12g一组,拍卖行价格:15g一组, 主要出产:招摇山 竞争大户:卖的就是你;白圭 拍卖成本:/平均流通时间: 最近热门图纸:菜谱—芝士龙虾/出售者地标:长阳城36,72 出售价格:99y 再切换回游戏,发现底下早堆了一排粉色密语。 【私密】寒青:徒儿在么? 【私密】寒青:徒儿在么? 【私密】寒青:生气了? 【私密】寒青:我昨天真的有事。 【私密】寒青:徒儿,肺活量测量师告诉我们,做人要大气。 【私密】寒青:说话! 【私密】寒青:……乖,说一句师傅给1oo金币。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 【私密】寒青:……你果然是个财迷。 玩家寒青邀请你加入队伍。 【队伍】寒青:走去升级,把掉的经验补回来。 【队伍】阿莫西林:不去。 【队伍】寒青:为什么?我不会再扔下你。 【队伍】阿莫西林:外面一堆人等着杀我,去了也是回村子。 【队伍】寒青:不怕。 【队伍】阿莫西林:你不怕我怕。 【队伍】寒青:不相信师傅? 【队伍】阿莫西林:当然不信。 【队伍】寒青:……我保你不死。 莫西林不情不愿地点了跟随,果然一出城,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队伍】寒青:点强制拒绝pk。 看下那几个,最高不过43级。 【周围】寒青:就你们几个废物,也想挣悬赏? 【周围】冬瓜家的茄子:什么悬赏?你们得罪了吉野家,我们会长说了,见一次扁一次,掉声望的钱他出! 【周围】寒青:你们会长?只阳不阴? 【周围】茄子家的扁豆:那是我们会护法,我们会长你都不知道,本服英雄榜排名第七的大漠狂刀! 【周围】寒青:都排第七了还想人知道? 【周围】冬瓜家的茄子:……够嚣张,让爷爷教教你礼貌! 【周围】寒青:成,我徒弟级别太低,胜之不武,等我带他到银森林口,咱们那里不见不散! 【周围】茄子家的扁豆:行,有种别跑。 【队伍】寒青:跟上,记住,一会保持这个状态。你杀你的怪升级,其他不用管。 【队伍】阿莫西林:好。 【周围】冬瓜家的茄子:怎样?这里可以了吗? 【周围】冬瓜家的茄子:喂!! 玩家寒青下线了,你的队伍已经解散。 莫西林瞪圆了眼。我擦,这小子,居然又甩他一次??刚才是谁说的不会再丢下你? 【周围】茄子家的扁豆:掉线了? 【周围】冬瓜家的茄子:放屁!肯定是吓跑了!nnd! 【周围】冬瓜家的茄子:我说感冒药,你师傅对你真好! 【周围】阿莫西林:嗯。 【周围】冬瓜家的茄子:……擦,开启正常模式,让爷爷杀你一次解解气! 说完这一句,冬瓜家的茄子突然身上冒出血花,倒地成仁。 然后茄子家的扁豆紧随而去。 再然后阿莫西林眼前再度出现那个不死女刺客。 帅气的暗红皮甲,两把幽蓝闪烁的匕首,刃尖滴着碧绿毒液,双目无瞳,惨白面颊上一朵黑色罂粟,身材瘦峭,裸-露的皮肤残缺不全,关节处骨骼尽显。 分明是生化危机的形象,可看在莫西林眼里,直如仙女一般顺眼。 【周围】阿莫西林:你来啦! 【周围】欢喜聂隐:笨蛋,你跟他不同阵营,他看不到你说话! 【周围】阿莫西林:啊,你怎么知道? 【周围】欢喜聂隐:这游戏里估计就你不知道。 玩家欢喜聂隐邀请你加入队伍,确定? 莫西林看看眼前这个2o级人族女医师,点了拒绝。 【周围】欢喜聂隐:喂?你不练级啦? 【周围】阿莫西林:我练,不过我有组了。 【周围】欢喜聂隐:你身边有个鬼! 【周围】阿莫西林:对,有个鬼女保镖。 【周围】欢喜聂隐:…… 【周围】阿莫西林:我师傅掉线了,她一会就上来。 黄喜顿了一下。真没想到这傻子这么——忠贞。今日上线,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关系栏,看到他的名字尚亮在最首时,心中一宽。经过昨天的事,他就算删了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想到这傻子真对他不离不弃。 【周围】欢喜聂隐:你师傅不要你了,不然怎么别人要跟他pk他就跑了? 【周围】阿莫西林:他家里网络不好。 黄喜嘴角抽搐一下。 【周围】欢喜聂隐:……好了,快组我,傻徒儿! 【周围】阿莫西林:??居然占我便宜,等我师傅回来收拾你! 虽然被骂了,但黄喜心里有些高兴。 【周围】欢喜聂隐:笨蛋,我就是你师傅! 【周围】阿莫西林:证据? 【周围】欢喜聂隐:我们在美丽的幽魂谷里相识,在狂风的鬼虎丛中结缘,你顺 分卷阅读17 走了我四个乾坤包…… 玩家阿莫西林邀请你加入队伍。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你怎么变样了? 【队伍】欢喜聂隐:这是我昨日新开的小号。来,引怪。 【队伍】阿莫西林:为什么不上狐狸? 【队伍】欢喜聂隐:因为大号跟狐狸是一个账号,无法双开。 【队伍】阿莫西林:大号?双开? 【队伍】欢喜聂隐:唉,徒儿,你确定你的智商是173,不是73? 【队伍】阿莫西林:我有证书。 玩家欢喜红线要你跪下磕头。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欢喜聂隐:明白了? 【队伍】阿莫西林:明白什么? 【队伍】欢喜聂隐:笨死了,脑袋让驴踢了! 玩家欢喜红线踢了你一脚。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我明白了,你就是欢喜红线。 【队伍】欢喜聂隐:嗯,终于开窍了。 【队伍】阿莫西林:你还是驴。 【队伍】欢喜聂隐:…… 【队伍】阿莫西林:那两人怎么不复活? 【队伍】欢喜聂隐:这还用问,搬救兵去了呗。 游戏不就是这样,有多少是靠技术吃饭,最后还不是靠人数。 其实何止游戏如此。在游戏里,他还可以选择隐身,实在不行就下线。 但现实却不行。黄喜冷冷笑着。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欢喜红线接连处理了几拨人。 幸亏她练的是可以隐身的刺客,而来人即使有个把满级的,到底是乌合之众,可以各个击破。 玩家阿莫西林升到了12级。 【队伍】欢喜聂隐:走,换地。吉野家的人还好对付,欢喜的行踪一露,会引来赏金猎人,那就比较麻烦了。 莫西林有些看不懂,正想问问什么赏金猎人,突然接到一条密语。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莫宝宝!!!!`(o)′ 【私密】阿莫西林:……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你怎么有组?又跟你那个师傅在一起? 【私密】阿莫西林:你是老付?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皿 ̄)除了我谁还叫你宝宝! 【私密】阿莫西林:你怎么来了?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怕你寂寞! 【私密】阿莫西林:恶,不要烦我,正被人追杀呢。 【队伍】欢喜聂隐:徒儿?发什么呆?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谁不想活了,敢欺负我家莫宝宝? 【私密】阿莫西林:不小心得罪了这服一个大工会叫吉野家的,他们的会长下令追杀我们!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靠,谁这么睚眦必报? 【私密】阿莫西林:叫什么大漠狂刀。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哦,这人长得够不够帅,家里钱够不够多,老爸官够不够大,综上,够不够格给我欺负啊? 【私密】阿莫西林:……不跟你说了。练级去。 【队伍】欢喜聂隐:徒儿? 【队伍】阿莫西林:来了! 【私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宝宝莫怕,我帮你。 莫西林一额汗,回复:你帮我送死吗? 系统提示:玩家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已下线。 莫西林:…… 这年头,是不是萝卜也靠不住。 黄喜一会切换小号帮阿莫西林加血,一会又上大号杀人。 目前为止还没来什么悬赏高手,只是一些零星碰运气的人,还有就是吉野家的捣乱份子。 只是后者虽然整体水平欠缺,但耐不住人多,即使常换地,总是马上就缠上来。 黄喜有些烦了,想着要不要索性搞大些,黑了他们的工会仓库。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这次人好多! 【队伍】欢喜聂隐:…… 大概十几个满级大号围住了他们。有猎人放出了让隐形玩家现身的燃烧弹。 看来这次是有备而来,打是绝对打不过了。照这个样子,阿莫西林也别想升级了。 黄喜一个手蹭蹭下巴,真的要搞大吗? 【周围】冰狼西施:喂,叫那贱人出来! 【周围】猩猩知我心:敢做不敢认了? 【周围】只阳不阴:我今天不虐死你我就是阴阳人! 【周围】阿莫西林:难道你不是? 【周围】只阳不阴:我擦你找死啊你不记得爷爷警告过你不要那么蹿,还做梦继续练级呢? 【周围】阿莫西林:我只记得爷爷你说过你是阴阳人。 【周围】…… 【周围】只阳不阴:我擦!!!!!!! 【综合】大漠狂刀:寻找12级天剑玩家阿莫西林,知道的速度报坐标! 【周围】冰狼西施:会长? 【周围】猩猩知我心:会长不是在推精英boss吗? 【周围】只阳不阴:哇哈哈!来了最好,看那刺客还嚣张得起来? 【综合】会飞的猪:天啊!偶像! 【综合】只阳不阴:狂刀快来,阴淮平原,44,76。 【综合】冰狼西施:会长你这么有空啊! 【队伍】阿莫西林:这人真无聊。 【队伍】欢喜聂隐:看看再说。 黄喜突然觉得这事透着些古怪。 没一会,一匹战场奖励的超级神兽麒麟奔腾而来。其上乘客战甲重重,神威凛凛,身后长刀闪耀刺目金光。 【周围】大漠狂刀:嘿,人真齐全。 【周围】只阳不阴:狂刀你真够意思,居然亲自来了。 【周围】大漠狂刀:自家兄弟的事,怎么能不来? 【周围】只阳不阴:(┬_┬) 大漠狂刀雄赳赳气昂昂走到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小天剑身边。 【周围】大漠狂刀:阿莫,别怕,哥哥罩你。 【周围】阿莫西林:…… 如果游戏有吐血设定,相信现在周围已经一片血海飘香。 【周围】只阳不阴:等等,狂刀,你说什么自家兄弟,难道是他? 【周围】大漠狂刀:废话,不是他还是你? 【周围】…… 【队伍】欢喜聂隐:这人是谁? 【队伍】阿莫西林:天晓得!! 【周围】大漠狂刀:莫莫,别怕,哥哥保护你。你们听好了,有人下了悬赏要杀我这兄弟,都给我照看好了!照看有功的我给记工分,回头下副本优先分配装备! 【周围】只 分卷阅读18 阳不阴:……狂刀,你来真的? 【周围】大漠狂刀:废话。 【周围】只阳不阴:很好。你就这样对我? 【周围】大漠狂刀:你很烦,老子又没qj你,唧唧歪歪什么? 【周围】只阳不阴:你丫别后悔! 玩家只阳不阴被会长大漠狂刀踢出吉野家工会。 【综合】只阳不阴:大漠狂刀你个王八蛋!你有种!¥¥………… 【综合】大漠狂刀:我有种还用你告诉我?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狂刀??你干什么? 【综合】大漠狂刀:你不是看到了。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能给个理由吗? 【综合】大漠狂刀:他假传圣旨报私怨,欺负我兄弟小号,这理由够不够?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你兄弟?那是你兄弟,我又是谁? 【综合】大漠狂刀:牛魔王的表弟。 【综合】牛魔王的表弟:……你要踢老六,就连我一起踢。 玩家牛魔王的表弟被会长大漠狂刀踢出吉野家工会。 【综合】猩猩知我心:…… 【队伍】欢喜聂隐:你真的不认识他? 【队伍】阿莫西林:不认识!! 黄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人的举止太诡异了,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综合】大漠狂刀:其实我最讨厌表弟什么的。 黄喜:…… 【综合】大漠狂刀:好,大家各就各位。 就这样,一帮子吉野家高手愣从调戏人的衙内化身为护花使者。 【私密】大漠狂刀:づ ̄3 ̄)づ!! 【私密】阿莫西林:……你到底是谁? 【私密】大漠狂刀:你猜猜!`(﹏)′ 【私密】阿莫西林:我擦! 莫西林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私密】大漠狂刀:(⊙o⊙)? 其实从很早这预感就存在了。 chapter6 【私密】大漠狂刀:莫宝宝? 【私密】阿莫西林:!!!!付马林!果然是你! 【私密】阿莫西林:为什么会是你! 【私密】大漠狂刀:刚问这人买的号。 【私密】阿莫西林:!!多少钱? 【私密】大漠狂刀:五千。 【私密】阿莫西林:你疯了啊! 【私密】大漠狂刀:。(︶︿︶)。好凶,人家还不是为了你! 【私密】阿莫西林:…… 【队伍】欢喜聂隐:徒儿? 【队伍】阿莫西林:他是我朋友。 【队伍】欢喜聂隐:你不是说你在这服没朋友? 【队伍】阿莫西林:今天刚来的,听说了我的事,买了这个号,说要罩我。 黄喜的手在键盘上放了一会。胸中是纠结的不爽。 罩你?难道我罩不住你? 在众多高手护卫下,阿莫西林成功升回到16级,而欢喜聂隐也升到22级。 时间已近午夜,吉野家的会众纷纷下线,最后只剩下大漠狂刀一个。 【周围】大漠狂刀:组我。 【队伍】阿莫西林:组他吧。 【队伍】欢喜聂隐:不,他在经验会少。 黄喜很高兴有这样堂皇的理由。 【周围】大漠狂刀:靠,组啊! 【周围】阿莫西林:组你经验会少。 【周围】大漠狂刀:你师傅说的? 【周围】欢喜聂隐:系统设定,当然,也是我的意思。 【周围】大漠狂刀:擦,来单挑!跟我抢宝宝! 【周围】阿莫西林:…… 莫西林眼看高大威猛的魔刀客身后出现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然后是熟悉的晕眩图标。 【周围】欢喜聂隐:先警告一声,免得说我偷袭。 【周围】大漠狂刀:擦,你这不还是偷袭! 下一秒,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战成一团。 黄喜两个手在键盘上翻飞浅点,颇有些诧异。大漠狂刀的装备自然是不差,但这人居然坚持了那么久,技能的熟练度和应对选择甚至走位都相当流畅,绝对不像一个新买号的玩家。照理说这样的水准,不应该只是全服排名第七…… 刀光匕影,挥洒如风。莫西林只看得眼也花了。 【周围】阿莫西林:你们打个什么劲啊! 黄喜渐渐有些兴起,不错,很不错,这刀客很利害,虽然,还是比不上自己。 最后一下五星破甲,肾击,剔骨。 大漠狂刀扑地。 【私密】大漠狂刀:我擦!你这师傅nb的!看我砍死他! 【私密】阿莫西林:…… 玩家欢喜聂隐对你施放再见菩提。 【周围】大漠狂刀:等我回好再来过! 玩家欢喜红线不屑地看了大漠狂刀一眼。 【周围】大漠狂刀:!! 【周围】欢喜聂隐:小心! 【周围】大漠狂刀:该小心的是你! 付马林气得鼻子都歪了,所以失到一半血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精灵猎人偷袭。 看到脑袋上飚出的伤害数字,心中一颤。是高手。 再看电脑屏幕上,一个巨人刀客已经和那可恶的不死女刺客战成一团,而左近放法的,尚有一个不死阴阳师。当机立断,开了职业终极技能凶猛,开增强物理暴击的饰品,直扑向那个阴阳。巨人血长,只有先秒了这阴阳,才有胜算。相信那女刺客还能坚持一会。 然一刀下去,那阴阳先扔出了一张替身符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立刻给他上了所有削弱debuff,然后身上白光一闪,开启竞技场奖励的宝器饰品昆仑圈,无视物理伤害3秒。 不由心冷,不但是高手,还是经验丰富的高手。 这一连串动作准确冷静也罢了,替身符和昆仑圈都属稀有之物,一个超级值钱,一个必须靠实打实的竞技技能才能赢来。看来今日要载! 果然两下之后,远处猎人一个瞄准暴击,他眼前再度黑白,接下来就是看那三人齐虐欢喜红线,几秒后,同扑。 在付马林错愕的时节,同被偷袭的黄喜则相对平静。 从看到那三个人的名字时他就预计到了这个结局。 精灵猎人乐山,巨人刀客乐水,不死阴阳乐风。 这三人的战队叫乐不思输,常年占据本服竞技场3v3首位,胜率高达983。正因为他们的存在,自己所在的战队魔蝶杀,以978的胜率屈居第二。 分卷阅读19 两方交手不多,但他已经清楚了解到,若论单人pk,自己应该不会输,但若论团队配合,他再也没见过比这三人默契的组合。 居然连他们也出动了。1ooo元人民币,竟有这么吸引? 【私密】别十:欢喜! 【私密】欢喜红线:? 【私密】别十:这两日最好别上线。 【私密】欢喜红线:? 【私密】别十:两小时前收到新的通缉令,有人出5ooo元买杀你。 作者有话要说:白很白 8 chapter7 【私密】大漠狂刀:组我!!!!! 【私密】欢喜聂隐:…… 【队伍】大漠狂刀:我擦!这三个高手是你惹的吧?那什么欢喜! 【队伍】欢喜聂隐:嗯。 【队伍】大漠狂刀:d,莫莫真是交友不慎,遇人不淑! 【队伍】阿莫西林:……没文化不要乱用成语。 【队伍】大漠狂刀:老子买这个号是打算带你风光闯江湖的,结果一来就碰上这样的鸟事! 【队伍】阿莫西林:我没让你来。 【队伍】大漠狂刀:喂,那什么欢喜,你是不是该说句话? 【队伍】欢喜聂隐:句话。 【队伍】大漠狂刀:…… 【队伍】阿莫西林:嘿嘿。 【队伍】大漠狂刀:复活了找准那阴阳合k?弄死一个是一个。 【队伍】欢喜聂隐:不行,这三人配合默契,搞不死。 【队伍】大漠狂刀:那你说怎么办? 【队伍】欢喜聂隐:下线睡觉。 【队伍】大漠狂刀:我去。老子可睡不着,咽不下这口气! 【队伍】欢喜聂隐:那就憋着。 【队伍】大漠狂刀:…… 事实摆在眼前,以对方的实力,目前人数胜出,全神戒备,我方复活的半血状态根本没有还手余地,而自己跟此人素无配合,下线是最明智的选择。继续纠缠下去,一过平均pk标准,就该开始掉经验了。 【队伍】大漠狂刀:瞧你这点出息,之前看你操作还当是个人妖,原来是个粗鲁又胆小的女人。 【队伍】欢喜聂隐:猜对了,我先下了。 【队伍】大漠狂刀:我擦,莫莫这就是你认的好师傅! 【队伍】欢喜聂隐:徒儿再见。 乐山、乐水和乐风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并没有动手杀那两只小的。 所以22级人类女医师悠闲地在16级天人剑客边坐了下来,仿佛膜拜的姿态。 黄喜看着眼前的退出读秒器。2o秒,19秒,18秒……6秒…… 此时屏幕下突然出现一排粉色的字。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别走。 3秒,2秒…… 黄喜心中一动,手不由自主点了取消。 屏幕上的白衣天人剑客突然也坐了下来,紧挨着那一袭黄衫的人类女医师。 身后是伞盖大树,仿佛约会中的两个人,一个不再高高在上的冷清,一个也脱去了世俗之气,看去分外和谐。 【私密】阿莫西林:不要走。 莫西林不想黄喜走,只是因为他太了解付马林。 那是个不肯吃亏的人。除非他不在意,一旦在意了,绝对要占到便宜。 而他认识付马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占不来便宜。 他叫他留下,只是不想师傅觉得憋屈。 黄喜却多少有些吃惊。明知没有胜算,留下受人宰割的事,他从来不会做。点卡也是g买来的,每一分都要用在实处。然而他居然选择了留下,就因为傻徒弟跟他说,师傅不要走。 嗯,麻烦是我惹的,这人又叫他师傅。总共玩了三天,倒有两天在被追杀。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他这么对自己说,忽略了这一点点小异常。 忽略了阿莫西林本就是一个很小的小号,阿莫西林本来就很穷,所以这样的追杀对他其实无大影响,最多重新练过。 【队伍】大漠狂刀:不是走了吗? 【队伍】欢喜聂隐:这里风景不错。 【队伍】大漠狂刀:…… 【队伍】阿莫西林:树挺高的。 黄喜不由抬起头,似乎真有棵树罩着他们。夜暮如深蓝秘境,点点月光自树叶间隙洒在身上。 这游戏的细节,栩栩如真。呼吸间仿佛有松树的清香。 【私密】欢喜红线:5ooo块? 【私密】乐山:嗯。 【私密】欢喜红线:没想到你们也为五斗米折腰。 【私密】乐山:挣点零花。 【私密】欢喜红线:我出不了比这高的价,只是说一声,杀我可以,我这人记仇,从此保证一路纠缠到底。你们想一想。 【私密】乐山:欢迎纠缠。 【私密】欢喜红线:好。 【队伍】阿莫西林:喂? 【队伍】阿莫西林: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和他们傻耗吗?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 【队伍】阿莫西林:??狂刀? 【队伍】阿莫西林:…… 莫西林暴躁,这两人,怎么一下都死没声息了? 【综合】小小的小小:号外号外,长阳门口有三只幽暗玩家叫嚣要屠城,光明的战士们组起开虐! 【综合】小小的小小:号外号外,长阳门口有三只幽暗玩家叫嚣要屠城,光明的战士们组起开虐! 【综合】有心放水:我擦,胆子太大了!兄弟们上! 【综合】僵尸大战植物人:才三个就来屠城,脑子进水了? 【综合】指着太阳说日:大晚上的,真是无聊。 【综合】小小的小小:号外号外,长阳门口有三只幽暗玩家叫嚣要屠城,光明的战士们组起开虐!凡入团者一律奖励5oo金币! 【综合】僵尸大战植物人:组我组我!不就三只小幽暗么,哥来疼你们! 【综合】指着太阳说日:无聊是不对的,屠城石马的,最讨厌了。也组我! 【综合】幽暗你的幽暗:大家都失眠……组起。 【队伍】阿莫西林:哇,光明的人真团结,这是来帮我们的? 玩家大漠狂刀离开了队伍。 【队伍】阿莫西林:……?? 玩家大漠狂刀邀请你加入团队。 【团队】阿莫西林:??? 【团队领袖】大漠狂刀:大家听着,一精灵1r,一巨人dk,一不死yy,往死里虐! 【团队】阿莫西林:怎么回事? 【私密】大漠狂刀:莫宝宝我其实一直很奇怪 分卷阅读20 你好好一人才怎么就跟萧萧混了,现在我懂了。 【私密】阿莫西林:终于知道兄弟情深了? 【私密】大漠狂刀:nono,我从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你的智商,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低下到这地步。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大漠狂刀:要不是我圣诞老头一样到处撒钱,大半夜的哪来那么多雷锋? 莫西林默默地看着不远处的长阳城门。那里正聚集起黑压压一片人影,各个装备闪耀,胯-下神俊。粗瞄就知道至少2o人以上。 【团队领袖】大漠狂刀:兄弟们,上!! 一群斗士杀气腾腾,飞奔而来。 莫西林还没去过这游戏的战场。其中有个战场是光明去偷袭对方白雪皑皑的山峰岗哨。 当战斗钟声敲响,蓄势待发多时的众人几乎同时纵跃而出,万马齐喑,而点点马蹄踏响冰凉雪地,溅起飞雪阵阵,刀霜剑影里,那为光明而战的号角响起的时刻,所有玩家似乎都真实感受到了了战争的荣耀与梦想。 而即使再相信游戏里真有大神的玩家,打过昆仑的战场后,就知道面对浩大的战场,面对如潮的敌兵,个人的力量有多么渺小。任你装备多高端,技术多精湛,意识多敏锐,冲在前面的,必然杀身成仁,仅仅瞬息之间,灵魂释放。 你只能庆幸,你玩的是游戏,可以无数次复活重来。而真实的战争,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所有的胜利,都需要前仆后继的累累白骨。 乐山、乐水或者乐风三人任何一个,都是绝对的pk高手。落单的时候,单p可以轻松赢过任何职业;一对二就要看对方操作,意识和装备,还有职业对抗;一对三的话除非是暗中偷袭各个击破,不然难有胜算。一对四,哪怕对方全是小白,除非站那里任你蹂躏,否则绝无赢面。 所以看到来的这一群人数,自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乐水和乐风立时翻身上了骷髅战马,撒丫狂奔时,才发现乐山并没有跟上。 【团队】僵尸大战植物人:咦,这1r掉线了! 【团队】有心放水:可能是怕得直接ctr1+f4了。【强制退出游戏,专为老板和老婆监督所设快捷键】 【团队领袖】大漠狂刀:哼。 【私密】阿莫西林:我师傅呢? 【私密】大漠狂刀:不知道,我刚组他没反应。 【团队领袖】大漠狂刀:散了吧。 【团队】僵尸大战植物人:发钱发钱。 你所在的团队已经解散。 【私密】阿莫西林:你今日花了多少钱? 【私密】大漠狂刀:你猜? 【私密】阿莫西林:猜p! 【私密】大漠狂刀:哈哈,其实哥哥我挣了。 【私密】阿莫西林:怎么可能? 【私密】大漠狂刀:怎么不可能? 【私密】阿莫西林:光这破号不就花了五千! 【私密】大漠狂刀:这号是会长,又是排行榜上的人物,买的匆忙,五千也不算多,何况,嘿嘿,这傻子现在后悔了,一个劲要管我买回去,我一直没理他,现在价钱开到七千了。 【私密】阿莫西林:……怪不得你刚跟散财童子一样。 【私密】大漠狂刀:那是,不是我的钱心疼啥。不是我的人我也不心疼,莫宝宝。 玩家大漠狂刀给了你一个热情的拥抱。 【私密】阿莫西林:去!你打算把号卖回给他吗? 【私密】大漠狂刀:当然!不过等我先清了他的仓库吧,还没时间整理。 【私密】阿莫西林:…… 另一边。 黄喜才进入乐山的人物界面,电脑突然黑屏了。然后是一排排疯狂刷屏的数据。 心中一惊,原来不光是游戏高手。 这防御木马不但异常缜密,还有反击追踪功能。 花了十分钟清理完毕,重新登6自己的帐号,却总是提示失败。 转念一想,一额冷汗,立刻筑起最高级防火墙,释放所有保护。 五分钟后终于成功登6,果然状态变了,好在财产装备都还是原样。 此时才发现手有些抖。这个号几乎是他两年的心血。 最主要的,什么人能侵入他重重防护的电脑和最高机密级别的账号? 嘿嘿。后怕之余,黄喜突然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很久了,这游戏早不是最初给自己带来竞技快感和酣畅玩耍体验的娱乐,如今游戏里的一切不过是机械重复的点击和日常操作。类似刚才这样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叮咚”一声。 【系统提示】:你有一封新邮件。 黄喜点开邮箱。 你好: 玩这游戏两年多,你是第一个成功进入我人物界面的人,也是第一个在我反击下五分钟内就拿回自己号的人。其实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给个警告。不过,经过这一轮交手,我改变主意了。五千块钱比起你这样一个对手,远远不够吸引。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我们的同行,有兴趣的话,欢迎加入我们的小组。我qq81346567,请于三日内联系。 来自:你知道我是谁 黄喜点上一颗烟,关了邮箱,退回人物选择,最后,上了寒青。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 【私密】阿莫西林:你来了? 【私密】寒青:嗯。 【私密】阿莫西林:还好吗? 【私密】寒青:还好,你怎么还不下线? 【私密】阿莫西林:现在下。88 【私密】寒青:88。 莫西林退出游戏,一下趴倒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听到肚子叫。 玩了一整个晚上,晚饭积蓄的那点能量早已消耗殆尽。 起身出门走向厨房,却看到里面亮着灯,有人正打开冰箱站在那里。 顿住了脚步。倒霉,难得想用下厨房。 这人的作息太不健康了。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老娘和此人到底哪个更讨人厌。 也许是背后灵的怨气太大,黄喜回过头。 入目就是浓眉大眼的莫西林同学穿着小新睡衣咬着手指的模样。 好萌…… 心情莫名就好了些,他回过头,挡住了自己不由自主绽开的笑。 莫西林有点不甘心地走回客厅,打开电视,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波”的一声脆响。 麦子做的,应该能吃出点粮食味儿吧…… 没一会,厨房里飘出油香。 分卷阅读21 莫西林胃里一阵痉挛。呃,或许明日该买箱方便面备着。 黄喜从厨房里出来,走到他身边坐下,然后递过去一个盘子。 这动作十分自然,好像他做过无数遍,所以莫西林也很自然地接了。 灯光下,煎鸡蛋金玉分明。 蛋形是标准的圆,向上的蛋黄盈盈透光,脉脉流动,但一点没破,而蛋白边上一层焦脆。这是莫西林想象中完美的煎鸡蛋,是他有生以来漫长的煎蛋史上从未到达过的高峰。 黄喜头也没回,把频道调到电影台,午夜场正上映着一部老片。 画面上那男人抱着一坛酒,深沉地说着:“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我不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 一面用筷子夹起自己盘子的炒鸡蛋送进嘴里。 莫西林抓起沙发上的遥控器,一下又把频道调回到体育台,此时正在重播一场冰球赛。 亢奋的男主持喊着:“这一次拼抢中,中国队好几名队员摔倒在地。所谓好汉难敌四手,好女还怕群狼……” 用叉子戳了一下蛋黄的中央,嘴巴凑上去吸溜起来。 黄喜回过头看他。这其实是一个不甚雅观的动作,但小新哥哥做起来却让人觉不出一点猥琐。 莫西林狠狠吸了两口,不甘示弱地回看。 黄喜盯着他的嘴。 上一次是巧克力,现在是金黄的蛋液,有点流动的感觉,看着更让人心痒。 真的很想帮他擦掉。 可能是察觉到嘴角边有东西,莫西林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 非常快,就像一尾调皮的小鱼,好奇地出来偷望一下外面的世界。 黄喜笑了。莫西林感觉身上起了 chapter7 鸡皮疙瘩。 呃,这个人,笑得这么暧昧。难道又想……他突然用拿叉子的手捂住嘴。 “有件事我必须申明一下,我不是那个。”他很严肃地说。 “那个?”黄喜淡淡地重复,干净的眼眉挑起。 “就是你们那种……”莫西林想着要不要注意措辞,最后还是不耐烦地说,“就是gay,同志!我不是你们,你可千万别误会!”说完一口气把盘子里的鸡蛋拨到嘴里。 “哦。”黄喜应着,又将频道调回了电影台。“我知道你不是。” 莫西林瞪了他一眼,再看看手里的盘子。算了,吃人嘴短。而且胃里一满足,困意就上来了。 站起身,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进了房间。 黄喜纹丝不动地继续看电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秀气的嘴角翘起,喃喃道:“现在不是。” 此时屏幕里的男人趴倒在酒桌上。 “往后的几个晚上,我做的是同一个梦。我梦见我家乡的桃花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盗号木马,纯属瞎编,内行勿笑,同外行者莫当真。 9 chapter8 写完一份新的企划书,莫西林有些内急。 爽毕洗手,见水槽边一瓶小小洗手液,居然是1'oitane。颇有几分惊喜。 这鬼写字楼在a城东北角,是一个超大旧厂房改造,故意保留钢筋水泥的构造痕迹,美其名为前卫艺术,谕示未经雕饰的青春。然后里面分成若干小块,潜伏着无数刚起步或者挣扎中又自我感觉良好的小企业。比如萧彦的刀锋公司。 “租在这里的,大半都是追寻理想的品味人士。”在中央天台俯瞰底下荒芜城乡结合部风景的萧彦,叼着一根中南海,一面指点江山,一面。然后,关上龙头,扯过一张纸擦干,又一把抓起那瓶子,冲一直在镜子里看着他的莫西林笑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厕所。 莫西林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呆。那男人最后的动作,让他有了两个哥德巴赫猜想。 一,这里的人,果然都穷疯了,公共场所这一瓶子小东西,都要拿回去。这个结论虽则让他心里舒服,却实在说不大过去。最大的可能还是二——那瓶子洗手液,本来就是金边眼镜男的。那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有些无赖。 罗密:“以前参t_tip"><b>:.</b> 分卷阅读22 g(or1dcybergas,世界电子竞技大赛)时认识的。两个是同学,另一个也是在战斗中结交的,十分厉害的三人组,毕业之后就搞了自己的工作室。” 萧彦用筷子细心地将葱爆羊肉里的葱挑出来放在报纸上。 “多乐工作室?” “是。”罗密习以为常,扒了口扬州炒饭。 “以前没怎么听说过。”萧彦凑得那菜太近,坐在对面的莫西林看去,几乎成了对眼。他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看的那出剧,里面有一段为斗鸡眼患者捐款的公益录像,结尾处一个对眼认真地向着屏幕说:“我们正在看着你。” “是不出名,但知道的没有不想挖过去的。只是他们一直有自己的计划。”罗密喝一口柠檬茶饮料,“硬月的杨小岳就被他们拒绝过。” “啪哒。”萧彦手里的筷子突然掉在桌面。半阴不阳地瞥一眼罗密,后者立刻被水呛到了。 硬月是国产游戏行的老大,而杨小岳是硬月企划部的老大。一句话介绍:风云人物。 第一,此人牵头做出来的单机游戏《轩辕》,第一代早已是江湖神话,如今出到三代,仍保持第一的销量和地位; 第二,当年《昆仑》进来中国时,他力推合作争取代理权,而当时硬月的企划部老大陈健死活不看好,因而错失了《昆仑》两年,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竞争对手赚得盆满钵满。今年初杨小岳终于拿回了这游戏的代理权,也成功挤走了陈健,坐了他的位置。并在与出名难缠的暴雨公司交锋中,成功在游戏里添加了更多适合中国玩家的情节文化因素,大大提升了该游戏的落地亲和度和粘着力。 第三,出了名心冷手硬,素有游戏界的小阎王之称。 综上,他完全可以说是萧彦的奋斗目标和偶像,如果不是五年前,两个人曾经也像现在这样,面对面一起吃着盒饭,一起做着游戏梦。 杨小岳听萧彦几乎口沫横飞地说着自己的理想,嘴角擒着一丝微笑,细心地替他挑着菜里的葱粒,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如此温暖。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萧彦呆了两秒,又自嘲一般笑笑,重新拿了双筷子,两下擦去毛边,又开始挑起葱来。 莫西林实在受不了了。“你这么讨厌吃葱干嘛非要点葱爆羊肉?” 萧彦:“我只是想吃里面的羊肉。”可是葱爆羊肉又不能没有葱。 转头对罗密,“这样的人才,一定要见见。你出面帮我约一下。” 夹了筷子羊肉嚼起来。 杨小岳都搞不定的人,那是真的一定要见见的。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我挖到金子了! 【队伍】寒青:嗯。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我熔炼了金锭,怎么换成金币? 【队伍】寒青:……你可以卖给npc,或者放去拍卖。如果你想的是直接熔炼成金币,师傅告诉你,那只是一个梦。 【队伍】阿莫西林:我去,早知道我练采矿干什么? 【队伍】寒青: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玩这游戏是干什么?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厉害啊,竟然看出我是个新人。 【队伍】寒青:地球人都看出来了。 【队伍】阿莫西林:我玩游戏是为工作。 黄喜微微一愣。这个白痴徒弟,居然是他的同行吗? 【队伍】阿莫西林:我现在在一家网络公司屈就。 【队伍】寒青:屈就。 以您的游戏水平,在那公司是挺屈就的。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你呢,你做什么的? 黄喜其实从来没有在游戏里与人分享现实信息的习惯。 【队伍】寒青:以前也在游戏公司。 【队伍】阿莫西林:哇,原来是同行,这就是缘分吧。 【队伍】寒青:我已经辞职了。 【队伍】阿莫西林:…… 【组队】花飞花:有去秘境副本的吗?t有了,三缺二,来一输出,其他随意。有符师拉。 秘境是针对25—35级的副本。此时阿莫西林已经26级,而寒青35级。 【队伍】寒青:走,我们下副本去,经验多,装备好。 玩家花飞花邀请你加入队伍。 玩家所罗门之血欲将你召唤到昆仑秘境,确定?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什么是副本?我没下这个插件。 【私密】寒青:副本就是专为你这个小组设置的练级场所,里面怪物比野外的厉害,不过奖励也更好,而且没有别的玩家骚扰。游戏自带,不用下。 【私密】阿莫西林:哦。 【私密】寒青:记住一会没事别说话。 秘境里前期小怪都是些猿猴、独角兽。这队伍一阴阳,一战士,还有一医师,再加上阿莫西林和寒青,组合很合理,平均等级有3o,所以一路都挺轻松,除了…… 【队伍】花飞花:剑客你皮薄,站远点攻击。 【队伍】阿莫西林:站在他面前打,不是伤害多一些吗? 【队伍】:…… 【队伍】花飞花:剑客你悠着点,战士还没破甲,别着急放法,老ot! 【队伍】阿莫西林:什么ot? 【队伍】花飞花:就是说你仇恨太高。 【队伍】阿莫西林:仇恨?我不恨他啊。 【队伍】花飞花:……我恨你。 黄喜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打字。 【队伍】寒青:ot就是怪不打战士打你了。 【队伍】阿莫西林:哦,这样啊。怪非要打我我能控制吗?难道非得打你你才高兴吗?我被打的还没意见呢,真是莫名其妙! 【队伍】花飞花:……剑客你下过副本吗? 莫西林想着可不能给人看扁了。 【队伍】阿莫西林:下过无数遍了,都腻了。 【队伍】花飞花:你这技术怪不得,下无数次还这级别。 磕磕碰碰,一路调-教,终于到了秘境深处。 大boss青丘,是一个妖艳的女人。 【队伍】所罗门之血:战士拉好,剑客站远些。 【队伍】寒青:开。 花飞花一个冲锋上去破甲。 【队伍】阿莫西林:这个战士,一路用外挂我还没说什么呢。 不用boss动手,花飞花也想吐血。 【队伍】所罗门之血:注意,她临死前会变身,还会控制一个人。被控制的别出手,没被控制的选准boss,别错杀同伴。 青丘血 分卷阅读23 条快尽时,突然一股白烟,一声轻笑后,烟雾尽处出现一个高大的狐女。 “把我唤醒,你们准备好了吗?” 莫西林呆了一下,这怪物原来是这个样子。 狐女青丘施放“魅惑心灵”,玩家所罗门之血被控制。 看着狐女巧笑倩兮的模样,蹦跳来回的身影,莫西林鬼使神差地摁了tab键。 【队伍】花飞花:靠,剑客你发什么呆?打boss! 莫西林机械地施放“幻冰冻月”,并不知道因为摁了tab键后自己的默认攻击目标已经变成了被控制的所罗门之血。 【队伍】花飞花:剑客! 莫西林想这人真是性急。 鼠标一路点过去。怒涛排壑、神焰九转、风卷残云,一时剑光漫天。 可怜的所罗门之血本来就皮薄,两下就白白牺牲了。 【队伍】所罗门之血:…… 【队伍】花飞花:…… 【队伍】寒青:……打boss! 莫西林并没注意到自己误杀了同伴,百般不情愿地对着狐女青丘,施放“仙音净化”。 【队伍】花飞花:攻击!你上什么辅助技能,我擦啊! 狐女青丘对玩家莫西林施放“万邪毒降”技能。 莫西林眼前黑白。 玩家花飞花将你踢出了队伍,你将在1o秒后离开副本。 【私密】阿莫西林:擦?他干嘛踢我。 【私密】寒青:他生气。 【私密】阿莫西林:他怎么这样啊? 【私密】寒青:是啊,我也想不通。如果是我,一早就踢了你。 【私密】阿莫西林:…… 【私密】寒青: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打boss? 【私密】阿莫西林:看着师叔下不了手啊。 【私密】寒青:师叔? 【私密】阿莫西林:对,你不觉得她跟你长得很像? 黄喜对着电脑也发了一下傻,然后,本就残缺的队伍,全扑了。 看着眼前的黑白世界,啼笑皆非,居然被这么弱的boss灭队,真是不可思议,自从收了这个徒弟,自己的智商貌似也有下降的趋势。 【私密】寒青:猪! 玩家阿莫西林已下线。 “赶紧出来见客户,对,城西销魂街乐乐龙虾。三十分钟内到,不然你买单。”萧彦说完不等他反对就挂了电话。 莫西林看看表,我擦,都1o点多了,简直侵犯人权。匆忙下线,随便套了件墨绿色夹克,拿了车钥匙往外走。 厅里黄喜正两手捧着杯子在倒水,右边肩膀耸起,夹着手机贴住耳朵。 “嗯,现在吗?……” 见他出来看了一眼。 莫西林点下头,出门。 销魂街是a城的午夜游魂们挚爱的宵夜一条街。 有最高雅的酒会会所,最时髦的音乐吧和最大众的排挡。 妹妹总是美的,哥哥总是帅的,dj总是劲的,调酒师总是随性的。 鱼龙杂处,却又和谐异常。 乐乐龙虾是个排挡,可装潢却像酒吧。 满眼的塑料桌布,耳里流淌的却是pa。 hernaas1o,sheasashogir1 ithye11ofeathersherhairandadrestothere “这里这里!”萧彦嘴里叼着烟,冲他招手。 身边尚坐着几个人。灯光昏黄,一时看不大清楚,有一个应该是罗密。 莫西林把外衣一脱。“我先去趟洗手间。” anhi1eshetriedtobeastar,tonya1aystendedbar acrossacrodedf1oor,theyorkedfro8ti114 莫西林撇嘴。他可不只是fro8ti114。 解决完洗手,一低头,愣住。台面上是一个熟悉 chapter8 的小瓶子。 1'oitane马鞭草洗手液。 我擦,迅速抬头,果然就看见身边的金边眼镜男。此人今日换了一件白衬衣,更显得气质阴沉。好吧,其实是深邃莫测。 难道这人的真身是个厕所灵? “来点?”金边微微一笑,将那小瓶子拿起塞到他手里。 莫西林默默洗了手,又将瓶子还给他。 金边收起洗手液,走了。 莫西林忍不住又打开水,沾了点在脑门上。 很凉,他是清醒的。 好吧,出去工作。 找回刚才的座位坐下。 “诶,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莫西林。”要不是萧彦使劲冲他点头谄笑,莫西林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财务总监? 他倒不是受宠若惊,只是一个统共三人目前没有任何业务展开中的破公司,需要什么财务总监? “这位是多乐工作室的组长,孟旭。” shesitsthererefed,anddrksherse1fha1f-b1d she1ostheryouthandshe1osthertony noshe's1ostherd! 莫西林偏头,盯了坐在身边的人好一会。“你好。” 那人金边眼镜下细长的眼满是笑意。“你好。”一面伸出手。 莫西林愣了一下。 孟旭直接抓起他的手握住。 “孟总你可注意了,小莫刚去了厕所,谁知道有没有洗手。”萧彦又开起了他最拿手又没营养的玩笑。 “没事,”孟旭微微一笑,“他洗了,洗得很干净。” 莫西林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 萧彦有些诧异,两个贼眼滴溜溜转着,来回打量。 桌上其他人一时也不说话了,然后就听见一个清沉低缓的声音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莫西林抬起头,就看见穿着黑色毛衣的黄喜。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日远方有客来,周一照例是忙,更新晚了,大家怪社会,不要怪小白。 1o &nbsptent_tip"><b>:.</b> 分卷阅读24 莫西林和黄喜都是一怔。只是两人都不是爱当场咋呼的主。所以莫西林就只是一直盯着黄喜看,而后者稍一呆滞就又回复平静,找个位置坐了。 孟旭微笑。“黄喜,我们组新晋的组员。” 萧彦笑着伸手过去:“幸会幸会。我是刀锋公司的萧彦。”黄喜轻轻握了一下他手,立时松开。回了一个笑。这人想必就是白福宁的另一个朋友了。 几日前他通过qq联系了乐山,也就是多乐工作室的老大孟旭,大家言谈默契,及后约出去见面,一拍即合。孟旭详细问了他目前的工作状况,又说自己这组正在从头开发一个全新系统颠覆概念的游戏,叫他索性辞了神行那边的工作,加入自己的工作室。 黄喜在神行本就做得了了,不过是一份工作。孟旭那些讲理想讲创作的,什么都是得过且过就好了。生活里有特别甜美的滋味,通常要涉过特别的坎坷。黄喜年幼失亲,长期寄人篱下,什么嘴脸都看尽了,所以很没有欲望去贪恋特别的甜美,差不多够温饱就行。 所以即时孟旭说得那么动人那么诚恳,他也不过是小小动心,回家就忘记了。直到刚才他又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新的不错的合作伙伴,想他一起出来见见。左右无事,徒弟也下了线,黄喜心里一动,就真的来了。 只是没料到,他说的合作伙伴,就是与他合住那个别扭小子所在的公司。 也没料到,孟旭介绍自己的时候,就说这是我们组的新成员。 黄喜想到这里不由又看了莫西林一眼,后者两道浓眉好奇地轩着,两个眼直勾勾地问:你怎么不在神行公司了? 不由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孟旭,那人细长的眼在镜片下,有一丝丝紧张。见到黄喜含笑的表情,方才松口气。黄喜顿了顿,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这就算是答应了。孟旭随即绽开一个极真诚的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他人看着斯文,这一笑却有一股风发的狼气。右手举杯去碰萧彦,左手却往下握住了黄喜放在桌面的手。 黄喜微微一愣。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斜对过莫西林的脸。果然莫西林瞪着两个握住的手,眼里满是不以为然。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孟旭知道自己心里高兴,举止有小小失态,也不以为意。而莫西林想的却是,你不是老白的男朋友吗?怎么跟别人勾勾搭搭的。黄喜自然猜不到他的心思,只觉他有些古怪,另一面,又觉得自己古怪,那么在意他干什么? 这边罗密也很好奇。他是几年前参b,而且很骄傲。那么这个新人一定也是个高手,只是名字从没听过的。 “孟旭,你们怎么认识的?” 孟旭笑着看一眼黄喜,“不打不相识。玩游戏认识的。” “什么游戏?”罗密这人也是个怪胎,其他一概不关心,只有游戏是他眼里的最大。 “眼下市场上能玩的游戏还有什么?” “昆仑。”萧彦笑着接口,“原来大家都是同好。”推一□边的莫西林,“我们的cfo,最近也玩得欢呢。” “哦,”孟旭真的来了些兴趣,“你也玩游戏么?在哪个区,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 看莫西林的样子,实在没有宅气。居然也玩昆仑? 萧彦才要说,被莫西林狠狠警告了两眼。这么丢人的事,你敢说?他嘿嘿一笑,为掩饰不回答的尴尬,抬手叫了伙计。“小姐,再上5o只麻辣的!” 都是年轻人,话也算对口,没一会,桌子底下就横七竖八放了一堆啤酒瓶,桌面上则是一片鲜红狼籍。 萧彦大着舌头拍胸脯。“我这人,别的没有,就只剩下做游戏这一腔热情。” 虽说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但莫西林还是扭曲了脸。手里的可乐罐一时鼓一时瘪。 “说起来,对女朋友也没有这么专情,没有这样一心一意。” 莫西林想起他整日跟在女友后面屁颠屁颠伺候的嘴脸,可乐罐第二层变形。 “什么都可以没有,什么也能接受,就这念头不想改,也不会改。”可能因为喝多了两口,萧彦的声音有些哑。“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个跟昆仑那级别的。” 莫西林微微怔了一下。 “那么多年了,你或许看不起我吧,啥成就也没有,但是我一点不惭愧,你知道为什么吗?”萧彦扒着孟旭的肩膀,酒气吹到他脸上。 孟旭看着眼前人酡红的面上,那对眼虽则迷离,却眸光清澈,继而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悲伤。 心里一动,就没推开这明显有几分醉的人,柔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意没有变,当初立誓要做的事没有变。你现在混得很 分卷阅读25 好,可是那些东西你全丢了。我现在很落魄,可是我那些我都留着。”萧彦说着,突然笑了。 莫西林实在看不下去,就扯了他一把,靠向自己。“他喝多了,平时没这么些花里胡哨的话。” 靠,演什么三流励志青春剧。萧彦惯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今日这金边明显不是吃这套的人,实在是有些古怪,不由皱起眉头。 孟旭看看他,淡淡道:“是么,我怎么觉得他不是说醉话。” 这个人是真心的。自己也是干这行的,一开始热火朝天,后来遇到些挫折或者为眼前利益诱惑离开的人有多少,早已不记得。如果不是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同坚持,这一路不晓得走不走得下来。而眼前这个人,虽则言语浮夸,表情虚假,然而他对游戏的一颗心是真的滚烫的。 “萧彦,”他看看那双眼半眯的人,“我答应跟你们合作。” “一起努力吧。” 这句话仿佛鸡血一样注入了萧彦的身体。他一个愿陪我吃糠咽菜,呜呜呜呜呜呜,莫莫你可真傻,莫莫我一定尽早给你开工资,你好好练级啊! 萧彦脑子里跳出一个良心小神。 莫西林皱着眉头推开黏在身上的人。“喝得差不多了,撤吧!”看看面面相觑的孟旭等人,“反正大家在一个楼上班,啥时候不能再见?” 孟旭想起那瓶子洗手液,笑了。“好,今日先这样,改天直接去你们公司拜访。” 罗密:“我晕,跟你sn了那么久,都不晓得在一栋楼上班!” 孟旭:“是,说不定叫的是同一家外卖。“ 萧彦:“孙记的葱爆羊肉!” 莫西林:“你还有脑子说话?”对罗密,“我送他回去。” 萧彦挣扎着扑向罗密。“不要不要,你别去祸害我女朋友,罗密送我。” 莫西林怒:“谁有心勾搭你女朋友!”都不晓得这人搞什么,每次交个女朋友都神神秘秘,谁对那些女人有兴趣?这么防备,他有过前科吗? 萧彦只是拽着罗密的衣服。“走走走,某人是路盲,大晚上我真不想醉卧街头。” 莫西林气得转身去开车。妈的,谁管你去死。 经过路边。孟旭站在黄喜面前。 一个比一个几乎高一头。路灯下金边眼镜闪烁不定。“你住哪里,我送你?” 那一个抬头,白色灯光,将他埋在黑毛衣里的脸浸得干净,几乎像画上去的,很有几分脆弱的美感。“嗯?” 不晓得为什么,这一刻莫西林想到了大灰狼和小白兔,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拉起黄喜的手。“不用了,我会送他的。” 孟旭显然吃了一惊。“你们……认识?”这两个人,难道是旧识? 莫西林不耐烦地挑下眉。“我们住一起。”拽着人就走。浑没想过这话有些歧义。 黄喜跟着愣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冲孟旭点点头,跟着前面那人走了。 孟旭看着两个的背影,扶了扶眼镜。“住一起么?” 莫西林皱着眉头,一手把着方向盘。 黄喜在调音乐台。 dygaga的粗嗓门嗷嗷地嚎叫着。 莫西林怒道:“不要这个,吵死了。” 黄喜将音量调大。 莫西林:“……” 黄喜:“你开这么好车。” 莫西林:“毕业时老头送的。” 一阵沉默。 oh-oh-oh-oh-oooh-oh-oh-oooh-oh-oh-oh-oh! &nbspce 黄喜:“好像不是这条路。” 莫西林:“什么?” 黄喜:“刚才应该左转。” 莫西林:“你不早说?” 黄喜:“……我以为你都能开来。” 莫西林:“现在怎么走?” 黄喜:“西边。” 莫西林:“哪边是西边?” 黄喜:“……” 拍拍脑袋,为什么这一幕感觉如此熟悉? 莫西林:“擦,烦死了。”手伸过去关了收音机。 黄喜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你在玩昆仑?” 莫西林一怔。“嗯。” 黄喜:“哪个区?” 莫西林:“二区。” 黄喜:“叫什么?” 莫西林:“阿——关你什么事?”回瞪这人一眼。 黄喜伸了个懒腰。“就是随便问问。这游戏一个人玩有些辛苦。” 莫西林:“嗯,不劳费心,我有个好师傅。” 黄喜假咳了一声。“是么。”眼睛看向窗外,a市的夜,点点人间烟火,今晚看来,似乎特别入眼,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你师傅一定是个好人。” 莫西林:“那是。快指路!” 黄喜笑出了声。“这边,这边上环线,第二个路口下,就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无意外,两边文同时日更,所以这里就是隔日更。 11 chapter1o 【队伍】寒青:徒儿来 分卷阅读26 龙栖山刷蛇女。 【队伍】阿莫西林:好!龙栖山在哪里? 【队伍】寒青:翟夜谷坐飞机,下来后进山,见路口右转。 【队伍】阿莫西林:坐飞机……好像要钱吧? 【队伍】寒青:嗯。 【队伍】阿莫西林:燃油税要买么? 【队伍】寒青:徒儿我发现最近你变得幽默了。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我不是在说笑。 【队伍】寒青:……是我在说笑。 【队伍】寒青:怎么还没到? 【队伍】阿莫西林:正在跑! 【队伍】寒青:小心那几只散步的蛇女,注意贴路中间跑。 【队伍】阿莫西林:哦。师傅这蛇女怎么看着像猴子? 【队伍】寒青:……你点怪物名称。 【队伍】阿莫西林:白猿? 【队伍】寒青:掉头回路口走另一边。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我以为你只是南北不分,原来左右也不分。 【队伍】阿莫西林:大头大头,下雨不愁。 【队伍】寒青:什么意思? 【队伍】阿莫西林:我有师傅,认路不愁。 【队伍】寒青:不通。 【队伍】阿莫西林:心意相通就好。 黄西嘴抽一下,真看不出来某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两人终于会合开始刷蛇女。这怪攻击高,但血不长,修医是最克她的职业。一时杀得兴起,经验狂飙。莫西林听着音箱里阵阵蛇女被打击和临终前的吟叫,有些鸡皮滚滚。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这蛇女叫得真是骚。 【队伍】寒青:……你可以关了音效。 【队伍】阿莫西林:可我喜欢听放法术和跑步的声音。还有…… 【队伍】寒青:还有什么? 玩家阿莫西林挠了挠你的胳肢窝。 莫西林拿起一条缤纷乐,看着屏幕上的狐女“格格”乱笑,笑着啃了一口。 【队伍】阿莫西林:你不觉得笑得很好听? 【队伍】寒青:恶趣味。 玩家寒青在嘲笑你。 音箱里突然传来一阵“啊heeheeheehee!”,吓得莫西林嘴里的巧克力都掉了。 【队伍】寒青:还觉得笑得好听么? 【队伍】阿莫西林:……太奸诈了。 刷了几个回合,阿莫西林身上一道白光。 【队伍】阿莫西林:终于4o级了。 【队伍】寒青:嗯,只比我差5级了。 【队伍】阿莫西林:青出于蓝。 【队伍】寒青:不要糟蹋成语。过来。 阿莫西林走到寒青身边。 【队伍】阿莫西林:干什么? 【队伍】寒青:休息一下,看风景。 时近黄昏,落日余晖照耀龙栖山麓,在白衣天人和狐女的绒毛上洒下一阵金粉。 黄西默默看了一会这景致,想着最近正要开新文,不如写一个仙侠古耽,就讲一个狐精误收了一个被贬落凡间的仙君,之后奸情无数的故事。越想越是欢喜。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怎么最近都没人追杀我们了? 【队伍】寒青:师傅这么英明神武,谁这么不长眼? 事实是,一来欢喜红线跟乐风三人组合作,整个服务器估摸没有玩家可以抵敌。二来他们去查了下通缉令的id,发现就是当日欢喜红线欺负过的那个叫只阳不阴的玩家,人肉到他的家庭地址和固话,黄喜找了家代骂公司。1oo元一天的收费标准,骚扰对方三十次,而且保证内容都不重样,来电号码还不能追踪。如此过了三日,估计人快疯了的时候,再发个警告信,要求撤销通缉令。那小朋友大概是个闲的娇气的富二代,哪里够的上黄喜的城府级别,最后终于不了了之。只是这过程相对复杂,考虑到傻徒弟的智商,理解会比较困难,所以他也不多做解释。 【私密】妇科第一刀:莫莫快来长阳城杂货铺! 【私密】阿莫西林:谁? 【私密】妇科第一刀:笨哦,这么拉风的名字,这么销魂的称呼,还能有谁? 【私密】阿莫西林:……老付? 【私密】妇科第一刀:y(o3o)y,宝宝乖,快来给哥哥调戏! 【私密】阿莫西林:好恶心的名字!之前那个号呢? 【私密】妇科第一刀:卖回去了。恶心什么,我这是实话实说啊。快来快来! 【私密】阿莫西林:我跟师傅在龙栖山呢。 【私密】妇科第一刀:真烦,你那狐狸精师傅怎么整天黏着你? 【私密】阿莫西林:…… 【私密】妇科第一刀:总之快点滚回来!要紧事!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我得回城里一趟。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上次那个朋友有事找我。 【队伍】寒青:那刀客? 【队伍】阿莫西林:嗯。 玩家阿莫西林使用回城符。 黄喜看着屏幕,也点了回城,起身去倒水。 【私密】阿莫西林:人在哪里? 【私密】妇科第一刀:杂货铺门口大树下。 莫西林看向付马林指示的地方,一个6o级穿着霓裳套装的人类女魔刀客,正顶着“妇科”大名搔首弄姿地甩大刀。 额上冒出冷汗。 【私密】阿莫西林:怎么练个人妖号? 【私密】妇科第一刀:这不是为了跟你搭配! 女刀客几步跑到天剑客旁边,两人身高差不多平齐,一清若谪仙,一艳若桃李。 【私密】妇科第一刀:看,多登对! 【私密】阿莫西林:登对啥,还不如我跟师傅站在一起和谐。 【私密】妇科第一刀:!!!果然有奸-情有奸-情!气死我了。 【私密】阿莫西林:……神经,你到底叫我来干嘛? 玩家妇科第一刀请求与你交易。 玩家妇科第一刀请你接受她的同心结,确定? 莫西林机械地点了确定,只见屏幕上一片粉红,音箱里传来虚拟的欢呼声。 【系统提示】:玩家妇科第一刀与阿莫西林在冒险过程中心心相映,喜结连理,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吧! 【综合】创不可贴:妇科第一刀…… 【综合】燃烧的胸毛:哇哈哈哈,这一对名字好。 【综合】煮人为快乐之本:是因为没有感冒药所以去了妇科? 【私密】阿莫西林:这什么意思? 【 分卷阅读27 私密】妇科第一刀:字面意思。宝宝我们成亲了!以后我带你玩。 【私密】阿莫西林:玩就玩,干嘛要成亲这么恶心? 【私密】妇科第一刀:结婚了会有厉害的技能奖励,这样练起来方便,笨蛋。 【私密】阿莫西林:哦。 黄喜端茶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屏幕上大树下两个人在系统安排下相拥并在脑袋上冒出粉红心心的画面。那穿白衣的天人剑客有几分眼熟,再一看名字,当即呆了两秒,然后握着热杯子的手变得冰凉。 【私密】寒青:???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 【私密】寒青:你成亲了? 【私密】阿莫西林:是啊。 【私密】寒青:这么大事你不跟我商量? 【私密】阿莫西林:这事很大么…… 【私密】寒青:终身大事还不大? 【私密】阿莫西林:游戏而已……我朋友说这样可以得到状态。 【私密】寒青:你要状态不告诉我!什么叫游戏而已,游戏你就可以这么随便?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你生气了? 【私密】寒青:当然! 【私密】阿莫西林:为什么? 【私密】寒青:……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 玩家寒青下线了,你的队伍已经解散。 莫西林晕了,挠头。师傅怎么了?平日寒青虽然偶有冷嘲热讽,但一贯温柔,突然发飙还真有些不习惯。自己成亲是仓促一点,不过这只是个游戏,而且她只是挂名的师傅,有什么好生气的。莫非昆仑里有规矩,徒弟结婚必须得到师傅允许。这么一想,此人赶紧到论坛,在搜索栏里填入关键词:徒弟成亲,师傅生气。 【私密】妇科第一刀:在干吗? 【私密】妇科第一刀:在干吗在干吗在干吗? 【私密】妇科第一刀:宝宝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千万别高兴得掉线哦! 玩家阿莫西林下线了,你的队伍已经解散。 妇科第一刀:…… 【私密】妇科卧底:妇科第一刀? 【私密】妇科第一刀:??? 【私密】妇科卧底:你出来,长阳城门口,我有事跟你说。 【私密】妇科第一刀:说什么?老子认识你吗? 【私密】妇科卧底:说你拐带儿童! 【私密】妇科第一刀:…… 妇科第一刀走到城门口。 一级人类女刺客妇科卧底站在那里,冲他招招手。 玩家妇科卧底对你竖起了中指。 【周围】妇科第一刀:……我擦! 妇科卧底在她眼前消失。 【周围】妇科第一刀:玩我? 付马林正觉得摸不着头脑,角色背后突然冒出血花,立时伤害红字乱蹦。妇科第一刀倒地。 然后着暗红皮甲的女刺客现身。 玩家欢喜红线对你做了个鄙夷的动作。 付马林肺都要气炸了。我擦,莫宝宝这师傅太阴险了。 赶紧跑了复活,两下又扑。 我去,这人真阴暗啊。 下一回复活学乖了,起来立刻奔向守卫。结果一个铁皮手雷扔来,又被虐杀。 【私密】阿莫西林:人呢?你在干吗? 【私密】妇科第一刀:我擦!!!!你去哪里了? 【私密】阿莫西林:刚掉线了。 【私密】妇科第一刀:你那狐狸精师傅,超级大变态!!!! 【私密】阿莫西林:……我师傅怎么你了你就骂他。 【私密】妇科第一刀:你师傅在守我尸!守尸你懂吗?尸你懂吗?你懂吗?懂吗?吗? 【私密】阿莫西林:好端端他守你干吗? 【私密】妇科第一刀:我怎么知道!八成是嫉妒我们成亲了! 【私密】阿莫西林:胡说什么,师傅干吗要嫉妒我们? 【私密】妇科第一刀:因为你师傅对你的感情不纯洁! 【私密】阿莫西林:什么?可我对你的感情很纯洁啊。 【私密】妇科第一刀:……总之他就是对你有企图。 【私密】阿莫西林:什么企图,我要啥没啥。 【私密】妇科第一刀:笨蛋莫宝宝,她暗恋你!那狐狸精喜欢你! 莫西林突然心里一跳。不会吧,难道是真的?师傅那么古怪的样子。 【私密】妇科第一刀:不喜欢你干吗虐我?我哪里招她了?我告诉你玩游戏有很多饥渴的小萝莉,啊不对,说不定是个人妖!对,肯定是个人妖,妈的女人微操没那么好!莫宝宝你要小心啊,被个变态基佬看上了! 莫西林满头大汗。变态基佬,付马林你照过镜子吗? 【私密】阿莫西林:对了,你刚说有什么好事? 【私密】妇科第一刀:啊,差点把这茬忘了,哈哈哈!我先下,两分钟后你去开门就知道了。 【私密】阿莫西林: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喂?喂? 玩家妇科第一刀下线了。 莫西林瞪了一会电脑屏幕,再看人际那一栏,寒青的名字仍是暗的。 想起付马林的话,不由心里怦怦乱跳。脑子里出现一个戴着美瞳嘟着嘴的非主流妹妹,冲他扔个飞吻。“徒儿,师傅带你刷蛇女!”蛇女吟哦怪叫,群魔乱舞。 莫西林打了个冷战。 “叮咚——”外间门铃响了。莫西林想起付马林刚才的话,站起身去开门。才打开房门,就见黄喜转过头淡淡招呼道:“诶,你朋友找你。” 诶什么诶,我没名字的么?莫西林不理他,不耐烦地对着门口站着的付马林。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我就没睡好,这次别想再上我的床!” 黄喜听了这句话,眼皮一抬。 莫西林没觉出什么不对,倒是付马林牛皮糖一般黏到他身上,嗲声嗲气地说:“莫宝宝怎么老惦记着上次的事呢?我倒是挺喜欢你那张床的。” 莫西林一把推开他。“去去去,今天没喝酒啊,怎么又发癫?” 付马林哼一声。“还不是你那个变态师傅!”面色一变,咬牙切齿地以手为刀,“欢-喜-红-线,总有一日,把你千刀万剐!” 黄喜一口茶喷了出来。 付马林好奇转过身靠过去。“咦,小表弟,今天不吃苹果了?” 黄喜咳嗽两声,拿纸擦了嘴。鼻间传来一阵消毒水的味道,心念一动。 “你是医生?” 付马林得意地一笑。“那是,妇科圣手。” 黄喜又 分卷阅读28 咳嗽两声。“好工种。”脸上笑意盈盈。 付马林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还想多说几句,没注意一边站着的莫西林早黑了脸。 一把拎过来。“你到底是来干吗?” 付马林拍拍脑袋。“呵呵,其实我是来认门的。” 莫西林:“认什么门?” 付马林:“你跟我来。”说着出了大门,莫西林轩起眉头,跟了出去。 然后就见某人径直进了斜对过敞开的大门。 莫西林站在门口。“喂!你疯啦?”难道是这次喝太多了,所以都看不出来醉? 付马林回头,见他停在那,笑。“进来进来,这里我已经租下了,现在是我家了。” 莫西林傻了。“什么?” 付马林拉他去沙发坐着。“人家想离你近一些,好不容易赶走这……嗯哼,好不容易打听到这里有空房,还不是为了以后往来方便。” 莫西林那个生气啊,谁要和你这个变态往来方便。天天对着付马林,他可受不了。为什么这人就喜欢自作主张呢?想了想说道:“你要租就租,我不过是临时住在这里。” 付马林笑了,那对桃花眼眯起来,看在莫西林眼里,比寒青更像只狐狸 chapter1o 精。 “你就别惦记你那房子了。你妈说了,你不回家她是不会走的。” 莫西林跳起来。“我擦,不是真的吧?” 付马林:“阿姨的脾气你还不知道?” 莫西林烦躁地怒瞪他一眼。 付马林幽怨地托着腮帮。“如果宝宝实在嫌我烦,我就去陪阿姨住吧。唉,万一哪日我心情不好喝多了,说不得就把你供出来……” “得得得!”莫西林算是怕了。 老白这房子租的地方,上一辈的只有白展婷一人知道。而白展婷那脾气,绝对是不会多嘴的,此外莫妈妈跟她也没有闲聊的交情。虽然几家人相交多年,但白展婷那气场……莫西林有时候挺羡慕白福宁,不是每个妈妈都那么干脆的。 然而白福宁只是笑着拍拍他肩膀说:“孩子,这糖是甜是苦,还得吃过了才知道。” 除了白展婷,也就是他们四个知道了。白福宁自然不会说,萧彦这小子虽说嘴巴最不严实,但还不至于没了底线,只有这个付马林,是自己不可控制的,他说卖你,下一秒当真心肝脾肺肾切割得整整齐齐,明码标价了。 付马林见他应了,立刻又高兴起来,拖着他胳膊就开始逼着他参观屋子。这一间比白福宁那边的大,有三室一厅两卫。付马林先拉莫西林去了主卧,一面手里比划着:“这里可以摆一张床,要两米的,宝宝你知道我睡觉可不老实!”莫西林嘴抽,可不是,那天晚上自己被踢得不轻。 然后付马林又指着客厅中间说,这里摆一张大沙发,前面放几个靠垫,两人可以一起依偎着看电影。依偎!莫西林想着那画面打着冷战一面又被他拖进了书房。 付马林:“这里摆一张半环形电脑桌,两个可以背靠背一起作战。” 莫西林此时十分后悔稀里糊涂就跟他成了亲。 再然后是小卧室。 付马林眉花眼笑地说,这屋子留给宝宝,如果是男孩就搞成海军主题的蓝色,如果是女孩就搞成公主主题的粉色。 莫西林听他越讲越离谱,皱着眉头问:“孩子?什么孩子?” 付马林看着他眼睛,双目勾魂。“宝宝我们虽然生不了,但可以领养一个。” 莫西林呻吟一声。“付马林你自己是医生,可不能讳疾忌医,有时间去趟精神科。” 那一个反不笑了,难得正经地看着他,半晌说道:“我自己得了什么病,什么时候得上的,该怎么治,我都一清二楚,莫宝宝你不要操心了。” 莫西林被他看得有些发怵,怕这人又发神经,赶紧打个哈哈说好好好,我不操心。 我有病啊,我操心你。 等付马林还要拉他去看厕所,终于忍不住甩手道:“我今天很累了,要回去睡觉!” 付马林见他一脸疲惫,也就松了手,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似笑非笑地关了门。 莫西林回去并未见到黄喜,他是个不怎么爱想事的人,虽则付马林搬来有些头疼,虽则师傅的表现有些古怪,过了也就放到一边,自己洗洗睡了。 另一个刺客却在电脑前疯狂码字。 几日后黄喜点开《我的师傅是狐仙》的文章界面。 底下一排排新留言。 ——大大这什么付林是炮灰男二吧?是吧? ——楼上真傻,看题目就知道cp早定了师傅和小西。 ——是炮灰也觉得虐得凄凉啊,瓦喜欢妖孽男啊!白大大手下留情! +1,我也好心疼他! ——要虐要虐要加虐!不但虐心还虐身! +1,让虐来得更猛烈些吧! ——……大大得多后妈啊,付林居然——太-监-了!!!! ——囧rz。 ——史上第一悲摧炮灰!!!! 黄喜点上一根双喜,微微笑着,伸了个舒坦的懒腰。 作者有话要说:爆发了,爆发了!同更啊兄弟们,日更12+啊!!! 12 chapter11 莫西林将车停下,降下车窗。 “上来吧,反正顺路。” 黄喜想了想,开门上去。 虽然坐这人的车,不晓得中午前能不能赶到公司,但是…… 真矫情,莫西林心里白他一眼。明明在一起住着,又去一个地方上班,送他是难得好意,他倒一副为难的样子,自己还能把他吃了。 对熟人,莫西林不爱说话,对陌生人,他又不会寒暄。然黄喜这样半熟不熟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而另一个只要愿意,可以一直很沉默非常沉默无尽沉默。 于是相对无言,收音机被调到“哈皮f”。 主持男:我们再来看看这个曲子,哇欧,小伙子年纪轻轻,才华却是惊人,这曲子是他自己创作,大家一起欣赏“thkgofyou!” 主持女:哈哈,风哥真是太幽默了,唱歌的其实是个姑娘,不过这形象还真是中性,曲子不是自己写的,但据说也参与了创作。嗯,一起来听一下“thkgofyou!” 莫西林嘴抽。这节目的男主持整日出错摆乌龙,偏偏自我感觉良好,又喜欢抢话,跟他搭配的女主持每次都要帮着圆场,还不 分卷阅读29 能得罪了前辈,挺不容易的。 心里一烦,就又把收音机调灭了。 黄喜从包里掏出一盒维他奶喝起来。 “吱吱吱——” 莫西林两道浓眉卷成一团。“你就不能不要出声么?” 黄喜看了他一眼,用力吸了两口。“吱吱——”饮料盒瘪了下去。 莫西林想,自己为什么要让他上车? 还没说什么,空盒子被送到他眼皮底下,晃一晃。 “空了,不吵了。” 莫西林的话噎了回去。等红灯。 此时收音机关了,两人无话,这车的隔音又好。就见外面过马路的人来人往,遥远的喧哗成为背景,仿佛在演一出默剧。忍不住回头看看身边人。 静静地望着前方,干净的眼眉却没有焦距。 书包架在腿上,两手自然放在包上。白而幼细的手指,被黑色无纺布衬得脆弱。 突然想,刚才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然后就看到黄喜又打开包,取了一盒小熊饼干,悉悉索索地扯着袋子。 咬牙。怎么会想去同情这个人? 而且,真的很幼稚,居然喜欢吃这种零食。 想归想,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早上懒得弄吃食,本打算在路上买个汉堡。偏过头,屁股在座椅上挪了两下。说不定身边这小子会以为刚才那也是摩擦座椅发出的声响。 “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笑话。”黄喜突然开口了。 莫西林想转移话题也好。“哦,什么笑话?” “说古时有个人去赴宴,等菜时突然放了个屁。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坐的是竹椅子,就灵机一动,两个手故意在上面蹭啊蹭的,弄出些声响来。” 莫西林:“真笨,他莫非想让人以为刚才他不是在放……”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话噎住了。 黄喜:“嗯,等他蹭完,隔壁那人突然凑过去跟他说:‘兄弟,还是第一声像。’” 莫西林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白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卡啦。”黄喜往自己嘴里扔了一个饼干。 再听到这声音,莫西林觉得自己要爆发了。 “张嘴。” “什么?”莫西林说完,嘴里就被人塞了一口饼干,那手指抽得慢,凉凉触到嘴唇。 突然脸红。赶紧找个话题。“怎么买香蕉的?” “栗子的没货。”黄喜又拿了一个放进自己的嘴里。手指搭在唇上,似乎还保留了一点余温。 “今天怎么不煎鸡蛋?”难道是没开空调?莫西林扫了一眼控制盘,不经意地数落。 为什么觉得车里有些闷,憋得人胸口怪不舒服。解开衬衣第一个扣子。 “没鸡蛋了。”黄喜很自然地接茬。“下班后去超市买一些。” “好。”莫西林应着,“卫生纸也该买了。” “嗯。”黄喜看看窗外,“买舒洁的三层清香吧,最近特价。” 莫西林哼一声,并没有意识到这对话充满了老夫老妻的生活暧昧。 他只是觉得,往日上班挺近的路,今天好似变远了。另一方面,又有些想一直这么开下去的意味。 “前面调头吧。”黄喜指了下路标。 “调头?”莫西林皱眉,“写着是美好广场的方向啊。” “是,如果你刚才不走引道的话。” 两条路本是平行,重合一段就各奔东西了。稍微绕点远倒不怕,但现在这条路直接连着高速,再不回头就麻烦了。 莫西林:“只要方向对,先走着吧,到时候总能拐回去。”他最不喜欢调头重来。 黄喜:“也好,先到b市转一圈,实在不行可以乘高铁回a市。” 莫西林:“……”默默调头。 终于到了美好广场。 莫西林:“你先下,我去停车。” 黄喜点头,开门下车。 莫西林看着他。“等等。” 黄喜回头,一对眼黑的漆黑,白的泛蓝。 “刚才忘了说,”莫西林哼了一声,“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黄喜笑了,脸上立时有些稚气。“哦。” 莫西林瞪他一眼,大踩了一脚油门。 黄喜看着那车背影,笑得更厉害。才走两步,发现车开始倒退,又停在他身边。 车窗摇下。 “晚上等我电话,就在这里见。” 黄喜又“哦”了一声,挥挥手准备走。 莫西林气得直摁喇叭。 那一个回头。又怎么了? 莫西林:“手机拿来!” 黄喜从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莫西林摁下自己的号码,点了储存,输入名称:莫。 然后又拨了一下,听到自己手机响,摁掉,扔回给黄喜。 怒踩油门,呼啸而去。 油门:…… 黄喜低头查看,将那新联系人重新编辑了一下。 输入名称:阿莫。 多乐工作室。 孟旭几次走过黄喜身边,终于忍不住。“欢喜?” 黄喜抬头,嗯了一声。 孟旭仔细打量他的眉梢眼角。“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黄喜瞪眼。“没有啊。” 孟旭推推眼镜。“那这一脸春风哪里来的?” 黄喜嘴角一抽。“春风?”转过头对着身边的焦向北【乐风】,“有么?” 焦向北打了个冷战。“有,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今天一天表情都好电梯下行。” 黄喜:“电梯下行?” 焦向北拇指向下。“gogdon!够-淫-荡。”凑过去,“说,苍井优还是武藤兰?” 黄喜笑。“两个都不是。” 孟旭的眼在金边镜片后闪烁。“哦?莫非是brentrrigan?” 黄喜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笑一下。“那是谁?没听说过。” 孟旭也笑了。“是吗,很不错的,我那有碟,下次拷给你。” 黄喜嗯一声,低头对着键盘。 孟旭看了他一眼,走开了。 其实大家一照面,就闻得出是狼是狗。黄喜不认,只是因为不感兴趣。嗯,要说孟旭身材样貌都不错,如果是之前遇到,或者他会动心的。现在么,只能说有些东西,是缘分吧。 刀锋公司。 萧彦:“听说老付搬去你那住了?” 莫西林:“嗯,你要不要来?他那房间很空。”看了眼手机。 分卷阅读30 萧彦:“别价,我还有大好人生要过。” 莫西林:“且!” 萧彦:“且什么且,我跟我女朋友不知多浪漫,没事干嘛去挑战付马林同志?” 莫西林:“哦。”又看一眼手机。 萧彦:“第二十次。”手敲敲桌面。“跟我说这么会话的功夫,看了二十次。” 莫西林:“啊?” 萧彦:“小莫同志,你是不是有约会?” 莫西林放下手机。“什么?” 萧彦:“约会。晚上有约会是吧?” 莫西林:“胡说,哪有约会。” 萧彦:“没约会,你老看手机干嘛?” 莫西林:“看时间不行?” 萧彦指指墙上那一口硕大的圆钟。“这东西你不认识?” 莫西林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倒水。 “王老先生有块地,二百五他买手机……”彩铃声响起,莫西林两步蹿来,拿起,一手摸着膝盖。娘的,撞到了凳脚,好痛。 “喂?” “我不是王先生。” “你打错了。”把手机一扔。 萧彦冷笑。“还说没约会?” 莫西林怒。“真的没有!”看下时间,又拣起手机直接拨电话。 “还不下班,五分钟后楼下见。”没等对方回答,就摁了挂机。 抬头是萧彦一脸欠扁的笑。“到底是谁?” “没谁。”莫西林开始穿外套。 萧彦一把揽住他肩膀。“小莫,你不想领工资了?” 莫西林身子僵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都半个月过去了自己才4o级,还是靠师傅带的,这人得多阴险多帝国主义才会提出要他一个月内满级三套装全技能? 萧彦嘿嘿一笑。“你告诉我这是去跟谁约会我保证年底前你能领到工资。” “现在已经1o月过半,”莫西林甩脱他手,“跟着萧老板我对这地球公转方向有了更多认识。” 萧彦:“这话怎么讲?” 莫西林:“天天找西北风喝我容易么?” 夹起包,拿上车钥匙。“走了。” 萧彦:“真不告诉我?” 莫西林走到门口,回头,很严肃的表情。“这不是约会,只是家里没鸡蛋了!” 走了。 萧彦看着那扇摇摆不定的玻璃门,一脸困惑。“没鸡蛋了?什么意思?” 莫西林透过车前档玻璃看着那个人。 深浅棕细条纹衫,外罩深蓝色运动夹克,浅色牛仔裤。个子不高但很匀称。黑色双肩包斜挂着,脸还是干净的平和,风吹起头发感觉很柔软。 一分钟,两分钟,站姿没变,表情没变,根本看不出他在等人或者有什么情绪。 连手机都不曾看过,只是神游一样站在那里。 真是个笨蛋,要是他先走了呢?还是继续等么? 莫西林很不高兴。因为之前黄喜让他等了十分钟,于是他就找了个角落停好车,故意让他也尝尝等人的滋味。可是貌似他一点也不着急。 木头!五分钟后,莫西林终于忍不住,开车停到他面前。 心里盘算着如果他说你迟到了之类的话,自己就潇洒地来一句“我好像没叫你等我?” 结果黄喜只是对他淡淡一笑,默默上车,绑好了安全带。 胸腔憋气,一路无话。【作者:(╯-╰)/】 超市。 莫西林:“你吃饭没?” 黄喜:“没。” 莫西林:“那顺便买些东西回去做吧。” 黄喜:“好。” 莫西林:“我先申明我不会做菜。” 黄喜:“没事,我会。” 莫西林无声地笑。“好的,那你去选菜。” 黄喜:“嗯。” 莫西林买了洗发水,在收银台某支队伍里找到了黄喜。 “买了什么?” 黄喜冲篮子努努嘴。 两大盒土鸡蛋。此外是两个西红柿和几包榨菜,两盒湾仔码头。 莫西林瞪眼:“菜呢?” 黄喜眨眨眼。“这不是?” 莫西林:“这就是你买的菜?” 黄喜点头。 莫西林怀疑地:“你真的会做菜?” 黄喜想一想,伸出一个手。“会做五个菜。” 莫西林指着篮子。“这里哪有五个菜?” 黄喜掰手指。“西红柿炒鸡蛋,榨菜鸡蛋汤,蒸水蛋,煎鸡蛋,荷包蛋。” 见莫西林脸色不善。“炒鸡蛋和西红柿炒鸡蛋我只算一个了。” 莫西林:“……” 晚饭是煮饺子和西红柿炒鸡蛋。 莫西林很快吃完,将碗一推。“很难吃,所以你洗碗!” 倒了水,进房间上游戏。 第一眼就是去看社交栏,黑的。 有些失落,索性挂着机去洗澡。 洗完拿浴巾擦着脑袋进来,就看见狐女一身烟灰色珠玉套,翘着毛茸茸的尾巴站在他身边。 【系统】玩家寒青踢了你一脚。 【系统】玩家寒青摸了摸你的脑袋。 【系统】玩家寒青给了你一个热情的拥抱。 【系统】玩家寒青站在你面前,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系统】玩家寒青靠在你身上,诉说对你的思念。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我来了!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 玩家寒青请求与你交易。 玩家寒青请你接受她的同心结,确定? 作者有话要说:博士为了改善生活,造了一个机器人阿菜,专门给他做家务。 博士:你会做饭么? 阿菜:我擅长煮面。 博士:是么,什么口味? 阿菜:我能煮五种口味。 博士很高兴:都试试。 阿菜拿出一壶滚水,排开五包不同口味的方便碗面。 小白: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看文要留言! 13 chapter12 玩家寒青请你接受她的同心结,确定? 莫西林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实他本不在意这什么成亲仪式,不过是个游戏。虽然付马林一开始没有说清楚,但成就成了,他也没空生气,因为不在意。 但是师傅这个举动—— 妇科第一刀:因为你师傅对你的感情不纯洁 妇科第一刀:笨蛋莫宝宝,她暗恋你!那狐狸精喜欢你!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 【私密】寒青:接受。 【私密】阿莫西林:? 【私密】寒青:不过是个游戏。 【私密】阿莫西 分卷阅读31 林:…… 【私密】寒青:成亲之后会有很实用的状态。 【私密】寒青:速度,师傅带你去刷飞贼。 【私密】阿莫西林:哦。 莫西林点了确定。 不过是个游戏,不过换个对象,没什么。师傅要跟他成亲,纯粹是为了练级方便。 他的态度很自然,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系统提示】:玩家寒青和阿莫西林在冒险过程中中心心相映,喜结连理,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吧! 【综合】碗掉了天大个疤:我想说……我没瞎吧,这人是不是昨天刚成过亲? 【综合】燃烧的胸毛:你没瞎,我瞎了。我看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 【综合】生如厦华等离子:有闪婚,就有闪离,胸毛,乃回火星吧,地球人都用吉列。 【综合】燃烧的胸毛:……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黄喜看着社交栏,嘴角微微翘起。 玩家:阿莫西林,种族:天人,等级:4o,关系:意【爱侣第一级】 【队伍】寒青:走,城门口坐飞船去巨石林。 【队伍】阿莫西林:居然还有飞船? 【队伍】寒青:黑齿城还有地铁。 【队伍】阿莫西林:……会堵车么? 飞船上。 寒青跑到船头飞檐上站着往下看。这游戏细节做得好,角色在交通工具上,视野也是仿真的。 看大6渐渐变小,看层云出岫,霞光蒸腾,很是壮观,让人顿觉自己不过沧海一粟。 天地一沙鸥。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你在干什么? 【队伍】寒青:看风景。 【队伍】阿莫西林:我也来。 阿莫西林跑过来。 玩家阿莫西林坠落飞船,造成2999点伤害。 黄喜眼睁睁看着队伍栏里那人瞬间空血。 【队伍】阿莫西林:靠,站在船上居然也会掉下去!!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早知道先买份保险。 二十分钟后,两人赶到赤壁山上的巨石林。 这里盘踞着一个贼窝,外围和底层的强盗和飞贼可供练级,还有两个任务。一是解救里面两个被绑架的npc并一路护出山。二是杀了飞贼头子我来也,拿他人头去报官。两个任务经验和奖励都不错。而我来也还出一双很好的提升速度的布靴。 一路配合,杀上山顶。 还别说,情侣技能非常实用,第一级就已经加双方回血和攻击的速度1o。 清完大厅里的小飞贼,再解决看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就可以引出我来也了。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问你件事。 【队伍】寒青:说。 【队伍】阿莫西林:你是人妖么?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没别的意思,你不想说就不说。 【队伍】寒青:你怕我是人妖? 【队伍】阿莫西林:只是好奇。 【队伍】寒青:你介意跟一个同性成亲? 【队伍】阿莫西林:不介意,游戏而已。 【队伍】寒青:那要不是游戏呢? 【队伍】阿莫西林:什么意思? 【队伍】寒青:不是游戏你能接受两个男的在一起么? 【队伍】阿莫西林:你说gay?不介意。 黄喜心中一跳,然后又见屏幕上显示: 【队伍】阿莫西林:我有朋友是,不过我自己肯定不行。 敲了一行字,想了想,又摁了backspace删除。 手习惯性地去摸边上的烟盒。 【队伍】阿莫西林:其实我现在同住的室友就是gay。 黄喜手里的火机一下没拿稳,掉在地上。 【队伍】寒青:室友是gay?你讨厌他么? 几个字,打了半日,手都有些抖。 【队伍】阿莫西林:讨厌。不过倒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这家伙阴阳怪气的。 【队伍】寒青:哦,那你为什么不搬走? 【队伍】阿莫西林:他煎的鸡蛋很好吃。 【队伍】阿莫西林:西红柿炒鸡蛋也做得很好吃,煮的饺子也很好吃。 【队伍】寒青:——!!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呢,一个人住么? 【队伍】寒青:不,我也跟人合住。 【队伍】阿莫西林:哦,你室友人怎样? 【队伍】寒青:不会做饭,脾气臭,脑子也不大好。 【队伍】阿莫西林:这么极品? 【队伍】寒青:嗯。但我觉得他很可爱。 【队伍】阿莫西林:可爱? “王老先生有块地……” 【队伍】阿莫西林:==,电话。 “喂?”莫西林拿起手机。 “呜呜呜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幽咽。 莫西林:“大晚上的演什么午夜凶铃?” 付马林:“人家辛苦一天好不容易上游戏,结果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莫西林:“……” 付马林:“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日居然就翻脸再见。” 莫西林:“我叫谁小甜甜了?” 付马林:“从来只有新人笑,谁人曾听旧人哭……” 莫西林:“我现在难道不是在听你哭?” 付马林:“陈世美没你狠,灰太郎没你蠢。你师傅他,不—是—人!” 莫西林:“……” 付马林:“说,到底是为什么?” 莫西林:“在打怪呢,没事我挂了。” 付马林:“有事!” 莫西林:“什么事?” 付马林:“咱俩的婚事。” 电话那边“咔哒”一声,莫西林挂了。 付马林咬牙。 【私密】妇科第一刀:你丫不是人你丫忒阴险你丫五行缺德宁拆十座庙宇不毁一门婚你这么做有意思么? 【私密】寒青:有。 【私密】妇科第一刀:……我擦莫宝宝是我的!你妄想染指! 【私密】寒青:(截图)玩家:阿莫西林,种族:天人,等级:4o,关系:意【爱侣第一级】 【私密】妇科第一刀:……你狠!死人妖我跟你没完! 【系统】你的密语无法送达该用户,请检视下你的言行,记得保持礼貌,下次人家才会愿意跟你一起冒险。 付马林手狠敲一下键盘。“我去!” 【私密】妇科第一刀:莫宝宝在哪里? 【私密】阿莫西林: 分卷阅读32 巨石林杀飞贼。 【私密】妇科第一刀:我来也! 【私密】阿莫西林: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杀我来也? 【私密】妇科第一刀:…… 妇科第一刀赶到巨石林强盗窝,阿莫西林和寒青正准备第二次挑战我来也。 【周围】妇科第一刀:组组组组组。 【周围】阿莫西林:…… 【周围】寒青:你都6o级了,组你我俩没经验。 【周围】妇科第一刀:你个卑鄙小人我……¥……&…… 【周围】阿莫西林:别骂人,我师傅没说错啊。 【周围】妇科第一刀:好,很好。 6o级女刀客突然纵身从隔壁的悬崖跳下。 【周围】阿莫西林:晕! 【周围】阿莫西林:这么大悬崖都看不见! 【周围】寒青:……徒儿,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周围】阿莫西林:什么意思? 【周围】寒青:他是故意跳的。 【周围】阿莫西林:故意?难道是任务需要? 【周围】寒青:……继续刷怪吧。 阿莫西林和寒青第三次挑战我来也。 6o级女刀客从他们身边跑过,纵身从隔壁的悬崖跳下。 【周围】阿莫西林:…… 【周围】寒青:…… 阿莫西林和寒青第四次挑战我来也。 6o级女刀客从他们身边跑过,纵身从隔壁的悬崖跳下。 阿莫西林和寒青第五次挑战我来也。 6o级女刀客从他们身边跑过,纵身从隔壁的悬崖跳下。 玩家阿莫西林得到装备“流云靴”。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换地,去静止镇的死灵副本。 【私密】阿莫西林:老付你在干什么? 【私密】阿莫西林:延迟太高了? 【私密】阿莫西林:什么悬崖你要跳三次才知道是悬崖? 【私密】妇科第一刀:……你们走了?去哪儿? 【私密】阿莫西林:静止镇死灵副本。 【私密】妇科第一刀:好。 【队伍】寒青:这副本怪密,你别乱跑。 【队伍】阿莫西林:哦。组多一个人就好了。 俗话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队伍】寒青:你那刀客朋友,跟你很熟? 【队伍】阿莫西林:嗯,发小。 【队伍】寒青:他喜欢你? 【队伍】阿莫西林:都是男人,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是朋友。 【队伍】寒青:如果有天他向你表白,你会怎么样?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我晚上吃的不多,真的舍不得吐了。 黄喜笑了。 46级狐女和41级天剑客站在死灵副本门口准备重置,45级人类女魔刀客跑过来。 【周围】妇科第一刀:组。 【周围】阿莫西林:是你!怎么掉了那么多级? 【周围】妇科第一刀:自杀掉的。少废话,组。 玩家寒青邀请你加入队伍。 【队伍】妇科第一刀:嘿,这下级别合适了? 【队伍】阿莫西林:脑子进水。 【队伍】妇科第一刀:宝宝你心疼我?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妇科第一刀:不要这么傲娇。乖,哥哥爱你。 玩家妇科第一刀温柔地摸摸阿莫西林的脑袋。 【队伍】妇科第一刀:走,去杀怪!让你见识见识哥的手段! 女刀客一招百器王刀,天剑客一招狂风摆渡。 女刀客一招睨睥如何,天剑客一招烈焰焚日。 珠联璧合,华光满屏。 【队伍】妇科第一刀:我擦,修医上buff!【增益状态】 【队伍】寒青:哦,不好意思,忘了。 【队伍】妇科第一刀:喂,干嘛引到我旁边的怪? 【队伍】寒青:哦,不好意思,点错。 【队伍】妇科第一刀:999999! 【队伍】妇科第一刀:??活啊? 【队伍】寒青:哦,不好意思,卡了。 付马林恨不能把键盘砸了。 黄喜点上一颗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阴郁的椭圆。 【队伍】妇科第一刀:宝宝今日来跟我睡吧! 【队伍】阿莫西林:滚。 【队伍】妇科第一刀:你不是讨厌小表弟么? 【队伍】阿莫西林:那又怎样? 【队伍】妇科第一刀:以前都没听老白说起过这人。他打算住多久? 【队伍】阿莫西林:不知道。 【队伍】妇科第一刀:老白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你就过来跟我住啊。 【队伍】阿莫西林:你很烦。 黄喜一面咬着烟屁股,一面打开uc频道。 春哥曾经爱过我:欢喜,很久不上33,今日杀一盘? 斗罗魂:来吧来吧,最近老不见你。 看看屏幕上并肩作战的刀剑合璧,黄喜眯起眼,打了一个字。“好。” 【队伍】寒青:我离开一下。 【队伍】妇科第一刀:哦,你居然在么? 莫西林摇头。老付这个人啊。 等了一会,怪又刷新了,开始攻击站在身边的寒青,阿莫西林赶紧冲上去放法。 连着解决了两只,颇有些手忙脚乱,寒青还没回来。 【队伍】阿莫西林:杀怪啊!靠,发什么呆,老付?老付? 玩家妇科第一刀下线了。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师傅? 【队伍】阿莫西林:?? 【队伍】寒青:有点事,先下了。 【队伍】阿莫西林:啊,今天这么早?做什么去? 【队伍】寒青:挣g。 【队伍】阿莫西林:你要金币? 【队伍】寒青:嗯,缺钱花。你朋友可能网络不好,自己小心。 【队伍】阿莫西林:别走。 【队伍】寒青:88。 玩家寒青已下线。 这边莫西林纳闷纠结摸不清状况,斜对过的付马林则在一片漆黑中破口大骂。 起得急了,胯骨撞到桌角,痛得“哎呦”一声。要过半小时,他才想起去检查电闸总开关。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了。 “我擦,哪家缺德孩子,叫我抓到看不剥了你皮!”付马林站在走廊,嚎叫了一声。 接下来数日,黄喜开始早起晚归。 即使 分卷阅读33 莫西林无形中也越起越早,但他总在他洗漱时就出门去,留下一个淡淡的笑,和桌上两个单面流黄的煎蛋。 第一次加班,第二次加班,第三次,骄傲的莫西林少爷也就不再等他一起回家。 也好,其实大家没那么熟,关在一辆车上,总有尴尬的沉默。 莫西林最近心情不大好,还跟寒青的消失有关。自那夜以后,差不多一个礼拜都没见她上线。 在一起练级时候仿佛是活生生的人,似乎也很熟悉的人,一旦下了网,只余一个id。你才发现,这单薄的id后面,是个完全的陌生人。不知道姓甚名谁,仙居何处;不知道联系方式,不知道他在哪一个城市。 虽然付马林偶尔会上线陪玩,但一来他实在是忙,二来,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一早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狐女蹦来跳去,一面称 chapter12 呼自己笨蛋,一面娴熟地引怪,带着自己杀敌。一旦这人不见,就连升级的欲望都降了很多。 今日收获不错。黄喜分完账,清理好包裹,步出银行。 【城市防务】:黑齿城遭到攻击。 有人屠城?看看表,差不多午夜12点。索性杀两个再下线。 跑到城门口,隐身。 转了一圈,没见到光明的玩家。 现身。然后就见眼前守卫突然朝某个方向奔去。 人在那里。还没走进,血光过处,守卫已经迅速归位。 晕,这玩家也太不济事了吧?莫非是个到处乱窜的小白?很有可能,不然怎么会独自一个来攻城。大概是夜半观光路过。 欢喜红线走了两步,就看到地上那一具新鲜尸体。 纸片一样趴在地上,白衣翩翩蒙尘,身形清瘦,十分眼熟。 阿莫西林。 心中一惊。从长阳到黑齿,跨越两个大地图,这个路痴居然能寻来,简直不可思议。 鼠标点到他身上,又是一惊。25级?怎么回事? 正思潮起伏,地上尸体消失了。 阿莫西林出现在面前。 天剑客清雅的面上露出灿烂笑容。 玩家阿莫西林冲你挥了挥手。 【周围】阿莫西林(世界语):!¥……¥& 下一秒,守卫如饿虎扑食,秒杀。 这个笨蛋,搞什么东西? 玩家阿莫西林摸摸你的脑袋。 守卫秒杀。 玩家阿莫西林给你跳了一只舞。 守卫秒杀。 玩家阿莫西林看看你,有些困惑。 守卫秒杀。 当白衣剑客再次扑地,仿佛一片敝纸飘零,黄喜终于看不下去,掐灭了手上还剩一半的烟。 【私密】寒青:……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 【私密】寒青:白痴回来! 【私密】阿莫西林:好! 【私密】寒青:你到底在干什么? 【私密】阿莫西林:去看看你。怎么那么久没上? 【私密】寒青:忙。怎么掉了那么多级? 【私密】阿莫西林:啊,说起来真是晕。这个游戏太变态了!为什么把两大主城设置得这么远!中间还隔了那么大两个海! 【私密】寒青:……别告诉我你是游泳过去的? 【私密】阿莫西林:是啊,我厉害吧。我研究了半日地图,计算了最快的路径。只是路上怪太多,级别又高,而且在海里游泳居然还会淹死。 【私密】寒青:……你一路拖尸体死过来的? 【私密】阿莫西林:嗯,本以为到黑齿估计要被送回新手村了,运气还不错! 黄喜默了。突然想起最初的最初,昆仑公测前,自己也曾经犯过类似的错误。那时候很多人因为不堪忍受这长途跋涉的折磨,还因此删号。 【私密】寒青:你走了多久? 【私密】阿莫西林:还好,三天吧。 【私密】寒青:……笨蛋,你不会直接密我么? 【私密】阿莫西林:我试过在综合发言,不过人家说幽暗阵营的玩家是看不到的。我就想在幽暗主城说话,你应该能看到。所以才跑过去。 【私密】寒青:……不同阵营玩家除了动作,无法沟通,你在哪里说都一样。 【私密】寒青:真的着急找我,建个幽暗小号不就行了? 【私密】阿莫西林:不行,东西在这个号上。 【私密】寒青:什么东西? 玩家阿莫西林请求与你交易,确定? 黄喜看看屏幕上交易栏的位置,瞪大了眼。 如果他没数错,1,2,3,4,5,6。六位数。 十万金币。 十万金币,就算是他这样的g团高手,差不多也要努力半个月,还得是经常半通宵的状态。 这个小白剑客,哪来那么多钱?而且,又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多钱? 【私密】寒青:这是干什么? 【私密】阿莫西林:拿着。你不是缺钱吗? 玩家寒青拒绝了你的交易请求。 【私密】寒青:不要。 【私密】阿莫西林:为什么不要? 【私密】寒青:没理由。 【私密】阿莫西林:你陪我练级,我给你金币。 黄喜撇撇嘴,感情把他当陪练了。 【私密】寒青:你出十分之一这个价,大把人陪你练。 【私密】阿莫西林:大把人是谁?关我p事? 玩家阿莫西林请求与你交易,确定? 【私密】阿莫西林:都成亲了,我养你也是应该的,别啰嗦。 【私密】阿莫西林:快拿着,老婆乖。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又厚道了,我真恨我自己。明日改错字 14 chapter13 “老婆?”黄喜嘴角抽了一下。 在漫长的游戏岁月中,黄喜并非没有跟别人成过亲,但那真的单纯只是为了附加的技能效果。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游戏中的角色产生感情,只除了那个人。 他的名字叫猎杀者无极,是黄喜在最初公测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同等级刺客。 他说,我喜欢玩刺客。不管在什么游戏里,我只选这一个职业。我喜欢杀戮的感觉,喜欢黑暗里给人一刀。喜欢跟人比快。喜欢看伤害的数字嗖嗖直冒。喜欢听匕首刺进肉体的声音。 黄喜想这人真是幼稚。但同时也知道,他说出了自己所有的心事。 分卷阅读34 他们很少一起做任务,只是加了好友。游戏的时候,看到对方的头像亮着,心里就很踏实,即使彼此不对话。 然而那次欢喜被一群人逼到山洞里,他突然发来密语问,你在干嘛? 黄喜老实回了一句。被围剿。他说:我来帮你。 黄喜并没有说什么你不要来,来了也是送死之类。这些话他不说对方也知道。他来,是因为他想来。而自己那个时候,也很想有人陪着。 就像那个夏天,他想妈妈没死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跟她说,我妈妈突然走了,我很害怕。这是一句很荒谬的话,但从小到大,黄喜最亲近的人只是韩秦。所以他想到的第一个倾诉对象也是她。那死了妈妈这样的事,想跟她说也很正常。 然后他果然来了。因为是刺客,他挤在人群里,潜入了洞穴深处。 然后,两个人联手,每次选择一个不同目标,在现身被围殴前,挨个搞死。 每一次倒下,都找个新鲜的垫背。 十分快意,十分扭曲,十分执着。 杀到那群人失去了耐性,衍生了寒意。杀到最后对方只剩下寥寥几个,被他们联手虐了一次又一次。 然后那几个怒了,出g请了当时全服第一高等级的玩家。因为等级的缘故,根本不可能打不过。那人出手时,猎杀者无极首先现身,挡在他的面前。 一个刺客,主动现身,等于自己先丢掉了5o的生命选择权。 他说,欢喜,我不是帮你,我只是想看看到底谁的刀快。 黄喜想起第一次认识他。他就是这样挡在那只可以秒杀他们的boss面前,说,欢喜,我不是救你,我只是想看看到底谁的刀快。 这事过去很久,有一次黄喜和一群人下副本,临时差一个dps,找很久都没有合适的,就随便问了一句他来不来。然后他就来了。一路无话,只是那次在队伍里的,有黄喜的所谓老公。只是经常组队的一个人,为了方便结的婚。然后他一口一个老婆的叫着,完全是顺口。 黄喜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称谓,这一天却觉得听着有些刺耳。 猎杀者一句话也没说过。他的人躲在遥远的一台电脑后面,操控着一个程序设计出来的人物,按理说,那都是程式化的动作和表情,可黄喜就是从里面感觉到让人莫名狂躁的不安。 副本的最后一个boss倒地,猎杀者毫不犹豫离开了队伍。其他人都飞回了城。 黄喜留了下来,站在这个很独的刺客面前。怪又刷了,猎杀者又扑上去打。 黄喜说,不要打了,走吧,你一个人,打不过这精英怪。 猎杀者还是那句话。欢喜,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快。 于是黄喜不再劝,却跟着他一起上去砍,直到两个一起释放了灵魂。 终于出了副本。两人在龙栖山崖上站了很久。其时晚霞在天,炫然一片艳红。 然后猎杀者突然问,欢喜,你成亲了? 黄喜说是。他没有多解释,他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再然后猎杀者不动了。而黄喜一直陪他站着。良久。 再再然后猎杀者说,欢喜,我喜欢你,怎么办。 黄喜当时感觉心都搅在一起。他说,哦,不要紧,虽然我成了亲,我也喜欢你。 说完他们又一起看着太阳下山。 龙栖山的音乐有些悲壮,其实不适合柔情蜜意,但黄喜从此深爱。 再再再然后,两个人还是照旧各忙各的,只是偶尔会结伴上龙栖山看日落。 那一天太阳下山后,猎杀者说,欢喜,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黄喜嗯了一声。 猎杀者说,人家告诉我这游戏里好多人妖,欢喜你是不是? 黄喜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说,我是。 猎杀者又停住很久。欢喜,你真的喜欢我? 黄喜说是,我真的喜欢你。 猎杀者又问,欢喜,你真的是男的? 黄喜说是。 猎杀者下线了。 黄喜笑笑,也下线了。 第二日再上线,就发现好友栏里,猎杀者无极这个名字消失了。 输入玩家查询,系统提示,没有找到对应的玩家。 黄喜于是知道,他删号了。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刺客,叫猎杀者无极。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对他说,欢喜,我喜欢你。 欢喜,我不是帮你,我只想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快。 黄喜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难过。 他只知道,世界上有一把刀,谁也没有它快。 那就是时间这把杀猪刀。 这些情绪,这个人,已经多久没有想起,今日却被笨蛋徒弟的一句无心称呼挑拨起来。 黄喜自嘲地笑笑,莫非他真的还想再来一次么? 抬手点了取消交易。 【私密】寒青:我不缺钱,你自己拿着。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你怎么突然圣人了? 莫西林这些金币是最近一段日子挣来的。这几周游戏有下更新,对某些职业进行了改造,于是相应的装备武器等市场都有了变化。经过精密的计算,他把所有可能会火起来的装备、武器、周边所需要的材料都列了出来,未雨绸缪。稀有的就注意收购,压低买入其他小商人的库存,大路货就搞囤积,然后在市场需求猛增时慢慢放货大赚几票。因为进的早退的快,在别的奸商反应过来跟风时,他已经退市,只等最后人家货品滞销时再来扫货。 钱这个东西,第一笔总是最难赚的,等你有了一定资本,再滚钱就容易多了。虽然是游戏,一样是人操作,基本道理不变。到了一定数量,钱不再是钱,只是数字。莫西林同志eq可能不高,对付数字时,却的确是个天才。 【私密】寒青:师傅一直是个圣人。好了,我下了,最近这个号不怎么上,你不用等我。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你不要我了么? 黄喜心中一软,面上却有一丝苦笑。不要你,只怕到时候,是你不要我。 都是自己一开始太贪玩了。 那日听到他和付马林的对话,突然就醒觉了。 大家是太不一样的人。他是名牌学校高材生,有钱人家的少爷,好友亲人众多。 自己呢,三流大专毕业,白福宁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表弟,没有亲近的朋友,更没有亲人。 不不不,黄喜不是自怨自艾,更非自怜自伤,也不是为自己的遭遇不平难过,只是突然就感觉到差距,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分卷阅读35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个人是白福宁的朋友。 白福宁的朋友,招惹不得。 不不不,黄喜不是纯情善良。同志的身份,纯情是件可笑的事。 黄喜有过不少情人。他也不是不能逢场作戏。 但白福宁,是不一样的。 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那真是绝望的时候。 居委会的刘大妈看着黄喜,流眼泪。“怎么办,这孩子怎么办,他还这么小。作孽啊。” 可是福利院的人说:“不行不行,这孩子年纪太大了。再看看他有什么亲戚吧。” 一会说他大,一会说他小,明明是一个人。 一中的校长看着黄喜,眼圈也红了。“韩老师那么优秀一个人,唉,我虽然是个校长,也免不了你的钱。不过只要你想念书,至少在一中,我总给你留着位置。” 那些妈妈原来的同事凑了钱,让他继续念完了小学。据说妈妈的抚恤金很少。 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淡忘了他的不幸。而不幸的人并不会因为一时的关心就从此告别不幸。 就在他准备趴在地上不想起来的时候,这个女人突然出现,伸出一只手。 “起来,狗才坐地上。”她拉起他,淡淡看了他一眼。“走,去吃东西。” 她带他去的不是什么大馆子,但是点的菜都实惠又合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的口味。 看着他狼吞虎咽,她点起一颗烟抽着。 长得真好看,比妈妈还好看。打扮好像很随意,但一看就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女人抽烟,尤其年纪大的女人抽烟,不是市井烟尘,就是做作。可她连抽烟的样子也那么帅。 “我叫白展婷,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只管好好念书,我会照顾你直到成年。” 整顿饭她就说了两句话。这是第一句。 第二句就是“饱了?” 黄喜点点头。白展婷掐了烟买单,又带他去买了一堆衣服、鞋和书。 然后她带着黄喜去了一户人家。那家人对她客气得不像话,几乎要点头哈腰。 她却只是淡淡的。 “就是这个男孩子,麻烦你们帮我照顾。” “好的好的,白医生你放心,一定当自己孩子一样养的。” 这户姓李的人家他安置了一个房间,之后也不能说对他不好。没有血缘关系,除了电视剧,谁有那么多无端多出来的爱分给你?不少你吃,不少你穿,有一席之地给你,还想怎样? 白展婷临走前,塞了几张钱给他。 “有空再来看你。”她说。 她很忙,但是说来看他就真的好好看。 过年的时候带他回她家。 “我有个儿子,比你大六岁。脾气有些怪,你要小心。” 他果然就看到了她的儿子。长得跟她真像,一样那么神气那么帅。 只是看他的眼神不大友善,还带些好奇。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白福宁刻薄的嘴唇可以那么温暖,白福宁貌似拒人千里的怀抱,有冷淡却可靠的温柔。 就像白展婷一样。 她从来不曾抱着他哭,抱着他说我一定会照顾你,说我会把你当我亲生的孩子。 她也不说你没了妈妈真可怜,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那些几乎每个认得的人说过的话,她一句也没说。她也不曾流下一滴眼泪,可是比任何人做得都好。黄喜肉麻地想,如果每个人生命中都有一个天使,那白展婷必定就是他的天使。 而白福宁则给他打开了那扇门,叫他认识到,自己原来跟一般人不一样。 玩家寒青摸了摸你的脑袋,觉得你很可爱。 【私密】寒青:我真的下了,宝宝晚安。 【私密】阿莫西林:哦。 莫西林只觉得脸上腾得一下,却看不见自己瞬间通红的面颊。 明知道这个id背后是个男人,为什么他说这样的话也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有些高兴。 难道是跟付马林他们呆久了,这事也会潜移默化么?想到这里吓了一大跳。不由打个寒战。 不会不会,只是游戏里的一时情绪。嗯。 从包里掏出一条缤纷乐,几口啃完。 那边黄喜做了蛋炒饭,想了想,还是只做了一个人的份。 炒好端着盘子坐在沙发上,打开电影频道。 今日放的是一个日本片。讲的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夏天,一个无所事事的老流氓,自告奋勇陪着一个傻兮兮的小学生去找妈妈。 九岁的小学生问老流氓:大叔,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老流氓【不耐烦】:菊次郎。他妈的滚开。 莫西林推门出来,就闻到炒饭的香味,有些生气地瞪了沙发上的人一眼。 那人两脚蜷起,盘子平放在腿上。表情专注地看着屏幕,电视的蓝色荧光照在脸上,双眼熠熠闪光。腮边有些鼓,吃得正欢,肌肉的线条却还是柔和。 咽了口口水,走到厨房拿了个勺子,径直走到黄喜身边坐下,拿过他手里的盘子,吃了一口。 “盐多了。”两道浓眉皱起来,又舀了一大口。 黄喜看看他,没说话,只把那盘子又拿了回来。 莫西林翻个白眼。这人是有多小气。几次拿勺子去捞,都被黄喜巧妙地躲过了。又不敢太用力,怕洒了饭。正有些憋闷,黄喜乘了一勺饭,送到他嘴边。本能地一口含住,吞下。 然后有些发愣,咦,自己怎么会用别人吃过的餐具? 还在困惑,黄喜又扒了两口饭,把整个盘子塞回他手里。轻描淡写地说,“给你了。” 莫西林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低头再看那盘子,只剩寥寥一点饭粒,而且,鸡蛋都被挑出去了,一面眼睛都眯起,一面还是没出息地把盘子刮得干净。 莫西林:“这什么片子?真无聊。” 吃完放下盘子,他又坐回黄喜身边,继续看这很无聊的片子,然后数次哈哈大笑,笑得恨不能滚下沙发。“哎呦,这个老流氓——笑死我了。” 黄喜一直没说话。 一路陪着老流氓坑蒙拐骗,小男孩终于找到了妈妈。 妈妈很漂亮。 老流氓立刻叫住小男孩:快,叫我一声爸爸。 小男孩笑,跑过去想跟妈妈打招呼,然后就看到,屋子里又出来两个人,是妈妈的新男人和孩子。小男孩傻在原地,眼神呆滞。音乐响起。 莫西林眼里有些热,不自在地伸个懒腰。“啊,这片子真无聊。”转 分卷阅读36 过头看黄喜,却看到他明净的面上,两道清晰的泪痕。不由吓了一跳。然后脑子还什么也没想,手就伸上去,把那碍眼的泪水擦了。 动作有些笨拙,实在算不上温柔。 黄喜回头看他一眼。 那眼波纯净,又仿佛隐藏无数情绪,看得莫西林心惊肉跳。 “王老先生有块地…… chapter13 ”他一个狗血都来不及放出来,算了,就这样吧。 小白乙【情节帝or情绪帝 附赠本章主题乐,久石让《sur》 15 chapter14 “加两份牛舌,一支纯生。”萧彦招呼着服务员。 “舌头那么大,还吃牛舌?”莫西林斜他一眼,把面前的鳕鱼段翻了个身。 “吃什么补什么你懂么?”萧彦挑了铁板面上有些焦了的一片五花肉,蘸上芝麻酱,送进嘴里。 “你是躲办公室写写字杀杀怪就好了,我整天在外面游说客户,巧舌如簧我容易么。” 这家日式烤肉店从很久前就是四人聚会的老地方。 “老白什么时候到?”莫西林不再接茬,灌了一大口可乐。 “刚才打电话说在路上了。”萧彦把烤好的肉一一消灭,又码了一层新的。 “看着点,都挨上我的鱼了!”莫西林嫌恶地拿筷子拨开那片讨厌的生肉。 萧彦白他一眼。“就你事儿多。诶,今晚上你睡哪里?” 莫西林的筷子停了一下。他并非没想过这问题,只是有些不愿想。 “你那里……” “别打我的主意啊,正恋奸-情热呢,指不定啥时候就去领证了,你少来坏事。”萧彦面色一凛。 莫西林嘴抽。自从萧某人到了适婚年龄,已经不晓得是第几遍说这样的话。 “说起来,您这第n任未婚妻交往了多久?” “挺长,都快半年了。”萧彦说得特真诚。 不介绍女朋友给他们几个,也是替双方着想。以他更换的频率,认识纯属浪费感情,好不容易记得这个的名字,可能就换下家了。 萧彦把面前新的战果扫荡一圈后,喝口啤酒,又点了一颗烟。“如果她再贤惠一点,搞两套房子做陪嫁,我还就真娶她了。” “找房子做陪嫁?”莫西林笑,“我倒知道一个挺合适的。” “谁?” “蜗牛。” “……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萧彦吐口烟。“诶,说起来,可可说她有个闺蜜,条件挺好的,也是一海龟,叫我给介绍个黄金单身汉,你有没有兴趣?” 莫西林:“可可是谁?” 萧彦恨不能把打火机扔过去。“你未来嫂子!” 莫西林:“你那里真不能住?” 萧彦:“……去老付那儿,那大hoe,verynice。” “再说吧。”莫西林想,实在不行就回家算了。他娘虽然可怕,但杀伤力还是比不上付马林,而且毕竟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狗窝。 单从舒适度和装修来讲,自己那里才是金窝。其实当初去老白那里纯是混两天,根本没想过会住那么久。 “帮我要牛舌没?”白福宁抽开椅子,脱了外衣坐下,抬手。“服务员,青梅烧。” “案子忙完了?”萧彦将牛舌摆上铁板。这东西太薄,脂肪又少,得勤着点翻。 “差不多,只剩一点后续,明日还得回去。”白福宁倒了杯茶水,一口喝干。“累死我了。” “明天又走?”莫西林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啊。”白福宁夹起一片牛舌,“阿姨还没走吧?小莫你尽管再住。” “其实你那儿也没啥好住的。”莫西林突然说,有些堵气,有些悻悻。 这要换了萧彦,一准嗤笑,那你非要住,没事找虐啊? 换了付马林则肯定抱着他说,宝宝那是因为你不跟我一起睡。 而白福宁只是淡淡一笑。“委屈你了。” 这人也怪,衬衣都穿一天了,领口还能那么挺括。袖子卷起,露出小麦色精实的胳膊。面上有些疲惫,却丝毫无损俊朗。 看看对面两个,“老付呢?又加班么?” “那——是。妇女之友,劳模型的简直。”萧彦说完,就觉脖子一凉,有人抓起一个盘子,拿边沿顶在他大动脉的位置,凉凉地说:“假如我手里是刀——萧萧,你说会怎么样?” “付大侠,”萧彦赶紧陪笑,“假如你听到小的在说你坏话,那是生活欺骗了你,千万不要忧伤。” 付马林挑挑眉,哼了一声,放下盘子,拉过莫西林旁边的椅子坐了。 白福宁从刚才就一直笑,又叫服务员拿了两个透明小酒杯,倒上青梅烧,一杯分给付马林,一杯自己干了。 “这个牌子的太甜。”付马林说着,也是一口喝干。 “老白你真不怕死,居然给这个人喝酒。”萧彦几支纯生下肚,忘了刚才大动脉的威胁,说话也开始不怕死。 “我怕什么,反正不跟我发酒疯。”白福宁懒懒地笑。 莫西林翻个白眼,又灌一口可乐。 付马林一下抱住他的腰。“莫宝宝今天跟我睡,酒不醉人人自醉!” 莫西林浑身一抖擞,赶紧地推开他。妈的今天睡他屋是绝对不可行的。“还没喝酒又开始发神经。” 付马林抓起他的可乐瓶,笑。“你说你这个家伙得有多可爱,这么大人了还喝可乐。” 萧彦:“得得得,你少招他,你喝酒就够疯的了,再来一个他怎么办?” 剩下两个想起往事,立刻心有戚戚,默默点头。 莫西林这辈子就醉过一次。 分卷阅读37 那一年四个一起考上了和谐医大,出去家附近的馆子撮一顿。 有的人醉了爱唱爱跳,有的人醉了呼呼大睡,有的人醉了喜欢讲故事,有的人则趁机吃豆腐。 莫西林那次醉了,一开始却是谁也没看出来。他面色如常,神色如常,默默走到墙角,拿起一把扫帚,然后众目睽睽下,愣把那间馆子,从头到脚每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一直到他举着扫把出门开始扫马路,其余三个才确认他是醉了。 尔后把他架回家,一站稳,又拿起家里的扫把,出门挨个敲邻居的门。那时候莫西林住六楼6o3号房。他一路从6o4敲到6o9,一户户彬彬有礼地问,要不要帮忙打扫。这大院里除了同事就是熟人,谁也没好意思觉着这么有礼貌有条理的年轻人是个醉鬼。所以拒绝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细致地扫完整条走廊,还把个人门前踩脚的垫子挨个拍好灰,方才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发现那些脚垫都被码在一块,莫西林躺在那上面,睡得像个天使。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白福宁发现,今日的莫西林特别沉默,时不时地瞄着馆子门口发呆。 还有谁没来么? “小莫?” “小莫?” “小莫?”叫到第三声,莫西林终于回过神。“什么?” “怎么心不在焉的?” “有吗?”莫西林想,自己除了惦记着游戏也就是奇怪怎么老白回来吃饭,都不叫黄喜。 莫非朋友和情人果然要分开么? 为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晚上,不陪男朋友,倒跟他们鬼混。 其实自己虽然不喜欢那个人,当然不喜欢那个人,但也没讨厌到不能一桌吃饭的程度。 “诶,老白,怎么吃饭没叫你表弟?”倒是付马林提出了疑问。 白福宁笑一下。“没多想,要不我问问他来不来?” 一边说,一边还是喝酒吃肉。 付马林嘿嘿笑着。“老白,你这表弟是个弯的吧。” 白福宁眯起眼。“怎么,看上了?” 付马林:“你少胡说啊,我心里只有莫宝宝一个。”说着就去抱莫西林的胳膊。 那一个不耐烦地推开他,又用同样的表情对白福宁说:“不是要问问他来不来?” 等了半天了,也不见你打电话。 白福宁心中一动,瞟了他一眼,拿出手机。 “喜儿吗?要不要出来吃饭?” “嗯,也好,在家等我吧。要不要打包?是,你的蛋炒饭好吃。” 白福宁这电话其实口气平常,只是拖音比较重,所以听起来总觉得有几分暧昧。【作者:你想多了…… “好吃什么,放那么多盐。”莫西林嘀咕着。 萧彦:“小莫你说什么?” 莫西林:“你可以去买单了。” 萧彦瞪眼。“不是老白请客?” 白福宁收起电话,笑。“我请。” 萧彦立刻挥手。“服务员,再上两份日本和牛!” 萧彦仗着喝的是啤酒,就自己挣扎着开车走了。 可乐宝宝莫西林出于道义,也只能把已经不行的付马林和有些醉意的白福宁送回家。 看付马林半昏睡的模样,估计血条空了,攻击强度可忽略不计,算了,今日就在他家凑合一宿, 开门进屋,黄喜在沙发上看电影。白福宁一屁股坐过去,柔声问:“喜儿,住得还习惯么?” 莫西林低头进了厕所。 出来的时候,到底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正见到白福宁整个身子几乎圈住了黄喜。高大俊朗的男子,搂着白净秀气的男孩,画面充满禁断美。然后白福宁俯低头,嘴快触到黄喜的唇时,莫西林才想起自己不该往下看了。一时呼吸困难,赶紧进屋随便拿了两件衣服,落荒而逃。 进了对面的客房,钥匙转两圈,反锁。似乎要把付马林和其他古怪的情绪一起拒之门外。 在床上躺下,胸口憋闷异常。果然自己还是受不了同性恋。莫西林这样想,虽然知道老白和老付都是,但真的看见是不一样,不然怎么会那么难受? 越难受,刚才那画面就越清晰地在脑海重现。更可怕的是,莫西林不期然就忆起黄喜第一次误亲他的感觉。 舌头清凉,诉求却是火热。缠绵有力的触感。 一颗心怦怦乱跳,嘴里却满是苦涩。握拳,敲床。付马林,都怪你!【作者,付马林:…… 其实隔壁那个吻并没有真的继续。白福宁贴下去的时候,黄喜稍微错了下脑袋,落空了。 白福宁顿一下,笑。“又有新男友了?”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规矩。如果其中一方处在一段稳定关系里时,就不互相骚扰。 通常那个人都是黄喜,目前为止白福宁还没机会稳定。 黄喜想了想,点点头。 白福宁有些微失望。“这么快?”但那情绪一逝而过,就被他扔到一边。 第二日莫西林跑回家住了一晚。莫妈妈十分高兴,做了恨不能喂饱八个人的菜。 晚上莫西林又失眠了。这一次他不能像前一晚那样把失眠的原因归结为挑床,于是莫妈妈就成了罪魁。 嗯,睡不着,是因为吃得太饱。 第三日他顶着黑眼圈回到老白处。黄喜上班去了,桌上摊着几张报纸。 莫西林随手拿起,发现广告栏有人用荧光笔圈出了几处。 是公寓出租的广告。 xx街,地铁沿线,一室一厅,月租面议。 莫西林很生气。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搬出去?迫不及待到用这样拙劣的方法来暗示? 【作者:莫莫你觉得这法子拙劣时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它根本不是一个法子…… 综上,这日他再见到黄喜,两人本已缓和的磁场就再度紧张起来。 黄喜看着某人紧绷的脸,有些诧异。不过既然已经决定不多理会,再古怪,也可以放在一边。 跟他无关了。顶多是庆幸自己不用头撞南墙。 所以莫西林这气就好比拳头打在棉花里。瞎子点爆竹——随时要炸。 于是连着第三晚,他又失眠了。 这是你家么,你叫我搬我就搬啊!越想越不爽,想得口干舌燥,就起来倒水,然后又看到窝在沙发里看午夜场的黄喜。 两个脚没穿袜子,手抓着脚踝。白而纤 分卷阅读38 细。 走过去坐下。 “这不是你家。”他对着电视说。 黄喜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是梦游还是怎么地? “你叫我搬家我就搬家啊?”莫西林继续说着,胸口起伏,浓黑的眉毛一跳一跳的,看着特有质感。 摸起来肯定毛茸茸的吧。黄喜想着,不由凑近了一些。 他刚洗过澡,那股植物沐浴露的清香带着他的体温钻进莫西林的鼻子里,熏得他头都有些昏。 转过脸想叫这个讨厌的家伙死远点,正好这时黄喜在研究他的眉型,怎么可以浓得这么利索。 两下擦边,莫西林的脸就这样险险蹭过了黄喜的嘴唇。 两人同时呆住了。 黄喜吸口气,好不容易调匀了呼吸,就听近在咫尺的这个人用一种非常古怪的腔调说:“你不会又想亲我吧,你这人怎么老占人便宜?” 虽则古怪,但绝对不是生气。 看那棱角分明微微翘着的嘴唇一翕一张,黄喜心里有小猫轻轻挠着。 微微一笑。“你错了,刚才那是不小心蹭到了。”看那两道浓眉又皱起来,眉中间是一条漂亮的连接线。 “那不是亲。”说着,凑过去在莫西林嘴上轻触一下,停了两秒,移开。“这才是亲。” 莫西林的心跳跟着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停了两秒。大脑跟着空白,连续失眠三天的情绪叫嚣着,在胸口呼之欲出。 “不对,”他哑着嗓子说,“你这也不是亲。”看着黄喜眼里的两汪泉水,突然一手揽过他脑袋,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浓厚,很甜蜜,漆黑一片,唇齿粘连,滋味悠长。 比得过莫西林吃过的最好的巧克力。 直到他发现自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黄喜政权一早被推翻在沙发上,莫、西、林三座大山牢牢盘踞其上。方才松开对手,喘着粗气说: “这样,才叫亲!”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此章有一半内容是在半昏迷鼻尖吹着泡泡的情况下码出来的。 爬去睡觉,明日改错字 16 chapter15 那晚上以后莫西林就逃回家住了。用一整个礼拜消化这前28年都没经历过的坎。 表面上这只是一个吻。但在莫西林看来,无异于2o12的威胁。 第一桩:朋友妻,不可戏,他莫西林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撬自己兄弟的墙角。 黄喜是白福宁的伴儿,可是他调戏了人家。纯粹的调戏。 莫西林不算特别好人,但这件事的确挑战了他的道德底限。 第二桩:要说第一次被黄喜亲纯属意外,这一回他亲黄喜绝对是自动自发。 黄喜是什么,一个同志,一个跟他一样带把儿的男人,可是他亲了人家。亲完了不但不恶心,还比以前亲女人时候high得多。 莫西林不是圣人,但这件事的确模糊了他的生活界限。 莫西林必须说服自己,做这个动作完全是一时冲动,是喝多了。虽然一晚上他喝的只是可乐,但可乐里也有好多咖啡因不是? 如果不然,他就得全盘否定过去的人生和印象中的自己,就得承认自己是个人渣,还是个gay。 不不不,那个吻绝对只是好奇,必须不是真心的。 因为脑子混乱,所以莫妈妈那些唠叨神奇地变成背景画外音,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莫西林除了上下班,就守着电脑。不晓得为什么,他就觉得特别想寒青。想这个虚拟世界里的师傅。 师傅很好,虽然仔细想来,说不上什么地方特别好,但他就是觉得那点温柔很难得。 心里这一团纠结,他没想过跟萧彦说,没想过跟白福宁说,更没想过跟付马林说,但他有一种冲动,想告诉寒青。 可是寒青不见了。就像他说的,不再上线。 莫西林悄没声息地在幽暗建了一个小号。 精灵猎人,取名盘尼西林。练到十级后,从训练师那得了第一个宠物,是一只黑色的野山猪。给宝宝取名字的时候,莫西林想也没想就输入了“寒青”。就这样,他带着这只跟师傅同名的猪奔跑在低级地图上。猪在前面啃怪,他在一边举着大刀砍。 路过的人看不下去,就问他。 【周围】少年包工头:兄弟,你一个猎人,怎么拿大刀砍怪物? 【周围】盘尼西林:我不拿大刀难道拿棍子砍? 【周围】少年包工头:……你是猎人当然用远程武器,比如弓箭和枪。 【周围】盘尼西林:我有弓箭,用不了。 【周围】少年包工头:不可能? 【周围】盘尼西林:真的,装备弓箭后,攻击键是灰的。 【周围】少年包工头:……你别跟我说你没装备箭枝。 【周围】盘尼西林:……还有箭枝这东西? 【周围】少年包工头:没子弹你有枪顶p用啊。 莫西林去店里买了箭枝放进了包裹,可还是射不了箭。 他点开社交窗,只有一个亮着的名字。【玩家:欢喜红线,等级:8o,身处:鲜血竞技场。】 那人其实经常在线,只是不再愿意做他的师傅。莫西林默默看着,没有问为什么。 太复杂的东西他想不了,他只知道欢喜红线现在有别的东西在忙。 【私密】盘尼西林:你好,我买了箭枝怎么还是射不了箭? 【私密】少年包工头:? 【私密】盘尼西林:! 【私密】少年包工头:哦,你是那个不会射箭的猎人! 【私密】盘尼西林:…… 【私密】少年包工头:买了箭枝还射不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直接放包里了? 【私密】盘尼西林::嗯。 【私密】少年包工头:……我服了你了,兄弟。买了箭也得装备上才行。你看装备栏最下角,有个箭袋,把箭枝图标拖上去。 【私密】盘尼西林:哦。 【私密】少年包工头:加个好友吧,下次有啥事你就问我。 【私密】盘尼西林:不了,我有师傅了,谢谢。 玩家少年包工头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为什么有了师傅就不能加好友。不过这个猎人那么二,做什么也不出奇。 盘尼西林十五级的时候,他的宠物猪“寒青”死了。盘尼西林很伤心,但是一直没有抓第二个宠物。 他独自在丛林里杀怪,偶尔看看好友界面。 直到二十级的时候,在野外遇到一个差不多级 分卷阅读39 别的猎人。那人的名字叫“十箭九不中”,宝宝的名字叫“九箭在我身”。 【周围】十箭九不中:你怎么不带宝宝? 【周围】盘尼西林:死了。 【周围】十箭九不中:死了你不会复活啊? 【周围】盘尼西林:我以为我白你也够白的,医师只能复活玩家。 【周围】十箭九不中:……你是够白的,猎人可以复活宠物你不知道么? 盘尼西林三十级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训练师旁边站着的那个npc,原来是宠物训练师。 可怜他的师傅宝宝从一出生就没学过本事,菜人菜宝打怪打得很辛苦,一路磕磕碰碰。 虽然有过好心人指点,但他觉得没一个比得上师傅。 好不容易撑到三十级,莫西林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点开好友界面,弹出欢喜红线的对话框。 【私密】盘尼西林:师傅。 【私密】欢喜红线:…… 这一个礼拜黄喜其实也不能说多好受。某些人亲完他就跑了,跑得那叫一个干净。 跑得他哭笑不得。 他心说我没要缠着你的意思啊,你这是干什么?果然直男是惹不得的,尤其比较二的那种。 然后他就硬生生地强迫自己忘记,其实那个吻有多叫他情动。 他并没有完全抛弃了这个徒弟。偶尔黄喜也会上下狐女的号,只是阿莫西林的号总是灰的,而且级别永远25。 他想,这人或许要彻底从自己生命中抽离了。 他不知道自己切割所有牵扯时,某个小猎人正摸索着在他身边潜伏。 所以看到这条密语的时候整个人呆了好一会。那名字那称呼再也不会是别人。但是想了很久,黄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终于打了一行字。 【私密】欢喜红线:徒儿,我是gay。 【私密】盘尼西林:…… 玩家盘尼西林下线了。 黄喜笑了一下,继续投入战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早就该解决了,最方便不过的这一句。连多余的解释都不用。 只是心里有个很小的地方有些很细的尖锐的痛,慢慢地一点点地跑出来。 手起刀落。满屏的伤害数字,里面有没有自己的? 莫西林完全是下意识地退出游戏,关了电脑。这算不算落荒而逃?他不知道。 抓了抓脑袋,他就给萧彦打了个电话。 “如果你是催工资,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萧彦听来心情不错。 “喂,你上次说的那什么可可西里的女朋友……”莫西林皱着眉头,“帮我约出来见见吧。” “诶?”萧彦只当自己听岔了,再一看通话已经结束,对着手机发了半日呆。 “我擦,小莫发情了?” 可可的女朋友叫谭艾琳。其实本名不是这个,不过人海龟回来后就只许别人叫自己艾琳了。 “都说我这名字特中国,念起来口感很好。” 莫西林“嗯”了一声。 这是两人的第三顿饭。因为莫西林的配合,一切都十分顺利。 艾琳姑娘芳龄28,因为条件不错,本就孤芳自诩,出国念了两年书回来更找不到北了。但就婚形势的严峻,很快教育了她。只是一面心里着急,一面又不肯将就。 本来是碰运气撒大网的相亲,在见到莫西林的第一眼,就打起了精神。之后再一对话套问情况,哇塞这人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心花怒放的同时也直犯嘀咕,为什么这么个宝贝就偏在这里等着被她采撷呢? 条件这么好还没许出去的适龄男青年通常有以下几大雷区。 第一:骗子。因为是闺蜜的男友的发小,而且那据说他们家产业的医院自己都去看过了的确是事实存在的。这一点不成立。此外,莫西林的外表打扮举止哪儿哪儿都是少爷范儿十足; 第二:心里问题。这个其实艾琳不大在意,只要不是杀人狂说实在这年头谁谁谁没点亚健康心理呢,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三:身体隐疾。这一条至少表面看来零件齐全而且卖相上佳,至于某些关键部位是否好使日后找个机会实践下就知道了。 第四:他是同志。这是曾经让无数女同胞泪流满面的一点。天下的好男人,不是嫁人了,就是gay。关于这一点艾琳还没能确认,但以她对同志的认识,据说有些娘有些细腻有些多愁善感有些说话嗲有些爱逛街。所有这些特点都跟莫西林八杆子打不着关系。暂时排雷。 综上,除了不太热情,比较寡言,少点表情和爱皱眉头,艾琳觉得莫西林近乎完美。 尤其他那一对浓黑的眉毛,即使皱起来也甚是销魂可爱。 吃完这第三顿饭莫西林送艾琳回家。到地方了艾琳并没有下车。 这天晚上的月亮很好,撒进方得如此英俊的g5oo前盖,洒在艾琳45度仰起的脸上。 她微微闭上眼,涂了防水睫毛膏的眼睫颤动着,涂了透明粉彩润唇膏的嘴唇轻轻噘起。 此情此景莫西林别无选择,只有凑过去亲吻这个女人。 最主要的,他也想借这个吻消除一些铭刻的记印。 嗯,女人的唇很软,几乎一样软,不对,比他的更软,太软了,而且缺乏那种温凉的触感; 女人的齿龈纤细,但他清晰地知道这是人类口腔的组成部分,而不像那一个吻里,唇齿舌都是奏响景看在艾琳眼里,只当是莫西林被勾得上了火,拼命克制自己而悬崖勒马。立时粉红心心直冒。天啊,除了英俊多金外,眼前人居然还天杀的很纯情。她谭艾琳算是走了狗屎运了。虽然她满心情愿但考虑到必要的矜持这姑娘假装害羞实则心花怒放地下车回家了。她不知道的是,当晚莫西林回去后,刷牙刷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那牙刷的毛都卷翘起来,扔了了事。 但即使是这样,一周后的某次工作聚餐,莫西林还是带了艾琳。 接到萧彦电话的时候艾琳就在旁边,而萧彦又说自己会带可可。然后艾琳顺理成章地要求同去。 莫西林没有足够的理由和口才反对,就同意了。 事实是萧彦并没有带可可。这种工作宴席他一般不带女友,因为他萧老板的工作态度是对待客户要像老婆一样伺候,所以没必要让两个老婆同时出席。 分卷阅读40 莫西林没想到的是,这餐会上他会再见到黄喜。 多乐工作组作为刀锋公司的合作伙伴,与这次的投资方,一个服装品牌的老板三方会晤。 莫西林看到黄喜的那一瞬间,脑子就又放空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瞪着他。心里有些怕对方来质问自己,又似乎有些期待他来质问自己。 黄喜的表现要好得多,除了开始稍微愣了几秒,马上又泰然自若了。如果不是莫西林一直盯着他看,还可以更自若些,而不是被迫端着盘子去另一边取沙拉。 “他是谁?”艾琳在旁边有些晕。 莫西林对黄喜的这种看法除非是对方欠他很多钱没有还才说的通。 那一个并没有回答,顾自己取了一杯香槟。 这是个半自助的餐宴。大家坐的是一个桌子,但大半餐食自取。 莫西林什么也没拿,面前是一排香槟杯子。 艾琳虽觉得他有些古怪,但美食当前,也顾不上多想,端着盘子就直奔主题。 跑到生猛海鲜区,两眼放光逡巡。此时身边有个人问:“你是不是在找三文鱼?” 艾琳回头看,认出是刚才见过一面的那个男孩子。长得很清爽,穿个黑色毛衣,一脸纯净柔和的笑意。 “最后一片我拿了,给你吧。”他递过去一个盘子,上面是娇艳欲滴,红白分明的一片膏鱼腩。 艾琳不由咽口唾沫。“谢谢。” “不客气。”那人笑得像农夫山泉,有点甜。 艾琳想,最近自己的桃花还真是灼灼其华。等她咬下一口鱼肉时,感动得泪也出来了。 用筷子轻轻一拨,才发现卷成团的肉里面一层浓绿。不晓得谁给涂了那么厚的芥末。 单纯的艾琳同学只当自己运气不好,再度杀到海鲜区。又再度巧遇了刚才那个男孩子。 看她在一堆水货里犹疑,他友好地指了指那盘白净的水煮小海蟹。“这个不错,挺新鲜的。” “是么?”艾琳被他漆黑的眼看得心里发甜,“你是实习生么?”这么年轻,应该是个学生吧。 他没有回答,抿嘴笑了笑,嘴角两个小酒坑若隐若现,艾琳又开始眼冒星星。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过沙拉区的时候,黄喜又不经意地介绍了拔丝柿子给她。 艾琳一早就注意到,这整个过程都充斥着莫西林炯炯的注目礼。因为这种视线的追随,艾琳更喜欢跟黄喜对话。有多久没有被吃醋了?她的心比西点区的苏芙厘还要糯还要甜。 直到四十分钟后她在洗手间上吐下泻,折腾了很久出来,看到莫西林仍以那种要命的目光盯着黄喜看时,艾琳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一直看的是那个人,而非自己。再想想,莫西林种种不合理的好条件和冷淡态度也就都有了解释。 原来是这样。这一刻艾琳说不上生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一个完美爱人,还是不合理的。 不合理,就没有安全感。现在她虽则失去了一个表面优秀的情人,却再度收获了踏实。 艾琳整理 chapter15 了一下自己的妆容,重新擦了口红,然后把莫西林叫到一边。 “我们分手吧。”她说。 “诶?”莫西林有些心不在焉,眼睛还看着别处,所以一下没听懂。 “我说我们分手。”她重复了一遍。 “哦,”莫西林应了一声,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还有义务问下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是gay啊!” “啊?”莫西林吓一跳,终于专心起来。“你说谁是gay?” “你。你是gay。” “我擦,我怎么会是gay?”莫西林眉毛搅了起来,粗口也出来了。这女人没问题吧? “你怎么不是gay?”艾琳嗤一声,“你明明喜欢男人。”手指着不远处的黄喜。“你喜欢他,喜欢那个男人!” 莫西林呆住了。 艾琳狠狠捶了下他漂亮挺括的肩膀。今天这人穿了修身西装,那叫一个好看。 “喜欢就去追么,不要再交女朋友害人了。” 将小坤包甩上肩膀,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了,心里有种解脱的轻松。期望下一个相亲对象温柔多金还不是gay! 莫西林站在原地很久消化艾琳姑娘这句极富冲击力的话。 然后走回桌子坐下,又拿了一杯香槟。 桌子这边萧彦和那个投资方小老板谈得正起劲。 那小老板是个二世祖,长得唇红齿白的,穿得也很骚包,头发抹了光油,翘着二郎腿,一边说话还一边对手指。 两人目前热火朝天的话题是游戏。说到游戏自然免不了提到昆仑。小老板说自己也玩了个阴阳,已经8o级了,他所在的工会很牛b,会长是全服排名第七的刀客。 如果莫西林没喝酒又专心一点的话,会觉得这些资料听来很耳熟,可惜他的心思都放在慢慢走近的孟旭和黄喜身上。 孟旭一路低头说着什么,黄喜脸上是淡淡的笑。两人越走越近,孟旭很自然地从黄喜盘子里叉了一片卤牛肉塞进嘴里。 莫西林的眼睛眯了起来。再然后就见那两个站在小老板和萧彦的身后,表情有些古怪。 莫西林起身走了过去。孟旭此时把手搭在黄喜的肩上,那种看似随意其实带有烙印性质的搭法。 靠近两人的时候,莫西林听到了如下对话,然后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欢喜,你说如果这小子知道你就是虐杀他无数次那个刺客,会怎么样?” “那就别让他知道。二区的不死女刺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周一复始,劳模小白申请停更一日 17 chapter16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一回过神,莫西林就匆匆离开了。 我是同性恋? 我喜欢男人? 师傅=黄喜? 在他不漫长也不短暂的人生中,莫西林还从没碰到过他解不出答案的题。 但以上三个问题却实实在在地难住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照例是上班下班,回家游戏,偶尔发呆。 莫妈妈自然很高兴,莫西林也说不上不高兴,当然也说不上高兴。 他的世界他的生活一向简单明确。莫西林不爱多想,从不纠结人生的意义,然而跟所有优等生 分卷阅读41 一样,任何问题他都要求一个正确答案。 对他们来说,生活也是一道题,填入数字,代入公式,得出结论。 只是这一次,他居然不会算了。卷面上一塌糊涂,是烦躁不堪划花的涂鸦,连草稿都算不上。 不过一塌糊涂全在内里,外表仍一切正常。 如果忽略偶尔飘忽的眼神,你几乎可以说莫西林最近容光焕发。 终于有机会一展身手的莫妈妈,将他所有的衬衣重新洗烫,按照一周五天排序,搭配的外套挂在旁边,打开抽屉就是一整列漂亮扎眼的领带卷,皮鞋擦得锃光,但是不瓦亮因为那样显得俗气,边上是配好色的竹炭丝袜或者棉袜。 萧彦看到推门而入的莫西林,吹下口哨。“小莫你今日要去相亲么?” 莫西林都懒得瞪他一眼,置若罔闻地坐下打开了电脑。 第二天萧彦看着推门而入的莫西林说:“其实我们这样小公司对员工服装没那么讲究。” 第三天他说:“我觉得在公司里穿得太整齐,会让员工关系变得疏远。” 第四天他说:“你每天打扮成这样不累吗?” 莫西林终于看了他一眼。“不累。” 第五天萧彦忍不住,上前揪起他银粉色的领带,嘴里是抑制不住的酸味。 “我说,整天穿得比你老板还体面你是想干吗?” 莫西林则揪起他的衬衣领子。“老板,你昨天穿的好像也是这件。” 萧老板脸红了,甩脱放手,咬牙道:“同款的我买了两件!” 莫西林没再理他,坐下打开电脑。 萧彦站了半日,才发现一个问题。“小莫,你什么时候改练幽暗的猎人号了?” 莫西林头也没回。“改练的时候。” 萧彦又凑过去,打量某人的侧面。 眉毛还是一样浓,鼻子还是一样挺,下巴却多了一小嘟噜肉。 “你胖了。” 莫西林不胖是不可能的。 每天晨起他面对的就是一桌称它们为早餐都觉得是侮辱的食物。 主食通常是莫妈妈爱心包子、花卷、油条、鸡粥、手擀面、饺子,然后伴两个新鲜炒菜,一碟子莫妈妈爱心卤牛肉,一碟子莫妈妈爱心松花蛋等等。 每次坐下吃早饭,莫西林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没人知道它从哪里来。 他吸口气,埋头苦干。然而每次机械吃完后,第二天早起就发现昨日的努力白瞎了。 眼前为毛又是整整一桌?他脑子里出现莫妈妈挥舞着格林童话里的魔法桌布,一面念着“魔毯魔毯快显灵!”一铺下去,立刻琳琅满目的食物就摆了满桌。 再吃,再来。终于有一天他发飙了,对着桌子呆坐一会,突然就把筷子扔了。 莫妈妈看着吓了一跳,说儿子咱这是怎么了?是包子里有沙子还是油条不够脆? 莫西林浓眉挑起,指点江山。“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然后摔门走了。 莫妈妈咬着手指看那一桌就算搁饭店当自助也算得上丰盛的早餐,费解了着实费解了。 在精益求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精神激励下,莫家的早餐桌上开始中外合璧,东西洋杂处。 馄饨边上是土司,海鲜汤乌冬配焗土豆,八宝辣酱搭水煮面片。 另有一堆小碟子。韭菜花,豆腐乳,香菜末,蒜泥和辣椒酱。 欢迎自取。 莫妈妈想就算接待美国总统也差不离这水准了,然而莫西林还是举筷维艰。 莫妈妈也伤心了。“儿子,你到底要吃什么?” 莫西林把碗一推。“煎个鸡蛋有多难呢?” 莫妈妈想,如果眼前这个漂亮小伙子不是她儿子,估计手里的擀面杖就直接砸上那一脸的不耐烦了。你说你费劲不费劲?搞半天你是想吃煎鸡蛋。你想吃你倒是说啊,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东西她都不惜的做!莫妈妈但凡拿起鸡蛋至少也得是塞螃蟹那级别的。 但是儿子终于开口说了他想吃什么,到底是好事。 于是莫妈妈乐颠颠地又进了厨房。 两分钟后莫西林瞪着眼前盘子里两个滚圆的小太阳,半晌,放下筷子。 “我饱了。”然后就走了。 莫妈妈此时又很庆幸自己放下了擀面杖,要不然真的不能控制住它想飞的愿望。 独自气了一会后她心中一凛。儿子的脾气虽然打小就不好,但出了青春期刚发育的叛逆后还没这么别扭过,莫非是? 说实话之前坚持要搬来跟莫宝宝一起住,一来是真的想他,二来也是怕他一个人在外面结交狐朋狗友。【萧彦:阿姨,我们会看着小莫的!阿姨:怕的就是你们。】 但如今真住一起了,看到莫西林定点上班定点下班,晚上也不说搞点节目什么的,回家就规规矩矩待房间里莫妈妈不由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你说这哪里像个年轻人啊,都快奔三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不交。 想到这里,莫妈妈决定自己的生活重心该从厨房战略转移了。 这一天晚上莫西林又有些睡不着,不想看书不想上网游戏也打不动了,就跑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按以前这电视除了新闻或者纪录片从来没放过别的,但这晚上他把频道调到了电影台的午夜场。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 午夜场电影里角色的声音总显得遥远,好像是母片质量不行,提醒你历史的悠久。 调到这个台的时候,莫西林觉得自己拿的不是遥控器而是时间机器,一下子就把他带回到c3栋6o9的那张沙发。 人呆了两秒,立刻跳起。 起夜的莫妈妈看到厨房亮着灯。 拍拍脑袋,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差成这样,灯也忘了关。 走过去却听到响动,心里一惊,难道是老鼠?蹑手蹑脚几步,看到穿着睡衣的儿子。头发支棱着,蹲在冰箱前面,最诡异的是,手里捏着两个鸡蛋。 “儿子,你干什么呢?” 莫西林转过头。“妈,教我做蛋炒饭。” 莫妈妈又咬了下手指,很快。心里是爆炸一般的惊骇,但一面又忍不住很想笑。 最后,作为妈妈的温柔占了上风。接过他手里的鸡蛋,拿了一个碗,敲壳打进去。 “想吃宵夜啦?下次我给你做些饼,你只要微波下就可以吃。” 莫西林:“我就想吃蛋炒饭。” “好好。”莫 分卷阅读42 妈妈开火,架油锅,一面打着蛋液。 油热的时候,转一下锅底,让各处都滚上油。 “哪,儿子,你看这锅冒烟了,就下鸡蛋。” “嗤!”的一声,油香顿起,金黄色泡沫上涌。莫西林深吸了一口。 “然后炒几下,记得一结块就赶紧盛起来,这样鸡蛋不会老。” 莫妈妈边说边做,又往锅里放了一坨冷饭。 “冷饭要用铲子碾碎,炒松炒透,记得油不要多,不然会腻,也别太少,不然会沾锅。” 莫妈妈回头指指冰箱。“把里面洗好的葱拿出来切小粒。” 莫西林照做了,虽则切的不甚规整。 莫妈妈将之前炒好的鸡蛋下到饭锅,又翻炒几下。“现在放葱。” 再炒几下,“然后放点盐就可以出锅了。” 莫西林突然开口。“盐多放点。” 莫妈妈:“盐吃多了可不好。”说归说,还是又放了些。 把炒饭乘到盘子里,递给儿子。“吃去吧。” “其实你学什么学啊,想吃妈妈给你做不得了。”陪着儿子在桌上坐下。 “好了好了我去睡觉我不看你。”又被儿子瞪走。 莫西林舀了一大口炒饭进嘴,眉头皱了起来。 “真咸!” “诶,你晚上干吗去?” “回家洗洗睡。” “不是吧,这么宅?” 谭艾琳撇撇嘴。“没人请吃饭啊!” “得了吧!”周女白她一眼,“那天来接你下班的帅哥是谁?” “别人的男朋友。” 周女打她一下。“去!真没意思,谁要抢你的?” “艾琳艾琳我爱你……”谭艾琳一面笑,一面接起电话。 虽然不是别人的男朋友,但的确也不是她的男朋友。 “喂?” “幸福街43号,京本涮涮锅。半个小时到不到的了?” “不知道,看能不能打到车,还要看堵车状况。我现在出发。” 挂了电话,人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 上次赴宴后本来以为不会再见了,没想到莫西林那么快又约她出去。 “莫少爷找我干吗?” “请你吃饭。” “不是说了不要祸害别人?” “我没叫别人,请的是你。” 谭艾琳心跳快了一拍,故作镇定。“为什么我特殊呢?” “你已经知情,不算祸害。” “……” 话虽直白,谭艾琳也不是那小气的人。而且剩男剩女的生活其实很无聊,打扮得漂漂亮亮都不晓得给谁看。有个长得不错的异性又肯请你白吃饭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天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谁晓得量变会不会带来质变。 所以下一次莫西林找她,她还是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不同于之前的交往,现在的莫西林倒更放得开,而且话也多起来,虽然偶尔还会恍惚。 谭艾琳想,在外人看来他们何尝不是很般配的一对。那些红尘路上站在一起的适龄男女其实有几个是真的伴侣。她倒是看过一个小弟弟陪妈妈逛街,妈妈试完衣服出来,小弟弟走过去一把抱住。“亲爱的,这件好看。” 这一句吓得她扔下本来要试的衣服,抓起包就逃离了现场。 两个人聊天,说不上投机,但也还算愉快。大部分时候都是谭艾琳讲,然后讲个八句十句了莫西林就回一句。不过他回的句子都很关键,表示他真的有用心在听,谭艾琳也就很满足了。 他们什么都聊,但关于上次酒会那个话题却没再继续过。 谭艾琳不提是因为莫西林不提。她可不敢贸然进犯,无论如何白饭总要再多混几顿。 只是心里隐隐明白,两人现在的交往就基于那个话题。 莫西林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又约谭艾琳出来。 当然这姑娘性格不错,人爽快,话多嘴不多。但这不是理由。 主要原因是他实在很需要一个人帮忙整理堵在胸口那一团乱七八糟的情绪。而这个姑娘,是共犯,甚至可以说是罪魁。正是她塞了这一团麻给自己,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一句话,莫西林觉得谭艾琳有责任。 谭艾琳夹了一个芝士牛肉丸,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点边。 这东西煮久了里面芝士融化能烫死人。 对面的莫西林已经半日没有出声。虽然他一贯话不多但今天有些不大一样。 谭艾琳想着,把牛肉丸整个含进嘴里。 “昨天晚上我妈给我做了蛋炒饭。”莫西林突然开口。 谭艾琳抬头看了他一眼。透过铜锅上方的白色雾气那张浓眉大眼的脸有些欲言又止。 她突然就觉得接下来某人要说的话很关键,于是竖起了耳朵。 “盐放多了。”莫西林说着,脸上出现如释重负的表情,举起杯子喝了口麦茶。 谭艾琳不小心一口咬下去,牛肉丸爆浆,终于还是烫了嘴。 好痛,眼泪几乎都要出来。妈的,是谁说女人的直觉很灵验?为了他妈妈的蛋炒饭咸了自己为毛就要受这样的罪? 皱起眉头耸耸肩,算了,捧着麦茶喝一口。 然后就听见白雾里又飘来一句。“我怎么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 谭艾琳于是再度成功被呛到了。 拿着莫西林递过来的纸巾擦了嘴,假装很随意地问: “你想不想跟我上床?” 事后谭艾琳曾回忆自己问这个话时的心情,到底也承认在5o%的调侃试探里,埋伏了5o的希望。然而莫西林的回答十分干脆,而且毫不犹豫。 “不。” “那你想不想跟安吉丽娜·朱莉上床?” 莫西林认真地想了想。 谭艾琳表示对他这个想的动作十分痛恨,没有等他回答就紧接着问了第三个问题。 “那你想不想跟那天那个男孩子上床?” 然后莫西林脸上的表情由随便想想变成了凝神苦思。 过了半日。“我不知道。” 谭艾琳嘴抽。要不要跟这个人上床,简直比跟安吉丽娜·朱莉上床还要费心,你居然还不知道? 莫西林:“我只是想吃他做的蛋炒饭。” 谭艾琳:“蛋炒饭我也会做。” 莫西林摇头。“只想吃他做的。” 谭艾琳:“他的蛋炒饭有花?” 莫西林:“ 分卷阅读43 不是,有点咸。” 谭艾琳:“……咸你还爱吃?” 莫西林点点头。 谭艾琳:“叫人买单吧。”这对话太悬疑太有营养了她有些受不住。 临走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就跟莫西林提了一句:“我听说同志有专门的酒吧互相勾搭的,幸福街上就有一间,好像叫‘37度2’。” 聪明宝宝莫西林想,自己这么努力去解一道题却没得到答案,可能不是因为少给了条件,而是因为自己不会解这题要用到的公式。因为这公式不存在他原先生活的空间,所以他有必要做一个跨区域的调查。 “ chapter16 tony,一杯黑俄。” 白福宁脱去外衣,解开衬衣最上的两个扣子。 tony将伏特加和咖啡利口酒倒入调酒器摇匀,取出一个阔口矮杯,放上冰块,最后倒入酒液,推到白福宁面前。 “好久不见。” “最近忙。”白福宁仰脖,一口喝干。 tony的眼忍不住盯着这男人白衬衣下铜色富有张力的皮肤。 “再来一杯。”白福宁把杯子推回去,懒懒地往边上一扫。 这一扫就看见吧台另一边站着的程唐。程唐是37度2的驻站标杆,凡常来这里的,都知道这是一匹吃肉不吐骨头的狼。只是这狼卖相即佳,心又够狠,被吃也是白吃,管你甘不甘心。 白福宁之前跟他有过短暂交锋,两人迅速发现对方是同类,于是井水不犯河水,朋友说不上,底细是熟的。这个人如今眼含秋水,单手撑台,明显是一副猎取的姿态。 程唐的狼名远播,眼光却是极高。高到有些圈里的小男孩以被程唐甩了为炫耀资本,看现在他这发情的模样——白福宁眯起眼睛。 tony把新调的酒推给他,看了一眼那头,会意地笑。 “嘿,今天来的新人,一看就是雏儿,长得很精神,盘儿条儿都一流,就是脾气暴躁,赶了不少人了,真是运气不好,遇到程唐了!” 他回过头,本以为白福宁也会跟着笑,却意外地发现眼前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非常迷幻,莫可名状到极点的表情。 白福宁抓起杯子,又是一口喝干,然后大步向那两人走去。 刚才程唐偏了□子,他一眼看得清楚,坐在台前被搭讪的那个,比程唐跟他还熟,那是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的交情。 为什么小莫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经人提醒小白发现自己膝盖上有个好大的疤。然而这东西究竟是何时受的伤何时结了痂她一头雾水。要不是别人大惊小怪,或者她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个伤曾经存在过。生活还真是迷幻啊。 小白乙:这人得活的多迷糊? 18 chapter17 程唐先看到的白福宁。 微微愣怔,这人不是爱争风的主,而且此时面上的表情很让人费解。 极端的意外里,掺合着自己的东西被人侵犯的隐怒。 回头看一眼身边这小子。难道是白福宁的马子? “老白?”才问了半句,那一个只是点点头,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圈起某人肩膀。 再看那刺猬一样的小子,挑起难得一见的漂亮眉毛转过身,一见老白的脸却立时摆顺了浑身逆毛。然后手突然指向他。“这烦人的家伙你认识?” 程唐人僵住了。烦人的家伙…… 枉费他一贯引以为豪的勾人神功,难为他刚才误会这人的不理睬是第一次的矜持。 白福宁好笑地瞥他一眼,手上用了点劲。 “出来。”半拖着莫西林出了37度2。 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没法接受他在这里多待哪怕一会。 一直拖到酒吧隔壁的小弄堂才松手。 “干什么?”莫西林有些不解。 “你来这里干什么?”白福宁两手插进裤兜。 不好意思,即使是他这样精密富有逻辑的脑袋,目前为止也没找出合适的理由。 在这里看到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像看到小莫这么让他吃惊。 小莫,笔直笔直的小莫,较真单纯的小莫。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莫西林低头,沉默一会,“来看看。” 白福宁眯起眼睛。看他这表情,他不是随便误闯,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什么?”手在裤兜里捏成拳。 莫西林抬起眼,黑白分明,坦率又困惑。 “老白,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同志的?” 白福宁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处变不惊的人,但现在—— 他掏出烟,点了几次都没着。 “小莫。” “告诉我,想知道。” 终于点着,深深吸一口。白福宁看着莫西林,烟雾在鼻间吞吐。 语调平缓。“看到男人,有亲近的欲望。”再一口。 “想有身体接触。” 莫西林认真地点头。 “最近怎么不去我那住了?” 白福宁想换个话题,他真怕莫西林接下来的问题更富挑战性。 “不方便。”莫西林想,你家又不缺灯泡。 然后脑子里立刻又出现黄喜和白福宁相拥的亲热镜头。额上青筋都暴起。 “我走了。” 白福宁看着他的背影,低头,手上的烟只剩半截。 这才吸了两口。苦笑。 此时听到脚步声。 莫西林:“给我一颗烟。” 手摸着下巴,他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 白福宁依言递过去。一面想,小莫到底在紧张什么? “希尔,抽得惯么?” 莫西林接了放在嘴上。“无所谓。” 帮他点上火。火光乍亮的时候,白福宁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圈阴影。 只抽大卫杜夫的小莫,什么时候无所谓了? 莫西林摆摆手,这次真的走了。 又有人站到他身边。 “这人是个直男吧,你凯子?” 白福宁回头,程唐咬着烟咧嘴笑的样子十足碍眼。 一下抽走他森森白牙缝里的烟。 “我兄弟,你少惹。” 程唐立刻两手举起。“得,不敢。”笑,“赔我一颗烟。” 说着就直接抓过白福宁另只手里的烟 分卷阅读44 屁股,深吸一口。两眼自下而上看着他。 白福宁微笑,俯身过去亲了一口。“乖。” 【刀锋公司】 萧彦:“女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说要的时候可能是不要,说不要的时候又可能是要——” 莫西林:“老付变gay,是因为对女人没兴趣?” 萧彦:“对,你说这个女人——等等,”咽口口水,没幻听吧,这人在说什么? 莫西林:“不想跟她们有身体接触。” 萧彦的表情还是没能梳理正常。“小莫,你说什么呢?” 莫西林:“普通话。” 萧彦抓头。“你——”这个样子,肯定是受刺他可不陌生。每次大考在即,他就这表情。 萧彦想不出最近他有什么考试,又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难道又是什么证书资格?但什么证书需要纠结这个问题? 最后得出结论,这人是太闲了。作为老板,他真是失职。 【公寓】 莫西林闭着眼睛,鼻尖朝天,两腿绷直了,身子一个后仰,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瞬间放空。 慢慢睁眼,低头,抽一张面纸,擦去手上和身上的粘液。 扫一眼电脑屏幕。 穿制服的清丽少女,无辜的眼神,粉红的舌头,头埋在男人胯间。 起身进了浴室。打开花洒,衣服也没脱,直冲。 果然他不是gay。 还好他不是gay。 往日轻易让他起念的画面依旧有效。 一面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另一面心底深处,有一些渐渐冒起的情绪,如果没有感觉错误,竟然是失望。 莫西林双手狠搓了两下脸,水花四溅。 这些天一直想着那个人,都是意外吧。 手摸上唇,就像那个吻一样是意外。 是因为从没亲过男人,所以总是记得。 只是记得就记得,为什么会有东西在小腹蠢蠢欲动? 或者再亲一次就好了。 再亲一次,抱得紧些,或者就能知道了。 他的身体,不像女人那么软若无骨,有一种柔韧的爆发力。 我擦! 莫西林看着再度抬头的欲望,一拳砸到马赛克上。 【路边咖啡馆】 萧彦和莫西林在馆外坐着。 没一会,一辆白色霸道打个大圈,“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门开了,穿米白休闲西服的瘦高男人走下来。 姿势看似随意,但配上那张妖孽的脸,却无形中带了几分旖旎。 萧彦嘴抽。这人,就不能好好停车? 真想拨11o抄牌。【作者:11o管这个么?】 付马林下车后,却不关门,伸手,从车里又牵出一只纤纤玉手。 玉手的主人有一双长腿,一头长发,前突后翘的身材。 如假包换的美女。 重点不在美,在女。 萧彦和莫西林眼睁睁看着那打扮入时的姑娘踮起脚在众目睽睽下亲了付马林一口。 隔壁喝咖啡的小女生a兴奋地说:“这是在拍偶像剧么?” 小女生b捧脸。“好帅!” 萧彦和莫西林一起打了个寒战,而当付马林含笑回吻的时候,两个耳边同时响起孙楠的歌: “我一个——承受不来——” 不约而同回头看了看对方。 怎么回事? 付马林坐下,看见两人的表情,笑。“怎么了?” 萧彦:“你,你——”最近是太阳黑子异动么? 周围都是舌头打结的气场。 莫西林瞪着付马林。“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付马林伸手招呼服务生。“o。” 再笑。“怎么,喜欢男人就不能亲女人?谁规定的?” 萧彦和莫西林又同时陷入沉默。 “小莫,你最近都不过来住了!”付马林幽怨地申诉一句。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生放下大口瓷杯,浓黑的咖啡液里奶油花开的正好。 莫西林就一个感觉。有一副很复杂的拼图,他好不容易拼出了大概的轮廓。然后这时候付马林走过来,起手一葫芦。全乱。 “那女人是谁?” 付马林伸舌尖舔了一下中间那点尚未沦陷的奶油。 “我平日总叫doub1eespres,偶尔喝杯o也不差。” 桃花眼含春带水。“莫宝宝,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莫西林看着他,很认真地问:“你们做了?” 付马林的笑顿了一下,继而绽放得更灿烂。“做了,宝宝很介意?” 萧彦捧着自己的摩卡大喝了一口。 想着为什么这不是一杯酒? 莫西林:“你是gay,怎么还会对女人有兴趣?我是说,身体接触?” 付马林终于笑出了声。突然伸手成掌,在莫西林膝盖下打了一下。 莫西林一下没顶住,脚自然踢起。 怒。“干什么?” “我是告诉你,身体有时候是与意志脱离的。”付马林身子靠向椅背。“尤其是男人的身体,那就是天下最没节操的本能反射器。” 莫西林其实很想把手里的咖啡泼到眼前人这张漂亮得要命又讨厌到要命的脸上。 去你妹的节操本能反射! 脑子里一阵混乱,霍然起身。“我走了。” 萧彦:“诶,你的咖啡还没给钱!” 付马林若有所思地偏头。“莫宝宝这是怎么了?” 萧彦不耐烦。“我擦,我怎么知道?是你刺激的他,一会你买单!” 【公寓】 莫西林登6了游戏,打开好友界面。 看着欢喜红线的名字,半日,点开密语。 【私密】盘尼西林:师傅。 黄喜是过了一会才发现右下角的密语提示 分卷阅读45 。点开后,有些呆。 那天莫西林走得异常匆忙,不用多想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傻徒弟知道了。 心里小小一沉,然后又觉得这样也好。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这个人从此不会再跟自己有任何交集,即使在游戏里。 只是没料到,知道他是gay,知道他就是欢喜红线后,莫西林还会跟他说话。 是来兴师问罪么?可是他叫他师傅。 黄喜觉得自己有些不明白这个人。 算了,假装没看见吧。 【私密】盘尼西林:师傅,我知道你在。 【私密】盘尼西林:师傅,问你个事。 【私密】盘尼西林:师傅! 黄喜想起他千里迢迢游过两个大6来幽暗找他,心里叹了口气。 【私密】欢喜红线:? 莫西林在电脑这头也吁出一口气。还好,师傅没有不理他。 脑子里出现黄喜那张疏离清秀的脸庞。 这就是不死女刺客的背后灵么? 摇头,敲键盘。 【私密】盘尼西林:师傅,你现在有爱人么? 看到这行字,两个人同时愣住。 黄喜想的是,哦,这小子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他知道自己是欢喜。【作者:friends……】 但是他问这个干什么? 莫西林纠结的是,我明明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打出来会变成这个? 莫非自己最迫切想知道的其实是这个? 那天在37度2见到老白,就存了这个疑问。 【私密】欢喜红线:爱人? 【私密】盘尼西林:对,男朋友。 【私密】欢喜红线:没。 莫西林看到这个粉红色的“没”字,很没准备地,心跳突然欢快起来。 【私密】盘尼西林:上一任,为什么分手了? 【私密】欢喜红线:哦,因为我有次帮他修鼻毛,剪到了肉。 【私密】盘尼西林:——!! 人们可以因为各种缘故喜欢上一个人,也可以因为各种缘故离开一个人。 其实说白了,不过是没那么喜欢了。 黄喜很不想自作多情,所以越来越猜不透他的用意。 【私密】欢喜红线:为什么问这个? 【私密】盘尼西林:你怎么知道自己是gay的? 黄喜汗,这思维跳跃的。但是他有个直觉,这是某人今日真正想问的关键。 【私密】欢喜红线:就这么知道了。 【私密】盘尼西林:这么是怎么?想跟对方有身体接触? 【私密】欢喜红线:嗯。 【私密】盘尼西林:男人的身体不过是没节操的本能反射器,你怎么确定自己要什么? 黄喜的脑门上冷汗+黑线+雾水。 【私密】欢喜红线:想那么多干吗?自己是不是喜欢那个人还不清楚么? 莫西林愣住了。 对啊,想那么多干嘛?自己是不是喜欢那个人还不清楚么? 【私密】欢喜红线:我只是喜欢一个人,他正好是男人。 只是喜欢一个人,他正好是男人。 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么简单的事实,却被那些有的没的遮蔽了眼。 莫西林伸手,揭开了眼前真相帝的面纱。 只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那个人就行了。 那自己喜欢他么? 【私密】盘尼西林:那师傅现在有喜欢的人么? 黄喜心里一动。难道说? 这一动,一直被压抑的欲望就跳出来了,摁也摁不住。 烟呢,烟呢?一阵手忙脚乱。 【私密】盘尼西林:有喜欢的人么? 黄喜叼着烟打字。手心有汗,键盘也变黏了。 【私密】欢喜红线:有。 莫西林皱起眉。 到底是不是喜欢这个人? 【私密】欢喜红线:为什么问这个? 莫西林紧盯着电脑屏幕。 为什么要问这个? 黄喜咬着烟屁股,辗转几下。突然拿起掐灭。 希望已经燃起,无法视而不见,索性也一起掐灭吧。 不然,就给它个机会烧尽。 【私密】欢喜红线:徒儿,你是不是看上为师了? 莫西林瞪大了眼。 【私密】欢喜红线:莫西林,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莫西林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锤子打到胸口。 脚不由自主踢了一下,踢到 chapter17 电源线。 “波”的一声,黑屏。 玩家盘尼西林下线了。 黄喜发了一会呆,嘴角慢慢浮出苦涩的自嘲。 怎么还会这么傻?而心头阵阵钝痛难耐,猛一脚,揣到机箱上。 妈的,叫你丫发情! 莫西林下意识低头去插电源。身子俯到一半,突然停下。 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莫妈妈的声音被他关在门后。 上车,起动,踩油。 路痴莫西林这一晚精准找到了去老白公寓的最短路线。 看上了吗? 莫西林下车,大步流星地走着。 徒儿,你是不是看上为师了? 妩媚多姿的狐女给你跳了一只舞。 莫西林加快了步子。 徒儿,你是不是看上为师了? 穿着暗红皮甲的不死女刺客摸了摸你的脑袋。 【队伍】阿莫西林:师傅呢,一个人住么? 【队伍】寒青:不,我也跟人合住。 【队伍】阿莫西林:哦,你室友人怎样? 【队伍】寒青:不会做饭,脾气臭,脑子也不大好。 【队伍】阿莫西林:这么极品? 【队伍】寒青:嗯。但我觉得他很可爱。。 莫西林跑了起来。 玩家寒青请你接受他的同心结,确定? 莫西林开始撒丫子狂奔。 使劲戳着电梯的上键。 他妈的,11楼在搞什么? 胸口情绪翻滚,他一刻也停不下来,推开门,跑楼梯。 莫西林,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黄喜干净的脸上,漆黑的眼夜海无波。 三步并作两步。 看上了吗? 分卷阅读46 终于跑到6楼6o9,气喘吁吁,心跳如雷。 掏出钥匙,插入门孔。 毫不犹豫,毫不迟疑。 莫西林猛然推开门的瞬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就像这一串动作一样,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那个人,当着他面,明确地说出来。 看上了。早看上了。上得不能再上。 傻徒弟看上师傅了。 莫西林,看上黄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很乱,凑合看吧 19 cu1iao/ 文字首发无弹窗 莫西林进门,就看见黄喜住的小房间门半掩,里面一片漆黑。 心头一沉。 “小莫?” 白福宁听到声响,叼着牙刷从浴室出来,嘴角尚有泡沫。 “怎么这么晚过来?” “他人呢?”莫西林没回答,看着那房间,有些没着落的烦躁。 “谁?”白福宁拿下牙刷,“你说喜儿么?”转身回浴室。“搬走了。” 低头漱口,继续刷牙。 搬走了? 莫西林突然有些想骂人。几步走到浴室门口。 “什么时候搬走的?为什么搬走?搬去哪儿了?” 白福宁吐口水,把牙刷扔到杯子里。清脆的一声。 “不知道啊,没问。”拿毛巾擦嘴,“走了一个多礼拜了,”转过身,有几分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 莫西林沉默。 白福宁看了他几眼,拍拍他肩膀,笑。“大晚上急匆匆上来找人,要不知道喜儿是谁,还以为你谈恋爱了。” 莫西林眼皮一跳,还是沉默。 这沉默让白福宁收了笑。“小莫?”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气氛流动。 “老白,”莫西林很认真,甚至可以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跟黄喜,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关系?”白福宁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反浮出两个问题。 小莫跟喜儿是什么关系。 小莫为什么会出现在37度2。 “我知道他是你表弟,我的意思是,除此之外呢?”莫西林抿下嘴,“你们没有其他关系吧?” “算没有吧。”白福宁答得有些迟疑有些漫不经心,从客厅小冰箱里取出一罐铁皮四洲咖啡。 “波”一声打开,仰脖喝了一口。 他跟黄喜,的确没有其他说的上的关系。 除了他自以为应该是黄喜的初恋,而曾经有一段时节,也差点动过心思,想让黄喜成为他固定的情人,那种可以一直认真彼此喜欢的对象。 不过那到底只是一场误会。但这些,莫西林不需要知道。 谁也没必要知道,包括当事人自己。 莫西林点头。“我走了。” 在他消失在门口时,白福宁问了一句。“小莫,你喜欢他?” 莫西林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是。”清晰肯定的回答。匆匆而去。 白福宁愣了一会。他没有问你确定吗。 他太了解莫西林。 这个人通常只在认定的时候才会给你答案。 而一旦有了答案就绝对明确。 想着想着笑了,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一面脱衣服,一面又往浴室走。 再冲个凉吧。 莫西林坐在车里,第n次拨叫黄喜的手机。 “嘟——嘟——嘟——” 电话通了,只是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莫西林皱着眉头,手却下意识地又摁了通话键。 其实第一次来电,黄喜就看见了。 看清楚来电显示的名字,也不晓得是喜是愁。 这人想干什么? 不,无论想干什么,他都不想接。 最近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厉害,都是这个人搞出来的。 本已放弃的希望,又被他撩拨起来,那种不可控的患得患失,实在是闹心。 黄喜很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特殊的成长经历,让他从来都缺乏安全感。 并非不敢相信别人,是不敢相信自己。 不了解他的人,会以为这人很冷淡,对感情一事看法寥寥。 他可以跟你一夜-欢情,可以跟你春风几度,也可以跟你同居经年,然分手的时候,大抵是一样的态度。 “哦”一声了事,继而转身。 这转身不华丽,不潇洒,但绝不迟疑,绝不留恋。 倒叫那些以为是抛弃的人,觉得被抛弃了。 而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不是冷淡,而是很冷淡;不是对感情看法寥寥,而是根本没有看法。 只有黄喜自己知道,他棉花糖般轻巧甜蜜的外表下,是一层厚厚焦土。 这焦土油盐难进。 而焦土下,是一个极脆弱的玻璃小人。 曾经有一次,他允许别人进到焦土壳下,触摸玻璃小人,却差点粉身碎骨。 从此对感情视作畏途。 一开始调戏莫西林,或者只是好奇,觉得有趣。 见他怒眉横目,故意恶意挑逗。 作为一个同志,一眼就看出这人直到不能再直,还是原则性极强的那类绝缘体。 所以即使偶尔有些荡漾,也不打紧。 意淫么,对一个整日码字编故事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生活常态。 因为放心,因为不经意不克制,所以当他渐渐发现莫西林是一种未经历过的不明生物,而他对这生物的感情不再只是好奇好玩时,那种特殊的情绪早已暗自生根。 他这才开始瞿然心惊,开始保持距离。 只是为时已晚。 更要命的是,这人手中不合情理的套牌里,有只叫执着的大猫。 那是自然而然,毫无情-色目的的亲近和信赖。 这样的感觉,他只在寒青身上体会过。 黄喜对此毫无抵抗之力,甘之若饴,迅速沦陷。 另一面,是极大的恐惧。为它的不可抗,也为它的不可控。 在莫西林尚自懵懂的最初,黄喜一早已明白了自己对徒弟的非分之想。 一面消极躲避,一面又极度渴望。 说来奇怪,即使是白展婷和白福宁,对他的好也是有条件的。 你可以感受到他们保持距离的姿态。 然而表面那么骄傲的小公鸡莫西林为什么可以做到? 一个养尊处优,三观奇正的优等生,为什么会对如此平淡冷淡轻淡的自己 分卷阅读47 ,产生这样的关注。 亲近,疏离,再亲近,再疏离。 第一次表明自己是gay,第二次表明自己是黄喜。 黄喜决意快刀斩乱麻,虽然极深极深的心底,也在盼望这个人可以真的牵起他的手。 而莫西林的态度,总能让他忍不住误会,或者他也对他有意思。 尤其这一次,他几乎要相信,或许这个人真的可以直接无视他的棉花糖表层,直接渗入焦土,直接温柔地触摸到里面的玻璃小人。 那一刻的狂喜期待吓住了黄喜。因为打击总与期待成正比。 看到莫西林下线,黄喜用了很久很大力气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无法想象再来一次。 “f1ytotheoon……” 黄喜看着电脑桌上因震动而打转的手机。 “1etpyaongthestars……” 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1etseeaprgis1ike onjupiterandars……” 你到底想干什么? “otherordsho1dyhand…… otherordsbabykiss……” 还不死心?黄喜心里又开始痒痒。 “fi11yhearithng 1etsgforeverore youarea11i1ongfor……” 不能再想了。吸口气,抓起手机调到静音,扔到床上。 带上耳机,继续战斗。 莫西林机械地拨着电话。他其实没有多想什么,他没脑子多想。 这不是诚意表现或疲劳战术。 他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才能消解胸口堆积的情绪。 好不容易厘清了自己的想法,只需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好容易得到了公式,却发现少了一个必要条件。 巴巴一路跑来,想好了该说的话,却丢了说话的对象。 在这之前,莫公子绝对不会想象自己做出午夜电话骚扰这样的举动。 然而一牵涉到黄喜,莫西林就总有例外。 一板一眼四平八稳的人生,一夕倾斜。 莫西林发现,原来自己不是板直的凯旋门,而是比萨斜塔。 一切源自这个诡异的磁力源。 而自己最初的最初,曾那么讨厌他。 一定要抓到他问个清楚,莫西林向来恩怨分明。 黄喜连战三场,起来上了趟c。 路过床的时候扫了一眼。 再杀一场,出去倒了一杯水。 眼睛又扫过床上。 喝完水,走到阳台抽烟。 a市的夜,难得看到那么亮的星星,居然有几分像长阳城外浪沧平原的风景。 【队伍】寒青: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去混经验。 【队伍】阿莫西林:跟你混。 【队伍】阿莫西林:人生自古谁无死。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别走。 【私密】阿莫西林:不要走。 【私密】寒青:你为什么不打boss? 【私密】阿莫西林:看着师叔下不了手啊。 【私密】寒青:师叔? 【私密】阿莫西林:对,你不觉得她跟你长得很像? 【私密】阿莫西林:都成亲了,我养你也是应该的,别啰嗦。 【私密】阿莫西林:快拿着,老婆乖。 【私密】阿莫西林:师傅,你不要我了么? 黄喜扔了烟,直接跳上床,抓起手机。 17个未接电话。 这下诧异了。那么没耐心的人,竟然坚持了这么久? 摁查看,屏幕提示:回拨吗? 手指停在确定键。 还在犹豫,电话铃声突然再次响起。“f1ytotheoon……” 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就摁了确定。 黄喜:“喂?” 那边只有某人的呼吸声。 莫西林并没有准备这电话就这么接通了,一听到黄喜的声音,立时脑子一片空白。 黄喜:“喂?” 依旧没有回答。 黄喜语气有些冷淡了。“莫西林,找我什么事?” 压抑着的忐忑使他不耐。搞什么? 莫西林被这一声叫回了神。“为什么搬家?” 口气比他更不善。 黄喜有些莫名其妙,大半夜来电话,就为了质问这个?“怎么?” 莫西林:“这么大事你不跟我商量?” 黄喜的莫名其妙升级中。“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你是我什么人? 莫西林:“我跟你住一起,你搬家难道不该告诉我?” 黄喜汗。这什么强盗逻辑。“我跟你都是借住……”等等,他为什么要跟他纠缠这个无聊问题。“莫西林,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如果第一个电话他就接起,莫西林也许就直接表白了,但经过这么长久的呼叫等待,此人突然又觉得那些话有点说不出口。 所以只是很生气地吼一声:“你突然搬走,我怎么办?” 黄喜:“啊?” 你怎么办?凉拌糖拌都不关我事。 莫西林:“我很饿你知不知道?我想吃宵夜!” 黄喜沉默了。 电光火石一般,他从莫西林毫无逻辑的质问里,触摸到同样压抑的焦躁不安。 停了一会,就听见拿头莫西林放柔了声音。“做蛋炒饭给我吃吧。” 几乎恳求一般的口气。 黄喜看向阳台夜空。漆黑深渺,好似人心难辨。但注意看,就会发现闪烁的群星。 莫西林这句话里有如此明确的撒娇意味,让他怦然心跳。不由脱口而出。“好。” 莫西林:“你家地址。” 黄喜现在租的单身公寓,离美好大厦很近。 所以莫西林没走太多弯路就找到了。 黄喜打开内门,透过防盗门缝隙看到莫西林那对黝黝明黑的眼在廊灯下熠熠闪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毫不掩饰里面的思念和渴望。 一时口 分卷阅读48 干舌燥,而这层阻隔的冰凉器械开启时,那个人干脆利索地走进屋,带上门,将他按到墙上,一口吻住。 他没意识到的是,开门的瞬间,自己眼底释放着同样的感情和欲念,而身体一早前倾,在他亲上自己前,将嘴唇迎上。 这是两人的第三个吻。 第一次莫西林是被动的;第二次他自认是一时冲动, 这一吻是双方都有意主动。 然而它的水到渠成和甜蜜默契还是让他始料未及。 在他28年的生涯里,曾有过不少亲吻的记忆,从没一个能让他颠倒至此。 越是加深越觉纠缠得不够,越是汲取对方的汁液,越觉难以治愈的饥渴,越是严丝合缝地亲近,越觉心里空虚,恨不能把对方整个吞噬。 两个手最初摁在黄喜肩头,当黄喜伸手环住他腰时,顿时浑身滚烫,紧紧箍住眼前人,又不由自主从他衣下探入,揉搓他细而有力的腰,光滑紧绷的背,描画那两块销魂的蝴蝶骨,继而顺背脊而下,抚上腰下的起伏。 黄喜几乎窒息在这充满掠夺肆意的吻里,双手放在他胸口,微微使力推开。 勉强错开脑袋,喘息道:“你不是来吃蛋炒饭的么?” 莫西林有些委屈地瞥了他一眼,很不爽被推开,下巴在黄喜肩窝上蹭了两下。 “你比蛋炒饭好吃,我想吃你。”声音比平日哑而低沉。 总是横眉立目的脸,突然摆出这样的表情,黄喜一下看呆,只觉心魂震荡,忍也忍不住,手一扯,拉低那个的头。 这个吻比刚才还要浓烈。忽轻忽重的吸吮咬啮里,两人气息交织。 莫西林舔舐过他秀气微肿的嘴部线条,顺着纤柔的喉部线条而下,经过那处脆弱的凸起时轻轻一咬,黄喜的身子不自禁地颤了一下,发出难耐短促的低吟。 莫西林气血上涌,舌尖又舔过他白到半透明的耳垂,反复吞吐。一个手在他腰腹流连,一个手却轻轻揉捏他的胸前突起。 黄喜双目紧闭,清凉秀气的手指游走在莫西林身上,描慕他每一分凌厉的肌肉 cu1iao/ 文字首发无弹窗 线条,最后隔着裤子摸上那一早紧贴他腹部突突直跳的叫嚣。 被握住的那一刻,莫西林浑身都僵直了。长那么大也从没体会过的愉悦波波来袭,眼前,唇间,心口,都是充盈到四处漫溢的极乐欢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交待! 黄喜的手自他腰腹处探入,莫西林吸气,可皮带扎得太板正,这动作就有些障碍。 一个手伸下去解,一手仍在某人背上流连。 或者是着急的。平日一触即开的带扣像生了根一般不配合。 一边是黄喜似有若无的触碰,一边是他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腰带。 狂乱地喘息伴着几声牙缝里漏出的怒骂,两人都处在被情-欲的热火烧焦的边缘,莫西林终于解开了腰带,猛然抽出,正好黄喜帮着去解拉链,两下一错力,莫西林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 黄喜停住手。“怎么了?” 莫西林只是哼了一声,支吾不答。 黄喜想一想。“你不会是?我擦!” 可怜的莫莫。 莫西林满面通红,一手捂着痛处,一面把脑袋顶在他肩头。“不许说!” 半日,又气恼模糊地嘟囔了一句。“这次不算!” 黄喜终于忍不住笑抽了。 莫西林恼怒地看着眼前人不停抖动的肩膀。 黄喜抬起头,一对眼含笑漾春,滟滟随波。 莫西林深深看着他,收起了面上的表情,低沉又异常认真地说:“黄喜,我看上你了。” 黄喜也收了笑,与他对望。“嗯。” 莫西林俯低脑袋,轻啄了他一口。“我们在一起吧。” 黄喜脑子里唱起一首歌,这晚上已听了多次。 “fi11yhearithng 1etsgforeverore youarea11i1ongfor a11iorshipandadore otherordsp1easebetrue otherordsi1oveyou……” 微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试想开会时领导眼皮下码字的难度。 所以更得晚些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啦 2o chapter19 莫西林当天晚上与黄喜分吃完一大盘蛋炒饭后,用油渍嘛唔的嘴亲了下师傅,就闪人回家了。 黄喜心里身上虽然火势不小,但鉴于某人带伤逃遁就忍了。 独自在阳台又站了一会。 夜半的秋凉吹走最后一丝彷徨无措,到底刚才那人的表白是真是幻,摸到仍然肿胀的嘴唇就明了无疑。 这历史性一夜的后半段,就在两个各自的床上各自的辗转各自与五姑娘的约会中消磨了。 第二天黄喜面色如常装扮如常行为如常地上班。 但不晓得为什么,孟旭就觉得他哪里不一样。 清澈的眼眉似有千言万语,秀气的嘴微微上翘欲说还休。 纤长白净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触跳跃,好像抓住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唇边两个小酒坑,若隐若现,与他捉了整日迷藏。 好吧,这人其实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是—— “欢喜?” “欢喜?” “欢喜?” 孟旭从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喊了几声。 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 反正坐在黄喜身边的焦向北已经用他美丽的小眼神扫了两人几个来回。 两分钟后。 黄喜突然回头。“老板,你叫我?” 孟旭:“……” 焦向北:“……” 孟旭:“叫你半天没反应。” 黄喜指指脑袋上的耳机。“听这个呢。” 孟旭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白光一闪。“是么?听什么这么入神?” 黄喜:“随便听听。” 孟旭突然走过去,拿起他的耳机插头。“欢喜,你这耳机根本没插电脑。” 黄喜人僵了一下,不动声色。“听的是大自然的声音。” 焦向北 分卷阅读49 终于忍不住,飘过去一个大白眼。 孟旭端详着黄喜。“关于昨天给的那几个人设图,你有什么想法?” 黄喜:“挺好。”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孟旭:“说具体些,哪里好?” 黄喜偏头想一下,仍保持那个笑容。“除了脾气,哪里都挺好。” 孟旭:“啊?”这图里能看出脾气? 黄喜笑而不答,陷入沉思。 就在孟旭等不了想再问一句时,突然眼波杀一个回马枪。 孟旭呆住,而焦向北冷汗。 这一瞬间的黄喜竟可以用妩媚来形容。 我擦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焦向北看孟旭一眼。“那什么,男一号的形象不错,就是没什么特点。” 孟旭手敲着桌子。“嗯,的确是英俊得平淡了点。” 黄喜:“那就设置些特点,比如把眉毛加浓。” 孟旭:“眉毛加浓?” 黄喜:“对,眉毛很浓的人,表面刚毅,但是通常缺心眼,而且看来也很萌。” 焦向北:“欢喜,蜡笔小新眉毛也很浓。” 黄喜:“……” 焦向北忍不住,凑过去又说:“欢喜,你能不笑么?” 黄喜:“嗯?” 焦向北缩了缩脖子。“你笑了一天了,肌肉不酸么?”而且那笑真的很肉麻,看的人糁得慌。 黄喜:“还好。” 焦向北嘴抽。“也不是不让你笑,但吃午饭的时候看到菜里有头发你还笑实在有些不人道。” 平常这人表情很少。但今日,坐在对面的焦向北时刻感觉到他所在方位发散过来的暧昧气场。 抖一个,晃晃脑袋,转过头又看见若有所思端详双喜的孟旭,那眼神让他再抖一个。 孟旭伸手扯下毛衣里的衬衣领子。是毛衣缩水了么,总觉得呼吸有些紧。 黄喜今天有古怪。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但那些淡然下的情绪又不是单纯的喜悦,分明还有紧张和不安。 好像一个等待发榜的学生,事前又已经知道自己考得不错。 只是不晓得他等的是什么榜单。 黄喜从来没觉得哪天上班时间有这日那么长。可他干活的效率却明显比平日低。 不经意的时候总会抓起手机看一下。 会不会是没电了调无声了si卡没装好,怎么那个人一直没有消息。 仔细回想昨日,他口气清新没有酒醉迹象,所以应该不会是大梦觉来物是人非。 说归说,心里到底忐忑,直到18:25收到某人短信。 “五分钟后楼下见。” 压抑着突然释放的欢喜,他用平常的速度收拾好包。 “走了。”打完招呼又尽量控制着走路的节奏。 “欢喜。” “怎么?” “你包没拿。” 回头取了包,面色如常。 走到门口。 “欢喜。” “嗯?” “你手机没拿。” 回头取了手机,呼吸有些急促。 走到门口。 “欢喜。” “……”黄喜回头,虽然还是微笑。 焦向北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自己只怕已成一盆回锅肉。赶紧陪笑。“明天见!” 莫西林从车前档玻璃看着黄喜朝这边走来,突然就开始心跳加速。 手接触方向盘的地方有些黏。 咽了口唾沫。擦,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几十岁人了,怎么像个毛头小伙一样。 昨天说那么肉麻的话都没觉得什么,青天白日的,怕什么怕? 黄喜拉开门,上车。 莫西林匆匆扫他一眼,转开视线。“晚上吃什么?” 黄喜。“随便。” 只是坐在这个人身边,就觉得心里很满足,早忘了胃是空虚的。 “韩国烧烤?” “随便。” “日式料理?” “随便。” “湘菜?” “随便。” “要不吃咖喱?” “随便。” “你这人怎么这么随便!”莫西林不耐烦了。 “嗯,性格好。”黄喜只是笑。 某人一直不敢看他,他就索性一直看着某人。 以前就注意到,莫西林除了那两道浓眉招人,就属鼻子长得好。 侧面看去,崇山峻岭一般,很有气势。 鼻孔很瘦,鼻头却不会太尖。蹭过脸的时候很温柔。 莫西林知道这人正肆无忌惮地看着自己。 有些恼,又有些高兴。脸皮大概觉得发热。 “那就吃羊肉锅吧,补补秋躁。幸福街有一家,就去那儿吧。” “我不吃羊肉。” 莫西林握拳。您不是随便么?“那你说吃什么?” “随便。” 莫西林脑子里出现自己和黄喜格斗的游戏画面。自己的攻击进度条迅速读取中。 心里一急,脚下踩油就奔放了一点。 “这条路限速6o。”黄喜的声音平静得像gps。 莫西林哼一声,脚上收力。 “刚才应该左转。” “擦,不早说!”莫西林并到左边车道。 绿灯。 “这里是单行道,禁止左转。” “……” 看着某人越挑越高的眉毛,黄喜止不住心里的快乐泡泡乱冒。 如果把瞪眼看做媚眼,这一路打情骂俏倒也热闹。 几个回合后,莫西林一开始的别扭紧张早被挤回了姥姥家。 最后还是在黄喜的公寓楼下随便找了个家常菜馆子。 “吃什么?”莫西林翻起了菜单。 “土豆丝,小炒肉,菠菜汤。两碗米饭。”黄喜已经跟胖墩墩的老板娘点上了。 莫西林“啪”一声,菜谱往桌上一扔。“就不问问我爱吃什么?” “你爱吃什么?” “你都点完了还问?” 莫西林真心觉得眼前这人笑眯眯的样子很碍眼。 自己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是两码事。” 莫西林怒目。 黄喜突然伸手过去,在他脸上轻拍一下。“乖,好孩子不挑食。” 清凉的手指一触即没,莫西林心中一跳,一肚子气就此无声消退。 黄喜喝了一口茶。嘴唇浸了水,润得泛粉。 莫西林看着那比平时饱满的唇瓣,想,是不是 分卷阅读50 昨天自己咬肿的? 上菜了。这店菜式虽普通,味道倒不错。 黄喜夹起一根土豆丝,叼住,然后一吸溜,咀嚼。 莫西林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黄喜夹起一条菠菜,嘬住一头,一口吸溜。 一痕碧绿消失在两道朱砂红。 莫西林端起茶杯大口喝水。 饭馆小,客人渐多,胖墩墩的老板娘在桌间穿梭,不小心挤到黄喜,筷子掉在地上。 他俯身去捡,露出一截白皙秀气的脖颈。连到后肩的位置,有个可疑的红点。 莫西林呼吸有些乱,看面前人慢条斯理洗着筷子。 “你吃快些!” 黄喜看了他一眼,甩下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饭。 莫西林耐着性子等他终于吃完一碗,立刻招手。“老板娘买单。” 黄喜:“吃饭太急不好。” 莫西林本想翻个白眼,转眼看到这人嘴角有一粒白胖的饭粒,配合他不以为然的表情,只觉十分可爱。就笑了。 这一笑仿佛在他脸上开出了花。黄喜看着,心里的花也开了。 “笨蛋,饭都吃到脸上去了。” 莫西林伸手,轻轻拿下那粒饭,塞进自己嘴里。 黄喜突然脸上发热。“我这不是想打包回去么。” 莫西林哈哈一声,付了钱,一把抓起他就往外拖。 拖出饭馆,拖进公寓大楼,拖进电梯。 “你这么急干什么?”黄喜被他拽得有些气喘,还没站稳就被莫西林挤到角落里。 那人直接贴过来含住嘴。“吃热豆腐呀。” 糊里糊涂老猴急的一个吻。 黄喜推开他,喘得比刚才还厉害。“电梯里有摄像头。” 莫西林挑眉。“监控的人闷一天了,娱乐下他们也无可厚非。” 抱着又亲。 半晌。黄喜含糊的声音。“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莫西林发哑的声音。“什么事?” 黄喜挣出一只手,去够电梯的操控键。 莫西林吃吃笑了两声。然后电梯门毫无征兆地突然开了。 在新进来那对老头老太的镭射灯注视下,两人保持着拥抱的动作两秒。 然后莫西林兴奋地在黄喜脑袋上呼噜了两下。 “嘿,虱子捉到了!” 黄喜:…… 老头:…… 老太:…… 黄喜看着那个自诩智商179的男人。嘴抽。 捉虱子。天下那么多便利借口,抓虱子! 再看看那可怜的老头老太,四道审视中带惊骇鄙夷的光线一直笼罩着他们。 到了22层,两人几乎逃一般走出电梯。 黄喜一面拿钥匙,一面笑。 开门进屋,发现另一个站在外面不动了。 “怎么不进来?”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没来由有些慌。 “我忘了东西。”莫西林目光闪烁,“你先洗澡,我一会就上来。”转身走了。 如果没有看错,黄喜可以确定某人刚才脸红了。 忘了什么东西?忘东西脸红什么?他想着,然后回放莫西林的嘱咐——你先洗澡。 腾一下,自己的脸也立时火烧火燎了。 啊,是这个意思。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虽然两个心照不宣,虽然昨天后半夜的胡思乱想得有一半跟这个有关,但是那么直白的嘱咐,还真有这人的风格。 深吸口气,走进浴室。 天气渐凉,楼层有些高,水压也不够,所以热水量很小。 可半温不凉的水流下的人,身子却渐渐滚烫。 黄喜手搓摩着自己,前一晚莫西林的手留下的忽轻忽重的抚摸记忆,仍清晰存在。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就见莫西林已经站在厅里,而身边还有一只拉杆箱。 “这是什么?” “箱子。” “……里面是什么?” “哦,行李。衣服什么的。” “你要出差?” “不。”莫西林说着,打开箱子,取了浴巾和换洗的裤子。“我先洗澡。” 黄喜有小小发呆。这人,不会是,就这么,直接搬来住了吧? 来住了吧?住了吧?住了。 他以往也有过闪电恋的对象,但同居通常是很后的步骤,而且是关键步骤,还是通常到不了的步骤。什么都做遍,也不代表你能接受他介入你的生活。 黄喜脑子有些乱。莫西林的行为总让他有玩《神秘岛》的体验。 浴室门突然又开了。莫西林头发沾着水,裹着浴巾出来,翻箱子。 一会,拿出洗发水和沐浴露。全套的bodyshop。“你的我用不惯。”想了想,又取出一件床单,递给黄喜。“诺,去把床单换了。”转身回了浴室。 黄喜拿着床单,牙根有些痒,但还是乖乖走到卧室换了。 这公寓卧室很小,床却有1米8宽,所以基本上一张床就构成了全部。 莫西林的床单是一溜光的灰紫色,旧的,摸着很舒服。黄喜铺完后,忍不住趴在上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有那个人的味道。然后觉得有些陌生的幸福。 虽然这人又霸道又教条。 虽然他二话不说就搬了进来。 虽然他有洁癖还不掩饰。虽然他在如此旖旎的时刻非常煞风景地说:“你先去洗澡。” 但是这些说法和作法同时又透着一股让人喜闻乐见的无耻劲头。 以前感觉这人不好相处,现在站在他身边了,他那些臭脾气更变本加厉。 黄喜对这样的他并不陌生。 只有与白福宁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莫西林才会这样毫不掩饰自己。 直白的喜恶表达,属于他心里最亲近的人。 现在自己也进入他的安全范围了吗? 黄喜想着想着有些呆,要过了好一会,才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 莫西林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毛巾擦着头发,全身只着一条黑色平角ck内裤。 姿势悠闲,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身材很好,不是特别健壮,但该有的肌肉都有。皮肤是健康的橄榄色,刚洗完似乎带了一层 chapter19 水光,异常诱人的质感。腹部有隐隐的肌肉块,宽肩长腿。 从 分卷阅读51 肚脐开始,漆黑的小卷毛连绵成线,一直潜入内裤缝。 黄喜的眼眯了起来。他的傻徒弟,脱了衣服性感得没边儿了。 虽然之前一系列没逻辑的行为破坏了酝酿整天的暧昧情绪。 但这一刻看到如此的莫西林,他立时进入了状态。 莫西林看着黄喜,目光灼灼,看到哪里,烧到哪里。还没动手,黄喜已觉得自己被扒光吃尽。 不自在地扭了□子。某些人平时看来很傻很天真,竟有这么高段位。 莫西林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依旧站得笔直。 迟迟没有下手并非因为挑逗,只是在进行考前最后的复习。 莫西林的人生,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所以他昨天临时撤退了。 就像应对生活中其他课题一样,与黄喜的第一次占分比重很大,那是一定要专心攻克的。 昨夜回去就悉心研究了同志的欢爱规则。 今日一整天,他彻底临幸了一把度姐,挖掘出她与攻受兄弟的所有八卦牵连,还在某同志论坛注了册。参考相关资料,观摩。 只是为什么他现在的表情,让他想到视死如归? 莫西林轻轻一纵身,将黄喜揽至身下,两手撑起,眼睛扫过他干净秀气的脸。 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细密轻软,指间痒痒的柔滑。 “你长得没我好看。”他轻声说,发间的手指滑过身下人的面颊,“也没我那些女朋友好看。” 黄喜没说话,笼罩在这人温柔强悍的身体下,皮肤的热力一阵阵传来,头脑是一片昏沉,而心底的热望像被羽毛撩拨。 莫西林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纯净,但平日的冷淡里浸染了无法言诉的诱惑,仿似黑洞一样把人吞噬。 “可是我看着她们,从不会觉得这么饿。”他把脸凑近了说着,嘴唇开始在他脸上,眼上,唇上轻蹭,然后渐渐用力,唇舌并用,化作无数细碎粘腻的吻,勾勒出黄喜的整个面部轮廓。 身体似有若无地蹭过他。 黄喜只觉身子一时酥软,一时紧绷。两人皮肤触到的时候,滚烫入心,离开的时候,又无尽空虚。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缠住身上人销魂坚韧的腰,紧紧拽向自己。 第一下两个赤-裸的胸膛整个无缝贴住的瞬间,那种热和满足让他一阵颤抖。发出一声低吟。 莫西林感受到他的紧张震颤,头渐渐往下,吻向那两窝脆弱又无比秀气的锁骨,吻过白皙起伏的胸膛,吻过那兴奋中的两点,吻过他敏感纤瘦却紧致的腰侧,吻过他神秘微陷的肚脐。像只温柔的兽,又偶尔露出尖牙啃咬。 黄喜在他的头移到腰侧时就有些受不了。 他不是纯情少男,床第之事经历不少,而床伴也无从细数。 只是从来没有哪一次,仅仅是亲吻,就让他血液蒸腾,颠倒叫黄喜觉得陌生又有几分害怕,“徒儿给你上药!” 莫西林的声音低沉诱惑,亮出手上的ky。 黄喜想,这徒弟其实从来都不傻。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乙【拉灯】 一夜过去。 21 chapter2o 第二天早上莫西林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有些迷糊地坐起身,这床的味道明明是自己的,可是看出去窗外的风景却完全不一样。 偏头一想,哦,对!两道浓眉放平了,嘴角却弯了起来。 然后头就埋在两个膝盖中间,开始无声地笑。 真的不大记得,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 笑了半日,伸个懒腰,一个空翻跳下床。结果差点撞到窗台。 擦,这鬼卧室,太小了。 不紧不慢地走出去。厅里没人,厨房却有动静。 莫西林在黄喜身后几步的地方站定,突然就有些心跳加速。 那个人的头发漆黑柔密,软软贴在脑后,衬着那一截细白的脖颈异常脆弱。 宽大的白tshirt,动作的时候,可以透过那宽大的袖口看见一点胸部的皮肤。 两个小点点很敏感,稍微舔两下这人的整个身子就能变成粉红。 吸口气,视线下移。 tshirt够大,所以四角内裤几乎全被遮住,只留两条白皙笔直的腿。 然后拿铲子的时候,那个迷死人的小翘臀就偶尔显下形。 莫西林眯起眼,想起昨天晚上它在自己身下磨蹭的样子,走上两步,两个手圈住了某人细而柔韧的腰,百折不挠的腰啊…… 脑袋埋在他耳侧。 “起了?”黄喜身子僵了一下,就由得他抱了,手仍是握着铲子。 “嗯。”莫西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上用力,圈得更紧一点。 黄喜的身子又僵了。 分卷阅读52 看来起的不只是莫西林,莫弟弟也起了。 “做什么呢?”莫西林早上的声音哑哑的,好像有些没睡够。 说实话没睡够是肯定的,这一晚上折腾得。 黄喜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煎鸡蛋。”【作者:好有营养的对话……】 “哦。”莫西林说着,一个手沿着他的腰线摸索向前。 黄喜拿铲子的手一颤。咬牙:“你干什么?” “煎鸡蛋。”莫西林说着,手轻轻包握住他的食材,揉捏了两下。 黄喜差点把锅掀了,手一抖,煎蛋的黄破了,流满了锅。 “鸡蛋,要—老—了!”他喘着气抗议。 莫西林已经在他的锁骨处轻轻啃了起来,手里动作没停。 “我这里火候刚好,别管那个了!” 或许很久以前,那次在厨房里看他光着两条腿,手里握着小小的两个土鸡蛋,就种下了这一日的邪火因子吧。 于是这一天早上,莫弟弟是第一个吃饱的人。 莫西林啃着那个已经坚硬如铁的煎蛋。 一点也没生气,反而一脸的志得意满,两道浓眉得意地一跳一跳。 黄喜很想把自己面前的粥碗摺到他脸上去。 “老婆——”莫西林看着黄喜笑,“我们以后就一起上班下班啊。” “哦。”黄喜说着扫了一眼客厅里某人的行李箱。都住一起了,又在一个地上班,能不一起么? 再看某人那毫不掩饰的高兴,有些冒汗。 他并不了解莫西林同学的理想生活状态。 小时候,与心爱的人一起上学放学,就像跟他住同一个院里的初恋小女友; 长大了,与心爱的人一起上班下班,就像现在的他。 迎着朝阳,高高兴兴上班去,对着晚霞,平平安安回家来。 说出来很傻,也被白福宁他们嘲笑过无数次,但他却一直保留着这样的想法。 “中饭也一起吃!”莫西林喜滋滋地加一句。 黄喜微微皱眉。“不大好吧。”中午还是留给工作。 “干嘛?你想跟那个眼镜男一起吃?”莫西林声音变冷。 黄喜决定转移话题,又看看他的箱子。 “你真打算住这里了?” “啊。” 黄喜咬下嘴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为什么?” 莫西林看他一眼。“我家老太太在我那儿呢,你难道想跟她同住?” 深秋的早上,只穿着单衣的黄喜却想冒汗。 我是这意思么同志?关你家老太太什么事? “你看,我这地方挺小的……” “是小。”莫西林点头,“卫生间的瓷砖很难看,太滑容易摔跤;卧室那么窄,床也不够大;沙发和茶几不配套,颜色又脏,看着就没欲望;厨房——还好。” 黄喜:“……” 虽然这人说的是事实,但是这分析切入点还真鲜明。 一面冒汗一边想着怎么措辞才好。 自己的确是很喜欢莫西林,但真的是个独惯了的人,而且,想得深点,他多少有些害怕。 最好大家先远了处一下,即使到时候不行,彼此也不会太难看,至少也不用对着一间回忆太多的房子。重新找房子什么的,太麻烦。 所以可以的话,还是各住各的吧。 黄喜:“那个,既然你也住得不怎么舒服……” 莫西林:“虽然不舒服,不过只有住这里才能抬头就看见你。” 黄喜愣了一下,看这人的表情,完全不是说什么甜言蜜语的意思,那样理所当然,都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下去了。 或者,试试看吧。 说不定,真的就可以呢。 想着想着笑了,看在莫西林眼里,黑黝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对着自己,懵懂得像个孩子。 忍不住伸出手,葫芦他的头发。 黄喜:“我没虱子……” 【半个月后,刀锋公司】 萧彦对着空气热情洋溢:“瞧您说的,误了谁的事儿也误不了您的啊!放心放心!”挂了电话。 莫西林看他一眼。“萧总,过来一下。” 萧彦摆摆手,又拿起电话。“诶,王总么,对,我小萧。您这贵人好,不忘事,我这样小人物都记得,不不,我不是卖保险的,您真逗。今天有空出来吃个饭么?没空?那明天呢?这周都行,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就跟我说一声,快乐路新开一家牛杂店,味道很不错……” 莫西林身子后仰,两手抱在胸前。“萧总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一声。” 萧彦又一摆手。“嗯,请问是天行公司的马总么?我是刀锋公司的小萧啊,啊,也没什么事,诶,等等,您先别挂电话,是这样的,上次给您送的企划书不知道您看了没?不是娱乐城,是关于游戏的,不是大家来找茬,网络游戏,对对,巍巍昆仑,马总真是太有才了,哦,什么,成成,您先开会,当然开会要紧,那个,大概过多久再给您电话?啊?要开一天?” 莫西林一双长腿开始一下下敲打地面。 萧彦放下电话,不耐烦地说:“莫西林同志,能不能不要干扰公司领导的重要业务通话?” 莫西林嘴抽。“您这业务电话是都够重要的。” 萧彦白他一眼,再度举起电话。“喂,贾总是吧,对,我萧彦。上次听您说家里老太太病了,我正好知道一种好药……啊,您是刘总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错电话,是是是,我才有病,我全家都有病。” 萧彦拿了一颗烟放嘴巴里,气哼哼地走到忍笑的莫西林面前。 “你到底是要干嘛?一下午蝎蝎螫螫的。” 莫西林好不容易坐直身子,指指电脑屏幕。 萧彦顺他手指看去,火机举在手里,忘了点。 职业:剑客种族:天人 姓名:阿莫西林等级:8o 鼠标点到身上:昆仑之雪套装。天人剑客副本最高级套装。 莫西林摁一键换装:昆仑之颠套装。天人剑客战场最高级套装。 再摁:昆仑之怒套装,传说中的s5,竞技场现阶段最高级套装。 萧彦嘴里的烟掉到地上。 隔壁的罗密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也凑过来瞟了一眼,然后就激动了。 “我擦,整个二区飘渺境穿s5的玩家不超过1o个, 分卷阅读53 你你你怎么搞来的?” 莫西林挑下眉,没有回答,换到技能页面。全满。 “萧总,什么时候发工资?” 萧彦:“这你自己玩的?”他才不相信,菜鸟一转身就成了高玩。 他自己的号目前还没有s5呢。 莫西林:“没花钱,没找代练。” 他没说谎。战场装是黄喜给做的外挂刷的,副本装是跟着黄喜带的g团拿的,竞技场是黄喜代打的。但这人是他老婆,不是代练。 老婆还说了,对萧彦这样居心叵测的老板,用外挂什么的,不算作弊。 萧彦看着他,眼色复杂。“小莫,说起来,阿姨给我打过两个电话,问我到底把你派去哪里出差了,这一出就是两礼拜,”捡起地上的烟扔了,另取一根点上,“说起来,老付打了好几次电话,说你没在老白那儿住。”透过喷出的烟雾看着莫西林,“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儿了?” 莫西林:“少打岔,工资什么时候发?” 萧彦笑。“你是咱公司的cfo,你还不清楚么,现在公司账上流动资金少得可怜。”抽口烟,“再说了,我们公司其实是算年薪的。”冲着罗密。“对吧,小密!” 罗密:“……” 莫西林:“这公司是两位合开的,你们就是算十年薪我也管不了,我一打工的,只要月薪。” 萧彦圈住他肩膀。“自己兄弟,老谈钱多伤感情?等公司上市,原始股随你可劲买!” 莫西林:“我只要钱,没感情。” 萧彦放开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莫西林点头,萧剥皮啊萧剥皮。从小到大,自己被他占了多少次便宜,居然还心存幻想。 “好吧,你晚发工资可以,帮我一个忙。” 萧彦立刻拍胸脯。“要兄弟做什么,咳嗽一声。” 莫西林冷冷地:“我没伤风。”顿一下,“把我家老太太搞走。” 萧彦一听,笑了。“这还不容易。小莫,虽然你算账比我厉害,说到兵法就差一点。” 莫西林想,我在你这里工作快三个月了,一分钱没拿到,到底是谁算账厉害。 “说。” 萧彦:“围魏救赵你懂么?”细长的眼睛一眯。“你家老太太最在意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莫西林想了想。“我爸?”可是她要惦记莫何同志,早该回去了啊。 萧彦举起一根手指直晃。“非也非也!”得意地笑,“院里那个办公室主任。” 莫西林瞪眼。“你说6阿姨?我妈在意她干嘛,她没事老缠着我爸,我妈腻味她还来不及……”说到这里,看着萧彦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突然悟了。 鄙夷地瞥他一眼。“馊主意。”一面掏出电话走到阳台。 “喂,妈,是我。快了,明天就回去。哦,上次看到老付,听说老莫最近很忙啊,总加班,跟6阿姨她们讨论什么办公室扩建,每天都到很晚。啊,你这就走了?那我怎么办?老莫一个人怎么了,他不早习惯了?有什么好担心的,6阿姨不总做点心带去医院么,喂?喂?” 莫西林看看手机。“挂了。” 又看看萧彦。“老太太挂了。” 二十八年来,第一次,老太太挂他电话。 萧彦笑:“怎样,请我吃饭?” 莫西林几步走回,抄起衣服和包。“做人不要老有非分之想,先走了。” 萧彦:“擦,早退扣工资啊!” 莫西林:“再说你请吃饭。” 萧彦:“走好!” 莫西林出了门,拿起手机。“老婆,今天晚上出去吃,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黄喜的声音有些低。“我现在说话不方便。” “谁的电话?” 莫西林听到了孟旭的声音,皱起眉头。“跟你老板在开会?” 黄喜“嗯”了一声。 莫西林刚要说什么,电话挂了。 莫西林看着手机。算了,工作要紧。 在楼下咖啡馆坐了,买了份报纸。 隔壁有两个女学生模样的少女,脑袋凑在一起,对着一台上网本,时而发出几声格格笑。 莫西林不耐烦地看看表,再看看对面的大门。 少女a:“诶,白大的新文你看了么?” 少女b:“你说《二二》啊?看啦看啦!” 少女a:“小攻小受好有爱哦!” 少女b:“对对!我想起那个小攻一根筋的样子就很想捏他一把!” 莫西林把眼从表上移过去,瞪了那俩一眼。 少女b吐舌头。“被帅哥嫌弃了。” 少女a【压低声音】:“喂,你看这人的眉毛,跟《二二》里的小攻一样浓诶!” 少女b:“还真是。哈,脾气也挺像的……” 少女a:“啊,快看,皱眉了皱眉了!” 莫西林看看表,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准备拨。 “王老先生有块地……” 少女a:“哇,笑了!” 少女b:“好可爱……” “老婆?” “你今天自己吃饭吧,我有应酬。” 莫西林听完这句,先挂了电话。 少女a:“变身了变身了。” 少女b:“鬼畜攻好可怕……” 莫西林坐了一会,写了个短信,点发送,起身走人。 黄喜看着手机,哭笑不得。 【想吃西红柿鸡蛋面,等你回来做。】 “怎么,欢喜你不去唱歌么?” “不了,我回去了。” “这么早?家里有人等吗?” “嗯。”黄喜笑着应了一声,心里有些甜。 有个别扭的傻子还在等他回去做面给他吃。 走到门口,有人拍拍他肩膀。 回头,看到微微笑着的男人,衬着饭馆门口的霓虹闪烁,五官俊美得几乎耀眼。 “喜儿,这么巧?”白福宁上前一步,圈住他肩膀,“走,陪我喝一杯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不下去,先这样吧。 小白【掰着手里的菊花】:写文是消遣,吐槽是浮云,无视是浮云,我不在意,我不沮丧,我不桑心 小白乙:…… 22 &nbsptent_tip"><b>:.</b> 分卷阅读54 黄喜本能地摸了下手机,但是点了点头。 如果这个人是白福宁,他没有办法说不。 他们曾经对他有过任何要求么?没有。 自己曾经那么渴望过他们对他有任何要求么?不清楚。 或者有吧。 白福宁揉揉他的头发,比一般人细软的头发,但又很黑亮。 他本来应该放开他,但是直到他取出车钥匙,那个手还是揽得紧紧的。 黄喜稍微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 白福宁回头看了一眼,手上紧了一下,那眼神是如此漆黑凌厉,看的黄喜心里一惊。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笑着松开手,走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是错觉么? 黄喜的心不由自主的忐忑。他性子冷淡,情绪轻易不外露,更不容易被人左右。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阀门吧。 白福宁要了伏特加和一杯冰块,又叫了一杯百利,推给黄喜。 黄喜拿起金色的小杯子,嘬了一口。 十九岁的白福宁跟十三岁的黄喜说:“想不想吃巧克力。我带你去。” 然后他生平第一次去了酒吧,虽然才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进了酒吧边上的小弄堂。 听着里面震耳的音乐,黄喜十分紧张。 一会边角的小铁门开了,白福宁迈着大步走来,递给他一杯偷出来的百利。 他诧异地抬起头。 白福宁眨眨眼:“喝一口。” 他依言喝了一口。一口就醉了。 那真的像奶油巧克力融化的味道,那么甜,那么腻,然后是涌起的酒香。 从唇到舌再滑入喉的丝柔。 白皙的脸上立刻蒸出红霞。 白福宁哈哈笑着,你再喝一口。 他就又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白福宁已经亲住他的唇,将那些酒液吸了回去,然后用舌头把他齿间嘴里残留的酒味都舔个干净。 然后放开他,看着他红到几乎透明的脸,哈哈大笑。 大手摸过他一样红的脖颈。“惨了,这个会消么?” 二十六岁的黄喜握着手里的百利甜,神思恍惚。 “怎么了?”白福宁温言问了一句。 “没事。”黄喜推了推了眼镜。微笑,举杯,一口喝干。 “再来一杯?”白福宁举起手。 “不用了。”黄喜拦住他,“帮我叫啤酒吧。”把那杯子倒扣到桌面。“噗”的一声,两根瘦长而白的手指,仿佛跳舞一般轻轻搭住。 他趴□子,透过眼镜看着自己的手,不经意地说:“这个酒,我早就不喝了。” 白福宁笑笑,跟走过来的服务员说:“半打百威冰啤。” 然后凑过去,伸手摘黄喜的眼镜。“坐着喝酒,还带这个?” 黄喜顿了顿,没有反对。揉揉眼圈,没说话。 这个人算自己认识时间最久的朋友,可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又记得自己所有细小的习惯。 他总是这样体贴,又那样冷淡,真是要命的性格。 黄喜喝不惯啤酒,除了百威的冰啤,觉得那个味道才真的算清爽,而不是一味的涩和寡淡。 不知道今天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或者只是碰上了随便坐坐。 但是家里那个——黄喜想着,又去摸手机。 “男朋友在等你?”白福宁很随意地问。 黄喜点头。 白福宁喝口酒。“小莫在等你?” 黄喜整个人僵了一下。吸气,点头。“嗯。” 白福宁又喝口酒。“小莫家,就他一个孩子。爸妈都是老式人,尤其莫妈妈,宠儿子到恨不能绑到身上。” 他的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黄喜知道,白福宁跟白展婷一样,是从不说他人家事的人。 白福宁说完,又跟他闲扯了几句别的。 等黄喜再次拿起手机看的时候,他叫了买单。 从来不是会纠缠的人,这样的人,真的会在乎任何人或者事么? 黄喜想着,摇头,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 两人走到外面。 白福宁拿出钥匙。“我送你。” 黄喜摇头。“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白福宁笑。“怕我酒后驾车啊。”突然拉过黄喜身子,贴住。“跟我同生共死不好么?” 那声音是一贯的调笑。 黄喜没有回答。 白福宁感觉到他的头发蹭着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叫了一声。“喜儿。” 这一声很轻,又很缱绻,跟以前的所有都不一样。 黄喜一下子神智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十六岁的夏天。 二十二岁的白福宁拿起他的内裤给他套在头上,嘴里唱:“扯了两尺红头绳,给我的喜儿扎起来呀,扎起来——” 白福宁深吸了口气。 黄喜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此外,还有giioaranigio激情水的味道。 小莫的香水。 他扯下嘴角,推开身前人。“小莫很好。” 挥挥手,头也没回,迈开两条长腿走向自己的车。 黄喜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莫西林、白福宁和付马林的身材都很好。 莫西林走路行止都很挺拔,给人朝气向上的精英感觉。 付马林是那种雍容的优雅,还带一点点做。 白福宁就是潇洒,隔着多远都能闻到,谁看了都觉心折的潇洒。 一辆出租车在他身边停下,摁了摁喇叭。 黄喜抬下眉,打开后门上了车。 家里那个,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一开门就被人揪住衣服拖上了床。 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用憋了一晚上的气堵上了。 牛仔裤太紧,褪到脚踝处卡住,也不耐烦多扯,只是顶在他身上的时候,用脚一个劲往下蹬。 套头毛衣在他脑袋上闷了两秒,那人的唇沿着喉结往下最后绕着胸前因为凉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突起的两点打转。 他的呻吟被毛衣过滤了,闷闷地传来。 然后胸口一痛,是忍不住下牙咬了一口。 整个人绷得弓起。 毛衣终于被取下,才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睫毛沾上了那人的口水,然后人被翻了过去。 膝盖被顶开,早有手指在穴口摩挲。 分卷阅读55 趴在枕头上,想解释一句。“吃完还唱歌的,我没去——” 话仍是没说完,有人把手指塞进他嘴里,有一点烟和巧克力的味道。 灵活地搅动他的舌头,而身后的推送让那手指几乎戳到喉咙底部。 “唔——”扭□子,顺水推舟时想起小时候唱的童谣。 让我们荡起双桨…… 嘴里的手指突然抽走,觉得有些空虚,而下一秒身子却被人深深填满。 小船儿推开波浪…… 那人俯低身,在他背上啃出绿树红花。 起伏推送。 小船儿在水面飘荡…… 一波波的快感,让人不自禁地呻吟哼叫。 水中鱼儿望着我们,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 莫西林一把扯掉还挂了一只脚的牛仔裤,抱着黄喜去洗澡。 黄喜挣了一下。“我自己走。” 莫西林:“不行,会流出来,床单你洗啊?” 黄喜脸红了。这个有洁癖的人,今天还没洗澡就把他拖上床。 打开花洒。 莫西林:“到底和谁吃饭?” 黄喜:“同事。” 莫西林:“吃那么久?” 黄喜:“没多久。” 莫西林:“为什么身上有酒味?” 黄喜:“又去喝酒了。” 莫西林:“同事不是去唱歌了?” 黄喜:“跟老白去喝酒了。” 莫西林给他擦头发的手突然停住。“老白?” 黄喜:“嗯,吃饭的时候碰到。” 莫西林站了一会。“白福宁?” 收起毛巾。“哦。” 突然不耐烦地把毛巾一团,扔到脏衣篮里。 “洗完快去做面条!” 黄喜变了脸色。“你,你不会一直没吃吧?” 莫西林瞪他一眼。“不是说了等你回来做面!” 黄喜看看墙上的钟。12:35。 这个人,简直是,唉。胡乱擦了两下,套上衣服就去了厨房。 莫西林吸溜吸溜地吃着面,真的是饿惨了。 要以前他吃面不会出这么大声。 黄喜觉得他完全不值得同情,但是心底有个地方软软的。 看着修长的手指捧着的白瓷碗上方那颗黑发支棱的脑袋,心里那个软软的地方一直被戳着戳着。 “咸了。”莫西林把碗一推,去了洗手间。 黄喜看着一滴汤也没剩的面碗,嘴抽了一下。 等他洗完碗出来,莫西林已经背对他趴着睡了。 黄喜也钻进了被窝,然后发现里面是暖的。 某人先帮他暖了被窝,才又钻去了另外一个。 凑过去轻轻地啄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睡了。 第二天早上,黄喜煎好鸡蛋出来,看到莫西林的箱子摆在客厅中间,心里就突的跳了一下。 莫西林照例先咬破鸡蛋的皮,吸溜一口黄,然后整个吞下去。 黄喜慢慢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可能是心神不宁的缘故,有些食不知味。 莫西林走进洗手间,传来漱口的声音。 黄喜放下筷子。 莫西林走出客厅,又到阳台收自己的衣服。 黄喜立起身,把剩下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粥则倒在下水盆。 开水龙,冲掉最后一点白色米粒。 回去客厅,看到莫西林往箱子里塞东西。 淡淡道:“你要搬走了?” 那人头也不抬。口气轻松却很确定。“是。” 黄喜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是很盼着他搬走的么? 怎么会这么的…… “还是住不惯是吧?” 莫西林:“是啊,卧室太小,沙发也不舒服。” 黄喜想着那天这个人说,虽然不舒服,但是只有住在这里才能抬头就看见你。 那现在呢?他问不出口。 只有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终于收拾好箱子,站起身。 虽然搬走了,我们还是那关系吧? 还很想问一句这个,但一样问不出口。 是因为什么?昨天回来晚了?还是因为跟老白喝酒? 想起白福宁跟他说的话。“小莫的爸妈是很老式的人。”这句话什么意思,其实他很清楚。 并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家里人反对,家里人要我结婚。总要有个交待。 类似的理由,他听过很多了。 所以算了吧,或者这样也好,这个人本来就是直男,纠缠下去,最后可能也会搞得很难看,到那时候两个都很痛苦。 想出了神,所以等莫西林捶了他一拳才醒过来。 “想什么呢?”莫西林的浓眉又缠成一团。多可爱,多英俊的孩子。 人家家里养了二十几年,教育得这么出色的青年,真的要拖他下水么? 黄喜深深吸了口气。“莫西林。” “干嘛?”莫西林塞了个东西进他手里,有些不耐烦,这人一早上心思恍惚,搞什么搞? 黄喜看着掌心里的东西,愣住。“这是?” 莫西林嘴抽。“钥匙。”还能是什么?真的傻了么? 黄喜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钥匙?” 莫西林:“我家钥匙啊!老太太走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拎起箱子。 “走,上班。” 走到门口,见另一个还呆在原地。“走啊,发什么傻?” 黄喜:“我这里,房租已经交了半年。” 莫西林:“我又不收你房租。” 黄喜:“……东西也没收拾。” 莫西林:“所以给你钥匙啊,回头你什么时候收拾了自己过去。” 黄喜:“我……” 莫西林:“我先去摁电梯,你关门。” 黄喜想,要不要搬家。 他真的不喜欢搬家,但是,既然这个人都说了,我们回家。 不是我回家,是我们回家。 那就去看看吧。 电梯里站得好好的,到11楼的时候,莫西林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看着黄喜质疑的眼色,有些不自在地说:“反正他们习惯了。” 分卷阅读56 黄喜还是斜眼睨他不说话。 恼羞成怒。“谁叫你酒窝乱蹿!” 黄喜笑了,在电梯打开前,飞快地踮脚亲回一口,莫西林立刻伸手抱紧。 然后晨练完的老先生老太太板着脸走了进来。 莫西林放开黄喜。咳嗽一声,出了电梯。 【几天后】 门铃响起。 黄喜冲着浴室:“有人敲门。” 莫西林:“我刚搓了沐浴液,你开一下。” 黄喜看看时间,快11点了。下了沙发,套了拖鞋走去开门。 想过可能是莫妈妈、白福宁、付马林或者萧彦其中一个,甚至是莫西林的前女友。 没关系,自己可以说是借宿的朋友。 开门看到是萧彦。本来不是吃惊的人选。 但黄喜还是瞪大了眼。 眼前这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有两道血痕,还有几团黑灰。 脚下只穿着袜子。 萧彦一见黄喜,也愣住了。“没走错门吧?” 嗓子也比平日哑很多,而且神情疲惫。 黄喜把他让进来。“在洗澡呢。” 萧彦进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抬头,黄喜递过去一杯水。 来不及谢,直接咕咚咕咚喝起来。 喝完拿袖子擦下嘴,才觉出不对的地方。 面前的黄喜,穿着蓝白条的长袖t恤,深蓝色运动裤下裸着小半截腿,脚下是一对拖鞋,还不是配对的。这显然不是碰巧来坐一下的打扮。 八卦的心立刻占了上风。“你——住在这里?” 黄喜“嗯”了一声。 萧彦咽口口水。“你,你住在这里?” 黄喜又“嗯”了一 chapter21 声。 萧彦四周张望。“我没走错吧,这是小莫家?” 黄喜:“……” 莫西林从浴室里出来。“不是我家还是你家啊——我擦,你这是怎么了?” 几步走过来。 亲人的安慰立时勾起了萧彦的伤心事。 他一下站起身,走过去抱住莫西林。 “小莫,呜呜呜呜呜……” 莫西林一把将他拎开。看看这人的狼狈样,就没骂人。“我身上湿。你到底怎么了?” 萧彦委屈地瞥他一眼,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不说话了。 莫西林回房穿了衣服,想了想,又拿了一套干净衣服,一块浴巾,递给沙发上形容凌乱的男人。 “先去洗个澡吧。” 萧彦抓过毛巾。“我今天就睡你这了。” 莫西林:“……擦,为什么不住自己那?” 萧彦瞥他一眼。 莫西林:“房子让人烧啦?” 萧彦苦笑。“是。” 莫西林:“……” 黄喜:“……” 莫西林:“我擦,不是真的吧?谁干的?” 萧彦:“可可,我女朋友。” 莫西林想起了这个人。“不是上次说要结婚了吗?” 萧彦突然叹了口气。十分悠长,又十足疲惫。 “我觉得女人这种东西,这辈子,我是够了。” 说罢转身,拖着步子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就那么不耐烦检查一遍自己写的东西呢…… 小白乙:难看。 附本章主题曲: 歌词很应景: 通过电话,我想让你为我疯狂 面红耳赤,了一下的男人,开始拿着他的外套醒鼻涕。 莫西林小宇宙爆发了。忍者神龟也要一飞冲天了,起手就准备推人。 可这一刻的萧彦充分发挥出了他深藏不露的牛皮糖特质,两个胳膊死死地圈住了莫西林。 那些眼泪也好鼻涕也好的可疑液体,就这样蹭在了洁癖宝宝莫西林的脸上脖子上以及等等上。 莫西林呆住。他呆呆地想着其实拿外套醒鼻涕相比而言还不算不能接受,呆呆地看着对面那个高个男人风度翩翩地走进,然后一拳打到他脸上。 这一拳把呆掉的莫西林打到呆的至高境界。 就好像有人拿了机器人莫西林的遥控器,摁了暂停键。老衲梦遗,入定了。 然后那男人的第二拳打在他胸口。 莫西林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把将他其实一心想推开的萧彦抱了过去。 在莫西林的脑子想明白这人为什么二 分卷阅读57 话不说就送他两记老拳前,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猛然跳起,一脚飞踹。 黄喜以为自己不过是走慢了两步,并不曾想过两步内可以发生这么劲爆的剧情。 明明是那么斯文有礼的男人,风度也很好,怎么一见莫西林就变野兽了? 在莫西林起脚的时候,他终于及时赶上前拉架。 紧紧拖住那人。“有话好好说。” 说是劝架,可每一个动作都像配合,确保莫西林每一脚都能准确地踢到这人,而这人的脚不能成功招呼出去。 如此两下后,才过去抱住依然怒火中烧的莫西林。“阿莫,先问清楚,说不定是误会!” 莫西林怒:“误会!我他妈认识他么,就误会?” 误会?那人犀利的眼扫过黄喜,你这架拉得这么偏,我能误会么? 但是终于也停下来,俯首看着怀里的人。 萧彦被带着转了好几圈,此时才有些回过神,一看清眼前人的样貌,酒立时醒了大半。 呆了两秒,一拳砸向他的脸。“杨晓岳,我操-你大爷!” 黄喜和莫西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硬生生又货真价实的一拳。 比起杨晓岳的鼻子,他们更担心萧彦的拳头。 这一拳之后,萧彦和杨晓岳都跌坐在地上。 萧彦还在发愣,杨晓岳却已沉默地起身,很有风度地擦了鼻血,拍拍身上和裤子上的灰土。 淡淡道:“我大爷已经没了,你还是操-我吧。” 伸出一个手,去拉地上的萧彦。 萧彦一把打掉他伸来的手。“我操-你妈!” 杨晓岳还是那个表情。“不大合适。来,别闹了。”再度伸手去拉萧彦。 莫西林往前一步,被黄喜拉住了。“等等。” 莫西林挑眉。“拉我干嘛?这人欺负我兄弟!” 黄喜嘴抽。“目前的场面是你兄弟在欺负人。” 萧彦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一下跳起,扑到杨晓岳的身上,拳头如雨点一样砸去。 “我擦,杨晓岳你到底跟可可说了什么?” 杨晓岳躲了几下,最后捏住了他两个拳头。“没说什么,只是陈述了事实。” 萧彦喘着气。“什么事实,什么鸟事实?” 杨晓岳淡淡道:“比如我喜欢你,比如你们准备结婚的房子是我送的,比如我们在里面曾经同居多年——” 萧彦又急了,想抽出拳头。“我擦我都要结婚了你他妈成心啊!” 急得出汗,急得想掉流泪。“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你非缠着我!” 杨晓岳想都不想。“你跟我好,我就不缠你。” 萧彦:“我错了我错了,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全改还不行么我全改了!” 杨晓岳柔声道:“不用改,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萧彦愣了一下,手抓着自己头发。“……我很累,杨晓岳你出息了你能干我萧彦就是个废物小土豆这辈子我认了你别招我咱们各过各的不好么?” 杨晓岳:“不好。” 萧彦暴起,又开始上拳头。“我他妈管你好不好!我他妈现在吃个葱爆羊肉都不能安生!他妈的葱非得切那么细么?我他妈近视了知道吗近视了!” 杨晓岳任他打了两下。“没事,我还有一只眼15,我帮你挑。” 萧彦突然就停了动作,两手捂住嘴。 杨晓岳赶紧拖着他走到一边。 “哇……” 一手摸着他的后背,一面回头冲莫西林使个眼色。 可怜的莫西林暂时还没能反应过来。 还是黄喜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杨晓岳冲他点点头。“谢谢。”把水凑到萧彦嘴边。 那一个胡乱漱了口,突然身子一歪,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杨晓岳放下杯子,几乎半扛着他人,往公寓楼下走去。 莫西林抢上一步。“你他妈带他去哪儿?” 杨晓岳很平静地说:“回家。”继续走。 黄喜又一次拉住了莫西林。 莫西林:“我擦,放开我!没见人都被挟持了。” 黄喜摇头。“萧彦没那么醉,他们周瑜黄盖,你别管了。” 杨晓岳。怪不得开始觉得眼熟,原来这人就是杨晓岳。硬月公司企划部的老大杨晓岳。 黄喜嘴角微微上翘,这出戏好看的。 莫西林听完那句,沉默了半日。 直到两个回到家,洗洗上了床,他也没说话。 黄喜想,他大概是还在反刍刚才的刺激。的确挺刺激的。 打了个哈欠,然后很没准备的,莫西林突然抓着他肩膀,四目相对,很认真地问:“如果我交了女朋友,要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黄喜愣了一下,笑。“能怎么样?你希望我怎么样?” 莫西林皱眉。“你别吊儿郎当的,认真想想。你会蹿兜我女朋友烧屋子么?” 黄喜低头想了想。“不会。” 莫西林怒,一下甩开他肩膀。“那你就这么放弃了?你连杨晓岳都不如?我哪里做得不好?” 黄喜笑,伸手去戳他气得鼓鼓的脸颊。“你急什么?非要烧你屋子才算在乎你么?” 莫西林哼了一声,还是气很不顺。翻了个身,拿背对着某人。 黄喜也气得笑了。这人得多幼稚才问这种问题,而且,凭什么他还要去交女朋友,还想结婚? 如果真的是那样,黄喜想,他的确不会蹿兜人女朋友烧屋子,因为直接自己动手了。 黄喜这么坚定地想着,闭上了眼。 而另一个,一直颠来倒去,辗转反侧,到最后还是翻过身,瞪着眼前似乎睡得很香甜的这个人。 牙关都痒。自己那么纠结,这人看不到么?给句好话就这么难么? 杨晓岳虽然讨厌,但是连莫西林都看出来,他到底有多喜欢萧彦。 莫西林只是反应慢,他一点也不傻。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萧彦每个女朋友都几乎不超过三个月。 而这时间跨度,自萧萧大学辍学起近于十年。 十年的纠缠,要说萧彦对杨晓岳没那意思,莫西林不相信。 虽然他还是一下无法接受,为什么萧萧,最重色轻友的萧萧,居然也有个神秘男友。 但这世界 分卷阅读58 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比如他以前不知道老白原来有个远房表弟,而这表弟会成为自己的爱人。 三个月前的自己,又何尝能想到此生第一个想同他一起过日子的人,居然会是个男人。 这样的男人。 莫西林抓起黄喜的手,抓得紧紧的。 他喜欢这个人,说不上什么理由,甚至说不上什么时候,发现的时候已经那么在意,在意到超过以前那么多年生命里的所有人。 只有在他身边才觉得踏实。 莫西林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的感情,但他无法预测黄喜的。 他把这个归结为黄喜这人太鬼祟。 天才莫西林不了解恋爱中的人都一样患得患失,尤其是相对重视的那一方。 莫西林抬起黄喜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 虽然住在一起,抬头可见,可怎么总还是想见。 想见想见想见。 就像白米饭一样,吃不腻,而且只能忍受几顿不吃。 其实两人的很多生活习惯都不一样。 他喜欢自己煮咖啡,他喜欢喝绿茶。 他喜欢吃意大利面,他爱吃福建面线。 他看财经新闻,他看午夜场老电影。 他买衣服去高级成衣铺,他只要过得去的休闲装都可以。 他用香水,洗头和护法的产品必须分开,而他洗头洗澡都用的同一瓶子。 那些搁别人身上绝对被自己鄙视的习惯,由黄喜做来不但不讨厌,简直就是可爱。 莫西林想着,钻进了黄喜的被窝。 那一个哼了两声,虽然没睁眼,却伸手将被子在他空着的肩膀处掖实了。 莫西林心里立时甜甜的。亲了下眼前人,睡了。 第二日黄喜被孟旭叫去加班,及后打电话来说晚饭也不用等他吃了。 莫西林有些没精打采,叫了披萨外卖,打了会游戏。 门铃响。 外卖来的挺快,莫西林想着,打开门,就看到一脸严肃的付马林。 的确是付马林。认识这个人二十多年,莫西林很少看见付马林这样的表情。 他似乎永远是笑着的,虽然从不让人如沐春风。可以是奸笑,阴笑,嘲笑,讥笑,讪笑。 好吧,看这一串真的都不是好词,但付马林的确是一个让人无法联想到任何善意的家伙。 他很漂亮,很有才,却也锋芒毕露,很扎手。 整个人就像他那把手术刀一般,尖利,出神入化又冰冷无情。 只是莫西林从不考虑这些。在他的认知里,白福宁、付马林和萧彦他们四个就是兄弟。 即使性格多么讨厌,不妨碍这个事实。 “你怎么来了?”莫西林往里让人,“吃了没?” “一阵子没见,我来看看你。”付马林慢悠悠地说着,步入房间,不经意地打量。 看到沙发上搭着的套头衫和厅角落的黑色双肩包,似笑非笑地用两个手指拈起衣裳。“小莫,倒不知道你还穿这个牌子的衣裳。” 莫西林皱下眉头,上前一把抓过衣服。“这不是我的。”走进卧室放了。“今天院里不忙么?” “忙,我只是不想去。”付马林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起,在人出来的时候,又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优雅地架起瘦长的腿。 “嘿,你不去,老大们不得乱死?”莫西林笑着递给他一瓶气泡水。 “我去了,怕病人会死。”付马林接了,开盖,缓缓喝了一口。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挺雕梁的小巧鼻尖,粉色的唇。喝水的动作和姿势都像一曲轻音乐般流畅优美。 “哦?”莫西林在他身边坐下。“妇科第一刀今日怎么这么谦虚?” “因为今日我知道了一件事,”付马林说着,转头看着莫西林,“如果不搞清楚,只怕我会疯。”漂亮的眼珠仿似黑洞一般,墨到发蓝,直勾勾地对着他。 莫西林愣了一下。“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认真的付马林,他有多年不曾见过。付马林应该永远是游戏人生的。 “嗯,今天萧萧告诉我,说你跟老白的小表弟住一起了。”付马林轻轻一笑,眼神却依旧冰凉。“是真的么?” “是。”莫西林点头。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就用了很郑重的表情。 “哦,我听他的意思,简直说的你们两个像同居的情侣一样,你说好笑不好笑?”付马林微微翘起嘴角,仿佛那是个荒谬得不行的笑话。 莫西林挑下眉。“我们是在一起了。” 付马林眼里精光一闪,唇边还是维持着轻诮的笑。“你是说,你跟小表弟,好了?” 莫西林点头。 付马林迅速闭上眼,旋即睁开。“你喜欢他?喜欢男人?”声音变得异常飘忽。让莫西林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个说话的人,并不存在自己眼前,而来自另一个时空。 “我喜欢他了,算喜欢男人吧。” 付马林凝视了他一会。 莫西林也认真地回看着他。他从来都知道这个人好看,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人们围观的对象,只是自己其实并不曾留心打量过。此时凑近了看,才知道天下真有这么漂亮的眼睛,两丸最剔透的纯品黑水晶,被纤细而密的睫毛包裹 chapter22 着,无数光华流窜。 一时有些愣怔,所以什么时候付马林伸手轻轻抚上了他的眉,什么时候他如画一般的脸慢慢凑近了,莫西林并不曾留意。 直到他亲住了自己的唇。 呆滞一秒,仿佛电击一般,推开。失声道:“老付?” 付马林笑着,纤长白皙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唇。 “还不错,以为你会打人,早知道你反应这么温柔,或者我早该下嘴了。” 莫西林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所以并没有发脾气,只是疑惑地问:“又喝醉了?” 付马林手指轻摇:“我没喝酒。”笑,“不过我的确醉了。”脸再度凑近,低声道,“很久很久以前就醉了。”盯着莫西林胶着的眉。“莫宝宝,我喜欢你十年了,你不知道么?” 他的表情他的话都如此妖异惑人,莫西林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却无法言语。 “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男人,”付马林笑得更深,简直可以说是温柔,“如果我知道你可以喜欢男人——宝宝,我们做吧。”整个人几乎挨蹭到 分卷阅读59 莫西林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跟小表弟在一起,应该是1号吧。我从来不做o号的,但是如果对象是你,可以例外。” 莫西林静静地看着付马林。 上午萧彦带给他的冲击还未曾消化,现在轮到付马林来轰炸。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挑逗随意,换做以前的莫西林,只怕早就一拳砸出,然后骂一声:“付马林你丫有病!”然而今天的莫西林不会这么做。 只要回头想想,这么多年付马林对自己的心意,真的是瞎了眼了才感受不到。 莫西林想,或者自己真的是个粗心迟钝到不行的人,或者自己没有曾经以为的那样关心身边的朋友。要不然怎么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不了解白福宁,不了解萧彦,更不了解付马林。 眼前人明明是笑着的表情,明明是轻佻的姿势,但他就是可以摸到他血淋淋的内在,感受到他沉甸甸的情绪。 所以莫西林只是睁开眼,很平静地对几乎压在身上的男人说:“对不起。” “我喜欢的是黄喜,不是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跟我说这故事已经是死灰了,小白一定要让死灰复燃~~~~~~~啊,小宇宙,燃烧吧 ps,为什么我突然有些心疼老付,唉 24 chapter23 11月17日。 五行:炉中火平执位 宜:祈福订盟安床会亲友 忌:作灶治病伐木作梁 莫西林合上月历牌,又伸手探了探桌上盘子的温度。 四盆菜,都倒扣了盘子罩着。还有些温,但估计等人到了还得再进一次宫。 这人不是早说在路上了么?怎么还不到。 摸出手机又看一眼,皱着眉头,摁了呼叫。虽然十分钟前才通过电话。 响了半日,没人接听。 怎么回事,聋的么?莫西林最讨厌找人时对方不接电话。 再拨,还是没人接听。 第三次拨,就有些急了,别是出了什么事。 然后听到占线的忙音,立刻又七窍生烟。我擦,这不是人在呢,不接他的电话,反而跟别人打。 再一想,不对,别是正给自己拨呢,赶紧摁了取消。 耐着性子足足等了五分钟,电话一直没有响起。 难道是搞成静音了?莫西林攒着手机的手有些粘湿。 终于忍不住又拨回去,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这下消停了。 莫西林气得又摔了电话。 【作者对着那可怜的手机:安息吧……】 早知道还不如接他下班呢,看看桌上的菜,搞什么惊喜啊。 三流剧情害死人啊。 等黄喜推门的时候,窝在沙发上吃巧克力的莫西林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屏幕看。 “还没睡呢?临时有些事。”黄喜说着,手扇了两下,瞥见茶几上透明烟灰缸里一层密密的烟头,稍微愣了愣,看了眼莫西林,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卫生间。 莫西林这一晚上风声鹤唳,一面是焦油火烤的等,一面胡乱地看会书,看会报纸,看会杂志,上会网,又看会电视,最后是随便挑了张《hoe》放起来。 眼睛对着屏幕,耳朵一直竖着,心也提着。但凡外边有个风吹草动,就紧张地屁股凌空。 然而每次都不是。 等到狼真的来了那一刻,反倒麻木了。 不过那麻木只是瞬间,一看到人,吊着的心一放下,那下面压抑多时的火就腾的翻上来了。 憋着不质问不打招呼,只等人自己好好认识错误,接受再教育。 可是黄喜居然就那么轻描淡写说了一句,然后没事一般进了卫生间。 好吧,估计是憋的。莫西林咬着嘴唇。 半日,黄喜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莫西林没理他,专注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坏脾气的男人。 同一张碟他其实来回看了两遍了,不过这一集究竟讲了什么他完全云里雾里。 黄喜见他不回答,也不再说话。默默又坐了一会,立起身子。“我有些累,先睡了。” 才要走,就被莫西林一把拽回了沙发。 浓眉紧蹙,胸膛起伏不停。 莫西林瞪着他,憋了那么久的气,却在脱口而出的时候,变得温柔。“吃饭没?” 手还是紧紧捏着某人的胳膊。 一定要没吃,敢说吃过了做不死你。 或许是感受到了胳膊处传来的阵阵威胁,黄喜摇摇头。“没。” 莫西林哼了一声。“那来吃饭。” “没胃口。”黄喜的陈述直接被无视,某人蛮横地将他拖到饭桌前坐下。 “坐着别动!”莫西林冷着脸进了厨房,一会,端了碗饭出来,往黄喜面前一砸。 那碗滴溜蹭了一个圈,黄喜伸手扶了一下。 莫西林把手上的筷子狠狠插入高高堆起的饭山。“吃!” 黄喜看了一会桌面,有些呆。一会,手揭起那些倒扣的盘子。 辣子炒鸡块,蒜香骨,干煸土豆丝,还有一个芫荽鱼头汤。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也钝了,咽了口唾沫,“别跟我说是你做的啊!” “当然是我做的饭。”莫西林脸还是冷冰冰的,眼里却有了些得意。 “那我还真不敢吃——”黄喜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黄喜夹了一块鸡,还没往嘴里塞,手就被莫西林摁住了。 “凉了,我去热一下。”说完手就去端盘子。 “不用不用。”黄喜赶紧阻止。太麻烦,他只想早点歇了。 “我饿急了,反正饭还是温的,就当凉菜吃。” 莫西林一想也是,那饭一直在电饭煲里暖着。 端起了那盆汤。“你也就配吃些残羹冷炙!” 黄喜莞尔。 一会莫西林热了汤出来,他正在努力扒饭。 坐下,看他吃得香,终于有几分高兴。“怎么样?” 黄喜笑:“好吃。阿莫真能干,居然做这么好菜。” 莫西林微微扬起头。“不就是照着菜谱依样画葫芦随便炒炒,多大个事儿。” 分卷阅读60 黄喜眯起眼。“味道真不错,简直就像楼下胖婶的手艺。” 莫西林脸红了,怒道:“吃你的!” 黄喜还是笑,喝了口汤。“就是饭太干了。” 莫西林瞪着他,脸更红了。 菜的确是叫的楼下的外卖。他自己也不是没做,只是最后出来的东西太见不得人,一早被葬送在这一层的垃圾桶,他现在几乎有冲动再去毁尸灭迹。 但是饭可实实在在是他亲手煮的,而且还成功了。 这人说话太伤人了。 黄喜就着汤,终于把那碗干饭吃完了。“怎么今天突然这么贤惠?” “谁贤惠了?你丫才贤惠!”莫西林真是够了。“你自己过得糊涂,都不记日子。” 黄喜刚听着有些晕,再一想,就明白过来了。盯着莫西林看了一会。 他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偷看他钱包里的身份证了吧。 看看桌上的饭菜,想着他表面粗心的人,居然也有这样细致的一面。 怪不得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嘱咐自己别吃多了,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 下午三点多接到短信说晚上回家吃饭。 下午四点多接到短信说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下午五点多接到短信说一会回家吃饭。 六点过十分这人打电话自己还在忙,问有什么事,说不能接下班,回家再见。 六点四十走在出租车上他又打电话来说饿死了。再然后—— 虽然此时情绪不大好,黄喜却还是忍不住心里好笑又酸软,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阿莫,谢谢你。” 莫西林又哼了一声。“满嘴的油,也敢往上蹭。”手擦了两下被他亲过的脸。 黄喜只是笑。 此时墙上的钟突然响了一声,下面的小木门“啪”一声打开,一只木头鸟钻出来叫唤。 “到点了!” 黄喜“啊”了一声。 想起之前自己跟莫西林偶尔闲聊,曾说起韩秦给他讲故事,故事有这么一个钟,他看到画,觉得很新鲜,十分喜欢。然后韩秦说这钟不新鲜,家里就有一个。 自己当时小,就问韩秦说钟在哪儿呢,怎么没见家里有啊。 韩秦淡淡道,不是这个家,是妈妈小时候的家。 他于是又缠着韩秦说那我们回去你小时候的家看看吧。 韩秦笑着抱住他。小傻瓜,有时候有的家你离开了,就不是家了。 妈妈长大了,就回不去小时候的家了。 她语调那么平淡,好像说的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他有些失落,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惦记着那口钟,想着要是能见见真的就好了。 也不知道莫西林哪里淘来的宝贝,居然就这么挂上了。 这钟与他这现代简约的家居环境其实一点也不搭配,可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莫西林捧住他的脑袋,亲了亲两边眼窝。“老婆生日快乐。” 黄喜“嗯”了一声。 “这下好了,我们家就有一个。” 黄喜一下圈紧他的身子。 莫西林用唇摩去他面上的湿意。“上床?” 黄喜点头,想了想:“今天累了。” 莫西林本来计划是让黄喜美餐一顿后,出于感绪的确不大对,也就勉强压下了那份心思。 两个抱着在床上躺下,温柔地亲了一会。 舌尖对舌尖,嘴唇蹭嘴唇。亲的时间长了些,彼此开始吸吮对方嘴里的汁液。 莫西林总觉得好像吃到极品生蚝一般,只恨不能吞下肚去。 本来只是温存的吻,亲着亲着又上了火。 黄喜呜了一声,轻轻推下他。“睡吧。” 莫西林挪开嘴,舌头却一路舔过黄喜纤细的下巴,在耳廓流连,最后舔进他的耳洞,扫了一圈。 黄喜立时绷起了身子。这是他的敏感带。 莫西林看到台灯下那耳朵瞬间由白而红,某个角度可以看到细细的绒毛和细细的青筋,心里更有几分痒。除了嘴外,手也开始不老实。 黄喜气息渐急,喘息着苦笑:“不是说累了么?” 莫西林用一早蓄势待发的小莫蹭着身下尚自疲软的小黄,嘴里说:“今天你生日,不能不做。” 黄喜失笑。“生日还有这种规矩?” 莫西林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十分无辜。“生日生日,你负责生,我负责日。” 下面贴得更紧,虽然嘴里说着玩笑话,身体可一点不是开玩笑。 内裤的前端都已经湿了。 黄喜又是笑又是喘。“阿,阿莫。” 莫西林看着他弯起的眼角,心跳咚咚的。“师——傅。” 这一声叫得特别粘稠,黄喜只觉所有的欲念瞬间被粘起,再也无法甩脱。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他的语气那么坚定,一如此刻紧抵在小腹的那物; 他的心意那么滚烫,也如此刻血脉贲张的那物; 黄喜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幸福,在他手里不可遏抑地跳了一下。 “乖徒儿。” 莫西林被这一声叫得一个激灵,仿佛那美克星上遥远的祖先念起了古老的咒语,开启了机关。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人间大炮,发射! 【以上h结束】 黄喜钻出被窝,一个手枕在脑后,另一个手伸到床头柜上拿过那包双喜。 就着缺口敲一下,用嘴叼出那根出来半截的,放下烟盒,又去摸火机。 莫西林也探出脑袋,呼出一口气。枕着手趴在他身边。 “说吧,到底怎么了?” 黄喜吸口烟,火星一明一灭。“手机没电了。” 莫西林“哦”了一声,取过烟灰缸摆在他胸口。 黄喜吐出一口烟。“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男人。”他顿了顿。 “谁?”这一刻莫西林倾听的专注,不逊于当年gre听力考试的现场。 “我妈妈的爸爸。”黄喜说着,语调平淡。一截烟灰带着火星掉落。“他快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观赏史上最囧h。 小白 分卷阅读61 乙【……连我也没话说了。大家自便吧。】 25 chapter24 黄喜站在窗口,看下面草地上护士推着坐轮椅的病人散步。 一个小孩子跑过去,被地上半埋的水管绊倒。 树下站着穿住院部病人服的小个子男人,脑袋上带着方形矫正器,好比火星来客。 下午的阳光本就带几分萧索,照在医院的草地上,更显苍白。 然而反射到玻璃上的光到底还是刺得他眯上了眼睛。 转过头,看向双人病房靠里那张床上躺着的人。 灰白干枯的头发,双颊深深洼陷。 眼窝也成了坑,曾经也深邃迷人吧,就像韩秦一样。 蓝白条病人服下露出的手槁如鸡爪,曾经也修长灵活吧,就像韩秦一样。 惟一还残留这人一辈子执拗骄傲的,就是那一管始终直挺的鼻子,似乎不屈地向天控诉。 黄喜看着他,无悲无喜。 这个男人,是韩秦的父亲。按理说,他得叫他一声外公。 外公,姥爷。外婆,姥姥。 爷爷,奶奶,姑姑,舅舅。等等,等等。 所有这些表述人类亲戚关系的词,对黄喜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从没有机会去使用或者感受它们。 即使爸爸,也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子,此外就存在于韩秦给他讲述的记忆。 韩秦走的时候,就带走了所有。 他以为自己再没有什么亲人。他毫无选择地接受了这一切。 就像那天在出租车里,接到那个电话。 黄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院里有一位韩相亭先生,最近因心肌梗塞入住和谐医院。我们查过,他目前只有你一位血亲,因情况危急,冒昧联系,如果方便的话,请速到医院2号住院区4o4病房。 如果方便的话,黄喜挂电话的时候,笑了。 他怎么能如果不方便。作为只有你一位血亲的他,只能再次毫无选择地接受这一切。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这惟一的血亲并不存在,他也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甚至不清楚韩秦的故事,但是他不曾遗憾。 如果韩秦想让他知道,他自然会知道;如果她不说,那就表明她认为黄喜不需要知道。 黄喜的手情不自禁伸到上衣口袋拿烟,然后想起病房里不能抽,又停住了。 继续偏头看窗外。 韩相亭醒了,一眼就看到窗前站着的年轻男子。 个子不高,长得那么普通,只有淡然干净的表情,勉强能看出韩秦的影子,其他都是随了那个没用又短命的男人吧。一想到这里,他就皱起了眉头。 即使过了这么久,对黄曦的厌恶仍强烈地存留在身体里。 那么漫长的岁月里,几乎8o的剧情都不复记忆。可是他清晰地记得关于这个男人的每一点滴。 有人说,人们记不得自己的恩人,但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仇人。 那个男人,如此普通平凡,却让韩秦失了心,铁了心,猪油蒙了心,狠了心,毅然抛下他一早给她准备好的男人,工作和以后锦绣的生活,跟他走了。 自己跟老伴说过什么?韩相亭永远记得她走的那一天,自己砸了韩秦的钢琴,冷冷地发誓:“她不会有好日子过,她会后悔的,如果不是跪着回来,我绝对不会原谅她!” 一切都被他说中了。韩秦果然没有好日子过,那个男人很年轻的时候就得了肺炎,突然暴毙,她一个人拉扯着几岁大的孩子,在一个三流学校教书。 韩秦,他韩相亭的女儿,自小被称为音乐天才的女儿,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在一个三流学校教书,穿的是打过补丁的裙子,半个月也吃不上一次整肉。 韩相亭猜的对,她果然没有好日子过;但韩相亭猜不到的是,她从来不曾后悔。 一开始私奔的小夫妻举步维艰,勉强支撑一个小家庭的时候,他以为韩秦应该会后悔了,然而她没有,她高兴地在大冬天里,把那双本该摁着黑白键盘灵活而歌的天才的手,泡在冰凉的地下水里搓洗那个男人的衣服; 等男人暴毙而亡,留下孤儿寡母的时候,他以为这下韩秦总该后悔了,然而她没有,给黄曦办了简单却绝不敷衍的后事,换了更小更破的房子,跟校长申请了兼课,一个人带着孩子,为了省电,在25瓦的灯下,一个一个教黄喜认字; 老伴在他身边哭,说女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这脾气像谁你不知道么?她永远不会回头,更别盼她回来认错。如果心疼她,只有我们去找她。老韩啊,去找她吧,这孩子太苦了。 韩相亭记得自己干巴巴地说:苦么,她自找的,我就是要她明白,她错得有多厉害。 老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韩相亭很想跟她说,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她的脾气像谁你还不知道么,我永远不会去求她回头,正如同她永远不会回头。而只要她肯回家来,我自然一次补偿到位,该她的我一切都给。 他只是想不到,韩秦会出车祸。那天他得知这个消息后,颇发了一阵呆。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完了,他输了。这辈子再也等不到女儿跟他认错。因为韩秦先通关了。 他的女儿,那么出色聪慧,自小被他疼在心尖的女儿,他最大的骄傲,就这么没了。 要等很久,他才发现老伴吐血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受了刺激,更如江河日下。 她临走前,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老韩啊,我也没别的想法,你把那孩子接回来养着,我求你了,那么多年了,我没勉强你做过任何事,就这一件,你答应我。 他只是泣不成声,最后也没说什么。 老伴走了,韩秦走了,那个罪魁留下的拖油瓶还指望他来养? 放屁!韩相亭很想骂人。怎么不一起撞死了?死了才好。 他顾自己固执地活着。他有钱,选了最好的养老院。 他也不寂寞,纠结了一辈子也没想明白的问题,他可以一直一直想。 每天傍晚,背着双肩书包,穿着白色短袖衬衣,蓝色背带裙,一头黑发扎成两个俏皮的辫子,少女走在家门前的小道上,落日余辉在她柔韧如春柳的身上映出一层绒毛般的光芒。 韩秦甜甜笑着。爸爸,今天我只练一个小时好么,陈娟娟叫我去她家里吃蛋糕。 韩相亭闭了下眼,试图坐 分卷阅读62 起来。他有些尿意,本来可以叫护士帮忙,但他是很要面子的人,怎么能让人看到那么猥琐的样子。未免太没有尊严。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居然撑了几次都没完成,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 韩相亭吸口气,再度用力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轻,胳膊底下穿过两个年轻的臂膀,并不健壮,但却足够有力。 黄喜将他搀起,然后默默站到一边。 这个人,是他的外孙。 韩相亭想冷笑,又伸手颤巍巍地去够床下格里放的尿壶。 黄喜在边上静静看了几次他的努力尝试,才俯身抓起尿壶递到他手里。 老头子苍白的脸上是一丝羞愤的红。 真好笑。黄喜想着,却完全没有想笑的欲望。 只是看着他的逞强和衰弱,也没有心疼或者气愤的情绪。 韩相亭瞪着他,想叫他滚开。但说不出口。 最后叫养老院的工作人员给黄喜电话的人是他。最后想见黄喜的人是他。 虽然不是他直接开口,可他提供了韩秦的地址,自然知道他们最后会找到他。然后他们真的找到了他,他也真的来了,又真的如他所想,是个那么普通的一个年轻人。 黄喜明白老头子想干嘛,也清楚他因为自己在而羞于干嘛。但是他就是不想走开。 这算恶趣味么?他问自己,为何看到他狼狈,心里会有小小的快感。 难道说,还是会介意当初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么? 难道说,还是会介意韩秦不能带他回去这个男人的家里,看那只小鸟会出来报时的钟么? 韩相亭忍不住,最后还是把尿壶放进了被子底下。他知道,再等就尿到床上了,那时候会更丢人。他的括约肌早不是那么好使。 一个人老了,必须接受一部分尊严的丧失。 “家属么?”此时病房门开了,带眼镜的医生冲着黄喜甩个疑问的眼色。 黄喜点头。 医生示意:“出来一下。” 黄喜依言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韩相亭终于松了口气。然而另一方面,他竟然有些害怕,这个沉默文秀的年轻人走了,是不是还会回来? “心脏冠状动脉阻塞,这三条都很严重,必须马上手术,不过费用有些高,大概25万左右。另外手术风险也不小,毕竟病人年纪大了,做了也不过多活两三年,但是不做的话,撑不了一个月,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考虑考虑,三天内给我答复。”医生说完就走了。 这段话利弊明晰,黄喜相信他不是为了骗诊金。 孤了十几年的自己,莫名其妙钻出个亲人,又莫名其妙被叫来陪客,现在居然说需要25万做手术。来看他是没有选择,但这算什么? 这鬼老头根本自己也了无生趣,死了只有解脱的畅快吧,无论对己对人。 陪他两天算仁至义尽了,拿出25万给他做手术?笑话。 我又去哪里搞25万来给你?黄喜自嘲地扯扯嘴角,终于掏出双喜,点上,站在走廊里抽起来。 等一颗烟抽完,他就走了。 两天后他再来,被医生在进去病房前叫住。 “手术时间已经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记得准时到,需要你签字。” 他一时没听明白,可那医生或许是真忙,说完就要走,然后被他一把拽回。“什么手术?” 黄喜的嗓子有些哑。 “就我上次跟你说那手术啊,你朋友上午刚缴完费——”医生有些诧异兼不耐烦。 “我朋友?”黄喜呆呆地问,“谁?” “这两天你不在不都是他来——”医生说着看看黄喜的脸色,“人现在就在里面,你自己问他吧。”挣脱黄喜的手,整了整白大褂,走了。 黄喜推开4o4号病房。 韩老头躺在床上,有个人俯身摇着床下的机关,想把床支起来。床头桌上是一个膳魔师保温瓶。 那人的脸被床挡住,但那支棱的浓密黑发和两条装在修身西裤里的长腿—— “莫西林,你怎么来了?”他问着,试图口气平静。 莫西林抬头瞟他一眼,先把膳魔师里的粥倒在医院发的白洋铁碗里,搁在韩相亭面前的小支架上,又塞了一个枕头,垫在他腰后。 然后迈开两条腿往外走,经过黄喜身边的时候抓起他的手。“出来。” 黄喜不是故意瞒着莫西林。他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的事,纯粹自己的事。 他从来不想拿这事去烦他。不是清高,他单纯觉得没必要。 如果他不是韩秦的儿子,他自己都不想管这个。 莫西林很好,两人处得也不错,黄喜想过可以的话就一直这样处下去试试,但他还没有与他分享一切的意思。连韩秦的故事,他都不愿意多说,更何况这突然冒出来的韩老头。起开起开起开! 他告诉莫西林一个大概,不过是表示彼此间的尊重。算是知会一声自己最近的动向。他绝对没想到某人会自己找上门来,不但照顾老头,还垫付了手术费。 这不是25o块,是25万。 25万,别说他黄喜没有,就算有,他也不曾打算给韩老头治病。 别跟他提什么温情,什么关怀。当一个人曾经真的需要过这些东西,他只会变得更冷血。 “你哪儿来的钱?”黄喜淡淡地问。然心情远没有语气平淡。 “你别管!”莫西林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他不高兴被问这个问题,因为真的很烦。 “我别管?这里面他妈的是我妈的混帐爹!我别管!”黄喜突然手一指病房,低声吼了起来。 莫西林呆了一下,他从没见过黄喜这么失控,说出这样的话。 “反正我有钱。”他耐住了性子。 “我不想欠谁,”黄喜说着,眉头紧紧皱起,想了想这话可能有些伤人,加了一句,“你的朋友,或者父母。”即使你的我也不想欠。 “放心,那钱是我的。”莫西林的口气倒很平静。 这钱的确是他的,自从医生口里得知这情况,他也真的动了一番脑筋。 回国后他一直还没机会挣钱,之前的积蓄买了房子,另外还有一笔不大的搁在股市,只是最近形势不好,被套了。莫西林倒不着急,想着到时候就能回来,所以没动,反正拿出来也是不够 分卷阅读63 。 然后是借钱。萧萧那,连预支工资都悬; 老付应该有,但自从知道他对自己有那种想法后,这事是绝对行不通的; 老白应该也有,但也不能借,这回是莫西林自己的心结。自己老婆的事,哪能让人家旧情人解决那么窝囊; 然后是老莫他们,不是借不到,但一来要被啰嗦盘问,二来借他们的不一样是借。 这钱要的那么急,莫西林想想没有第二个选择,就找个二手中介,把那台g5oo处理了。 那是老莫送他的毕业礼物,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在认识黄喜前最喜欢的东西。 【黄喜:我不是东西……】 但是卖了也就卖了,因为着急,都没来得及不舍难过。 他看着眼前的生气的疲惫的黄喜,突然心里一疼,走过去揽住他肩。 “你别生气,我不是谁,我是你男人。”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顿一下,语气变得温柔。“又没多少钱,分分钟给你挣回来。别犯傻啊!”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又说:“敢说以后存钱还我什么的,回去搞不死你!” 韩相亭看着莫西林和黄喜两个手牵着手走进来,站到他面前,很有几分迷糊。 chapter24 这个眉毛很浓打扮很精神的小伙子,两天前突然神奇地出现。 他不说话,很爱皱眉头,照顾人的动作也很笨拙。 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整个抱起,进了浴室,给他洗了个痛快澡。 他在自己手腕上专注地试着水温,带着极其认真的表情,细细搓着他身上每一寸的陈泥老垢,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没落下。连他的那个地方,都翻出来,连里面的缝隙都洗干净。 然后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抱回床上躺着。 拿干布给他擦干头发,然后用吹风机细细吹。医院里的吹风机调控键坏了,他就把风口对着外面,只拿边缘的风对着他的头发。 明明一看就是个脾气很坏的年轻人,可是他的动作比任何一个养老院的工作人员,比任何一个护士,都要温柔得多,都要周到得多。 韩相亭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像个可以完全随心所欲撒娇的小孩子。 这个人让他第一次认识到,韩相亭原来没那么能干,原来也需要被照顾。 然而这个人是谁呢?他其实只是懒得去想,反正先贪这点关照吧。 现在,看到他紧紧握着黄喜的手,站在他面前时,他终于开始认真地想,他到底是谁呢? 会是谁呢? “韩相亭,”莫西林微微笑着,叫他的名字。 真没礼貌,他皱起眉头,想着要不要训斥这个人,但是,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就有点说不出口。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错过了说话的机会。再过一会,他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叫莫西林,是黄喜的爱人。”莫西林彬彬有礼地说,“老头,虽然你这人很操蛋,好歹是我岳母的亲爹,所以明天的手术,你表现好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唉 26 chapter25 莫西林和黄喜出了医院,站在路边。 初冬的傍晚,突然下起夹杂着细细雪霰的雨,绵密不急,却阴冷透骨。 医院门口车很多,但打车的人更多。 站了一会,莫西林看了看身边人,深蓝色半高领的套头衫里,昏暗的视线下,小半截白而沉的脖颈,露在风中。突然就跨前一步,站在黄喜的斜后方。他本比他高大半头,身子微微躬了,两个手握住他的。 黄喜微微挣了一下。说实在的,他真的很佩服莫西林同志。 大庭广众之下,无论多么不合宜的动作和话,表面那么一本正经的他都能做得说得理所当然。 “别动。”莫西林嘴里的热气喷在上耳廓,沿着发线顺脖而下,一直暖到心里。 “我不冷。”黄喜无奈地说。 莫西林想了想,站回他身边,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握着他的不放,然后就这么揣进了自己裤袋。莫西林今日穿的是修身西裤。 黄喜的手紧紧贴着他绷直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这人炙热的血肉,脸腾一下就红了。 好一阵子,只敢面朝前方,看着自己吞吐的白色热气。 “车来了。”莫西林抽出手,拽着他上了车。“西贝路xx小区。” “你没开车?”黄喜随意问了一句。 “嗯。” 这语调有些怪,黄喜沉吟一会。“车呢?” 莫西林吸口气,故作随意。“卖了。” 黄喜僵住。“莫西林!” 莫西林伸手葫芦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别啰嗦,等我开了年薪咱去买个新的。” 黄喜沉默。 莫西林开始絮叨。“你上次不是说喜欢jiny,不行就买一那个。就是我腿太长,坐里面有些憋屈。但是这车也有一个好处,没人可以借口搭顺风……” 黄喜脑子有些乱,慢慢也就放弃了思考。 一直到两个人回了家,再没说一句话。 进屋就径直去了浴室,打开花洒,水开到最大,又把热水调到他能接受的最大。 身上的皮肤很快被烫得发红。 站在偏热的水流下,微微低着头。 水这么热,又这么急。让人无从躲避。就像那个人一样。 自从被那个人喜欢上,就一直是这样,毫不掩饰的关注,毫不压抑的喜欢,毫无条件的支持。 黄喜其实从来没有指望过得到这么多,这么好。 手微微有些抖,摸上脸颊。 热水流里有细细的冰凉支流,然完全不成气候,就被这热气吞噬。 在那个人心里,什么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什么相敬如宾,得失衡量都是狗屁。 他不跟你说有什么需要我的你说,也不问你想要什么。 一开始是真的龟毛冷淡,而一旦把你列入他的名单——再也妄论什么你的我的,什么连累避嫌。 他早将你生吞活剥,塞进了自己的日子,本能地与你血肉相连,其他的,见招拆招。 黄喜连做梦都不曾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人,并被他喜欢上。 突然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不知道是满足,还是心慌。 分卷阅读64 黄喜不知道,他就是这一刻,才真有了跟傻徒弟从此认真好好一起过日子的决心。 水汽氤氲里,有人开了门慢慢走近,伸手试了水温,调小了热水。“你劏猪呢?” 他笑着,声音低低的。“洗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在干嘛?” 莫西林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带着湿气的身体抱紧了。两条滴着水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直往下拉,平时稍嫌冷淡的唇此刻滚烫地印在他嘴上。急促地碾过他的唇线,灵活的舌沿着整齐的牙型描画勾舔,像极度渴水的人一般,自他口中汲取更多津液。带着细微颗粒感又极度柔滑的舌尖有几次划过他的嗓子眼。 不期然的,莫西林就想起了与黄喜最初见面的那个吻。 一样是夜里,一样是带着水汽,一样是突如其来的撩人。 小腹一紧,立时热烈地回应起来,手紧紧箍住怀里光韧的年轻躯体。 这人原本白皙修长的身子,被热水烫了,就像每次动情时候一样,上下都泛出暧昧的粉色。 莫西林的手从他湿软的发间撸过,顺着后脑勺摩慕过他整条秀气的脊椎,经过凹下的腰线落到翘而结实的两瓣臀,那里因为主人的动作而崩得更紧,忍不住使力捏了两把。 黄喜松开嘴,仰头低喊了一声,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脆弱的喉结一上一下。 莫西林从来都是漂亮的。穿上衣服是朗朗的帅气,脱了衣裳是累累的性感。 而现在衣裳半解的样子,更是动人心魄。 他只是来查看黄喜在做什么,上身的白衬衣解了几粒扣子,半敞着,露出匀称的橄榄色胸膛,此时沾了黄喜身上的水,依稀半透,贴着结实的肌肉线条,胸前两粒巧克力豆若隐若现。 黄喜看着,脑袋发热,突然低头含住其中一个,忽轻忽重地啃咬。而一只手抚上另一个小豆。修长的手指异常灵巧,抚弄到小豆子浸水一样饱胀后,指尖突然刮过。 莫西林浑身一颤。 黄喜嘴唇向下,隔着衬衣吻过整条紧致完美的腰线。那衬衣一半尚在腰间,一半拽在外面。 被亲得正爽的身体正强烈压抑着起伏,腰带一早解开,裤子松松搭在跨上,低腰ck内裤露出一点小边,而大腿以下部分因为粘了水,更绷得浑圆紧张,满是蓬勃欲出的力量。 黄喜的舌尖在他肚脐外绕着圈,又舔过脐下那一绺销魂的小卷毛,贴着内裤边摩挲。 舔过两块髋骨构成的诱惑线条,热息喷在莫西林的欲-望周遭,似有若无。 莫西林被他这一串动作搞得心头火烧火撩,两手一抄将人拉起贴在身上。 黄喜一个趔趄,反将他顶在浴室的瓷砖壁上,那冰凉的触感立时让莫西林滚烫的身子一阵发紧。 黄喜在他肩窝处轻舔,同时用身子在他腰跨处忽轻忽重地研磨打圈。 莫西林浓眉紧皱,漆黑的眼盯着面前人,闪烁无数细碎的欲念,哑着嗓子说:“师傅学坏了啊?” 突然一下咬住黄喜的耳垂。“帮我脱裤子。” 黄喜两个手前后用力,裤子本来就紧,沾了水更是难脱,好不容易终于解下,莫西林长腿一踹,将它踢到一边,揽住黄喜的腰,坐到了浴缸沿上。 “师傅,让徒儿好好调-教你吧。”他挑起眉毛,脸上似有笑意。 拽着黄喜跨坐到自己身上,“来。” 眼前人清秀的面容染了红晕,鼻尖和眼角尚有别样的红,让人看了心里又酸又痒。 师傅果然是个狐狸精吧。 那纤秀柔韧的少年一样的腰扭了两下,莫西林跟着调整下位置,然后毫无征兆地就是用力一顶。 黄喜“嗯”的一声,整个身子情不自禁向后仰去。流畅的身体就像一曲歌。秀气的下巴看得莫西林一阵眼晕,啊唔一口咬下。两手扶着身上人的腰,开始抽-送。 那温柔又强悍的律动起伏,让黄喜觉得身体和心一起被深深填满,甚至漫溢出来。 在神智沦陷前,他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是否超载了。 可莫西林持续的温度和有力的动作又告诉他,他是真实存在的。他专注而贪婪地在他身上留下印迹,将生命中最炙热的精华倾洒,肆意地占领了他的生活。 不容分说,又全心全意。 这一刻,黄喜大声叫了出来,跟身下这个男人一起攀上了乞里马扎罗。 云山雾罩的龙栖山顶。白衣翩翩的天人剑客自后面抱住了魅人的狐女,脸颊互相摩挲。 “师傅,让徒儿陪你一起看风景吧。” 第二日黄喜醒来的时候,发现莫西林仍睡得很沉。 支起一个胳膊,默默看了一会,手有些痒,轻轻抚过那浓黑的眉。 古时人把这样的眉,叫卧蚕。 莫西林生气或别扭的时候,那眉毛纠结扭曲的样子,的确很像两条舞动中的黑色软虫,黄喜想着,无声地笑了。 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摸着,就觉得心里特别安乐欢喜。 摸着摸着,眼睛就盯向他因为睡着而嘟起的菱角般的嘴唇,立时又有些心痒,手摩挲了两下,就凑过去亲了一口。又一口,然后忍不住舌尖顶开牙缝进去偷窥。 然后整个人被一下箍紧了滚在某人身下。 “看来昨天还没喂饱你么——”莫西林的眼眯着,声音因为刚醒而带着磁性的拖音。 黄喜觉察到他半挺的部分,笑了,翘起脑袋,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早啊,阿莫。” 莫西林一时有些失神,眼也睁大了。“早!”他说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两个钻进被窝,滚做一团。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间有响动。 因为屋里只住了他们两人,所以房间门并不曾关上。 莫西林和黄喜顿住身形,屏息竖起耳朵。 “什么声音?” “好像是钥匙……” “谁还有你家钥匙?” 莫西林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两步蹿到门边甩上房门。 下一秒,充满了爱的女声响起:“儿子,还没起呢!” 莫西林黑着脸,冲黄喜使个眼色。 那个已经开始快速地穿起衣服。 莫西林也跳回床边往腿上套裤子。 “儿子?”那人敲着房门。“早饭想吃什么?” “别进来!”莫西林不耐烦地小吼了一声。“随便!” “随便是什么?我不会 分卷阅读65 做。”莫妈妈喜滋滋地抱怨了一句,走开了。 两人终于穿戴整齐,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莫西林一偏头。“走。” 黄喜看着他,有些迟疑。 莫西林:“没事,只说你是寄住的朋友,老太太想不到那儿去。” 黄喜想想的确是。一般人很难想到那儿去。 莫西林吸口气,开了门,径直走到厨房。 莫妈妈正往碗里倒自己榨的豆浆。 “妈,”莫西林随意地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气泡水。“做多点,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住。” “啊?”莫妈妈真有些诧异。她这儿子脾气古怪得紧,除了那几个小子,很少交新朋友,再加上人有洁癖,更别提带回家住了。“是什么人啊?” 一手夺下莫西林送到嘴边的水瓶子。“作死啊,大早上空腹喝这么凉的东西!” “老白的表弟。”莫西林有些不高兴地走了,心里却吐出一口气。 今天先这么着混过去。他倒不是不想告诉莫妈妈这件事,其实已经想过多次,自己和黄喜的事,迟早是要说的,也一早预见了这将是非常难过的一关。 自己就罢了,妈妈的情绪,还有黄喜的想法,是最难掌握的两点。 没把握的时候,还真不能随便讲。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黄喜洗漱完毕,看着桌上两碗诱人的鸡蛋面,一碟子豆角炒肉末的干卤,两杯热豆浆,还有金黄新出锅的油条若干,不由傻了眼。 “阿姨好。”他呆呆地坐下,“这,这都是阿姨做的么?太神奇了。” 莫妈妈一早就打量着这青年。嗯,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看着倒比那三个小子还乖巧,第一印象很不错,现在听他这么说,立时喜笑颜开。 “小黄,别客气,赶紧趁热吃吧,今天不知道你在,做的仓促了。” 黄喜举起筷子,抽口冷气。“阿姨开玩笑吧,这么丰盛还叫仓促。” 莫西林此时自卫生间出来,闻言哼了一声,伸手就打了下他脑袋。“吃你的,拍什么马屁!” 黄喜冲莫妈妈吐吐舌头。 莫妈妈皱眉。“你怎么随手就打人啊,小黄一看就老实,你别欺负人家!” 莫西林:“我欺负他?”翻个白眼。 黄喜闷笑,吃了一大口面条,眼睛都弯了起来。“好吃,真好吃!” 莫西林一边嗤之以鼻,一边吃得比他还欢快。 莫妈妈在边上笑着,偶尔问一句,还要再添么?一面见缝插针地问黄喜在哪里上班,今年几岁,家里还有谁等等。 莫西林怒。“你别一来就查户口,让不让人好好吃面!” 黄喜在边上看着母子两个斗嘴,真心地笑着,然而心底很深的地方,有个冰凉的角落慢慢扩张。 阿莫是在这样丰沛的爱里成长的吧,莫妈妈虽然啰嗦,但她的关爱无微不至,连对自己的问询都是善意的好奇。说的通俗一点,这是三观很正的一家。突然就想起那天白福宁说的话。 “小莫家只有他一个孩子,莫妈妈又特别宠儿子。” 筷子就慢了下来。 “怎么啦,吃不惯?”莫妈妈见他突然停筷,拨了一些豆角卤在他碗里。“吃不下也得吃啊,你 们年轻人就不爱吃早饭,这可是一天里最要紧的一顿啊!” “行了,哪顿你不说是最要紧的。”莫西林看看黄喜,突然打断她的话。 “嗯,阿姨说得对,刚才吃太急,面堵嗓子眼了。”黄喜笑着,手里加快拨拉几下,把那面吃得连汤也不剩。 莫西林在他对面,默默地看着他吃。至始至终,这人的脑袋都埋在面碗里。 一见碗空了,他立时站起,抓住黄喜人就往外拖。“走了走了,上班了。” “这就走啊,”莫妈妈收拾碗筷,“外面降温,记得多穿点,小黄身子单薄,尤其要注意。” 突然顿了顿,走过去摸着他脖子。“这孩子是不是过敏啦,你看这脖子都起红疹了!” 黄喜的脸立时红了,触电一般躲开她的手。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西林看他一眼,淡淡道:“他这人就这样,被风一吹就起疹。”进房间去自己衣柜里取了一条灰色格子羊毛围巾,给黄喜套在脖子上,绕了一个圈。 chapter25 “带着吧,防风。” 两人出门的时候,莫妈妈还没醒过神。刚才那一幕,好像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晃晃脑袋,哎呦,忘了问两个回不回来吃饭,晚上要吃什么菜。拿出电话拨起来。 莫西林和黄喜先去的医院。手术很成功。 医生表示再住一周,韩老头就可以出院了。 莫西林问黄喜接下来怎么打算,要不要接老头一起住。 黄喜淡淡道:“打什么算?这是老头自己的事。” 既然手术成功了,他更无意上演什么以德报怨,迟到的天伦。 这辈子,韩相亭对他也不过是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莫西林看看他,拍拍他的脸颊。 当初坚持动手术,就是想帮他卸下心里的包裹,至少,可以不用后悔。 现在,他也一样觉得,如果黄喜不愿意,与老头保持距离也没错。 于是一周后,韩相亭如他所愿回了原先的养老院。 临走前,莫西林给他留下了一张卡片。上面是黄喜和他的手机号码。 “有事就打电话,得空会来看你。” 另一面,同一段日子里,莫西林和黄喜成了莫妈妈麾下两员吃将。 莫妈妈毫不吝啬地把对莫西林的爱镜像拷贝了一份给黄喜。 嘘寒问暖,精心哺喂,衣服鞋袜收拾得干净整齐。 即使韩秦还在的时候,黄喜也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只是晚上,两个就得分房睡了。 莫西林对此十分不满,有时会半夜摸去黄喜房间,然后两个在那种唯恐被发现又不能出声的气氛下,做出了偷情的快感。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黄喜想,如果这日子可以永远这样继续下去,那有多好。但是他知道,这一切注定只是一现的昙花。他就像等待末日审判的黑巫师一样,将自己的皮肉,燃成片刻欢愉。 假设,就假设他可 分卷阅读66 以一直被人这么爱着,被名正言顺地爱着。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爱。 这日饭桌上,莫妈妈和莫西林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上演填鸭以及拒绝被填的戏码。 黄喜照例微笑地看着。 “行了,这也有营养,那也有营养,凡是我不爱吃的,都有营养!” “你呀,”莫妈妈噘嘴,有些委屈地说,“你这样不会照顾自己,叫我怎么放心?” “你不用担心,”莫西林冲黄喜努嘴,“你家小黄会照顾我。” 黄喜闻言抬眼看着莫西林,笑。“是啊,妈妈,我会照顾小莫。” 自打听说了他是孤儿,又充分领略了他的乖巧后,莫妈妈强烈要求认黄喜做干儿子。 莫西林死活拦着不让,但黄喜到底被她逼着跟莫西林一起喊她妈妈。 这下莫西林倒没有反对。 莫妈妈很高兴,自然猜不到儿子在打什么算盘。 黄喜反对几次无效,第一次别别扭扭叫出妈妈后,眼圈都红了。 莫妈妈看得真切,一下就抱住了他。“可怜的孩子啊。” 那一声妈妈带着清脆绵软的叠音,一下子让莫妈妈回到从前,幼小时胖墩墩的莫西林伸出两手。 黄喜眼窝发涨,努力压下汹涌的酸痛,笨拙和尴尬里,又有些难言的情绪,但这第一次喊出口后,再叫妈妈也就顺溜多了。 他想,自己或许是真的有些贪心。 莫妈妈看着他直摇头。、 “林林啊,你看看人家小黄性子多温和,哪像你那狗脾气,以后可怎么找对象啊?” 黄喜听了还是笑。 “找什么对象?”莫西林懒懒地回了一句,黝黑的眼扫过黄喜,突然就紧盯着不放,面色渐沉。 黄喜的心猛然一跳。 “妈,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其实一早找好对象了。”莫西林说着,眼看着对面的黄喜瞪大了眼,两手不自禁地攒紧,而一张脸越来越白。 “儿子,你不是逗我吧?”莫妈妈有些晕,但看莫西林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即忐忑又欢喜地问:“是真的吗?你对象是谁啊?” “真的。”莫西林很认真地看着莫妈妈,“黄喜,就是我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阿!第一收到了传说中的黄牌警告,值得纪念 27 chapter26 “真的。”莫西林很认真地看着莫妈妈,“黄喜,就是我对象。” 莫妈妈呆了两秒,笑了。“这个臭小子,乱开玩笑。” 莫西林板着脸。“不是开玩笑。” 莫妈妈脸上的笑凝结了一会,死盯着莫西林,又颤颤巍巍地展开。“还玩是吧,别装啦!儿子,你是在开玩笑吧?” 莫西林吸口气。“妈——” 黄喜突然摁住莫西林的胳膊,抢着说:“妈妈,当然是开玩笑。”盯着莫西林,“别玩了,吓到咱妈了。” 莫西林回看他,手在桌上捏成了拳,嘴唇紧抿。 莫妈妈惊疑不定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吁出一口气。“这孩子,真是。这种事能开玩笑么!” 还是笑着,但那口气里分明有惊惶的颤抖,顿一下,“不要再开这种玩笑!”这一句里,更有了压抑的气愤。 黄喜面色苍白,冲着莫西林极缓极缓地摇了摇头。 莫西林终于低了头不说话。 莫妈妈伸手推了一下他。“臭小子!想你妈早死是吗?” 这一推居然力气不小,莫西林身子一晃。 他猛然抬头,委屈又心痛的表情,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里压抑了那么多情绪,仿佛一锤子砸到莫妈妈心头。 她张着嘴,呆呆地站着。 黄喜在边上看着,这短短三十秒里,他经受了这辈子最大的罪恶感。 以为确定的想法又从根基动摇了。 作孽。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在作孽。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他承受不了。 立起身。“今天晚上要加班,我回趟单位。” 莫西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没说话,但那眼凶狠又狼狈地看着他,直看到他心底。 抓着他的手那么坚实,那么稳定,那么热。 你敢走!他的眼睛在威胁,又像在哀求。 而莫妈妈呆呆地看着那只手。 黄喜心里叹气。“明天会回来吃晚饭。”慢慢拿掉莫西林的手,对着莫妈妈说,“阿姨,明天做红烧肉好吗,想吃。” 莫妈妈勉强笑笑。“好啊,早些回来。走夜路当心。” 黄喜点点头,抓起外套和包就出门了。 门关上的时候,莫妈妈一下子坐在沙发上。 原来这么累了吗?敲两下头。 呆了一会,有人在她身边蹲下,两个手分别摁上了她左右太阳穴。 可能是触动了眼部神经,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她笑着把眼泪挤回去,推开了莫西林的手。“好了,儿子。” 笑着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莫西林默默地帮忙端盘送碗。 “不用帮忙,你回屋去!”她赶着儿子,第一次,突然有些害怕跟这日夜牵挂的小子待在一块。 “妈,”莫西林看着她往水槽里倒洗涤灵。“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好说的。”莫妈妈手一抖,洗涤灵就倒多了。“你不是最嫌你妈我烦吗?去去,屋里待着去。” “妈,”莫西林仍是站着,声音很坚持。“我有要紧话跟你说。” “什么要紧话啊?”莫妈妈胸口起伏,手里一用力,洗涤灵又出来一些,“你看你看,哎呀,你别添乱了,快走吧。” 莫西林皱紧眉头,咬着嘴唇。 莫妈妈洗着盘子,洗涤灵真的倒多了。满水盆都是泡沫。 一双手浸在里面。 厨房里除了水声,泡沫破碎的窸窣声,还有莫西林越来越急的呼吸。 “妈,”他终于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里有着不管不顾的情绪,“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啪!”一声脆响,莫妈妈回手就是一记耳光。 很用力很果断的一记耳光。 “我真的不想听。”她冷冷地说着,拿毛巾擦了手,出了厨房。 莫西林呆在那里,半边红脸上满是 分卷阅读67 白色的洗涤液泡沫,痒痒地顺着脖子往下滑。 直到莫妈妈收拾好包,拿了外套,甩上公寓门,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莫妈妈出了门,到底是a市的冬天,夜风仿似刮刀,紧了紧衣裳,捂住身上的暖气。 只是心里那一片冰凉,怎么也捂不住。 是什么时候开始留心的?她说不清楚。 第一天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有两个新鲜用过的避孕套。 儿子给黄喜系上围巾,还细心地打了一个结。 儿子总是无意中做些小动作,比如摸摸黄喜的脑袋,比如捏捏他的耳朵。 儿子有时爱偷看黄喜,然后自顾自地傻笑。 有几天晚上起夜,儿子在黄喜的屋里。 他对黄喜的态度,只要真的留意了,就可以明确,那不是一个男人对朋友的态度。 那是一个男人对恋人的态度。 妈,黄喜就是我对象。 莫妈妈捧着自己的脸颊,冰凉。 她不是没想到,只是一直不敢想,偶尔念头一转直接掐灭了。 怎么可能?她这么跟自己说。 是,她知道,是有一群这样的人,真的有,老付家的漂亮儿子不就是,还有白展婷的儿子。 莫妈妈停住脚步。对,黄喜,不也是白展婷收养的孩子么。 捏紧了拳头。又是你么?难道我生命中所有的不和谐音,都是你么? 以前是莫何,现在是莫西林。 儿子,我最心爱的儿子。她站在冷风肆虐的暗夜,心如刀割。 儿子,那么优秀的儿子。 刚才儿子坐在桌前,不说话,两道浓眉轩着,嘴唇紧紧抿着。 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从小他一旦想做什么明知道自己和老莫会反对,但又一门心思要去做的事,就是这个表情。这个一根筋的傻小子。脾气臭,性子倔。但又是那么善良纯真,坚持勇敢。 一看到这个表情,莫妈妈只觉无力的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刻她能想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并不是莫何,而是那个人。 她抬起脸,迎风而立,迈开大步。 是的,她最珍视的东西,她一定要尽力去保护。即使,是去求那个人。 她或者不够年轻漂亮,不够睿智能干,但是她爱他们的心,比谁都不差。那是她最大的倚仗。 于丽娟,她对自己说,你要加油。 ——第二日—— 黄喜在电脑前运指如飞,有人拍拍他肩膀。 焦向北冲大门努努嘴。“有人找你。” “谁?” “一个阿姨。” 黄喜心一颤,停了动作。“帮我关机,我先走了。” 抓起外套和包,走出门口。“妈妈。” 于丽娟手里提着两个包,温和地笑:“小黄,你还是叫我阿姨吧。” 黄喜张了张嘴,不好意思地点头。“阿姨。” 即使有准备,还是会难过。 两人一起坐电梯,彼此都不说话。 出大厦的时候,黄喜看了一眼天空,阴沉的灰。 “小黄啊,我们找个馆子吃饭吧,阿姨请你。” “好,楼下有个家常菜馆子不错,这会人也少。”黄喜伸手去帮于丽娟拿包。 于丽娟下意识地往后一躲。“你带路吧,小黄。”声音照旧温和,笑容一样婉柔。 黄喜的手停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收回。“好。” 一路走一路说:“阿姨,今天我请客吧,一直白吃你的。” 于丽娟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不像儿子那么挺拔,纤瘦秀气,却也站得很直。 风吹来,细碎的发尾在脖子上轻摆,肩头看着很单薄。 人有些出神,就没注意到脚下有个台阶。 “小心!”黄喜回头搀住她胳膊。虽然瘦弱,但那手很有力。 眼睛不大,却特别黑而清澈,定定地看着你,好像什么都明白。 从小到大,什么都看遍了吧,于丽娟说不上来心里涌起的情绪是酸是涩。 黄喜笑了一下,松开手。“这个台阶我也总不留心的。” 他说话不急不缓,不轻不重,让人听了很舒服。 于丽娟脚下越来越慢,几乎不想前进。 黄喜回头,有些诧异。“阿姨?前面就是了。” 于丽娟抬头,看到“美好家常菜”的黄色招牌。是啊,到了。 美好家常菜,美好家常在。 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两位吃点什么?”服务员递上菜单。 黄喜把菜单推回去。“炒个青菜,菜花留着别摘,也别放葱蒜;然后来个红烧划水,油少些。再要份羊肉汤,多搁些粉丝。”转过来看着她,“就这样好么?” 于丽娟点头,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心里却很吃惊。 她爱吃青菜顶上的新鲜黄花,一般店里都会去掉;她吃鱼喜欢鱼翅膀和尾巴附近的肉;虽然莫西林口味重,但她其实不喜欢在菜里放葱蒜;还有她中意喝羊肉汤,尤其是里面吸饱汤汁的粉丝。 这几个菜完全契合了她的饮食偏好,别说她儿子不知道,有些甚至是跟她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莫何都不曾留心的细节。然而这个人却注意到了。 黄喜给她倒上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于丽娟还在想怎么开口,黄喜突然说:“阿姨今天找我,是有事要说吧。” 于丽娟不由点点头,打开一个包,取了个饭盒出来。 “先不说,诺,你想吃红烧肉,阿姨给你带来了。” 盖子打开,红艳艳香喷喷的红烧肉在灯下散发晶莹光泽。 黄喜看着肉,有些恍惚。曾经有很长一段日子,他以为每天可以吃到红烧肉就是无上的幸福。 然而那时候,红烧肉是如此遥远的一个觊觎。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吧,眼前这碗肉,一样可望不可及。 “阿姨答应给你做红烧肉,现在我带来啦,你吃了肉,阿姨也想请你答应一件事,好么?” 于丽娟看着黄喜,慢慢地说着。 黄喜拿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 膏腴入味,不柴不烂。 “好吃。”他真心地称赞,“阿姨你说。” 于丽娟看着面前泰然自若的黄喜。 这跟她预想的情况有些出入,但该说的 分卷阅读68 还是要说。 “我的意思呢,你红烧肉也吃了,今天就别回家吃饭了。” 黄喜的动作顿了顿。 “以后也别回家吃饭了。” 黄喜放了下筷子。 于丽娟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理直气壮的自己,会有些心虚。 黄喜看着她,沉吟一会,有些为难地说:“我答应了阿莫,要回去吃饭的。” 于丽娟一阵气闷,抓着水杯的手有些抖。“你要吃饭哪里没有,非回去那里吃?” 黄喜静静地看着她脸上压抑的愤怒和厌烦,心好像被揪住一般。 这样的脸色他并非没有见过,只是从来不曾像今天这么让人难受。或者不知不觉里,真的把面前这个人当成了亲人吧,所以曾经温情的怀抱将你摒弃,会特别伤。 “阿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我不会放弃。我真心喜欢莫西林,我想跟他在一起。” 黄喜说着,突然觉得自己像在出演一部老早以前的连续剧。 但这些狗血的俗套台词,却的确是他的心声。 或者,生活原就比电视剧本更狗血。 于丽娟知道他可能不愿意,但并不能接受这么直接的表白。事先准备的台词用不上,而且这话比她想象的还要刺耳。她转着手里的杯子,一遍又一遍。 半日,哑然道:“你知道这是不对的吧,这是病!是病!” 声音并没有很大,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黄喜闭下眼。“阿姨,这不是病,喜欢怎么会是病。我喜欢上他,正好他也喜欢上我……” “放屁!”于丽娟说出这话,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会骂人?“林林怎么喜欢你了?” 骂人就骂人吧,她光是想着莫西林喜欢黄喜,就恶心暴躁得想掀了桌子。 “他是不是喜欢我,阿姨还看不出来么?”黄喜淡淡地说着,顿一顿,换了更真挚的口气,“阿姨,阿莫的脾气,你最清楚。他认准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如果莫西林不是这样的莫西林,或者我也不会喜欢上他,又或者在你找我之前,已经退出了这场博弈。这种事,从来只有两败俱伤,能做的,不过是把伤亡减到最小。 黄喜想起那天从医院回来,在浴室的抵死缠绵,想起事后莫西林在床上抱着自己,一点点地给他讲小时候的故事。这个人明明已经困得要死,仍强打着精神。讲他怎么被付马林欺负,怎么被白福宁欺负,怎么被萧彦欺负,然后又怎么被大院里其他小朋友欺负,然后那三个突然来帮他; 莫西林不是话痨,更不喜欢怀旧,黄喜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被韩相亭刺绪,跑这里来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发泄。 是,她是土老太,人家以为她不喝咖啡是对的,其实白展婷那种自己榨的黑咖啡,又浓又苦,她也不是没偷偷试过,根本就喝不惯,很奇怪这个人居然能喝那么多年; 白院长很忙的,是,不像我于丽娟,只是个家庭主妇。 这些想法,她从来只是自己偷偷藏着,怎么会料到有一天终于摁不住它们。 是受了刺激的缘故吧。 “院长夫人,您的咖啡。”小护士回来了,递上一杯热腾腾的雀巢三合一。 闻着就是一阵甜香。 “谢谢你。”于 分卷阅读69 丽娟温和地笑了笑。 小护士放下了忐忑的情绪。“那个,刚才我看见手术室灯灭了,应该快出来了。” 于丽娟点头的时候,就隔着玻璃窗看到了走廊那头过来的白展婷。 她穿着白大褂。所有的医生都穿的白大褂。 但是于丽娟再不情愿,也得承认白展婷是她见过把白大褂穿得最帅气最有风度的女人。 或者是因为个子高挑,或者是因为面容冷丽。普普通通的白大褂,在她身上就显得飘逸出尘。 她一面走,一面拿开口罩,露出高挺的瑶鼻;取下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摘了帽子,那乌黑又带着天然大-波浪的长发披散下来。 时不时跟周围的医生护士说着什么,偶尔碰上打招呼的病患,会回一个浅浅的笑容。 所有人看着她的眼里都是爱慕和钦佩。 而她的笑,就像她的人一样遥不可及,高高在上。 于丽娟很久没有这么仔细打量这个她生命中最在意的女人。 是的,虽然接触不多,但真的是最在意。看她明亮的眼,饱满的额头和脸上淡淡的神气。酸涩地想,怨不得小护士不认为她们是同代人,的确太不像了。 白展婷与莫何、老付和老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现在又是合伙人。 于丽娟不懂医,但从莫何他们几个的眼神话语里体会到,白展婷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医生,无论医德还是技术。 四家人那么熟,她和老付的爱人也早像姐妹一般交情,与白展婷却始终寥寥。 每次想到白展婷,她心里总不免跳出来一个词:狐狸精。 怎么会那么想?于丽娟也有些想笑,她并不认得第二个像白展婷那么不爱说话,不关注周围的女人。她从不在意打扮,从不搔首弄姿。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老付的太太也有一样的想法。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谈过这个话题,但提到白展婷时,那话里行间的意味,还有不以为然的神气让彼此心照不宣。 白展婷不狐媚,但她还是狐狸精。最高品级的狐狸精。 于丽娟知道莫何对自己很好,对这个家也很用心,但她也知道莫何心里有一块很深的地方,自己永远走不进去,那是属于白展婷的。而老付也一样。老萧更是。据说他曾经向白展婷求过婚,不过后来不了了之。 如果白展婷很爱勾引人,很爱打扮,那男人们这样,于丽娟或者还不会那么在意。男人么,就是这么贱,多少喜欢这些调调。问题就在于白展婷如此随意冷淡,男人们还一副时刻候命的样子。 偶尔谁有机会帮上白展婷的忙,简直像小男生一般雀跃。 而且白展婷虽然从不刻意装扮,但她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白展婷也不进美容院,但无论谁看到她与自己站在一起,都不会认为她们是同龄人。 这算得天独厚么?于丽娟想,其实生活并不曾宽待白展婷。 18岁未婚先孕,之后也没找到孩子的父亲,顶着压力生下了孩子,然后独自养大白福宁,生命中其余所有的精力,都投给了工作。于丽娟自问没有勇气这样过一辈子。 哦,对,此外,她还收养了黄喜。 莫何跟她说这事的时候,于丽娟真的很诧异。这个男孩子已经快1o岁了,跟白展婷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然而她那么怕麻烦的人,居然会去收养。 她问过莫何为什么,莫何只是说那男孩是她一个故友的孩子。于丽娟无法理解,不过白展婷从来不需要理解,所以她只是诧异一下就算了。 那时候的于丽娟并不知道,命运原来是如此神奇的东西。白展婷收养这个孩子,貌似与她的生命毫无关联,但十几年后的今天,却彻底把她原本温馨美满的世界,翻了一个个。 于丽娟捧着杯子的手指节发白,看着走进办公室的白展婷。 后者似乎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微微诧异地挑起了眉。“丽娟,你找我?” 白展婷的声音也很好听,清凉如泉水。 “是,”于丽娟站起身,“我有事请你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预告一下,此文下一章就将完结。 我知道你们会有些吃惊,好吧,很吃惊。但小白不是偷懒,虽然是个甜美的耽美故事,但毕竟不是童话。小白也希望能在这个框架里,写出普通人的真实情绪。所以小莫出柜是不会马上得到家人的祝福,甚至可能永远不被承认。这些东西,需要时间,又不只靠时间就可以。 所以我只能写到两位主角决心在一起。 28 endg 黄喜那天晚上并没有回莫西林家,为避免可能尴尬的三国鼎立,他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莫西林等了一晚上,想打电话,又怕听到自己不能接受的内容,想出去找人,又怕人回来自己不在。 两人在各自的床上想着相同的心事。 莫西林先在黄喜惯常躺的一边睡了一会,又回到自己的那边,然后看着隔壁床单上那个浅浅的窝,好像那个人就在身边。 第二天黄喜照常去上班。 与此同时,莫西林回了老莫家。 于丽娟一看到儿子,二话不说就进了房间,“乓”一声关上了门。 莫西林也没说什么,就那么在门口跪下了。 于丽娟一直没出来,他也就一直没说话。 莫何这日也没去上班,在边上默默看着,烟头摞满了一烟缸。 于丽娟前一日晚上就跟他说了情况,没啰嗦,也没哭诉,表情木然,口气冷淡。 “你宝贝儿子,跟白展婷的养子好上了。” 莫何挑起与莫西林如出一辙的两道浓眉,表示没听懂。“什么?” 于丽娟继续说:“我说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他看上男人了。” “同性恋你懂么,就是男人不喜欢女人,却喜欢男人,就跟老付家小子一样,是变态你懂么?你儿子是变态。” “你儿子从小品学兼优,和谐医学博士,名校ba,却是个同性恋。” “老莫,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生了儿子,但他不喜欢女人,你们老莫家要绝后了。” 于丽娟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口气平静,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莫何在一边听着,台灯在他身后落下一片阴影。 最后,他抱住了于丽娟,一个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温言道:“丽娟,你想哭就哭吧 分卷阅读70 。” 然后于丽娟呆了两秒,就抱着他开始嚎啕大哭。 多少的委屈、不甘和恐惧,如果真可以跟眼泪一起流走就好了。 然而无论怎么哭,生活该怎样还是怎样。 于丽娟不想见莫西林,是真的不想见。不想看他的表情,不想听他的说辞。 闹心,也接受不了。 不,她不是想给他什么下马威,或者借此表明态度。 笑话,她还需要表明态度么,她的态度一开始就很明确。 就像莫西林不打算改变主意一样,她于丽娟也不打算改变主意。 此时的莫妈妈并没有意识到,她宝贝儿子的一根筋,原来是遗传自她。 到中午的时候,莫何拉起了莫西林。 “你走吧。”他说,“你在这里,你妈也不肯出来吃饭,到时候做下胃病。” 莫西林听话地站了起来,因为跪得有些久,两个脚僵了,差点没站住。 莫何就扶了一把。然后莫西林叫了一声“爸”,眼泪就下来了。 莫何想,这孩子1o岁以后,他还真没见过他掉眼泪,立刻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轻轻拍拍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的肩膀。 “爸爸妈妈总是你的爸爸妈妈,但是以后的日子你要自己过,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 莫西林低着头,嗯了一声,又走回门边说了一句。“妈,我走了,你好好吃饭。” 然后就离开了。 黄喜没想到这一天自己又有访客,更没想到这访客居然是白展婷。 焦向北挤眉弄眼,很是兴奋地说:“黄喜,一个大姐姐,好漂亮的大姐姐找你。” 黄喜冒汗,人家是大姐姐,莫非你还是小弟弟。 然后是上c回来的孟旭,第三次擦着镜片说:“门口那位女士,真是气质美人。她是谁?” 黄喜满腹的狐疑和好笑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浸入了冰窟窿。 是的,其实昨天应付于丽娟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内存,如今早已无力冲锋。 一看到白展婷,他就知道,自己那些所谓的坚持完全不堪一击,只要白展婷说一句“算了吧,”他会直接被秒。 他与她的战斗实力,就像当初的阿莫西林与欢喜红线一样悬殊。 白展婷看到人出来,掐灭了手头的烟。“走吧,找个地方坐坐。” 黄喜点点头,收拾了东西跟她走。 还是两个人,还是同一部电梯,还是一言不发的沉默。 但黄喜心里比昨天压抑得多。 昨天虽也是上刑场,至少心里有底;今天的沉默是阴阳师的技能,叫人放不出任何法术。 黄喜带白展婷去了对面大厦底层的咖啡厅。 曾经很多个日子,莫西林就坐在露天的桌子边,叫一杯每日咖啡,有时候也要可乐。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漫不经心地看着,等黄喜下班。傍晚的旭光照在他的发间面上,染出一片金黄。 黄喜很喜欢这个画面,有时候会站在那里默默地看半天。 想着这个人是在等自己,就觉得心里身上一寸寸地温暖。 然后莫西林看到他,迅速收起报纸,迈开大步向他走去,一面皱着眉头抱怨他来晚了,一面把一个新鲜出炉的可颂递给他。很香酥,很甜蜜的可颂。 白展婷叫了一杯espres。 黄喜要了一杯热奶。生活已经够苦,他只想日子可以更柔滑一些。 坐了良久,白展婷抽了几颗烟,一直没有开口。 跟她的外形身份不大搭,她抽的是7块一盒的白沙。 说也奇怪,这种很工薪很大爷的烟拿到她手里,看着似乎也有了情调。 她不说话,黄喜也不说话。 这感觉很像当年,白展婷第一次把他带出去吃饭,同样的惴惴不安。 黄喜并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之后自己的生活必将改变。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白展婷。这人还是那么漂亮神气,还是那样并不在意自己的漂亮神气。 她的眼角有了细纹,却不觉苍老,因为长在她脸上,看着居然与那白沙烟一样,变得赏心悦目。 在点燃第五颗烟的时候,白展婷问了一句。“你很喜欢他?” 黄喜顿了顿,点点头。“是。”想了想,加了一句。“非常喜欢!” 白展婷抬头看他。当年那个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大男孩。 眼睛还是一样纯净黑亮,一如记忆中的那个人。 那时候给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对眼睛吧,即使是那么无助惊惶的时候,仍保持着漆黑的尊严。 就像现在一样,如此干净,哪怕底下藏着惶恐。 嘴微微翘起,上唇粘着一丝奶皮。 还是个孩子啊,可又是个多么乖巧省心的孩子。 白展婷突然笑了。 黄喜很爱看她笑,因为实在是好看,又有些怕看,因为实在是炫目。 好在白展婷很少笑。 她眼角弯起,嘴边露出两个浅浅的坑。“喜欢就好。” 烟拿到嘴边,深吸一口,又袅袅吐出。 黄喜心里狂跳。端着杯子,直勾勾地看着白展婷,那眼睛瞬间发亮。 就像几天没吃东西的小狗看到了食物。 白展婷笑得更深,突然探起身子,伸手过去葫芦了一下黄喜的脑袋。 “傻小子。” 黄喜只觉一阵电流自她掌心直击头顶百会穴,立时整个人都红了。 白展婷居然会做这样的动作?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永远不敢想象。 而白展婷坐下,看着自己的手掌,也愣怔了一会,继而又笑了。【白福宁:-=】 黄喜就在这时收到了莫西林的短信。 “老地方等你下班,有好消息告诉你。” 然后他往窗外看去,正看到某人坐在平时那张桌子上,盯着手机看。 “我就在里面见客,等我。” 莫西林猛然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隔着玻璃冲他招手的黄喜,然后又迅速看向他斜对面坐的那个人。米色风衣,黑色天然卷长发梳成一个法式髻。优雅明丽。 白展婷。 这一吓非同小可,立时就站了起来。 本来笃定的情绪跟着乱了分寸。 是的,他之前虽然也担心过黄喜的想法,但经过那些事,多少有些把握,师傅不会不要他。 即使猜到莫妈妈会去找他谈 分卷阅读71 ps之大家果然都不看文案--!老白老付和萧萧的故事会另开系列新文,所以不会补充关于他们的番外,具体详见此文文案通知或者收藏小白 ☆、番外【oo1】 小白:有些事情虽说很俗气,但我其实一直想做,比如在风景名胜区穿古装s照相,很猥琐,但是我喜欢,也! 小白乙:主题。 小白:好吧,再比如就是这个夫妻相性1oo问。废话少说,我们开始吧! 小白乙:废话说了一堆了。 小白:你非得再加一句么? 莫西林:我可以走了么? 小白:……【看看黄喜】 黄喜手放在莫西林膝盖上,某人立刻又坐稳了,同时把自己的手盖上。 小白:1请问你的名字是? 莫西林:擦,不是你取的么? 黄喜:黄喜。 莫西林:还有作者,你取名字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什么阿莫西林,很有趣么? 黄喜:我觉得阿莫西林挺好的。 莫西林【忍不住笑】:是么,我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小白乙:…… 小白:2年龄是? 黄喜:26。 莫西林:28。 小白:你28? 莫西林:什么意思?我离3o还早呢! 小白【陪笑】:没别的意思,看您的行径那么幼稚。 小白乙:这性格谁给的? 小白:3性别是? 黄喜:…… 莫西林:你瞎啦?【拉黄喜】我们走吧,真的要跟这个无聊的女人继续下去么 黄喜:她说如果不继续就开续文拆散我们。 莫西林:我擦! 小白乙【冷冷】:你擦什么? 莫西林【冷汗】我擦桌子,【转对小白】你好,如你所见,我是个男性,a1e,也可称为雄性,染色体有y那种。 小白【伸手】:行了,很明确了。 小白: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黄喜:还成。 小白:不能这么笼统。 黄喜:那就内向。 小白:多说几句啦! 黄喜:…… 小白乙:人都内向了怎么多说? 莫西林:很好。 小白:都说了不能这么笼统。 莫西林:我擦你真的很烦,很好就是很好! 小白【汗】:幼稚+暴躁 小白:5对方的性格? 黄喜:还成。 莫西林:还成?只是还成? 黄喜:有点急。 莫西林:我哪里急了! 黄喜【微笑摸他脸】:但是很可爱。 莫西林【脸红】:哪个男人会喜欢被人说可爱! 小白乙:你。 小白对莫西林:喂,你还没回答问题。 莫西林【还在陶醉,傻笑】:什么问题? 小白【--!】:算了,下一个。 小白: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黄喜:公车上,来a市第一次面试。 莫西林:公车上,第一次见客户。 小白乙:顺利的一题。 分卷阅读72 小白: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莫西林:二。 黄喜:身材不错。 莫西林【笑】:那时候就觊觎我了? 黄喜:因为衣服全湿了。 小白乙:也就是狼狈。 莫西林:…… 小白: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莫西林:没一个地方喜欢的。 黄喜:口是心非。 小白和小白乙对看点头:原来如此。 小白:9讨厌对方哪一点? 莫西林:谁跟你说我讨厌他? 黄喜:有时候太霸道。 莫西林挑眉。 黄喜【羞涩】:不过再想想其实又挺喜欢他这样的。 小白:1o您觉得两人合得来么? 黄喜:嗯。 莫西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白:因为我问你。 小白乙:…… 小白:11您怎么称呼对方? 莫西林:老婆。 黄喜:阿莫。 小白乙: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叫老婆? 莫西林:不叫老婆叫老公么? 黄喜:我不反对。 小白乙:当我没问。 小白:我好想快点继续,为什么才到第11个问题。 小白: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莫西林:亲爱的。宝宝。老公。 黄喜:都好。 莫西林笑。 小白乙【摊手】:恋人真是很可怕又没创意的生物。 小白: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黄喜:眉毛很浓的熊。憨憨傻傻的。 小白乙:请问熊的眉毛如何区分? 莫西林:猫。 小白【惊喜】:那两位的后代岂不就是传说中的国宝——熊猫? 小白乙:两个男人怎么生,你学过生物么? 小白丙:……你学过生物么?熊猫是熊和猫生的吗? 小白: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黄喜:蛋炒饭。 莫西林:iphone5+ipad2+菜谱 小白:价值观其实不大搭。 小白乙:你没发现阿莫送的都是还没出的空头支票么? 小白【惊】:不愧是学经济的! 小白:菜谱又是怎么回事? 莫西林:他永远只会做五个菜! 黄喜:你吃腻了么? 莫西林【温柔的眼神】:没…… 小白:--! 小白: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黄喜:他。 小白:什么? 黄喜:确切地说,下面的他。 莫西林:……我什么也可以不要,只要你不满足他的要求。 小白: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莫西林:没什么不满,除了体力不大好。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白:你已经告诉我们了。 莫西林【脸红】 小白【对黄喜】:你呢? 黄喜:嗯……我想想。 小白:居然想不到么?这么二的人居然会是完美的情人么? 黄喜【摇头】:是太多了,不知道先说哪个。 莫西林:…… 小白:…… 黄喜:还是只能说一个? 小白:没事,你不用说了,我们都了解了。 小白:17您的毛病是? 莫西林:太帅。 黄喜:脸皮薄。 小白乙:……以上我都保留意见。 小白:18对方的毛病是? 莫西林:不够坦白。 小白:举个例子。 莫西林:比如有次我换个姿势,问他喜不喜欢,他死活不说。下次明明又想我那么做,偏偏还是不说! 黄喜:…… 小白【笑】:你觉得对方的毛病是? 黄喜:太坦白。 小白乙:我懂。 小白: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黄喜:无所谓。 小白:你太随便了。 莫西林:当然是让我不爽的事! 小白:我们是在玩脑筋急转弯么? 小白:2o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黄喜:他不爽的时候很好玩。 小白:……不要跑题。 黄喜【微笑,陷入沉思】 小白【寒毛竖起】:怎么觉得周围气场很奸诈。 莫西林:我怎么可能让他不快? 小白:是是是,你是活雷锋。 小白: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黄喜:挺好。 莫西林:生死与共。 小白:不用那么夸张吧? 莫西林:同生共死。 小白:与刚才有区别么? 莫西林:生同床,死同穴。 小白【擦汗】:明白了,重点是同床。 小白乙:…… 小白: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黄喜:没有约会。 莫西林:是指上床么? 小白:随便吧。 莫西林挑眉:那还用问,当然是在床上。 小白乙:…… 小白: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黄喜:没有的事还问? 莫西林:床上还能怎样?热烈! 小白: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黄喜:…… 莫西林:都说上床了,问毛问啊! 小白: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黄喜:还在说约会么,好吧,我们在一个地方上班,那就公司吧。 小白:……咱能浪漫点吗? 黄喜:楼下的家常菜馆子。 小白:……真的没别的地方么? 黄喜:超市。 小白:算了。 莫西林:还是床,不是他家就是我家。 小白乙:咱能饶了那床么,感觉要塌了。 小白: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黄喜:鸡蛋面。 小白:除了蛋炒饭和鸡蛋面你还会做什么? 黄喜:蛋炒面和鸡蛋饭。 莫西林:我会做饭给他吃,把自己献给他。 小白乙:你是说叫外卖以及非礼他么? 小白: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莫西林:显然是他——暗恋我很久。 黄喜:他。 莫西林:我是 分卷阅读73 看你暗恋得辛苦! 小白:先说出口的人输。 莫西林:擦! 小白:28您有多喜欢对方? 黄喜:非常喜欢。 莫西林:我不喜欢他!【对黄喜】我爱他。 黄喜【笑】:我也爱你。 小白和小白乙【哆嗦】 小白:29那么,您爱对方么? 小白:其实我不该问。 黄喜:嗯。 莫西林:知道你还问? 小白:3o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黄喜:很嗲的腔调喊我师傅。 莫西林:不用说,摘了眼镜看我就没辙了。 小白: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白乙:或者他只是看不清,找焦距。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黄喜:……删他的号,搬家,换电话。 莫西林:不可能。 小白:都说是如果。 莫西林:如果我有打人的冲动,你会怎么做? 小白:换下一题。 小白: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黄喜【摇头】 莫西林:你可以接受地球爆炸么? 小白:……我懂了。 小白: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黄喜:不可能,他从来都会早到。 莫西林:打电话,打到他没电! 小白:今天先到这里,晚上还有应酬啊。 小白乙:好长的问题名单。大家真的希望她写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