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 分卷阅读1 内容简介: 傅临川的白月光叫何清欢。 她是个疯子。 强取豪夺 + 宠溺向、1v1、甜虐参半 霸道深情总裁男主x【清醒时】聪慧清冷【糊涂时】软萌可爱且无理取闹高智商女主 其他作品: 《恋卿》高干nph文,内含真兄妹,连载中。 《蓝星》三个杀人犯相互救赎的故事,连载中。 1v1 h 甜文 虐心 女性向 楔子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早上8点,清欢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 整面的落地玻璃窗上淅淅沥沥的滴着雨滴,花园里的树叶被冲刷的格外翠绿。 刘阿姨站在窗前为她拉开窗帘,清冷的阳光顿时照进来,让她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 ——这是场晴天雨。 “小姐要吃饭吗?厨房已经做好了早餐。” 刘阿姨笑吟吟的问她,清欢却没有说话,她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坏的时候能把人逼疯,现在正是她坏的时候,不说话是常态。 十分钟后刘阿姨扶着她去楼下用餐,一个荷包蛋,一杯牛奶,她吃了整整半个小时。 吃完以后清欢又去花园散步,这里种着大片的玫瑰和百合,下雨过后的泥土带着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清欢的手抚过带着雨水的花苞,又蹲下身折了一朵玫瑰,她一片一片的把花瓣剥下来扔到地上,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玫瑰品种名贵,但没有人说她,因为这是她的清园,同样,也是她的牢笼。 “清欢这是在做什么?” 声线沉稳的清朗男声从后面响起,清欢回头看他,愣了半晌才回答。 “看花。” 韩立言笑了笑,蹲到她身旁将一片花瓣吹干净放到玫瑰花朵上。 “清欢,花要长在枝叶上才好看,以后不要再这样剥花瓣了好吗?” ——清欢发病的时候会有暴力倾向,治疗需得渗透到生活的每一处。 清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韩立言把手伸出来,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安静的花园里,韩立言拉着清欢的手慢慢询问她的睡眠情况,清欢一字一句都答了。 与此同时,沈云也端着茶具推开了傅临川的办公室。 “临川,休息一会儿吧。” 沈云是个美丽的女人,也是个懂事的女人,跟了傅临川十多年,如今傅临川三十有七,她也成了董事特秘,在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配着精致的面容,让人凭生一种距离感。 当然,这种距离感都是对别人的,对傅临川,她温柔似水,只为融化他心中的一个小小角落。 片刻后她将沏好的茶递给傅临川,傅临川伸手接过,只喝了一口便又放下继续去翻刚才送进来的上市调查报告。 最近傅氏旗下的腾博地产打算分拆上市,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临川,晚上有个采访,去吗?” 傅临川伸手捏了捏眉心,又转头看向办公桌上那个和周围简约冷淡环境明显不搭的绿色多肉盆栽。 ——他好久没回去了,她还闹吗? 放下报告,傅临川靠着椅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了,推掉。” 沈云微微一笑。 说完她转身摆弄那些茶具,脸上的笑也渐渐散去。 她知道,傅临川要回去陪何清欢了。 那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个………… 【作者有话说】为避免误会特意说明,傅临川没有和沈云上过床,对女主是绝对宠溺的。 第一章 夜归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o946 第一章 夜归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一章 夜归 沈云不喜欢这个疯子,不喜欢她明明稚嫩的脸上却带着一双清冷的眼睛,更不喜欢她明明不爱傅临川却独占着他的宠爱和疼惜。 可她没办法,她不能明着说什么,因为这会破坏她在傅临川 分卷阅读2 心中的完美形象。 当然,她也曾委婉的提过不该这么娇纵清欢,而是该送去正规精神病医院治疗,傅临川也听过,但往往坚持两天就没了后信。 晚上9点,清欢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又把手放在窗沿上枕着下巴往外看。 清园建在半山,是几栋别墅组成的别墅群,夜晚很安静,现在是初春,偶尔会听见鸟叫声。 清欢掰着指头算了算,自从上次吵架以后傅临川已经半个月没有回来了,这里的人肯定觉得她失宠了,今天早上的鸡蛋都不甜,她咽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们一定认为自己是傅临川的情妇吧。 想到这清欢低着头,嘴巴也嘟起来,配上那双灵动有神的眼睛和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即使已经25了看着还跟18岁似的。 傅临川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加长的双r黑色轿车缓缓开进清园的大门,又一路开到清欢居住的楼下。 看到车灯的光亮清欢赶紧跑回床上盖好被子,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假装睡着的样子。 片刻后车停在楼下,司机下车为傅临川拉开车门,傅临川下车后抬手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接着又推开客厅的门慢慢走了进去。 山里夜里很冷,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外面加了一件过膝的黑色大衣,整个人高大挺拔,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很快他的背影便消失在楼梯口,他推开清欢的房门,又把大衣和西装外套脱去随意扔在沙发上,只留一件白衬衫和黑西裤,衬衫还解了两颗扣子。 这会儿清欢已经装睡成功,房间里空调的温度正好,她穿着肉粉色的的蕾丝高腰吊带裙,被子只盖到肚子,露出鼓鼓挺挺的胸脯,外面还有个罩衫,雪白的手臂在里面若隐若现,傅临川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接着他上床从背后抱住清欢,清欢的身子很暖很软,让他忍不住越抱越紧,头也从背后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经过夜风的洗礼,傅临川的衣服有些冰凉,但他的唇却是滚烫的,两个不同的温度同时传到清欢的身上,清欢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傅临川没有听到这声轻哼,因为他的胯部已经鼓起顶住了清欢的屁股。 屁股很翘很紧,她的身子也很软很嫩。 于是傅临川吻得越来越重,呼吸之间都带着浓重的情欲。 细腻的肌肤上很快被吻出了红痕,他用嘴咬住她的蕾丝罩衫往下扯,露出里面的大片香肩和雪背。 接着他继续如痴如狂的吻舐她,手也绕到前面覆上了她的娇乳。 乳儿不大,却很挺,而且很敏感,上面的樱红很快就挺立了起来。 他用指尖夹住它轻轻揉捏,清欢已经忍不住睁开眼睛,腿心也处渗出了点点清亮的蜜液。 “清欢……清欢…………” 傅临川低声叫着她,每一声都带着微微的喘息,吻舐的动作更是像要将她吞入腹中一样。 片刻后一根滚烫的粗长东西从股缝中挤入她的腿心,清欢的身体顿时紧绷起来,但还是强忍着没有推开他。 ——她想吃甜的荷包蛋。 然而就在她忐忑不安的等待他的进入的时候傅临川却将那根硬东西抽离了她的身体。 接着耳后传来起床和拉拉链的声音,清欢知道,他又要弄脏她的浴室了。 第二章 意识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1328 第二章 意识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二章 意识 次日清晨,清欢早早的就起了床下去吃早餐,傅临川没过几分钟也穿好衣服下楼。 ——昨晚他是回自己房间睡的。 佣人给他们上了早餐,西式中式的都有,清欢依旧吃的很少,还是一杯牛奶和一个荷包蛋。 荷包蛋闻着很香,但是吃着却没味道,清欢很委屈,她明明都让他把那根东西放进她腿心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吃没味道的荷包蛋! 她要吃甜的! 精神病的思维就是这样,一点小事能想很久气很久,这不,嘴翘得都可以拉驴了。 傅临川自然也发现她的不对劲,以往她都能吃不少,今天怎么就吃一个鸡蛋,还吃的这么慢。 “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的阿姨赶忙上前回答。 分卷阅读3 r /> “傅先生,是韩医生让我们这么做的。” 说曹操曹操到,韩立言每天都来得特别早,今天也不例外。 “傅先生,确实是我让厨房这么做的。” 韩立言是清欢现在的医生,清欢病了六七年,他算是清欢比较能接受的医生了,所以傅临川对他还是客气的。 “韩医生,请坐。” 韩立言依言坐下,佣人也给他上了一份早餐,他边吃边解释。 “傅先生,清欢小姐的病情导致她对糖分比较依赖,但这样对她的身体很不好,所以我自作主张减少了她的糖分摄入,当然,您不用担心,现在清欢小姐是一日五餐,不会影响她的身体。” 听到这傅临川眉头才稍稍松了一些,他不是医生不懂这些,只要清欢的身体没问题就好。 但他是放心了,清欢却一下抬头瞪了韩立言一眼,接着啪得放下筷子转身上了楼。 她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傅临川早已习惯,所以也并未去追,而是放下了筷子对韩立言开口。 “韩医生,这段时间我可能不在,还得麻烦你看着清欢。” “当然,傅先生放心。” 说完傅临川站起身,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后面的佣人帮他把西装外套套上,他伸手理了理西装扣子,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司机为他拉开车门,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清欢房间的方向,一抹蓝色身影迅速从窗口消失。 ——清欢今天穿的是蓝色的薄纱连衣裙。 这个小东西,傅临川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算了,回来再与她说吧。 片刻后车子缓缓开出清园,下山的公路是专门为清欢修的,大片的高大树木挡住了阳光,斑驳的树影很是好看。 傅临川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脑中不禁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场吵架。 那时清欢糊涂的厉害,傅临川恨不得把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可就是这样她还是闹,打他骂他,还用东西砸他,傅临川被她气得原地乱转,最后实在气急了便摔门离开,再加上分拆上市的事耽搁了,两人一分别便是半个月。 但傅临川知道,她原来不是这样的,她很聪明,很冷静,长相是带着婴儿肥的灵动可爱,声音也很清甜,但说话的时候却总带着一股疏离劲。 幼嫩的脸和清冷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让傅临川着了魔失了心。 她哪都好,就是不爱他。 清园是安静的,是美丽的,清欢趴在窗口看着傅临川的车消失在树影中,她的眼里盈起一片水雾,思绪也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她是林城红星孤儿院的一个孤女,父母双亡,八岁的时候被傅家挑中收养,从小学资助到大学,以后还可以进傅氏工作,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同时她也争气,从小成绩优异不停跳级,高中毕业后一举考上德国亚琛工业大学,全奖,还上过电视呢。 但或许是老天爷要为难她,在去了德国没两年后居然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症,这下学业没了,前途也没了,而且谁也不知道那两年发生了什么,能把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这清欢眼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最后化成一滴晶莹的泪掉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老是要欺负她?她只是想吃甜的而已,为什么这个也不给她? 清欢越想越委屈,根本不去想这是韩立言的吩咐,一股脑的全怪在了傅临川的头上。 委屈狠了她干脆开始抽泣,而此时站在她门外的韩立言听得也十分不是滋味。 她病得很重,常年处于抑郁的状态,所以对糖分的需求很高,可过高的糖分摄入会伤害她的身体,她现在老是没力气就是这个原因。 按理说断了糖分摄入韩立言应该给她注射抗忧郁剂,可她连睡觉都要靠加了安眠药的牛奶,他不想增加她身体的负担。 如果晚上还是这样的话就打抗忧郁剂吧,韩立言无奈的想到。 可他没想到是下午就有人来为清欢的心情加了一把火。 ——是沈云。 今天是分拆上市的签字仪式,但傅临川的私章却不见了,傅临川在和腾博的高层开会,所以就让沈云过来找。 沈云叫了司机一路赶过来,到的时候清欢仍趴在窗口发呆,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 分卷阅读4 > 清欢是个领域意识很强的精神病,清园是她的地方,这个姓沈的女人来做什么! 第三章 执拗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2514 第三章 执拗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三章 执拗 自从傅临川离开后韩立言就给她断了糖,所以现在清欢已经堆积了半个多月的焦虑和不安,在看到沈云的那一秒瞬间爆发了出来。 她飞快的跑下楼去,又站在门口张开双臂挡住了沈云的去路,眼睛和脸颊都鼓鼓的,像极了护食的小鸡。 此时沈云刚踏进客厅的门,一见她就吓得退后一步,8的高跟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门框。 清欢睁大眼睛盯着她,也不说话,沈云缓和了一下呼吸,接着带着职业的微笑开口了。 “何小姐,麻烦让一下,傅总的私章落在了这里,现在有急用。” 清欢还是不让她,甚至还往前了一步,沈云已面有愠色,但还是强忍着往后退了一步继续开口。 “何小姐,傅总是总公司的法人,这个私章很重要,还请你让一让。” 说完她直接往里走,清欢脸都气红了,正欲推开她的时候韩立言却从后面拉住了她的手。 “清欢,别生气好吗?” 韩立言笑得很温柔,清欢依旧气鼓鼓的,不过还是别过头去给沈云让了路。 沈云上去把季临川的房间翻了个遍,没找到,又把清欢的房间简单看了看,还是没找到。 她努力保持微笑走到清欢面前,语气却已经有些不好了。 “何小姐,我理解你的病情,但还请你把私章给我好吗。” 清欢不说话,沈云的音量也一下提高。 “何小姐,请你——” “沈小姐,请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韩立言开口打断她,还伸手拦住了她欲上前的身体,清欢低头捏着手站在韩立言身后,眼睛里已经盈起一片水雾。 三人的气氛很尴尬,还好刘阿姨及时出现,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正是傅临川昨天穿的那件,今天上午佣人刚收走送到洗衣房那边。 “沈小姐,在这呢。” 说完她从大衣内袋拿出那枚私章递给沈云,沈云的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被其他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这么问不是无的放矢,清欢以前就藏过傅临川的私章,拿蓝袋子包了挂在花园里,看起来跟被保护的幼苗一个样,大家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而且她还在一边的桌子旁坐着吃甜点,那个私章就挂在她身后! 不管怎么样私章拿到了,沈云说了声抱歉就打算上车离开,然后清欢却蹭的一下先她一步上了车,还砰得一声关上了车门。 司机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尴尬,一边是未来夫人,一个是左膀右臂,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我要见傅临川。” 清欢脆生生的开口,言语还带着怒气,沈云已经被气的没了笑容,还好韩立言反应的快。 “沈小姐,坐我的车吧。” 沈云用力平息着呼吸,又看了车里的清欢一眼。 算了,今天是她冤枉了她。 “那谢谢韩先生了。” “不用,沈小姐这边请。” 说完韩立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云朝他指的方向走去,他回头看了清欢一眼,清欢扒着窗户气鼓鼓的看他,似乎在生气他帮沈云的忙。 三个小时后,两辆车同时抵达傅氏的总公司,车一停到地下停车场清欢就蹭的下车。 刷指纹按电梯,清欢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最近的董事专用电梯被她用了,沈云和韩立言没追上她,只能去稍远一些的三号电梯。 清欢的电梯能一路直达18楼,沈云在电梯里急得不成样子,生怕清欢又闯出什么祸来。 ——清欢的指纹在傅氏所有的公司里都是畅通无阻的,就连最私密的董事长办公室都一样。 原因很简单,傅临川怕她走丢,也怕她找不到他,所以只要有傅氏公司的地方她的指纹都是最高权限。 电梯慢吞吞的,而且中途还有人进出,韩立言都忍不住劝她。 “沈小姐,清欢有基本的生活能力,不刺激她她是不会闯祸的。” 分卷阅读5 沈云懒得理他,电梯门一开就急忙走了出去,而这边清欢已经到了总经办的区域。 接待台的秘书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想拦她告诉她没有预约不能进,却不想她一个指纹就进去了。 顺着走廊直直走到最里面那间会议室,清欢一脸怒气的拧开了门,傅临川坐在上首,清欢快步走过去,又抬头气鼓鼓的看着他。 完了,腾博地产的总经理王海如是想。 然后下一秒傅临川的反应就惊掉了所有人的牙。 他站起身握住清欢发抖的手,又一下将她拉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颈。 “怎么了?” 第四章 纵容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2768 第四章 纵容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四章 纵容 清欢没有说话,还是瞪大眼睛看他,傅临川抚了抚她的侧脸继续开口。 “清欢?怎么了?” 然而他好声好气的,清欢却不领情,她狠狠得把他推开,又一下把他面前的合同拿过来撕得粉碎。 签着傅临川名字的那片碎纸正好飞到王海面前,他捂着胸口退后一步,只觉得自己快要心梗了。 ——他的合同!他马上就能独掌大权的合同! 周围的人也都被这一撕吓得吞了吞口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可清欢今天真的气得狠了,所以这远远还没完。 她瞪了一眼傅临川,接着捏着手气鼓鼓的走到王海那边把他面前的合同也撕了。 王海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清欢自然也能看出来,于是她又瞪了王海一眼,王海忍住滴血的心退后一步,又弯腰抬手给她让路,意思是您撕,您高兴就好。 ——这是哪里来的小祖宗! 有了傅临川的默许,清欢就这么一路撕过去,沈云也在这个时候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她稳住脚步保持优雅,然而却在看到清欢的一瞬间惊呼了出来。 “何清欢!” 没人理她。 于是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那毫无作为的傅临川,很是焦急的叫了他一声临川。 沈云鲜有这样失态的时候,所以傅临川也终于开了口,只不过说的话却让沈云怒火更甚。 “让她撕!” 他太了解清欢,能这样找上门来和他闹肯定是憋得狠了,而她向来又是憋着不说的性格。 就像现在,看起来是气极了的模样,却又不说话。 所以她需要一个发泄点,不然肯定憋得发作。 待清欢撕完以后会议室已经是一片狼藉,傅临川脸上也有些怒色。 “愣着干什么!出去!” 闻言王海等人纷纷退下,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人,清欢还是气鼓鼓的,一见傅临川看她就狠狠瞪回去。 韩立言走上前来,又从裤袋里拿出一把糖,红红绿绿的包装,奶香味的水果味的都有。 “清欢,想吃糖吗?” 韩立言笑着问她,清欢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糖,还吞了吞口水。 她很想说好,可看了一眼傅临川后还是硬气的把头转了过去。 韩立言被她的神情逗得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挑了一颗粉蓝色糖纸包装的糖剥开,又递到了她嘴边。 清欢很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可糖真的很香,于是在犹豫了两秒以后吧唧把糖咬进了嘴里,咬了之后还是别过头去,一副很不好意思又不服气的样子。 傅临川对她吃糖没什么意见,她要吃他可以在家旁边给她建个糖果厂,可喂糖就喂糖,从他的角度看清欢的嘴都碰到韩立言的手指了! “傅先生,清欢小姐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先带她过去安抚一会儿,等好些了再通知您可以吗?” 这话倒是说的敞亮,且不管碰没碰到吧,还是清欢的身体最重要。 “嗯,去吧。” 听到这话韩立言便带着清欢离开,傅临川和沈云也回了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傅临川坐在真皮椅子上靠着椅背伸手捏了捏眉心,颇有些疲惫和无可奈何的意思。 沈云站在他身边,脸上的表情也很是不好。 “临川,把她送去医院吧,她这个样子不 分卷阅读6 是第一次了。” 傅临川闭目,呼吸加重了几分,但又不回答沈云的话,沈云只好继续开口。 “临川,她这次能撕腾博的合同,下次就能做的更过分,她是有病的,她脑子——” “沈云。” 傅临川开口打断她,接着又睁开双眼站起身看着她,脸上已有蕴色。 若是以往沈云便也不说了,可分拆上市的事她忙了几个晚上都没睡,清欢撕的是她的心血。 “临川,你觉得这样就是对她好吗?她需要专业的医生——” “韩立言就是专业的医生!” 傅临川再次打断她,语气也越发焦躁。 “沈云,这是我的公司,我愿意!我喜欢给她闹!她要是没闹够我就再开一百个公司给她闹!” 【作者有话说】 傅临川:自己抢来的小祖宗,跪着也要宠完(努力微笑 第五章 深夜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359o 第五章 深夜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五章 深夜 这话说完以后两人顿时陷入沉默,沈云别过头去转身离开,傅临川开口叫住了她。 “合同全部重打,最好再核查一遍,下星期我有时间,通知腾博的人过来。” 听到这话沈云停住脚步,两秒后轻舒了一口气。 话音落定,高跟鞋的声音也逐渐消失,傅临川理了理西装扣子,而后去了左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很安静,清欢坐在桌子上,两只小腿晃来晃去,韩立言则站着微微俯身将双手撑在桌面上把她圈住,两人的手边已经堆了一堆糖纸。 清欢想吃糖,而韩立言又不能一直给她,怕她的胃受不了,所以就提议猜拳,赢了就能吃。 刚开始还有输有赢,清欢委屈巴巴的吃了四五颗,而现在? ——韩立言觉得自己好像不用做心理医生了。 开门声响起,韩立言把手收回来,清欢赶紧从他手里拿走最后一颗糖塞进嘴里,像是怕被人抢了一样。 其实她不用担心,韩立言虽然担心她吃得有些多了,可医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治了她半年多,不会因为这个破坏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 “韩医生,我想和清欢单独待一会儿。” “当然。” 说完韩立言转身离开,傅临川走到清欢面前站着,会议室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韩立言安抚过后清欢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她把那颗糖咬了吞下去,又别过头不看傅临川,眼神里似乎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味道。 傅临川沉着脸看她,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撕得挺起劲的吗? 两人就这么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沉默着,最后还是傅临川认输,伸手把她的脸正过来。 正过来以后清欢依旧是生气的状态,嘴也嘟着,唇瓣又软又嫩,看得傅临川口干舌燥。 他正欲开口训斥她,然后下一秒清欢就凑过去吧唧亲了他一口。 亲完以后她还觉得委屈,头一下低下去,仿佛亲得心不甘情不愿。 这下傅临川是真的再也憋不住笑意了,他一下把清欢打横抱起来走到沙发那边,又让清欢胯坐在他的腿上。 怀里的人又软又香,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开始揉捏起来,揉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满足,竟然伸手划了一下清欢的乳沟。 说是乳沟,其实就是一条小细缝,清欢的胸并不大。 清欢委屈的很,她都亲他了他还要干嘛? 但傅临川已经快2o来天没进入她的身体了,实在憋得厉害,所以直接堵住她的嘴并撬开了她的牙关。 唇舌纠缠,清欢的唇很甜,傅临川的大舌在清欢的小嘴里搅啊搅,把清欢弄的双腿发软,同时还不忘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使劲推他。 但清欢的力气傅临川完全可以忽略,他一只手把她的双手禁锢在背后,另一只手握上了她挺立的雪乳。 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把清欢的乳房整个给包住,轻轻握住那团软肉揉捏挑弄着,时不时还用手指夹住她的樱红拨弄,清欢很快就被他撩拨的双腿无力,内裤也有些微微湿润。 见清欢脸红傅临川就知道她动情了,当即眼神一暗就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分卷阅读7 这一下可把清欢给吓坏了,她糊涂了也知道这里是公司,所以她用了大力推他,见推不动以后更是直接上嘴咬住了他的肩头。 傅临川吃痛的松开她,清欢也在一分钟后松了嘴,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傅临川真是哭笑不得。 算了,等她好点了再说吧。 晚上9点,得到糖分补充的清欢一下安静了许多,韩立言又给她注射了少量的抗忧郁剂,里面有助眠的成分,她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就回房间睡了。 客厅里两个男人正在谈话,韩立言双手合十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傅先生,你有为清欢小姐做过专业的智商测试吗?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测试题,是专业的。” 傅临川点头,清欢早在16岁就做过全方位的智商测试了,是为了当时那个电视节目,结果155,很惊人的数值。 韩立言听完以后也错愕了一下,他看清欢的资料时就注意到她16岁上大学,却没想到她有这样高的一个测试结果。 谈话结束后韩立言离开清园,傅临川也叹了口气转身上楼,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她的聪明,所以自然听得出韩立言言语里的惋惜之意。 洗漱完后他躺到清欢身边,从背后紧紧的拥着她,清欢的呼吸很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吻了吻她的头发后也沉沉入睡。 到了半夜,他朦胧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一看,清欢正缩成一团轻轻的颤抖着。 他皱着眉把她掰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又拨了拨她已经濡湿的鬓发。 “怎么了……清欢………” 清欢嘴唇发白,许久才细细的开口。 “疼……疼…………” 第六章 疑惑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4129 第六章 疑惑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六章 疑惑 清欢用手捂着胃,声音又细又软,听着虚弱极了,傅临川将她抱紧,又转身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键,佣人住的楼立马就亮了灯。 这是给清欢特意安装的,就是怕他不在的时候她不舒服。 “疼……傅临川……疼…………” 怀里的人不停扭动着呻吟,傅临川眉头紧皱,一手抚着她的腰背一手按着她的头让她靠着自己。 十分钟后两个佣人猛得推开门,手里拿着两件大衣,似是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一件是给傅临川的,到脚踝的黑色大衣,腰间有带子,系上就行,另一件浅灰色的是清欢的,里面加了绒,甚至还带了一个兜帽,保证能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司机已经开车在楼下等候,傅临川把大衣系好,这边佣人也帮清欢把衣服穿好了,他来不及换鞋,直接穿着拖鞋把清欢打横抱起,然后迅速下了楼走进车里。 清欢疼得厉害,夜里也没什么车,所以司机开得很快,不过车内还是很稳的。 清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嘴唇越发的白,傅临川伸手一探,额头烫得吓人。 一个小时后车抵达附近最近的一家私人医院,傅氏出过资的,所以医生来得很快,清欢下车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傅临川在急救室外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俯下,里面的真丝睡袍在冷冷的日光灯下反着光。 大约半小时后一个医生拿着病历本出来,傅临川立马站起身问他。 “怎么样了?” “傅先生放心,何小姐是急性肠胃炎,现在已经挂了水,等会儿就挪到病房去,医院这边有宵夜,要让人给您备点吗?” 傅临川捏着眉心摇了摇头。 “赵医生,清欢这是怎么回事?” 赵成接了很多次清欢的急诊,所以对她的状况还算了解。 “傅先生,您也知道何小姐的心理状况不太好,这对脾胃本来就有很大的伤害,你看,有多少人都是生气了就吃不下饭,所以何小姐的饮食一定要多加注意,万不能暴饮暴食,最好一日多餐,每餐稍少一些,能减轻脾胃的负担。” “对了,何小姐今天的发炎情况很严重,是不是又吃了什么药?” 傅临川皱着眉,看来是今天那些糖和那剂抗忧郁针的缘故? 看来得找韩立言问问了。 次日早上8点, 分卷阅读8 一辆蓝色的rapide轿跑停在宜和私人医院门口,沈云从驾驶位下来,把钥匙递给一个保安后又从车后座里拿了两个袋子出来,里面是傅临川的全套换洗衣物,包括内衣裤和皮鞋。 她长得高挑打扮的也精致,脖上有系带的白色无袖衫,卡其色的包臀过膝鱼尾裙,时尚又干练,引得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在看她。 顺着走廊一路走到最里面的病房,她长舒一口气后敲了敲门。 “临川?” 没人回答。 “临川?早上还有和奥克斯的并购洽谈会,你该过去了。” 还是没人回答。 抬手看了看时间,沈云直接拧开了门。 里面很安静,只有清欢侧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她。 沈云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但清欢折腾了一晚上饿的厉害,也管不了自己之前是不是讨厌她。 “我饿了。” 沈云顿住脚步,片刻沉默后终是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沙发上,又走到门口拿起电话拨通了接待台的号码。 “你好,3o9病房,两份早餐。” ——沈云早上走得急,也没吃早饭。 很快护士就给两人送了早餐过来,清欢在小桌板上吃,沈云则去了另一边的桌上吃。 两人都吃的慢,清欢是因为还没好彻底,沈云则是控制身材。 期间清欢时不时会看一眼沈云,弄得沈云心烦气躁,她老是看她做什么?还嫌自己闯的祸不够多? 其实清欢也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她胸好大。 倒不是嫉妒,只是好奇,因为清欢也长得很出色,只不过和沈云不是同一类型。 她好奇的是为什么每次傅临川都要亲她的胸,去亲沈云的不好吗,那么大,比她的好看多了。 当然,清欢只是在心里想想,她隐约觉得要是问出来傅临川肯定又会欺负她。 两人吃完饭后护士来收拾了餐盘,沈云从包里拿出漱口水去了里面的浴室,又对着镜子补了补妆。 出来一看,傅临川和韩立言已经出现在门口。 第七章 林深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5o2o 第七章 林深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七章 林深 刚才沈云过来的时候傅临川正在和韩立言谈话,内容自然是关于清欢的病。 其实韩立言也没有想到清欢会这样,他就是怕她吃了那么多糖,甚至有些是直接咬碎了往下咽,所以还特意按照她之前的病历记录减少了抗忧郁剂的剂量,没想到她的反应还是这么大,看来她的身体比自己想的要差些。 好在傅临川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他是无心的之后并没有多责怪,只是让他以后一定要注意。 久病成医,傅临川也算是清欢的半个医生了。 谈完以后两人一起前往清欢的病房,正好碰见沈云。 沈云先是愣了一秒,接着直奔主题。 “临川,和奥克斯的并购洽谈会是9点,现在得过去了。” 傅临川皱眉犹豫了一会儿,他看向清欢,清欢一副你看我干嘛的表情,然后又低头去摆弄被子。 腾博是自己名下的公司,想怎么闹都由她,但奥克斯是外企,这次的并购也很重要,好在清欢病的不重,住几天就能回家了,他也能放心走。 “叫司机过来吧,衣服也拿过来。” 说完傅临川转身去旁边的病房洗澡换衣服,沈云站在门外等着他,脸上终于有了之前的温柔笑意。 这才是他,这才是她一直仰慕的那个傅临川。 换好衣服后傅临川又成了那个不苟言笑淡漠严肃的傅总,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再加上宽肩窄腰和那双大长腿,着实有让沈云为之倾倒的魅力。 他推开门走到清欢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便和沈云一起离开了医院。 “清欢,吃饱了吗?” 两人走后韩立言坐到床边问她,清欢点了点头。 “那想玩什么吗?” 说着他把随身带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玉制围棋,昨晚他回去把她的病历和资料又仔细看了一遍,在一次访谈记录中发现了她提过一句喜欢下棋。 分卷阅读9 七八年的资料,堆了一大摞,他能发现也是有心了。 看到围棋清欢咬了咬唇,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倒像是怀疑他会不会下。 韩立言笑了笑,接着走过去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着,又把小桌板撑开把棋盘摆了上去。 清欢伸手把那罐白棋抱过来把玩,纤细白嫩的手指把白玉棋子捻起来来回翻看,韩立言的笑意忍不住更深,这是要让他了? 行,那就他执黑先行了。 黑棋落定,清欢瞟了一眼就捻子落下去,落得飞快,韩立言甚至都怀疑她思考过没有。 15分钟后,韩立言输了,输的太快,输得猝不及防。 要知道他虽然留学美国多年,可围棋也是从小就会的。 不对,应该是自己被她带得急躁了,她落棋太快,导致自己也跟着下快棋。 然后韩立言就又输了。 然后韩立言又又输了。 连下三局清欢顿觉无趣,便捧着那罐棋子以一种“你太笨,我和你下棋得不到任何快乐”的表情把它塞回了韩立言手里。 韩立言被她嫌弃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甚至想弹她一个脑蹦逗她。 不过好像不用他逗,清欢自己就笑出来了。 韩立言治了她半年多,这是第一次看她这样笑,所以他愣了一下,而后又觉得自己输得值,看来她确实很喜欢围棋。 “清欢,想出去走走吗?” 清欢低头咬唇,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韩立言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伸手过去帮她拔了针。 手法很娴熟,清欢不觉得疼。 接着韩立言便牵着清欢的手一路走下楼去,这是病房,没住几个人,下面是大片的草地,在初春的明媚阳光下被照耀的闪闪发光。 两人沐浴在阳光下,清欢的身体很快就被阳光照得暖暖的,她松开韩立言往前走,又在原地转了个圈,韩立言双手插袋看着她,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的对。 他是心理医生,从他的角度来看,清欢最大的问题还是她的心理。 清欢越走越远,他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突然他看到清欢顿住脚步,目光也随着两个人一直转动。 韩立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对年轻夫妇,男人就是普通的t恤牛仔裤,女人大着肚子,宜和的母婴科很出名,这两人应该是来这边准备生产的。 想着韩立言走上前去握住清欢的手,清欢脸上全是呆愣的表情。 “清欢,怎么了?” 清欢回过神来,没有说什么,她这样突然发呆是常态,所以韩立言也没多想,牵着她就回去了,清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晚上8点,清欢吃过饭以后就在病床上发呆,韩立言陪着她,不过中途去阳台接了一个电话。 回来一看,清欢不见了。 韩立言立马冲出去寻找,与此同时,另一栋普通住院楼的走廊里,清欢正抓着白天那个男人的衣角委屈的抽泣。 “林……林深……我是清欢……你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个男人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虽说很漂亮,可他老婆就在隔壁,看见还不得骂死他。 “这位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姓张,不姓林,麻烦你让一让好吗?” 清欢不让,她把手张开挡住那个男人的去路,哭的越发厉害。 “我不让,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清欢哭得厉害,走廊里的人也越聚越多,韩立言询问了一周,总算找到了她。 “清欢!” 第八章 惊吓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5992 第八章 惊吓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八章 惊吓 韩立言叫得大声,清欢却不理他,她紧紧抓着那人的衣角,哭的越来越伤心。 “林深……林深……你别不要我……” 恰好这时候那个男人的老婆出来了,看到清欢就变了脸色,上来就把她推开。 “这是我老公,你谁啊,这么不知检点。” 清欢身体不舒服,所以被这一推差点倒,幸好韩立言及时从后面扶住她,又对那对夫 分卷阅读10 妇说了声抱歉。 那个女人摸着肚子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可看了看韩立言的打扮还是拉着她的丈夫离开。 清欢本想追过去,可脑中突然一阵抽痛,同时还猛得闪过一个声音。 “清欢…………” ——是林深的声音。 意识到这点以后清欢的眼泪流得更多了,她呆在原地愣愣的站着,似乎是想能再听听那个声音。 可那个声音就出现了这么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于是清欢低头闭上双眼努力的回想,就连手都紧紧的捏着。 林深是谁,是谁…… 她想不起来,她真的想不起来! 强行的思考让她额头上顿时起了一层薄汗,而韩立言也在此时拨通了傅临川的电话。 清欢现在的状况已经非常不对了,如果等会儿发病,他需要做些措施,而这些措施都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傅临川三秒就接了电话,韩立言也不多说。 “傅先生,何小姐出事了,请立刻过来。” 那时傅临川正在和奥克斯的会面酒会上,听到这个说了声rry就立马出了酒会现场,沈云大急,可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走。 两人上了车,傅临川第一句话就是催促司机快点,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而此时的清欢仍在思考当中,她向来是极有韧性的人,一旦开始思考就不会停止,必要得出个结果,现在也一样,她努力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所有信息,一定要想起林深是谁。 突然,世界安静了。 走廊里的嘈杂人声不见了,韩立言担心的询问声也不见了,清欢看到林深走过来。 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和上午那个男人差不多的装扮。 这一刻清欢的眼眶红到发烫,她伸出手想碰碰林深的脸,眼前的林深却一下消失。 她缓缓放下手,心里已然清楚。 林深是她的男朋友,可是他不见了,她找不到他了。 至于傅临川? 他是骗子!是强盗! 想到这她猛得转头,正好对上喘着粗气赶过来的傅临川的双眼。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回来了,韩立言也立马找了院方的人开始疏散人群。 说来这还是韩立言第一次看到清欢真正发病,所以他也很是紧张,不过他已经让人准备了镇定剂,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先制住清欢,再考虑她的身体。 清欢和傅临川对视着,沈云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 确认了清欢的状态,傅临川对着韩立言抬了抬手,意思是先让他来,韩立言点头,而后退后一步转身去拿镇定剂了。 接着傅临川慢慢靠近清欢,清欢则以一种似是而非的眼神看着他,眼看傅临川马上就能拉住她的手,她却突然两步走上来一刀捅进了傅临川的左腹里。 强烈的痛感使傅临川皱紧了眉头,也让他没有心思思考刀是哪来的。 周围的人顿时尖叫着跑开,而沈云也在看到地上滴落的鲜血后睁大了双眼捂住了嘴。 “何清欢!!!” 她一下跑过去,傅临川却握着清欢的手忍痛怒吼。 “别吓她!!!” 于是沈云的脚步顿时停止,眼里的泪也憋了回去。 温热的鲜血从傅临川的小腹涌出,又流到清欢的手上,就连手臂上都染了一些。 血是热的,清欢的手却是冷的,突然她身体一个颤抖,脑子里竟又成了一团浆糊。 “清欢,来,松手。” 傅临川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清欢许久后才抬头看他,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接着她松开水果刀茫然的往后退了一步,脑中瞬间冒出许多回忆。 有傅临川跟她怒吼的样子,有傅临川温柔吻她的样子,也有傅临川压在她身上低喘的样子。 无数的片段在她脑海中闪过,她抱着头大叫一声,而后便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第九章 关系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6953 第九章 关系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第九章 关系 一场闹剧结束,韩立 分卷阅读11 言把清欢抱进了病房,傅临川也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躺在床上,即使昏迷了仍然皱着眉头,韩立言为了让她好好休息不得不给她注射了安眠药。 药效发挥的很快,她的身体慢慢不再颤抖,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韩立言知道她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他把那把水果刀拿在手里,又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便轻轻关上门离开。 安静的夜里,清欢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回到了十年前的夏天。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窗外树影斑驳,她正在傅家佣人住的楼里和林深一起写作业。 写的是数学的押题卷,红色封皮,清欢记得很清楚。 林深是傅临川的父亲傅镇国身边秘书长林正远的儿子,他们本来说说笑笑很是开心,但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傅临川突然来了。 他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走廊里,又将她抵在墙上狠狠吻了过去。 灼热滚烫的男性气息包裹着清欢,清欢觉得她的下巴都快被傅临川捏碎掉。 然而这样他还觉不够,舌尖滑过清欢的唇瓣,傅临川把她的嘴含住不停吮吸,趁她松懈就把舌头伸了进去搅着她的小舌。 片刻之后他微喘着松开清欢的唇,清欢反应过来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那可是她的初吻!她还没给林深呢! 这一巴掌把傅临川给打懵了打怒了,那年他才26岁,年轻气盛,喜欢清欢就非得表达出来,再加上又是傅家的大少爷,平日里谁敢招惹他,这小东西倒好,直接就上手了。 他气的手上青筋都起来,但一看清欢通红的双眼又歇了下去,他想伸手帮她擦去眼泪,清欢直接一手拍开他。 “混蛋!” 是是是,他混蛋,可不都是她逼的吗,他没追过人,还是秘书建议他给清欢送花。 结果花送过去了,还是他亲自送的,清欢接过来就给扔进了垃圾桶。 那时清欢还不到一米六,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在傅临川面前小小的一只,可她就是不怕他,让傅临川又好气又好笑。 “林深不适合你。” 傅临川这么对她说。 清欢觉得他有病,都26岁了还不结婚,非得追着她不放,她还不能说什么,毕竟她读书的钱都是傅家出的。 两人的纠葛由此正式开始,但那时清欢还以为出了国就能摆脱他,却不想两人到现在仍在纠缠。 这场梦清欢做的很长很长,但大多数都是模糊的,一觉醒来就全忘的那种,韩立言给她挂了水,她一睡就是两天。 早上7点,她睁开双眼,又自己穿好衣服,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起身往傅临川病房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沈云正坐在傅临川的床边。 她端着一碗人参鸡汤打算喂给他喝,傅临川却抬手拒绝了她。 “清欢呢?” 沈云动作一顿,又轻舒一口气压住心中的不快。 “应该还在睡吧。” 说完她放下汤走到窗边站着,手也轻轻抚上了额头。 “临川,她之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这次呢?她用刀捅你。” 话音至此这她加重了语气,又转身过来双手交叉看着傅临川。 “临川,你送她去医院吧,就算不送,也不要老是这样纵容她,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她需要的是医生,不是你。” 一番话说完沈云已经是极度不悦的状态,但傅临川却只是皱眉不说话,她见说不通,一口气上来竟然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傅临川开口叫住她,语气带着些许冷意。 “沈云,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你觉得会怎么样?” 沈云停住脚步,冷冷一笑。 “临川,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递辞呈。”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哒哒作响。 但其实两人都知道,傅临川不可能解雇她,因为她不仅是他的助手,更是沈家的独女,还是他的朋友。 十年前的沈家也是林城的名门贵胄之一,旗下的和昌集团是华北地区的酒店业龙头,两家人又是世交,生意盘根错节密不可分,沈云从小就和傅临川认识。 但每个生意后面都有支持的人,沈云的父亲沈傲是军人出身,身后那位大军区级 分卷阅读12 的人倒台了,事情闹得太大,他也跟着遭殃。 后来他自知逃不过这一劫,干脆一人担了所有的罪责,把傅家摘了个干干净净。 诺大的家业毁于一旦,自己还面临牢狱之灾,沈傲最后不堪重击跳楼自杀,临终前含泪把年仅18岁的沈云托付给了傅家。 此事之后傅家沉寂了好些年,傅临川也在这几年里越发成熟,父子俩同心协力多方周旋,最后终于找到了新的背书人,至此季家势如破竹,从林城首富顺利跃至华北第一集团。 沈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跟着他的,她精明能干,帮了傅临川不少忙,傅临川为清欢所苦的时候也曾对她倾诉。 所以两人既上下级也是朋友,对于清欢的事,也唯有沈云说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一些。 两人说了多久清欢就听了多久,见沈云出来立马跑到一边躲着,待她走远了才又走过去。 那时傅临川正靠在床头揉捏眉心,突然就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回头一看,原来是隔离窗外的人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小眼睛在看着他。 ——是清欢。 他不由笑了笑,又招了招手,清欢就满脸愧疚的打开门慢慢走到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清欢对他难得有这样的好脸色,所以他很享受,伸手就握住了清欢白嫩嫩的小手。 清欢想推开他又不敢,毕竟她才把他刺伤了,只能在心里默默非议他,就像现在,明明嘴唇都发白了还要欺负她。 傅临川被她磨得有些累,懒得理她这些小心思,只边揉捏她的手边问她。 “吃过了吗?” 清欢点头。 “过来。” 过去?怎么过去? 清欢还在疑惑呢,傅临川却已经俯身架着她的胳膊把她弄到了床上,动作之间拉扯到伤口还呲了几声。 看着自己跨在傅临川胯部的姿势,清欢脸唰的一下红了,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力气还那么大? 傅临川不管她,身子往后靠了靠就又把清欢拉下来靠在他怀里。 当然了,靠的是没受伤的那一边。 怀里的人软软嫩嫩,傅临川搂着她的腰慢慢抚摸着,心中实在百感交集。 其实沈云说的不无道理,可他就是对她狠不下心,一看她撒娇求饶的样子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接着他低头,发现清欢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左腹,于是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想看?” 清欢在他的怀里点头,然后便试探性的掀开了他的衣服。 伤口处包扎的很好,旁边的腹肌轮廓分明,清欢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 外面软,里面硬,好神奇。 “疼吗?” 清欢细声细气的问他,傅临川不由轻笑。 “不疼。” 说完傅临川就转过头去,却不想腹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感觉。 垂眸一看,竟然是清欢凑过去在舔他的小腹。 细嫩湿润的舌尖滑过他坚实的腹肌,他一下就硬了起来,偏偏清欢还火上浇油。 “舔舔就不疼了。” 说完清欢就又用舌头一遍一遍滑过他的小腹,傅临川看着她小猫似的样子简直要崩溃,他太久没弄她了,一被挑拨下身那根东西就硬的发烫。 “清欢…………” 他喘着粗气低声唤她,清欢舔的起劲,傅临川感受着她的柔软和湿润强忍着欲望,然而清欢这时候却不小心用脸蹭了蹭他挺立的性器。 隔着裤子,但傅临川是真的忍不住了。 于是他突然一个翻身,竟是不顾自己的伤口将清欢压在了身下。 清欢愣住了,她呆愣着看着他,又吞了吞口水,表情似乎是吓到了,说话断断续续的。 “伤……伤口……“ 傅临川喘着粗气吻向她的脖颈,呼吸之间都带着浓重的情欲。 “清欢……别动……我忍不住了……听话…………” 第十章 欢愉(h)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7667 第十章 欢愉(h) 灼热的呼吸打在清欢的脖间,她只觉得好痒好热 分卷阅读13 ,身体也开始轻轻的扭动,不经意间总会蹭到傅临川的伤口。 好在这点动作傅临川还受得住,他对着她娇嫩的肌肤一阵吮吸舔舐,还用牙齿轻咬,同时大手也在她的身上急切的游移着。 略显粗糙的炙热掌心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滑,最后又回到她的臀部处来回揉捏。 真小,真嫩,臀肉还很紧。 “唔……傅临川……嗯……痒…………” 清欢小声的叫唤,同时用手推他的胸膛,他毫不介意,只把她压得更紧,同时一下掀开她的裙摆把她的内裤扯了下来。 掌心覆上那个雪白的小山包,傅临川都不敢用太大力,她性事经历的太少,又一直被娇养着,那里实在太软太嫩,稍稍碰一下就是一道浅红。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所以不敢直接插进去,只用了整个手掌慢慢按揉蹭抚。 颤动带来的舒爽慢慢传到蜜处深处,清欢又被他的舌头舔着吸着,脖子上起了一片嫩红,不过几下就被他揉出了水。 清亮的蜜液滴在他手心,他感觉到后试探性的按了一下阴蒂,穴口立马涌出了更多的水液。 不过清欢太敏感,若是直接刺激花核只怕没几下就要丢了去,所以傅临川只揉捏了几下听完她的哼哼就作罢。 接着他的手指顺着软嫩的细缝往下滑,最后来到了穴口的位置。 指腹在那转了一圈,待指尖整个湿透后便缓缓破开花瓣往里推入,紧致的内壁当即把他的手指夹紧,清欢也搂着他的胳膊叫了出来。 “唔——!” 怕她疼,傅临川抽插的很慢,刚开始也只是用指端,后来才把整根手指都伸出去,不过简单的几下抽插就把她插得双脸通红眼神迷离。 “嗯……慢……慢点……唔…………” 清欢的声音细细的,傅临川忍不住轻笑,就这样了还让他慢,等会儿真插进去了还不得哭出来? 而且他的手指在里面都寸步难行,要是换成肉棒他都怕直接被她夹射。 看来还得再插会儿,等插软了插湿了,她汁水横流的时候再进去才行。 于是他不慢反快,同时还用大拇指去刺激她的阴蒂,花心堆积的蜜液顿时涌出,把他的手和她的腿心都弄的湿漉漉的,就连床单上都染了水色。 双重刺激下清欢说话都哆哆嗦嗦,身体更是不停的轻颤,小巧的银牙咬着下唇,把唇瓣咬得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突然傅临川感觉手指一紧,竟是清欢耸动着胯部抽搐着小穴直接泄了出来。 诱人的蜜液顺着穴口慢慢往外流,清欢的呼吸十分急促,一直哼哼唧唧的乱扭。 傅临川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高氵朝了,所以忍不住去逗弄她。 “怎么这么敏感?手指插两下就高氵朝了?” 回应他的是清欢的别头不说话,他笑意更深,手指在蜜处转了一圈。 应该可以了,到处都是湿的,小穴里也很滑。 “清欢……来……把腿打开……” 想着自己昨天捅他的那一刀,清欢咬了咬唇还是照做,傅临川当即微微抬身扶着自己的性器抵住了她正在流水的粉嫩穴口。 龟头很红很硕大,那个洞却很小很紧,他扶着根部把性器沾湿,又在她蜜处磨蹭了几下,惹得清欢忍不住颤抖。 待整个肉棒都湿了,他便把腰往下一压,伤口处瞬间渗出了红血丝,同时他的粗长也撞进了她的小穴里。 穴口把龟头紧紧咬住,清欢忍不住呻吟了出来。 “疼……傅临川……疼…………” 傅临川低头吻住她的嘴,同时坚定不移的继续往里推入,待整根都埋进去的时候清欢已经带了哭腔,同时他也松开她的唇闷哼了一声。 真的好紧。 “清欢……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说完他便开始一下一下的抽送起来,清欢刚开始还是抽泣着推他,后来慢慢的就带了些嘤咛,从傅临川的角度看过去,她樱唇微张耳垂发红,鼻尖挺挺的,可爱中带着性感,真是要他的命。 见她似乎已经适应了,他便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纱布上也跟着渗出了更多的血丝。 清欢低头看到红色的纱布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小穴也跟着缩紧,傅临川顿时觉得被她夹出了精意。 ——太久没有肏她,这一进他实在有些控制不住。 分卷阅读14 “唔……傅……傅临川……伤口……血……” 清欢被他撞得摇摇晃晃的,还记得提醒他伤口,傅临川觉得就是没肏爽她,她还敢分心。 于是他又加大了抽插的力度,每一下都狠狠蹭过内壁撞到花心,清欢的呻吟声立马大了,也没心思再去管他的伤口。 她咬着唇抬头看他,只见他额头上已经出了薄汗,后背更是滚烫的,接着她再往下看,就看到那根深红色的巨物在她的腿心里来回进出,茎体又湿又亮,应该都是被她的水弄湿的,她不禁有些害羞。 于是她想别过头去不看他,傅临川却又把她掰了回来。 “清欢……看着我……舒服吗……” 傅临川粗喘着询问她的意见,身下也不停歇,清欢本来不想理他,可看了看他血红的纱布,最后竟然轻轻点头。 “舒服……嗯……轻……轻点……” 这句舒服一出来简直完了傅临川的命,要知道这么多年了,清欢回应他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清。 他是不是应该让她多捅几次?傅临川突然这样想到。 如此插了上百下后清欢已经软成一滩,身下的交合处不停传来噗呲噗呲的抽插水声,她的脸红到极致,傅临川低头亲了她一下,声音十分低沉。 “怎么,又要到了?” 清欢没理他,他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今天就折腾到这吧,再动伤口只怕又要重新缝合了。 想着他开始专攻她的前壁,每一次龟头都撞到g点的区域,清欢的水越来越多,最后果然颤抖着又高氵朝了出来,傅临川就着她高氵朝时的收缩把肉棒埋到最深,也低喘一声全部射给了她。 片刻后他将性器抽出,清欢的穴口竟然啵的一下合上,把精液包得严严实实的,他用龟头轻轻一撞,都只露了几滴。 不行,再看他只怕又要硬了。 第十一章 暂别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8364 第十一章 暂别 一番不合时宜的运动过后傅临川的纱布上全是血点,便叫了医生过来重新包扎伤口,清欢也难得听话,乖乖的自己去浴室里把下面擦洗干净,之后又回了自己的病房。 月底傅临川出院,一行人一起回了清园,清欢有了糖和抗忧郁剂后又变回以前安静的样子,整日就在花园里蹲着弄花拔草。 早上7点,她吃过饭以后就换了衣服来花园里摘花玩,后面的佣人拿着剪子和花瓶,她看中一支就剪一支放进花瓶里。 而此时的傅临川和韩立言正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她。 “这段时间辛苦韩医生了,你来了之后清欢的病情稳定了许多。” 韩立言礼貌的微笑。 “傅先生言重,清欢小姐很可爱,我也希望她能早日恢复健康。对了傅先生,我有个事需要和您商量。” “当然,这边请。” 说完傅临川抬手示意,两人走到那边的沙发上对坐着,沈云端着茶盘过来给两人上了两杯茶香四溢的红茶。 ——清欢胃不好,所以清园只有红茶。 上完以后沈云也坐到一边,韩立言伸手从裤袋里拿出那把水果刀放在桌上。 折叠加不锈钢刀身,很小巧。 “傅先生,您住院的这段时间我把医院所有的监控都查了,没有任何清欢小姐拿刀的画面,今天我又查看了清园厨房的刀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您家里的刀。” 傅临川皱眉。 “你的意思是清欢从家里就带了刀去医院?可是那天是我把她送进来,她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韩立言双手合十,语气十分郑重。 “您的意思我都知道,只不过像清欢小姐这样的病人防备心都是很重的,加上之前的病历显示她发病的时候有暴力倾向,所以这个事我并不觉得意外,而且您也清楚,清欢小姐很聪明,您当天晚上关心则乱,难免会有些疏忽。” “所以韩医生想说的是?” “是这样,我在美国有个师弟,他很擅长和孤僻的心理病人交流,他的智商也很高,当然,肯定是比不上清欢小姐的,下月底在美国有个交流会,我已经收到了邀请函,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打算把我的师弟带过来一起医治清欢小姐,同时也把清欢小姐的病历带过去进行多方会诊。” 分卷阅读15 > 韩立言说的诚恳,傅临川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点头同意了,不过他仍有疑问,这和那把刀有什么关系? 他开口询问,韩立言自然欣然解答。 “傅先生,现在清欢小姐刚经历过一个剧烈的波动期,后续的时间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但是我这段时间不在,所以得麻烦您看好清欢小姐,一不能让她的活动范围内出现任何刀具,以免她伤人伤己,二是我想您能多抽些时间陪陪她,其实她是很孤独的。” 傅临川一一点头,两人又站起身来握了握手。 “傅先生,那我现在去和清欢小姐告个别。” 闻言韩立言转身离开,而此时的清欢正蹲在花台边拨泥土玩。 突然她的手指不小心被玫瑰刺扎了一下,她刚把指头塞进嘴里含着,身旁便落下一片阴影。 ——是韩立言。 他蹲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玩着泥土。 “清欢,我要离开一个月,这个月你乖乖吃药睡觉好吗?” 清欢停住动作,接着转头看着他,许久才开口说话。 “你也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很细很软,听着没力气却不悲伤,就像一句最普通的询问,但韩立言却觉得心里一刺,胸口顿时有种酸酸的感觉。 于是他摸摸她的头,又把语气放的更轻。 “下个月我就回来,给你带很多的糖,好不好?” 清欢注视了他一会儿,而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拨泥土。 晚上7点,韩立言的车开出清园,沈云也回了自己的家。 高档的私人公寓,简约大气的装修,和沈云的气质很合。 打开门踢掉高跟鞋,沈云边拉拉链边往浴室走。 片刻后花洒喷洒出温热的水流,沈云把自己从头到脚打湿,又闭上双眼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拨。 浴室水雾弥漫,沈云曼妙有致的身躯更显妖娆动人,她一手揉上自己汹涌的乳肉,幻想着是傅临川正站在她身后抱着她。 他全身赤裸着,身材高大、胸膛坚实、腹肌轮廓分明,腿部线条更是性感阳刚,就连头发上滴落的水珠都让她情动不已。 接着他火热的大手放在自己的乳肉上揉捏,粗砺的指尖滑过自己挺立的乳头,胯下那从黝黑毛发在自己的腰上扫动,还有那根粗长的傲人性器,正不断摩擦着自己的股缝。 她的水液滴了他一手,他挺腰将那根巨物撞进她身体里。 她被他肏到高氵朝了。 玉指撩拨,沈云在这场绚丽的想象下将自己带上了情欲的巅峰。 与此同时,傅临川也洗完澡换上睡袍推开了清欢的房门。 第十二章 轻吻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599o42 第十二章 轻吻 他进来的时候清欢正靠在床头翻一本围棋残局,是今天韩立言走之前给她留下的,让她没事翻着玩。 傅临川走到她床边坐下,清欢立马屈起双腿往后退了一下,一副很不想他碰的样子。 傅临川皱眉,他今天还看见韩立言牵她手了,他都没说什么,她还先耍起脾气来? “过来。” 清欢摇头。 “清欢,过来。” 清欢还是摇头。 这下傅临川真的皱了眉,伸手就欲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抱过来,哪知清欢反应更快,整个人小兔子似的往后一缩,成功躲过。 傅临川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憋不住笑意,然后下一秒就突然伸手把她扯了过来,又反身一下将她压在身下。 清欢哼哼唧唧的推他,没用,他的身体好重好宽,压的她快喘不过气了。 “唔……你走开…………” “我不走,今天韩立言为什么牵你的手?” 边说他还边把清欢的手放进手里捏过来揉过去,她的手指好软好嫩,光是揉一会儿都把他弄硬了。 “说,为什么他要牵你的手。” 清欢扭着身子直哼哼,只觉得他那根东西压在她小腹上好热好热,他肯定又想欺负她了。 “你……你前几天才进去……你走开……” 听到这话傅临川简直被她气的不行,什么叫前几天, 分卷阅读16 都半个多月了好不好!再这样下去这小东西就要守活寡了! 不管了,今天非得再要她一次不可。 想着他立马低头含住她的乳尖,隔着衣服,可还是好嫩好软。 对了,这睡衣谁给她挑的,他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全是蕾丝和纱,他不在的时候韩立言有没有看过她穿过? 清欢被他咬了一下乳头双脸通红,还没来得及打他就看到他皱起眉头。 其实这睡衣是沈云给清欢挑的,半年前他和清欢大吵一架,那时清欢还是偶尔会清醒的状态,两人吵厉害了,也不知道清欢从哪找的剪子,在衣帽间里把自己锁了一天,到了晚上傅临川回来的时候,他和她所有的衣服都被剪了,她就穿条小内裤在碎布条里坐着。 傅临川能怎么办?还不是把她内裤扒了狠狠插一顿就算了事。 只是她脾气怪的很,衣服剪了又闹着要穿睡衣,傅临川只有打电话给沈云让她先弄一套过来。 沈云那时虽然也不喜欢清欢,可还没到无法忍耐的地步,便叫人开了商场选了一套,想着她喜欢亮晶晶粉嫩嫩的东西,还选了一套好看带钻的。 但是后来送过去的时候清欢已经闹够了,穿着傅临川回来时的那件大衬衣睡得极香,这睡衣也就搁置在那,今天佣人才翻出来给她穿。 傅临川这一皱眉就是好几分钟,清欢睁着眼睛看他,想着自己总是捅了他一刀,于是便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脸。 “喂,你怎么了?” 傅临川没回答她,而是突然将唇凑近她的唇,而后慢慢的吻了上去。 “唔……” 清欢下意识推他,可那点力气傅临川完全可以忽视,他含住她娇艳欲滴的唇瓣细细舔吻,又撬开她的牙关把舌头往里伸,大舌搅啊搅,清欢只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渐渐的他的吻就开始往下,从娇乳到小腹,最后来到诱人的三角区域。 清欢的腿闭的紧紧的,他将她的内裤褪下来,又用力把她的腿分开,露出里面那片娇嫩的小桃源。 “唔……嗯……” 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傅临川注视,清欢两只小腿忍不住开始乱蹬,傅临川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她的腿根握住往上推,让深处的花穴暴露的更多。 接着低头看去,那是一片白嫩的小肉包,中间一条红嫩的细缝,旁边则是两片娇嫩的花瓣,舌尖伸过去把花瓣剥开,里面的小珍珠就露了出来。 珍珠颤颤巍巍的非常可爱,傅临川忍不住凑过去舔了一下。 “唔——!” 湿润的长舌划过阴蒂,清欢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他舔一下她就颤一下,不一会小面的小肉洞就流出了点点蜜液。 娇嫩的洞口配着诱人的水色,看得傅临川口干舌燥,他喉头一动,干脆直接把整个蜜处包住,同时舌尖也往那个小小的洞口里使劲钻,敏感的内壁瞬间就把他夹得紧紧的。 第十三章 爱意(h)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114o 第十三章 爱意(h) 舌头被夹在穴口,傅临川伸手揉了两把她的臀肉,趁着她松懈的劲将舌头插的更深,弄得清欢到处乱扭。 嘴边的蜜处泥泞一片,傅临川用舌头插了她两下以后又抽出来一下一下重重的舔她,从阴蒂到穴口通通不放过,嘴角都被她流出来的水给弄湿了。 “嗯——!你……你走开………唔…………” 腿心里的人使劲舔弄她,清欢舒服的脚尖紧绷,却不忘伸手推他的头,弄得傅临川好气又好笑,突然就含住她的阴蒂狠狠吮吸,吸过了还用舌尖飞快的撩拨。 “啊!嗯——!” 最敏感的地方被持续刺激,本就羞怯的清欢更加脸红,唇瓣都被咬出了印子,偏偏这时候傅临川还来刺激她。 “这么多水,明明舒服了怎么还叫?” 听到这话清欢委屈极了,两只小细腿不停扑腾,傅临川也懒得按她,直接把舌头狠狠往里一插又用舌尖戳弄前壁,这不,马上就乖乖就范开始哼哼了。 因为清欢每次被插的时候都叫疼,所以今天傅临川格外有耐心,势要将她亵玩到极致自己撅着屁股过来。 于是他开始有技巧的舔起来,先重重的从花核舔到穴口,然后在穴口浅浅的戳弄两下,等她忍不住咬住他的舌头再抽出来重复,待她呻吟声加大时,又突然往里狠狠一顶,把 分卷阅读17 她弄得浑身发颤。 如此反复十多次,清欢已经眼神迷离浑身潮红,也不让他走了,反而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往里按,胯部也忍不住往他嘴里送。 傅临川包裹住她的蜜处用舌头来回扫荡,把整个小穴都舔了个遍,又在她叫最厉害的时候突然含住阴蒂狠狠吮吸。 “啊——!嗯……啊……你走——” 然而这个走字还没说完,她的小穴就开始剧烈抽搐,傅临川仍旧用舌尖扫着她的花核,她眼前一白,突然花心处就喷射出一股水液,傅临川包住她的穴口将她的蜜液全部吞入口中,有些没来得及吞下去,顺着嘴角流出了不少。 高氵朝后的清欢整个瘫软成一团嫩肉,仿佛一掐就能冒出水儿来,傅临川离开以后她的蜜穴口还是一张一合的。 哪知她累极了想休息了,傅临川才刚刚开始,他解开黑色的睡袍露出那根深红色的粗长巨物,清欢忍不住吓了一跳。 那个东西真的好丑!她不喜欢! 傅临川再次被她嫌弃的表情气的不行,以前叫唤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他一把抓住她光洁的脚踝把她扯过来,清欢在他身下扭过来扭过去,还一直用脚踢他用拳头打他。 “傅临川!你走开!嗯——!” 傅临川被她这样爽了就不认帐不是第一次了,以往他都是按着她狠狠肏她一通,把她肏爽了肏哭了了事。 可今天他想起韩立言临走前牵她的手就生气,竟然抱着她坐到床边,又让她翻个身趴在自己大腿上,接着狠狠往她屁股蛋上一拍,立马在上面留了两个浅浅的红印。 清欢被这一下打懵了打呆了,他打她屁股!他神经病! 想着她又开始扭来扭去想躲开他,可傅临川固定着她的腰,她根本挣不脱。 她的屁股又挺又嫩,打起来有种奇怪的舒爽感,傅临川来了兴致,居然轻一下重一下的开始拍打起来。 慢慢的清欢也觉得不对了,因为他打的不疼,反而臀肉的颤动会传到小穴深处,这样她居然有些舒服,穴口更是不停的流水。 很快傅临川的大腿就被她打湿了,她羞得很,一直咬着唇不说话,傅临川感觉到她的湿润,直接把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下湿润的花穴正压着那根热东西,把茎体弄的湿漉漉的,她恨不得把头埋到地缝里,但傅临川却掐着她的腰抬起她的屁股,硕大的龟头抵住穴口,他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许多。 “要吗?” 清欢呜呜呜的摇头。 “不要也得要。” 说完他握着她的腰狠狠往下一撞,粗长的肉棒顿时破开花瓣顶到了最深处! “啊——!!!” 以往傅临川都顾着她顺着她,能插的浅就插得浅,今天一上来就这么深,又是女上位,她哪里吃的消,眼角顿时带了水色。 傅临川不管她,掐着她的腰就开始冲锋陷阵,紧致的内壁包裹着狰狞粗大的性器,水声噗嗤作响,他的精囊拍击着她的臀肉,清欢整个人都软成一团趴在他胸膛上,越发显得娇俏可人。 “放松!” 许是她夹得太紧了,抽插过程中傅临川忍不住又打了下她的屁股,清欢含泪抬头看了他一眼,委屈极了。 傅临川受不了她这种眼神,语气便松缓了些。 “那我慢点好不好?” 清欢可怜巴巴的点头,他放慢抽插的速度,将肉棒整根抽出来只剩龟头卡在穴口,接着又慢慢插进去,直到彻底没入,顶到她的花心才算完。 如此反复十几下,清欢只觉得花心深处好痒好麻,竟然想他快点把那团酸麻撞散,这样才能舒服一些。 “唔……嗯……嗯…………” 她哼哼着扭动身子,傅临川依旧慢条斯理的插她,每一次都会带出好多的蜜液。 “怎么,想我快点了?” 傅临川笑着问她,清欢的脸简直红到可以滴血,刚才是她要慢点的,现在再说快些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在傅临川一向知道她的羞怯,搂着她的腰就开始一顿猛插,硕大的龟头强硬的刮过内壁直达花心,交合处的蜜液都被撞的飞溅出来。 清欢一直趴在他的肩头急促的哼叫,突然她感觉蜜处一紧,竟是傅临川伸手在按揉她的小核。 “唔——!慢……慢点!” 小穴被抽插,花核还被这样刺激,一向羞 分卷阅读18 赧的清欢根本受不住。 汹涌如浪潮般的快感不停袭来,清欢一边哭一边颤抖,竟是又被他肏到了高氵朝,花心深处的蜜液喷涌而出,把龟头淋得极为舒服,傅临川忍不住粗喘了好几声。 而且这次的潮喷更久更刺剂,傅临川不再克制,收紧腰臀狠狠撞了几十下,最后快射的时候才将肉棒塞进去一个挺腰全射给了她。 乳白色的精液顺着腿心不断往下流,傅临川长舒一口气后把她抱起来去洗澡,结果洗到一半清欢就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五六年过去,她的体力越来越不好了,也难怪韩立言要给她断糖。 浴缸里的水很温暖而且一直在流动,傅临川用手轻轻的帮她擦洗身体,手顺着乳房一路往下,在小腹那停留了一下,最后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第十四章 甜蜜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16o3 第十四章 甜蜜 次日清晨,清欢睡到9点才醒,激烈的性事消耗了她的体力,她揉了好久眼睛才终于睁开。 结果转头一看,她呆住了。 ——傅临川正睡在她的身边。 说来傅临川把她带回国也有三年了,然而两人一起起床的次数却少的可怜,原因无他,傅临川实在太忙,前些年还好,这两年傅镇国退了在幕后当挂名董事,他就越发的忙,就算晚上是两人一起睡的,早上清欢醒来他也早就起床离开。 所以说清欢陡然看见他还有些好奇,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痒痒的,他有胡茬。 这一戳弄得傅临川皱了皱眉,清欢惊了一下,赶忙翻身过去。 其实傅临川已经被她弄醒了,不过他也鲜有这么轻松的早上,便懒得理会她的小心思,只伸手从背后抱住她,又把头枕到她肩膀上,继而沉沉的呼吸起来。 清欢背靠着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但身体却是僵硬的。 傅临川自然也能感受到,于是他将她箍得更紧,又沉沉的开口询问她。 “饿了?” 清欢想了想,然后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平时她最晚8点就要吃早餐了,1o点还得吃第二顿,现在快9点半,她却一点东西都没吃,确实饿了。 听到她的回答傅临川长舒一口气,而后便捏着眉心撑起上半身掀开被子起了床。 两人穿着睡衣一起下楼吃饭,不过出门前傅临川从衣柜里扯了一件正常的睡衣给她套上。 清欢瞪他一眼,他好讨厌,里面的衣服她喜欢穿! 早餐依旧是中西结合,清欢有点气,可今天的荷包蛋是甜的,她想了想,决定先吃完饭后再说。 ——然后吃完饭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吃完之后两人上楼洗漱换了衣服,清欢在衣帽间里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中间有条真丝腰带,下面是卷边的裙摆,层层叠叠很是好看。 穿好了衣服清欢还是去了花园,现在正是栀子花绽放的季节,她喜欢那个味道,在里面转了好久。 她在下面走,傅临川在上面的落地窗旁站着看,手里还拿着手机在讲。 ——虽然这几天大多事都交给了沈云,可大事还是要他来拍板的。 讲完电话他下楼走到清欢身边,那时清欢正在拿剪刀剪花,脚边已经堆了好多。 傅临川穿着灰色的宽松长袖衫,白色的休闲裤,脚下是拖鞋,也不顾会不会弄到泥土,直接蹲在了她身边。 感受到身边有人,清欢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向旁边挪了一下。 片刻沉默,傅临川突然想起韩立言临走前的那句话。 ——其实她是很孤单的。 于是他压低声线,努力把自己的声音变温柔,要知道他平日里最是威严冷肃,就算是沉声娇纵安慰清欢的时候也是一种沉稳的感觉。 “清欢,想出去玩吗?” 分卷阅读19 /> 又是片刻沉默,清欢放下手中的剪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行,看了就是有戏。 “想去哪?游乐园、大剧院、度假中心、网球馆、还是滑雪场?” 清欢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细细的开口。 “滑雪场。” “好。” 半个小时后,傅临川给沈云打了个电话让她联系滑雪场的人清场,又从车库里开出一辆黑色suv。 佣人已经收拾好了衣服放在车后座,他则抱着清欢坐到副驾驶上,给她系上安全带后才去自己那边开门坐上驾驶位。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开出清园,下山的公路很长,两边的高大树木格外好看,他怕清欢晕车,所以开的很平稳,车窗也降了一半。 清欢扒着窗沿往外看,还把手伸出去接从树缝里落下的细碎阳光。 傅临川看着她的神情,又特意开慢了些,好让她能多看一会儿,毕竟平日里清欢稀里糊涂的,没有他的允许不能随便离开清园。 到达滑雪场时已经是中午,这会儿也到了滑雪季的尾巴,所以滑雪场的人弄了些人工雪,但是看起来依旧美丽壮观。 两人换了衣服做了热身运动准备开始,哪知傅临川还没说话,清欢蹭的就出去了,那叫一个快一个出其不意,傅临川只得赶紧跟上。 清欢本来是想自己玩的,可他一直跟着他,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出了事,吧唧,摔了。 傅临川吓得不行,赶忙滑到她身边停下来,哪知他想把她扶起来,清欢却一个侧身起来,瞬间又滑了出去。 得,完全不领他的情。 两人就这么玩了大半个下午,最后清欢体力不支才停下来。 晚饭是两人回家吃的,清欢吃的比平时多,还破例加了一杯果汁。 中途傅临川又来了个电话,沈云打的,说是傅镇国让他回去一趟。 傅临川沉思片刻后答应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等他挂掉电话以后清欢已经洗好澡在床头靠着看书了。 看的依旧是那本围棋残局,手边的柜子上还放了一支钢笔,应该是用来做标注的。 他走到她床边坐下,心里颇不是滋味,这才陪了她一天而已。 清欢依旧认真翻书,他凝眉想了想,突然起身下楼抓了一把巧克力放在裤袋里,接着又走上楼回到她的床边。 清欢觉得他好烦,走个没完,都吵到她看书了。 可下一秒她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因为傅临川往她手边递了一块巧克力,闻着就很香。 于是她拿过来以后就塞进嘴里嚼了,嚼完之后书也不看了,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傅临川。 傅临川想了想,又从裤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了给她,糖纸则放在另一边的口袋里。 她吃的飞快,吃完还舔了舔嘴唇,然后就又去扯傅临川的衣角。 傅临川拿她没办法,只能又从裤袋里拿出一个巧克力剥给她。 “最后一个。” 清关没有说话,接过巧克力就塞进了嘴里。 “最后一个”吃完,她也不去扯他的衣角,就那么盯着他,盯的傅临川都不敢看她,只能别过头去从裤袋里又拿了一个剥好给她。 一通下来傅临川的裤袋里全是糖纸,清欢不信,他肯定还有糖。 于是傅临川只好靠近她把她的手放在裤袋里摸了一圈,这下清欢才信了,而后一个翻身盖好被子要睡觉的模样。 傅临川哭笑不得, 也只能帮她盖好被子离开去洗澡。 洗的是淋浴,解开腰带的一瞬间里面的糖纸掉了出来,傅临川没有发现,那张糖纸就顺着他的动作一路被带到了浴室的角落。 asure asure 第十五章 傅家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2152 第十五章 傅家 第二天早上清欢醒的时候傅临川已经离开了清园,她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空落落的床铺,脸上不知道什么表情,不过看了约莫五六分钟才起床下楼吃饭。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双r轿车正缓缓开进傅家的主宅。 分卷阅读20 傅家在林城根基深厚,主宅自然也气派,地处林城红枫山山腰,12层的独立别墅群,小到私人温泉大到人工滑雪场,这里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片私人森林和一座独立酒庄。 今天傅临川是和沈云一起回来的,毕竟傅镇国一直把沈云当亲女儿看,这里也算是沈云的半个家。 车在主楼停下,沈云穿着香槟金的绸质连衣裙,脚上是同色系的绑带高跟鞋,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一个人影扑过来。 “沈云姐!” 来人高兴的抱住她的手臂,沈云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这人叫傅蕴仪,是傅家的四小姐,今年17岁,名字很恬静,但性子却大大咧咧,初中开始就在美国留学,和沈云的感情一直很好。 两人说说笑笑上了楼,六楼的餐厅里佣人已经上好了菜,傅家一众人等纷纷落座。 坐在上首位置的是傅镇国,一家之主,早些年和傅临川的母亲郑芳华一见钟情火速闪婚,接连生下傅临川、傅临禹还有傅蕴仪。 后来两人感情破裂离了婚,傅临川跟着傅镇国,傅临禹跟着郑芳华,傅蕴仪则是两头跑,不过12岁之前大多还是待在傅家。 傅镇国右手边坐的是傅清霖,他的弟弟,温文尔雅谦和有礼,只是今年四十九了还没结婚,着实让人费解。 傅临禹一直在美国没回来便不多谈,需要说的是另一个人,那就是三小姐傅羡云,傅镇国的私生女,也是郑芳华和傅镇国离婚的原因。 餐桌很长,菜色也很多,但大家都吃的很沉默,最后还是傅镇国开了口。 “临川,你也老大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和阿云结婚?” 傅临川夹菜的手一顿。 “爸,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听到这话傅镇国脸色蕴色一闪,不过还是没说什么,今天难得齐聚,傅临川现在已经是傅家的一把手,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训斥他。 吃完饭其他人一起去喝下午茶,傅镇国则单独把傅临川叫进了书房。 “临川,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还打算和那个女人纠缠下去?” 傅临川双手插袋站得笔直。 “爸,她叫清欢。” “我不管她叫什么清欢还是绿欢!临川,你都36了,你看看,和你同龄的那些企业家们哪个不是有儿有女?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资助她上学!” 傅镇国越说越气,最后干脆背过手去不看他,傅临川微微鞠躬,又退后一步。 “爸,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傅镇国转身,言语里依然带着怒气。 “回来。” 傅临川顿住脚步,傅镇国强压下心中火气开口。 “蕴仪现在放春假,想去你那玩,你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上她,看好点,别让她到处乱跑。” 听到这话傅临川皱眉,虽说傅蕴仪和他的感情还不错,可这么多年了,还没说要去他那玩过。 见他皱眉,傅镇国的语气顿时又不好了起来。 “怎么,你妹妹想去你那玩都不行?那个女人就这么见不得人!?” 话都说成这样了,傅临川再拒绝只怕徒生事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下午5点,傅清霖先行离开,傅临川等人紧随其后,宽敞的车后座里,沈云看着傅临川的脸色心里颇有些不安。 刚才喝下午茶的时候傅蕴仪把她拉到一边,说这次要帮她拿下她哥,她本来以为傅蕴仪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这会儿真的上了车要跟傅临川回去。 沈云会就清欢的事发表看法,甚至会插手,可绝不会去干预两人感情,因为她知道,她就是靠着这份善解人意在傅临川心里保留那么一点地位。 她在等,等两人纠缠累了心散了,那时候她就能走进傅临川的生活了。 虽然这一天似乎遥遥无期,可她已经等了十年,她会继续等下去。 回到清园已经是晚上7点,清欢已经吃过一餐,等9点再加一餐就能洗漱准备睡觉了。 她坐在床上,房间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脚边铺了一堆纸星星。 这是她今天和刘阿姨的女儿一起折的,那个女孩儿才1o岁,和她玩的很开心。 她一针一线的把那些星星串起来,表情十分认真。 突然敲门声响起,刘阿姨在外面 分卷阅读21 轻声叫她。 “清欢小姐,傅先生回来了,您要不要一起下来吃饭?” 清欢咬唇想了想,又回味了一下巧克力的味道。 行,吃就吃吧。 于是她把针线放好,又把罩衫披上就下去了。 那时傅临川三人已经坐在餐桌边,听到下楼的声音傅蕴涵便转头看上去,正好对上清欢的眼睛。 这一对可不得了,这是在清园,能在清欢眼前出现的佣人都是女的,所以清欢穿衣服向来随心所欲。 这会儿已经晚上了,怕她着凉空调一直开的很足,她吃了饭有些热,便穿着上次傅临川回来的那身睡衣。 肉粉色的的蕾丝高腰吊带裙,胸脯勒得鼓鼓挺挺的,雪白的手臂在罩衫袖子里若隐若现,大腿更是白的像牛奶,再加上微微卷曲的长发和那双水润的眼眸,简直跟个洋娃娃一样。 而且和傅蕴仪对上后她还嘟了嘟嘴表示疑惑,越发显得无辜可爱。 傅蕴仪现在正是叛逆期,穿的都是卫衣牛仔裤,还专挑黑色的,一看这个心里顿时怒从心起。 这个女人,肯定就会在床上勾引她哥! 【作者有话说】 傅临川:我倒希望她天天在床上勾引我(精疲力尽的微笑) asure asure 第十六章 斗气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3294 第十六章 斗气 傅蕴仪不喜欢清欢,清欢也不喜欢她。 她领域意识极强,平日里傅临川多在她房间呆一会儿她都要撅嘴推他,这会儿傅蕴仪和沈云坐在下面,傅蕴仪还一副主人姿态充满敌意的看着她,清欢眼里顿时就升起了红色的小火苗。 不过想着她捅了傅临川一刀,她还是按耐住不适走到餐桌旁坐下,佣人很快给她上了碗筷盛了饭。 因为没有外人,所以吃的很简单,长长的餐桌只摆了前面一小片,傅临川坐在上首,清欢坐在他左边,对面是沈云和傅蕴仪。 菜不多,就六个,都是些家常菜而且很清淡,清欢见了就忍不住撇嘴,她抬头委屈巴巴的看了傅临川一眼,傅临川受不住她的眼神,便转头让刘阿姨单独给她上了一个小蛋糕。 这下清欢满意了,也暂时不追究他把人带回她的清园了。 但傅蕴仪却看了就来气,不就是撒娇吗,谁不会啊,于是她夹了一筷子笋丝放进碗里,努力把自己的声音变得可爱活泼。 “哥,明天我想去马场骑马,你和沈云姐跟我一起去吧。” 傅临川皱眉,他看向清欢,却见她专心吃着蛋糕。 “嗯。” 见他答应了傅蕴仪顿时就来了劲,言语也恢复了一直以来的神采飞扬。 “哥,这是谁啊,你也不介绍一下。” 傅临川夹菜的手一顿,他不介绍是怕清欢生气犯病,但现在傅蕴仪问出口了,他总不能继续沉默。 “蕴仪,叫清欢姐。” 傅蕴仪挑眉,神情颇有些倨傲。 “原来是清欢姐,好久不见都认不出你了,来我哥家做客吗?” 这话一出清欢吃蛋糕的动作顿住,傅临川也瞬间皱了眉,沈云连忙出来打圆场。 “临川,蕴仪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这附近的马场我倒是都很熟悉,你——” 话音未落却听见啪的一声,竟是清欢把勺子拍到了桌上。 老实说傅蕴仪也有些后悔,今天才来第一天,不应该这么冲,可她正值青春期,胜负心强的很,再加上她是傅家最小的妹妹,傅临川虽说向来严肃,但同她的感情还是不错,所以她也把筷子一拍,言语越发倨傲。 “清欢姐,我说的不对吗,我哥马上要和沈云姐结婚了,你打算在这里住——” “蕴仪!” 傅临川开口打断她,却不想清欢已经起身端起面前的紫菜蛋花汤,对着傅蕴仪就扣了她一脸! ——气氛死一般的沉默。 带着汤水的蛋花挂在傅蕴仪的头发上,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所以她愣了,就连沈云也呆住了。 清欢倒是机灵的很,扣完就跑上楼去,头都不回一下。 片刻后傅蕴仪反应过来,瞬间站 分卷阅读22 起身看向傅临川。 “哥!你看她!!!” 傅临川也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好了!沈云,带蕴仪去洗漱睡觉。” 傅蕴仪眼里已经含了泪,好在有沈云拉着,被泼了汤也不舒服,只能咬牙切齿的跟着沈云离开。 片刻后傅临川上楼推开清欢的房门,与此同时,沈云也在浴室里帮傅蕴仪清理头发上的残渣。 “蕴仪,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急性子?你哥有多喜欢她你不比我清楚吗?” 傅蕴仪双眼含泪,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抽泣。 “沈云姐,我知道,我就是气不过,你哪里不比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好,那个女人根本不爱我哥,还要霸着你的位子不放!” 沈云自嘲一笑,又轻轻叹了口气。 “好了,什么好不好的,你哥就是爱惨了她,答应沈云姐,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好吗?” 傅蕴仪含泪点头,沈云笑着帮她冲洗头发,而此时的傅临川却仍然被清欢关在门外。 不是房门,而是里面的衣帽间门。 傅临川知道,她这是真的气到了,衣帽间的门是她心门的最后一道,每次她气到颤抖哭泣时都会把自己锁在里面。 就像现在,她捏紧手红着眼眶透过门上的窗户看着他,却任由他怎么敲门都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多说一句,作者不喜欢写纯粹的恶毒女配,这篇文里也基本没有特别坏的人,沈云和傅蕴仪以后都是会对清欢很好的人~ asure asure 第十七章 囚笼(h)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4168 第十七章 囚笼(h) “清欢,开门好吗?” 傅临川再次敲门询问,清欢却仍旧只是红着眼盯着她。 “清欢,蕴仪只是小孩子,你泼她一身也消消气,行吗?” 说完这句傅临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却不想清欢蹭的一下就站起身走过来打开门看着他。 “让她们走。” 清欢仰头看着他,傅临川赶紧搂着她的腰把她拥入怀中,又按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清欢,听——” 话音未落清欢猛得推开他,又重复了一遍。 “让她们走!” “清欢,蕴仪是我的妹妹,你能不能——” “不能!” 傅临川轻舒一口气,又走过去抱着她抚着她的脸。 “明天,明天就走,现在先睡觉好吗?” 说完他扣着她的后颈就吻过去,近乎急切的撬开她的牙关将舌头伸进去汲取她的甜美,清欢推不开他,只能狠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头。 傅临川吃痛,顿时松开了她,清欢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突然无厘头的说了一句。 “你又不是林深,你凭什么吻我!” 这句话说完清欢有点懵,林深是谁?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就听见傅临川猛得捏紧拳头,骨节碰撞的声音十分清晰。 清欢被他吓得退后一步,眼泪唰唰唰的往外冒,跟不要钱似的。 “何清欢,你还想着他?” 清欢不知道他在说谁,可输人不输阵,她把头一仰,肯定了傅临川的问话。 “对,我就是忘不了他!” 傅临川脸上已全是怒色,听到这话嘴角都在抽动。 “好,很好。” 说完这话他猛得抓起旁边桌上的杯子往地上一摔,摔完之后又用手扶额在原地乱转。 杯子里白色的牛奶流了一地,清欢哭的肩膀都在颤抖,突然傅临川就大步走过来将她抵到了墙上。 大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又疯狂的吻上去,清欢薄薄的睡衣很快就被他撕碎,他立马揉上那两团软肉,在上面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唔——!嗯…………” 清欢在他怀里使劲挣扎,可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反而被他一下打横抱了起来。 把清欢扔在床上,傅临川一把脱掉自 分卷阅读23 己的西装外套,又开始一颗一颗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清欢看着他的眼神,又看了看被自己压扁的纸星星,顿时哭的越发凶猛了。 傅临川不管她,只欺身压向她,粗糙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两片滚烫的唇更是一路从嘴角吻到了胸口。 片刻后指尖移动到那片娇嫩的小桃源,清欢不停的推打他,他还是不管,只拉开裤链让那根粗长狰狞的性器对准她的细缝就用力往里挤。 清欢只感觉身下一疼,低头一看,竟是他已经进去了半个头,于是她越发用力的挣扎,傅临川只能按住她的腿制止她的动作。 “唔——!” 龟头整个插进去,清欢的惊呼和傅临川的闷哼同时发出来,他炙热的掌心抚着清欢的腰肢,紧致的内壁更是绞得他额头都起了薄汗。 “唔……嗯……走……走开…………” 没有细腻的前戏,清欢哪里受的住他,但傅临川看着她衣衫不整浑身潮红的样子已经完全昏了头,俯身下来吻住她就开始往里推进。 含弄吮吸清欢的唇瓣,舌尖一顶撬开她的牙关搅动着她的小舌,又把她的腿分的更开,坚硬灼热的性器继续往深处挤。 里面又暖又润,待花穴深处分泌出水液后,他略微松开清欢的唇就开始慢慢抽插起来。 他动的很慢,但清欢还是哭个不停,于是他又低头吻去那些泪水,看得清欢不由一愣。 最初的细微痛感过去,其实她也被他插的挺舒服的。 不过这一愣也仅仅几秒,清欢回过神来以后又开始呜呜呜的拍打他,他腰上一用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滚烫粗长的性器在里面东捣西撞,清欢下面被撑的满满的,硕大的顶端刮过她的内壁,又直直撞进她的花心里。 “唔……嗯……啊……” 清欢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他低头隔着衣服含了一下她的乳尖,说话都带着沙哑的喘气声。 “为什么?为什么还想着他?我那么爱你……清欢……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 说完他将清欢的腿掰得更开,又加大了抽插的力度,每一次撞击都是整根没入又全部抽出来,带出来的水打湿了他和清欢的交合处,也打湿了身下的真丝被面。 花心深处那种酥麻的感觉越来越重,清欢想呻吟出来,又怕他笑话自己,干脆就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傅临川就喜欢看她哼哼唧唧的叫唤,狠狠插了几次不顶事以后他就用手按上了那颗湿润的花核。 里面是他粗长的坚挺,外面是他柔软的指腹,清欢当即受不住叫出了声,但傅临川还不放过她,略显粗糙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蜜穴上不停按压拨弄,时而刮过那挺立的花核,清欢就颤抖的双腿流出蜜液喷洒在他的坚挺之上。 “唔……傅临川……不要……太快了……你慢点……唔……” 身下的人儿说不要,但傅临川秉承着不要就是要的原则,手上的动作加快,腰上的动作也加快,把清欢入的浑身乱颤,蜜穴更是一张一合的绞着他。 而且加快速度以后傅临川只觉得那处越发嫩软,他灼热的性器被伺候的舒服极了,再加上清欢实在太紧,抽动了上百下他居然有精意上来。 于是他皱眉将性器抽出来打算缓缓抽插,却不想他一松懈清欢就得了劲。 她狠狠把他一推,原来放在被面上的针顿时刺入了傅临川的后腰! 因为清欢用力太大,那根针几乎整根刺了进去,就算傅临川是个大男人也忍不住吃痛叫了一声。 好在最初的剧痛很快过去,傅临川捂着腰站起来,又穿裤子扣上衬衣衣扣,回头一看,清欢已经吓呆了。 接着他走到床头给沈云打了个电话,沈云穿着拖鞋跑下楼,又猛得拧开清欢的房门,看到傅临川的一瞬间一下就捂住了嘴。 “临川!!!” 她赶忙过去扶着傅临川起来,傅临川扯过被子把清欢遮住,又示意沈云不要再大叫,免得再吓到她。 片刻后沈云扶着傅临川坐上车前往医院,清欢也靠在床头发起了呆。 她双手抱着膝盖,头轻轻的枕在上面,目光则落在被她压扁的纸星星上。 突然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脑中响起一个很低很细的声音,似乎是在回答傅临川刚才的问题。 爱我…… 就不要囚禁我…… asure 分卷阅读24 asure 第十八章 何海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4744 第十八章 何海 次日清晨,清欢和傅蕴仪一起前往医生看望傅临川,傅临川伤的不重,针细,取出来休息两天就好了。 但这两个不对付的人可就好玩了,一个车,非得紧紧贴着两边的窗户坐,偶尔对视一眼,那就跟要爆发世界大战一样。 于是司机开得贼快,平常两小时的路程只开了一个半,到了就赶紧把这两个小祖宗交给沈云。 沈云熬了夜精神不好,眼睛还有些肿,大约是哭过,看向清欢的眼神那就更不好,清欢这个小东西虽然爱闹腾,可机灵的很,知道自己把傅临川刺伤了没立场,就算不是故意的,也乖乖的跟在后面上了6楼。 十分钟后三人一起进了傅临川的病房,傅临川没穿病服,白衬衫黑西裤,领带也没打,傅蕴仪一进去就扑过去抱着傅临川,傅临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松开。 接着大家一起坐着聊天,清欢自觉融不进去,就转头看着窗外,今天是个阴雨天气,空气很湿润很舒服,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在花园里玩,现在却得在这坐着,她很不开心。 她这一看就是半个小时,精神病的独门绝技。 ——发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临川已经坐在了她身边,而且手还放到沙发靠背上虚虚搂着她。 她转头看着他,眼里突然就盈起一片水雾,傅临川不知道她哪那么会哭,不怕眼睛哭坏了? 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庞,突然见清欢伸出手来,手里竟然是一把折叠水果刀。 傅临川眉心陡然一跳,她这又是藏在哪里拿出来的! 清欢可不管他,她不想再因为捅了他一刀憋气了,所以她蹭的一下把刀递给他,意思是你赶紧捅我一下,我们两不相欠。 傅临川过了一会儿也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他一下一下用指腹蹭着她的脸,又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靠着。 “清欢,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清欢没说话,他低头看向她微颤的睫毛,突然就低头吻了她一下。 最后清欢也没成功被刺一刀,傅临川需要休息,她晚上便被送回了清园,和她一起回去的还有傅蕴仪。 傅临川和沈云都很忙,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就成了傅蕴仪的噩梦。 她早上起床穿衣服的时候,清欢藏在她的衣柜里对她做鬼脸。 她吃饭的时候,清欢要抢她的菜吃。 就连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清欢也在走廊尽头气鼓鼓的看着她。 清园里这一个月成功由清园变成了闹园,主楼里永远回荡着一个声音。 “何!清!欢!!!” 两人闹得是鸡飞狗跳,幸好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就没有再发生过清欢泼她一脸蛋花汤的事,两人闹归闹,没出什么乱子。 而且傅蕴仪也很疑惑,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清欢就在花园里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在,她一天都不出门的吗? 久而久之她也好奇了,于是今天她没出门,而是也跟着清欢去了花园。 那时清欢正坐在石板凳上剪花插瓶玩,见她来了赶忙把花往自己这边拢,生怕她抢了一样。 傅蕴仪忍不住撇嘴,就几朵臭花,她才不要。 可还没等她说话呢,清欢就蹭的站起来看向另一边。 盛开的栀子花花圃尽头,韩立言正双手插袋笑着看向她。 于是傅蕴仪也跟着看过去,这一看可不好,她的脸唰的就红了。 清欢很开心,她本来以为韩立言不会再回来,于是她一下就跑向韩立言,薄纱的裙摆随风飘扬,傅蕴仪看了看自己的卫衣牛仔裤,竟然第一次对自己穿着产生了怀疑,她是不是也该买两条裙子穿? 片刻后清欢跑到韩立言面前,她微微喘着气,笑容很甜,韩立言握住她的手,心里也有些惊喜,她这样的笑容真的不多见。 而这时清欢也注意到韩立言身后还有一个人,黑色卫衣黑色黑色长裤,低垂的刘海下有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清欢,这是我的师弟,叫何海,以后我们一起玩好吗?” 清欢想了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asu 分卷阅读25 re asure 第十九章 星星 [珍珠1oo加更]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53o7 第十九章 星星 [珍珠1oo加更] 一行人进到客厅里,佣人很快上了茶和水果,清欢坐在韩立言对面巴巴的看着他,眼睛还一眨一眨的,逗得韩立言直想笑。 韩立言知道,她是在要他临走前承诺的糖。 他转头跟何海说了一句,何海便出去从车里抱了一个大礼盒过来放到桌上。 蓝白色的盒子,上面扎着粉色的蝴蝶结丝带,清欢迫不及待的拆开,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糖,被纸板分成许多小格子,水果的、牛奶的、软的、硬的全都有。 “刘阿姨,麻烦你拿几个玻璃罐子过来。” 韩立言笑着开口,刘阿姨在这照顾了清欢三年,对她也有感情,见她开心自己也开心。 “好嘞,我这就去。” 很快刘阿姨就拿了五六个玻璃罐子过来,韩立言按照颜色把糖分装进去,清欢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与此同时,傅蕴仪正在二楼的卧室里对着镜子换衣服,结果换来换去怎么都不顺眼,最后还是穿着之前的那身衣服,只不过把头发放下来了。 结果她刚走楼梯,清欢就转头嘟着嘴给她来一句。 “你这样好丑。” 这给傅蕴仪气的,毛都要炸了! 其实清欢说的没错,她长相随傅镇国和傅临川,线条比较明显,所以扎头发会更好看些。 傅蕴仪气的直想过去挠她,但万万没想到这时候韩立言却笑了,不是那种微笑,而是清朗开怀的笑,让人如沐春风。 “傅小姐,清欢她不是有意的,你很可爱。” 这句可爱使傅蕴仪开心了,于是便也不计较那个神经说的话,甚至还走过去坐下帮她一起装糖。 很快糖就装好了,五个罐子,分别是蓝色糖、粉色糖、绿色糖、牛奶糖和夹心糖。 韩立言把这些罐子抱到楼上给她放在柜子里,又拉着她的手耐心的劝她。 “清欢,一天每种只能吃一个,要是这里的糖一个月就没了,我以后就不买给你了。” 清欢扁了扁嘴,行吧,其实哪用一个月,一个星期她就能吃完。 接着韩立言回头,发现了她挂在床边的那几串纸星星。 ——清欢回来以后又把压扁的星星挨个弄好穿了起来。 “清欢,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清欢点头。 “阿媛和我一起做的。” 阿媛是刘阿姨的女儿刘媛媛。 “很好看,以后能给我做几个吗?” ——发展病人除暴力以外的兴趣,对病人的恢复很重要。 清欢想了想,然后点了头。 三个小时后,知道韩立言回来消息的傅临川带着沈云回到清园。 清欢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所以没有下楼,事涉清欢的病情,傅蕴仪也没被允许进去。 所以偏厅里就傅临川、沈云、韩立言和何海四个人。 “傅先生,这是我的师弟何海。” 傅临川点头,何海也对着傅临川和沈云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 于是傅临川瞬间皱眉,沈云向来擅于观察他的心思,便替他开口了。 “韩医生,你的师弟……” 韩立言开口接话,语气依旧轻快。 “让傅先生和沈小姐见笑了,我的师弟确实有些不善言辞,不过他的专业素养我可以保证,而且大多数高智商人士都有些特点不是吗?” 韩立言都这样说了傅临川这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反正是在清园里,如果清欢有异常他会第一个知道。 “那就麻烦韩医生了。” “傅先生言重,那今天我们先告辞,三天后我们会为清欢小姐开始正式的治疗。” “当然,请。” 话音刚落傅临川的手机就响了,他抬手表示抱歉,韩立言也转身去了清欢的房间和她告别。 门是虚掩的,不过他还是敲了敲门后才进去,那时清欢好像正在看 分卷阅读26 什么东西,见他来了就把东西放回了抽屉里。 韩立言是医生,对病人的隐私极为尊重,所以什么也没问,只是走到她面前半跪着握住她的手。 “清欢,我三天后再来看你好吗,到时候我让我师弟和你下棋,你杀杀他的威风,别让他一天老是因为自己的高智商装神秘。” 清欢被他的话语逗笑,又轻轻点了点头。 说罢韩立言就准备起身离开,却不想傅临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门口看他们了。 眼神嘛,很是“和善”。 “傅先生,那我先走了。” 傅临川看了他好几秒,然后才点了头。 “嗯。” 韩立言走后傅临川把门关上,又走到清欢面前半跪下去,也握住她的手。 这时清欢的笑容已经散去,傅临川难免有些生气,怎么,跟韩立言就笑得开心,跟他就板着脸?韩立言不也是他找来的。 他正郁闷呢,却不想清欢突然侧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抓了一个东西出来,又把手伸到他面前慢慢展开。 娇嫩白皙的手心里是一颗星星,粉色的,中间还写了一个字。 ——川。 看到那个字的一瞬间傅临川脑子轰得炸开,他喉头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给……给我的?” 【作者有话说】 傅临川:我警告你们啊,只有我可以用那个姿势跪在我老婆面前! asure asure 第二十章 回应(h)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o77o9 第二十章 回应(h) “嗯。” 清欢点点头并嗯了一声,又拉过他的手将那颗星星放到他手心。 她的手指很小,指腹软软嫩嫩的,戳得傅临川直起涟漪。 他低头看向那颗星星,心里仍然不可置信,这么多年了,清欢从来没送过他礼物。 办公室里那个多肉盆栽不算,那是她闹腾着非要弄来养,后来又闹脾气不要了扔进他车里的。 但饶是如此,那个盆栽依旧放在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你不喜欢吗?” 清欢细声细气的问他,嘴眼看着又要嘟起来了,傅临川连忙开口。 “喜欢。” 这下清欢满意了,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给人送礼物,不管是不是真的第一次,反应在她现存的记忆里就是第一次,所以她甜甜的笑了一下,把那颗星星从他手心拿出来开始比划。 “你看,是这样……” 说着她把星星按扁,又捏着角让星星鼓起来。 “好玩吗?” 傅临川点头,他把星星接过来按扁,又拿出钱包把星星塞进去,和清欢的照片放在一起。 “你不玩吗?” 清欢疑惑的看着他,傅临川将钱包放到床头柜上,又脱了西装外套继续跪在她身下。 “以后玩,你送的我都会珍藏起来。” 不管是清醒还是糊涂,被人认真对待都会是让人高兴的事,所以清欢点了点头。 而此时的傅临川也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起身扣住她的后颈和她额头相抵,呼吸很快就沉重起来。 “清欢……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清欢咬了咬唇,而后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小腹。 她伸手戳了戳他受伤的地方,隔着衬衣,可还是戳得傅临川下身迅速肿胀起来。 于是他干脆捉住她的手,又抱着她躺到床上去,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胯部,已经硬起来的性器鼓成一团,顿时被她压在腿心。 他的坚挺太烫,清欢只觉得蜜处暖暖的,不过她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她掀开他的衬衣,小腹处有一块疤痕,浅红色的。 “你还疼吗?” 傅临川轻笑。 “不疼。” 清欢点头,而后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这样好丑。” 傅临川被她逗得哭笑不得,突然一个起身撑起上半身看 分卷阅读27 着她,四目相对,清欢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 但就是如此,两人的唇仍旧只隔了几厘米。 傅临川慢慢吻上她,他闭着眼睛,清欢则把眼睛睁得鼓鼓的,片刻后灼热的触感传来,她好奇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角。 她的舌尖又软又小,还湿漉漉的,傅临川后背一僵,身下的肉棒顿时肿胀到了极致。 若是以往他肯定会把她压在身下一阵狠吻,可今天清欢的示好让他整个人飘飘欲仙,所以即使心如波涛骇浪,他依旧温柔的吻着她。 清欢也鲜有这样安静吻他的时候,她用那根小舌头舔过来舔过去,傅临川感受着她的动作,竭力忍耐才没有吸住她的舌头来一通狠狠的吮吸。 但片刻后傅临川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猛然睁开双眼,又把清欢吓了一跳,傅临川觉得她就像只小兔子,咬你的时候疼得要死,乖巧的时候又让你忍不住爱怜。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略显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嘴角,然后便将自己的唇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这次他吻得用力,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清欢觉得他的身体好热好热,这也热,那也热,特别是腿心的那团肉,烫得她忍不住扭了扭屁股。 这一扭简直要了傅临川的命,他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摆,在她娇嫩的腰背上大力抚摸,同时吻得越发用力。 他喘着粗气,两片灼热的唇纠缠在一起,清欢很快就觉得有股热流从小腹往腿心涌入。 “唔…………” 她忍不住哼哼了一声,傅临川的舌头继续往里深入,不停搅着她的小舌来回汲取她的口津,清欢的脸都憋红了。 “清欢……我能用点力吗……” 尝到甜头的傅临川努力和她交流,清欢轻轻点了点头,他立马就将大舌再次探入清欢的小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在她口中舔舐,时不时还含住那根香滑的小舌吮吸抵弄。 清欢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私处更是滴下几滴蜜液,打湿了棉质的米白色内裤。 现在天已经黑了大半,所以里卧室很安静,只有淡淡的暖黄色灯光,两人的接吻声洒了一室,傅临川的衬衣也早就乱了,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 他轻轻松开她的唇,只见她的唇瓣已经被他吻得有些红肿,但却很甜很润,让他越发口干舌燥。 “清欢,我可以亲亲它吗?” 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脯。 又来了,清欢忍不住嘟嘴。 可想着自己让他变丑了,她还是缓缓点了头。 傅临川呼吸一重,然后便捏住她的浑圆隔着衣服含了一下她的乳尖。 好小好嫩,真想把它一口吞进去。 清欢觉得怪怪的,他咬了自己的胸为什么自己那里会觉得热呢。 她忍不住把胸往前挺了挺,傅临川含完了这边含那边,湿润的大舌隔着衣服舔扫着她的乳尖,很快那一片就晕出了一片水色,清欢看着怪害羞的。 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傅临川一边啃吃她的乳肉一边把她的衣服往上推,将那两团娇嫩的乳肉全部露出来。 乳头挺挺的红红的,他低头狠狠吸了一下,清欢当即忍不住颤抖。 “唔——!” 她的叫声很细,傅临川听得脑袋发紧,下一秒就把自己的衬衣脱掉扔在一旁,而后用力的抓住了她的一只雪乳揉捏起来。 太久了,实在太久了,傅临川没有体会过她的示好,他甚至有些忘了,原来被她回应看到她笑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asure asure 第二十一章 蜜味(h)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1o1o2 第二十一章 蜜味(h) 清欢的胸不大,就像两个小包子,可傅临川依旧揉得乐此不疲,还捏住两颗乳果细细挑弄。 突然他来了兴致,把两团软肉挤在一起,得,就一条缝,还那么浅,他埋进去啃吃她的乳肉,清欢痒得到处乱扭。 “痒……傅临川……痒…………” 傅临川忍不住笑意,他抬头摸了摸她的脸,又按住她的后颈抱着她,只觉得心里所有的重担都卸下去了。 ——真好。 他靠着她的肩头沉沉的呼吸,身下那根灼热 分卷阅读28 的肉棍子就卡在清欢的腿间,清欢低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摸小狗一样,只不过他的头发显然没有狗狗的柔顺,硬硬的,扎得清欢手疼。 其实她觉得很不舒服,因为傅临川弄她的时候她流了水,内裤湿哒哒的,让她想脱下来,可她对傅临川这样完全放下防备的状态也有些好奇,所以便稳住了乱动的身体一下一下摸他。 嗯,头发不软,不舒服,脸也不嫩,也不舒服。 正当她准备戳戳他的嘴的时候,另一根粗砺的手指却钻进了她的裙底开始隔着内裤刮擦她的小核。 “唔……” 清欢抓着他的肩膀轻轻叫出来,傅临川侧头去吻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去,在上面留下湿湿的水痕。 “闹够了?” 他低沉缠绵的声音传过来,清欢忍不住夹了一下耳朵,下一秒他的手指就剥开内裤边缘探入了已经湿淋淋的穴口。 清欢的手抓得更紧,他也慢慢的把指尖插了进去。 “放松,我手指都进不去了……” 傅临川一边吻她一边说话,清欢瞪了他一下,但还是听话的努力放松小穴。 片刻后整个手指都插了进去,被温暖湿润的内壁紧紧包裹着,清欢也顿时觉得身体里多了一根做坏的东西,弄得她好痒好难受。 好在傅临川没有在逗弄她,见她适应以后就开始缓缓抽插起来,粗砺的指腹戳在嫩肉上,清欢咬唇嘤咛,蜜处越发湿润,滴出来的水把他的手全都弄湿了。 可就这样傅临川还嫌不够,指腹在她前壁探索,遇到她颤的厉害的地方就狠狠戳弄,很快清欢就被他弄得汁水横流。 “舒服就叫出来……” 傅临川一边取悦她一边引导她,可清欢就是不说话,唇上都咬起印子了也只是颤抖身体不停哼哼。 突然傅临川一个用力,手指狠狠戳了十来下前壁,清欢居然就这么泄了出来。 “啊——!嗯……唔…………” 高氵朝的她终于忍不住叫出来,随着小穴的抽搐,花心深处喷出的水液淋了傅临川一手。 听到她的叫声傅临川十分满意,他夹着她的胳膊把她抱下来,又让她翻身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的撅起。 ——他很久没有用过后入式了,今天趁她开心总要让自己也舒服一场。 掀开她的裙子,把内裤扒下来,又将她的臀肉掰开,露出诱人的臀缝和里面那个正在流水的小洞。 拉开裤链露出那根深红色巨物,硕大的龟头钻进腿心在蜜处来回蹭弄,很快龟头就被弄得水滑一片,蹭到穴口的时候差点被她吃进去。 高氵朝后的小穴和花核都十分敏感,哪里经得起这样蹭过去划过去,清欢眼神迷离樱唇微张,竟然撅着屁股去迎合他的肉棒,爽得傅临川脑袋发紧。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见她的小屁股凑过来,当即两手覆上她的臀瓣,腰一挺就进去了一个头。 “嗯——!” 清欢的穴口将他咬得死死的,他低喘着揉弄她的臀肉,一下一下往里推进,十秒后终于将整根肉棒都塞了进去。 里面好热好湿,傅临川长舒一口气,然后便开始一下一下抽动起来。 三浅一深,深的那次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然后又狠狠插进去,清欢只觉得整个腿心都被他撑得满满的,每次动都好痒好舒服,特别是深的那次,让她想要大声叫出来。 渐渐的傅临川加快了速度和力度,饱满的精囊撞在她腿心,啪啪作响,两人交合处不停滴下水液,傅临川伸手一摸,好多。 见清欢没有叫疼,他也就彻底放开,大开大合的开始肏弄她。 肿胀的外阴被撞得发红,噗嗤的水声羞耻异常,傅临川低头看去,她娇嫩的蜜处不停承受着他的撞击,每次肉棒抽出来都会带出好多水。 清欢被他肏成了一滩水,后背汗涔涔的,傅临川更是不知流了多少汗珠在她身上。 片刻后他将她翻过来,又将她的双腿并拢往上推,让蜜处暴露到极致,然后便再次欺身把肉棒狠狠插了进去。 清欢咬着唇哼哼唧唧的,不闹也不吵,傅临川享受极了,越插越大力,百来下后就有了精意。 他今天尽兴,所以丝毫不控制,把肉棒往深处一埋就全部射了进去。 大股的精液喷洒在花心处,清欢颤了两下,但眼神依旧是迷离的。 ——傅临川今天做的太久了,她的体力撑不 分卷阅读29 住。 片刻后傅临川将尚未软掉的性器抽出来,又抱着清欢去洗澡,清欢很乖巧,就是洗澡时被他碰到蜜处时会打颤,把傅临川逗得直笑。 洗完了澡才不过晚上8点半,傅临川把她吹干塞进被窝里,自己也进去抱着她,接着他的目光落向床边挂的星星,嘴角泛起温柔的笑。 “都是给我的吗?” 说完他低头看向清欢,清欢瞪他,他怎么那么贪心。 傅临川又笑,正欲说话的时候清欢却抿了抿嘴,伸出手扯了一下他的睡衣。 “怎么了?” 清欢抿嘴,又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傅临川低头抚了抚她的耳垂,也再问了一次。 “怎么了?” asure asure 第二十二章 怀柔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我想吃糖。” 清欢细细的开口,还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睛又亮又圆,傅临川受不了她的眼神,只能起身去柜子那边去给她拿糖。 哪知没走两步清欢就跟过去牵住他的衣角。 “那个不能吃。” 傅临川皱眉,这糖放在这为什么不能吃? “为什么?” 清欢摇头,傅临川猜多半是韩立言的嘱咐,不过这大晚上的他到哪去给她找糖?带她出门?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于是他转身便往衣帽间走,清欢却再次拉住了他,又牵着他的手来到窗户旁指了指佣人楼的方向。 ——那里有厨房。 这个意思傅临川倒是懂,只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这,而是在清欢牵着他的手上。 ——今天的惊喜太多了,他有些如梦似幻。 片刻后傅临川牵着她往佣人楼那边走,夜晚的清园也很美丽,清欢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往四处看。 以往为了她的安全,只要她夜里不在房间,整个清园都是灯火通明的,花园里也是,就怕她摔了碰了。 山上夜里冷,傅临川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到脚踝的那种,所以她的手很暖和,手指还特别软。 傅临川握着她的手,连什么时候到的都不知道,还是清欢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到了。 但到是到了,厨房也很大什么都有,但傅临川这种从来没进过厨房的人却看得直皱眉,难道要他给清欢做个荷包蛋? 他不是不可以学,只是现在没办法。 最后他只能打开橱柜到处找糖,成片的橱柜,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一盒食用砂糖。 糖是有了,难道要她直接吃? 不行,至少也得兑点温水。 于是清欢的夜宵就变成了糖水,真正的糖水,而且傅临川还不知道要加多少才合适。 ——这和问他炒菜要放多少盐一样难。 他转头看着清欢,意思是要吃多少自己加,清欢本来看他兑水的时候嘴翘得老高,现在一看能自己加就开心了,眼睛贼亮,过去就倒了大半包! 傅临川扶额,这是当他傻子吗! 于是他把那杯倒了,又换了一杯,往里加了之前三分之一的量。 清欢委委屈屈的喝完,又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意思是还要。 傅临川皱眉,他知道韩立言在给她控糖,但今天他折腾她太久,所以也就带她过来了,但再要一杯是不是有点多了? 他正犹豫呢,清欢看出他的不愿意,和以前的闹腾不同,她居然搂着他的腰踮着脚亲了他一下。 亲的脸,但傅临川还是心里狂跳。 亲完以后她撅嘴看着他,傅临川的呼吸加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完了,这小东西学会怀柔政策了。 最后清欢还是喝到了下一杯糖水,喝完以后傅临川把她牵回去,又把她塞进被窝里紧紧抱着她入睡,清欢喝了糖水心里很安稳,很快也就睡着了。 果然如傅临川所想,发现撒娇比闹腾好用以后清欢真的学会了怀柔政策。 当然,她还是很容易生气,但现在她生气后却开始扯傅临川的衣服看着他,不说话,却让傅临川节节败退。 分卷阅读30 > 后面的三天两人的相处异常融洽,傅临川本就能容忍她的所有,一到夜里清欢就抱着他要糖吃,两人就偷偷去厨房里兑糖水,本来两人都是主人,却搞得跟贼似的,好在厨房太大,没人在乎这点糖。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清欢喝完之后特别困,傅临川干脆背着她回去,她娇小的身躯靠在他背上,傅临川走得很稳,恨不得永远走不回主楼。 但路肯定是有尽头的,次日,韩立言带着何海过来了。 因为是第一天开始新治疗,所以傅临川留在了清园,沈云只能带着笔记本和文件来清园确认他的批复,而傅蕴仪也因为韩立言的到来异常安静听话,甚至没和清欢闹矛盾。 韩立言先是给清欢抽了血让何海用血糖仪测血糖,又拿着新的治疗方案跟傅临川一一陈述。 陈述到一半的时候,血糖测好了,韩立言接过来一看,当即皱了眉。 检测结果是63,偏高。 想了想,韩立言没说什么,而是吩咐何海拿着围棋去陪清欢,何海依旧沉默,点点头就抱着围棋下了楼往花园走。 花园里很安静,清欢正在插花,这几天她吸收的糖分很足,所以很开心,见到何海也没有生气或者惊慌,反而好奇的看了看他。 何海依旧低着头,他把棋盘打开,又把棋子分装好放到两边,然后便沉默的坐在那。 清欢盯着他,心里很疑惑,他要和自己下棋吗? 行,下就下吧。 于是她捻了一枚白棋起来,何海稍稍抬头看她一眼,然后便捻起黑子落在了左小目位置。 很常见的开局,清欢依旧和之前一样落子飞快,但她好奇的是何海对她让他先行一点表示也没有,上次韩立言可是惊讶了一秒的。 何海下棋的风格和她很像,落子很快,似乎都不用思考。 约莫下了二十分钟后,清欢突然慢了一手,她捻着子看着棋盘,破天荒的犹豫了十秒才落棋。 两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着,这边傅临川和韩立言也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两人。 韩立言双手插袋,思量片刻后开口。 “傅先生,您是不是擅自给清欢小姐摄入糖分了?” 这话问得有些不客气,也是,这种问话无论怎么措辞都会显得不客气,所以傅临川当即皱了眉。 “嗯,她前几天身体不太舒服。” “傅先生,恕我直言,您这样对清欢小姐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傅临川沉默片刻。 “韩医生,清欢是我的未婚妻。” 第23章 医治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7612395 韩立言坚持,甚至连称呼都换了。 “傅先生,我知道你对清欢小姐很好,但在你们还没有结婚之前,你并不是她的监护人,做为她的医生,我想我有一定的权力决定哪些是对她好的事,她现在已经出现身体无力心悸发慌的状况,如果再这么放任下去,糖分对她已经到了百害而无一利的程度,希望傅先生能够重视并支持清欢小姐的治疗。” 这话听得傅临川顿时火冒三丈,他不重视清欢的治疗?可看了看花园里的清欢,他还是沉声开口。 “韩医生,我也希望你清楚一点,我才是你的雇主和客户。” 说完他转身离开,韩立言也侧身看向清欢的方向。 她仍在和何海下棋,只不过认真了许多,落子之前都会思考几秒。 当然,最后还是她赢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大家一起在五楼的主餐厅吃饭,落地窗外是一片绿意,清欢面前摆着专用的木制碗筷,以防她不小心把东西摔下去割到手。 照顾着清欢的口味,餐桌上的菜都很清淡,她拿着筷子东看看西看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份糖醋里脊上。 傅临川转头看向她,她眼里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我要吃。 若是平常傅临川就给她夹了,可今天刚和韩立言结束一场不愉快的谈话,他虽生气但也知道这样对清欢确实不好。 他不给夹,清欢也只好作罢,片刻后沈云和傅蕴仪走上楼来,清欢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傅蕴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和花瓣边的单鞋,头发半扎,还化了淡淡的裸妆。 老实说,挺好看的,毕竟是年轻小姑娘,架子也好,可清欢却觉 分卷阅读31 得她比以前更丑了。 傅蕴仪看到她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可碍于韩立言在这,并未说什么,只理好裙子坐在沈云身边。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傅临川凝眉夹菜,清欢只盯着糖醋排骨。 吃完饭以后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韩立言带着清欢去偏厅谈话,何海闷头在一旁记录数据,傅临川则在书房听沈云做今天的工作汇报。 谈话结束以后韩立言紧绷的心情总算好了些,清欢虽然血糖偏高,但心理测评的结果还算不错,韩立言给她注射了抗忧郁剂后就结束了今天的治疗。 清欢皮肉嫩,打了针得痛好久,所以也没心思玩,吃了晚饭就直接上了楼钻进被子里待着,韩立言把今天的记录整理好后也去楼上跟她道别。 他半蹲在床边,清欢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小脑袋,让他今天焦虑的心情疏解了不少。 “清欢,我要走了,明天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清欢点点头,又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抓了一颗星星递给他。 “给你。” 韩立言不由惊喜,她居然还记得? 这是好事。 “谢谢,很漂亮。” 清欢点点头,又把手缩进被子里,韩立言摸了摸她的头发便为她拉上门离开了清园。 回去的路上是何海在开车,韩立言坐在副驾驶上凝眉翻看着清欢的病历,太多了,之前他只是大致翻看,这次打定主意挨个看过去,实在要花费许多时间。 与此同时,傅临川也推开了清欢的房门。 抗忧郁剂里加了安眠的成分,所以清欢此时是要睡未睡的状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只看到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坐在她身边。 傅临川把手伸进被子里揉捏她暖和的小手,清欢本来嫌他凉,可想着糖还是忍下来。 “糖……” 她细细的开口,傅临川却掀开她的被子钻进了她的身下,浓重的呼吸打在她双腿间,她不由颤了两颤。 果然,很快傅临川就把她的内裤褪下来掰开了她的双腿,湿漉漉的舌尖舔了一下紧闭的花缝,清欢身体紧绷,心里委屈极了。 他为什么老喜欢舔哪里?他是不是狗? 肯定是!而且还是讨厌的大狗! 恰好这时在三楼的沈云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总经办打过来的,说是有个紧急检查文件需要傅临川特批,沈云赶忙从床上起来,又用传真机收了文件理好下楼去。 然而刚走到清欢房门口,她就被里面的声音震得停住了脚步。 “傅临川……你别……别舔那里……痒死了……” 清欢的声音又细又软,还带着撒娇时的娇嗔,听得傅临川脑袋发紧。 “清欢……听话……放松……让我亲一下……” 沈云对傅临川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可这样含情带欲的却是第一次,于是她的眼睛忍不住泛红,又用手捂住嘴,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 她就知道,她不该因为傅蕴仪留她就住在清园,因为每次住在这都是一个结果。 ——心碎。 片刻后,沈云擦去眼泪,又长舒一口气,而后轻轻敲了敲门。 “临川?” 那时傅临川正埋在清欢的腿心舔得起劲,清欢被他弄出好多水,所以一听到敲门声他脸色顿时就变了。 可沈云不是会轻易打扰他的人,所以思考几秒后他还是起身,又去浴室简单漱了口擦了嘴。 他开门,门口的沈云拿着文件,神色一如往常。 因为只是签个字的事,所以傅临川并没有去书房,关上门后接过文件翻了翻,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近辛苦了,过几天给你放个假。” 沈云浅浅笑了笑。 “不用。” “没事,你招几个人帮你做事,自己多休息,有空回去看看老爷子。” 沈云点头,而后抿了抿嘴开口。 “临川,我有个留学回来的同学,在精神科——” 傅临川把笔一放,言语冷了几分。 “好了,韩立言现在做得很好,你早点休息。” 说完傅临川转身进去,门砰的被关上,沈云欲前进的脚步顿住,最后嘴 分卷阅读32 角竟出现了一抹自嘲的笑。 韩立言,这几年来做得好的韩立言还少了吗,最后还不是…… 算了,她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 第24章 沉沦(h)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12972 第24章 沉沦(h) 傅临川再次进来,清欢不由退后一步,他好讨厌,把她腿心舔得那么湿,床单都不能用了! 回来以后傅临川不再收敛,他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走到床边掀开她的被子,又将她的双腿掰开。 娇嫩的腿心已经一片泥泞,花瓣又红又软,还泛着水光,穴口更是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流出蜜液,诱人极了,他喉头一动便再次埋头吻了上去。 粗长的舌头来回舔了几遍细缝,又把花瓣顶开舔里面的花核和穴口,花核很快被弄得挺立起来,舌尖拨一下清欢就浑身打颤,蜜液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傅临川将她的水全部喝下去,但无奈实在太多,嘴角还漏了一些流出来。 突然他把脸埋到最深,高挺的鼻尖顶住花核,温热的长舌也一下绷紧刺进了流水的小穴里。 “嗯——!!!” 清欢的小穴紧紧的,猛得把他的舌头夹住,自己也咬唇呻吟了一声。 接着他不停用舌头模仿抽插的动作来回进出,深处的蜜液被他的舌尖勾出来吞入腹中,舌尖顶到前壁那块软肉时清欢颤抖的像要泄了似的。 “傅临川……唔……唔……傅临川…………” 清欢的声音带着哭腔,傅临川却不管她,反而用手指拨开湿漉漉的花瓣开始按揉她的花核。 两个最敏感的地方同时被刺激,从来都是被温柔对待的清欢哪里受得了,她的双腿不停颤抖,叫声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住羞耻说了出来。 “傅临川……要……要尿尿……唔…………” 她说这话时眼泪都流出来了,傅临川却异常惊喜,她这是要潮吹了? 清欢万万没想到她都哭了傅临川还不放过她,反而舔的越发用力,只不过舌头和手指换了位置,手指狠狠的插进小穴里戳弄前壁,舌头则快速的拨弄着充血肿胀的花核。 快感越堆越高,清欢绷紧脚尖,脚心和小腹都烧得厉害,突然她猛得抓紧傅临川的头发,胯部往上抬起,一边大哭一边感受着小穴抽搐的极致快感吹了出来。 酸胀的花心终于得到释放,无数股水柱从穴口喷涌而出,傅临川将手指抽出来,大口大口喝着她的蜜液,舌尖还在张合的穴口处来回扫荡试探,最后把她整个小穴处都舔了个遍。 初次潮吹,至少在清欢的记忆里是初次潮吹,所以清欢有些懵,她流着泪轻颤着身体,即使潮吹已经过了很久穴口依旧在一张一合的呼吸着,轻轻一碰就会滴出水滴。 高氵朝过后的小穴异常敏感,而且距离清欢上次潮吹已经过了好几年,所以傅临川没有再要她,但是依旧将脸深深的埋在她腿心里。 灼热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蜜处上,傅临川喘着粗气看向眼前娇嫩湿润的美景。 他脑中出现上次韩立言半跪在清欢面前的场景,同时心里也缓缓闪过出现一个想法。 ——幸好她这里只容纳过他一个男人,不然他真的会发疯。 片刻后清欢的身体不再颤抖,傅临川把她抱去浴室清洗,又打电话让佣人过来把床单被套换了。 两人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床上已经是干净整洁的一片,真丝被面软软滑滑的,傅临川把清欢塞进去,她像只小泥鳅一样瞬间就滑了进去,还捏着被子看傅临川。 傅临川拿过黑色的睡袍穿上,关了大灯按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得清欢的肌肤像牛奶一样好看。 他靠在床头将清欢拥入怀中,又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 其实他很想要她,可清欢的体力怕是不允许,他记得上次要狠了她还是刚把她带回国的时候。 她不听话,把他的手机扔进清园的人工湖里,那时他正在通重要的电话,气急了就将她扔在床上扒了衣服。 那次她也潮吹了,傅临川肏得起劲,她也是大汗淋漓,最后居然晕了过去。 这可把傅临川吓得,赶忙送到医院去,医生看过之后说她身体太差,就算房事也要节制。 于是后来傅临川就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十多个佣人随时看顾着,衣食住 分卷阅读33 行都是最好的,生怕她出什么事。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突然傅临川感觉腰上一痒,低头一看,清欢正在用指头戳他。 “我要吃糖……” 这几天两人已经达成了默契,清欢也不再羞于跟他要东西,傅临川看了看她依旧潮红的脸庞,终是不忍心的转身从后面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盒糖果。 清欢眼睛一亮,他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 其实这是傅临川今天让沈云带过来的,沈云深知清欢的喜好,糖是透明盒子包装,外面打着蓝色的蝴蝶结,混合装,什么糖都有。 傅临川搂着她,她把盒子放在腿上打开,里面好多好多糖,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看到她的表情傅临川忍不住一笑。 “怎么不吃?” 清欢用手指拨着那些糖,突然拿了一颗牛奶糖递到他面前。 “给你……” 傅临川的呼吸陡然加重,他接过那颗糖剥开放进嘴里,很甜很软,跟清欢一样。 他将糖吞入腹中,清欢不由撅嘴,他会不会吃糖,一下吞了就不好吃了。 她这么瞪着眼睛看着她,傅临川喉结一动,突然就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那些糖随着他的动作洒了一片,但清欢居然没去管。 她眼睛鼓得圆圆的,两手不停的拍打他。 他是不是有病!才亲了那里就来亲她!好脏! “你……唔……走开……脏……脏死了……” 清欢细细的叫着,傅临川干脆握住她的手将她禁锢住,一边吻她一边将她拉得更近。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明明那么舒服了还嫌他脏,他漱了口洗了澡的好不好。 但说是气她,傅临川的嘴角却忍不住笑意,仿佛这个吻掺了蜜一样。 灯光微暖,五颜六色的糖果铺了一床单,傅临川再次将清欢压在身下,清欢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清欢……我爱你……” 他喘着粗气说出这句话,清欢呆住了,而后傅临川就握住她的手来到自己的胯部。 他带着她的手握住他的坚挺,肉棒又烫又粗,清欢忍不住红了脸。 “清欢……帮我一下……” 清欢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开始缓缓套弄起来,娇嫩的手心好软好小,蹭过龟头的时候简直要了他的命。 而且她还做坏,用指腹去戳龟头上的小孔,傅临川埋在她脖颈间沉重的呼吸,言语间全是浓重的欲望。 “清欢……我爱你……我爱你…………” 第25章 立言(珍珠2oo加更)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13961 第25章 立言(珍珠2oo加更) 一场销魂的套弄过后,傅临川还是自己去浴室用手释放了出来,清欢劲小又娇气,他是舒服,却射不出来。 次日清晨,傅临川早早的就坐车离开清园,沈云跟着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就只有傅蕴仪和清欢。 清欢看着她的装扮扁了扁嘴,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去花园摘花玩。 傅蕴仪竭力忍耐,毕竟裙子太合身,她怕动作太大给弄乱了。 约莫8点的时候韩立言带着何海过来,他依旧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扣子解了两颗,袖口微微挽起,看着十分清爽。 “清欢。” 听到韩立言的声音清欢一下站起来,韩立言笑着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到顶楼的治疗室坐下。 咨询室是特意装修过的,两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窗帘是淡淡的白色纱制布料,很轻透,不会让人有压迫感。 同样,这里的家具都是浅色松木的,周围放着盆栽、书架、音响,医疗用具都在里面的小套间里。 清欢坐在舒适的躺椅沙发上,韩立言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先给她测了心率血压,确认正常后就微微俯身握住了她的手。 “清欢,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们开始新的治疗,我的师弟会跟我一起,好吗?” 清欢点点头,这也是韩立言对她好奇的一点,和其他心理患者相比,她并不排斥心理医生,每次问话都乖乖的回答,当然,回答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但至少韩立言是愿意相信她的。 分卷阅读34 韩立言手边放着谈话记录本,他拿过来翻到上一次谈话的记录,确认了一下之前的进度。 “清欢,上次我们谈到你最害怕的事,你还没有回答我,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清欢捏手。 “怕黑……” 韩立言微微一笑。 “清欢,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清欢抿嘴,许久没有说话。 韩立言站起身把记录本放回办公桌上,他并没有着急,因为他一直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接触了清欢半年多,他用两个月的时间陪着她沉默陪着她玩,又用两个月的时间简单询问她的状况。 期间傅临川有提出为他讲述清欢这些年的经历,但他都拒绝了,只接手了病历和简单的介绍。 至于其他的,他想自己来。 原因无他,由别人讲述的东西会在脑中形成一个初步概念,从而影响他对清欢的判断,他是心理医生,对病人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公平公正,所以他要自己了解清欢,才能真的做她的朋友。 把记录本放好,韩立言坐回她面前。 医治心理患者本就是极容易反复的过程,说不定哪天之前做的功夫就白费了,他不介意再用两个月时间和她慢慢聊。 “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们不说这个了,想出去玩吗?” 清欢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韩立言知道她这就是想了。 片刻后他把何海叫上来,指着那片书架对他开口。 “阿海,这里是清欢的病历和这半年的记录,你先看看,有什么发现和建议都告诉我,我带清欢出去玩会儿。” 何海点头,韩立言便牵着清欢的手去了她的房间。 衣帽间很大,有许多衣服,清欢选了很久,最后换了一身香芋紫的薄纱挂脖连衣裙,百褶裙摆,衬得她肤色越发白皙。 换好衣服后她走出来照镜子,突然背后落下一片阴影,回头一看,是韩立言。 他的手从后面绕到她身前,接着握紧的手轻轻一松,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顿时出现在清欢眼前。 链子很细,上面挂着一个花瓣吊坠,花心镶着一颗很小的粉宝石。 其实以韩立言的家世可以送她更好的,但什么关系什么身份都是需要考虑的,现在他只是想让她开心些,这样简单小巧的礼物最是合适。 除了傅临川,这些年清欢很少收到别人送的礼物,所以她也有些惊喜。 韩立言帮她把项链戴上,她脖颈修长,锁骨也很漂亮,戴上很合适。 戴上以后清欢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谢谢,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二十分钟后韩立言开车带着她离开清园,下山的公路两旁都是参天大树,细碎的阳光漏下来很是好看。 清欢扒着窗户往外看,眼神里好奇懵懂,还带着一点点开心,惹得韩立言不由一笑。 他很好奇清欢清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不能否认,她生病的样子其实很可爱。 约莫两个小时后,两人到了市中心,嘈杂的人群让清欢有些害怕,她紧紧抓着韩立言的手,头也低着不敢到处看。 韩立言怕她发病,就带她去了一家高端商场,两人逛了一家茶具店,买了两套好看的杯子,又去了顶层的猫咖看猫。 猫咖的猫基本都很乖,清欢挨个瞧过去,遇到不怕人的,还伸手和猫碰爪子。 突然韩立言的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又轻轻拍了拍清欢的肩膀。 “清欢,在这里等我好吗,我去那边接个电话。” 说完他指了指猫咖的休息区,清欢点点头,转头又去看猫去了。 这通电话有些长,清欢在那里看了很久,店员都走过来微笑着看她。 “小姐,您喜欢可以选一只来抱抱,它们都很乖的。” 清欢抿嘴想了想,最后指了一只布偶猫,很漂亮,店员把它抱出来放到清欢怀里,清欢接过的一瞬间脑中突然一疼,而后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清欢,你喜欢吗?你去了国外,它会陪着你的。” 话音消失后眼前又是一片血红,清欢的呼吸陡然加重,把那个店员吓了一跳,连忙把猫放回去扶着她。 “小姐,你没事吧?” 这声自然惊动了韩立言,他赶忙 分卷阅读35 挂断电话过去把清欢接过来,清欢半靠着他的胸膛,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韩立言愣了,因为这肯定不是他认识的清欢。 ——分辨一个人,眼神就足够了。 可这仅仅是一秒,很快清欢就抓着他的衣服看着他,恢复了之前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把她扶到座位区那边,又给她点了一杯热咖啡。 清欢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许久后才缓过来。 两人在猫咖待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韩立言带她回清园吃饭,只不过回去的路上他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握着方向盘皱眉看向前方,心里多了几分担心。 清欢的病情,只怕比他想得还要重。 与此同时,何海正站在书架前翻看清欢三年前的病历,病历上有一张清欢穿着病服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的照片,他在那页停留了很久。 吃过午饭后清欢回了房间睡午觉,韩立言坐在治疗室里,何海给他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谢谢,你出去吧,清欢有事的话叫我。” 何海点头,而后为他带上了门。 韩立言长舒一口气把椅子转到对着落地窗的方向,窗帘随风而动,他的心也跟着起伏。 他会做清欢的心理医生是因为他的老师陈平,陈平在国内外很有些名气,韩立言从研究生时期就跟着他,成功医治过许多精神病患者。 清欢的上一个心理医生在半年前离职了,而傅临川自从清欢生病后就多有资助公益事业,半年前资助了一家红十字会医院,院方恰巧聘请了陈平做特邀教授,两人在剪彩仪式上相识,傅临川听闻陈平的大名,便想请他医治清欢。 陈平拒绝了,理由是他年龄太大,但本着医生救助病人的原则,他给傅临川推荐了自己的学生韩立言。 韩立言接到陈平的电话后简单翻了一下清欢的病历,聪明的精神病患者,总是心理医生喜欢的对象。 他热爱这份工作,所以第二天就从美国飞了回来。 见到清欢的第一眼,说实话,他很惊艳,甚至还影响了他的专业素养。 ——他觉得这样清纯美丽的女孩子,不应该是个精神病患者。 第26章 动怒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147o6 第26章 动怒 吃过晚饭之后韩立言和何海离开了清园,清欢总觉得脑袋有些疼,所以早早的就上了楼睡觉。 洗完澡后她看着镜子里雾气腾腾的自己,又看了看洗手台放着的项链,最后还是轻轻拿起项链给自己戴上。 出来以后刘阿姨帮她吹头发,她从玻璃罐子里拿出一颗糖细细的含住,很甜,像韩立言的笑。 因为忙的缘故,所以傅临川不是每天都会回来,今天就是如此,之前陪着清欢堆积了太多的事务,仅仅是需要他出席的会议就能排三张表。 但忙归忙,只要不是和清欢置气,他都会打电话确认她的状况。 沈云站在他身边,他按下免提键接过沈云递过来的笔和文件。 电话很快接通,刘阿姨的声音传过来。 “傅先生?” 傅临川翻开一页细细的查阅。 “嗯,清欢现在在做什么?” 刘阿姨脸上带着笑意。 “小姐已经睡了,傅先生您今天回来吗?” 傅临川皱眉。 “怎么睡得怎么早?” “今天韩医生带小姐出去玩了呢,小姐有些累,就睡得早。” 出去玩? 傅临川放下文件皱起眉头,脑中又闪过上次韩立言握着清欢手的画面,接着他蹭得挂掉电话站起来,又拿起身后的西装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 沈云愣了两秒,而后立马追了上去。 “临川,她只是出去玩了睡得早而已。” 傅临川扣好扣子推开门。 “她每次睡得早都会做噩梦。” 沈云轻舒一口气拉住他的手。 “临川,韩立言是她的医生,如果她有事的话他会发现的,董事季会马上开始了,有什么事开完会再说好吗?” 傅临川看她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而后理了理袖口转身继 分卷阅读36 续往外走。 沈云手一紧,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臂。 “临川!是你说的,韩立言是专业的医生,他知道什么对她什么对她不好——” 傅临川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我聘请他治疗清欢,但我从来没给他带清欢出去的权利。” 说完他冷笑一声,一下挣开沈云的手走下阶梯,接待台的人当即鞠躬,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沈云只能站在原地扶住额头不停的深呼吸。 ——会议马上开始了,傅临川不在,她还得紧急取消这场会议。 两个小时后傅临川的车到达清园,那时清欢已经睡着了。 她缩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额头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手紧紧的捏着。 房间的门被猛的推开,本就睡得不稳的她一下被惊醒。 她撑起上半身看着傅临川,傅临川站在那十分高大,宽肩长腿,再加上他的表情,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床头的灯光很暖也很暗,所以傅临川没有注意到她额头上的汗。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紧紧握着,目光突然就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雪白的肌肤上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浅浅的乳沟里藏着一朵小花,很好看,但傅临川却猛得抽了一下嘴角,手瞬间紧握到极致,骨节碰撞的声音噼啪作响。 “谁送你的?” 傅临川开口问她,清欢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害怕。 “谁送你的!” 傅临川加大音量再次问她,清欢脑中一片混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和韩立言一样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笑容清朗,只不过是坐在轮椅上。 清欢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傅临川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这几天她太乖了,太听话了,居然让他忘了她从来就不爱自己的事。 两人就沉默着,清欢的眼神很乱,傅临川的心很乱,她不是会撒娇吗,为什么不过来拉他的手,她明明知道,只要她牵他的手他就会…… 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他迈开步子走向她,却不想清欢猛得抬头看了他一眼。 “傅临川……” 她的声音依旧很软很细,但傅临川却听得后背一僵。 她……她清醒了? “清欢……” 他慢慢的靠近她想握住她的手,清欢喘着气想开口说话,却不想下一秒直接就晕倒在了他怀里。 第27章 解雇 < 清欢(h)(九铃)|po18脸红心跳 7615338 第27章 解雇 “清欢!清欢!” 傅临川心急如焚,使劲拍了拍她的脸,哪知却拍到了一手的汗,接着再往额头上一探,温度烫得吓人! 这时候他哪还有心思管什么项链什么韩立言,一下就把清欢打横抱起来往外楼下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司机!叫司机过来!” 清欢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嘴唇很快开始发白,还时不时细细呻吟两声,听得傅临川整颗心都揪起来。 把她放进后座里,傅临川紧紧搂着她,一手放在她的腰上,一手抱着头,西装都被她的汗水打湿了。 “去医院,快!” 司机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油门一踩就冲出了清园。 去的依旧是上次那家医院,只不过急诊室的医生换了一个。 傅临川抱着清欢跑进去,又把她放上担架车,护士立马将她推进了急救室做降温处理,傅临川跟到门口,最后只得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 他一手叉腰一手捋着下巴,不停的在原地乱转,额头上全是汗,连领带乱了都不知道。 转了半天他才想起走得太急没有带清欢的证件,便拿出手机给沈云打了个电话,让她送证件过来,顺便带些清欢的衣物。 说完他挂掉电话手撑着墙壁,胸口不停起伏,许久后才直起身子理好了西装和领带。 沈云是第二天赶到的,那时清欢已经换好病服躺在病床上吊水了,烧也退了大半,医生说没有大碍。 傅临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又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滚烫的唇覆上白嫩的指尖 分卷阅读37 ,只感觉到一阵冰凉。 ——他已经在这守了一夜,却丝毫没有困意。 病房里很安静,这一夜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 有当年清欢抱着书从他面前走过的画面,有他要了清欢的第一次后清欢在他怀里哭着打他的画面,还有清欢抱着他和他撒娇要糖的画面和她昨晚短暂清醒时看向他的那一眼。 最后出现的场景是那条项链,他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韩立言送她的,但他还是问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脑中思绪万千,他吻着清欢的手看着她苍白娇弱的脸庞,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片刻后沈云一下推开门,傅临川也放下清欢的手站起起来。 “临——” 沈云不由叫出傅临川的名字,但看到清欢还在睡着后又把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傅临川示意她出去,又把病房门关好,两人站在走廊里,他终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沈云眼里闪过担忧,语气十分温柔。 “临川,去洗个澡吧,换洗衣服在楼下,我这就让人送早餐过来。” 傅临川点头,这次清欢住的独栋小楼,浴室在一楼。 洗完澡换好衣服,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沈云叫他吃饭他也只是摆了摆手。 沈云无奈,只得给他泡了一杯茶,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傅临川凝眉思考片刻,然后开了口。 “把韩立言的合同给我看看。” 沈云皱眉,合同?他要做什么? 可傅临川已经发话了,她也只得给她的助手打了个电话,让助手把合同传真过来。 合同很快就发过来了,沈云用夹子整理好递给傅临川,傅临川翻了两页,径直翻到赔偿那部分。 大约看了看,他把合同放下。 “给他十倍的违约金,以后让他不用来了。” 这下沈云彻底愣住,他这是什么意思?解雇韩立言? 虽说沈云之前一直觉得韩立言不够“专业”,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可韩立言确实是和清欢相处得最好的一个。 再加上韩立言昨天带清欢出去玩的这件事,沈云更是心里升起了曙光。 如果韩立言真的把何清欢治好了,那她和傅临川不就有可能了吗? ——她比谁都清楚,清醒的清欢不爱傅临川。 她久久不说话,傅临川不由皱眉。 “沈云?” 沈云回过神来,语气里是淡淡的受伤和压抑。 “临川,为什么要解雇韩立言,他做的不是很好吗?” 傅临川沉声开口。 “他管的太多了。” 沈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自嘲笑容。 “是吗?是他管的太多还是因为他带她出去了?” “临川,是你说的,他是专业的,难道你打算让她待在清园一辈子不出门?” 傅临川起身理袖口。 “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给过他带清欢出去的权利。” 说完他转身上楼,沈云也在他身后一下站起身看着他。 “临川,她是你抢来的,你害怕她清醒了就不爱你了是吗?” 听见这句话傅临川顿住脚步,手猛得捏紧,气氛瞬间死一样的沉默。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说话,气氛似乎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如寒冰一般。 “沈云,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说完他继续上楼,沈云捏紧手,又把头别过去,眼眶一下就红了。 分卷阅读38 他只好折回来看简书,后者耷拉着眼,有气无力道:“我要死了……” 一面唉声连连一面还不忘抓着段含青的衣袖死不放手。 看他这个样子,就算再把他扔进鬼魂尸坑里,照样也能精神奕奕。 傅少徵好气又好笑,一言不发的看向林止钧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忧。 希望他能全身而退。 心中担心着,对简书也就不客气了几分。傅少徵蹲下身哂笑道:“你怎么回事,一个陷入自我轮回的魂魄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简书灵力刚恢复,虚弱不堪又受到傅少徵的嘴炮攻击,于是假模假样地生起了怨气:“唉,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的话都跟人林止钧一模一样。” 傅少徵狠狠拍了记他的头:“你再说一遍?” 简书顺势靠在段含青怀里,哎哟哎哟地叫着头晕。段含青正听得津津有味,被简书陡然的靠近吓了一跳,倒也没有推开。她问道:“你是被谁扔过来的?” “说起这个就来气。”简书说:“你们走后我把大虎带到了我的房间,结果推开门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少徵:“这么说你也没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 简书点点头。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晕过去了,哪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 一边的方之瑕手中的法铃叮铃铃地响起了声音,方之瑕一手收紧手中的法阵,一边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白露渡。” 简翰也许是受鬼气侵蚀的时间太长,到现在也没有醒来,傅少徵谢绝了方之瑕背简翰的要求,自己将简翰扶起来,放到了背上。 几人便循着连接白露渡和苍山的唯一一条路离开。 不知何时这条路中间突然腾升起了阵阵浓郁的雾气,能见度几乎到底。傅少徵在中间,听见前方方之瑕的声音从雾气那头传来:“有情况,跟紧我。” 傅少徵听后稳了稳背后的人,却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说傅少徵作为一个修道之人,并不在乎简翰压在背上的那一点点重量,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的简翰,为什么……会这么轻? 下一秒,傅少徵瞬间松开背后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脚下疾点,唤出弦剑转身就是一剑。 背后那轻飘飘的东西在傅少徵动作之时已经“腾”得飞了出去,半空中,它咧着血红的嘴,笑得狰狞,一时是简翰的面孔,一时又变换成骇人的鬼面,在一片雾气浓浓中显得尤其诡异。 只听得它呕哑的声音,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傅少徵凝眉而视,其余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雾气弥漫中,那鬼魂面孔实在难以辨清,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认识什么鬼界的人,于是便也不答话,弦剑铮鸣间已向那鬼魂刺去。 他一身白衣,姿态落落,一手由琴弦凝成的剑在他手中使得酣畅至极,长剑如芒,身如游云,仿若江海沉醉间散尽凝去的清光。 鬼魂被剑气逼得节节后退,形神狼狈,竟然也不忘继续耍他的嘴皮子:“多日不见,傅师兄还是如此冷酷无情。” 傅少徵已逼近鬼魂的面门,闻言剑招愈发凌厉,灵力带起四周浓郁的雾气,犹如搅弄起一方风云。 雾气被傅少徵的剑气散了些许,朦胧夜色中,他看清了空中那魂魄的面孔。 “秦安?” 傅少徵心下也有了几分诧异。 当日在秘境之中,被困于“混沌世界”中从而死亡的修士数不胜数,秦安就是其中一个。他的师兄秦帆为此还跟傅少徵面对面闹了一番,没想到,秦安的魂魄竟然在白露渡? 秦安见傅少徵看到自己的样子,索性也不隐藏了,森然道:“傅师兄还记得我啊?当日我在九皋之中惨死,你说生死有命,那么,今日你在这里送命,也是你命中当此!” 秦安把自己的死归结到傅少徵身上,终归是因为被秦家保护的太好,不知危险两个字怎么写,倒也是个不分黑白的可怜人。 如今死后化为厉鬼不得超生,怪天怪地就是怪不到自己头上,也该送他一句咎由自取。 只是到底还是傅少徵没有能够尽力保全他们,傅少徵轻嗤一声,说:“你留在这里,不会是为了等我吧。” 秦安长长地笑了半晌,整个雾气似乎行成了一个密闭空间,不断回荡着秦安嘲哳的笑声。 傅少徵皱眉道:“你笑什么?” 秦安:“我笑你不知自己身处各种危险境地,我笑你自欺欺人,笑你可怜可叹!” 尽管傅少徵再三认为秦安的话只是随口忽悠,但心底的某个声音到底还是触动了傅少徵敏感的神经。 自欺欺人?可怜? 秦安说的,是什么? 不对! 傅少徵心思千回百转间已想到了很多,却在陡然间想到一个一直被他忽略掉的问题。 秦安死在秘境之中,那么风鹤应该是把所有死去的修士魂魄全部纳为己用,修补神魂的。 为什么秦安的魂魄还在? 傅少徵心中一惊,便觉得一道沾染着魔气的劲风朝着自己面门汹涌而来。他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翻险险躲过,余光却瞥见了秦安笑得异常邪恶的脸。 分卷阅读39 傅少徵只觉得一股冷到刺骨的寒气从秦安手掌打入自己的身体之中,他感觉自己就如同堕入了冰冷的寒窟之中,冷到浑身战栗。紧接着,身上的每一块骨骼,密密麻麻地痛了起来,仿若被千万只虫蚁咬噬,疼得他一个哆嗦,剑掉到了地上。 秦安狰狞的笑脸霎时分割成了几块,在傅少徵面前来回闪动,晃得他几欲作呕。 身上的疼痛和不甚清明的神智,逼得傅少徵蓦地呕出了一滩血。 秦安还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话,但傅少徵已经听不太清了,正在他以为自己会栽在这团浓雾之中时,一道熟悉的剑光蓦然破开了眼前的迷雾,外界的一道阳光随着剑光一道,有如破军之势将秦安的魂魄钉到了地上。 林止钧衣袂翩翩,飘然而至。傅少徵只来得及看见他的衣角,就因为身体的剧痛昏迷了过去。 傅少徵醒来时正看见林止钧拿一堆木头生起了火,火光明灭之间,林止钧澄澈的眼睛好看得犹如天上的星辰。 林止钧正巧转过脸来,对上傅少徵的视线,笑了笑说:“看什么?” 傅少徵立马收回视线就要起身,然而疼痛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张牙舞爪地叫嚣着,他轻轻吸了口气,不解道:“秦安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止钧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木块扔进火堆中站起了身:“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秦安那带着魔气的一掌差点要了你的命。” 傅少徵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没什么力气屡次倒下去,索性不再动弹,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我也没想到,秦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林止钧道:“秦安大概是造成这个村子的罪魁祸首吧,我索性就将他打了个魂飞魄散了。” 傅少徵问:“你刚才追的那个人就是秦安吗?” 林止钧点点头。 那这倒也是他应得的结局。 傅少徵无不遗憾地想到,其实如果能很好的保护到秦安,保护到与他一起进入秘境中的师弟师妹们,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偷偷瞥了眼林止钧,见后者正远远的背手而站,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少徵感受着身上时隐时现的疼痛,竟不由自主的有些委屈。 林止钧为什么离自己那么远,为什么不过来看看自己的伤,为什么……不来抱抱自己。 还是很疼的。 傅少徵想。 谁知林止钧像长了第三只眼一样,一眼看到了傅少徵的神情。然而他却未像傅少徵心中所期望的那样走过来,反而露出一种陌生的神情,怔怔地看着傅少徵。 傅少徵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得加快了速度,就如同有预兆一般,林止钧在傅少徵上下不安的心情当中开了口。 林止钧叫他:“傅少徵。” 傅少徵口干舌燥地应道:“什么?” 林止钧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他苦恼地皱起眉头,不敢看傅少徵。 傅少徵愈发觉得不安,脸上便愈发冷淡。他冷冷的盯着林止钧半晌,突然笑道:“说吧,是不是关于风清的事?” 傅少徵很少笑,但即使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并不那么走心的笑容,也是十分艳丽而养眼的。 傅少徵这个清冷孤傲的性子,却长了一张绮丽的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十分风情万种。简书时常说,上天真的是暴殄天物。 但此时此刻,林止钧看见傅少徵的这个笑容,仍然无动于衷。 四下寂然,唯听得火焰灼烧木头的毕剥声。傅少徵静静地看着林止钧,只听得后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砸到他心上。 “对不起,我找错人了。” 第十九章 白露渡村(7) 林止钧一路穷追不舍,只是前方那身影着实鬼魅,再加上他对这一方不甚熟悉,只来得及远远打出一团裹着金光的灵气,将那人打的一个踉跄之后,就再也看不见半点影子了。 他停下脚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人的身段形长他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只是此刻情况不容他多想,白露渡的暗影重重还没解决透彻,傅少徵一行人还处在一个相对危险的领地。林止钧在心中暗暗记下这个人的剪影,就要原路折回白露渡。 只是当他转身回望之际,来时的路已经变了另一个模样。 他刚才一路紧跟而来,注意到周边皆是错落有致的村落,然而现在这些村落已经变成了一望无际的丛林,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在化作了一双如临深渊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林止钧。 他警惕心顿起,五指微张间清欢剑铮鸣着散发出阵阵青光。 他能感觉到身侧几个身位的距离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在不远之处正朝他缓缓走来。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林止钧干净利落地一剑刺了过去,岂料那人不躲不闪,仿佛不知道有把夹杂着澎湃灵力的剑正着他的要害袭来。 林止钧觉得诡异,却并没有放缓动作。直到与来人距离越来越近之后,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才印入他的眼帘。 他瞳孔巨缩,刹那间想要收住清欢剑的去势,只是距离太近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只能强行扭转灵力的运转,才生生让清欢剑转了个弯。 分卷阅读40 即使是这样,来人还是被剑气掀出去好远。 林止钧将翻涌而上的血气囫囵吞下去,顾不得自己,连忙扶起那人,骂道:“你又想不要命了?” 来人正是傅少徵。 傅少徵被剑气所伤,脸色惨白,眼中还隐隐有着水光。他虚弱道:“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出剑……咳……” 林止钧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急又气,见傅少徵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嘴里就开始絮絮叨叨:“也亏得我能收得了剑,改明让别人知道我林止钧差点亲手把媳妇刺个对穿,还不得让别人笑掉大牙?” 说着也不给傅少徵反驳“媳妇”两个字的机会,又问道:“你怎么跟过来了?那边怎么样了?” 傅少徵就着林止钧的动作起身,说:“简书没什么大碍,简翰还没醒,但应该也没事。”他看了眼林止钧:“你呢?” 林止钧摇摇头:“没跟上。” 傅少徵:“没跟上便没跟上吧,总有机会抓住他的。” 林止钧深深看了眼傅少徵,没忍住自己动手动脚的小心思,但眼下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只得心猿意马地往傅少徵身边凑。 傅少徵艳丽的面孔越来越近,林止钧近乎痴迷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身形一顿。 傅少徵却没看到,他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林止钧眼神微微一动:“什么?” 傅少徵抿了抿嘴,说:“我还是觉得,我不可能是风清。” “怎么突然说这个?”林止钧缓缓站起身,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这个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不是……” 林止钧没等傅少徵说完整一句话,突然打断他,道:“先不提这个,我觉得我们可能是被困在一个个结界里了,你把岁晚拿出来我看看,应该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傅少徵微微一顿,说:“岁晚不在我身上……” 他一句话没说完,一股骇人的掌风陡然之间朝他袭来。林止钧突然发难,抓住他的脖颈直接把他摁到了一边的树上。 林止钧没了装出来的温和面目,棱角分明的脸顿时显得十分凌厉,他冷冷地看着“傅少徵”,声音如同淬了冰:“谁给你的胆子冒充傅少徵?” “傅少徵”被掐住喉咙,只能微弱地发出气声:“止钧……你怎么了……” 林止钧冷笑一声,运转起灵力,誓要打的他魂飞魄散。 那人见伪装被识破,顿时化作一团黑乎乎的魂体,从林止钧掌下“咻”地一声逃脱,几个瞬息之间就飞到了半空之中。 林止钧挽了个利落的剑花,犹如风雨中的猎鹰,一剑霜寒,“刷”地照亮了整片黑暗,雷霆般向那鬼影刺去。 眼看就要被刺中,那鬼影不慌不忙,在空中一个后仰,竟轻轻松松躲过了林止钧的一剑。 要说林止钧以剑化形,又以剑为魂,即使是与他修为不相上下的傅少徵也没有把握能够与使剑的他正面相抗,这不知道哪里冒出的鬼影竟然如此厉害。 林止钧轻蔑一笑,眉宇间皆是傲气。他脚尖轻点,剑身翻转间似与他体内运转的灵力相呼应,的自己,没有办法去彻底相信任何一间连自己都疑问重重的事情。 何况这件事,还关乎百年来头一遭走上他心头的林止钧。 他患得患失,却只能将这份心思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假面之下,不去触碰,就当不存在。 傅少徵其实已经发觉眼前的这个人可能不是真正的林止钧。但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是真的林止钧,就能保证有朝一日不会对他说出这句话来吗? “林止钧”时而担忧时而冷漠的面孔在他眼前限重叠又剥离开来,扰得他头疼欲裂。一面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你不是风清,你只是个替代品,一面又有个声音说着喜欢,说着爱。 分卷阅读41 他却在这片扭曲的结界中无声地笑了起来。 恍惚间有个朦胧的声音渐渐越过一道道时光的暗流,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假若有一天你不见了,我定会去找你的。” 他听见自己似乎笑了下:“你这么小,路都不会走,上哪去找我?” 那个声音说:“万里迢迢,披荆斩棘,哪里都行,只要是你。” 然后傅少徵便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房子的床上,一时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好一会,他才感受到脑袋疼得发涨,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却眼花缭乱几欲作呕。 兴许是伤到了脑子,他苦中作乐的想。 傅少徵缓了好一会儿,觉得体内的疼痛没有那么剧烈了,就打算起身。却听得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就见林止钧“咣”的一声踹开了门。傅少徵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林止钧抱了个满怀。 林止钧的力道着实太大,勒得傅少徵有些喘不上气,他轻轻挣了挣,在发现没什么作用之后索性放弃了挣扎。 傅少徵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在那个幻境之中欠下的拥抱。 他的下巴搁在林止钧的肩膀上,耳边是林止钧急促的呼吸,胸前能感受到林止钧炙热的心跳。 他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拥抱里,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过了好一会,林止钧才松开了一点点力道,宝贝似地问他:“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傅少徵的笑意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回,被林止钧看了个正着。后者无可奈何,带着点宠溺的以为轻轻点了点傅少徵的额头:“还笑呢,命都没了半条。” 傅少徵这才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傻,正了正神色,说:“我是碰到鬼界的罗刹幻境了吗?” 林止钧将被子往上拢了拢,堪堪露出个脑袋,才叫他裹在怀里,道:“对,他将你拉入幻境,搅乱你的灵台。”说着后怕道:“还好段含青他们发现的早,等我回来怕是……” 傅少徵见他情绪不对,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呢?” “我?”林止钧一顿:“我碰到一个冒充你的鬼魅,不过被我识破了。” 傅少徵:“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的?” 林止钧回过头看了傅少徵一眼,把傅少徵看的浑身发毛才放过他,凑到傅少徵脖子边像流氓一样轻轻嗅了嗅,说:“……你身上有松香,独一无二。” 傅少徵猛的推开他,脸色发红。 林止钧笑了笑,说:“你这次凶险万分,差点出不来幻境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傅少徵抬头撞进林止钧深情无限的目光之中,又觉得胸短气闷。他一言不发,神色以肉眼的速度冷了下去。 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林止钧想。 林止钧叹了口气,把傅少徵的手放到嘴边,珍视般吻了吻他的指尖,说:“千年前,你路过蛮荒之地一个尸堆,在那里发现了被埋在尸堆底下的,还是一把小破剑的我。” 傅少徵眼神动了动,有些局促地看着林止钧,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时的我,刚开灵智,就被人扔到那里自生自灭。你一言不发的就将自己的一缕神魂注入我的体内,让我重塑肉身。” 林止钧的声音在屋内如同涓涓流动的溪水,熨烫着傅少徵躁动不安的心。 “少徵啊,我的少徵。我的体内有你的一缕魂魄,就算你转世无数遍,我都能一眼看到你。” 第二十章 白露渡村 (8) “我的体内有你的一缕魂魄,就算你转世无数遍,我都能一眼看到你。”林止钧目光沉沉,但异常温柔:“你相信我这一回,好不好?” 傅少徵别别扭扭地转不过头不看他。 林止钧预备趁热打铁,翻身将傅少徵压到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后者本就被裹得动弹不得,又被林止钧突然的动作吓到,手脚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林止钧心里却软成了一团。 前世的风清,虽然没有傅少徵这般孤傲,但至少还是有一个神明该有的矜贵自持,哪像眼前人这般可爱。 即使过了这么久,他林止钧敛去了外放的目中无人,不得不收起了锋芒,但心底却还是自恃着一份心高气傲,千百年来谁都不曾放在眼里,却独独装进了一个傅少徵。 虽然万事牵绊,但他愿意。 林止钧这样想着,不免更加得寸进尺,低下头离傅少徵更近,近得能看见他眼中的星辰。 气氛逐渐暧昧起来,傅少徵索性自暴自弃地闭着眼不去看他。林止钧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与傅少徵互相交缠,甚至听得见他心跳如雷。 然后就听得本就关的不怎么紧的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傅少徵:“……” 踹门进来的方之瑕一边捂着眼睛,一边从指缝间看过去:“林止钧你个禽兽!人刚醒身上还带着伤呢!” 林止钧:“……” 他怎么当时没把这人扔进诸怀嘴里呢。 林止钧把傅少徵衣襟整理周正,起身说道:“方之瑕小时候学御剑被撞坏了脑子,多担待。” 分卷阅读42 傅少徵点点头:“我知道,看的出来。” 方之瑕:“……” 如果方之瑕知道这是他俩第一次联合嘴炮他人,恐怕会觉得很荣幸。 然而他一无所知,只觉得痛心疾首。 林止钧凉凉地扫了方之瑕一眼:“你如果告诉我你只是过来踹门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踹回天鉴山庄。” 方之瑕正了神色,说:“我师傅还有天泉的段掌门以及梦泽的诸多掌事都到齐了。” “知道了。”林止钧回过头,见傅少徵面色苍白,显然一副没恢复完全的样子,便说道:“你在我房间休息,我去去就来。” 傅少徵这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天清谷,他思考半晌,凝眉道:“我也去。” 林止钧拗不过,便依了他。只是一路像看着易碎的瓷器似的寸步不离,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梦泽这块大6上的修士们,被三大门派建立起的秩序管辖和保护着,但最近百年事散人闲,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没被注意,终酿成白露渡这样的惨剧。 三人刚来到天清谷的议事厅,就听见张之柘的语气十分不悦:“何道友这般说,是怪罪我等了?” 那个被称作何道友的,看样子是白露渡这一带的掌事,自家地盘出现这种惨剧,任谁也无法心平气和。 “你们监管着我界的诸多事务,有权就要担得起责。” “既如此,何道友自己身为白露渡一带的管事,就有担得起这责么?” …… 本是一场商议解决白露渡一事的会议,硬生生变成了一场互相推诿的闹剧。 何道友拍案而起:“张之柘!九皋一事就让你们不了了之,如今你们又想囫囵解决吗!你们是不是和魔界有什么勾结!” 方之瑕走到自家师傅身边,就见他老人家头疼到一脸菜色,但这样的事来来回回了几百年,也没闹出个什么名堂来。 “何玉,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我为何说不出?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眼见众人七嘴八舌的就要吵得更加厉害,坐在张之柘身边的一个青年男子淡淡地开了口:“诸位,白露渡发生这种事的确与我们失责脱不了干系,只是现今亟待解决的事还摆在眼前,烦请诸位少安毋躁,一起共渡此次的惊变。” 这人这段话说的着实漂亮,既没有把责任全揽折了三大门派面子,又暗暗点了在座的所有人。 傅少徵掀起眼皮看了那人一眼,不经意看到了站在这人身后的段含青。 林止钧适时解释道:“那人是天泉山庄的掌门段韶清,三大掌门里修为最高已至大乘,但自愿推张……我师傅为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傅少徵认识林止钧前也不曾入世,对梦泽大6的事也就知晓阮陵城的一亩三分地,其他的一概不闻。 天鉴山庄的掌门闻姚他倒是见过几次,印象中也是规规矩矩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他视线扫视了一遍,竟发现曾经见过的秦家金银怪也在其中,只是大概知道今天是一个严肃的场合,没有穿的那么特立独行。 再看时,张之柘已经稳住了情绪,扬声道:“此次白露渡之事,应是鬼界大规模的破界引起的。”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诸多不明真相掌事的骚动。 破界一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鬼界鬼门关大开,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修真界。 张之柘抬手安抚道:“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将一众大鬼带到了白露渡,才有了那个村子的大屠(白熊)杀。” 傅少徵暗暗冷笑。 看来什么事对于这些和稀泥的掌门来说都不是大事。 此次鬼界大杀四方,最坏的情况还真有可能是鬼门关大开,不然也不会出现能屠(白熊)杀整整一个村落的鬼。 他难免有些气难平,问林止钧:“你在天清谷这么久,就没多少看着点儿这些劳什子掌门?” 林止钧一脸无辜:“我怎么看?我只是一把弱小又可怜的小破剑,神身早就没了。” 况且这修真界和他有什么干系,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找到傅少徵。如今找到了,正暗搓搓的打算怎么重塑神体然后把傅少徵带回家,从此不问世事了。 只是他想了想傅少徵的处境,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傅少徵无话可说。 林止钧正装模作样地悄悄吃着傅少徵的豆腐,就被张之柘点了名。 “这次的事情还是要多亏这几个孩子。”张之柘看了看林止钧,觉得有些牙疼,索性将他段含青方之瑕等人一起统称:“后生可畏啊。” 被称作“后生”的林止钧不咸不淡的看了张之柘一眼,将后者看得流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后,才慢悠悠地和几人一齐走上了前。 张之柘说:“我们的首要目的,就是要将流落在修真界的鬼界人赶回去,并且让白露渡的村民的魂魄安息。” 方之瑕说:“还有一点,找到将鬼界的人带上来的那个人。” 安静了半晌的何玉忍不住说道:“说这么多,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林止钧笑了笑:“我们自然是有办法的,何掌事不必担忧。” 分卷阅读43 段韶清说:“此次召集大家过来,就是希望诸位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对我们失了信任。”他顿了顿,话中有话:“毕竟,我们都在修真界。” 傅少徵下意识觉得这个段韶清不简单,但身居高处,难免有些城府。他自己也对这些弯弯绕绕不甚厌烦,对段韶清就没了什么好印象。 众人又就着此次会议商议了一些关于九皋秘境的事。后一致决定继续让林止钧一干人跟进白露渡之事,三大门派在背后给予鼎力支持。 等一大厅的人全部走光后,已到了黄昏时分。 林止钧走出门,叹了口气。 段含青左看看右看看,说:“为什么我感觉我们被坑了?” 方之瑕:“就是被坑了。这帮老头子就是懒得亲自做事,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吗?” 正说着,一个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方之瑕的背后。 “你说什么?” “……”方之瑕听见熟悉的声音,僵硬着身子,尴尬地笑道:“师傅……” 闻姚背着手站在方之瑕背后,似笑非笑得说:“你说说这是我第几次抓到你诋毁我了?” 方之瑕知错就改,下次还犯:“我错了师傅。” 闻姚笑着,目光却慢慢沉寂下来。 “这次的事不同寻常,你们要小心。” 林止钧玩味地看向闻姚。 闻姚却视若不见,视线渐渐移到了傅少身上,顿了顿又移开,说:“我老了,修为也只退不减,没几年活头了,新的世界,还是要你们年轻人来开拓啊。” 他说着,朝几人挥挥手,便化作一道青光离去了。 方之瑕说:“……我师傅就是喜欢伤春悲秋,你们不要见怪。” 傅少徵却察觉到了不对劲,摇摇头:“你师傅是一个……”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什么恰当的形容词,一句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林止钧接道:“悲天悯人但被现实所限制。”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三大门派的掌门,张之柘成天敷衍了事,段韶清看起来又不太关心这些事,最恪尽职守的,反而是这个不甚出头的闻姚。 但即使他有心,也没有那份力。 几人心头各自担着事,并没有看见身后的段韶清远远朝这边看了几眼,又匆匆离去了。 第二十一章 白露渡村(9) 时光匆匆而过。 傅少徵惦记着白露渡的一干男女老少,虽然这群男女老少已经魂归西天,但说起来这些朴实的村民们生前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死后卷入两界的纷争里,着实无辜。 林止钧看着傅少徵越来越有前世风清的老妈子性格,一半是欢喜一半是忧。 喜的是傅少徵终于要慢慢想起这段纷扰繁杂的记忆,忧的是怕他重蹈覆辙。 但不论林止钧怎么担惊受怕,再入白露渡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于是在一个天清气朗的午后,傅少徵一行人就轰轰烈烈地朝白露渡出发了。 临行前段含青来的稍晚了些,匆匆赶来时众人已经等了许久,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师傅叮嘱了我一些事,所以来晚了,不好意思。” 方之瑕诧异道:“你师傅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关心了?” 修真界里日子过得稍微闲一点的,都知道天泉山庄的大弟子段含青,本是梦泽大6中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女,父亲是天泉山庄前任掌门,母亲以凤化形,是修真界一等一的天才。 既是曾经,这位天之骄女的双亲在千年前神魔大战之时双双死在了魔界,舅舅段韶清接任掌门。 但这段含韶清性格寡淡,不近人情,对这个侄女也没什么好脸色,于是段含青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百年,成天见的往其他两大门派跑,让林止钧和方之瑕烦得很。 是故段含青哼哼唧唧的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反倒是简书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傅少徵这会儿倒心知肚明了,暗暗对简书说:“心疼了?” 在简书眼里,自从傅少徵和林止钧勾搭上,对身边的人就没了从前人见人怂的冷冰冰气场。说好听点是多了点人情,说不好听,就是更加难对付了。 简书觉得欣慰的同时又觉得很头疼,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回应他才觉得好,只好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边方之瑕闲的没事,开始对段含青刨根问底:“说起来,在九皋秘境之时为何没有见到你?” 段含青说:“我没去。” 林止钧在一旁笑得十分欠揍:“他们天泉山庄人杰地灵物资丰饶,用得着拼上性命跟我们抢法宝吗?” 三大门派里天清谷位居最高,但也最避世,很少掺和其他的事。天泉山庄夹在中间不高不低,但人底子好,不屑去参与其中。只有天鉴山庄与底下的大大小小修真门派接触最多,也最……寒酸。 有独立高楼的资格就能稳居世外,而没有的,就只能在尘世里沾染一身风尘。 世间之事,无外乎如此。 但林止钧显然没那个瞧不起的意思。只是看起来十分欠打,方之瑕冷冷一笑:“那你不是也跟我们一起去抢了吗?” 分卷阅读44 林止钧:“我那是去找吹袖的。” 方之瑕:“那找到了吗?” 林止钧:“……没有。” 当时距神魔大战已过了千年,他还是没有丝毫风清的消息,心灰意冷之下只担心风清并没有投胎转世,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寻找吹袖,看是否可以重新凝聚他的神魂。 但好在似乎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揽过傅少徵的肩膀,抬了抬下巴:“但是找到了媳妇儿,不亏。” 突然被拉入战局的傅少徵:“……” 段含青笑了笑,说:“我其实本来是想去的,但师傅说白露渡出现了妖兽,让我去解决掉,我觉得去哪历练都是一样,所以就没去九皋秘境了。” 方之瑕恍然道:“原来那个时候白露渡就出现妖兽了。” “有好几头呢,那时白露渡虽然人人自危,但好歹都是活人。”段含青目光渐渐沉寂下去,眼底流露出几分悲悯与愤恨:“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自己过得不忿,就要拉别人一起下地狱呢?” 简书只觉得胸前一滞,十分不好受。但他还是安慰道:“你想不明白,这就是你和那些人的区别。” 段含青笑了笑,神情明朗了几分。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达白露渡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傅少徵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已没了初次来时的新奇之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整个村落比来的时候更阴森了几分。 街道上挥散不去的雾气提醒着众人这里的阴气已经快要慢慢凝聚成实体了,如若不加快速度让村民们入土为安,恐怕会有大麻烦。 方之瑕一边抱怨门派的推诿手段一边哆嗦着搓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那日傅少徵中招,林止钧就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虽然鬼界的人在此地落地生根,但种种迹象表明,这里并没有他们留下的任何痕迹。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与村民的魂魄融为一体了? 为了证明这个猜想是否正确,林止钧敲开了大虎娘的门。 然而这次开门的却不是大虎娘,而是大虎。 大虎看起来有些憔悴,一双大眼睛也没了当初的神采,他看见屋外的一行人,受到惊吓般把门关到了一条缝,软软地问:“你们是谁呀?” 傅少徵想到大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就觉得有些不好受。他微微蹲下身,隔着门缝放缓了声音道:“我们路过这里,看到天色渐晚无处落脚,小朋友你能不能让我们在你家住一晚上?我们白天就走。” 大虎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要问问我娘。”就关上门“哒哒哒”地跑远了,不一会大虎去而复返,将门打开,说:“进来吧!” 众人跟在大虎身后,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一股浓烈药味熏得他们一个趔趄。大虎将人带了进来,就急匆匆地拿着一把蒲扇,凑到炉子边紧张的看着火上的药罐。 林止钧和傅少徵对视一眼。 这是陷入哪一个轮回了? 林止钧从地上捡起另一把蒲扇,一边摇摇晃晃得帮忙煮起了药,一边装作不经意得问道:“你家里有谁生病了吗?” 大虎头也不抬,但听得出来声音有些哽咽:“我娘病很久了,一直没有钱去看病,我只能捡些便宜的药材煮给娘治病了。” 林止钧陡然想起第一次和大虎去苍山的时候,大虎曾经两次向他索要灵石的场景。 大虎偷偷抹了抹眼泪,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我娘会好起来的。” 傅少徵低下眼睑,往室内走去。 不怎么大的房间傅少徵几步就走到了,屋内不仅弥漫着一股药味,更是夹杂着浓重的死气。修道之人触觉灵敏,傅少徵即使没有看到大虎娘的样子,也暗自觉得这个人恐怕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然而当他看到大虎娘的时候,后者虽是形容枯槁地躺在床榻上,但眼底浓烈的求生欲望却是狠狠地撞进了傅少徵的眼底。 傅少徵几乎是脚步错乱般的逃了出来。 待几人将大虎一家人安顿好之后,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准备迎接夜晚的到来。 林止钧哄完大虎,一转头就看见傅少徵靠在门边发着呆。 他悄悄地走到傅少徵身后,趁其不备一把将他捞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道:“想什么呢?” 傅少徵清清冷冷的目光不知道望向哪里,半晌,轻轻吐出四个字:“世人皆苦。” 林止钧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得见傅少徵半边脸与他颤如蝉翅的眼睫。他笑了笑:“你有没觉得,你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 傅少徵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林止钧怀中一样,不自在地转过身挣脱开来。 “有吗?” 林止钧本遗憾着傅少徵内敛不愿太过亲近的脾性,却在他的动作之下猝不及防地来了个对望。夜色下傅少徵的视线仿若凝成了实质的秋波,晃得林止钧心猿意马。 然而他却没有回答傅少徵的反问,反而问道:“你是不是快想起以前的事了?” 傅少徵一愣,犹豫地点了点头:“但都很零碎,拼不出很完整的记忆。” 林止钧便笑了:“因为以前的风清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分卷阅读45 那个人站在蛮荒之地的焦土之上,入目皆是荒凉。他一手抱琴,指尖轻,在铮铮的乐声之中,他说:“世间自取,万事茫茫。仅这点,也就是我们这些神存在的意义了。” 神游了瞬息,他便将思绪落回了傅少徵的身上,笑道:“好了,既然大虎娘包括这个村所有的村民死的不明不白,那我们就给他们的亡魂一个交代。” 傅少徵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林止钧低着头深深地看了傅少徵一眼,叹了口气,说:“唉,怎么这么乖,真想念当初那个尖牙利嘴的傅少徵啊。” 傅少徵“嘭”地一声将林止钧关在了门外。 第二十二章 白露渡村(1o) 夜色如被。 这个被阴气笼罩的村落,直至夜间才露出深藏于黑暗处的獠牙来。 林止钧被关在门外大半夜,正骨头不是骨头地瘫在一棵歪脖树上,就见那阴气张牙舞爪着以肉眼可观的速度立长三尺,于是当机立断且极其熟练地从傅少徵房间的窗户翻身而入。 傅少徵只来得及看见林止钧的一抹衣角,就被人一巴掌摁到了床上,随即被捂住嘴巴动弹不得,只能听见他在自己耳边长长地拉了一个气声:“嘘----” 傅少徵被迫躺在林止钧的身下,以眼神询问:“你搞什么鬼?”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还真怀疑林止钧这个家伙又开始闹幺蛾子。 好在林止钧现在比较正常,没有趁机做点不太雅观的事情。他短促地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别动,来了。” 话音刚落,屋外的风陡然大了起来,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窗沿被吹的“哐当”作响,似乎想要将这夜色撕开一条裂缝。 傅少徵便听得一阵细小的哭声,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然而未等他听完一耳朵,这声音突然就在两人耳边轰然炸开。 哭声里男女老少一应俱全,呕哑嘲哳地挤成一锅。 傅少徵动了动:“这是鬼哭?” 林止钧点点头,翻身落地,恰巧撞上一只迷了路的小鬼,那小鬼人事不知,但哭嚎的本领丝毫不逊色。 鬼哭乃鬼界头号大事,若是遇上鬼哭,冥王都拿他们没辙,这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哀鸣通常不是他们自己停止,是没办法消停下去的。 林止钧抬手将小鬼捏成一团,揉吧揉吧从窗户扔了出去,这才转过身来说:“看来我猜错了,鬼界来的鬼和村民们并没有融为一体。” 傅少徵心领神会:“你是说,他们日夜行为的不同,只在于神思是否清明?” 林止钧:“白天在轮回,所以与平时无异。但到了晚上,阴气浓郁,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自然只晓得哭。” 傅少徵皱了皱眉:“那鬼界的鬼去哪里了?回去了?” 林止钧摇摇头:“不一定,如果这回我没猜错的话,白露渡村民的无知轮回就是他们搞的鬼。” 傅少徵这才知道自己刚入白露渡时那点奇怪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普通人,即使是死的突然,顶多会变成厉鬼为害人间,而陷入这种轮回,本身的条件就十分苛刻,自然形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时几人被突然袭击,兵荒马乱的也没来得及细想。 如今看来,这件事真的疑点重重。 傅少徵却突然想到什么,登时就是一惊:“既如此,背后的那个人的真正目的不是白露渡,而是……” 林止钧:“阮陵城。” 鬼魂陷入无知的无限轮回也就罢了,只要他们不醒来,对于他们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有了鬼界的介入,他们不断地死又不断地生,循环往复,阴气与怨气与日俱增,等到了一定程度,定会给白露渡周围的地方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首当其冲的,就是距离最近的阮陵城。 巧的是,这个半大不小的县城恰恰是两界的交汇点。 傅少徵当机立断:“我们要阻止这场轮回。” 林止钧却并不怎么焦急,他一身金丝边的衣服穿的十分亮眼,整个人软塌塌的靠在一边的墙上,挑起了另一个话头:“我比较在意的是,这件事本来是归鬼界管的,如今闹这么大,冥王那老头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少徵说:“那我去一趟鬼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止钧登时吓得站直了身子,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傅少徵,“你以为鬼界那么容易去的吗?六界严明的分界制度是闹着玩的?” 傅少徵倒没想那么多,只是听林止钧这么一提,倒显得自己十分无知无畏了,脸上登时就露出了点无措来。 林止钧着实厌烦这个世界无休止的麻烦事,只是傅少徵从千年前就不曾想过置身事外,即使深处洪流中心也不曾倒退一步,他也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傅少徵的身后,尽着自己想要保护他的一份心。 “算了。”林止钧想,“管他想走的路是炼狱还是人间,天上下刀子我都愿意当他的肉盾,何况这点事。” 然而林止钧一句“我跟你一起去”还没说出口,就被屋外扯着嗓子的一声尖叫堵得吞下了肚。 “……”林止钧咬紧了牙,狠狠说道:“我一定要把方之瑕的皮剐了。” 分卷阅读46 两人出了房门,就见方之瑕被一只鬼兜头罩住了整张脸,正疯狂绕着长廊转圈,一边转还一边撂开了嗓子喊:“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为什么还会有喜欢跟人接吻的鬼啊!靠我最怕鬼了来个人把他给弄下去啊啊啊!” 四周无人,除了瞎嚎的方之瑕和他头上那只喜欢恶作剧的鬼之外,就只剩下长廊间穿堂而过的阴风。 林止钧见此场景,气顿时消了一半,幸灾乐祸道:“方之瑕你别乱跑,你右手边有一只鬼,再靠近点就要撞上了。” 方之瑕顿时被吓得不敢动弹,但他头上扒着的鬼显然不会消停,扑腾着四条腿就要继续往上爬。 方之瑕快哭了:“林大哥,林祖宗,救命。” 这人也真是厉害,被一只鬼吓得忘了自己是随手唤个花鸟虫鱼都能把这只鬼一巴掌扇下来的修道人士,偏生就不动这个手,只知道干嚎。 傅少徵心底觉得好笑,见方之瑕看起来实在凄惨,便动手将那只仿佛长在方之瑕头上的小鬼扒拉了下来。 怎知那小鬼虎头虎脑的,却能够嗅到傅少徵身上的灵气更为甜美,于是转变目标,嗷呜一声就咬上了傅少徵的手腕。 本来还老神在在的林止钧登时就变了脸色。 傅少徵只觉得腕间一痛,低头时,便看见从伤口里流出了一丝黑色的气息,转瞬不见。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见林止钧抬手射出一段剑光,将那小鬼“噌”地一声钉在了墙上。小鬼挣扎了几下,在墙上印下了一个黑色痕迹,然后慢慢化作一阵青烟,随风而逝了。 然后他就被林止钧一把抓住了手腕,迎接了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说了多少遍了你是天生灵体,是那些邪祟最好的养料。你是不是打算无偿给他们提升修为化身成人了?” 傅少徵:“……” 方之瑕看了全程,麻木道:“你还能指望一只小鬼吸食多少灵气?” 林止钧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刚才谁被这只小鬼吓到叫的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的?” 方之瑕:“……”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他闭嘴。 然而只有林止钧知道,他表现出来的,丝毫不及他内心上下翻涌程度的一半。 他真的害怕再一次失去傅少徵。 哪怕是寻常人再瞧不上眼的危害,他也没有办法忽略,所以他才不愿意让傅少徵再次卷入这世间的纷争。 在某一刻,他真的想把傅少徵骗到自己家关住,让他再也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让他百年,千年,面对的只有他林止钧一个人。 一边的傅少徵隐约感觉到林止钧的情绪不对,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握上他的手,抿了抿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方之瑕正观察着小鬼消失后留下的黑色印迹,一扭头见两人怪怪的,便开口打破尴尬,说:“你俩过来看,这个东西像不像鬼魅?” 鬼魅,只有从鬼界逃离出的鬼死后才会显现的一个黑色印迹,通常是方便鬼差追捕逃犯用的。 傅少徵听了,连忙打算过去看一眼。然而这边手还牵着林止钧呢,眼下又不能松开,只得拉着他一齐走了过去。 只是他没见过这种印迹,反而林止钧活了这么久见多识广,一眼就看了出来。 “就是鬼魅。” 傅少徵皱了皱眉,道:“鬼界的鬼出现了?” 方之瑕说:“看样子也不是个很厉害的鬼,不知道是不是那群造成白露渡亡村的罪魁祸首之间的一员。” 林止钧叹了口气,说:“我们要在今晚让这场轮回结束,不然再晚一点,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傅少徵偷偷摸摸看了林止钧一眼,心中舒了口气,问道:“应该怎么做?” 林止钧自然看到了傅少徵自觉隐秘的动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下却道,我真的是栽到这个人的手里了。 “苍山的槐树。”林止钧起身说,“那棵树积聚了整个村落的阴气,销毁它,既能破开轮回,又可以引蛇出洞,一举两得。” 按理来说确实是这样没错。幕后之人既然想要借助鬼界鬼的力量让这个村落陷入轮回积聚阴气,就不会放任这棵槐树被毁,到时候定然会现身。 只是…… “可是把槐树毁掉,岂不是帮着那人毁灭周边地界吗?”方之瑕说。 林止钧说:“没有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平日里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林止钧,一旦将事情揽下,也颇有几分在位者的姿态。这般看过去,夜色下,整个人多了几分凌厉与威严。 “方之瑕你回门派让他们帮你去鬼界一趟。” “什么?”方之瑕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去鬼界?我最怕鬼了祖宗!” 林止钧:“鬼界魅影重重,寻常人去了易迷失心智,你们天鉴山庄特有的清心诀能够保你无恙。况且我们现在需要弄清楚鬼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是这么个理吧,但是…… 也亏得现在只有他们几人,要是让世人知道堂堂三大门派之一的首席弟子却怕区区的小鬼,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分卷阅读47 傅少徵想了想,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骨笛,递给方之瑕:“这只骨笛没什么大的功法,只是能够驱散周围的任意东西,你要是怕鬼,就用这个赶走他就好了。” 眼看在林止钧的“威压”之下没法反抗,方之瑕感安排好后,傅少徵却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向四周看了看,异常安静的屋子显得十分古怪。他思绪扭转,突然问道:“简书和段含青呢?” 第二十三章 白露渡村(11) 方之瑕挠了挠头,说:“含青看见一个鬼影和她父亲很相像,就追了上去,简书不放心,就也跟过去了。” “段含青的父亲不是离开人世很多年了吗?就算是成为鬼应该也轮回投胎个好几轮了吧?” 林止钧第一反应是背后有人在做小动作。可是段含青在整件事中根本没有值得下手的点,又怎么会与鬼界牵扯到一块儿的? 傅少徵皱眉道:“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这个节骨眼上段含青出了岔子,傅少徵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管,就要传讯给简书,让他千万小心,有什么危险一定不要硬着头皮上。 然而林止钧却突然按住了傅少徵的动作,说:“这样吧,我们兵分三路,之瑕你去鬼界,少徵你跟着简书的方向,我自己去会会这些鬼界的小喽啰们。” 傅少徵立马拒绝:“不行。” 即使林止钧神剑化形,有近千年的修为,但千年易变,况且,别以为他不告诉自己剑身断裂的原因,就会觉得自己会忘掉这一回事。 林止钧笑道:“怎么?担心我啊?” 随即他便想到,他千年前一把剑屠尽魔界的时候,也没见有人担心他半分。如今有了牵挂,反而做事畏手畏脚了。 他这辈子活的桀骜不驯,也没怕过什么,却偏偏遇上这么一个傅少徵。 傅少徵不跟他插科打诨,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别妄想骗我。” 林止钧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傅少徵,半晌,叹了口气道:“行。” 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傅少徵从这件事里剥离开来的。 销毁槐树,积聚的阴魂必定会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他便想着,自己神剑化身,总归有力量挡一挡的。就算不成,他的手中还有岁晚,能够撑起一方结界,到时候自然有办法将结界中的阴魂带回鬼界。 谁曾想平日里迟钝无比的傅少徵,竟一眼洞穿了他的想法。 方之瑕见没自己的事了,连忙头也不回得溜了。 傅少徵凝神看向天空,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气如同给白露渡的天空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穹顶,如若不是当初简翰意外被抓了进来,还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发现这群被这片穹顶挡住的求救的村民。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寒霜一片。 林止钧只看见傅少徵扬起双手,在虚空中懒懒一靠,周身顿时运转起蓬勃的灵气来。 那灵气犹如实质,将傅少徵裹入其中,白露渡的阴风与鬼哭皆被这层运转的灵气隔绝在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团灵气愈发粲然,竟直接照亮了半个白露渡。 渐渐的,白光褪去。林止钧再看时,一把似被明月印照的琴出现在傅少徵的身前。 “这是……”林止钧喃喃道:“少徵的本体?” 那把琴似以松木构成,流畅的琴身似乎与某种古老的琴十分相似,但周围散发的冷光如同满月下跳跃的光影,华丽又清高,却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傅少徵坐于半空,挥手便是一串哗啦啦的长音。 他虽以慵坐之姿,但十指弹奏之间却处处含情。 琴声仿若小雨穿林打叶,铮铮然似乎嗅得一方得以安居的池塘,于是纷纷跳入其间,平添了几分晴时的春色。 未几时,天光乍晴。于是春意渐褪,林间的树叶簌簌而下,几个瞬息就叠满了整个秋天。 秋叶施施然坠入了一汪涓涓而行的雪水之中,一清一冷的,一路畅通无阻地顺着溪水直下,却突然间撞到了岸边,霎时化为了湮粉。 傅少徵炫技般地弹完了一曲,只见空中方才还十分浓郁的阴气顿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而他却像灵气使用过度一般,脸色十分苍白。 林止钧当然看见了傅少徵摇摇欲坠的身体,飞身将傅少徵接住,问道:“怎么样?” 傅少徵咳了一声,说:“应该是在罗刹幻境里受的伤还没好全,灵气运转有些阻塞。” 傅少徵一曲弹完,林止钧只来得及惊鸿一瞥,便得知了这个事情,登时就沉了脸色,却也忍着没发作。他将傅少徵打横抱起,说:“那你刚才唤出真身弹奏一曲的意义何在?就是为了驱散阴气?” 傅少徵手里还抱着自己的琴身,又被林止钧已这种姿势揽在怀里,就要挣扎跳下去。 林止钧制不住,只好松开他。便见他脸色红红地将琴身放入自己的灵台之中,才开口道:“阴气减少,就违背了背后之人的意愿,他自然就会坐不住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琴能正人心。我刚才还唤醒了村民们的神智,他们虽然还陷在轮回之中,但却是自知的了。” 分卷阅读48 白日,村民们无知无觉地生活在自己仍活着的假象当中;夜晚,便知道哭,知道自己身而为人,不应该如此地过完这一生。 现在傅少徵打破了白日和夜晚的临界点,也就是说,白露渡成为了一个永昼之夜。 只有当一切夜色散尽,他们才能真正的与白日相逢。 只是这样一来,村名们的怨气更深,那么积聚阴气的槐树恐怕会更难根除了。 但是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黑暗的。 夜色下,林止钧一言不发地背起了傅少徵,虽没说话,但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准反抗”四个大字。 只是傅少徵也觉得灵气运转过度,实在懒得自己动弹,便心安理得地靠在林止钧肩膀上,眯着眼闭目养神去了。 幕后操控之人是在四天之后才出现的。 但白露渡没有了天亮,傅少徵便用燃灯数着时辰,足足燃尽了几十盏灯之后,空气中稀薄的阴气才将要恢复原貌。 雾气逐渐浓郁起来,傅少徵看见,自白雾里,缓缓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是个女子模样,只是身影不大正常,看样子要么是魔,要么就是鬼。她信步走进白露渡,旁若无人地吸食着周围的阴气,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躲在暗处的傅少徵和林止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曾经与两人一起入过九皋秘境的许知知。 曾经入九皋的人,要么死在其中,要么就都成了妖魔邪祟,是巧合吗? 然而此时容不得他俩多想,这次制住许知知势在必得,不容有失。 林止钧飞快地冲傅少徵使了个眼色,自己首先出剑,直指许知知。 清欢剑之势似雷霆怒放,剑身震颤着就向许知知的要害刺去。 这一剑林止钧用了半成修为,为的就是避免一击毙命,好为之后安顿村民的魂魄寻个好办法。 谁知许知知不知道是不是背后真的长了眼睛,竟凭空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拧成了弯弯曲曲的一道,堪堪躲过了林止钧的那一剑。 林止钧一剑不成,再生一剑。他右手挽着剑花,清欢剑剑身泛起冷冽的寒光,衣袂猎猎间,左手捏着缚身诀自地面一跃而上。 许知知嘴角捏着一抹冷笑,见林止钧从空中直取她的面门,整个人神经质地抖了一抖,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了一滩血水,消失不见了。 林止钧警惕顿起,果不其然在片刻过后,许知知自他背后凌空劈来一掌,这掌风分明夹杂着浓重的魔气。 只听得许知知已然沙哑的声音在林止钧耳边时远时近地说道:“就你一个人?傅师兄呢?” 这语气,像是这场打斗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 林止钧一面飞速闪身朝身后挥出灵力澎湃的一剑,一面笑着说:“这么惦记着我家少徵?真是脏了他的眼。” 许知知手臂被这一剑划中,伤口顿时血流如注。她恶狠狠地将受了林止钧一剑的地方砍掉,那团弥漫着黑气的血肉掉落在地,冒了几缕青烟,就化成一滩血水了。 再看许知知伤口处,已经蠕动着又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手臂。 林止钧看得分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说:“真恶心。” 许知知闻言暴怒,身体哀鸣间已瞬长三尺,夹杂着魔气的掌风就向林止钧拍去。 林止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到底修为不差,有惊无险地翻身躲过这一掌,足尖轻点跳上到许知知异常长的手臂上就是一剑。 许知知虽然变得体型巨大,但手脚却不慢,她缩回手臂让林止钧刺了个空,另一只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向了林止钧的侧颈。 正在这时,一道燃着火焰的符咒夹杂着清冷的气息直直飞向许知知。后者显然看到了,只是前有林止钧,后有火符,来不及避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火符来势汹汹地飞了过来。 火符接触到许知知,登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许知知极其痛苦地哀嚎起来,似是十分惧怕火焰。 林止钧看准时机,清欢剑鹤唳一声,剑气顿时将许知知砍成了两半,后者软软的倒了下去,动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傅少徵从暗处走来,指尖还残留着火符诀的痕迹,皱眉道:“死了?” 林止钧走上前,用树枝扒拉两下,说:“不知道,魔界的人总是喜欢玩死而复生这一套。” 复又回头朝傅少徵笑道:“原来这玩意儿怕火?” 傅少徵正要回应,却见方才还一动不动的许知知身上开始冒出大量的黑气,张牙舞爪地扑向了林止钧。 他心下一惊,将林止钧飞速拉到自己身后,凝神静气,死死的盯着许知知的方向。 那黑气浓郁,四散开来。不多时许知知的身体便不见了踪影,却见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你还说你一个人搞得定他们俩,许知知,狂妄也该有个度。” 第二十四章 白露渡村(12) 许知知的身体被林止钧拦腰斩断,竟也没死绝,半空中黑气缭绕,似又有重新凝成原貌的意味。 她啐了口污血,虚弱道:“你来干什么?” 魔君江祀照例挂着他那副假笑,自虚空中裹着浓浓的血气而来。 分卷阅读49 “来凑凑热闹。” 他这句话说的风轻云淡,但谁都听得出来话中深藏的浓浓恶意。 世间万事,有因有果。也不知这江祀衔着个什么因,偏生盯着傅少徵不放,一双笑意满满的眼中明晃晃的杀意与初次见面时相差无几,几乎要结成实质。 即便是有前因,也是风清的,干我何事。 傅少徵嘲讽地想。 此次白露渡之事引出一个如许知知般的幕后之手是预料之中。但饶是林止钧,对江祀的亲自来临,也有着说不清的疑惑。 怎么着,魔界已经沦落到次次都要君主亲自下场的地步了吗? 林止钧这般想着,也就如此问了出来。 江祀目光一凛,直直地扫向了林止钧。 他明明因魔气的侵蚀生了一副削瘦暗沉的面孔,天生阴沉沉的模样,但又想借假笑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想,是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扭曲。 “能让我亲眼看到这个世界混乱起来,让我次次亲自下场,又有何妨。” 林止钧嗤笑道:“没想到堂堂魔君,还有这么个奇特的爱好?” 江祀向林止钧靠近了几步,正要说话,却被一旁静默许久的傅少徵打断:“混乱,对你有什么好处?” “混乱即自由。”江祀突然状似癫狂起来,“当这个世界的规则被打破,秩序被摧毁,我就是自由。” 他周身裹着的魔气顿时冲上了半空,又直直地坠落下来在地面上蔓延,将傅少徵洁白的衣角染了个透黑。 “自由?”傅少徵推开林止钧护着他的姿态,像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般竟露出了点笑意。 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就被冻成了一片寒霜。 林止钧眼睁睁看着傅少徵的神态一变,似与他记忆中的风清重叠在了一块。 只听得傅少徵一字一句地说:“你一个祸害苍生的下贱魔物,配谈自由吗?” 话音刚落,傅少徵的神态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仿佛刚才蛰伏在他身体中,属于风清的那段记忆,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龟缩了回去。 江祀却大笑起来:“风清!你终于出来了!” 在他人眼中,方才的一瞬间似乎真的是风清的记忆掌控着他的身体----因为实在是太像了。然而只有傅少徵自己知道,这句话原本就是他自己想说的,无关任何人。 只是他只来得及看到江祀变戏法般的变脸速度,就被扑面而来魔气兜头罩了个彻底。 林止钧被隔绝在外,只能看见江祀像找到目标一般,将浑身的戾气一干二净地倒向了傅少徵。 魔气毫无章法,在傅少徵的身边胡乱窜动,扰着他的灵台。 本就在罗刹幻境中被动摇根基的灵台,此时竟又显现出颓势来。 然而傅少徵是何等人,在一个地方栽过一次跟头,下一次遇到只会把这个地方铲平。 他本就修为不低,一身充沛的灵气迅速贯通,纷纷向灵台聚拢,筑成了一道屏障。他在让人眼花缭乱的血色中,问江祀:“你为何这么恨我?” 血色中若隐若现的江祀冷冷地答道:“这个问题,你该问问你自己。” 但他着实想不起关于自己前世更多的记忆,好在他也对江祀的这个问题没什么好奇心,唤出他的真身就要破魔而出。 在平复白露渡村民的怨气之时,曾经出现过的一次真身,此时此刻又出现在了林止钧的视线中。这次他将自己所有的目光灌注在这个流光十色的琴身之上,如同千年之前,望向他的神明时的目光。 傅少徵挥手间一段琴音铮铮而出,将血色割裂得零零碎碎。 江祀一时暴怒,自血色中拍出一掌。 傅少徵脚步错落躲开,转身又是一段夹杂着灵气的琴音,哗啦啦撞向江祀拍出的那一掌。只听得轰然一声,血色笼罩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的亮光,林止钧只觉得眼前一花,傅少徵就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傅少徵气息急促起伏,显然没有林止钧刚才看到的那般游刃有余。 那边血色仍旧浓郁,缓慢的流入了不知名的方向。不一会江祀从中伸出一张脸来,说:“傅少徵,你也不过尔尔嘛。” 傅少徵抱着琴,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来。 林止钧登时气急,一手抱着傅少徵,另一手飞起一剑向江祀飞射过去。 江祀似乎并不想跟林止钧打起来,只是将身体隐入血雾中躲开了飞剑,那飞剑失了目标,直直地钉入了他身后的一棵树上。 然而林止钧岂能如此般小打小闹,只听得清欢剑清啸一声,成了灵般飞到了林止钧身侧。 他一身从门派里穿出来的寡淡道服,周身澎湃的灵气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即便剑身已断,但他整个人都是一把锋利的上古宝剑,若论锋芒,这世间也少有人能敌。 青光闪烁间,林止钧这一剑携带着天道垂青,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剑芒,一丝不落地卷向了江祀。 避无可避间,江祀飞速后退。将一身血雾尽数张开护住周身,却还是被这凌厉的一剑逼出了一口血。 他恶狠狠地望向林止钧:“我想起来了,千年前闯魔界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 青光中林止钧轻蔑地笑道:“怎么,你们魔界君主排着队想死在我的手里?” 分卷阅读50 千年前风清陨落,他带着一柄纯钧剑,一人一剑,几乎屠尽了整个魔界。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难消他心头之恨。 “你得意什么?”江祀哑着声音,阴狠而笑道:“你真身断成了两截,其中一截可还在魔焰窟里受尽焚烧,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仓促间傅少徵看向林止钧,却见后者无所谓地往后虚虚一靠,背后是呼啸的清风:“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诞生自火中,生来就爱浴火。” 江祀身形摇晃,还欲说什么,却见一旁重伤的许知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原貌,横在两人之间对江祀说道:“你赶紧滚回你的魔窟去,他们怎么样,我说了算!” 江祀说:“你以为你成了风鹤的狗,就可以驾在我的头上吗?” 林止钧被迫落回地面,见许知知这般态度对堂堂魔君,也不免生出几分诧异来。 他撞了撞傅少徵,扬声道:“魔界君王的地位原来这么低的?” 可傅少徵全然没有调笑的心情。 魔焰窟,有着世间至邪之火之称,就算林止钧锻造于烈火的焚烧,那也是至纯的真火。魔焰窟里的邪火,他的真身真的受得住吗? 他为什么闯魔界?是……为了我吗? 许知知和江祀本是同类,却为了莫名其妙的理由开始内讧,这副本该让人觉得滑稽的场面,傅少徵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低下头,压下了喉头几欲翻涌而出的血气。 那边江祀本就处在不利之地,又被林止钧接连侮辱,饶是他善于伪装,此时此刻也显露出了几分阴森的神色。 他短促的笑了两声,说:“你真以为我此次前来就是凑凑热闹的?” 许知知目光一颤:“你想干什么?” 只见本来半空中包裹着江祀的血雾,“刷”地一声四散开来,将整个白露渡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红。那血雾在空气中蠕动着,竟逐渐蔓延出一根触角,飞速地向苍山方向飞去。 傅少徵此时已缓和了心绪,再看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魔界血一般的暗色。他看向触角蔓延的方向,心下咯噔一声,脱口而出:“不对!” 江祀竟然想将槐树底下的怨气直接放出来! 本以为将幕后之人许知知引出,他借此积聚怨气以提升修为,自然不会轻易地让这棵槐树被毁坏。怎知半路出了个和许知知唱反调的江祀,暗暗将目标对准槐树,让他们猝不及防。 如果槐树底下的怨气在没有结界封闭的情况下被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傅少徵话音刚落,林止钧就像心有灵犀般,足尖轻点,与他共同飞速赶往苍山。 江祀见达到目的,再次挂上他的假笑,施施然化作一道血雾,消失不见了。 身后的许知知身体里不断地冒出黑气,显然是怨气四泻造成的,逐渐流失的修为已经让她痛苦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怨恨地盯着江祀的背影,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第二十五章 白露渡村(13) 狂风忽上九重天,预示着被压制的鬼界怨气即将冲破重重枷锁,降临这个人间。 傅少徵二人余光瞥见许知知拖着重伤的身体跟在身后,也没那个闲心去管她。 江祀不知道释放了什么,凝成实质的血雾盘旋在槐树的上空,形成了大片暗红的云团,连接着槐树根,一圈又一圈。 槐树中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空而起,刺耳的哭声循环在整个白露渡,黑夜与暗红血雾交替下,有如人间炼狱。 傅少徵怀间白光一闪,真身已入了灵台,他唤出弦剑,飞身就朝那团乌漆墨黑的雾气刺去。 然而他还没近身,就被一道魔气猛的弹开,他稳定身形,抬头便看见刚才还不成型的怨气,已经在血雾逐渐的浇灌下,凝成了一张又一张的人脸。 那一个个陌生的人脸之中,大虎和大虎娘的面孔格外鲜明。 然而只是一瞬的恍惚,下一刻,他目光恢复冷然。 林止钧携着澎湃的剑气翻身而上,傅少徵看准时机,与他一齐再次提剑而上。 两人皆是天生灵体,使出的剑招也都干净利落,一青一白的身影,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夜晚里,竟成了唯一的光。 怨气聚成的千百张人脸,被他俩一左一右拦在了半空之中。这些脸中有哭嚎的,有愤怒的,有木然的,也有狞笑的,所有的喜怒哀乐被无限放大,嘈杂刺耳的声音萦绕在他们的耳边,几欲作呕。 林止钧远远地朝傅少徵作了一个手势,便运转起了浑身的灵气,霎时间青光怒张,一时耳边只听得灵气波动的“沙沙”之声。 林止钧几乎掏空了自身的灵气,傅少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中包裹着灵气的弦剑,白光森然,如同淬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显然也用上了所有的灵力。 他理解了林止钧的意思,看能不能拼上全力,将这沸腾而出的怨气再次压制回去。 两人合力,挥出了一剑。 只见空中白光与青光水融,猛烈地卷起了巨大的气流,呼啸着直奔那群奇诡的人脸。 在这道光芒接触到人脸的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人脸不再发出刺耳的声音,剑光也像躲到暗处,不再铮然。只听得夜色下的微风,拂动树叶的簌簌声。 分卷阅读51 然后几乎是下一瞬,两人眼前的怨气,像是吞没了方才的剑光,“轰”地一声撞开了寂静,将他们掀翻在地。 林止钧艰难的站起身,急匆匆地赶到傅少徵身边,就见后者脸上毫无血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刚才仓促间傅少徵为自己挡了一下,也不知道伤的如何。尽管很生气,林止钧还是心疼地将他扶了起来,压着火气问道:“怎么样?” 傅少徵白着脸摇了摇头:“没办法,太迟了。” 怨气刚才已经全部翻涌而出,没有办法再压制回去了。 “我没问你这个!怨气四散关我何事!修真界的危机又关我何事!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破事!” 傅少徵被林止钧骂地一愣,半晌没回过神来。 林止钧脸色煞白----气的。刚才傅少徵被江祀摆了一道,前些日子在罗刹幻境里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给林止钧挡了一记,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林止钧的脸色难看。 倒想是他受的伤比我还要重似的。 傅少徵有些好笑地想。 他叹了口气,抚平了林止钧的眉头,说:“我知道,千年前你就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要不是我,现在你估计都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林止钧愣在原地,颤着声音问:“你……想起来了?” “一点点。”傅少徵淡淡道:“很模糊,但是能看见。” 傅少徵觉得自己体内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苏醒,又觉得可能是记忆恢复造成的不适感,于是忽略了这份怪异,说:“我们既然生于修真界,就必须为它做点什么,这不是在乎与不在乎的问题,而是……责任。” 他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你也是我的责任。” 兴许是风清的记忆逐渐苏醒的缘故,傅少徵对自己的所思所想已经不再总是闭口不言了,虽然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小别扭,但总归是能知道一星半点。 林止钧被傅少徵这句话烫的喉头哽咽,几欲落泪。 林止钧知道,即使他一次又一次地让傅少徵相信,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是倾注在他身上的,但从他不愿太过亲近的表现来看,傅少徵对这个世界有着极其深的不信任感。 但知道此刻,他才真的感受到傅少徵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开始敞开心扉接纳他这个穿越时光而来的不速之客。 林止钧张了张嘴,心中所思还未成形,嘴中便吐出了他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的两个字。 “少徵……” 傅少徵却打断了他的话,指了指身后又涨大一圈的魔物,说:“把岁晚给我。” 林止钧正心神荡漾着,只会懵懵懂懂地跟着傅少徵的话做。 这个陈旧的铃铛,来到了主人的手里,似乎像活过来般迎着风叮叮当当地吵个不停。 傅少徵凝神静气,将翻涌而上的血气压下去,对林止钧说:“好在岁晚还在,可以将这团怨气关在它的结界之中。” 林止钧眼神一亮:“对啊!” 岁晚作为神器,既能凝成那方小世界的结界,定然也能做一个容器,将这个危害巨大的怨气团装进去。 谁知傅少徵刚运转起灵气,就蓦然吐出一口血来。 林止钧脸色一变,劈手从他手里夺下岁晚,冷冷道:“我来。” 傅少徵只好闭口不言。 这个周身裂痕无数的神器,经历过无数个岁月的摧残,却还是能发挥出他应有的作用。 林止钧手中运起一片青光,托起了这个斑驳的铃铛。灵气运转间,岁晚叮叮当当地响着,不一会就闪烁起了金色的光芒。 哪知空中那群密密麻麻的人脸,却像预知到危险一般,扑腾着就往槐树底下钻,不一会,夜空中的怨气就不见了大半,连许久不见的月亮都冒了头。 两人面面相觑。 静默半晌,林止钧说:“早知道就早点拿出来了。” “别掉以轻心。”傅少徵说。 果然不一会儿,那团龟缩起来的怨气见没了动静,又张牙舞爪地爬了上来。 这次林止钧捻起岁晚,一边将他扔向槐树上空,一边手起剑落,灵力裹着清欢剑,一剑将在岁晚之下哆哆嗦嗦的怨气劈了个飘零四散。 那团怨气愤怒地朝林止钧两人袭来,奈何头顶有着岁晚的约束,已没了刚才那般厉害。 林止钧身法利落地在怨气团间穿梭,只听得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这片让他们忙活了一晚上的怨气,终于被剿灭,只剩下几个残存的黑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槐树周围。 他反手将岁晚收入袖中,缓缓走到傅少徵面前,笑道:“既解决了,岁晚还是归我保管吧。” 傅少徵懒得理他。 刚才江祀放出怨气的那道血雾,已经悄然融进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槐树没了怨气,几欲死寂。 分明是一切皆好的样子,但他心中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刚才两人联手都斗不过的怨气,突然就被岁晚制服地服服帖帖?仅仅是因为岁晚在千年前是一具神器吗? 林止钧见傅少徵仍皱着眉,不仅笑道:“怎么,嫌我占了你的岁晚不还给你?” 傅少徵微微一抬眼,“知道就赶快还给我。” 分卷阅读52 傅少徵恢复了这份冷冷清清的样子,倒让林止钧觉得分外可爱。他清了清嗓子,说:“想要,就要付出点代价。” “什么?” “亲我一下。” “……”傅少徵冷冷一笑:“做梦吧,梦里有。” 林止钧委屈道:“你都想起来了还不愿意亲我,是不是我这个老东西满足不了你,打算另觅新欢了?” 傅少徵被气笑了,兜头就给了林止钧一巴掌:“另觅新欢之前,得先把你这个旧爱解决了。” …… 谁都没有看见,刚才不知不觉跟过来的许知知,身体不断的有黑气进入着,整个人正在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变大。 等两人发觉不对劲之时,许知知已经变得接近三尺之高。 傅少徵刚才的预感落在了实处,他更没有办法放下心来,一边下意识地护住林止钧,一边观察着许知知的模样。 林止钧皱眉道:“她的样子……怎么那么奇怪?” 半空中怒涨几尺的许知知一脸惊恐,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徒劳的挥动着四肢。 眼见许知知的身体还在变大,傅少徵目光凛然道:“不对劲,我们得赶紧走。” 然而话音刚落,许知知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只听得“嘭”的一声,夹杂着血块的魔气轰然炸开,气浪将两人掀开了老远。 傅少徵猛咳着看去,只见从许知知身体里飞出的,正是刚才那团密密麻麻坠满人脸的怨气团。 他只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林止钧翻身压在身下死死护住。 傅少徵心中陡然升起巨大的恐慌感,他匆忙间抓住了林止钧的衣袖,却撞进了一个温柔的目光之中。 那目光几欲凝成了实质,眷恋地抚摸在傅少徵脸上。 四周寂静无声,林止钧的面孔在傅少徵眼中被无限拉长。恍惚间他只听得耳边爆发出一声更大“轰隆”之声,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第二十六章 白露渡村(14) 傅少徵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他却忘记了梦的内容。 他茫然地睁开眼,耳边尽是嗡嗡的嘈杂之声,他花了好一会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阮陵城中属于自己的那间小屋里,陈列摆件与他离开之时别无二致。 思绪有一瞬间的滞涩。傅少徵撑坐起身,立马就有小厮呼天抢地地将他清醒的消息呼啦传了满院。 不一会,有人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听脚步声,身后还跟着几个。 简书火急火燎地赶来,就看见傅少徵茫然地靠在床边,心道不会是被白露渡的怨气冲坏了神志,一面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问道:“少徵,感觉怎么样?” 傅少徵没什么神采的目光这才微微转动了些许,一瞬间满是血色与铺天盖地的魔气的记忆倒灌回他的脑中,他面色一白,抓住了简书的衣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林止钧呢?” “……”简书一顿,低头给傅少徵理好衣襟,说:“这次是真的很凶险,好在方之瑕及时将冥王带了过去,不然你现在都不在这里了。” 傅少徵厉声道:“我问你,林止钧呢?” 一直不做声的段含青幽幽叹了口气,轻轻瞥了一眼简书,说:“你别骂他,我来说。” “我们后来才得知,白露渡一干村民的怨气,已经和许知知融为一体了,隐藏在槐树下的怨气,只不过是江祀的一个障眼法,真正能造成危险的,是许知知。”段含青深吸一口气,哽咽道:“怨气瞬间爆发的力量不是几人可以承受得住的,止钧当时体内的灵力几乎已经枯竭了,却还是凭着一口气护着你,以至于魂魄被怨气冲刷得支离破碎……” 段含青每说一个字,傅少徵的面色就白一分。听到最后,他反而平静下来,只是藏在被褥之下青筋四起的手暴露了他的心情。他闭了闭眼,颤声道:“那他现在……还在这世间吗?” 没人知道傅少徵是怎样问出这一句话的。 也是直到这时,傅少徵才终于对林止钧执着寻找他这一件事有着感同身受的体会。 这苍茫世间,甚至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哪怕是一丝魂魄,一句话语,一个眼神。 “冥王将他残存的魂魄沉于泠渊之泉下了,但是也于事无补……”段含青红着眼眶说:“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在的话,止钧也不会……” “我知道了。”傅少徵打断她的话,下了逐客令:“我想再休息一下,劳驾。” 傅少徵顶着简书二人担忧的目光,清清冷冷地看着不知名的某一处,陷入了无边的静默。他们只好掩门离去,为傅少徵留下冷静的时间。 二人刚离去,傅少徵便翻身而起,只是灵台加魂魄的重创让他站立不稳地摔倒在地。他茫茫然地坐在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忍着身体巨大的不适蹒跚着向北山走去。 北山一切未变,苍山翠竹,花鸟虫鱼,连路尽头潺潺的溪水都是同一个曲调。傅少徵像是闯入了画中的不速之客,步伐匆忙地直奔竹屋后的泠渊之泉,连已然长大的重明鸟都没能分得他一个眼神。 而傅少徵事到临头,反而有些怯场,在竹屋附近逡巡片刻,才缓缓走了过去。 分卷阅读53 不知道是不是林止钧的残魂在泉底的缘故,泠渊之泉的水温比之前冷了几分。他盘腿坐在岸边,像一只失了群的候鸟,茫然无措。 傅少徵性情天生冷淡,难以共情,却偏生了一个细腻柔软的心思。旁人能很快理解的感情,他需要多付出几倍的时间与精力去慢慢梳理,慢慢咀嚼下去。 林止钧这次突如其来的离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茫然。 自九皋秘境之后,他的世界几乎都与叫做林止钧的这个人有关,无论是喜的,怒的,全都只是因为他一个人。这种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可怕的,但只有傅少徵,才能在这些与自己有关的事里,找到自己存在的那么一丁点儿意义。 现在林止钧死了,那他怎么办呢? 他要回到那个自我封闭的世界里,摒弃感情,无知无觉地活下去吗?他还要找到自己……关于风清的记忆吗? 林间的风将竹叶吹得簌簌作响,傅少徵突然觉得有些冷。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泠渊之泉的中央。 他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整个人沉进泉中,目光所及之处,竟一眼看见林止钧的残魂,在泉底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虽然小,但几乎是傅少徵得以喘息片刻的契机。 他怔怔地望着那片温柔的光芒,缓缓落下泪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傅少徵将意识海伸展开来,尽可能地触碰到那片光芒:“我共情能力很差,寻常人能体会到的喜怒哀乐,我只能体会到半分。” 水波晃悠悠地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应。 傅少徵无知无觉,继续延伸着意识海:“你不是问过我,是不是在秘境里就对你……我现在回答你,是的。”傅少徵恍惚间想到那次猝不及防的黑暗侵袭,他像一个不属于这世间的人,被隔离开来。许他自己都不曾发觉,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对这个光芒万丈的人动心了。 他把他从混沌带回到了人间。 也把他从一身孑然的孤寂之中拉了出来,沾染上这万丈红尘。 傅少徵随即又不可抑制的想到,如果林止钧在面前的话,他未说出口的话,一定能被他一个眼神所洞悉。 他静静闭上眼,朦胧间,穿过千年的记忆,似乎听到了来自千年前的林止钧的话。 他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作为一把破剑腐蚀在蛮荒之地了,谢谢你,把我重新带回到这个世间。” 那记忆似远非近,在他记忆深处打着转儿,分明只是只手可探的距离,却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 直到一双手将他从泠渊之泉里捞了出来。 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长相有些妩媚的青年,只是目光着实不太友好,青年上下打量了傅少徵一眼,鄙夷地说:“死了个道侣就要寻死觅活了?你真的是神明风清?” 傅少徵这才发觉他沉入泉中已有段时间,若不是这个人拉他一把,他可能就真的要溺死在这段似是而非的记忆之中了。 傅少徵静了静神,说:“你是?” 那人从鼻腔里嗤出一口气,说:“被封了段记忆怎么就变成这个德行?什么神明,不过尔尔。” 绕是傅少徵此时有些神志不清,也从他话中听出点端倪。见他这鼻孔朝天的模样,想必也是一位地位不凡的人,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这里人,很大几率就是冥王了。但他对这人兴趣缺缺,转身就要走。 却听得身后那人带着点诱惑的意味,说道:“我有办法救林止钧,你要不要听?” 这任冥王名阙歌,是个浪荡人间的主儿,但近日里被鬼界的事扰得焦头烂额,一会是鬼门关没办法关上,一会是忘川河边的鬼们闹起了小规模的叛乱,是故白露渡一事他才未能及时跟进。 阮陵城的众人,只知道傅少徵不见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冷清模样,也看不出半点刚醒来时的失态。 简书几人担忧地看着傅少徵与阙歌一起进进出出收尾白露渡的事,担忧地看着傅少徵与大虎还有大虎娘作别,担忧地看着他忙东忙西,仿佛林止钧一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阙歌觉得有趣,扭着身子看向方之瑕的方向,问傅少徵:“你是怎么认识这群人的?” 傅少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抓住一个漏网的鬼,朝阙歌脸上扔了过去。 “你别忘了,白露渡之事,有你一半之责。” 后者到底是有些心虚,利落地将鬼收入袖中,喃喃道:“不是还没恢复记忆么?怎么这么像那个人?” 许是风清与阙歌认识,这人除了初次见面端着架子,之后总是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让人烦不胜烦。 傅少徵想起阙歌说过的话,问道:“你说我的记忆被封存了?我不是风清的转世吗?” 阙歌像听到什么笑话般,说:“你那几个师兄师姐谁都可能转世,就你没可能。” 傅少徵皱眉道:“为什么?” “我亲眼看到伏羲把你的记忆封存,然后将你的魂魄放进一把琴里的。”阙歌笑道:“你师父那么疼你,怎么舍得你死?但当时都说你们七个全部死在那场战争里了,包括纯钧那小子。” 傅少徵想到林止钧,便没了问下去的心情,索性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到这群还未超度的鬼身上。 分卷阅读54 阙歌不依不饶,说:“神魔大战之后魔界胜利,那小子却闯入魔界直接杀了个天翻地覆,啧啧,那场面。” 傅少徵冷冷道:“你还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索性一并讲出来。” 阙歌见傅少徵表情不太妙,连忙道:“没了,我就知道这些。” 就在阙歌半吊子似的办事效率下,白露渡的收尾工作持续了半个月,那些无法入轮回的鬼,被阙歌收入鬼界,分了个差事,其中包括大虎,大虎娘是病死,是能入轮回的。而那些被许知知带出鬼界的鬼门,也都安顿好了去处。 持续了这么久的白露渡一事,终于尘埃落定。 而当阮陵城的众人终于想起傅少徵的时候,却已经四处都找不到他了。 第二十七章 昆仑往事(1) 时隔多日,傅少徵再次站在了九皋秘境的入口之前。 再经故地,倒还真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傅少徵抬头长望而去,秘境入口还是如当时一般,毒瘴层层叠叠围绕在附近,连飞鸟都不愿意经过。 阙歌余光见傅少徵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要抬脚进去,连忙拦住他,说:“你想好了?” 傅少徵一顿,冷冷道:“你既万里迢迢前来引我再次进入九皋秘境,为何现在又开始惺惺作态?” 那日在北山泠渊之泉前,阙歌敛了一身来自鬼界的阴冷之气,面容又貌美若女子,着实不像是一个不怀好意之人。 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傅少徵心中凉意顿起。 他说:“神器吹袖,有聚魂再生之力,你若能得到它,林止钧许有一线生机。” 吹袖,千年前伏羲琴之琴穗,是导致千百修士死于九皋秘境之中的罪魁祸首。在最开始的时候,由伏羲转手给风鹤,如今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九皋秘境的二阶小世界之中。 当初几人合力将一阶小世界摧毁才得以出秘境,而如今,一个素不相识的冥王,吃饱了撑的来告诉傅少徵这样一个消息,要说不是另有企图,谁会信? 若再往后思忖,白露渡惨案一事,说不定也是冥王默许的结果。 只是,这也许是唯一救林止钧的办法了。傅少徵想。 明知前方是深渊魔域,他仍愿义无反顾。 身边少了个林止钧,傅少徵似乎又回到当初那个冷冷淡淡的样子。 阙歌看得心焦,但苦于难言之隐,张了张嘴,也没能想出什么解释的话。只得无奈地对他这个千年前的老友说道:“既如此,万事小心。” 傅少徵却敏锐地转过头看了阙歌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阙歌浑身不自在。 只听得他问道:“你们鬼界……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 但没等阙歌反应过来,傅少徵嗤笑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入了九皋秘境。 傅少徵原以为会如初次入秘境一般,会经过一个黑暗的混沌世界,但出乎意料的,他前脚刚进,后脚就被迎面而来的魔气兜头扑了个满面。 只见曾经被毁灭的一阶小世界,已经被割裂成无数个小碎片,在魔气的包裹下,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小型飓风。 傅少徵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连视线都没办法延伸出去,本就安分下来的灵台,又开始隐隐作痛。 由于旧伤未好,曾经能捏出保护自身的结界刚聚拢,就摇摇晃晃地散去了。傅少徵又是天生灵体,一丁点的魔气入体都会让他感觉到痛苦。现如今,他咬着牙任魔气穿过身体,在灵台附近肆虐,却到底是没能忍住,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 太痛了。 傅少徵跪坐在地,迷迷糊糊的想。 原来灵魂被生生撕裂就是这个感觉吗?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林止钧在白露渡时,最后留给他的那个笑容。 傅少徵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周身的魔气似乎有了灵一般,见眼前这个人还能笑得出来,恼羞成怒,纷纷撞击向他的灵台。 他身形一顿,蓦地吐出一口血来。 不知是想到林止钧,还是被激起了倔性,傅少徵分明颜色白如纸,神思也有些混沌,却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穿过这片魔域,我就可以到达二阶小世界了。傅少徵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把吹袖带回去。 于是在这个秘境中猖狂肆虐的魔气,就看见刚才还被压跪在地的青年人,慢慢地撑起身子,虽然艰难,但是十分坚定地一步一步穿过飓风,走向远方那唯一的光。 仿佛过了千年,又仿佛只是一瞬,傅少徵力竭地摔倒在地,在距离二阶小世界入口的地方,再没了动静。 魔气仍在肆虐,嘲笑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人。 突然之间,一动不动的傅少徵,身上发出一团微弱的光芒,随即那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将傅少徵整个人裹在了其中,然后“唰”地一声,不见了踪影。 …… 不知过了多久,傅少徵恢复了意识。 他动了动身体,奇迹般的发现自己灵台之内灵力充沛,还隐隐约约有溢出之感。他想看看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哪里,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唯有不远处亮着一束豆大的灯,明明灭灭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傅少徵只好懵懂地走向那束唯一的光。 分卷阅读55 在傅少徵走近那束灯的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鸟鸣之声,紧随其后的,是有些香甜的空气,如影随形地萦绕在傅少徵的鼻间。 他缓缓睁开眼,就被几个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身后是涓涓潺潺的溪水,溪水之上那棵梧桐树仍然每时每刻都在掉着叶子,梧桐树旁边的小亭还没有名字,但若是傅少徵有空看一眼,定能一眼就看出,这个小亭就是“清风自来”。 但是傅少徵现在没空,因为其中一个放大的脸的主人,“噌”地一声将傅少徵抱了起来,激动地说:“我们小七化形了!” 傅少徵艰难的认出,这个激动地五官扭曲的少年人,就是风鹤。 “我……”傅少徵刚开口,就被自己稚嫩的声音惊到闭了嘴。 少年人的风鹤,骨架还未撑起身高,整个人显得瘦津津的。他此时此刻确是实打实的高兴,他拿头蹭了蹭傅少徵,哄骗道:“来小七,叫声师兄。” 傅少徵:“……” 绕是他云里雾里,也被风鹤的动作弄得十分无语。 一双手突然插进来,将傅少徵从风鹤的魔爪下救下:“风鹤你是不是有病,别吓着小七行不行?”一边说着就扭头温柔地对傅少徵说:“小七啊,我是你四师兄风梧。” 这些还是少年模样的神明们,一个个都如狼似虎地盯着傅少徵,仿佛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生怕磕了碰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刚化形的傅少徵,还是个人间幼童模样,唇红齿白的,比他们小了不止一星半点。在这些师兄的眼中,傅少徵的一举一动都分外可爱。连平日里爱萧如命的二师兄风虞,都忍不住拿它逗弄起了傅少徵。 可惜现在他们口中的“小七”已经换了个成年人的灵魂。 只有排行第五的风桐,和自己的双生哥哥风梧不同,板着脸似是十分嫌弃傅少徵,但频频飘过来的眼神显然暴露了他。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围着傅少徵七嘴八舌,直到一个身影的缓缓到来,这场让傅少徵哭笑不得的场面,才得以控制。 伏羲怀中抱着一张普通的木琴,缓缓走了进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众人顿时噤了声。 被抱在人怀中传来传去的傅少徵,好不容易下了地,就看见一个素净的衣摆,停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头看去,伏羲冷淡的面孔便印入了眼帘。 这个神界的君王,天生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双眼古井无波,傅少徵被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知为什么,竟也生出一份畏惧之感。 只是伏羲的这一身的素白,寡淡地实在不像是一个君王,倒像是刚从仙界升上来的小神。 在傅少徵发呆的时候,伏羲目光微动,朝他伸出了手:“靠近些。” 傅少徵迟疑了一瞬,还是缓缓走到了伏羲的身边,抬头仰视他。 伏羲的嘴角生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他将还未站稳的傅少徵抱起来,低着头看向他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其他人可都不敢。” 剩余的几个师兄弟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傅少徵想了想,说:“你是我的师傅,为什么不能看?” 伏羲嘴角的笑意更大,他摸了摸傅少徵的头,说:“和顺以寂漠,至真而素朴。你便唤作清吧。[注]” 说罢他伸出手贴到傅少徵的头顶,后者只觉得一阵纯净且澎湃的灵力从灵台周围散开又聚拢,直到身体的沉重之感无影无踪。这份宛如仪式的动作完成后,伏羲五指微张,一个花纹繁杂的铃铛便从一阵光中显现而出,融进了傅少徵的身体。 伏羲说:“这个铃铛,是你的了。” 后来傅少徵才知道,他们之中,每一个人化形,都会得到伏羲的一个赠礼。而化形仪式,只有大师姐风瑶有接受过,到如今,就多了一个傅少徵。 仪式一毕,伏羲就又恢复到了刚来之时的那副冷淡,将傅少徵放了下来,转身走了。 傅少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倒是风瑶首先打破沉寂,她微微一笑,说道:“欢迎阿清。” [注]:太清之始也,和顺以寂漠,至真而素朴,至真而素朴,闲静而不躁。----《淮南子·本经训》 第二十八章 昆仑往事(2) “神君以前不是这样的。” “清风自来”亭前的那棵梧桐树对傅少徵说道。 这棵老的不能再老的梧桐,据说自这个世界混沌未开之时,就已经生长在昆仑了。但他一开始,并没有神志,也没有生灵,只是神界万千神树中,最普通的一棵。 傅少徵爬到梧桐树的枝丫上晃晃悠悠地坐着,听着老梧桐慢吞吞地讲故事。 “以前的昆仑没有这般清净,因为这里的女主人很爱闹。”老梧桐摆动了几下自己的枝丫,说:“后来神君和女主人出了一趟远门,回来的时候,就只剩神君一人了。” 傅少徵问:“那位女主人去了哪里?” 老梧桐抖了抖身上的落叶,于是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不知道,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兴许是死了吧。” 分卷阅读56 大概老梧桐对死亡没有概念,一句“兴许是死了”也能轻飘飘地说出口。但傅少徵在某一刻却感觉到猛然的心悸,似乎曾经忘记了什么事,忘记了什么人。 但也只是一瞬的事,傅少徵又被老梧桐摇头晃脑的神情吸引了过去:“自此,神君就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了,连六位小主人都对他甚是惧怕。”老梧桐顿了顿,用枝丫戳了戳傅少徵还没长开且圆滚滚的脸,说:“也只有你敢和神君大人对视啦。” 傅少徵任由老梧桐的叶子戳上脸,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日光正好,透过梧桐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他理了理满是梧桐叶的衣襟,低头就看见了树下的风鹤。 风鹤在树下冲他招手,一脸不赞同:“小七你爬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这个如同老妈子一般的六师兄,仿佛把傅少徵当成了人间脆弱的小娃娃,非得一刻不停地看在眼前才能放心。 老梧桐冲风鹤嗤笑一声:“就算小主人摔下去,我也能接住。” 伏羲的七个弟子,老梧桐独独对风鹤看不上眼,每次见面,总能从他长久生命里累积的怼人词语里挑出一两句,一股脑地砸到风鹤身上。 傅少徵原先以为,老梧桐只是厌恶风鹤的好吃懒做、混吃等死,直到风瑶出现,他这刚化形的小脑袋里,才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大师姐风瑶最先化形,如今已经是一个曼妙少女的模样了,因喜着一身红衣,走到哪里都十分显眼。 傅少徵眼见风瑶缓缓从风鹤身后走近,就感觉到身边的老梧桐莫名的有些不对劲。 只见傅少徵轻轻说:“你是不是喜欢大师姐啊?” 话音刚落,老梧桐整个树身都被吓得怔住,大片大片的叶子哗啦啦落到了树下的溪水之中。 傅少徵有些担忧,照这个落叶的速度,老梧桐会不会有一天就变得光秃秃了? 老梧桐又是惆怅,又是无奈,支支吾吾地说道:“是……又……怎么样?” 神界都知道,伏羲的大弟子风瑶和六弟子风鹤,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就连严肃冷峻的伏羲,也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棵不能行也不能动的老梧桐,只能把自己这场陈年的相思,埋葬在厚厚的梧桐叶子下。 傅少徵也觉得很是苦恼,只能抚摸着老梧桐的树干,了当安慰。 老梧桐说:“我是因为瑶主人的化形才生灵的,这样想想,其实也不错嘛。” 百年前风瑶化形,一只金色的凤落在了这棵老梧桐的枝丫上,洒了遍地的流光。一室的耀眼中,风瑶从中缓缓走出,大约已成了老梧桐的一场翻来覆去的梦。 老梧桐见傅少徵被他的故事弄得闷闷不乐,只得拿叶子撩了撩小主人的脸,安慰他:“我若是有下辈子,定要做一个能行遍山河的凡人,这样就不必困在这小小的昆仑山,百年千年都不曾看过外面的世界啦。” 树下的风鹤见没能把傅少徵叫下来,只得拉着风瑶的衣角,撒娇般地向她求助。 风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好朝傅少徵招了招手,温声道:“小七你下来,我带你去外界玩玩。” 傅少徵果然听了进去,身形一闪,人已经落到了地面,他迈着小步子走到风瑶身边,颇有些兴奋地说:“去哪里?” 风瑶觉得好笑,弯腰把傅少徵抱了起来,点了点他的额头,说:“你化形也有段时日,该带你去熟悉下外面的世界了。” 彼时该是五师兄风桐去蛮荒之地的时间,但他兄长风梧放心不下,便也跟了去。现如今神界附近的一个地界出现了凶兽亟待解决,风瑶便想着,带着剩余的师弟们去见见世面。 于是三人说笑间便走出了“清风自来”,任由身后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仓促间傅少徵回头看了一眼,老梧桐只是一棵树,看不见什么表情,但从他“唰唰”迎风而动的树叶声中,傅少徵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 几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二师兄风虞和三师兄风轸已经在了。 风虞一管长萧搅得此地风云变幻,灵力夹杂着乐声,将不远处一个长相丑陋的凶兽逼得原地打转。傅少徵这边一眼看去,还颇为可怜。 风轸本来懒洋洋地靠在一边看着自家二师兄大显神通,余光瞥见风瑶三人自远处而来,顿时来了精神,迎上去抱怨道:“二师兄太过分了,都不让我插手,我回去一定要作几首诗讽刺讽刺他。” 风鹤一边心想别了吧,一边假模假样地跟着风轸一起谴责风虞,末了说:“让二师兄收个手,今天让小七试试。” 风轸眨着眼看向被风瑶抱在怀中的傅少徵,不赞同道:“这可是梼杌,别到时候把小七一口吞了。” “他总要经历的。”风瑶说:“我们在,出不了什么事。” 远处的风虞耳清目明,自然是听到了,虽说也是不大情愿,却到底是停了手。 风瑶便将傅少徵往前推了几步,说:“去吧阿清,别怕。” 本以为能去神界之外游历一番的傅少徵,莫名其妙地就被推到了梼杌的嘴边,迎面就被这个凶兽口中的臭气熏了个倒仰。但他自化形以来,就没出现过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即使是面对如此凶恶的神兽,也不动如山。 分卷阅读57 傅少徵没动,梼杌却是忍不住了。方才被风虞戏弄了一番,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眼前逮着一个懵懂的小娃娃,自然不肯放过,张口就是朝傅少徵咬去。 风鹤连忙捂住双眼,看都不敢看。 却只见傅少徵睁着双清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逐渐逼近的凶兽。就在连风瑶都打算出手的时候,傅少徵身形一顿,地面已没了他的踪迹。 却见半空中,傅少徵浑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面咆哮的梼杌。他五指微张,一把泛着冷光的剑就出现在手中,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周身纷纷向那把凭空出现的剑涌去。 风轸张了张嘴:“小七的灵力……” 风虞淡淡笑道:“十分纯净。” “天生灵体,自然是拥有最纯净的灵力了。” 风瑶淡淡地看着傅少徵时隐时现的身影,心道,难怪师傅待他不同,风清灵力运转之时,与师傅实在是太像了。 那边傅少徵已经和梼杌打了几个来回,但到底是刚化形不久,灵力难以为继,渐渐地也露出颓势来。 风瑶见了,周身运转起灵力就要将傅少徵带回来。却不想后者面部表情地继续运转着灵力,汹涌着汇聚到那把剑之上,朝着梼杌兜头就是一剑。 梼杌在与风虞对峙的时候已经受了点伤,又与傅少徵打斗了许久,有些力竭,只能心有不甘地受了这一剑。 几个师兄师姐原以为傅少徵会搞不定的梼杌,就这么轰然一身倒在了他们的面前。 傅少徵喘着粗气,手中的剑脱落剑已化作一道青光融进身体。风瑶眼疾手快的飞身将摇摇欲坠的傅少徵稳稳地接住,笑道:“没想到我们小七这么厉害。” 至此,昆仑山小七的首秀落下帷幕,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在危险来临时的镇定,与在修为上的天赋,在众位师兄师姐的心上画下了重重的一道痕迹。 第二十九章 昆仑往事(3) 昆仑山百年如一日。 傅少徵天赋异禀,便干脆被众师兄师姐散养了,而混吃等死的六师兄风鹤,瞅准机会,打算将这位小师弟也拉进他好吃懒做的阵营当中去。 今日偷偷将毕方的羽毛拔下来几根,明日又把重明鸟偷偷关进禁地。到了修炼的时候,偏偏又不愿意安分下来,满院子的乱窜。等师兄师姐问起,就干脆了当地把一干事全推到傅少徵的身上----可怜傅少徵话不多,又整日跟在风鹤的尾巴后边儿,生生的背了好几口黑锅。 也不知是什么毛病,随着傅少徵逐渐长大,风鹤也不再像他刚化形一般宠着,倒像把傅少徵当成一个有趣的小物件,一日不作弄他就不好受。 大约全天下的兄长都是如此吧,傅少徵惆怅地想。 风鹤拿着刚从毕方身上拔下来的羽毛,说:“其实我觉得重明鸟的羽毛更好看,唉,可惜他见着我就跑。” 傅少徵身长已经拔高了许多,但还是够不着风鹤的头顶。他看了风鹤一眼,嘟囔道:“昆仑山里什么动物见了你不跑?” 风鹤登时就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我那是为了给大师姐挑生辰礼物!” 说起来,风瑶的诞辰也快到了。怪不得风鹤近日发了疯似的满世界乱窜,原来是为了给心上人挑礼物。 约莫大师姐在挑心上人的时候被风沙迷了眼,才挑中了风鹤这个混世魔王。 眼看风瑶的诞辰越来越近,风鹤还在为选什么礼物摇摆不定,风轸背着手直接语出惊人:“要不你就把自己送给大师姐好了,我相信她不会嫌弃的。” 风鹤抡起一手羽毛就朝风轸扔了过去。 风轸一边躲过,一边张着嘴就开始叫唤:“花月更无情,落羽寄遗恨呐……” 风虞刚好经过,一耳朵没听清,皱着眉问:“什么恨?” 傅少徵说:“六师兄恨没办法将自己送给大师姐。” 风鹤:“……” 然而不管风鹤有没有准备好,风瑶的生辰却是一日比一日近了。 伏羲一如往常待在自己的神君殿,没什么要紧的事不会出来半步。风梧风桐两兄弟在蛮荒之地的百年恰好要到尽头了,也应该能赶得上。 老梧桐曾经偷偷摸摸递给了傅少徵一块叶子,说:“这是我长出的第一片叶子,你帮我交给瑶主人,不要告诉他说我给的。” 其实生辰对于这些日子过得如流水般的神明来说,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只是千年易逝,总归要有那么几个特殊的日子要提溜出来,仿佛这样,在漫长而无涯的生命中,才能有继续走下去的意义。 傅少徵趁着没人的时候,将老梧桐的叶子偷偷塞到了风瑶的枕头底下,一转身,就撞进自家大师姐满是促狭的笑意之中。 傅少徵慌了一瞬,立马恢复了镇定。 风瑶走近了几步,故意板着脸说:“怎么?跟阿鹤学坏了?开始拿师姐下手了?” 傅少徵心底局促不安,但话却说得分外伶俐:“不是,是,呃,是昆仑山中有一个特别仰慕你的生灵,想要送一份生辰礼物给你,又不愿意亲自来,就托我转交了。” 风瑶踱着步子慢吞吞地将枕头底下的梧桐叶拿出来,递到傅少徵面前,说:“什么生灵会送梧桐叶?” 分卷阅读58 完了。傅少徵心想,不小心把老梧桐供出来了。 可惜傅少徵生了一副聪明的外表,却十分愚钝地没有想到这一茬。 风瑶见傅少徵木着个脸,心道果然逗不得,只好俯身摸了摸他的发顶,说:“替我谢谢你那位朋友了。” 傅少徵这才舒了口气。 风鹤适时闯了进来,也没问傅少徵为什么会在这里,见着风瑶的身影就急匆匆从怀里掏出一颗五光十色的灵石来递给了她。 这灵石着实漂亮,周身泛起的淡淡光泽温柔又缱绻,衬得一旁的梧桐叶黯淡无光。 风瑶目光温柔地谢过风鹤,随即两人相携离去。 傅少徵站在原地想,偷偷喜欢一个人太苦了,他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经历这样的事。 彼时还未长大的傅少徵,连喜欢二字都不知是什么意思,就开始对这人间情事,有着下意识的畏惧。 在众人匆匆忙忙的准备中,傅少徵化形之后的第一个盛大宴会,也缓缓到来了。 风鹤起着哄让二师兄风虞拿出他的宝贝长萧吹奏一曲,后者一面板着脸,不情愿地说:“这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当乐器的。”一面口又是心非地将长萧凑到嘴边,吹起了悠远绵长的曲子。 风瑶站在院中央,早就换上了一身纹了凤纹的红衣,合着萧声,跳起了缠绵的舞步。 月光温柔,风瑶的身影如青天之鹤,一颦一笑间皆让人生了醉意。 傅少徵坐在风轸身边,不知不觉也露出来笑意来。 就连平日里半步都懒得动弹的风鹤,也起身唤出了自己的佩剑,合着萧声,在月光之下,与风瑶共同舞起了剑。 只是太美好的东西,都如同镜花水月,触之即散。 打破这份沉静的,是本该翌日才回来的风梧风桐两兄弟。 众人只见一阵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就看见风桐抱着浑身是血的兄长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风梧气息微弱,神魂将散未散,但风桐也没好到哪去。 众人连忙将风梧收入本体,才抽空神色严峻地将虚脱的风桐抱起来,一面输送着灵力,一面问道:“蛮荒之地出什么事了?” “魔界……咳,魔界的人打上来了。” 风鹤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从伏羲担任神界君王,他们几人轮流入蛮荒之地平复各种叛乱,魔界的人已经近千年不敢上来闹事了,为何突然又冒了头? 然而此刻容不得多想,风瑶欲将自己重伤的两位师弟带回琴身之中修补身体,却见本该在神君殿中的伏羲,蓦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伏羲缓缓走来,伸手一挥,风梧风桐两兄弟就化作了一道青光,被收进了伏羲琴琴身之中。 风瑶舒了一口气,上前行礼道:“师傅。” 伏羲微微一点头,目光扫视一圈,顿了顿,说:“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几人面面相觑,好一会,风瑶才缓缓答道:“是,徒儿的诞辰是在今天,本来想着等两位师弟回来一起庆祝,没想到……” 伏羲说:“可惜不是时候,我方才就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傅少徵站在不远处,目光定定地看着伏羲。 风瑶说:“徒儿这就准备去一趟蛮荒之地。” 却见伏羲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次我亲自去。” 魔界千年安分,倒不是真的能够守己,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如今这次突然突然的袭击,显然是有准备而来。伏羲看起来颇有些担忧,满脸都写着:这般危机四伏,自然是不能让自己的弟子陷入危险的。 风虞皱眉道:“不如我们一同前去?” “此次想来也不会出现太大规模的动乱。”伏羲背着手,视线缓缓挪到了不远处的傅少徵身上,目光微微一动,说:“我带着小七前去吧,你们就在昆仑,照看好风梧和风桐。” 傅少徵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伏羲钦点,成了他身后的小随从。 想来伏羲作为通天晓地的神君,对此次动乱也是有所准备,不然也不会在风梧风桐刚重伤回来的时候恰巧出现,也不会随意地就决定带着初出茅庐的傅少徵前往那个危险的蛮荒之地。 也许师傅是想要我提早历练吧。 傅少徵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收拾着需要带上的东西,却见风鹤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把傅少徵吓得够呛。 傅少徵面无表情:“六师兄,这个时候就不要恶作剧了吧。” 谁知风鹤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神情异常严肃:“我是来告诉你,要小心师傅。” 傅少徵心下一惊:“什么意思?” 风鹤皱着眉头,仿佛也是颇为苦恼:“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师傅最近怪怪的,尤其是在四师兄五师兄回来的那天晚上。” “你想多了吧。”傅少徵淡淡地说。 随即他将风鹤赶了出去,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的呆,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跟着伏羲坐上了毕方,向蛮荒之地出发了。 第三十章 昆仑往事(4) 蛮荒之地,是连接神魔两界的通道。 傅少徵原以为这里会和它的名字一般荒凉贫瘠,但满目的苍翠与生机似乎嘲笑着世人对此地的偏见。 分卷阅读59 两人乘着毕方,缓缓落在了一个可以俯视整个地域的山头。 傅少徵释放灵力极目望去,雾气升腾间,山川延绵不绝,层层叠叠地被湖泊相连。只见不远处,本应与薄雾相接的地方,翻腾着一圈又一圈的死气。 那死气凝成了实体,泛着骇人的黑光。 傅少徵偏过头偷偷看了伏羲一眼,却见后者正俯首抚摸着毕方头顶的羽毛,目光淡淡,无悲无喜。 即使懵懂如傅少徵,也隐约看得出来,自家师傅似乎对他所拥有的东西没有太多的感情。 这三界,七个徒弟,甚至包括他自己。 大约这些古老的神明,那双眼就已经看过了太多的悲喜吧。 毕方终于不再焦虑地舔着自己的羽毛。伏羲挥了挥手赶走了他,便带着傅少徵直奔那团死气沉沉的黑雾。 这个被魔界入侵的小郡城,满街都是无知无觉的活死人。傅少徵落地时,正巧一个皮肤青紫的青年男子撞了过来,口中流的涎水险些滴到了他的脸上。 伏羲挥袖将他拂开,对傅少徵说:“这些人被魔气入体,已经形同走尸。” 傅少徵点点头,问道:“怎么救他们?” 伏羲微微侧过身看向傅少徵,脸色带着三分意外。傅少徵不明所以,只好傻傻地回望过去。 却见伏羲淡淡地说道:“救不了,也没法救。” 这些走尸们被魔气入体,又四处游走,迟早会将魔气带到整个蛮荒之地。伏羲相信,即使带他六个师兄师姐中任何一个人过来,问的第一句话定是‘如何解决他们’,而不是‘如何救他们’。 他的小徒弟,倒也应了他的名。 傅少徵颇为遗憾,说:“那我该做点什么?” 伏羲不语,只是几近残酷地伸出手,一曲一伸间,整个郡城的生灵,弹指灰飞。 傅少徵耳边顿时充斥着刺耳的嚎叫之声,这些声音不甘怨怼,随着伏羲手中的光芒减弱,便逐渐消失在了苍茫的天地之间。 只见伏羲冰冷的声音问道:“你觉得他们该死吗?” 傅少徵本能的感觉到畏惧,呐呐道:“……我不知道。” 他们原本只是生活在这个郡城的普通人,被无故地变成了行尸,祸害着方圆百里的地界。但那不是他们的本意,若有方法,傅少徵的首选绝对不是毁灭。 伏羲说:“你心中既没答案,那他们就是该死的。” 郡城魔气随着走尸的灰飞彻底消散,傅少徵仰头看去,那原本层层叠叠围绕黑气已经重新被蕴含灵气的白雾覆盖。 伏羲见了,便露出点笑意来:“你看,这世间本来就非黑即白。” 通透的白色灵气不断聚拢又散开,傅少徵眼尖地看到,被沉沉覆盖的中央,微弱地闪烁着一道青色的光芒。 方才那些魔气厚重,这道光大约是被压地喘不过气,此刻重见天日,便又隐隐散发出生机勃勃的色彩来。 傅少徵想要去看看那道光芒究竟是什么,原地踌躇了片刻,却还是没动半步。 伏羲出了昆仑,似乎不再是那个能够摸着他的头叫他小七的师傅了。 伏羲余光看见自家小徒弟耷拉着脑袋,脸上的阴郁便散了几分。他错开几步,身影便瞬息消失在了傅少徵的面前,只余一句荡着回声的话:“我去城中解决剩下的魔界余孽。” 傅少徵站在原地,逡巡片刻,终于还是走向那道微茫的光。 他弄不懂自家师傅在想什么,便索性抛之脑后,穿过层层蕴含着灵气的云层,想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魔气的缠绕下,还能有如此勃发的生命力。 傅少徵缓缓挥袖,云层便畏惧一般的散开来----只见云层之下,一把残破的剑静静地躺在半空之中,周边是阴魂不散的漏网之鱼,即使在魔气的侵蚀之下,傅少徵也一眼看出,这把剑已生了灵化过形,华贵无双的剑身即使在此情景下也依旧熠熠生辉。 只是如今灵力被封存,意识回归懵懂。 这是哪位神明的佩剑?竟直接被封灵扔进了蛮荒之地? 傅少徵伸出手,就要将剑收入袖中,却不想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小孩子,身形看起来比傅少徵还要小,抢在他的前面将剑抱在了怀中,被剑气灼伤了身体也不撒手。 傅少徵被抢了先,眨了眨眼,有些不高兴:“这是我发现的,你还给我。” 那小孩忍着灼热的剑气,瞪着眼对傅少徵说:“我先拿的就是我的!” 傅少徵见他衣衫褴褛,满面尘土,忍不住嘲笑道:“你在这里看了这把剑这么久就没胆子上前取下来,见有人要来取,就忍不住了?” 这小孩,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没灵力没修为,大约是出生在蛮荒之地的。看样子他发现这把剑在这里很久了,只是畏惧于剑气,迟迟不敢上前。恰巧看到傅少徵抢在前面,就不管不顾的把剑抓在了怀里。 小孩被戳穿,涨红着脸还在嘴硬:“才不是!” 傅少徵没工夫与一个小孩纠缠,捏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提溜的起来。那把剑看准时机,从小孩怀里溜了下来,直直地钻进了傅少徵的怀中。 小孩急得红了眼眶:“你们这些昆仑的臭神仙!把剑还给我!” 分卷阅读60 傅少徵还没来得及惊诧于这把剑被封了灵还有意识,就被小孩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臭神仙?” 小孩在傅少徵的手上,被缚住了双手,只有两只脚可以动弹,他极力地瞪着傅少徵,满眼的埋怨,却并不见实打实的怨恨。 “你们在昆仑活的快活,哪还管我们的死活!” 傅少徵这下懂了,放下小孩,淡淡道:“我们这不在管么。” 这小孩估计看见伏羲刚才灭城的举动了,眼底满是愤慨和无可奈何。见那把剑已经落在了傅少徵的手中,妥协般地说:“他护了这座城一段时间,你能不能别杀他?” “我们昆仑的人,在你眼里就这么残暴?”傅少徵放开了小孩,从怀中取出那把剑,问道:“这把剑是打哪儿来的?” 小孩获得自由,顿时退得老远,又担心傅少徵会杀掉这把剑,朝前挪了几步,说:“我不知道,我出生之前他就在这里了。” 傅少徵低头抚上剑身,方才没有细看,现在看来,这把剑已经隐隐有沦为寻常剑的倾向,被封灵太久,也脱离这世界太久,终究是要回归原本的。他想了想,运转起了周身的灵力。 小孩在一旁,忽见狂风大作,以傅少徵为中心,一个微弱但纯净的光球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随后渐渐变大,照得这片地方天光大亮。 在小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团光芒越来越大,随后“咻”地一声钻进了那把剑的身体之中。 刚才没看错的话,这个人是把自己的一魄分离出来给剑作为成灵的养分了? 一魄离体,傅少徵却与方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将剑再次收入怀中,抬头问还愣在原地的小孩:“你叫什么?” 小孩还处在震惊当中,懵懵懂懂地说:“我叫江祀……不是,你怎么就直接把你的一魄跟摘果子似的剥离出来了?” 傅少徵闻言粲然一笑:“我乐意。” 其实剥离一魄,对于傅少徵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即使是神明,三魂六魄也是对其极其重要的存在,但傅少徵灵体化身,诞生的契机从来都不是魂魄。再加上傅少徵也不知为何,不甘这把华贵无双的神剑就这么消逝在茫茫世间。 傅少徵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江祀口中的那些“臭神仙”,于是江祀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神剑给傅少徵这个事实。将傅少徵带往了自己的落脚之处。 那是一个很小但是很精致的小屋,据江祀说,是他的生母留给他仅有的东西。 说到生母,江祀不愿多说。但在傅少徵的哄骗之下,还是一股脑倒出了母为人,父为魔的讯息。在百年前,他的父母生活在蛮荒之地,但蛮荒之地是不能有魔的,于是一家人被迫辗转,作为普通人的母亲死在了途中,父亲也被迫回到暗无天日的魔界。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昆仑的人那么抗拒的原因。 傅少徵没有父母,无法体会江祀的感受。但他从江祀的讲述中,才得知蛮荒之地原来不仅仅只是连接两地的通道而已。 傅少徵安抚地拍了拍江祀的头,换来后者的疑问:“难道身为魔,就该死吗?为什么这个世间有那么多的不准、不能呢?” 一言问住了傅少徵。 他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伏羲将走尸尽数除尽的场景来。 怀中的剑适时动了动,打断了傅少徵的思绪。 他坐在屋前,耳畔是蛮荒之地的长风,神剑脱离了傅少徵的衣袖,在半空中逐渐显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出来。 这剑,距离自己喂食给他一魄的时间不及一日,竟已经恢复了半成的灵体,也着实可怕。 傅少徵好奇地抬头看去,却正撞进一双深邃的目光之中。 第三十一章 昆仑往事(5)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个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那剑化了形,身形懒懒的靠在本体的剑身之上,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傅少徵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是谁? 脑中突然开始无限闪回着一个声音,似乎在不远处呼唤着他,这声音时远时近听不真切。傅少徵听着耳边带着急切的呼唤,直到这声音如同潮水一般缓缓褪去。 傅少徵再寻回神思之时,却见一张猛然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那剑冷冷地注视着傅少徵,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但傅少徵是何等人,眼也不眨地直直回望过去。 只见那人轻轻一笑,明明生了一张温柔至极的脸,却硬生生笑出了几分凛冽之感:“哪里来的小娃娃,胆子倒不小。” 傅少徵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那人,冷静道:“青帝座下七弟子,风清。” “啧,原来是昆仑的人。”那人收了那副眼高于顶的目光,老神在在地将傅少徵上下打量了一通,仿佛这世间在他眼底皆不过一粒再小小的微尘。 但通透如傅少徵,分明觉得眼前这个人十分狂傲,即便他不曾流露出咄咄逼人的神情,也可以从他一个眼神看出,这人必是一个目中无人的主。 傅少徵淡淡地又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那人嗤笑一声:“吾乃鸿钧道人佩剑,上古神剑纯钧。” 分卷阅读61 他一句话,带着长长前缀的名头,本身是想唬这小娃娃一遭,好让自己能够欣赏到这个面容淡淡的小家伙大惊失色的模样。谁知傅少徵听了,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了后文。 还没等纯钧一口气缓上来,傅少徵又接道:“听你这么厉害,怎么就变成了一团魔气的寄身之所了?” 纯钧:“……” 他无言以对,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飘到了傅少徵的背后,才隐隐觉得自己身体里多了点东西:“你……” 他体内灵力充沛,甚至比当初初化形之时更加纯净,相信再过不长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回到当初的状态了。他颇有些吃惊地看向傅少徵,说:“你把你的一魄给了我?” 纯钧本想让吓吓这看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傅少徵,却没想到自己首先被吓到了。 这风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自己的一魄当做不打眼的东西送给一个陌生人? 说到底自己神思混沌,如若不是傅少徵这一魄的修补,恐怕再过百年,他就真的要消散在这蛮荒之地了。 想到这里,纯钧便敛去了初时的心高气傲,缓声道:“多谢。” 傅少徵掀起眼皮,就见方才犹如孔雀开屏一般炫耀着自己身份的人,转瞬就夹起了尾巴,莫名觉得有些滑稽,他勾了勾嘴角,说:“你既是上古神剑,又怎么会流落到蛮荒之地的?” 纯钧顿了顿,说:“说来话长。”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索性傅少徵也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那人虽灵体重聚,但到底时日过短,还需调养,便不敢不顾地上手将飘于半空的纯钧抓回了本体之中。 自此,傅少徵去一趟蛮荒之地,捡了一把上古神剑纯钧,外带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小娃娃江祀。 伏羲一去多日,了无音讯,傅少徵无所事事,对蛮荒之地也没什么游历的心思,便在江祀那间小屋子住了下来。 纯钧也在时间的流逝中,彻底修补好了灵体。有意思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少徵的那一魄的灵气太过纯净,他再现的灵体竟生生矮了傅少徵几个头。 饶是如此,也打不退纯钧逗弄傅少徵的心。 傅少徵自化形开始,就是一副冷冷淡淡无悲无喜的模样,大约是承了伏羲的样貌,看起来十分超脱世外,唬人的很。那纯钧自知道自己体内一魄来自于傅少徵之后,便再不见那副谁也瞧不上的神情,成天见的跟在傅少徵身后,就为了让他古井无波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缝。 这日傅少徵又唤出那日对战梼杌时莫名其妙出现的剑,正打算研究研究这剑出现的原由,就见纯钧附在本体上,青光一闪,“吧嗒”一声就将他的剑吓得缩回了体内。 纯钧:“哪儿来的剑啊?” 傅少徵简直心神疲惫,纯钧成了小小少年的模样,似乎连神志都退化成了幼童,让傅少徵简直怀疑初次碰见的那个人换了个身体。 纯钧原地盯着傅少徵绮丽的脸看了半晌,十分心痒难耐,仗着身长不够,攀上傅少徵的肩膀,在后者猝不及防的时候轻轻咬了咬他的唇。 傅少徵被吓了一跳,皱着眉将纯钧推远了些:“你干什么?” 纯钧见目的达到,十分开心:“我在吻你啊。” 耍流氓说的理所当然,天底下当属纯钧一个。 傅少徵似乎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地说:“吻……是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纯钧诧异了。 这小神明,小小年纪就沉稳至此,竟还不知道人间情事的美妙吗? 纯钧目光逐渐深邃起来,他看向傅少徵的脸,说:“吻,就是代表喜欢的意思,我吻你,是因为喜欢你。” 然而此刻的纯钧剑还不知道,他这色令智昏的一句话,就成了一道百年千年缠绕在心头魔咒。 傅少徵陡然听到“喜欢”二字,脑海中顿时就浮现出老梧桐哗啦哗啦掉了一地叶子的样子和落寞的身形,登时就冷了脸:“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纯钧乐了,好奇道:“怎么?” 傅少徵却不太想多说了。 他低着头静静坐在屋前,纯钧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傅少徵的发旋。他定定地看了半晌,走过去坐在了傅少徵的身边,向后懒懒地一靠,说道:“其实我出生在这世界混沌未开之前。” 傅少徵侧过头,见方才还跳脱不已的纯钧,霎时间沉静下来,整个人如同一个真正的上古神明,浑身都是岁月留下的沉寂之感。 纯钧笑了笑,说:“你见过混沌吗?” 傅少徵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我师父鸿钧,出生在混沌未开之前,那时这世间还是一个混乱无比的大世界,渺渺茫茫,将分为分。我师父想打破这种束缚,于是便锻造了我。”纯钧说,“但他没想到,我生了灵,而且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劈开这个混沌世界。” 傅少徵:“为什么?” 大约在他们昆仑的人,都自始至终对规则有着绝对意义上的服从。他们出生在天道之下,归顺与天道之下,行世间,除妖魔,似乎也从来没想过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纯钧道:“我对我师父说:“&39;谁愿意做这无常天道的牺牲者,规则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39;” 分卷阅读62 傅少徵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由内而外地感受到了纯钧的气魄。 纯钧叹了口气:“结果就是你看到的,我被我师父扔到了蛮荒之地,自生自灭。” 傅少徵若有所思道:“可混沌还是开了。” 混沌不仅开了,而且还生了泾渭分明的六界生灵,这个世界在混沌破开之后,孕育出了一道新的规则。 纯钧站起身,少年的骨骼似乎撑起了一个青年人的气魄,一举一动间皆可见当年:“我不愿做天道无常的牺牲者,自然是有其他人愿意的。” 盘古上神,用血肉撑开了混沌世界,而当初本该完成这个使命的,由于自己的桀骜不驯,自作自受地躺在了蛮荒之地中等死。 傅少徵也站起来,与纯钧并肩而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做这个牺牲者。” 纯钧笑了笑,并不意外。 “但是,我会羡慕你的选择。” 纯钧猝不及防地回过头,堪堪正望进傅少徵冷冷清清的目光里。这目光毫无波动,但纯钧就是透过他的双眼,看见了一颗炙热的,纯净的心。 他静默半晌,缓缓凑近傅少徵,说:“所以也要谢谢你,把我从蛮荒之地拉上来,带我回到这个人间。” 傅少徵淡淡笑道:“我也很荣幸,能够目睹古老神明的芳容。” 纯钧得寸进尺道:“那你能不能也吻我一下,表示一下自己的荣幸?” 傅少徵想到,吻就代表喜欢的意思,就别别扭扭地拒绝道:“不要,太奇怪了。” 好在纯钧也就是随口一提,并未真正要做到的意思,只是深深地看着傅少徵,直到傅少徵渐渐觉得不自在起来,才收回了目光。 伏羲再联系上傅少徵的时候,已经距离他救下纯钧好一段时日了。 傅少徵得到自己师傅清扫完魔界余孽的消息后,就打算迎接他,一起回昆仑。 纯钧得知傅少徵要走,颇为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不放----彼时他已经恢复原貌,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端的风情万种:“你就要走了吗?” 傅少徵救回自己的衣角,冷静道:“我要回昆仑了。” “那我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你了。”纯钧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傅少徵想了想,五指微张唤出身体里的那把剑,递给了纯钧:“以后你要是想找我,带上他就比较容易了。” 纯钧小心翼翼的接过,见其外表虽平平无奇,但蕴含的灵气却是实打实的纯净,忍不住笑道:“这么大方啊?那要不要再赏我一个吻?” 傅少徵抬头远眺,目光所及处已经能看到毕方翅膀卷起的灵气,便知师傅越来越近了。于是踌躇片刻,还是轻轻在纯钧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薄如蝉翼的吻。 纯钧本来只是开了玩笑,没想到傅少徵竟然真的付诸行动,一时愣在原地。 傅少徵有些局促,回过头说:“淡烟疏柳,茶盏杯欢,这把剑叫做清欢。” 说罢便在纯钧炙热的目光中,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朝着不远处的毕方飞去。 身后,纯钧低下头,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昆仑往事(6) 再回昆仑,伏羲对魔界余孽之事闭口不提,似已解决妥当,便又回到了当初闭门不出的状态。 风梧与风桐因伤势过重,回到了伏羲琴中修补神魂。 一切安然无恙,仿佛魔界攻上蛮荒之地之事只凭借伏羲一人就解决殆尽。只是傅少徵自蛮荒之地回来之后,就很少见到风鹤和风瑶了。偶尔一次碰见,皆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样。 而老梧桐的叶子掉了一轮又一轮,昆仑山上的景色却依旧没变。 傅少徵在时光流逝中,身形也终于长成了芝兰玉树的青年模样。只是随着年岁渐长,那个曾经在他脑海中跃跃欲出的声音愈发清晰,并逐渐有了迸发出来的势头。 老梧桐摇晃着脑袋说他是心思太重----傅少徵不置可否。 傅少徵身在其中,自然不知道自己这幅练达沉稳的性子,在旁人眼中是怎样的存在,但老梧桐活了太久,对自然之道通透的很。自家小主人自诞生之际,就似乎曾经有过许多记忆,即使对世事懵懂,但那双眼睛却是掩盖不了的。 譬如伏羲,譬如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瑶风鹤。 他明明心思流转,却并不曾问出口半分。 老梧桐有些头痛地想,小主人真是难以捉摸。于是晃了晃枝丫,戳上了傅少徵腰间的护花铃。 “你不问问我,瑶主人和小六去哪儿了吗?” 老梧桐起了个头,傅少徵才装作顺势而下地问道:“去哪儿了?” ----仿佛漠不关心似的。 老梧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瑶主人最近灵台的灵气有些溃散。这几日小六要是再找不着法子,估摸着就要去求助神君了。” 傅少徵微微睁大了眼睛,转过身皱眉道:“我大师姐怎么了?” “大约灵台是被魔气入侵了吧。”老梧桐声音低哑道,“我也不能动,连看看她都不行。” 可大师姐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过昆仑,怎么会被魔气入体? 傅少徵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看也是模棱两可的老梧桐,终是闭了嘴,打算亲自去看看。走了几步,他脚步微顿,问:“老梧桐,你觉得,昆仑有什么变化吗?” 分卷阅读63 清溪潺潺,万物生灵依傍昆仑而生,又依傍昆仑而死。生命不知轮回了多久,但这苍郁延绵的昆仑依旧在,几百年,几千年。 老梧桐听了,只是晃了晃梧桐叶,不答。 傅少徵却觉得,这棵活成了老妖精的老梧桐,似乎嗅到了昆仑山中不寻常的气息。 他便不再问了,转过身向风瑶的居住地行去,身后的梧桐叶又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会不会梧桐叶掉完的那日,就是轮回的终止呢?” 傅少徵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伏羲的神殿之外。却见许久不见的风鹤,失魂落魄地从殿内走出来。 多日不见,风鹤不知花了什么功夫,身上那股混吃等死的慵懒劲,看不见半点影子了。傅少徵张口就要问候,不料对上风鹤的目光之后,被他那阴沉的神色吓得忘了要说的话。 只是一瞬间的事,似乎是傅少徵的错觉,风鹤嘴角挂着他那副熟悉的笑,只是目光中隐隐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小七?你怎么在这?” 傅少徵低下眼睑,反问道:“大师姐怎么了?” 风鹤眼中的阴翳一闪而过,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他转过头,故作轻松说:“被魔气入体,没事的,我已经求师傅帮忙驱净了。” 傅少徵淡淡“嗯”了一声。 一时无话,唯有穿堂风从两人身边拂过,带起了一片衣角。 良久,风鹤干笑了两声,说:“我先去师姐那儿了,小七你自便。”说罢也不等傅少徵回应,竟匆匆忙忙地捏了个诀,“倏”地在眼前消失了。 短促的相遇,如同一块石头在傅少徵心上轻轻敲了一响。他望向风鹤消失的方向,心中渐渐不安起来。 怎奈不及傅少徵深入思考,身后有人轻轻唤他:“小七。” 傅少徵连忙转身,倾身道:“师傅。” 伏羲负手站在廊下,披了一件素帛,脸色也有些难看,语气便十分冷然:“你大师姐身边的那颗灵石里面有魔气,你去解决一下。” 一语惊起千层浪。 傅少徵身形一顿,脑中嗡嗡作响。 灵石……是风鹤送给师姐当生辰礼物的那颗吗?那灵石出自风鹤之手……为什么会存在魔气? 伏羲走近了些,扶起傅少徵,淡淡地说:“你还记得我在蛮荒之地怎么跟你说的吗?” 记得。 在伏羲的眼中,非黑即白。 生平第一次,傅少徵没了冷静,磕磕绊绊地说:“徒儿……这就去解决灵石的魔气。” 说罢就要转身逃离,却不料伏羲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用近乎无情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过段时日就是你去蛮荒之地游历的日子了,风鹤会跟你一起去。” “师傅。”傅少徵回过头,无措地喊了一声。但伏羲那双毫无悲喜的目光将他接下来的话打入了肚中。 他不知道风鹤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明白魔与神有什么区别,但他知道,如果这件事风鹤没有解释清楚的话,师傅真的会跟在蛮荒之地一般做出同样的选择。 傅少徵想到他那混吃等死的六师兄,在昆仑之上从来做的都是纨绔之事,是怎么也不可能和魔界勾结的。 他惴惴不安,伏羲却突然露出个笑意来:“怎么了?我的意思是,你和风鹤到了蛮荒之地要照顾着他,你比他沉稳许多。” 啊? 傅少徵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没收起,微张着嘴看向伏羲,却见后者如同无事发生一般,拍了拍他的头顶,转身离去了。 傅少徵站在原地,头顶是昆仑的鸟语,耳畔是清澈的晨风,但他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寒潭,冷得浑身战栗。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开始不对劲了? 傅少徵突然之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想要握住自己的衣领缓解三分,却惊诧地发现自己没办法动弹。脑中消失良久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搅得傅少徵头昏脑涨,却奇迹般地听到了一句:“少徵。” 少徵是谁?他茫然地想。 只见那声音又断断续续地说着清醒,说着回来的话,傅少徵吃力地想要听清楚,那声音却又如同石沉大海,了无动静了。 他靠在一边的树上,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背后渗了层冷汗,贴在背上湿濡不堪。 傅少徵惊疑不定,退了去寻风瑶的念头,匆匆忙忙折回了老梧桐的那座“清风自来”亭。 老梧桐远远地就看见,一向冷静自持的小主人,脚步凌乱地穿过回廊,直直地向自己走来。 临了门口,便见傅少徵连色苍白,老梧桐吓得枝丫乱颤,连连问道:“怎么了?你也被魔气袭击了?有没有事?” 傅少徵回到了“清风自来”,方才那股骇人的心悸之感已经被压了下去。他缓缓吐了口气,将身体靠在老梧桐的树干上,轻轻摇了摇头。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傅少徵仰头看去,老梧桐的叶子间隙中,有阳光透过,斑驳地洒在了他的右眼之上。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问老梧桐:“你有没有办法让不是昆仑的人来到这里?” 分卷阅读64 老梧桐被问地一愣,却还是老实地答道:“昆仑对外人来说是禁地,没有神君的允许,是不能踏进半步的。” 傅少徵抿了抿嘴。 他也不知道为何,在刚才的一阵头晕目眩中,似乎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纯钧。 纯钧纯钧,自己似乎还没有问他叫什么。 只见老梧桐接着说道:“不过你要是想见什么人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你们见面。” 傅少徵这才用他消耗过剩的脑袋想起来,老梧桐诞生自天道之外,连接天地,是昆仑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于是老梧桐他用他那根仅剩几片梧桐叶的枝丫,在半空中轻轻划出了一个镜面,镜中水波荡漾,随后化作阵阵青烟,青烟一散,就显现出纯钧的那张脸来。 他似乎还是蛮荒之地,周边皆是傅少徵熟悉的景象----他甚至还看到了一脸不忿的江祀。 老梧桐撞了撞傅少徵:“愣着干什么?叫他啊。” 傅少徵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结果只干巴巴地喊了声:“喂。” 圈中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来,纯钧听见声音,惊奇地抬头望去,正撞进了傅少徵的目光之中。 他看不见傅少徵,却十分准确地找到了傅少徵声音的位置,说道:“阿清?” ……阿清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傅少徵顶着老梧桐探寻的目光,淡淡答道:“是我。” 纯钧笑道:“知道想我了?” 傅少徵一顿,回过头看了老梧桐一眼,后者识趣地晃了晃枝丫,缩回到树干之中,两耳不闻,双目不视。 傅少徵这才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纯钧笑意更大:“你这个说法,十分过时啊。” 他原本想再揶揄几句,但傅少徵冷静严肃地打断了他:“回答我。” 纯钧:“……没有吧,我的前尘记忆虽然很模糊的,但我确定,以前没有见过你。” 既然没有见过,那脑海中不断闪过他的样子,是何用意? 许是傅少徵的声音太过冷然,纯钧那边又看不见,以为出了什么事,语气便急促了些:“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 傅少徵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他目光静静地看着纯钧的面孔,却实在是毫无头绪。鬼使神差的,他问道:“你叫什么?” 纯钧被问的一愣,但好在确定了傅少徵这边没什么事,便舒了口气,说:“我的剑身是纯钧,但我是没有名字的。” 傅少徵失望地低下眼敛。 却见那边慢慢悠悠地又响起了纯钧的声音:“但如果让我自己想的话,我想给自己取名叫做止钧。”他顿了顿,语气中含着笑意:“我不愿生来就做破开天道的纯钧剑,更不愿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支配,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 然后傅少徵却听不清他后面说的话了。 耳边只无限循环着止钧这两个字。 正在这时,脑中那个声音此时又无比清晰地响了起来:“少徵!醒醒!你再不出这个二阶小世界就会没命的!” 傅少徵觉得头疼欲裂,镜子里纯钧的面容也在逐渐扭曲,渐渐地化为了魔物的样子,傅少徵只觉得自己如同掉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一路飞沙走石,刮得他浑身剧痛。随后他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十三章 昆仑往事(7) 耳边尽是无边无际的风声。 傅少徵睁开眼时,阙歌正一脸焦急地扶着他输送着灵气。 他有些怔愣地仰头看着天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溃散。直到阙歌用尽全力让他体内的灵气运转开来,他才略微施舍给阙歌一个眼神。 “我失败了。” 他没有把吹袖带回来,甚至险些将自己这条命也搭在二阶小世界里。 那段没有自我记忆的时日回想起来,还让傅少徵觉得异常恐慌----他已经忘了前世的事,又怎么能忘掉现世的林止钧?他受秘境影响,沉沦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里,倘若真的没办法出来,那林止钧是不是真的要消散在这茫茫的天地间了? 思及此,傅少徵心中如同落下一道惊雷,将他的心绪劈得四分五裂。 不,林止钧因我而生,便不可能因我而死。 就算世界规则如此,我也绝不允许。 傅少徵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推开阙歌,就要再次进入九皋秘境。 身后的阙歌连忙闪身拦到傅少徵身前,皱眉道:“你不能再进去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秘境魔气的侵蚀的。” 傅少徵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盯着阙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阙歌丝毫不为所动,直直地将傅少徵与秘境入口隔离开来。 傅少徵二话不说就是一掌,虽说他灵气溃散,但到底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纯净之体,盛怒之下的攻势让阙歌也不敢掉以轻心。 但阙歌本就不想与他对抗,便软软地承了这一掌,夹杂着青光的灵气被打入阙歌体内,随后化作一道波光,融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傅少徵一掌不中,又生一剑,那被琴弦凝聚成寒霜的利刃,不留情面地朝阙歌刺去。 阙歌没了耐心,右手两指合拢轻轻松松地接下了傅少徵这一剑,左手一面飞速在傅少徵眉心飞点两下,后者便如同被缚住身体一般,无法动弹。 分卷阅读65 阙歌这才缓了口气,他将傅少徵的弦剑收起,走上前去正欲劝说几句,抬头就看见了傅少徵红了的眼眶。一句话没说出口,就被这双凄恻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你……” 傅少徵有些难堪地闭了闭眼,敛去了眼底的泪意,再睁眼时,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让我进去的是你,阻止我进去的还是你,怎么?和你的主人闹了矛盾,狗学会反吠了?” 当初昆仑的第一嘴,如今满是不甘与怨恨,说出的话杀伤力自然不容小觑。 阙歌被气地仰倒,但好在不像傅少徵,理智尚在,深呼吸了一轮才咬牙切齿地对傅少徵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傅少徵心中的怒气烧的他理智全无,他冷冷一笑:“千年前你就跟一条狗一样,千年后你能改变多少?” “傅少徵!” 阙歌一面安抚自己不要跟丧偶的傅少徵计较,一面告诉自己要顾全大局,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却还是被气的面容扭曲。好一会儿,理智回笼,他才在傅少徵的话语中觉察出了端倪。 “……你记忆恢复了?” 傅少徵却一副不想再与他交谈下去的模样,目光冷冷淡淡地看向远方。 听这语气,倒像是盼着自己能够恢复记忆似的。 到那段说起来还算不堪回首的记忆,有什么值得记起的呢?万物化为尘埃的昆仑,一朝皆赴黄泉的师兄师姐们,信任与背叛,死亡和新生,哪有半点值得回想起来的意义? 独独有个被自己遗忘在记忆深处的林止钧,每每想起,满腔柔情。 阙歌看傅少徵的样子,就知他又神游天外去了,他走近了些许,顶着傅少徵扎人的目光,说:“既然记忆恢复了,再寻回吹袖就好办了。” 傅少徵看向阙歌,眼里尽是不信任。 阙歌叹了口气,说:“你是我的仅剩的老朋友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你记忆既已恢复,再入秘境的危险便小了许多,我陪你去,便是万无一失了。” 说着,一手捏了一个法术,傅少徵只见身上白光一闪,周身一轻,束缚感便褪去了。 阙歌扶住傅少徵,几个瞬息,两人便再次进入了这个吞噬了无数人生命的九皋秘境。 直到进到其中,傅少徵才明白过来阙歌说的危险小的缘由了。 两人站在一片星海之中,星海之下的那片小世界里,上演着无数场的聚散离合。他们置身事外,站在高处冷眼看去,每个个体都是如此的渺小。但他们仿佛九天之外的冷酷神明,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着一切。 而原先的傅少徵,却正是这些渺小个体中的一员。在不断的沉沦中受到魔气的拉扯,没有魂飞魄散已是最好的结局。 阙歌说:“作为世外之人,如同看话本一样看完自己的一生,自然比沉浸其中要安全的多。” 傅少徵淡淡道:“这就是二阶小世界的规则吗?” 将人引进来,并将他困在过往的记忆之中,倘若不能清醒,那就沉进深渊。 风鹤以神魂铸造出这样的秘境世界,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傅少徵面无表情地看着星海之下的小世界,看着风鹤坠入魔窟,魔界的千军万马攻上昆仑;看着师兄师姐相继死去,自己师傅化为尘灰;看着曾经钟灵毓秀的昆仑山,生灵涂炭,归为混沌。 岁月的变迁从来不为任意一人停留,傅少徵看着千年前的自己被伏羲用尽仅剩的灵力封进一把破琴之中,那波澜不惊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万神陨落,神界已毁,世间再无神明。 星海几番变迁,再出现画面时,傅少徵看见了林止钧的脸。 他从蛮荒之地拔节而出,受本体影响,浑身雍容的气质已显,只是那双眼实在冷漠,目光流转皆不过他之眼。 只见林止钧孤身一人,长剑在手,劈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剑。 魔界入口连接自蛮荒之地,林止钧金光熠熠的一剑,将那入口盘旋的魔物劈地四分五裂,他目光冷然,飞身进入魔界,万人无可挡。 魔界经昆仑山一役,也元气大伤,此番林止钧的杀入,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祀混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林止钧大开杀戒,纯钧剑虽不是杀伐之剑,但威力依旧惊人,光四散之时将魔界照得透亮。 傅少徵近乎痴迷地看着林止钧穿梭的身影,此时此刻,也只有他一人能理解林止钧的心情。 星海翻涌,林止钧的身影被卷入其中,再没了踪影,几个瞬息之间,风鹤的身形缓缓浮现出来。 傅少徵收起情绪,五指微张,弦剑应声而出,嗡嗡铮鸣着飞向风鹤留在二阶小世界中的残魂,那夹杂着傅少徵不解与愤怒的剑气,势如破竹般劈开了层层星海,白光大亮间,直劈散了支撑着这个小世界的意识。 星海如同潮水般渐渐翻涌,又渐渐褪去,满目漆黑中,唯暗处隐隐有一束微弱的光芒向傅少徵身边飞去。 直到眼前,傅少徵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伏羲琴琴穗,终于出世。 傅少徵虽已脱离秘境本身,但到底身体虚弱,阙歌即使全程用灵气裹住周身,也挡不住源源不断进攻的魔气。现下吹袖现形,傅少徵目的达到,吊着的一口气陡然松散下来,灵台果然又支撑不住,隐隐露出溃散之事。 分卷阅读66 阙歌连忙一手扶住傅少徵,一手将吹袖收入怀中,身形一闪便出了秘境。 待阙歌带着傅少徵掠身而出之时,这个存在了百年之久的九皋秘境,终于轰然消逝。 阙歌带着傅少徵一路疾驰,途中傅少徵的神思已经不怎么清醒了,阙歌含着复杂的目光,不多时就回到了北山。 他将傅少徵缓缓放到床榻上,在床边站了许久,才带着吹袖走向了泠渊之泉。 几经辗转,北山的天气似乎更冷了些,独独泠渊之泉的周围依旧温暖。阙歌站在泉边,说:“我虽不认识你这小子,但能让风清这般挂念,相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风声呜鸣中,阙歌继续说道:“在我的目的达到之前,帮他一把,也是帮我自己。” 泠渊之泉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阙歌目光微动,右手已灵力运转托起吹袖。那琴穗周身泛起淡淡的的金光,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将泠渊之泉的水面映得波光粼粼,似有什么将从泉底一跃而出。 北山的半空中不知怎么被惊起了一群飞鸟,阙歌抬头看向那飞禽起飞的地方,只见有一阵淡淡的青云从远处缓缓向泠渊之泉飘来。 泉底响起沸腾之声,这声音随着那股青云的逼近愈发响亮。 阙歌淡淡一笑道:“回来了。” 第三十四章 昆仑往事(8) 傅少徵在梦又见到了前世的林止钧。 一片苍翠中,林止钧背对着自己,身侧是氤氲春意,耳畔是悠悠长风。 傅少徵张了张嘴,想要叫他,林止钧却先一步转过身来,笑意融融的面孔如同千百次梦中见到的那样,熨烫着傅少徵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前世林止钧的样貌与现在几乎别无二致,只是那从眉眼里透出的锋芒,几乎让傅少徵呼吸一滞。 他本该如此,本该做一把自由随心,桀骜不驯的利剑。 只是犹如有预料一般,林止钧的笑意渐渐凝固,五官缓缓渗出血来。 傅少徵站在原地,徒劳地想要伸出手抓住林止钧的身影,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住。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林止钧在他眼前化为灰飞,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然后傅少徵就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还没有理清今夕是何夕,就发现自己被一双波澜不惊的目光锁定。 傅少徵迟钝地转过头,对上林止钧的视线,思绪有一瞬间的停滞。 林止钧被救了回来吗? 当所有一团浆糊的思绪被理清,他才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腔处猛烈的跳动之声,那片被压抑与禁锢许久的土地,终于有一只嫩芽,哆哆嗦嗦但毫不犹豫地破土而出。 一瞬间,傅少徵觉得自己心中涌现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第一次体会到,作为一个人也能拥有如此丰富的共情能力。 傅少徵抱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呼吸急促间正欲说话,却被后者一句话重新打入寒潭。 只见林止钧淡淡地看着他,说:“你是谁?” 傅少徵只觉得自己心中那株发芽的小草,轰然之间被一把火烧得干净。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林止钧的记忆发生了什么,脑中只回荡着一句话:他不记得我了。 他不记得我了。 他怎么能不记得我。 他方醒,就又被林止钧突如其来的失忆弄到手足无措,自然就没有看到林止钧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之意。 假装失忆的林止钧将傅少徵的神色看在眼底,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却仍然强装作那副懵懂不知的样子,继续问傅少徵:“你为什么会跟我睡在一起?” 傅少徵怔愣着看向林止钧,不知怎么回事,两人正衣衫凌乱双双躺在榻上,发丝纠缠在一起。 傅少徵眼神微动,想到林止钧曾经说过的话,不知怎么就蓦然脱口而出。 他说:“道侣。” 林止钧一愣:“什么?” 傅少徵却已回过神来,但他却如同变了一个人般,眼神定定地看着林止钧,再次斩钉截铁地重复道:“我是你的道侣。” 林止钧被他热切且坚定的眼神看的心头一热,简直想一掌拍死装模作样的自己。 傅少徵这么机敏的一个人,关心则乱,竟也没看出林止钧的假意玩笑。 况且,林止钧是真的没有想到,傅少徵会作出这样的回答,若不是情意绵绵,又如何能让傅少徵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 林止钧心疼不已,也忘了自己正在装失忆,一把将傅少徵拥入怀中,闻着他身上的松香,叹了口气道:“是,你是我林止钧的道侣,也是我的最爱。” 傅少徵也回过味来,整个人如同失了力,借力跌坐在林止钧的怀中,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林止钧!” 他刚才是真的害怕,害怕林止钧忘了他。 害怕他刚找回前世的记忆,就被这个人遗忘在现世的记忆之中了。 林止钧敏锐地听出了傅少徵话中的哽咽,他将傅少徵的脸捧到跟前,果然看到了后者微微发红的眼眶,更是悔不当初,只得呵护般将傅少徵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凑上前舔他的眼。 本该是一副劫后余生,再次相逢的画面,硬生生被林止钧搅和成了这样一副场面。 林止钧舔舐上傅少徵的眼皮,感受到舌尖下微微颤抖的动静,愈发怜爱,几番辗转到了鼻间。 分卷阅读67 傅少徵没有推开林止钧,也舍不得推开,只是眼下的场景发展实在让这个初尝情爱的小破琴不知所措,只好使着微乎其微的力气抗拒着林止钧的动作。 这如同挠痒般的推拒,在林止钧眼中看来,简直是调情。 他鼻息物傅少徵纠缠在一起,满是自己心爱之人身上的味道,心上的愉悦盖过了生理,他喟叹一声,说:“我真的太爱你了少徵。” 傅少徵被步步紧逼,犹如困兽,却意外的没有觉得难以接受。他微微仰起头一边想要避开林止钧,一边问:“爱我什么?爱我给了你新生吗?” 林止钧在傅少徵想要逃离的第一秒就将他困在自己的臂弯之中,鼻间发出愉悦的笑声:“不,其实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我表现出来的目中无人,只是一个想要掩盖自己心意的幼稚行为罢了。” 他从未见过那么干净的人。 犹如青天白云,夜幕皎月,春日新绿,冬日大雪。 将他贫瘠漫长不能自己做主的生命,照耀成了光。 傅少徵觉得好笑,更多的是对失而复得的庆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垂于身侧的双手,放在了林止钧的背后,借此来回应林止钧。 林止钧缓缓将自己的唇覆在傅少徵的嘴角,一遍遍地摩挲着,仿佛要将傅少徵吞入腹中。 这是一个十分轻柔的吻,落在傅少徵的嘴边,还带着微凉。 林止钧一面捂住傅少徵微张的双眼,一面倾身想要索取更多,另一双手就开始不老实地伸向被推起的衣衫下摆。 傅少徵被吻得迷迷糊糊,连神思都免不了沉沦在其中,只能无意识地仰头承受着林止钧的吻。耳边充斥着喘息声,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林止钧的,直到林止钧露出牙齿不轻不重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他才急促地喘了口气,说:“你干什么?” “……印章。” 林止钧低声笑了一声,嘴唇沿着咬痕缓缓向下。 傅少徵白净的肌肤几乎是全部暴露在林止钧的视线之下,经由刚才那一吻,已经呈现出微微泛红的颜色。林止钧一路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红印,丝毫不怜惜他洁白如玉的皮肤。 林止钧趴在傅少徵身上,能看见他因为不知所措而急促起伏的胸腔。因他微微仰着头,林止钧只能看见傅少徵脸上那颗明晃晃且绮丽的泪痣,想法未经由大脑,林止钧已经翻身亲吻了上去。 傅少徵被林止钧突然的动作吓得眼睫疾颤,如蝉翼的触感扑闪在林止钧的脸上,使他愈发意乱情迷。 他肖想了一千多年的人,此刻就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摆布。 光是想到这个,林止钧就觉得自己心头火热,注定此生都脱离不了傅少徵的手掌心。 傅少徵面色潮红,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翻烤。蓦然间他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气势一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带着凉意的东西就塞进了自己身体。 “!”傅少徵牙关一紧,几乎是暴起一般想要推开林止钧。绕是林止钧早就有准备,也被这一下推得身体一歪,险些就要从傅少徵身上滚到床下去了。只是这一推一搡,让林止钧的手指在傅少徵的体内打了个转,内壁急速收缩着仿佛想要留住这个不速之客。 林止钧稳定身形重新抱住傅少徵,一面安抚般地亲吻上他的额头,一面调整着手指的位置。 傅少徵额头沁出了些汗,又被林止钧弄得手软脚软,着实没什么力气,只能挪动着身体抗拒道:“……林止钧!” 他很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无助地喊着林止钧的名字。 “少徵,别怕。”林止钧亲上傅少徵的嘴,诱导般让傅少徵张开嘴,然后趁虚而入,将他的嘴里的气息全部掠夺进自己的嘴中,逼得傅少徵无处可退。在一片喘息声中,林止钧抵着傅少徵的额头,看向他微微迷离的双眼,说:“你不是说我们是道侣吗?我现在做的,就是道侣之间应做的事。” 傅少徵恍惚间觉得自己进入到了一个虚无之地,只是周身充斥着让人心生倦意的暖意,这暖意渐渐明朗,如同突然暴涨的火焰,将他烧的理智全无。从天灵处蔓延出一股奇异的快感,直冲尾椎,使得他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 他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温柔地看着他。傅少徵被快感逼得五感全无,却仍能很清晰地分辨出,这双眼的主人就是林止钧。 林止钧抱住傅少徵的手臂蓦然收紧,他看着被自己拉入意识海的傅少徵----双眼紧闭,有几滴汗挂在紧皱的眉间,那本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脸此刻被情欲笼罩其间,满是春意。他衣衫尽褪,被林止钧搂在怀中。在最初将他推将开来之后,即使仍然无所适从,却再也并没有表现出更大的抗拒。 林止钧双目泛红,将手指抽离,起身把一个更为火热巨大的东西抵上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入口。 傅少徵几乎是被瞬间刺欲烧得几乎理智全无,但还是停了下来,喘息着说:“怎么了?” 傅少徵小口地喘着气,微张着殷红的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分卷阅读68 林止钧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再次吻住他,几乎是呢喃般地在他耳边说道:“别怕,我的少徵。” 话一刚落,傅少徵只觉得抵在自己身后的那根火热瞬间往里挤了过来。那东西分明只挤进去了一点,傅少徵却觉得大的离谱,火热与狰狞的触感插在身下,自己的内部却并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愈发欢快地吞吐起来。 这一想法让傅少徵觉得难堪,但对上林止钧的目光,反而到最后难堪慢慢褪去,只剩一片缱绻的温柔。 林止钧只觉得自己身下的那根东西涨到快要爆炸,被自己心爱之人紧紧含住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于是他将傅少徵抱得更紧,一寸一寸坚定地将自己插入了傅少徵的体内。 傅少徵颤抖着说的话都被林止钧合着涎水囫囵地吞入腹中,他感受着澎湃的快感从两人连接处传到天灵处,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活在这个世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林止钧把傅少徵完完全全压在床上,不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腰间发力狠狠地撞进去又抽离出来,每一下都让傅少徵觉得心慌意乱,仿佛下一刻就要魂归冥界。他能听见林止钧在他耳边乱七八糟地说着什么话,但被冲撞地支离破碎的思绪已经背叛了它的主人。 林止钧一直是温柔的,顺从的,但眼下这让傅少徵毫无反抗的冲撞与抽/插,却分明将他体内的强势表露无疑。 然而傅少徵却并不觉得反感,破天荒的,一团浆糊的脑中,只想臣服。 突然,林止钧的动作放缓,但几乎是下一瞬间,夹杂着爱意的冲撞深深劈开了傅少徵的内壁,让他紧闭的牙关泄露出一句尖锐的呻吟。 “啊!” 仿佛的到了鼓励,林止钧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之声。 他压抑着喘息,从喉咙深处逼出了一句:“……真好听。” 快感层层叠叠地攀爬上来,又在下一次的冲撞之下往更高的地方窜去,傅少徵只觉得天灵处神思混沌,耳边嗡嗡作响,甚至听到了来自身下的真阵阵淫靡的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少徵浑身酸软,腰身被林止钧掐在怀中,绕是修真之体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疼痛。这隐秘的疼痛,却让傅少徵微微睁开了眼,透过汗涔涔的双目,他看见了林止钧温柔的脸。 傅少徵笑了笑。 这笑意仿若一记猛烈的春情之药,让林止钧浑身一颤。他几欲疯狂地将傅少徵的身子抱起来,就着插入的姿势,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就让傅少徵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手下温柔,轻轻将傅少徵汗湿的发梢别回耳后,腰间的动作却十分狠厉,一下又一下地直往最深处插去。 眼下的姿势让插入更深,傅少徵浑身无力地趴在林止钧身上,只能一面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一面被动地承受着林止钧的抽/插。他低着头想要去亲林止钧,却被后者抢了先,一抬头就含住了傅少徵颤抖的厉害的唇。 满室春色中,林止钧说:“少徵,我爱你。” 傅少徵在颠簸中昏昏欲睡,他靠在林止钧的胸口,张了张嘴。林止钧倾身听去,只听见傅少徵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敲到了他的心上。 他说:“我也是。” 第三十五章 昆仑往事(9) 光线昏暗的屋内,那靠窗边的榻上,一个人影蓦地翻动了一下。 林止钧被动静惊醒,半眯着眼将眼看要滚下榻的人捞回怀里,迷迷糊糊地在他额头上印了个吻。 傅少徵睁开眼,目光清明。 他静静得用眼神描绘着林止钧的轮廓,仿佛就要将前世未看尽的面容一次性补将回来。 两人赤诚相对,林止钧闭着眼睛,笑得十分欠收拾:“还没看够的话,今晚再继续让你看。” 傅少徵顿时故作姿态地拉下脸,转过身背对着林止钧。 也不知他是害羞还是生气,但在林止钧眼里,一概当做情人之间的情趣。他撑起身一手揽上傅少徵的腰间,将下巴搁在人肩上,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晚那股热情劲去哪儿了?” 傅少徵挣了挣,没挣脱,半晌,憋出三个字:“手拿开。” 林止钧见傅少徵隐约将恼羞成怒,便见好就收,反身披着衣服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傅少徵的背影看。 傅少徵被那目光烧得如坐针毡,便索性捏了个诀,白光闪烁间摊了一地的衣物里,钻出一套白衣,“唰”地一声回到了傅少徵的身上。 他看到林止钧颇为遗憾的神情,又好气又好笑:“你身体好利索了?” 话音刚落,就怕林止钧又说浑话,连忙赶在他前面继续说道:“白露渡村的事,阙歌告诉你了?” 林止钧点点头,眼神却还是在傅少徵身上逡巡,活像个千百年没开荤的小子。 傅少徵目不斜视:“我打算过段时间去一趟魔界,弄清楚六师兄到底想干什么。” 林止钧这才收回熏心的心思,目光一凛。 昨日与少徵缠绵的痕迹还在,风韵十足的眼角直勾勾地看着林止钧,眼底却是意外的坚定。这副模样,仿佛他在找回自己记忆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分卷阅读69 林止钧:“怎么?你的记忆没告诉你他想做什么吗?” 傅少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兴许被师傅封印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他记起的,都是千年前在昆仑的点点滴滴。 那些时光愈是久远,愈是璀璨,关于那段被毁灭的记忆也愈是疼痛。 当年蛮荒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原以为当记忆回归,一切就能真想大白。然而当这段记忆被揭开,迎接他的,却是另一个迷雾。 林止钧却想的是另一件事。 怪不得他当年找遍世间,千年时光都没有找到傅少徵的转世之魂;天清谷掌门张之柘的那方破鼎也标明少徵并不是风清转世。 原来傅少徵当年并没有死。 那众神陨落之说,又从何而来? 当年的纷纷陨落的众神,到如今世事纷乱之时,似乎又要一个一个地重临人间。 林止钧说:“你若要去魔界,记得带上我。” 傅少徵拒绝道:“不行,你魂魄刚聚,灵气尚不能运用自如,去魔界……” 林止钧目光一转,趁后者不注意,一把将人又捞回怀里。傅少徵一句话被迫堵了回去,正面仰倒在林止钧的膝盖上,眼睫扫过林止钧的下颚,撩得他心痒难耐,便索性偏过头亲了上去。 傅少徵的唇在任何时候,林止钧都觉得甘甜可口。他就像一个行了百千里路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绿洲。 片刻之后,林止钧放开被吻得气喘吁吁的爱人,笑道:“还让我去吗?不让我可要再亲了。” 傅少徵红着脸抿了抿嘴,推开林止钧,三两下下了榻,来到屋内的案前。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个器皿,那器皿巴掌大,却种了一大株香气四溢的不知名绿叶。 林止钧看傅少徵捣背对着自己鼓得正起劲,一头雾水:“你做什么?” 傅少徵回过头来,冷冷一笑:“给你斟茶解渴。”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饥渴难耐了。 只是他这冷笑着实没有威慑力,反而让林止钧这个登徒子一般的货色尝出了点儿缱绻的意味。 他便舔着脸也跟着下了榻,靠在一边笑意盈盈地看傅少徵折腾。 林止钧发觉,自己这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的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傅少徵身形不高,但却十分修长,两肩与手臂之间的弧度恰到好处。只是腰间太细,林止钧想,昨晚的触感几近滚烫,但还是触摸到了他皮肉下的骨。 还是瘦了些。 傅少徵叮叮咣咣地浣起了茶杯,林止钧的视线便也来到了他那双纤细的手指上。他这双手是弹琴的手,自然是纤长而又好看的,只是指头有些薄茧,大约也是磨损过度的缘故。 昨夜与他十指相缠,尽是温情。林止钧思绪信马由缰,心中那团火隐隐约约又有烧上来的意味。 他连忙掐了自己一下,故作镇定地说:“那阙歌怎么回事?” 傅少徵对他那些小动作小心思完全不知,一面运用灵力将器皿里奇奇怪怪的绿叶催熟,一面答道:“千年前有过一些小交情,但不熟。” 当年去蛮荒之地除魔之时,恰到碰到过当时还是冥界使节的阙歌,便自魔物手中随手救下了他。 没想到千年后,他竟当上了冥王。 林止钧听了,顿时不高兴了:“你怎么跟谁都有些小交情?” 傅少徵将茶水放置到一旁烧得翻滚的火炉之上,懒懒地坐了下来。 林止钧不依不饶,凑到傅少徵跟前:“我看他对你挺照顾的,他是不是暗恋你?” 傅少徵一巴掌拍到了林止钧脑门上,林止钧这才忿忿得住了嘴。 火炉之上冒起了缕缕青烟,林止钧自茶水的香气中四处打量这间小小的屋子。 这屋子不大,但住一人就已足够。整间屋子恰是傅少徵的风格,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面上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一间书桌,一个书柜和一些小物件。 案上摆着一把陈旧的琴,看起来像是傅少徵自己亲手做的,也不知放了多久,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炉上的茶水咕噜噜冒起了泡,傅少徵伸出手,茶壶便兀自飞到了桌面之上,复斟了两杯。 他抬起头,就看见傅少徵手中把玩着一个物什,顿时神色一变,就要夺过来。 林止钧身形错开,上下颠了颠那小东西,揶揄地看向傅少徵:“这是什么?”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傅少徵做的半成品剑穗。 本是听了林止钧一句“礼尚往来”的玩笑话的兴起之物,又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耽误,故这做了一半的剑穗就被傅少徵搁浅了,随手放在书柜上,想着哪日编好。 谁知这个“哪日”还没到,就被收礼之人逮了个正着。 傅少徵冷着脸说:“你这随手翻别人东西的习惯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怎么能叫随手翻他人的东西呢?”林止钧笑道:“你都是我的了,你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哪件不是我的?” 傅少徵拿他没辙,就任他去了。那剑穗按理来说已经编成,金色的丝线,连尾部的重明鸟的羽毛都编将进去,林止钧毫不客气地将清欢剑唤出,三下五除二就将剑穗缠了上去。 “唉,可惜我的本体断裂了,要不然,这金色和纯钧更般配。” 分卷阅读70 傅少徵一顿,抬眼看向林止钧。 仿佛本体被毁一般的事多么风轻云淡,只是因为不能绑上自己给他编的剑穗而遗憾,其他的倒次要一般。 他目光微动,声音也柔了几分:“你当年下魔界,到底是什么原因?” 林止钧视线看过来,正对上傅少徵温软的目光,顿时心里也被熨烫地一塌糊涂。 他走过来就着傅少徵的手饮了口茶,说:“我早看那群蝇营狗苟的魔物不顺眼了,看他们元气大伤,就趁虚而入喽。” 傅少徵淡笑着摇了摇头,便不问了。 不管他当年究竟是为什么杀得魔界鸡犬不宁,千年过去,该埋葬的秘密,早就被掩盖在深渊;而即将破土而出的秘密,也终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林止钧双手撑在傅少徵的肩上,低下眼睑就能看见他脸颊两侧因笑意而泛起的笑涡,就要低下头去采撷。 然而阙歌的声音隔着竹门,在此时清晰地传了进来:“二位祖宗,日上三竿了,还没处理完家务事吗?” 竹门“啪”地由内而外被推开,不堪重负地呻吟了一声。 林止钧和阙歌,一个在屋内,一个在门外,面面相觑。 良久,傅少徵从一边走出去,淡淡道:“不用这么含情脉脉,日子还长。” 林止钧瞥了阙歌一眼,略为不满地说道:“冥王大人何事?非要在我和少徵亲热的时候敲门?” 傅少徵:“……” 绕是见惯了林止钧的没皮没脸,却还是一再拉低他的接受程度。 阙歌一脸鄙夷地说:“才聚好魂魄,就如此纵欲,纯钧上神也不怕再闹个魂飞魄散?” 傅少徵头疼得很,只好拿自己的肉身分开两人,问阙歌:“怎么了?” 阙歌这才将注意力收回,正视傅少徵,认真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是关于风鹤的。” 第三十六章 昆仑往事(1o) 待二人坐定,阙歌才说:“可能你们也察觉到了,鬼界也出了点事。” 傅少徵若有所思地看向阙歌,没有立即回应。倒是林止钧饶有兴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阙歌道:“刚开始是鬼界有一些鬼试图冲破结界,去到人间。那段时间我忙于鬼界事务,未能及时去处理这件事,所以导致了白露渡村惨案,这是我的失职。” 他坐在二人对面,眼底含着愧疚。 白露渡一事,分不清是风鹤的作为还是江祀的阴谋。但许知知的出现,摆明了此时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当日傅少徵进秘境之前对阙歌说的一番话,到底是触动到了他。 但失职就是失职。傅少徵余光瞥见林止钧一副坐没坐相,站没站姿的模样,闭口不言。 阙歌顿了顿,也不在乎没有回应,接着道:“但最近我感觉到,鬼门关要大开了,而且似乎隐隐有关不上的迹象。” “为何会关不上?” 鬼门关,连接修真界与鬼界的通道,千百年来泾渭分明的界限竟然又出现了裂缝? 阙歌皱眉道:“白露渡一事到底还是造成了影响。少徵进秘境的时日我去查了些线索,最终指向了风鹤。” 傅少徵与林止钧二人正色起来。 阙歌抬起头来,目光中皆是肃穆:“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关于混沌的纪事。” 混沌生万物,鸿钧道人以天道之名破开混沌,六界初成。 自此六界泾渭分明。 “千年前神界因为魔界的入侵,秩序混乱无比,在此情景下,魔界将神界几乎屠戮殆尽,自那时起,神界就陷入一片混沌了。”阙歌说:“你们觉得不觉得,现如今鬼界与修真界的迹象,和千年前如出一辙?” 千年来,六界秩序受到震荡,仙界与妖界势微已久,唯有其他三界还在正常运转。 可如今,剩余的三界也开始逐渐走向衰败。 修真界在位者不谋其职,整日和稀泥;鬼界冥王以一己之力支撑万鬼之轮回,也心有余力不足;再加上一个虎视眈眈的魔界…… 现如今,鬼界与修真界也要步千年前神界的后尘了吗? “若鬼门关大开,鬼界与修真界秩序崩溃,恐怕也要离重归混沌不远了。” 傅少徵不解道:“可六师兄让两界重归混沌有什么意义呢?” 混沌世界万物皆为浮尘,就是风鹤想要的吗? 阙歌摇了摇头:“恐怕风鹤不仅是想要这两界重归混沌,而是想让整个世界归为混沌。” 林止钧说:“这人想自戕?然后拉全世界陪葬?” 此事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阙歌身为鬼界君主,定不会胡编乱造一个恶事于一个与他不想干的人身上。 自千年前傅少徵与伏羲从蛮荒之地回来后,风鹤就一直展现出一种十分不正常的状态。 即使是千年前的傅少徵,也因为后来魔界之事,没有了解到风鹤不对劲的原由。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风鹤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止钧不动如山,将整个人靠在傅少徵的肩膀上,懒懒地看向阙歌,目光却摄人心神:“那我能不能请教一下,这事和冥王大人亲自救我,有什么关联吗?” 分卷阅读71 如同预料之中,阙歌短促地笑了一下,看了傅少徵一眼:“没有关联。” 这挑衅一般的眼神让傅林止钧顿时变了脸色,他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呛声回去:“那冥王大人是吃饱了撑的?” 阙歌蓦地站起身,走到傅少徵面前,目光巡视般地在傅少徵身上走了个来回,直到林止钧那冷冽的视线几欲凝成实质化为剑光而去,他才缓缓说道:“我想少徵约莫是不知道的,伏羲在将你的魂魄寄与琴之中之时,还抽了一丝自己的神魂与其融合。”阙歌笑道:“不然就凭少徵自己的一口气,又如何能活到今天?” 这阙歌脾性古怪,时而和顺时而又针锋而对。傅少徵按住林止钧,淡淡道:“那又如何?” 他在九皋秘境之中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有着另一份力量,不然当初那场飓风阵,他都挺不过一时半刻。 后来接连的事发生,就忘了这件事,现在阙歌提起,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可他提起这个有何用?难不成可以阻挠风鹤? 果不其然,阙歌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他的想法。 “所以现在能阻止风鹤让魔界秩序混乱的人就只有你了。” 修真界与鬼界交错几乎已成定局,若让风鹤将最后一步完成,那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就会回归混沌了。 阙歌说的话真假还有待定论,但就傅少徵自己觉得,大半已成事实。 他回过头望进林止钧眼里,也同样看到了凝重。 六师兄……他为何要让这世界重归混沌? 但无论如何,傅少徵总归是要去一趟魔界,揭开尘封多年的谜团的。 阙歌将这个消息告诉二人之后,就急匆匆赶回了鬼界。林止钧与傅少徵收整一番,决定先回阮陵城一趟。 途中林止钧问傅少徵:“你师傅那个人,你知道多少?” 傅少徵:“他算是一个很好的师傅,但我见他的面几乎很少。” 当年关于伏羲最深刻的记忆,也就是刚化形之时与在蛮荒之地的那一番教导了。那几乎是傅少徵记忆中伏羲说过的最多的话。 伏羲似乎天生那副寡淡的性子,世间所有的事似乎之于他都无关紧要。但傅少徵却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棵老梧桐曾经说过的女主人。 不论是那位女主人,亦者伏羲,他的师兄师姐们,乃至那棵陪伴他许久的老梧桐,都随着时光长河里的点点星辰化为遥远天边中,不可触摸的一部分了。 傅少徵与林止钧一路南下,终在几日之后回到了阮陵城。 时间如河,多日不见的阮陵城,还是记忆中那般熟悉的味道。 只是当傅少徵来到曾经熟悉的地方时,迎接他的,却是当头一棒。 简翰居住的山庄门前尽是法器灼烧过的痕迹,门前高挂的匾额也孤零零地被扔在一边。山庄内已廖无人烟,唯有几只孤雀仓皇飞过,也不停留。 傅少徵还没来得及从中回过神来,一个带着灵气的法器蓦地从他的斜后方掠过,直奔面门而来。 他身形一动,堪堪躲过这次偷袭,定眼看去时,只见一个青袍道人,手持一方八卦阵,金光四射间满是杀机。 这边林止钧清欢剑早已出鞘,青光将山庄内的落地枯叶照得无处遁形。 那老道见林止钧出剑,更是怒不可遏:“尔等宵小还有颜面回来?你们的同党呢?” 傅少徵被莫名其妙地摆了一道,脸色阴沉,自林止钧身后冷冷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老道复冷笑一声,抬手飞出一道法诀,一柄泛着金光的短剑自他袖中飞出,没入半空后消失不见。 林止钧看得分明,皱眉向傅少徵说道:“他这是在……传讯?” 不多时,半空中云雾翻滚,似乎有不少人自云后御剑而来。 傅少极目望去,阵仗似乎还不小,修为上乘者还大有人在。他一头雾水,不明白此时此刻这群人到底在做些什么,便与林止钧站在原地,等待那群人的到来。 空中突然出现一阵白雾,这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傅少徵二人身边蔓延开来,隔绝了与老道的视线。不多时,方之瑕的面孔从白雾里显现出来。 只见他一脸焦急地捏了个法诀,将他们二人裹入其中,说:“别愣着,跟我走!” 法诀里灵气嗡嗡而鸣,林止钧收了剑,将傅少徵揽入怀中,运转灵力便跟了过去。 法诀带领着二人疾驰了一段路,在一个隐秘的城镇里停了下来。傅少徵推开眼前的木门,就看见方之瑕在屋内,似已等候多时。见到傅少徵,连忙苦着脸上前道:“你干什么去了啊……” 他的话音在看到紧随而来的林止钧,陡然被掐断。 方才那法诀没有视物能力,只能将傅少徵带到此地。怎奈还有个死而复生的林止钧? “好了我知道你去干什么。”方之瑕喃喃道,红着眼眶给了林止钧一拳。 林止钧笑着承了这一圈,拍了拍方之瑕的肩膀,说:“行了。” 方之瑕深吸一口气,缓住了情绪,这才解释说:“阮陵城最近你们不能待了,会被通缉。” 傅少徵皱着眉问道:“到底怎么了?” 方之瑕叹了口气,将二人引到屋内唯一的桌椅前,说:“近日城中有魔气肆意,自白露渡一事之后,几大门派的主事者都盯得紧,自然对这次魔气之事十分紧张,便派了许多修士前来搜寻。” 分卷阅读72 傅少徵与林止钧对视一眼。 难不成又是简书那个小子惹了祸?带了夹杂魔气的物件四处乱逛? 方之瑕眼中尽是无奈:“是含青,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他的师父,也就是天泉山庄的掌门,段韶清。” 第三十七章 昆仑往事(11) 一个月前,林止钧神魂凋零,傅少徵背着众人暗自离去。 段含青不忍,兀自回到天泉山庄,想要向师门寻求帮助。 未及掌门殿门前,就听见室内隐约有声音传来。因怕扰了师傅,便打算自门前等候。 段含青原本可以避过这一事端,继续无知无觉。然而仿佛是天意,又仿佛是巧合,她恰巧听见了从屋内传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身影一顿,鬼使神差地侧耳听去。 只听见段韶清那熟悉的声音说道:“我姐姐与姐夫的魂魄在你们魔界那么久了,你们也没有利用起来?” 段含青无意听了一耳朵,却只觉得晴天霹雳,心神俱震。 百年前自己的双亲死于魔界,早就魂归故里,如今自舅舅兼师傅的口中再听到他们的名字,顿时心如擂鼓。 她喘着粗气,放开神识,将室内的情况看的更分明。 昏暗的室内,段韶清对面站了一个黑影,身形瘦矍。 “如何没有利用?魔界混乱的开始可要得得益于他们。” “你也倒是狠得下心,魔焰窟好歹收留过你。” “比不上弑亲的段大掌门。” …… 只言片语的对话当中,段含青准确地抓住了“弑亲”两个字,一瞬间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她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才能让自己离开这里。 挚爱的双亲,竟然是被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杀害的,而自己却把他当做唯一的亲人去爱戴与尊敬,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但她心里,却还抱着一丝希望,期望是自己听错了音会错了意。 段含青就带着这个秘密,暗自纠结了许久,终于在某一日,下定决心弄清楚真相----与段韶清当面对质。 这个不甚圆滑的天泉大弟子,终是采取了最天真的一个办法。 …… 听完方之瑕的叙述,傅少徵只觉得整件事情错漏百出,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就见林止钧皱着眉问出了傅少徵的疑问:“我听着怎么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段韶清好歹身为一届掌门,修为低到隔墙有耳都分辨不出来?” 漏洞就在于此。 即便段韶清修为下乘,但怎么也不会低于他的弟子的。在段含青靠近掌门殿的时候,他铁定就会察觉到她的存在,那么,段韶清与那个神秘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段对话,本就是说给段含青听的。 方之瑕叹了口气:“当局者迷,我和简书都劝过了,但是含青听不进去。” 林止钧不解道:“为何?据我了解,段含青那丫头片子不至于这么蠢笨。” 一旁安静的傅少徵突然出声:“因为她亲眼见过。” 经傅少徵这一提醒,林止钧才陡然想起,原先在白露渡村与鬼界纠缠的时候,段含青曾经因为见到自己的父亲,单独行动过。 就是那次,她见到的,是被困于魔界的至亲魂魄。 所以她才不听劝阻,执意要与段韶清对质。 傅少徵看向方之瑕,眼中满是凝重:“我还有个疑问,段含青是怎么杀死段韶清的?” ----段含青找到师傅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天泉山庄的景色百年如一日的静美,仿佛时间走的很慢,一睁眼,曾经的事依旧近在眼前。 段含青步伐沉重,却仍装作轻快的样子,三两步走到段韶清跟前,道:“您嘱咐的关于白露渡收尾的工作都处理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段韶清坐在院中的凉亭下,神色淡淡:“不错。只是天清谷损失了首席弟子,身为同门,还是应当前去慰问。” 半晌无话,惟听得清幽的风声。 段含青踌躇着动了动嘴,被段韶清看了个正着,后者颇有些疑惑,瞥了眼段含青,以眼神询问。 段含青愣了半晌,终是支支吾吾的开了口:“据说,我母亲是凤凰化身,不知道她出生的时候是个什么场景。” 段韶清恍然一笑:“想她了?” 段含青点点头。 “我也想她了。”段韶清抬头看向远处,“我也没见过她化形的样子,但听世人说,当日百鸟朝鸣,晚霞灼红了半边天,想必那副场景也是极美的。后来姐姐也展现出了她惊人的修行天赋,不过百年就已大乘。” 段含青突然问道:“所以你嫉妒了?” 段韶清一愣:“什么?” 段含青眼中已没了刚开始那副温顺与敬意,满是愤恨:“所以你杀了我娘,杀了我爹,把他们困在魔界终日折磨?” 原以为段韶清会矢口否认,然后装作被忤逆将她赶走,未曾想,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竟是真的? 我的师傅,我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段含青心中霎时充满了怨恨,仿佛被什么魔障下了咒,每一个角落都叫嚣着杀了眼前这个人。 分卷阅读73 于是她以剑染血,下了通天的禁术,翻滚的黑雾与蠢蠢欲动的天雷埋于云层之后,就等段含青以身试法。 然而这丝毫恐吓不了被仇恨与背叛蒙蔽了双眼的段含青,只见一阵轰鸣而过,血光四散,映红了整片山庄。 山庄顶上雷声大作,不多时,就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而刚才还对过话的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 “你是说,含青动用了修真界的血咒,已自己之命换了段韶清的命?” 林止钧震惊地站起身,逼近方之瑕。 方之瑕苦笑着说:“血咒是动了,段韶清也确实是死了----他的魂灯灭了,但含青的魂灯,却还在。” 修真界的大派弟子,每人一盏魂灯。就算相隔千里,只要能看到魂灯的状态,就可以知晓魂灯主人是否安全。 段含青使用了禁术血咒,按理说早就该被反噬的,但如今却没事,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听闻段含青还健在,傅少徵却丝毫不觉得庆幸,他甚至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往更糟的方向走去。 果然,这面傅少徵还没理清缘由,那面方之瑕又抛出了一道惊雷。 “含青是伏羲大弟子风瑶的转世。” “什么?!” “你如何得知的?” 傅少徵与林止钧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后者看过去,就见傅少徵那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是碎裂成两半。 他默默走到傅少徵身边,揽上他的腰侧,给他以支撑。 心里却泛起了疑窦。 千年前陨落的神明,如今又多了一个。 风鹤到底是想将世界揉成一片混沌,还只是单单想复原神界昆仑? 方之瑕说:“张掌门的青鼎,追查到了含青的身世。所以整个修真界都认定,近些日子所有的事,都是那些已经陨落的神明的阴谋,为的是将其余五界收于掌中。” 傅少徵冷冷道:“荒谬。” 他此时整个人气质摇身一变,让林止钧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风清。 于是林止钧略微不悦,将傅少徵的手抓在怀里,说:“本就荒谬,昆仑山的人对这些破破烂烂的琐事才没有兴趣。” 方之瑕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林止钧张口就要说,被傅少徵一个眼神堵住了嘴。 既然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风鹤。他伙同了段韶清,达成了某种约定。只是中途段韶清不知为何做出自毁的行为,好在计划依旧,风鹤还是抓到了段含青,者说,风瑶。 没想到,兜兜转转,千年后还能见到那么多故人。 即便不曾说出口,傅少徵却仍是知道,自己自始至终,都是深切地怀念着在昆仑山 的日子的。 而如今岁月更迭,换了河山,连故人都失了记忆,改了模样。 在某一刻,傅少徵甚至能感受得到风鹤的一点点心情。 如果睁开眼,身边还是苍翠绿意,清风自来,小溪打湿了老梧桐的根,后者报复性地将落叶堆积在水面。 如果睁开眼,你们还在。 就好了。 傅少徵垂下眼,攥紧了双手。 突然另一双带着暖意的手,硬生生掰开了傅少徵的,将暖烘烘的触感毫不客气地填了进去。 他抬眼撞进了林止钧担忧的目光中,良久,还是淡淡地笑了笑。 林止钧被这一笑险些晃瞎了眼,于是将人搂的更紧,转过头语气间就下起了逐客令:“事情弄清楚了,你接下来怎么办?” 方之瑕摇了摇头。 如今修真界在位者行连坐之罪,包含方之瑕简书在内的一干人等,都成了此界的头号通(和谐)缉犯。 傅少徵突然问道:“简书呢?” 方之瑕一愣,低头无奈道:“寻着踪迹,去魔界找含青了。” 傅少徵默然。 如今之计,也只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他与风鹤之间,也确实该有个了断。 在傅少徵暗自下定决心的时候,林止钧已经盘算着,与傅少徵休整一番,共赴魔界。 “毕竟我的半截剑还在那儿。”----他这么打发着执意要去魔界的傅少徵。 傅少徵拗不过他,但又担心他的伤还没好全,索性与他冷战起来。 但偏生林止钧是个不吃这一套的主儿,整日缠着傅少徵,就为了分得他片刻的注意力。 最后傅少徵终于忍无可忍:“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到时候别半路上又喊伤口疼。” 半晌那边没有出声。 傅少徵疑惑的走过去,就被林止钧抱了个满怀。 “你这个……” “我害怕。”林止钧打断他。 傅少徵无声地张了张嘴。 只听得林止钧有些忐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去魔界,哪怕我很想立马带着你远走高飞,管这个世界会不会归为混沌。” “但是我不能。” “我害怕你跟千年前一样,重蹈覆辙。但是我又那么爱你,所以我决定跟着你的选择。就算是旧事重演,这一回,我要做你的主角。” 分卷阅读74 第三十八章 昆仑往事(12) 去往魔界的通道,由两界共同把守。只是在秩序崩溃的情况下,这道关卡已形同虚设。 傅少徵与林止钧隐去身上修真者的气息,轻轻松松便进入到了魔界。 林止钧不是初次到此,只是上千年过去,这块另世人既忌惮又畏惧的土地,终于还是变换了模样。 入口通向了一段匪夷所思的路口。 路边的街道与人间没有两样,只是形形色色的来往人群,还是暴露出了它的不寻常。 魔界的魔物,说到底就是坠入魔道的各种生灵,而外形却仍是维持着人形。傅少徵看着眼前遍地皆是奇形怪状的生物,偏过头问林止钧:“这是怎么回事?” 恰时一个蛇头人身的怪物,舔着湿漉漉的信子,凑到了傅少徵眼前。 林止钧不动声色地将那东西隔开,拉着傅少徵退到暗处,低声说:“他们已经不算是魔界之人了。” 那东西不伦不类,分明就是魔物与妖物结合而来的怪物。 妖界势微多年,现在又与魔界混到一起,现在怕是早就一片混乱了。 傅少徵了然:“又是六师兄?” 林止钧一顿,纠正道:“宝贝儿,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师兄了。” 自真相揭开,傅少徵却仍然近乎执拗的保留着以前的称呼。他心思百转千结,但林止钧不能让他这么继续下去。 人总是要学会接受的。 傅少徵沉默不语。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起来,纷纷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人群尽头是一个高高的楼台,布满了黑色的幡,合着阵阵阴风迎风招展。人们围着这个高台,兀自站成了一个圈,将中间一个身形消瘦的人圈在中央,似乎翘首以盼。 站在中间那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魔君江祀。 傅少徵想到,千年前在蛮荒之地之时,江祀还是一个人事不知的懵懂孩童。几经更迭,在千年后竟成了一代魔君。 当初在九皋秘境里的时候,江祀的恶意,犹如翻涌的潮水,顷刻便要汹涌而来。 太多事情,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变得面部全非。 傅少徵远远看去,江祀被簇拥在中间,背着手,周身满是威压。 “诸位,和妖界融合的如何了?” 人群发出阵阵应和之声。 江祀满意地笑了:“世人都说,我们是六界里最疯魔的一个,你们看,我们吞噬了妖界的生灵,世间就少了一种声音。如今神界混沌,仙界屁都不敢放一个,修真界又是一群懦弱无能的老头,同胞们,我们魔界重获自由的时候,就要来临了。” 他的声音自高台传出,震荡在每一个在台下之人的心中,犹如新神降临。 “重获自由!“ “吞灭六界!” 傅少徵与林止钧站在暗处,被各种情绪澎湃的声音包围其中。 只听得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某处响起:“魔君!但我听说,魔焰窟里的那个叫风鹤的,与您的目的产生了分歧。” 江祀视线扫了过去,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他在我的魔焰窟里,就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江祀狂热的信徒们听了,转瞬间就把刚才那个微弱的质疑之声压了下去。 高高在上的魔君微微抬手,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他目光自上而下地逡巡片刻,眼底露出了诡异的神色。 “诸位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获得自由的那天,终将到来。” 万魔欢呼,目送着带领他们走向自由的魔君。 林止钧在傅少徵耳边露出一个笑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江祀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现如今,已经不是某一界的事情了。风鹤借由魔界之手,已经将六界搅得混乱无比,只需要某个契机,就可以打开混沌世界的大门。届时,即便是破开魔界的束缚,这些魔障的狂热分子,依旧只能生活在虚无的混沌之中。 “他既然自己选择了要走的路,就要自己承受代价。”傅少徵目光循着人群攒动的方向看去,“在这之前,我们还要解决一件事情。” 林止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半空中,有一个泛着紫光的洞,不断向周围散发着魔气。人们着迷一般地奔向那个洞口去沐浴魔气,如丝的黑气中,还不断地有妖界的生灵被吸入进来,化为湮粉。 林止钧皱眉道:“这是……” “江祀所谓的,融合。” 这群魔界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魔界与妖界的通道打通,源源不断地捕捉妖界的生灵进入魔界并且企图吞噬,从而获得力量。 那些无知无觉的小妖们,本蜷缩在自己的一方地界里不问世事,也不知为何,整个种族就要遭受这种惨烈的灭绝。 傅少徵话音一落,整个人就飞将上去,琴身自怀中显形,顷刻间滑落出了一串长音。 那些低头进食的魔物们,被琴声吸引,想要抬头看去,就被一阵柔和的白光笼罩其间。这白光分明十分柔和,但披到这群魔物的身上,犹如将其放入油锅之中烹炸,噼里啪啦地在皮肤上炸开,惨叫声不绝于耳。 小妖们得以喘息,纷纷逃向那紫色的洞口,却被林止钧以剑光阻止。小妖们还未发出愤怒的质疑声,就见偶有逃脱剑光阻拦的小妖们,刚接触到洞口,顿时就魂飞魄散。 分卷阅读75 劫后余生的妖怪们齐刷刷望向救了自己一命的青年,就见那人说道:“你们回不去的。” 傅少徵在半空中,十指疾弹,琴声铮铮然,凝成实体的剑光,一道道向台下的魔物们射去。 这些修为不甚高的魔物们,只能吞噬比他们更为弱小的小妖。如今碰见傅少徵,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剑光,顷刻间被索了命。 就连几个漏网之鱼,也被林止钧出手的剑光钉在原地,嚎叫着化为了烟尘。 林止钧拎着一群蹬着腿的小妖们,走到傅少徵身边:“我们弄出这么大动静,被发现了怎么办?” 谁知傅少徵斜了林止钧一眼:“还有你林止钧怕的东西?” “我怕的东西多着呢。” 林止钧将小妖们放下,后者立马四散逃窜,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傅少徵短促了笑了下,转过头面向那个还在散发着魔气的洞口,一团白光自他手中飞了过去,与紫光融为一体,渐渐地,魔气终于沉寂下去。 魔物们没了去妖界的入口,那些无辜的生灵们便可苟安片刻。 只是一日不阻止秩序的崩塌,六界就一日不得安宁。 林止钧刚要握上傅少徵的手,就见余光一个人影闪过,他目光一凛,抬手射出剑光,就让那人无处遁形。 傅少徵定眼看去,诧异的发现那人就是失踪好久的简书。 他三两步走过去,扶起瑟瑟发抖的好友,语气焦急:“你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受伤?” 简书却像不认识傅少徵一般,神志模糊,哆嗦着想要脱离傅少徵的触碰。 林止钧见状,双指点上他的眉间,带着罡正剑气的灵气自天灵灌入内部的灵台,简书才那浑浊的目光,才逐渐清明起来。 他对上林止钧的视线,身体还在后知后觉的颤抖着,目光一扫落到了傅少徵身上,才仿佛终于找回自己的神志一般,“嗷”地一声就扑了上去。 若是在平日,傅少徵只会觉得简书麻烦。但经历过长时间生死未卜的分别,他这个石头心,也终是将简书放了上去。 他轻轻拍了拍简书的背,几近温柔地在他耳边说:“没事了。” 魔界鱼龙混杂,居住着各界最底层的人,他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敢闯这虎穴。 傅少徵握住简书的手腕,运转灵气在他经脉中走了一圈,没发现有魔气入体的情况,才松了口气。 简书缓了情绪,才看清傅少徵担忧的脸色。 “少徵……我看见含青了,她去的地方有好多火,我没有办法过去,我……”简书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话,末了,像是想到什么,目光暗淡下来:“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早就知道你没用,这点你不用告诉我了。” 傅少徵见简书恢复了大半,便又恢复了原样,冷冰冰的目光看向简书坐在地上。 果然只见简书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谁说我没用的!” 傅少徵低头掩去了嘴角的弧度,一面拦住简书,一面对林止钧说:“含青应该是去魔焰窟了。” 魔焰窟,储藏着魔界所有的魔火。当年林止钧的那半把剑身就是在那里断裂的。 林止钧在一旁看着简书对傅少徵又搂又抱,白眼早就翻到天际去了,这会儿终于有机会握上刚才没握上的手,脑子顿时就忘了转,张口就问:“含青去那里干什么?” “……”傅少徵挥开林止钧,“她去那里,自然是因为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林止钧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正色道:“你是说……她父母的魂魄?可风鹤好不容易才将她带回魔界,怎么会舍得放任她四处游荡?这明显是个圈套。” 风鹤,又是风鹤。 傅少徵冷冷道:“他既躲着我,我就偏要去找他。” 第三十九章 昆仑往事(13) 简书在前方领路,沿着段含青消失的方向一路前行。 途径之路,处处可见魔界的狂欢。仿佛埋于深渊的地底人终于要重见光明,那些与妖物融合的魔物们,几乎已经失了神志。 几人经过无数个疯魔的魔物,穿过长长的魔界长街,终于来到了魔焰窟。 魔焰窟作为魔界最重要的一处场所,也不见有人把守。因为这个称得上半个昆仑那么大的洞穴,一面是炙人的魔火,另一面则是魔气冲天。 这个高耸入云的洞穴入口处,堆满了许多生灵的白骨。方才刚入魔界之时,傅少徵见魔界与外面别无二致,委实不太相信所谓魔界,只不过是住了一群疯魔成活的人。而直到看到魔焰窟,傅少徵才觉得自己并非多虑。 傅少徵一把拉住抬脚就要进去的简书,道:“不要命了?”一面将人推到身后,自己就要首先进入。 林止钧恰时从傅少徵身前走过,一脚已经迈入了魔焰窟,回头见傅少徵和简书站在原地,笑了笑说:“进来啊,愣着干嘛?” 傅少徵抿了抿嘴,看着林止钧背影许久,上前与他并肩而行。 被扔在后面的简书:“……” 魔焰窟的路崎岖异常,但林止钧却如履平地,带着两人快速穿过最黑暗的一道路段。 分卷阅读76 他神识所到之处,见简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最后,便有暗搓搓起了心思,伸出一条触角戳了戳傅少徵的:“我以前来魔焰窟的时候,这里魔气还没那么重。” 傅少徵就在身边,林止钧却玩儿似的偏偏用他珍贵的神识来逗弄傅少徵。仿佛此时两人在闲庭散步,月色似水。 傅少徵面不改色:“有了风鹤,魔气更重了。” 林止钧若有其事地点点头,话音一转:“简书这小子,为爱勇闯魔界,也不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若不是我俩,他怕是都走不到魔焰窟的入口。” 他似乎是想缓解此时紧张的气氛,但傅少徵看不见脸色,他看向林止钧的背影,突然问道:“魔焰窟上百个洞穴,你的剑身在哪一处?” 林止钧的身影一顿。 傅少徵察觉到不对劲,追问道:“怎么?” 就见林止钧没所谓的笑了笑,说:“这里上百个洞窟都是相通的,谁知道被焰底的暗流冲到哪里去了。” 他这副态度,到底是因为不想寻回剑身,不想做那被天道束缚的纯钧剑,还是他的剑身已经坠入魔焰窟最底的一层暗焰中极难寻回,无人知晓。 傅少徵张口想说什么,却见落在最后的简书高声喊了一句:“含青!”便飞身掠向旁边的一道洞窟。 林止钧与傅少徵对视一眼,也急速跟了上去。 魔焰窟内的每一道洞窟都艰难曲折,地面凹凸不平,偶尔还有可见的白骨横在道路中央。但简书却像猛然之间提升了修为一样,飞速穿梭在其间。 两人压根没看见段含青的身影,只能跟紧了简书。 洞穴内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傅少徵隐约看见了段含青的身影,只是在场分明皆是她熟悉之人,她为什么要躲?只是再这样追逐下去,可能会迷失在这弯弯绕绕的洞穴之中,傅少徵凝神惊起,张手“腾”地召出体内弦剑,飞身越过简书,闪身至段含青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三人这才看清段含青的样子。 多日不见,段含青已经不似当初那般肆意洒脱,神采飞扬。双目可见般的陷入了眼眶之中,发髻四散,整个人如同失了灵气的枯木朽株。然而最让人吃惊的是,段含青的满头青丝已近乎全白。 林止钧目光一凛:“血咒。” 段含青杀了她的仇人,自己却在血咒与自我困顿之中变成了这幅模样。 只见简书呼吸一滞,抬脚想走过去又怕惊扰了她,在原地挪了几步,隔着傅少徵远远地看向段含青,颤声道:“含青……” 段含青没有理会简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拦住她的人:“劳驾,让我去找我的父母。” 傅少徵不动如山:“不行。” 她现在这个状态,稍稍不留神就会形神俱灭,无论她是怎么在血咒之下活下来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血咒的反噬。 段含青冷冷道:“如果是林止钧的魂魄受魔火焚烧,你也会任人拦住去路而无动于衷?” 傅少徵一顿。 趁这个间隙,段含青目光一动,人已掠去几丈远。但在最后面的林止钧早有准备,剑光出鞘,直直横挡在了段含青的身前:“如果让少徵置于危险,我宁愿他无动于衷。段含青,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快死了,而你的父母却还有时间等你,者是等我们去救。” 段含青转过身,眼眶颤抖着落下泪来:“我想去救我的爹娘……我真的很想他们……” 她虽是风瑶的转世,却和风瑶一点也不像。 傅少徵静静地看着她,脑海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果真世事轮转,风鹤不再是六师兄,段含青的身上,也找不到丝毫大师姐的影子了。 她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弃自己而去的父母终于有个消息,但魂魄却被不知名的原因架在魔焰上炙烤百年。 半晌,傅少徵说:“让她去吧。” 简书厉声道:“不可能!”他方才只是怕惊到段含青一般微弱地喊了声她的名字,但此时却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句一字掷地有声地说:“你回来含青,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你的父母我陪你一起去救。” 此时也没有谁嘲笑简书的不自量力,只是看着这个平日里插科打诨的青年人,伸出自己不甚宽厚的手掌,想要给段含青一丝力量:“含青,相信我。” 魔焰窟一时只听得见段含青的抽泣声。 不多时,只听得空旷的洞穴内,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阿瑶,你来了。” 傅少徵猛地转过身,被层层穴壁遮掩住的青色身影,随着回声般的声音,显现在众人眼前。 再见风鹤,犹如隔世。 当年分明是最具少年感的一个,千年后被魔气侵蚀,整个人显得分外阴暗。藏在这个穴壁之后的风鹤,再叫出段含青前世名字的那一刻,洞穴内的人都感受到了一阵森森的寒意。 一身青衣的风鹤,犹如人间的文弱书生,目光流转之际,落到了傅少徵身上:“小七也来了?” 随即笑了笑:“要是师兄们在就好了。” 段含青陡然之间看见风鹤,眼底的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夹杂着怒火与愤恨的眼神就直直向风鹤扫去,她咬牙切齿似乎想要将风鹤生吞下肚,一字一顿地说:“风,鹤。” 分卷阅读77 风鹤像对众人的情绪视而不见一般,朝段含青伸出手,笑得十分温柔:“阿瑶,我等你很久了。” “谁是阿瑶。”段含青一把挥开风鹤的手,冷冷道:“你勾结段韶清暗杀我父母意欲何为?” 风鹤一愣,皱着眉十分委屈:“当初我特意开的九皋秘境,就为等你到来,我的阿瑶,你为何失约了?” 傅少徵本专注着观察风鹤的神情,听到此处心头一跳。 当初九皋秘境是风鹤自己打开的?在吞噬修士神魂的暗处,风鹤竟是抱着将段含青----也就是风瑶的转世引入秘境这一目的?所幸当初段含青因白露渡神兽一事未能前去逃过一劫。 段含青怒目而视,就要拔剑相向。却见简书上前,嫌恶之情溢于言表,“谁是你的阿瑶,你这个被魔界腐蚀的怪物……” 简书话音未落,就被一道含着黑气的长剑掀翻出几丈远。 风鹤站在原地,衣袂微扬。 谁也没有料到风鹤会突然出手,这个阴晴不定的堕落神明刚才还一脸温润地对段含青说着话,顷刻间就变了脸。 傅少徵几乎是顷刻之间出剑直指风鹤,剑光在魔焰窟之中发出极其耀眼的光芒,铮鸣着就朝风鹤射去。 只是风鹤看起来对傅少徵没什么兴趣,眼前心底都只是段含青一人。他五指微张,拦下了傅少徵的剑气,又脚尖轻点躲过随后而来的林止钧的剑光。挥袖间一团弥漫着黑雾的魔气自他手掌间飞出,在周身团成了一道光球,将其包裹在其中。 林止钧与傅少徵的剑光在外壁相撞,却也没这光球上留下半点痕迹。 风鹤压根没打算还手。 他只是一步步走向段含青,只是眼中分明看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变成另段含青的那个人。 半晌,风鹤走到了段含青的身边。 就听得他温润但冷漠的声音,在魔窟之内缓缓响起:“你父母的魂魄支撑着魔界与修真界的交接点,这么多年来多亏了他们,修真界才能安然无恙。你若是想寻回你父母的魂魄,就跟我来吧。” 第四十章 昆仑往事(14) 风鹤犹如一个揣着这世间唯一的秘宝之人,做足了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 魔焰窟万籁俱静,唯听得窟底魔焰流动的声音。 傅少徵远远站着,隔着几人看着那面目全非的故人,突然出声道:“六师兄。” 这一声六师兄,仿佛隔着千年时光的洪流,将昆仑旧事一一呈现。 风鹤匆忙间回头看了傅少徵一眼,目光中似乎隐隐有说不出的艳羡。而这份转瞬而逝的艳羡,却陡然间被降落的寒霜覆盖,让风鹤整个人看起来无端疯魔。 他淡淡一笑,笑中带着十足的讥讽:“小七。” 风鹤看起来对傅少徵恢复记忆之事了如指掌,丝毫没有惊诧的意味。 但傅少徵意不在此,他只是用一种古井无波的目光注视着风鹤。 良久,傅少徵说:“我从九皋秘境的二阶小世界中出来后,原想着是你想让我恢复记忆,现在看来,的确也是如此。” 那段被伏羲封印的往事,借由风鹤留下的秘境在他脑中呈现出来,可是即便他回忆起这份丢失的记忆,他还是不知道当年那场让神界焚巢荡穴的神魔大战真正的起因。 风鹤若是想要打通六界,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混沌,那大可直接让傅少徵懵懂地带着今世的记忆。 他为什么要让傅少徵恢复这段模棱两可的往事? 段含青扶着悠悠转醒的简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风鹤淡淡地扫了一眼,才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傅少徵身上。 他道:“的确是我让你恢复记忆的。” 傅少徵目光一顿。 而风鹤却像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皮肉挣动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瞧你这样子,怕是还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风鹤吧?” 魔焰窟的火焰似乎顷刻之间就要从地底翻涌而上,明明灭灭的火光站在风鹤的脸上,显得悲哀又疯狂。 “你别做梦了,风清。”风鹤向傅少徵的方向前进了几步,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来,冷冷的看着傅少徵。 他褪去伪装,整个人如同魔君再临,眼底心底皆是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昆仑覆灭,是我的手笔,我入魔,也是心甘情愿。那些可笑的往事,在我这里,可是不值一提的。”风鹤说,“当年整个神界都被笼罩在魔界的阴影之下,只有你不知道。风清,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有多羡慕你,我就有多恨你。” 此刻的场景,分明是风鹤占据着主动,但他孤身一人站在那里,眼底是赤裸的疯狂,却让人无端觉得孤独至极。 仿佛是一头被逼急的凶兽,红着眼含着泪,想要将身边的一切毁灭殆尽。 唯有在看向段含青时,风鹤眼里才有片刻的安宁。 傅少徵沉默不语,但林止钧眼尖地从他紧握的双拳中分辨出了他的情绪。 半晌,傅少徵开口,声音干涩:“当年你从神君殿里出来前,师傅跟你说了什么?” 在九皋秘境的时候,记忆的断层就从傅少徵在神君殿外遇到风鹤开始。在这段缺失的记忆中,一定藏着更深的秘密。 分卷阅读78 只是斯人已逝,他没有办法从一个幻像的世界中那只言片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他只能徒劳得选择询问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那个人。 只是风鹤此时此刻的眼中已经丝毫看不进其他人。他积攒了千年的怒火,终于一股脑地浇灌到傅少徵身上,见后者情绪波动的厉害,便露出一份畅快淋漓的神情。 他负手,报复性地答道:“我忘了。” 林止钧担忧地看了傅少徵一眼。 他知道昆仑山对当年的风清,对现在的傅少徵意味着什么。昆仑山上蓬勃而生的生灵们,清风自来亭前的山溪,那棵总是哗啦啦凋谢着叶子的老梧桐,以及身边热切又温柔的人们,构成了他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谁都有心头的白月光,而风鹤却当着傅少徵的面,生生将这缕千年前的月光剜去,血泪横洒,皮开肉绽。 但他做不了什么。这是当年的事,他缺席了这段炽热而热切的少年时光,只能在千年后的现在,搂着爱人的肩膀,给他以力量。 风鹤话音一落,便信步走到了段含青的身前,轻轻松松将简书的身体踢到一边,蹲下了身与段含青对视。 段含青刚要运转灵气,却发现自己经脉中的灵气溃散,连灵台都黯淡起来。 她错愕地抬眼,就看见风鹤笑得十分温柔,一手轻轻地将她散落在耳畔的白发别过耳后。 傅少徵本能的觉得不对劲,但还未等他做出动作,风鹤便长臂一挥,一团黑雾凭空出现,将他连同段含青一起裹了进去。 只见那雾气翻涌片刻,便携带着两人化成了一道长烟,缓缓消散在了原地。 傅少徵拔剑欲追,但长烟无迹可寻,在魔焰窟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目光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对林止钧说:“传讯方之瑕,让他把简书带回人间,这里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然而半晌不见动静,傅少徵疑惑地回过头,就见林止钧静静的看着他,眼底皆是关切。 “怎么了?” 林止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半晌,还是从怀中拿出一个法器,白光一闪过后,窟内再次归于平静。 但林止钧那个样子,就跟受了气的小娘子一般,做完了傅少徵交代的事之后委委屈屈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傅少徵看得想笑。爬上嘴角的笑意顿时冲散了方才的压抑气氛,他无可奈何地走到林止钧跟前,轻声道:“我没事。” 这个世上,也只有林止钧这样的人,才能让傅少徵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林止钧这才放过傅少徵,说回正事:“既然段含青是风瑶的转世,那风鹤一时半会也不会伤害她。” 傅少徵点点头,皱眉道:“只是现如今我们还是不知道风鹤把魔界与修真界的融合点放在哪里了。” 风鹤既然想要让六界归为混沌,在秩序崩塌的前提下,魔界与修真界的融合,是他的最后一道关卡。 “走吧。”林止钧几步走远,回过头看向傅少徵,“这个地方,我也许知道。” 他们还是没有立刻动身。 因为方之瑕还没来,简书孤身一人在这里,着实不太安全。 于是两人决定在原地休息,等待方之瑕的到来。 在这个诡谲多变的魔焰窟内,随时都有魔气入侵的危险,但两人经方才一事,已经对此地没有什么大多的顾虑了。 那连接魔界与修真界的入口一日不除,六界就除外陷入混沌的危险之中。 六界在千万年前经由鸿钧道人已开混沌,如果再入混沌,等待世人的将是不可估量的后果。 傅少徵俯身查看简书的状态,见他只是被魔气入体,在经脉中的灵气与魔气冲撞下导致的晕厥,便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暗自开始嫌弃他没什么修为还硬要掺和一脚的行为。 但他余光瞥见林止钧,倒颇有种感同身受之感,便不再腹诽简书这种自杀式的行为了。 林止钧在一边,自然看到了傅少徵将看未看的眼神,主动走到他的跟前,捏起他的下巴:“偷偷看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在这儿,你看个够。” 傅少徵一把挥开林止钧的手,道:“作什么总动手动脚的?” 林止钧十分委屈:“分明是你先用露骨的眼神看着我的,现在还倒打一耙,风清上神,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有如此颠倒是非的能力的?” 傅少徵被气笑了,索性懒得理他。 他本就是一个清心静气的人,只有能够诛心的话,才能让他的道心动摇几分。 经林止钧一打岔,方才被风鹤一番话扰得心绪不宁的傅少徵,也终于是彻彻底底的平静下来。 不管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让风鹤对他有这般的恨意,他也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很快恢复寻常模样的傅少徵,将简书扶起来,想要为他换一个舒服的姿势。然而他刚起身,余光敏锐地瞥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躲在不远处一个洞窟的转角,正直直地看着他们的位置。 傅少徵被这个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他视线一扫,看见林止钧也发现了这个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如闪电般暴起,剑光纷纷出鞘般从体出,直指壁口的那个身影。 分卷阅读79 然后正此关键时刻,傅少徵持剑的手猛地一顿。林止钧惶然间看去,只见他痛苦地皱起眉头,手中的剑脱离般坠落在地,弦剑与崎岖不平的地面发出一声嘈杂的声响。 林止钧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傅少微微颤抖的手指,紧紧地按住了胸口。 傅少徵只觉得胸口一窒,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传遍全身。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感觉自己普通坠入一片深水之中,呼吸渐渐滞涩起来。 脑中纷繁复杂地闪过很多画面,走马灯似地在他眼前一连串排列开来。他难耐地喘息了一声,恍惚间听见有个声音在他身体里叫他。 他听见那人一会儿叫他小七,一会儿又叫他小魔君。 最后,林止钧焦急的声音盖过了全部。 “少徵!” 第四十一章 昆仑往事(15) 林止钧眼睁睁看着傅少徵犹如被梦魇笼罩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情急之下没来得及看那个黑影,匆忙间只管抱住了傅少徵就要滑落的身体。 傅少徵眼神空洞,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林止钧一面将脸贴上他的额头,一面掌心贴上去,不断输送着灵气。 但此时此刻,傅少徵体内灵气充沛,灵台之处也不见任何魔气,独独像中了蛊一般,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傅少徵垂下的手猛地抓住了林止钧的衣袖,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声,便犹如溺水之人寻得救命稻草,脱离了那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这段时间不是很长,但对于傅少徵来说,像是过了千年。 自在白露渡那次被罗刹拉入幻境一事后,他的脑中总会时不时得冒出一些不属于他的声音,刚开始傅少徵以为只是在梦境中受的伤没好全,然而直到现在,他才发觉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刚才在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唤他,魔君。 林止钧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徵你怎么样?” 傅少徵收起外放的情绪,在林止钧的搀扶下站直身子,回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我在九皋秘境中受到魔气的影响有点大,应该再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林止钧看着他,试图想要从他的话语中分辨出事实的真假。但傅少徵向来擅长隐藏情绪,自然不会轻易外露。 无果,林止钧将信将疑道:“等从魔界出去,你给我立刻闭关养伤。” 傅少徵装作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心底却掀起了滔天骇浪。 为什么会有声音叫他魔君? 他那段消失的记忆里,到底还做了什么? 即便是神魔大战战败,伏羲为了救自己将神魂分剥出来寄入了自己的身体,那为什么要封存自己的记忆? 突然之间,只听得林止钧厉声喝道:“你是谁?” 傅少徵定了定神,就看见刚才两人在洞穴转角处看到的那个黑影,现下已经走到阳光下。 然而这个魔物似乎并没有恶意,他整个人被裹在一个黑斗篷之中,只有露出的枯朽的手背显示着这个魔物已经上了年纪。 魔物微微抬头,罩在头顶的帽子顺势掉落下来,露出了被魔气侵蚀的狰狞面孔。他一步一步向傅少徵的方向走去,后者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刚要厉声喝止,就见这个老的不能再老的魔物在傅少徵面前缓缓低下了头。 魔物跪在傅少徵面前,沙哑着声音,说道:“魔君。” 魔焰窟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半晌,傅少徵回过神来,一剑就要刺向对方。却见窟内青光一闪,林止钧将清欢剑驾在了那人头顶,挡住了傅少徵那一剑。 林止钧目光冷若冰霜,俯视道:“你是谁?为什么叫他魔君?” 傅少徵发现事情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是想要堵住这个人的口,防止他再说出什么惊天的话来。但林止钧从傅少徵陡然失神一事来,就一直保持着警惕。 之间那魔物将身子伏得更低,恭敬异常:“魔君再临,实属魔界之幸。” 傅少徵怒道:“谁是魔君?你们魔物老眼昏花,人和魔都分不清了吗?” 一旁的林止钧默然不语,他暗暗揽上傅少徵的腰,对魔物说:“你们的魔君不是江祀吗?” 魔物这才终于微微抬起头,沙哑的声音中尽是不屑:“江祀算什么魔君,我说的,是魔界的首任魔君。” 林止钧淡淡道:“你有什么证据?” “魔焰窟内的魔君殿,处处都是证据。” 林止钧长剑一出,抵上那魔物的命脉,冷冷道:“带路。” 傅少徵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林止钧此举,明显是对他隐瞒方才突然失神的原因之举的不满。 但他自己尚未理清原由,又何必说于林止钧。 若是在那段消失的记忆里,可以寻得一星半点的线索也就罢了,可若此行是陷阱呢? 但他翘首望去,林止钧目不斜视跟着魔物往魔窟更深处走去,便也不作反对了。 两人带着一个昏迷的简书,行了一段路,大约是离魔焰中心更近了些的缘故,傅少徵明显能感觉到周边的温度愈发的高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带路的那个魔物在一块凸起的岩壁前停了下来。只见他伸出手贴在岩壁上,一股黑色的烟雾自手心成团一般聚散又开拢,不断地撞击着不甚坚硬的石块,直到把它装出了一个洞穴般的入口。 分卷阅读80 这入口周围爪牙一般的黑气张牙舞爪地向四周弥漫着,魔物视而不见,闪身而入了其中。 林止钧与傅少徵淡淡的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进去。 刚进到其中,这个别有洞天的穴窟才展现出它更为广阔的一面。 这个深入魔焰窟中心的魔君殿,犹如被直接放置在魔火上炙烤,在诡谲裂变的火焰中,蔓延出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只见这个殿内四处皆是金碧玉床,犹如修真界老祖般的装饰铺天盖地,完全看不出魔界的样子。 那个魔物走到魔君殿中央,指了指高处一把几尺高的巨大椅子,对傅少徵说:“这是您的位置。” 然而傅少徵不搭理他,他只是走到一边,抬着头凝重地看向挂在墙边的一幅画。 这幅画是一副人物肖像,但是画里的人,分明长得跟傅少徵一模一样。 林止钧走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怎么?” 傅少徵摇了摇头:“不是我。” 是的,这幅画上的人并不是他。 刚才刚一进殿,他的目光就被这幅画所吸引,但现在仔细一看,虽然画上的人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还是有着最大的区别。 傅少徵的眼湾有一颗痣,这幅画上的人,没有。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傅少徵只觉得自己心中沉甸甸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到了地面。 他实在没有心力气,再去承受自己是千年前神魔大战的罪魁祸首的事实了。 那边魔物还在给傅少徵看着这里曾经有人生活的痕迹,不料从座椅后面的帷幕里又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妇模样,看见魔物登时就冲到了他的身边,唉声叹气地说:“你又干什么去了?” 说话间老妇看见了傅少徵,顿时睁大了眼。 那魔物回到了魔君殿,不见了方才的老态,拉着老妇兴奋道:“我找到我们的首任魔君了!” 老妇闻言,颤颤巍巍地向傅少徵走去。鬼使神差的,傅少徵竟也没闪避,任由那老妇逼近。 这里的魔君殿,似乎与江祀所在的魔君殿存在于两个世界,外面血雨腥风,里面却是多年如一日的风平浪静。 老妇走进看到傅少徵的样子,愉悦地额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然而她视线往上,终于还是看见了不同。 老妇回过头,怒气汹汹地对魔物说:“你认错人了!他不是魔君!” “怎的不是了!跟千年前的魔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妇:“你个老糊涂!这人分明就是修真界的人!哪里会是我们的魔君?” 林止钧目睹了这场闹剧般的相认,在两个魔界之人说话间隙里问道:“既然误会解开了,我想问下,你们的首任魔君是谁?为什么会长得和我爱人一个模样?” 老妇教训完认错人的老伴儿,回过头看向林止钧,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魔君是否还活着,只是抱着这份期盼找一找罢了。” “魔君叫什么,我们作为下人哪儿能知道,但他实在是跟这位长得太像了。我老伴儿认错了人,对不住。” 这个十分善意的魔界老妇,佝偻着腰,失望至极。 傅少徵远远看着,心中一个疑窦缓缓滋生。 正此时,突然从魔君殿外传出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仿佛要将魔界颠倒个个儿,魔君殿内的摆设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老妇唉声叹气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物品,自言自语般地说:“这么久了,这些神魔大战之后滋生的魔物,怎么还不知道消停呢?” 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跟魔界与修真界的连接点有关,傅少徵本欲循声而去,听见老妇的碎叨,忽觉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一旁的林止钧道:“怎么?神魔大战之前的魔物难道就很消停吗?” 老妇还未开口,她的老伴就率先道:“我们这些人,和神魔大战之后出现的,怎么可能是同一种魔物?跟他们沾上点关系我都觉得脏!” 老妇点点头,看着傅少徵说:“少年人,看在你和我们魔君长得十分相像的份上,老身奉劝你一句,回去吧,现在的魔界,已经不是以前与六界相安无事的魔界了。” 她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那副画像,像是对傅少徵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低哑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犹如穿越岁月传来的一首古老的歌谣。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第四十二章 昆仑往事(16) “方之瑕到了没?” 魔君殿深入魔焰窟的中心,都能强烈地感受到外面的动静,可见这场对于风鹤来说十分浩荡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林止钧在简书身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就见简书周身泛起阵阵柔和的青光,不多时,他的身影就隐匿在了空气之中。 做完一切,林止钧回过头,对傅少徵说:“这样简书不会有危险的,方之瑕若到了,也能马上找到他。” 傅少徵感激地看了林止钧一眼,说:“我们走吧。” 阻止魔界与修真界的融合已经迫在眉睫,他们不能再等了。 至于方才那场莫名其妙的乌龙,他也只能暂且搁置脑后,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来清算。 分卷阅读81 然而林止钧没动,他站在阴影之下,静静地看着傅少徵。 傅少徵不明所以,但当他对上林止钧的视线,也终是回过味来。 果不其然,只见林止钧懒懒的往后一靠,将自己的身影藏入更深的黑暗之中,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傅少徵敛眉道:“谈什么?” “谈这次如果不是碰到那个认错人的魔物,你还要瞒我多久。” 他发现了。 傅少徵在心里默念道。 林止钧一直是一个十分敏锐的人,从傅少徵失忆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个时候起,傅少徵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而那些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只不过是林止钧故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止钧远远的站着,想提溜嘴角扯出个笑,但失败了。 “你有这个状态多久了?” “从罗刹幻境出来之后。” 那时罗刹鬼装作林止钧,将傅少徵的心境击溃,又重伤了他的灵台,自此他的脑中,就一直存在着另一个人的声音。 平日里不特意感知,就如同不存在。但近日,这个声音愈发明显,直到今天的陡然爆发。 林止钧冷声道:“你就没想过告诉我?傅少徵,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他第一次对自己寻了千年的心尖上的人生如此大的气。 分明前几天,他还死皮赖脸的硬要跟着傅少徵来魔界,剖开肺腑表陈了自己心迹。傅少徵倒好,转眼间就忘了个干净。 刚遇见傅少徵的时候,这个人没有多大的生气,一副没人搭救就要随风而逝的模样。如今好不容易将他拽回红尘,合着这条命对于他自己来说就可有可无吗? 傅少徵凭什么就保证他林止钧会再找他个千年? 被这样狠狠骂了一通,傅少徵少见的没有出声。 林止钧发泄了一顿,很快便冷静下来。他瞥见傅少徵泱泱地站在不远处,一副认错不改下次再犯的模样,顿时又火气直冒。 却见傅少徵抬起头,林止钧不知怎么就从那古井无波的双眼中看出了可怜巴巴的意味。 只听得傅少徵轻声说:“我心里有你。” 我心里有你,所以才不敢在自己的身体出状况的时候告诉你,怕你担心。 顷刻间林止钧就软了心。 他认命般的叹了口气,终于从那片阴影中走了出来,于是衣角上也沾染上了光。他抬起手抚摸上傅少徵的脸,指尖摩擦着那颗泪痣,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傅少徵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幅千年难得一见的场景,让林止钧心软的一塌糊涂。但他随即又想到整件事的怪异之处,皱眉道:“你这样,是不是因为魂魄不稳的缘故?” 千年前傅少徵献出自己的一魄让林止钧得以重生,会不会直接影响到了现在? 林止钧接着说道:“我现在就把那一魄还给你。” 傅少徵连忙按住林止钧,摇头道:“不会,要是有问题,何必千年后才发现?” 这件匪夷所思的事,至此,打上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恰此时,方之瑕也终于姗姗来迟,他一身门派的道服,衣角粘了尘也不知道,一见着傅少徵二人,就苦着脸道:“鬼门关大开了。”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开始朝着风鹤预料的方向走去。 傅少徵当机立断,对方之瑕说:“即便鬼门关大开,人间也比魔界安全。”他看着方之瑕,郑重道,“简书就交给你了。” 方才与林止钧没发现,魔焰窟已经隐隐有着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着不断扑向地面上的几人。 傅少徵与林止钧将简书交到方之瑕手上后,便即刻动身前往魔界与修真界的连接点。 途中傅少徵问林止钧:“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的?” 林止钧一顿,随后笑了笑:“千年前我到过,还差点一剑毁了那里,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在被各种繁杂的琐事堆满的角落里,傅少徵终于回想起林止钧那半截断裂的本体。 林止钧无意间瞥到傅少徵的神情,就知道这个人想的什么。于是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其实我的本体断裂,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你知道,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十分抗拒我是一把破天道之剑的命运。” 傅少徵问:“那你不会受到影响?” 不论如何,纯钧剑是他的本体,是与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今正在魔焰窟的某一处被魔焰炙烤着…… 林止钧摇了摇头:“除了修为减半,其他没什么影响。”说完见傅少徵将信将疑,便索性将沉睡于体内的那半把纯钧剑唤了出来。 只见这半把古老的天道之剑,在林止钧指尖仍旧闪烁着灼眼的光芒。流畅的剑身与华贵的坠文,即使只有半截,也丝毫掩盖不了它的光华。 林止钧说:“你别对我隐瞒,我自然就对你坦诚相待,放心吧。” 傅少徵这才不再多问。 两人循着窟内凹凸不平的内壁疾驰,一路深入魔焰窟,便一路感受到了空气中浓烈的魔气。随着距离的逐渐缩短,那些魔气翻涌,竟然行成了一道道的屏障。 屏障尽头,有一个一尺左右的洞口,蠕动着黑紫色的流体。若再看仔细些,这个洞口处分明布了一个不大的结界,困住了两个透明的魂魄。 分卷阅读82 这两个魂魄挣扎着想要从洞口脱出,但奈何结界尚在,只能一遍遍地被魔气吞入又吐出,生不如死。 傅少徵看去,段含青正满脸泪水,被风鹤制住,站在一边眼睁睁得看着那两个如同困兽的魂魄徒劳地挣动着。 凑近了些,就见风鹤残忍又冷漠的声音,穿过层层屏障,传到了傅少徵的耳中。 “……你要是想救他们,我可以帮你,但条件是你留下来。而且你要知道,他们一但脱离那个结界,支撑魔界与修真界连接点的力量就不够了,届时……” 届时魔物冲天,修真界沦为魔界的下一个腹中食。 傅少徵飞奔而去,一手唤出体内的本体之琴,铮铮然跃出的音律凝成一道道细丝,“唰”得一声就要穿过风鹤的额间。 但风鹤似乎早有准备,他闪身躲过,奇诡的速度另傅少徵的动作一顿。 但一击未成,还有个林止钧。只见青光随着鹤唳在魔焰窟内留下了一个捉摸不定的剪影。风鹤刚躲过傅少徵的一击,就又暴露在了林止钧的剑光之下。 然而他不慌不忙,甚至还有空抱起动弹不得的段含青,一跃至半空之中,脚尖踩上空气中翻涌的魔气,五指成爪就将那魔气轰然之间向二人砸去。 魔气已成实质,二人向左右两侧分别躲过。傅少徵双指合拢,弦剑立现,身法交错间与林止钧站在了同一道,光芒四射里,二人裹着澎湃灵力的一剑,齐齐向风鹤射去。 只见风鹤伸出手臂,那宽广的长袖无风自来,哗啦啦的响成一片。傅少徵二人的剑气顷刻间如同撞上了一团虚无,闪烁了几下,便被吞噬殆尽。 风鹤站在原地,讥讽地笑了笑:“这么着急杀我做什么?你们的注意力不该在此。” 二人皆是一惊。 匆忙间转头看去,就见方才被风鹤束缚住的段含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自由,她艰难地越过层层屏障,直奔洞口的魂魄而去。 她想将结界打破! 傅少徵二人随即转移目标,想要组织段含青。 但风鹤显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他双臂微张,一团翻涌的魔气便自他掌中无端生出。傅少徵瞥了一眼,在那团魔气中,看到了熟悉的,属于九皋秘境中的飓风团。 那阵险些让傅少徵回不来的飓风团,此时此刻又出现了。本是在地底下的魔焰窟,陡然之间刮起了巨大的风,把二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二人被阻了去路,只能合力将这团威力巨大的飓风斩于剑下。 傅少徵与林止钧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闪身躲过,飓风团从二人中间呼啸而过。正此时,二人挥剑而上,灵气充斥在剑身之上,嗡嗡的盖过了飓风席卷而来的声响。 剑气如同朔风长鸣,咆哮着与飓风团自半空之中相撞,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未多时,飓风呜咽着慢慢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然而就这一段极其短促的时间内,段含青已经跨过了最后一道屏障,伸出的手就要碰上结界---- 不远处风鹤看着段含青的动作,轻轻一笑:“做吧阿瑶,结界一开你就会跟我一样入魔了。” 第四十三章 昆仑往事(17) 那弥漫着黑紫长烟的洞口,因着有人靠近,渐渐分离出一丝半缕,攀爬着缠上了段含青的手腕。 段含青面容一喜,就要靠得更近。 傅少徵此时已经与林止钧摆脱了飓风的纠缠,前者右手挽起一个剑花,半空中剑光如片羽,呜鸣不已。 风鹤站在离段含青不远处,见傅少徵腾空而起,竟丝毫不阻拦,嘴角噙着一个冷冷的笑。 看见风鹤表情的一瞬间,傅少徵眉心一拧,半空中生生转了个弯,被灵气包裹的剑身回身一刺,正挡上背后的偷袭的一掌。 一身黑袍的江祀不知从哪个角落现了形,打得林止钧与傅少徵措手不及。林止钧双手微张,剑光忽至,然而江祀的身影实在太过鬼魅,况且此地乃魔窟,正是魔气大涨的好时候,血色雾气之中,时不时蹿出的掌风逼得二人节节后退。 江祀的修为又增长了。 傅少徵脚步微不可见得后退了一下,弦剑应声回了灵台。下一刻,他周身白光大涨,渐渐展现出一个琴身的模样出来。 却见半空中的江祀微微一笑,人就将要掠至傅少徵身边。半途中林止钧长剑鹤唳,向江祀拦腰斩去。“腾”的一声,江祀又变成了没有实体的血雾,自清欢剑剑侧哗然而过。 整个动作只有瞬息,林止钧抬起头,惊恐万状:“少徵!” 散成了血雾的江祀,在靠近傅少徵的一瞬间凝聚成了原貌,他那带着血雾气息的手直直伸向了傅少徵显形而出的本体。只见那泛着温润白光的琴身,被江祀一接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光芒,逐渐染成了与江祀血雾一般的颜色。 江祀“啧”了一声:“伏羲给你找的身体,也不过如此啊。” 本体被魔气腐蚀,已无力回转。傅少徵痛苦地闷哼一声,周身运转的灵气瞬间成为了一团散沙。 林止钧飞身而上,将手中的清欢剑掷于半空之中。整个人气息忽变,灵气运转间在魔焰窟内震起了数以万计的飞尘。 只见曾在傅少徵眼前出现过的那半截纯钧剑,以惊人的光芒出现在众人面前。 分卷阅读83 江祀讶异道:“你的本体还能唤出?” 林止钧微微阖眼:“不仅能唤出,还能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那半截纯钧剑陡然间坠落下来,在碰到林止钧的一瞬间,绽放出更大光芒。光芒过后,剑身沉寂不见,林止钧却整个人气质大变,举手间皆是来自远古神明的威压。 人剑归一。 纯钧剑在林止钧的灵台中兴奋地打转儿,这把被主人沉于深海之识的神剑,虽然只有半截,但在此时此刻,终于能发挥出他应有的价值。 没人看清林止钧的动作,众人只听得窟内呼啸而过的风声,下一秒,江祀瞪大了双眼,身前血雾溃散,额间只余一个斗大的血洞,瞬息之间,重重地倒向了地面。 顾不得其他,林止钧匆忙扶起瘫倒在地的傅少徵,一面想要将血雾重重的琴身变回原样。 傅少徵冲他摇了摇头,在他耳边虚弱地开口道:“阻止……段含青。” 段含青此时已经走入了那个深邃的洞口之中,眼看就要触上那两个挣扎的魂体。 风鹤几乎痴迷般地看着段含青,压根就没有管死去的江祀。 林止钧皱着眉给傅少徵传输灵气,在傅少徵不断的催促中,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挪动身体,起身去阻止段含青。 然而一段细长的树枝突然之间卷上了林止钧握剑的手。他抬头看去,不远处走来两个人----正是现在应该已经在人间的方之瑕和简书。 他腕间的树枝,就来自于简书。 方才明明深度昏迷的简书,此时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眉宇间皆是林止钧从未见过的神色。 他远远的看着段含青,目光含悲。 林止钧皱眉道:“你干什么?” 简书回过头来,冲着林止钧微微摇了摇头。 林止钧神色一顿,见段含青神色不对,才终于发现了蹊跷。 段含青红着眼,一步一步地靠近他父母的魂体,手一触碰到隔着的结界,这层虚张声势的壁垒,顷刻间崩离四散。 段含青的母亲目光悲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而父亲的魂魄已经接近溃散,此刻即使见到了段含青,也丝毫没有反应。 几乎是一瞬间,段含青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失去了百年的亲人,此刻就在她的面前受尽折磨,而她却无知无觉地在弑亲仇人身边活了这么久。可是,即使她多年后发现了真相,也无能为力。 段母看见段含青的神色,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目光中悲戚不见,只余满满的遗憾与疼爱。 百年后能看见你就知足了,含青。你送我去见你父亲吧,我太想他了。 万籁俱静中,段含青用目光将父母的轮廓描绘了千万遍,要将这两幅刚见面就要分别的面孔,深深地印在灵魂深处。 她抬起手,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轻轻地抚摸上段母的脸。下一刻,一阵澎湃的灵气自段含青掌中溢出,直直撞向这个洞口。 白光与洞口的紫黑魔气相撞,发出了刺耳的轰鸣之声。 不远处林止钧将傅少徵搂在怀里,也终是明白了过来。 段含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出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的魂魄,支撑着魔界与修真界的交界口。一旦魂魄脱离,这个交界口必定破界。 她只能在风鹤放松警惕的时候,破坏掉这个交界口,同时,也搅碎了其中的魂魄。 她一开始,就是打算来叫自己的父母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轰鸣声缓缓归为沉寂,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交界口处被迫挣扎了上百年的灵魂,也终究是重归了自由。段含青颓然地坐在地上,四顾茫然。 然而风鹤只是讶异了一瞬,便又恢复了那副冷冷的讥讽模样。他转过头来,像是刚注意到傅少徵,收起了冷面,微微笑道:“小七你怎么受伤了?” 傅少徵没有理他,也没有力气去理他。 本体被江祀的魔气直接侵蚀,灵台处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向外泄出,即便方之瑕用尽了办法,也丝毫抑制不住。 林止钧在旁边冷着脸看了半晌,在看到方之瑕一个动作不小心扯痛了傅少徵的伤口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他,将傅少徵拦腰抱起。 “你真打算这么带他走?”风鹤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止钧的身影一顿,转身过来,嘲讽地笑了笑:“你真可怜。” 他说,你真可怜。 风鹤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目光冒火,死死盯住林止钧。压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恢复到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你也真可怜,找了他一千年,现在又要失去他了。” 一道金光“唰”的一声,携带着剑光主人滔天的怒气,向风鹤射去。后者本来想躲避,但这剑光速度极快,即使风鹤将魔气运转到极致,也只能堪堪躲过,剑光划破了他的右边衣袖。 林止钧冷冷地说:“交界口已破,六界无法融合,你接下来的下场,就是跟江祀一样。” 眼看林止钧就要纵身而来,千钧之际,风鹤冷不丁说道:“你现在应该看看他。” 林止钧下意识看向怀中的爱人。只见傅少徵已经双眼禁闭,陷入昏睡。眉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乎十分痛苦。 分卷阅读84 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傅少徵的额头上蹭了蹭,喃喃道:“别怕,我带你去修复灵体。” 远处风鹤笑出声:“没用的。” “你闭嘴。”林止钧几欲崩溃地说道:“我进入过你的秘境,也知道少徵有多在乎昆仑,多在乎你们,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恨他至此。”他沙哑的声音一顿,“但是,待少徵恢复之际,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他再次抱着傅少徵转身,间隙间温柔得看了眼怀中的人。 只见刚才还在昏睡的爱人,陡然睁开了眼。 林止钧心头一喜,然而还未开口说出什么,就见傅少徵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领口,神色几近痛苦与挣扎。 林止钧惶然间,耳边只听得傅少徵的声音,轰然炸开。 “林止钧……必要的时候,杀了我。” 第四十四章 终局(上) “必要的时候,杀了我。” 傅少徵说完这句话,本偎在林止钧怀中的身体陡然一震,这变化微乎其微,但林止钧何等敏锐,在这一刹那间,便觉得傅少徵变换了个模样。 果不其然,只见傅少徵身形一闪,人已掠去几丈远,仓皇之间,林止钧对上了傅少徵冰凉的眼神。 还未搞清楚状况,风鹤已恭敬地行至傅少徵身边,俯身行礼道:“师傅。” 方之瑕与林止钧皆睁大了双眼。 傅少徵还是傅少徵的面孔,只是那清冷寡淡的眼神,无悲无喜的不知道看向了魔焰窟的哪一处。 承了风鹤的敬意,“傅少徵”微微颔首。 林止钧站在不远处,心底一片冰凉。 他早该想到的。 从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首任魔君殿出现之时,他就应该察觉到的。 傅少徵出生之时,昆仑无人不知,无论品性,样貌,都与神君伏羲十分相像,是故伏羲对他分外宠爱。 纵观六界,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够被伏羲如此重视,当年昆仑山的人甚至都暗地李猜测,傅少徵会是下一任神君。 但事到如今,这个事实落到此处,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年少时的伏羲,就是魔界的第一任魔君。 所以傅少徵会被人误认为首任魔君。 所以风鹤才如此肆无忌惮。 所以傅少徵的身体出了状况。 一切都是有事先因果的。 林止钧悔不当初,但眼前之人分明是自己所爱之人的躯壳,只不过换了个灵魂。他又该如何对他出剑? 在他犹豫的间隙,“傅少徵”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与风鹤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 傅少徵只觉得身体与思绪被外物硬生生劈成了两半,然后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占据了他的思想,掠夺了他的身体的主动权,他的魂魄与神识,被生生赶至了一隅,蜷缩成一团。 然后他抬起头,就看见了伏羲的脸。 起初他是懵懂的,甚至还因陡然间看见了恩师的脸喜不自胜。 渐渐的,记忆与思绪回笼,经历过的一幕幕,在心头翻涌成了一片骇人的汪洋之海。 魔界毫无预料地攻上昆仑,平日守备严谨的山门,却在一夜之间如白蚁成居,溃败不堪。 师兄师姐愤然守山,却接连被攻破防线,死伤殆尽。 在最终时刻,魔君降临昆仑,自己仓促间看见了与恩师一模一样的脸,以及站在魔君身后的六师兄风鹤。 明明不久前,六师兄还说带我去抓重明鸟…… 念头一闪而过,接下来就是纷繁复杂的记忆:伏羲自毁,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分离至自己体内,封存记忆后送到人间。 随后便是昆仑铺天盖地的死气,于满目的混沌之体…… 好一会儿,傅少徵才将自己从过往记忆的泥潭之中拔出,他的魂魄被禁锢在灵台深处,无法动弹。 “醒了?” 伏羲清冷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傅少徵如同被关进了一个四面封闭的屋子,只能听见守门人的声音。 他压抑了情绪,涩声道:“……师傅。” 这一声师傅,当真道尽了物是人非之的滋味。 伏羲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醒了就好,你不用担心,我借你的身体用上一用,待六界重归混沌,你还是你。” 傅少徵张了张嘴,还是把话音吞了下肚。 这是他本以为自己该敬爱的恩师,一夜之间身份置换,记忆回笼带给他的不是真相,而是血淋淋的往事。 然而伏羲敏锐地发现了傅少徵未尽的话。只见柔和的白光一闪而过,傅少徵只觉得眼前轮番变换,再睁开眼时,他看见了自己,不,伏羲,还有隐在暗处的风鹤。 傅少徵以魂体的姿态出现在了外界。 伏羲见到傅少徵,脸色柔和了许多,就像千百次他唤他最好的小徒弟一般说道:“小七。” 隐在暗处的风鹤紧紧地握住了双拳。 “你要说什么,说吧,趁我还有时间。” 傅少徵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伏羲半晌,艰难地问道:“您将神魂寄入我的体内,就是为了今天吗?” 伏羲毫不忌讳,顷刻便答道:“是。” 分卷阅读85 “我千年前就想让世界归于混沌,但天道不允许,我便取了折中之法,让魔界与神界的秩序先崩塌,千年后再借你身体,继续做剩下的一半。” 所以从他苏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伏羲的计划之中,他甚至还无知无觉。 随着记忆的恢复,寄于自己体内的伏羲神魂也日渐苏醒。 是故风鹤引自己进入九皋秘境----因为事情的起因,就在于此。偶遇林止钧,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白露渡的厉鬼将林止钧魂魄撕碎,自己便又被迫还原了记忆的边角。 一步一步。 傅少徵何等聪慧,几乎是瞬间就从伏羲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事情的全部。 自己想起所有事情的那一刻,就是六界重归混沌之时。 只是…… “为什么?” 昆仑千百年如一日的生活虽然枯燥,但师兄们总能在无聊中寻得些闲情逸致。老梧桐虽古板偏执,但是个好长辈。为什么人要将自己置入险阻,抛却所有的安之若素? 伏羲的声音似有笑意:“我出生之时,神魔皆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处于一个十分分裂的状态,有时我觉得我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有时,我又觉得,深渊也是值得凝视的一部分----直到我遇见了?。” 傅少徵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老梧桐曾经说过的那个消失了的女主人。 深渊----吞没了??原以为是冲冠为红颜的戏码,傅伏羲却像知晓了傅少徵的想法一般,摇头道:“不,是我亲手杀了她,者说,是我的魔体,杀了她。” 傅少徵愣愣地看着伏羲。 “可能自此,我的神体便已入了魔吧。” “我一直在找六界的一个平衡点,绝对的黑白,必然会让这个世界走向灭亡。阿?的死,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你便想让世界归于一片灰暗的混沌。 傅少徵低下头。 “……那六师兄呢?” 六师兄也是这么想的吗? 却见伏羲笑了笑----也许是即将达成目的,他罕见的多了许多笑容,但在如此境况下,傅少徵只觉得浑身发寒。 伏羲说:“在秩序崩塌前,我还是神界的青帝,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来顶替我魔体的位置。” 于是他选择了风鹤。 多日以来的疑惑,全部解开,傅少徵却并未觉得轻松。 他觉得自己被拖入了一个悬崖上,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往下跳,自己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亲眼见证他们的灭亡。 伏羲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千钧之重,压在他的心口。 伏羲回头看了傅少徵的魂体一眼,说:“你是我最爱的弟子,混沌再生后,你就是秩序的缔造者。而我,也将随混沌而消亡在这世间。”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容不得傅少徵拒绝,伏羲将他的魂体留在魔焰窟,自己动身前往修真界,临走之前,回过头对风鹤说道:“照顾好小七,有什么事直接带他来找我。” 隐在暗处风鹤身影顿了顿,哽着嗓子“嗯”了一声。 直到伏羲的身影消失不见,风鹤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方才在伏羲与傅少徵的对话之中,风鹤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过声。 傅少徵目光黯淡,瞥见风鹤的身影将要从自己身前走过,淡淡道:“我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有多羡慕你,就有多恨你。 风鹤的步伐微微一顿,他转过脸来,冷冷的看着傅少徵,仿若方才的沉默都是积累的爆发:“你明白什么?” 傅少徵不答:“可这并不值得羡慕。” 风鹤冷冷一笑:“是啊,不值得羡慕。你大概不知道,师傅他最开始选择顶替他魔体位置的人,是你。” 将更深的秘密抖了出来,风鹤索性不管不顾,一股脑将积攒了千年的不甘与怒火,灌向了傅少徵。 “可是师傅半路改变了主意,选择了我。”风鹤向傅少徵逼近了几步,“但是谁比谁可怜呢?充其量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师傅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傅少徵沉默不语。 就在风鹤以为傅少徵不会说话的时候,后者抬起头,目光中隐隐有怜悯之意。 风鹤被这眼神看得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就要一掌拍向傅少徵的魂体,却见傅少徵微微一笑,眼中的怜悯更甚:“我跟你不一样。” 风鹤一愣,仿佛预料到傅少徵要说什么般,匆忙就要拦住他。 然而傅少徵的话已到了嘴边---- “千年前你被迫入魔,但千年后你却是主动入魔,你自诩被逼无奈,失了爱人,失了自由,但在有选择的时候,你选择了与深渊为伍,这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 此处已是魔焰窟的中心,地底之下的魔焰,燎燎间几乎要爬到傅少徵的脚边,殷红如血的魔焰,在傅少徵脸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 一片暗红色的火光中,傅少徵的话有如暗夜之月,魔焰之泉,如鸣佩环泠然地响起。 “六师兄,我想找师傅,让他给我一个机会,跟我爱侣道个别。” 第四十五章 终局(下) 分卷阅读86 魔界与修真界的节点虽然已被段含青毁去,但鬼门关大开之际,各色各界的人,都纷纷冲破自混沌初开时的束缚,企图挣脱这六界分明的枷锁。 人们被这铁律禁锢了太久。 修真界几乎是一夜之间成了第二个昆仑山。 鬼界的厉鬼们,在每个村落郡城里肆虐,途经之地寸草不生。整个修真界被笼罩在一层惨淡的乌云之下,天光不见。 那些平日搅浑水和稀泥的在位者们,此刻又成了推卸责任的第一把手。 “他们疯了吗?千百年来我们六界分明,相安无事,如今邪祟使六界相乱,有违天道!” “作孽啊!现如今我辈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吗?” 也有人藏于黑暗里,将武器对准了自家人。 “天道不仁,唯有以杀止杀,待混沌再临,必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世上所有的规则,都是先破后立。” 然而更多的人,是对生活的宁静被陡然打破的恐慌感,以及质疑混沌再临,是否会使无数人送命。 只是这些世代生存在此的人们,大多只能翘首以盼,期望着有一个人能够结束这一切。 无论是以怎样的方式。 阮陵城中。 那天宗门门前早已衰败,枯叶卷起了一地的匆忙。 再看时,宗门前虚掩着的破旧大门门,苍老地“吱呀”了一声。许久不见的简翰伸出一双手将其推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三人。 “简书?!” 来人正是林止钧简书方之瑕三人。 他们风尘仆仆,自魔界赶回修真界,没想到事态已经严重至此。简翰连忙将三人迎进门,才又是恼怒又是欣慰地抚上简书的肩头,百感交集之下也没能说出半句完整的话。 还是简书率先开口,安抚道:“父亲,我没事。” 简翰擦了擦眼角,向别处看去。半晌察觉到不对劲,问道:“少徵呢?” 简书暗暗看了面无表情的林止钧一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了简翰。后者怅然道:“这孩子,我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有着很深的秘密,没想到……” 简书沉默片刻,岔开话题:“那父亲您知道我是神树梧桐的转世么?” 那日他被风鹤重伤,醒来之时已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遂匆忙赶往傅少徵身边,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恢复的记忆,也不知道自己因何而转世。只是命运兜兜转转,他还是与前世命运纠缠不清。 但芸芸众人,谁不是呢? 简翰垂下眼,良久,点了点头。 笼罩在修真界每个人心头的乌云逐渐涨大,他们这些对于天道来说微不足道的人,只能成为乌云下的绵绵之雨。 天宗门景色衰败,林止钧站在一处破败的亭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书从他身后走近,轻声问道:“你与少徵的神魂已经相交,现下能够知道他的境况么?” 林止钧摇了摇头。 简书说:“此次六界之劫,皆由神君而起,要想阻止,恐怕难上加难。” 林止钧无言,只是目光淡淡地远望着,没落到实处。 “我在想,当初是不是不该寻找少徵。” 简书急道:“即使你不去寻找少徵,神君的神魂也总有一天会在他体内觉醒的。” 见简书如此急着撇清自己与此事的关系,林止钧难耐的笑了笑,然而顷刻间眉宇便又附上了一层寒霜。 半晌,他轻声问道:“还有回转的可能吗?” 简书沉默以对。 谁都知道,一滴沙砾不会冲垮河堤,但数以亿计的沙砾,却能形成吞噬江海的威力。 林止钧想,如果傅少徵现在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好歹可以与他一睹再临的混沌,与他魂归一处,也是千年来,他寻遍世间后最后的慰藉了。 然后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到了傅少徵的面孔。 半空之中,傅少徵自虚无之处朝林止钧缓缓走来。 那熟悉的身影让林止钧眼眶滚烫,疾行几步就要将傅少徵拥入怀中。然而他迈出几步,陡然想到分离之前傅少徵对他说的话,身影就硬生生停在了半路。 傅少徵却主动走上前,将手臂环上了林止钧的腰侧,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注视着他。 林止钧不为所动,喉头涌动下吐出了断断续续的话:“你是让我来杀你的吗?” 傅少徵一怔,半是宠溺地说道:“是。” 林止钧冷冷道:“千年前你不告而别,如今又想让我亲手断送你的性命,傅少徵,你怎么这么残忍。” 傅少徵环在林止钧腰侧的手颓然滑落,他低下头,艰难地说道:“我师傅的神魂需要借助我才能自由行动,你只要杀了我,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傅少徵抬起头,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着自己的爱人,说的却是让他心寒至极的话:“止钧,杀了我吧,用你的纯钧剑。” 林止钧目光一动。 他的眼神瞬间冰冷下去,似是被傅少徵的话激得失了神智。右手微微抬起,青光四射间清欢剑就现了形状。这把跟随着林止钧上千年的剑,如今再次近距离的面对着主人,兴奋得颤栗。 分卷阅读87 然而未开神智的清欢剑并不知道,此次将它唤出的目的。 简书只来得及瞥见眼前青光闪过,还没来得及阻止,林止钧已经长剑出鞘,裹着澎湃的灵气瞬间向傅少徵席卷而去。 傅少徵站在原地,嘴角含着笑。 电光石火间,林止钧出剑势如破竹,闪电般已至傅少徵面门,然而直到剑光即将洞穿灵台的一瞬间,傅少徵仍旧一动不动。下一刻,不知从哪里掠出一个身影,直挺挺地挡在了傅少徵的面前。 空气中响起了血肉分离的声音。 傅少徵肉体的体内早已在林止钧出剑的一瞬间换回了伏羲的神魂,而现下挡下这一剑的人,俨然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 风鹤额间被清欢剑贯穿,灵台处不断四散的灵气与魔气混杂在一起,飘至半空后化作了烟尘。 风鹤凄然地回过头看了伏羲一眼,后者冷冰冰的眼神与千年前别无二致。风鹤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发出一阵崩裂的声音,如同瓷器被击碎,几个瞬息间,风鹤整个人轰然四散,被风一吹后,了无踪迹。 伏羲淡淡地看了眼,轻声道:“何必呢。” 傅少徵忽然消失,林止钧对伏羲怒目而视:“少徵呢?!” “谁?”伏羲回过头看见林止钧,才缓缓想起他说的是谁:“你刚才与之对话的,只是阿清的神识,他的魂体,如今在魔焰窟。”说罢眼露怜悯,“没用的,混沌再临,谁也阻止不了。” 林止钧却不管不顾,动身就要重回魔界,去寻找傅少徵。末了,他冷冷地对伏羲说:“像你这种人,永远也不懂。” 伏羲不为所动,任他离去。自半空中唤来了一把金色的琴穗,定眼看去,分明就是存于九皋秘境之中的法宝,吹袖。 他展臂,吹袖便泛起一阵金色的光芒,从六界各地吸取力量,加速混沌的再世。 林止钧摆脱了伏羲,掏空了体内所有的灵气,直奔地底的魔焰窟。 他犹如初遇傅少徵那日,穿着一件寡淡的道袍,但气势尽显,丝毫不被身边的光辉所掩盖。魔焰窟烈焰融融,林止钧一路疾驰,终于在从前分离之处,见到了被禁锢到不能动弹的傅少徵。 两人隔着一道长长焰河对望,良久,皆露出了一个笑容。 傅少徵说:“来了?” 林止钧:“来了。” 傅少徵叹了口气,想要靠近些,但实在没法动弹,只能在原地,露出个略微无奈的笑:“我第一次骗师傅。” 林止钧回他一个异常温柔的笑:“也是最后一次了。” 其实傅少徵也不知道,处于愤怒状态的林止钧能不能听懂自己的暗示。但他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让伏羲把自己的神识带到了林止钧身边,让他能够与林止钧对话。 庆幸的是,林止钧听懂了。 纯钧剑三个字已足够。 林止钧诞生于混沌未开之前,也曾见过这世界气形质具而未相离的懵懂时刻。他生来,就是为了破这天道而来。 如果混沌不能阻止,那就由他来再破开这混沌。 只是…… 傅少徵看向林止钧,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半晌,轻声道:“对不起。” 你本不愿向生来的命运屈服,是我给了你这种选择。 林止钧神情却异常轻松道:“生而为人,总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 傅少徵自胸腔中缓缓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来自岁月长河里一直吟唱的歌。 “好,那我们就再见了。若有机会,换我去找你。” 林止钧笑了:“一言为定。” 与此同时,六界秩序轰然崩溃,在吹袖力量的加持下,伏羲周边运转的灵气,搅得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混沌再生之时,日月陨落,天地开阖。万物生灵皆化作云烟。 六界一片暗无天日,黑压压的混沌之气吞噬了世间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推移,傅少徵体内的伏羲神魂,如同当初他自己说过的那样,逐渐消失在茫茫的天地间。 天地似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混沌之气弥漫在六界的每一寸土地,六界缓缓融合,普通未开智时一般,灵气化作虚无。 万物重归混沌。 然而下一刻,在混沌之气最浓重的一个地方,突然之间一道金光破云而出,由天至地,由过去到现在,破开了一条耀眼的时光之河。 金光如同初生的稚儿,在天地间发出一道振聋发聩的啼哭。 于是日月重临人间,生灵再次现行,整仿佛逐着时光的河流,再次于世间走了一遭。 千年,万年,世世代代。 在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一把周身流光溢彩的剑斑驳地闪烁几下,又重归寂静。 原来在所有已知未知的时间里,我已经和你相遇了千万遍。 (正文完) 番外 人间有味是清欢(一) 钧如晤。 惠书奉悉,如见故人。 简书说,人间别离,千里相隔,如山墜贯通,沟壑长天连绵不绝。故有书信往来,皆欲写人之情衷。 然你我皆修道人士,一二法诀便可顷刻相见,唯有待你沉睡不醒之时,我才能以笔墨赘言。 分卷阅读88 我醒来时,你与纯钧已破混沌,天道不仁,逆行不悖。千年来,诡谲的命运还是将你推向了它所认为你应在的位置。 我知你不愿被其摆布,但蛮荒一遇,早已冥冥注定。当年鸿钧道人未挥出的一剑,终是由你亲自斩出。愧意满腔,无以言表,唯蔽门潜修,待你归时,与你悬川听江,山海寄此生。 遥忆昆仑之事,千百年来,多成一梦。家师狷介,却未曾想本身已久临深渊,遂成深渊;兄长残念,心已入魔;当年说要行遍世间的梧桐树,如今竟已成身侧好友。含青虽师姐转世,却并未恢复记忆,如今化身成凰,终日盘桓于梧桐高枝,濯饮醴泉。 想来世间万事,自有其定数。 蛮荒初见,恍若隔世。我初临世间,万事懵懂偏执,阴差阳错让你再落红尘。 清冷绝孤僻,恰古井寒潭,冷硬不堪。钧如月如光,温柔亦缠绵。 殷勤想来,是清之幸。 北山近日落了一场雪,皎然静谧可见一斑。重明倦怠,但偏生红羽落了满屋。炉前煨了茶,它便蜷缩在氤氲水汽中,摇晃入了眠。 春月夏蝉,秋凉冬雪。 皆是人间好时节。 书短意长,恐不尽言。 借我鸿雁,寄予相思。 惟愿钧归来时,带上人间的三四春意,与我品尝一二。 到来时,清欢只在人间。 你便是人间。 道侣风清谨启。 番外 人间有味是清欢(二) 江祀是个孤儿。 但他原本还是拥有双亲的,只是母亲为人,与身为魔的父亲在一起,凡体被魔气侵蚀,身形日渐消瘦,父亲便成天见的照顾母亲,无暇管他。 于是半魔半人之体的江祀,被迫学会了自食其力。 蛮荒之地,整个六界中最底层的人生活的地方,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都有。 这些被六界抛弃的边缘人,不知什么时候起,就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 拾荒者。 在这个冷漠而又残酷的世界中,卑微又坚定地活着。 在父亲为母亲的身体辗转奔波之时,江祀有时候饿急了,会在凶兽的手中抢食吃;有时候也会为一个偶然落入蛮荒之地的破法器和人抢得头破血流;若是碰上了更加厉害的拾荒者,他也只能合着血将不甘咽入肚中。 什么是规则?在江祀眼里,拳头才是规则。 然而这个世间,还有比拳头更大的规则,那就是住在昆仑山里的神明们。 起初江祀不知道除了蛮荒之地,还有另外更大,更广阔的世界。他在这方寸土之地,极目望去,周围皆是狼豺之辈,自己如同缚网之鱼,使劲浑身解数也只能激起几圈涟漪,便以为这是生命全部的意义了。 直到他遇到了小满。 有日江祀听闻,距离蛮荒之地北面的一个雪山之上,落了一件能起死人而肉白骨的法器,便抱着也许能让母亲好起来的念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了那条路。 风雪如刀,江祀裹了一件多年前母亲留下来的兽皮,冒冒失失地闯入了这片未经人走过的雪山,任由脚印在身后,匆忙地落了一地零碎的叹息。 江祀走了一段路,回首看去,来时的路已经被肆虐的风雪掩盖在厚重之下,就像茫茫岁月,不知来时何处,归去何途。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白烟在眼前迅速结成冰晶,“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然后他仓皇地向四周看去,暗藏在风雪背后,一双双泛着银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 雪狼。 江祀只觉得头皮轰然之间炸开,整个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但他知道,保留着最原始的兽性状态的孤山雪狼,十个自己都不够他们填肚子。 他在自己绝望的喘息声中,听到了雪狼自喉间发出了捕食的兴奋之声。 然而多年来的拾荒者经验,让江祀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目光灼灼看向狼群的方向,绷紧的身体与虽年幼但狠劲十足的眼神,俨然一头幼狼。 为首的一只狼最先发起攻击。 这只通身雪白不通人性的畜生,四肢腾空,直直向自己的猎物扑去。早已准备好的江祀,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过这一击,看准目标后反手就将匕首狠狠插进了这只雪狼的眼睛里。 雪狼失了半边视力,疼得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江祀恶狠狠地追击而来,将匕首猛的拔出,“唰”得一声插进了雪狼的咽喉。 一击毙命。 雪狼的血溅进了江祀的眼睛中,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雪山之中,江祀竟生生将狼群逼退了半步。 但狼从来擅长的,就不是单打独斗。更多的雪狼,在微弱的月光下,冲着半空发出了嚎叫之声,似是在恐吓,又似乎实在召唤同伴。 但无论如何,江祀只身能够解决掉一头狼,已经是运气,面对如此多的狼群,恐怕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饶是如此,他仍是喘着粗气,目光炯炯地盯着这群狼,犹如背后有千军万马。 狼群们失了首领,早已没了耐心,没有兴趣与这只小东西再周旋,从四面八方向江祀围去。 正在这时,一阵弥漫着黑雾的奇异气息自不远处席卷而来,几乎是顷刻之间将那群雪狼吞噬殆尽。江祀被吓得一个后仰,手撑在雪地里,抬头间,就看见了不远处一个凸起的石头上,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年。 分卷阅读89 只是这个笑……未免也太假了。 那人站在满是积雪的石块上,顷刻间解决了十几只雪狼,目光一转看见江祀狼狈地坐在地上,脸上的笑意更大,抬脚便要往江祀这边走。 然后就一脚踩空,直挺挺摔到了江祀的面前。 江祀:“……” 少年:“……” 过了好一会,少年从雪地里把脸拔出来,冲着江祀假假一笑:“我叫小满,万物未盈的小满。” 那是江祀能想起来的,关于小满的最深刻的一件事了。 说起来也不算是英雄救美的故事,小满不是英雄,江祀也不是美人,他们只是在这个夹缝中生存的,最最普通的一类人。 但比起江祀,小满的人生算是多姿多彩了。 他出生在魔界,是彻彻底底的魔界之人。曾经偷偷溜进过修真界天清谷的药鼎里,也拔过妖王的胡须,还有幸跟着昆仑山外出历练的生灵进入过神界,见到了那个钟灵毓秀,满目生机的世界。 小满说:“我原以为这个世界是只有蛮荒之地的,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 “但是,不能、不准做的事,比蛮荒之地多得多了,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这里。” 父亲曾经跟江祀提到过那个他不愿意回到的地方。没日没夜的暗无天日,哪里有蛮荒之地一般,可以得见天光。 大约魔界之人,都与父亲一样,是寡言而又阴沉的吧。 小满跟江祀想象中的魔界人不太一样,如果不是他成天挂在脸上的假笑,他大概也能称得上是一个开朗明媚的少年。 江祀遇到小满之后,就很少再继续拾荒者的生活了,在风雪之后,死在小满手上的狼群们,成了二人友谊之门的垫脚石。 在之后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江祀与小满,走过了很多地方,也见识了很多他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时的蛮荒之地,虽然动乱不堪,但人们为生存而挣扎,已经无力去旁观他人的不幸,只有在天光乍破之时,才能偷得闲暇,窥得二三逸事。 但后来小满还是死了。 同一时间,江祀的母亲也死在了躲避追捕魔界之人的途中。 父亲被强制带回了魔界,终生不得踏出一步。 后来江祀才知道,蛮荒之地属于修真界,混沌初开之时,六界泾渭分明,每个人,每个生灵,都必须在他应有的位置,过完他该过完的一生。 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世界,不准、不能的事情太多了。” 被混沌之气吞噬的一瞬间,江祀恍惚间又看见小满那张假笑的脸,隔着时光的洪流,对他说。 “那我们就改变这个世界。” 分卷阅读90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o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o 清欢嘴角浮起一起浅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平静且放松。 “傅临川,我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吧。” “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是清楚的。” 傅临川又吞了吞口水,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经常在想,要是你和我同龄的话,我会不会爱上你呢。” 话语至此清欢的眼里泛了红,语气也多了几分无奈。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傅临川,我承认,我对你有那么一丝动心,我也曾想过要不要放下一切接受你的庇 护。” “但是你知道的,一丝动心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傅临川,我的病,好不了了。” 听到这话傅临川顿时焦急起来,他连忙开口想解释,但清欢却伸出手指放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要说的话。 四目相对,清欢努力笑了笑,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临川,我的人生已经毁了,但是我想你好好活着,好好过完下半辈子,所以就让所有的事到此为此吧。” “不管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到此为止,这样你还是那个骄傲的傅临川,我也还是那个冷静的何清欢,好吗?” 这句临川彻底击破了傅临川的心里防线,他知道,清欢就是这样坦诚的人,她放不下林深,而他也没资格要求她放 下林深。 他只是难过,很难过罢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清欢对他的那一丝动心,她想让他放手的原因还有一个。 ——她希望她依旧是他心里那个完美的何清欢,她可以冷漠对待他,也可以依赖他和他撒娇,但绝不会是一个伤 痕累累最终变得狂躁不安随意伤人的人。 良久沉默,久到天已经完全黑了,傅临川才缓缓抬头看她。 “清欢,我爱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傅临川点了点头,清欢也终于站起身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正好撞上傅临川的目光。 她勾起嘴角,笑得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傅临川,加油。”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傅临川转头看向窗外,突然起身冲过去将她拉了回来。 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一起,傅临川将她的拐杖扔到一旁,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一手放在她脸上急切的抚摸 着。 “清欢……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他喘着粗气说出这样的请求,清欢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双眼。 傅临川的目光流连在她微颤的睫毛和红润的双唇上,指腹划过她的嘴角,接着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这个吻浅尝即止,略微分开双唇后他再次狠狠的吻上去,手也搂得越发紧,清欢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忍不住勾着他 的脖子轻声哼哼了两声。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傅临川宽厚的手掌顺着诱人的腰线一直往下移,最后落在那片娇嫩紧致的臀瓣上狠狠揉捏起 来。 清欢刚好,禁不住这么一直站着,他干脆就托着她的屁股让她夹着他的腰,一边吻她一边往办公桌那边走。 到了以后他把清欢放在办公桌上坐着,又急切的把周围的东西扫开,近乎疯狂的脱去自己的西装外套,领带也随意 扯了丢在一边,捧着清欢的脸就再次吻了过去。 清欢并不擅长接吻,脸颊很快就染上了一层薄红,察觉到傅临川的急切,她伸出手摸向他的耳朵,很烫,耳垂也很 软,会是个有福气的人。 因为身体还在恢复,清欢的指尖是凉的,傅临川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吮吸,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的接受他,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所以他要慢慢的给她欢愉,让她永远记得自己。 “清欢……可以吗?” “嗯………” 清欢垂眸回答他,他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的扣子,宽松的病服下是两只饱满挺翘的嫩乳,傅临川伸出手把整只都握 住,还轻轻揉了两下。 粗糙的指腹划过挺立的樱红,傅临川胯部的性器一下挺立起来,把西裤撑起一个明显的鼓起。 “清欢……你真好看……” 说完他一下埋到她胸前含住了已经充血的乳尖,舌头对准乳头一阵拨弄吻舐,清欢身体轻颤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抱 住他的头仰起脖颈细细的呻吟。 舔吃完这边,傅临川将她的病服彻底脱去,又对准另一边舔吻了起来,清欢的腿心已经隐隐有些湿润,内裤中心被 蜜液晕湿了好一片。 “唔……嗯………” 这些年和清欢做了许多次,傅临川很是清楚她的敏感点,一会儿轻咬一会舔舐,手还伸到她双腿中间若有若无的划 弄。 三分钟后,清欢从脸颊到耳根全都红透了,傅临川在她面前半跪下来,接着将她的裤子轻轻褪了下来。 白色的蕾丝内裤包裹着紧致的小屁股,傅临川将她的双腿打开,对着她的腿心吹了一口热气,然后侧头吻在了她的 大腿内侧。 酥麻的感觉传来,清欢忍不住抓住了傅临川的头发,却换来一阵更加细致亲密的亲吻,特别是那根湿润有力的舌 头,灵活的舔弄着她如牛奶般的肌肤,在上面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86章 心意(h) 清欢不知道他那里来的那么多花样,从大腿内侧吻到膝盖,又伸手揉捏她娇嫩的玉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临 川已经将脸埋进她的腿心轻轻的舔了一下。 柔软的舌尖破开细缝,从小巧的珍珠一路往下舔到紧致的小穴口,清欢的腿忍不住打颤,花心一下喷出一小股蜜 液。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清欢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傅临川灵活的舌头把她的小穴细致的舔了个遍,先是含住花瓣吮 吸里面的汁水,接着又轻咬阴核,最后把舌尖绷紧了小穴里插,把里面堆积的嫩汁全都舔了出来。 等整个腿心都湿漉漉软滑滑以后,傅临川又起身去舔她的嫩乳,同时手指也放在她的蜜穴处开始游走。 指腹粗糙有力,捏住小珍珠的时候清欢连脚尖都是紧绷的,不停的喘息,手也抓住他的腰不放。 “清欢……叫出来……我想听……好不好?” 说完傅临川便将两指并拢往正在流水的蜜穴里插,清欢紧得跟处女似的,把他的手指夹得异常紧。 “嗯……啊……啊……唔……轻……轻点……” 她终于开口说话,傅临川忙不迭的点头。 “好,我轻点……舒服吗……嗯?” 随着手指的抽插动作,淅淅沥沥的汁水流了一桌子,傅临川咬了一口她挺立的乳果,指腹也狠狠往内壁的软肉上戳 弄。 渐渐的清欢的声音越来越大,傅临川插得更是越发卖力,粗硬的手指不停在她腿 分卷阅读9o 分卷阅读9o 分卷阅读9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1 心进出,发出噗嗤噗嗤的喷溅水声。 突然层叠的快感席卷全身,清欢挺腰抬胯,竟是咬着他的手指直接喷了出来。 抽搐中的小穴异常紧致,傅临川动作不停歇,直接在喷射的水液里继续插她,给了她一场绵长而又刺,韩立言让人给她送了一身全新的衣服,浅蓝色的 分卷阅读91 分卷阅读91 分卷阅读9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2 无袖连衣裙,裙摆软软的垂下去,脚上是一双细跟的米色单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可人。 把清欢带到林深的病房后韩立言就去外面等候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清欢伸手摸了摸林深的脸,最后俯身靠到了 他的胸膛上。 一个小时后,清欢从病房里出来,韩立言对她鼓励性的笑了笑,她也努力勾起一丝笑,而后将视线转向了左边的走 廊尽头。 傅临川正双手插袋站在那里,后面是身着红色包身连衣裙的沈云,细细的高跟鞋和一尘不染的皮鞋看起来十分相 配。 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清欢再次笑了笑,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病房,清欢以需要休息为由送走了韩立言。 韩立言走后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看了很久的蓝天白云,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冰凉的手指有了一丝温度。 到了11点,她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反锁好,接着放了两杯水和一块小蛋糕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随着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病房里越发的安静,可她始终不出来,清欢也只得开口。 “在生我的气吗?” 心里的那个她并没有回答,清欢说得对,她确实在生气,气她自作主张,她那么疼,而且疼了好久好久…… “别生气好吗?想不想出来玩,我换你出来好不好?” 这个提议无疑是让人心动的,于是三分钟后清欢面前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嘟着嘴含着泪,看起来很是委屈。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 清欢再次开口道歉,她闷闷的点了点头表示原谅,因为她也知道,清欢是实在熬不过去才会去自杀的。 ——她仅仅在里面待了几个月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而清欢为了保护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年。 眼前的蛋糕很香很甜,看了一眼清欢后她开始吃蛋糕,清欢也在思考许久后开口。 “你喜欢韩医生是吗?” 她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清欢不由垂眸一笑。 “我可以换你出来,但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以后这个身体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她再也坐不住了,赶忙开口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能忍的……” 清欢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又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好吗?” 说完清欢安静的看着她,韩立言也在这时折返回来,他站在清欢门外,心里是越想越不对。 诚如清欢跟傅临川说的一样,她的病,很难治愈或者说已经好不了了。 她努力维持了三年的平衡,已然撑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她以现在的人格跌入崩溃的深渊,要么两个人格彻底分裂。 以清欢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第一种发生的,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自杀,而现在她说了不会再做傻事,那么她的选择 只有一个。 ——离开。 想到这韩立言伸手想拧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这下更加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开始猛烈的敲门,同时不停叫着清欢的名字。 “清欢!清欢!” 清欢没有理他,她依旧看着眼前的自己,温柔的再次问她。 “可以吗?” 五分钟后,韩立言叫来了医生把门打开,他一下冲进去,正好对上清欢的目光。 她捏着手抬头看着韩立言,眼里有一分无措、一分害怕,以及一分期待。 韩立言冲到她面前俯身握住她的肩膀,语气十分担忧。 “清欢!?” 她没有说话,而此时那座破旧的公寓楼里,清欢已然带着冷静的表情推开了自己公寓的门。 里面的陈设如旧,厨台那边还放着做蛋糕的材料,她看了看厨台,又看了看窗外的天,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 ——这才是属于她的地方,不管好的,坏的,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进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已经放弃自己的时候,仍有一个人坚信她可以苏醒。 此时那个人正站在医院外的马路旁看着每辆开进医院的车,并且在心里记下了每一个号码。 烈日炎炎,他穿着黑色卫衣和黑色长裤,额头上全是汗水,但可他的眼眸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 情绪。 他相信清欢会苏醒,只不过不是靠什么心理治疗,他会杀了那个人,提着那个人的头放在清欢面前,让清欢的噩梦 从此终结。 ps含楔子 章节无错 第87章 离开 射了以后傅临川习惯性的在她身体里埋了一会儿,清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低着头,傅临川也低着头,两人额 头相抵,十分钟后,呼吸都渐渐平稳了下来。 清欢现在不能受凉,所以傅临川把性器从体内抽离以后赶忙把自己的衬衣扯过来给她披上,又把手伸到她腰后给她 揉腰。 温暖干燥的掌心抚摸着细嫩的肌肤,清欢抬头正想说话,却突然感觉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到了她的大腿上。 ——嘀嗒一声,像是滴进了她的心里。 她伸手抚上傅临川的脸,他的耳朵还是很红,和以前一样,一生气和,韩立言让人给她送了一身全新的衣服,浅蓝色的无袖连衣裙,裙摆软软 的垂下去,脚上是一双细跟的米色单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可人。 把清欢带到林深的病房后韩立言就去外面等候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清欢伸手摸了摸林深的脸,最后俯身靠到了 他的胸膛上。 一个小时后,清欢从病房里出来,韩立言对她鼓励性的笑了笑,她也努力勾起一丝笑,而后将视线转向了左边的走 廊尽头。 傅临川正双手插袋站在那里,后面是身着红色包身连衣裙的沈云,细细的高跟鞋和一尘不染的皮鞋看起来十分相 配。 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清欢再次笑了笑,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病房,清欢以需要休 分卷阅读92 分卷阅读92 分卷阅读9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3 息为由送走了韩立言。 韩立言走后她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看了很久的蓝天白云,温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让她冰凉的手指有了一丝温度。 到了11点,她转身走到门口把门反锁好,接着放了两杯水和一块小蛋糕桌子上,然后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随着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病房里越发的安静,可她始终不出来,清欢也只得开口。 “在生我的气吗?” 心里的那个她并没有回答,清欢说得对,她确实在生气,气她自作主张,她那么疼,而且疼了好久好久…… “别生气好吗?想不想出来玩,我换你出来好不好?” 这个提议无疑是让人心动的,于是三分钟后清欢面前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嘟着嘴含着泪,看起来很是委屈。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 清欢再次开口道歉,她闷闷的点了点头表示原谅,因为她也知道,清欢是实在熬不过去才会去自杀的。 ——她仅仅在里面待了几个月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而清欢为了保护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三年。 眼前的蛋糕很香很甜,看了一眼清欢后她开始吃蛋糕,清欢也在思考许久后开口。 “你喜欢韩医生是吗?” 她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清欢不由垂眸一笑。 “我可以换你出来,但是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以后这个身体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她再也坐不住了,赶忙开口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我能忍的……” 清欢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又缓缓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好吗?” 说完清欢安静的看着她,韩立言也在这时折返回来,他站在清欢门外,心里是越想越不对。 诚如清欢跟傅临川说的一样,她的病,很难治愈或者说已经好不了了。 她努力维持了三年的平衡,已然撑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她以现在的人格跌入崩溃的深渊,要么两个人格彻底分裂。 以清欢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允许第一种发生的,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自杀,而现在她说了不会再做傻事,那么她的选择 只有一个。 ——离开。 想到这韩立言伸手想拧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这下更加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 他开始猛烈的敲门,同时不停叫着清欢的名字。 “清欢!清欢!” 清欢没有理他,她依旧看着眼前的自己,温柔的再次问她。 “可以吗?” 五分钟后,韩立言叫来了医生把门打开,他一下冲进去,正好对上清欢的目光。 她捏着手抬头看着韩立言,眼里有一分无措、一分害怕,以及一分期待。 韩立言冲到她面前俯身握住她的肩膀,语气十分担忧。 “清欢!?” 她没有说话,而此时那座破旧的公寓楼里,清欢已然带着冷静的表情推开了自己公寓的门。 里面的陈设如旧,厨台那边还放着做蛋糕的材料,她看了看厨台,又看了看窗外的天,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 ——这才是属于她的地方,不管好的,坏的,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进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已经放弃自己的时候,仍有一个人坚信她可以苏醒。 此时那个人正站在医院外的马路旁看着每辆开进医院的车,并且在心里记下了每一个号码。 烈日炎炎,他穿着黑色卫衣和黑色长裤,额头上全是汗水,但可他的眼眸还是和以前一样,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 情绪。 他相信清欢会苏醒,只不过不是靠什么心理治疗,他会杀了那个人,提着那个人的头放在清欢面前,让清欢的噩梦 从此终结。 第88章 放手 &ap;ap;ap;1t; 清欢(h)(九铃)|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ap;ap;1t;ref=&ap;ap;ot;/s/662913/artic1es/7689957&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s/662913/artic1es/7689957&ap;ap;1t;/a&ap;ap;gt; aipangya 第88章 放手 稳定好清欢的状态以后韩立言很快就去找傅临川,把清换现在的情况跟他大概讲了讲,傅临川听了之后仍旧有些不 明白,毕竟在他心里清欢始终就是一个人,只不过一个冷淡平静些,一个爱闹腾爱撒娇罢了。 而且不是都说人都有很多面吗,或许那个爱闹爱哭的她正是她内心的自我呢? 可当傅临川靠近现在的清欢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理解了韩立言之前所说的话。 安静整洁的病房里,清欢站在落地窗前,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但是看他的目光却让他觉得陌生。 有点害怕,有点期待,还有一点愧疚。 三分钟后,傅临川走到清欢身边站定,清欢低着头不敢看他,许久才抬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条黑色的手绳,上面穿着一个象牙的衬衣纽扣,安静的躺在清欢娇嫩的手心里。 傅临川记得,清欢刚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里很流行编这种手绳,他当时看见她送给林深就问她要,结果清欢不给,被 他抱去小花园的台阶上狠狠吻了一通,拉扯之间清欢扯下了他一颗衬衣的扣子,当她鲜嫩的手指碰到他胸口时他差 点没忍住当场要了她。 脑中想象着清欢编这条手绳时的神态动作,傅临川的手指忍不住颤了颤。 “她让你给我的?” 清欢点头,明亮的小眼睛一直停留在傅临川的脸上,傅临川把手绳放进裤袋里,也将目光落在了清欢身上。 傅临川或许不知道清欢的心情,但韩立言是最清楚的,傅临川在清欢的心里是值得信任值得托付的人,不管清欢是 清醒还是糊涂,他在她心里都有一席之地。 对现在的清欢来说,傅临川是她唯一的朋友,是她长久以来的依靠,所以她害怕傅临川会生她的气,毕竟她出来了 那傅临川喜欢的那个人就不能回来了。 “傅临川………” 扯着傅临川的袖口,清欢软软的叫他,傅临川的手臂微微抬起,本想再抚摸一下她的脸,可想了许久,他还是退后 一步,最后慢慢转身离开了病房。 半个小时后,傅临川和沈云离开医院前往公司。 傅临川把头转向窗外,窗外的大楼和车辆飞速闪过,他心里的想法也渐渐清晰起来。 放手不是一件容易做的事,但是他会努力去做,像爱她一样努力。 时间很快就到了月底,清欢好的差不多了,韩立言把她从医院接了出来,韩家二老看到她好了也很开心,并没有多 问关于她病情的事。 分卷阅读93 分卷阅读93 分卷阅读94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4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4 倒是韩文雪,偶尔来韩家的时候清欢就会盯着她看,跟当初看沈云时一个表情,逗得韩立言直想笑。 清欢就这么忐忑不安的在韩家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每天快乐又期待,担惊又受怕。 快乐的是她可以如此自由,不用每天和花做伴,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担心的则是那个自己的嘱咐,那片薄薄的纸压在她的枕头夹层中间,无时不刻不烫着她的心。 相比与她,傅临川就要煎熬的多,放弃这种事,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比什么都难。 他整日的走神,不是拿出那条手绳出来看,就是呆在清欢的房间里不停的抽烟。 他知道清欢给他这条手绳的意思,她把扣在她那里的心还给他了,让他记得自己答应过的话,放过她,也放过自 己。 早上8点,傅临川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沈云推开门走到他身后,把一件西装外套放在他身后。 “临川,加件衣服吧,入秋了,等会儿还要去腾志那边呢。” ——腾志是傅氏的分公司,位于林城的临市香城。 傅临川许久才回过神来,他点了点头,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看来昨夜睡得并不好。 “好。” 他沉着嗓子开口,沈云这才放下心来,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清欢正在她的衣帽间里挑衣服。 她身体好了以后韩立言就给她准备了一间超大的衣帽间,不像清园那种套在卧室里的,而是单独的房间,超大的落 地窗,白色的飘带窗帘,清欢很喜欢待在里面。 换好了衣服,清欢蹦蹦跳跳着去了楼下,路过客厅的时候还乖巧的和韩家二老打招呼,韩家二老看得既高兴又担 心。 主楼前的主道上,韩立言已经靠在车旁等她了,因为清欢现在活泼的很,所以韩立言没有开之前的车,而是去车库 把以前的跑车翻了出来。 银黑色的跑车配着韩立言的大长腿倒是好看的很,他给清欢拉开车门,清欢开心的坐进去,还拿起一副墨镜戴上。 今天他们的目的地是香城一家新开的咖啡厅,位于香城著名的香山,蛋糕甜点尤其出名。 ——清欢最近的状态很好,除了言行有些像小孩子,其他都很正常,出门没什么问题。 到达咖啡厅已经接近中午,韩立言把钥匙交给门童,然后便拉着清欢上了楼。 咖啡厅多是实木和玻璃构成的,韩立言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这里消费太高,一天也没几个顾客,所以二楼虽大却 很安静,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客人和一个弹钢琴的白裙子女人。 适应生把菜单递上来,清欢选得很认真,但是对价格没什么概念,最后选了一款千层红酒樱桃蛋糕,18o万。 “先生小姐稍等,我们这里的蛋糕都是现做的,您可以先点些喝的,那边还有水果。” “嗯,给她上一杯瑰夏,我要一杯蓝山。” “好,两位稍等。” 说完适应生转身离开,清欢还是盯着眼前的菜单看,恨不得多点几个,可韩立言把她看得很紧,这个蛋糕还是她撒 娇好几天才能来的。 不过显然是清欢想多了,因为她点的这个蛋糕一般是生日宴会才点的,虽然精致小巧,但一共有九层,她只怕吃一 下午也吃不完。 咖啡上得很快,二楼右侧有个小型的水果自助区,里面全是切好的水果,韩立言给她拿了一碟葡萄和一碟蜜瓜,清 欢趁他离开赶紧往咖啡里加了好几包糖。 低头拿起勺子,又搅了搅眼前的咖啡,清欢突然听到背后传来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第89章 再吻 &ap;ap;ap;1t; 清欢(h)(九铃)|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ap;ap;1t;ref=&ap;ap;ot;/s/6629&ap;ap;ot;&ap;ap;gt;/s/662913/artip;1t;/a&ap;ap;gt; aipangya 第89章 再吻 在清欢的脑海里皮鞋的声音最为明显,也让她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她的手顿了一秒,勺子一下就掉了下去。 精致的瓷勺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适应生听到后赶忙过来确认清欢有没有伤到,连连说了好几句对不起,然后便 让人把瓷片清扫干净。 期间傅临川一直盯着清欢看,这是时隔一个多月以来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实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看向她的欲 望。 而清欢在看到是他以后也如释重负,她把视线转向沈云,沈云穿着黑色的连衣裙披着白色皮草,妆容也十分精致, 看起来和傅临川十分相配。 ——香山除了这间咖啡厅以外还有一家著名的半山度假酒店,座落在悬崖之上,清晨可以看到壮阔的日出,腾志 这次是外资合作计划,傅临川开完会打算在这里招待外宾,所以包下了整个c区,现在两人刚到,沈云忙了半天有 些饿了,就先来这里吃点东西。 同样,香山酒店也是韩立言和清欢此行的目的地之一,这里的温泉同样出名,清欢没好多久,又多是骨折伤,来这 里泡泡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见两人挺好的,清欢心里的愧疚感少了一些,她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傅临川,傅临川也只得离开。 随着两人走远,韩立言端着水果碟回来了,他把水果放在清欢面前,言语间很是担忧。 “清欢?” 清欢被刚才的皮鞋声乱了心神,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韩立言只好坐在她对面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心 里才稍微好受了些。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清欢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瞟一眼傅临川,直到那个蛋糕上来了以后她才有了一丝笑意。 千层蛋糕做得很是细腻,特别是面上的一层红酒果酱,抹得一丝皱印也没有,光滑的像冰面,可右上角又呈拉丝状 勾出了一朵玫瑰的形状。 蛋糕很甜,韩立言也假装没有看到清欢偷偷的往她咖啡里加糖,所以清欢吃得很开心,韩立言看着也高兴。 但傅临川可就不这么想了,他看着那个蛋糕,眉头皱得老紧。 ——不是要让她戒糖吗?怎么还吃这种甜腻的东西? 一会儿担心清欢的身体,一会儿担心她会不会受欺负,傅临川心就没定下来过,直到沈云提醒他国外的合作商已经 到了,他才不得不带着沈云离开。 下午6点,清欢终于把蛋糕吃了快一半,韩立言看着她明明都快吃不下还努力往嘴里塞的画面一直在笑。 “吃好了?” 甜食给了清欢安全感,她乖巧的点头,韩立言又给她点了一杯淡淡的花茶,等她把蛋糕都消化的差不多了才开车带 她去香山酒店。 酒店很大,门口停了很多同款的黑色轿车,一看就知道有人要在这里开会。 韩立言拉着清欢的手走进大厅,还碰到了几个韩家生意上的伙伴,一通寒暄加办手续,弄完已经快9点了。 最后韩立言开的是套间,倒不是他心思不纯,而是酒店不比家里,要是清欢夜里有什么不对,他在隔壁也不一定能 第一时 分卷阅读94 分卷阅读94 分卷阅读9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5 间赶来。 就是来玩两天,两人没有什么行李,只有几件衣服和证件,另外还带了一个平板电脑,清欢最近迷上了一款迷宫游 戏,恨不得把脸贴在平板上。 确认房间没什么问题,韩立言便把清欢领进了她的卧室,等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再次去找清欢的时候,清欢已经换好 睡衣趴在床上玩平板了。 韩立言平躺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丝上,清欢完全就当看不见他,一双小腿晃来晃去,玩游戏玩得不亦乐 乎。 按照她的休息时间,这会儿她应该去睡觉了,但韩立言知道,她一下得了自由疯过了头,就先由着她吧。 “清欢,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像大学高中时候的。” 清欢放下平板撑起下巴看着韩立言,想了很久才回答。 “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 “那是记得的多还是不记得的多?” “嗯……好像不记得的多……” 韩立言的本意是想看清欢是不是打算彻底分离两个人格,现在看来是了,如果他没推断错的话,清欢以后记得的事 会越来越少,直到她只记得她发病后的记忆,彻底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到那时清醒的清欢或许会永远封存,也或 许会永远消失。 对于这件事韩立言既忐忑又无力,他不是圣人,他喜欢现在的清欢,喜欢到有点让他不再想去剖析她的心理,分析 她的病症,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清欢一样,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女孩子是个精神病人。 看见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清欢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接着缩进他怀里埋着头不出来。 “韩医生……我想跟你睡……” ——对于清欢来说,一个人睡是很容易做噩梦的,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讨厌傅临川撞她顶她还愿意和傅临川一起 睡的原因。 听到这个请求韩立言再次一个头两个大,他是个正常男人,若是换了其他喜欢的女人,早就狠狠的要她,可是清欢 身体太弱,而且从法律从情理来讲,她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支配权。 做不了圣人,至少他可以做个君子,所以韩立言每次都在忍。 但他不知道的是,清欢其实心里也很害怕,虽然现在她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可万一有一天她就又不见了呢。 ——她舍不得韩立言,所以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见他犹豫,清欢赶忙把他搂得紧紧的,这下韩立言再君子也忍不住了,直接一个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把清欢吓了 一跳。 她愣愣看着韩立言,韩立言摸了摸她的脸,而后便直接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放心,标了1v1,清欢肯定不会和韩医生那啥,但是感情戏和吻戏是有的,如果吻戏也实在没法接 受的话,我也qaq,毕竟清欢现在是个独立的个体,有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韩医生也努力做君子啦~希望大家理 解~ 第9o章 嫉妒(老傅:我的4o米大刀呢???) &ap;ap;ap;1t; 清欢(h)(九铃)|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ap;ap;1t;ref=&ap;ap;ot;/s/6629&ap;ap;ot;&ap;ap;gt;/s/662913/artip;1t;/a&ap;ap;gt; aipangya 第9o章 嫉妒(老傅:我的4o米大刀呢???) 滚烫的唇瓣落在清欢娇嫩的双唇上,她的耳根一下红透,手悄悄的勾上了韩立言的脖子。 身下的小人太软太甜,韩立言憋得快要爆炸,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吻她上面,这才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摸。 “清欢……呼吸………” 韩立言喘着气松开清欢的唇,清欢本就不擅长接吻,小脸憋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简直要冒出水来。 而韩立言原本的打算是吻吻她泄泄火,可火没泄掉,反而烧得更加厉害,所以只能赶忙把清欢松开,以免他再忍不 住做些不可收拾的事。 吻完之后两人都平躺在床上,清欢微喘着回味那个吻,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她再次搂着韩立言的腰埋进他怀里,韩立言的胸口不停起伏,手也放在她腰上慢慢抚摸着。 经过这一吻他算是看出来了,清欢对性事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的概念,以前只怕和傅临川一起都是半推半就的,她 就惦记着和他睡,根本不想进一步。 这下韩立言是好气又好笑,他长舒一口气,不停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这样也好,再等等,等她彻底好了,等她有了完整的支配权,等她真的爱他了,他再好好教她男女之间到底 该怎么样。 “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这场激烈的吻消耗了清欢的体力,她乖巧的点头,韩立言唇角微抿,突然又翻身压着她狠狠吻了她一通,弄得清欢 的嘴角都肿了。 吻完以后清欢不停用腿蹬他,两人打打闹闹十分开心。 半个小时后,韩立言去浴室里自渎了出来,然后换了身新衣服带着清欢去b区的露台餐厅吃牛排。 清欢的肠胃不好,牛排只能吃全熟,韩立言特意嘱咐了一定要熟透,不能太辛辣,配菜也都是精心选过的。 很快服务生就端着牛排过来了,清欢拿着刀叉期待的等投喂,韩立言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消失过。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吃饭,看着就是一对甜蜜期的恋人,可此时在c区宴会厅的傅临川却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红酒 杯。 ——露台餐厅在三楼,左侧是露天泳池,再过去就是c区,c区都是玻璃建筑,宴会厅更是在六楼,所以傅临川一 低头就能看见在下面游泳吃饭的人。 清欢穿着白绿色格子的吊带连衣裙,头发扎成丸子头,在一堆泳装和西装革履的人里很是明显,傅临川想不注意她 都不行。 恰好这时清欢十分舍不得的切了一块牛排给韩立言,韩立言笑得都快拿不动勺子。 看到这一幕傅临川一股血直冲头顶,简直要被气到爆炸。 他居然带清欢来酒店?还吃她碟子的东西?刚才他们做什么了?他碰她了? 无数的想法在脑中闪过,傅临川差点把杯子捏碎,还好沈云突然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回过神来的傅临川越发的生气,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把产业转移,免得老在这些场合碰到他们,一会儿又想着要不要 现在就冲过去把清欢拉走,可现在又有重要的合作商在,他脱不开身。 总之他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只能不停的灌酒,看得沈云十分担忧。 晚上11点,洗得干干净净的清欢靠在韩立言怀里,韩立言照常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清欢,最近有做噩梦吗?” 清欢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嗯……没有……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韩立言低头想继续问她,却发现她已经完全睡着了,整张小脸皱在一起,可怜的紧。 罢了,明天再问吧。 接着他把清欢放好,又给她盖好被子,低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然而他起身打算离开,门外就传来急促 分卷阅读95 分卷阅读95 分卷阅读9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6 的敲门声。 “韩立言!韩立言!!!”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看着清欢皱起眉头就要被吵醒,韩立言只得走过去一下打开门。 门外的傅临川耳根通红,一手叉腰一手敲门,西装外套彻底解开,领带也不知道哪去了,衬衣连着往下松了三颗扣 子,一看就是喝醉了的模样。 韩立言面色不善,傅临川更是眼睛都要喷火。 ——他们居然真的住一间房!他碰过她了! “傅先生,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楼号,但是清欢已经睡着了,你有事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谈。” “我的酒店,我想来就来。” 说完傅临川往前一步,不停的四处环视找卧室的位置,而此时韩立言也想明白了,这个酒店,傅临川只怕有股份, 而且还不少。 “傅临川,她睡了,别打扰她休息。” 韩立言再次伸手拦住傅临川的去路,傅临川也稍微清醒了些,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停的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他该放手,也答应了放手,可只要想到清欢会在别人身下承欢他就要发疯。 就在他心绪纷乱的时候,正在那栋破旧公寓楼里的清欢也一下抬起了头,她眼眶发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加油,傅临川,我相信你,——她在心里轻轻的说。 “临川,回去吧。”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沈云已经过来了,她穿着酒店的睡衣,头发也有些乱,看来是着急赶过来的。 傅临川再次退后一步,沈云也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眼里带着歉意。 “韩医生,抱歉,他喝多了。” 说完她扶着傅临川离开,傅临川心神恍惚,清欢也已经在梦醒的边缘。 两人离开后韩立言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呼,他赶忙把门关上往回跑,开门一看,清欢正满头大汗的在那喘 气。 “清欢?怎么了?” 走过去坐在清欢的身旁,他扶着清欢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清欢缩在他怀里不停的喘气,心里则想着刚才做的梦。 刚才她没有骗韩立言,最近她确实没有做噩梦,更是像在经历一个很长的故事,而且每次醒来都会把梦里的事忘得 一干二净,像是回忆在被慢慢抽离一般。 而今天,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的事让她根本不敢想象。 第91章 表白 &ap;ap;ap;1t; 清欢(h)(九铃)|臉紅心跳 来源网址: &ap;ap;1t;ref=&ap;ap;ot;/s/662913/artic1es/7692118&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s/662913/artic1es/7692118&ap;ap;1t;/a&ap;ap;gt; aipangya 第91章 表白 “清欢?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 韩立言再次开口询问,清欢却只是摇头往他怀里钻。 “你别走……我要跟你睡………” 这下韩立言是不答应也没办法了,他掀开被子把清欢放进去,自己躺到她身边搂着她,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清欢穿得太少了,真丝的吊带睡裙,他有些控制不住。 好在清欢只是想跟他睡,没什么别的心思,而且身体还在不停的轻颤,弄得韩立言心疼的紧。 “韩医生……我想听故事………” 清欢小声的嘟囔,韩立言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给她讲童话故事,有这么温柔低沉的声音在,清欢也就不那么害怕 了。 与此同时,沈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醉得厉害的傅临川弄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沉重高大的身躯一下倒在床上,沈云累得出了汗,也坐在床边轻轻喘着气。 片刻后她的呼吸平稳下来,便凑过去给傅临川喂了一杯水,又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 傅临川的身体烫得吓人,沈云担心他发烧,便起身想去客厅那边找温度计,可就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傅临川一下 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坐了下来。 “清欢……别跟他在一起……别跟他在一起……” “临川……是我……沈云……” 沈云红着眼解释,哪知傅临川直接就按下她的身子翻身压住了她。 他的衬衣早就在拉扯直接快解到最后一颗扣子,精壮的胸膛贴着沈云的睡衣,沈云的呼吸一下就加重了。 四目相对,沈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又惊又喜。 ——他终于累了倦了?愿意碰她了? 想到这她的呼吸开始颤抖,接着吞了吞口水,缓缓闭上了双眼。 但她等来的却不是傅临川的吻,而是他一下起身,坐在床边不停的扶额喘气。 “对不起,沈云,我昏头了……昏头了………” 说完他起身往浴室走,想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可沈云心头一慌,居然直接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颇有一副豁出 去了的架势。 ——这些年她一句情义之语也没说,可今天这个闭眼已经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临川……你要了我吧……要了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脸贴在傅临川的背上,手也越搂越紧,傅临川长叹一口气,心里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年虽然沈云不说,但他总是能感觉出一些的,若是其他人,他早就让她离开,可沈家为了保傅家弄得家破人 亡,沈云更是傅家的半个女儿,是他相知多年的朋友,还是傅氏名副其实的大股东。 所以沈云不说,他便也不提,给沈云她该有的颜面,也给她可以全身而退的余地。 “阿云……你知道的……我只爱清欢一个……我没办法……我做不到……” 阿云,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让沈云顿时红了眼眶,以前她刚到傅家,傅镇国和傅临川都是这么叫她的,可后来 何清欢来了,傅临川便再也没有这样叫过她。 “阿云……对不起………” 说罢傅临川掰开沈云的手,随着浴室的门关上,沈云自嘲一笑,整个人重重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夜,沈云和韩立言彻夜未眠,傅临川则和清欢一样睡得极不安稳。 接下来的几天里,清欢因为那天夜里的梦一直精神恍惚,最爱的游戏不玩了,甜食也不想吃了,连韩立言带着她泡 温泉她都没有笑过。 早上8点,韩立言在大厅里办退房手续,清欢一个人坐在跑车的副驾驶上,小脸没有一丝笑意。 傅临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主路上的跑车,虽然看不清清欢具体的表情,可相处多年,他依然感觉得出清欢不开心。 她这是怎么了?吃得不好?开始韩立言惹她不开心?她想回家了?还是……还是韩立言弄疼她了?她之前不是每次 都哭天喊地的叫疼吗…… 想到弄疼她,傅临川简直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可他又舍不得把目光挪开,直到韩立言走过来拉开车门,他才目送 着清欢的背影离开香山酒店。 回去的路上清欢依旧郁郁寡欢,到没人的路段韩立言便单手开车,好腾出一只手安慰她。 清欢的目光落在飞速闪过的树影上,脑中不禁又回想起那晚的梦境 分卷阅读96 分卷阅读96 分卷阅读9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7 红星孤儿院是林城最大的孤儿院,也是最出名的孤儿院,别的孤儿院不收的孩子它都收,所以孤儿院的所长何 光明善名远播。 同样,因为收的孩子太多了,红星孤儿院的孩童死亡率也是最高的,大家对比没有什么怀疑,毕竟孤儿院的孩 子本就参差不齐,什么聋哑的残疾的,先天性绝症的,能有个去处就已经是极好了。 清欢是在某个早晨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她身上穿着整洁的连衣裙,辫子也梳得很好看,背着一个小书包, 脚下则是一个儿童旅行箱,看起来不像是弃孩,倒像是中产阶级家里娇养的女儿。 所以何光明在孤儿院门口探头探脑了大半天,才终于把清欢领了进去。 他亲自来的原因无他,清欢实在长得太标致了,清纯系的长相在小时候会比美艳型的更具有吸引力,特别是那 双眼睛,明亮清透,何光明看到清欢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一定是个好货。 果然,在孤儿院的这三年里,清欢乖巧懂事,每次都会别好那颗红星跟着他去该去的地方。 但他万万没想到,清欢却在傅家来选孩子的那天摆了他一道,并且还真的得了傅家大少爷的青眼。 那个人有权有势,可傅家也不是好惹的,所以他只得放清欢走。 他和清欢都清楚的记得,那天是8月6日。 早上7点,清欢按时起床,换好昨天晚上洗干净晾好的连衣裙,马尾扎得干干净净,随后抱着自己的书去了孤儿 院食堂的后面,安静的等待着柳阿姨。 柳阿姨是食堂的帮工,早些年被丈夫家暴错手杀了丈夫,随后入狱1o年,出狱后就来了孤儿院工作,对小孩特 别好,对清欢更是好,原因是清欢像她的女儿,而她的女儿因为父亲性侵自杀了。 “清欢,听柳阿姨的话,今天傅家有人过来选孩子,那个杀千刀的,一定不会让你过去,等会儿你先去保健室 躲着,就说自己的生病了,等我来找你的时候咱们一起过去,一定要让傅家把你领走!” 说这话时柳阿姨蹲在清欢面前,不停抚摸着她的肩膀,清欢冷静的不像小孩子,听完后轻轻抱住了柳阿姨。 “谢谢你……” “妈妈………” 斟酌再三,清欢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柳阿姨一下就红了眼眶,一边抹眼泪一边把清欢抱紧。 “那群没有人性的东西,我的清欢这么可爱这么乖巧,却要被他们………” “好了,清欢乖,别怕,我都打听好了,傅家最喜欢聪明的孩子,清欢就是最聪明的,一定会成功的。” 清欢乖巧的点头,两人在那拥抱了很久,之后的事便也无需多说,清欢在图书馆等候的时候遇到了傅临川,傅 临川也向她伸出了拉她出深渊的手。 傅临川从不会想到,清欢对他的百般容忍,原来从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她是记得他的拯救的。 选好之后傅家第二天会安排人来接孩子,当晚何光明喝的酩酊大醉,柳阿姨和清欢正窝在床上说暖心话,何光 明一脚踹开门,清欢却冷静的像看不见他一样。 “哟,得意了啊,攀上傅家这个高枝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别想跑!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得当我何光明的摇 钱树!!!” 说完这话何光明已经摇摇晃晃,柳阿姨气得手都在发抖,对着何光明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你……你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何光明听了之后冷笑,直接过去一把把清欢扯过来。 “来,今天也让我尝尝滋味,以往光是把你送出去,今天也让让我看看,这裙子底下是不是嫩得出水。” 说完他把清欢往沙发上推,柳阿姨一下跑过来抱着他不让他动。 “清欢,快走!快走!!!” 柳阿姨十年牢狱生活,身体早就快不行了,眼看就要抱不住何光明,可清欢却冷静的很,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 把文具剪刀,直接抵在自己脸上,看向何光明的目光冷得像冰。 果然,何光明一下就不嚷嚷了,他猛得把柳阿姨挣开,近乎阴毒的看着清欢。 “好啊,你这个小婊子,不仅把我儿子迷得团团转,还把大老板也迷得团团转,今天更是厉害啊,傅家大少爷 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好!何清欢,你给老子记着,你以为你跑得了是吧,我不敢动你,有人敢!” 说罢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去,还砰得一声关上了门,柳阿姨赶紧过去抱住清欢,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 “清欢,没事吧?清欢?别怕,明天就可以离开了,别怕……” 柳阿姨的声音带着期待,可清欢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何光明不敢动她,也不敢让她伤了自己的脸,一是因为他没法跟傅家交待,二是因为他没法跟那个人交待。 那个人“喜欢”她,自从她去了以后,他再没有找过别的孩子,而且每次都会给何光明一大笔钱,具体数目她 不知道,但这个数目足以让何光明喜笑颜开,并且忍住自己肮脏的欲望没有碰清欢。 那个人说过,谁碰了清欢,他就杀了谁,清欢是他的祭品,要在14岁的时候献祭给他。 清欢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脸,每次去的时候,她会在孤儿院就被蒙上眼睛。 到了以后,那个人会让她坐在椅子上,她知道那个人穿着皮鞋西装,皮鞋是听出来的,西装则是手不小心碰到 的。 清欢的编号是37,编号牌就别在胸口,他一直叫她小清欢,也就是说在清欢之前,还有36个孩子,清欢不知道 这36个孩子去了哪,或许死了,或许被他关在别的地方,但她想活着,想活着逃离这个小屋子。 清欢太小,而且这个人很喜欢清欢,他认为清欢纯洁无比,有一次何光明拉着清欢的手进来,直接被他掰断了 一根手指。 所以他从来不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部分触碰到清欢,连手指都不行,或许他认为自己很肮脏,这是清欢的猜 测。 每次清欢来了,他就会让清欢脱光了坐在那,或是凝视,或是用手虚碰,清欢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伤害,但却觉 得恶心无比,以至于每次回去,清欢都会狠狠的吐一场。 他对清欢“很好”,吃的用的全是特殊提供,清欢在孤儿院被养得像千金小姐,可清欢知道,他是一头野兽, 一头嗜血的野兽,她没有被撕裂,是因为她投了他的喜好,所以他才会忍耐和等待,等到她14岁的那天,他就会 撕下自己的伪装。 在这三年里,红星孤儿院也有其他的女孩子死去,清欢忍不住猜测,这是他忍不住爆发兽性的牺牲品吗? ——他为了等待她,不得不将兽族发泄在别的女孩子身上。 从那一刻起,清欢厌恶性,更厌恶那双黑色的皮鞋。 分卷阅读97 分卷阅读97 分卷阅读9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8 待清欢收回思绪时已经到了韩家,韩立言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她,眼里是深深的担忧。 下了车把钥匙丢给安保,两人牵着手往里走,哪知一进客厅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韩文雪。 当然,这个不速之客是对清欢来说的,看到韩文雪温柔微笑的模样,她是气也不喘了,乱七八糟的也不想了, 把韩立言的胳膊抓得紧紧的,生怕他被人抢了去。 韩立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喜爱,韩文雪只觉得心里在滴血,却也只能继续微笑。 接下来的时间清欢的警惕性提高18o度,吃饭也看她,喝茶的时候也看她,韩立言和二老都不觉得有什么,韩文 雪看着清欢在这里像在自己家一样,心里的苦涩也越发加重。 吃过午饭后清欢需要睡午觉,强制性的那种,所以她虽然不想韩立言和韩文雪单独待在一起,却也只能乖乖的 回房间。 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转,清欢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干脆从床上溜下来,又跑到阳台上扒着栏杆往 外看。 果然,人工湖旁摆着精致的欧式花园桌,韩立言正和韩文雪坐在桌旁喝咖啡。 “立言,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来医院?” 韩文雪端着咖啡杯温柔发问,韩立言往她手边放了一块手帕,语气十分平和。 “最近她闹腾的很,不能离人。” 韩文雪有些尴尬的点头,正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韩立言继续开口了。 “文雪,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喜欢你吧。” 说这话时韩立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似乎是在追忆过往,韩文雪的心不由往下一沉,笑容也多了几分勉强。 “嗯………” 韩文雪轻声开口,韩立言起身看向湖面,他双手插袋,嘴角带着自嘲的笑。 “文雪,其实这些年在美国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严厉新,论家世,论长相,我想了很 久,依然想不到你选择他的原因。” “于是我努力工作,治疗各种不同的病人,后来……后来我遇到清欢,或许你不相信,但那时我突然有些了解到 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韩立言回头看向韩文雪,眼里十分坚定。 “文雪,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些陈年的过往,就这样,好吗?” 相处多年,韩文雪从来没有见过韩立言这样绝情说话的一面,她擦了擦眼角马上就要滴落的泪,然后站起身走 到了韩立言面前。 “立言,你真的爱她吗?” 韩文雪言语认真,韩立言也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 “像当初爱我一样吗?” “文雪,人和人是不一样——” 韩文雪没有理他,甚至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开口。 “立言,在医院看了那么些天,我想我对何小姐也有一定的了解。” “我知道,你爱她的单纯,爱她的娇嗔,更爱她的聪明,甚至连她的任性也一并爱了。” “可是你想过吗,她的单纯可能不是单纯,而是痴傻,她的娇嗔也不仅仅对你一个人,还有她的任性,你能保 证她有一天不变成无理取闹吗?” 说这话时韩文雪眼里含泪,不像是在清欢,反而像是在说她自己。 ——韩立言喜欢她的娇羞,喜欢她的清高,可他不知道,她那不是娇羞而是害怕,她的清高也不是清高,而是 自卑。 因为自卑,因为自己有那样一个贪慕虚荣的母亲和吸血鬼一样的家庭,她永远不能把韩家当成自己的家,更无 法像清欢那样无拘无束的和韩家二老相处。 自卑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偏偏这样内里自卑的她又得到了韩立言的爱慕,所以她终年陷在挣扎的怪圈里。 她想告诉韩立言,她不是什么清高的人,她的父母,为了和董事长攀上关系,故意不医治她,把她送上了董事 长的手术台。 为了能够成为韩家的媳妇,她的母亲每天都让她往韩立言面前跑。 她想撕破这一切,可又怕韩立言知道了真相后再也不爱她,那样的她太过卑微,她将不再是他眼中高洁的玉 兰,而是一朵路边随处可见的艳丽月季。 于是那时的她选择了逃避,她拒绝了韩立言带她去美国的请求,并且在生日那天和一直追她的男同学接吻,让 前来找她的韩立言撞见。 韩立言年轻气盛,又是家中独子少爷脾气,事后打电话被拒接后便独身一人去了美国。 听到这些话后韩立言眉头紧皱,韩文雪也一下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可就在她打算说抱歉的时候,韩立言先她一 步开口了。 “文雪,如果我曾经伤害了你,我郑重的跟你道歉,可是……文雪,我以前爱的是你,真正的你。” “还有,我对清欢也不是一时的新鲜感,我知道她有多像小孩子,也做好了容忍她的准备。” “文雪,你知道吗,你从来不给人辩解的机会,也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说完韩立言转身离开,韩文雪被那句真正的你震撼到了,整个人重重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想起以前韩立言偷偷把钱折成爱心的形状夹到她书里,想起他在她母亲面前把她拉走的画面。 ——他是知道的,是清楚的。 “立言!!!” 想到这韩文雪追着叫了韩立言一声,韩立言停住脚步,但韩文雪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巨痛,捂着心脏处慢慢蹲 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韩文雪就不知道了,她迷迷糊糊的感觉被人抱起来放在了担架上,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清欢扒在栏杆上看着韩家自用的救护车离开,嘴委屈巴巴的翘着,眼里也盈起一片水雾。 时间就这么到了晚上,韩立言和韩正玺都跟去了医院,只有董兰芝陪着清欢说了会儿话,让清欢不要担心早些 睡觉。 清欢自是乖巧的点头,上了床以后也努力的入睡,可睡是睡着了,噩梦却不期而至。 梦里她变成了小小的女孩,被关在屋子里蒙着双眼,地上散落的名牌上刻着36,她的下体在流血,还未发育的 乳房上也在流血,看起来十分可怕。 ——这是清欢对那些被害女孩的想象。 从梦中惊醒,清欢额头全是汗,她抱着被子缩在床头,不停的急促呼吸着。 噩梦让她忘了韩立言今天不在,她下床跑去韩立言的房间敲门,却没有人回答,她这才想起韩立言跟着那个女 人走了。 这下她的眼泪止不住往下落,又只能一个人躲回房间里,抬头一看,原来现在是凌晨两点。 床头放着座机和手机,清欢犹豫了很久,她想打给傅临川,可那个她说了,不能去找傅临川。 于是她更加委屈,抱着被子昏昏欲睡,却又不敢睡觉,如此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她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傅临川的 号码。 分卷阅读98 分卷阅读98 分卷阅读9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99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傅临川正坐在清欢的房间里,这里一切如旧,每天佣人都会进来整理打扫,还会换上崭新 的真丝被面。 目光转向床头的照片,傅临川的眼眶忍不住有些红,今天回来以后他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除了抽烟就是喝 酒,脚边全是烟头和酒瓶。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他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可当他按下通话键,听到清欢那句软糯的傅临 川以后,他才一下回过了神。 “清欢?怎么了?想我了?” 他急切的询问,清欢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又软软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声出来傅临川的心都快化了,同时也越发着急。 “清欢?没事吧?啊?” “我……我……我害怕………” 清欢终于开口说话,傅临川蹭得一下站起身,不停的在原地乱转。 “别急,我马上过来找你,很快,听话。” “不……不要!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清欢连忙开口解释,傅临川也一下冷静了下来,对,他不能着急。 “好,好,想说什么?我在这呢。” 清欢轻轻摇头,接着把头枕在了膝盖上,努力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样只是说说话,没有见面,应该不算违背她的诺言吧?对,一定没有,只是说话,不算找他的。 电话那头的清欢就这样沉默着,傅临川心里简直急得要死,他想找些话和清欢聊,可满脑子都是生意经和股票 财报,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让清欢开心。 想了许久没有头绪,最后还是清欢先行开口。 “傅临川,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想听什么故事?” 这话说完傅临川立马就是猛得一拍额头,哪有问别人想听什么故事的,可事出突然,他真的不知道讲什么故 事。 “那……那我给你讲我的事好不好?” 听到这话清欢的嘴一下就翘了起来,可有听的总比没听的强,她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确认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后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临川便开始给清欢讲他生意上的故事,什么对赌协议,什么拆分并购,清欢有的听得懂,有 的听不懂,但在他的低沉嗓音下,渐渐的也就放松心情睡着了。 经过这件事,后来的几天里傅临川的状态难得的好,不仅破天荒的叫了正经的早餐,还让佣人准备了全新的西 装,到了公司开会的时候甚至勾唇笑了笑,把下面的高层和沈云都惊了一跳。 沈云知道,一定是何清欢又给他希望了,因为只有清欢能真正左右他的心情。 她很想去提醒傅临川,提醒他这次何清欢是真的想要离开他,可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僵,所以 她话到嘴边后又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清欢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韩立言闹别扭。 韩立言那天晚上一整夜都没回来,直到次日上午才一身疲惫的回到韩家。 回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清欢房间抱她,可清欢却隔着被子踢了他好几脚,一会儿嫌他脏,一会儿委屈巴 巴的蹬他,让韩立言也着实体验了一把傅临川当初的待遇。 “清欢,开门好不好?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牛奶糖。” 用糖引诱是正确的选择,再加上几天过去清欢气也生的差不多了,所以就给他打开了门。 哪知道打开以后糖没有,反而被韩立言一个熊抱抱到了床上,还被他死死的压着,弄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你走开!” 清欢一边打他一边蹬他,韩立言根本不当回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鼓起的欲望也紧紧压着她的小腹。 “对不起,别生气好不好,文雪她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我是医生,得去看着她,别生气……” 这番解释在情在理,清欢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便委屈的嗯了一声,韩立言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把她吻得哼 哼唧唧的,两只小细腿扭来扭去,韩立言累了几天,真想当场就要了她。 强忍住欲望伸手捏了捏清欢的鼻子,韩立言的声音格外宠溺。 “好了,换衣服我们下去吃饭好不好?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清欢乖乖点头,韩立言又亲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然后便转身下楼了。 他离开后清欢去衣帽间换了软和的毛衣连衣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冷,夜里都得加一床薄薄的毯子 才睡得安稳。 换好衣服后她去梳妆台前抹了一点唇膏,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小腹一阵隐痛,接着胃里又是一阵 翻江倒海,整张小脸迅速皱在了一起。 第95章怀孕 扶着桌子干呕了一会儿,清欢觉得舒服了不少,若是其他人,现在肯定就察觉什么了,可清欢的肠胃本就不太 好,肚子疼发烧这些都是常事,所以她也没在意,揉了揉肚子以后就下楼吃饭去了。 吃饭期间韩正玺一直和韩立言讨论着韩文雪的病情,目前国际上心脏移植后的存活记录是33年,而韩文雪已经 移植接近15年了,不过记录者是晚年因心肌病移植,韩文雪则年轻的多,目前来看,她的心脏情况还算良好。 至于其他的内容有太多的专用名词,清欢着实听不懂,只能理解个大概意思,总之就是韩文雪以后不能再工作 了,得静心调养,千万不能再出现那天晕倒的状况。 清欢虽然讨厌韩文雪,可听到这些又觉得她有点可怜,自己那点无所谓的肚子痛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以后韩立言先是打电话去医院问了问韩文雪的情况,确认她没有事后就去清欢的房间陪她玩游戏。 两人靠在床头,清欢缩在他怀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的小人,玩得很是认真。 韩立言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心里犹在想着韩文雪的事。 ——纵使没有恋人关系,韩文雪依旧是他相交多年的朋友,而且韩文雪的手术是韩正玺操刀的,她又是韩正玺 的干女儿,他们总有责任。 生命易逝光阴无情,脑中浮现出韩文雪苍白的脸,韩立言突然想到了这句话,他心里思考着生命珍贵这四个字 的意义,搂着清欢的手也越缩越紧,等他回过神来时清欢已经在仰头看着他了。 清欢的眼睛明亮清澈,韩立言心头一动,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 ——不管她的病情,不管她是否有完全的支配权,他想要她,在她和他都健健康康安安稳稳的时候要她。 这个念头一起就收不住,他的手缓慢却又急切的抚摸着清欢的腰,清欢被吓了一跳,脸烧得通红,像知受了惊 的小兽。 “韩医生……我……我可以叫你立言吗……” 清欢先开了口,韩立言自是答应,他喉结往下一滚,不由得粗喘了起来。 “当然可以,清欢……你喜欢我吗?” 清欢乖巧的点头,韩立言哪里还忍得住,直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清欢,我想要你,男女之间的那种要,可以吗?” 他一边抚摸清欢的脸一边询问她,清欢的脸一下更红了,她知道他的意思,他想像傅临川一样用那根讨厌的棍 子顶她撞她。 虽然清欢不太喜欢这种事,可如果韩立言想要的话,她可以考虑考虑。 于是她再次乖巧的嗯了一声,韩立言当即急促的喘了两口气,胯部挺立的欲望早就肿胀到了极点。 他伸手把吊灯关了,转而打开了床头的小灯,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以防等会儿脱了衣服她冷着。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清欢牛奶般的肌肤上,韩立言一颗一颗解开她睡衣的纽扣,在解到第四颗露出大片胸脯的时 候,清欢啾的一下抓住自己的衣服,眼睛滴溜溜的转。 “我……我自己脱……” 韩立言被她的反应逗得直笑,当即松开她给她让出空间,清欢一个挺身扯过被子钻进去,许久后才捏着被子角 露出两只明亮的小眼睛。 “我脱好了……” 说完她又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韩立言忍不住低头一笑,接着也一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两人在被子里打打闹 闹,最后憋得喘不过气来,才终于探出头来大口的呼吸。 而且清欢是骗韩立言的,她根本没脱衣服! 见清欢笑得开心,韩立言心里的阴霾也逐渐散去,他把清欢抱得紧紧的,两人对视一笑,韩立言把手伸到她胳 肢窝里挠她,弄得她在床上扭来扭去闹个不停。 突然她一个皱眉,轻轻嘤咛了一声,韩立言立马摸着她的脸问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欢把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揉了揉,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肚子疼……” 韩立言也知道她脾胃不好,便搓了搓手把滚烫的掌心覆在她小腹上,一下一下不重不轻的揉搓着。 “那过几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清欢乖巧的点头,而一通打闹后韩立言心里也平静了不少,他可以猜到以前清欢一定没有拒绝傅临川提出做爱 要求的自由,所以她今天才会这样拐着弯的和他撒娇闹着玩,其实是想试探她有没有得到尊重。 清欢还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已经被韩立言看透了,她心里很甜蜜很幸福,虽然她愿意和韩立言更亲密,但她也喜 欢拥有属于自己的权利。 嗯……下次就给他吧,她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一个星期后,韩文雪的情况基本稳定了,韩立言也终于有空带清欢去做检查。 做完b超验完血,韩立言被医生叫去谈话了,清欢则偷偷的去了韩文雪的病房。 韩文雪在总院顶层的特殊病房,清欢顺走韩立言的通行卡,一溜烟的就上了电梯。 与此同时,医生也把清欢的检查结果递给了韩立言。 “韩公子,恭喜,何小姐她怀孕了。” ——这段时间韩立言公开带着清欢各处走动,置信从上到下都知道清欢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医生也以为这个孩 子是韩立言的。 “韩公子?” 医生再次开口,韩立言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许久后才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分卷阅读99 分卷阅读99 分卷阅读100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o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o 手里捏着检查单,韩立言有些神色恍惚的走到走廊前,大面积的玻璃墙面上映照着他的影子,他抬头收回思 绪,又把检查单折起来放进了衬衣口袋里。 接着他伸手一摸,自己的通行卡不见了。 这个小东西,他心酸又无奈的想到,嘴角也不由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十分钟后,韩立言来到韩文雪的病房前,轻轻推开房门一看,清欢果然坐在韩文雪的病床前。 她捏着手指低着头,犹豫许久才开口说话。 “你……你的病会好的,但是不许你再来看立言!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说到最后清欢睁着那双明亮的小眼睛勇敢的看着韩文雪,韩立言又是忍不住勾唇一笑,但令他惊讶的是,韩文 雪的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 “好,我不会去再去找他。” 想不到事情这么简单就办成了,清欢眼里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 “何小姐,其实我很羡慕你。” 羡慕?清欢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样子,看得韩文雪止不住笑意,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理 解为什么韩立言会喜欢清欢了。 ——和她相处,真的很容易开心快乐,谁不喜欢这样简单通透的人呢。 所以她才能这样轻松的在韩家生活,在韩立言面前开朗的做自己吧,这是她永远都办不到的事,韩文雪在心里 苦涩的想到。 片刻后她收回思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一丝释然。 “何小姐,我想休息了。” 又想休息了?好吧,正在等夸奖的清欢扁了扁嘴。 “那我走了,再见。” 说完清欢起身往门口走,而此时在门外的韩立言已经先她一步离开了。 初秋上午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离开病房的韩立言去了置信著名的枫叶别园,这里有一条长长的主道,住院 楼的病人都喜欢来到这散步。 身后是大片的草地和欧式喷泉,韩立言坐在白色的长椅上,身子微微低俯,双手撑在膝盖上扶着额头,心里既 难受又纷乱。 他喜欢清欢,真的很喜欢,知道清欢怀孕的那一刻,他心里冒出了很多想法。 有现在要了她把这个孩子当成这个自己的,也有破罐破摔直接告诉傅临川让他和清欢商量。 但无论如何,都没有让清欢去做流产这一项。 因为清欢的身体本就不好,又经过上一次的重创,实在经不起流产这种东西了。 心里越想越乱,韩立言忍不住点了一支烟,这一抽就停不住,最后他接连抽了四五支,直到烟盒空了才停下 来。 就在他打算起身的时候,突然眼睛上蒙了一双柔软的小手,手指头软软嫩嫩的,让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他握住清欢的手,牵着她让她绕到自己身前,又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清欢左右看了看,脸一下就红了,一边皱眉一边吸鼻子,最后吸了一鼻子的烟气。 “你好难闻!” 说着她狠狠打了一下韩立言的肩膀,韩立言把她抱紧,略显疲惫的把头埋进了清欢的颈窝里。 三分钟后,他感觉那双柔软的小手又开始抚摸他的后颈,像摸家里的小猫一样,带着安慰的性质。 “喂……我……我今天要和你睡……” 越说清欢的声音就越小,韩立言知道,她的意思不是单纯的睡,而是…… 想到这他的眼眶一下红了,对啊,和她的身体相比,什么都是次要的。 自己必须得告诉她怀孕的事,不然以她这样闹腾,说不定哪天就伤到宝宝了,而且她是母亲,她有权利知道这 件事。 长舒一口气,韩立言抬头看向清欢,四目相对,他斟酌了许久才开口。 “清欢,我有事告诉你。” “嗯,你说吧。” 清欢的声音清透可爱,韩立言简直想把她占为己有,忍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 “清欢,你怀孕了。” 这话说完气氛一下陷入沉默,韩立言的喉结往下一滚,轻轻的抚摸上了清欢的脸,而清欢已经完全呆住了,眼 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虽然对性事没什么概念,可也知道宝宝是怎么来的,她没有和韩立言做过那种事,那这个孩子……就…… 就是傅临川的…… 想通这个以后她一下就开始抽泣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韩立言简直心疼的不行。 “清欢,别怕,怀孕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听话,我们都听你的好不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 说罢韩立言伸手将清欢抱紧,一下一下缓缓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也跟着她的抽泣声不停的颤抖。 他说的是认真的,他愿意听她的,她想生下来也好,想回去找傅临川也好,他都愿意。 分卷阅读1oo 分卷阅读1oo 分卷阅读10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1 “清欢,告诉我你的想法好吗?嗯?” 韩立言握着清欢的手温柔的问她,清欢哭了好一会儿,许久后才终于抹了抹眼泪开口。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是委屈,还带着无助和害怕,韩立言轻拍着她的背,努力的让她放松。 “别怕,清欢,我们不着急,慢慢想好不好?” 清欢抽泣着点头,两人在草地上待了一会儿就回韩家了。 之后的几天里清欢一直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每天就抱着玩具熊在床上发呆,韩立言给她安排了全面的检 查,确认她的身体很健康后才放了心。 晚上8点,清欢洗完澡吹干头发以后依旧躺在床上发呆,韩立言推开门到床上陪她躺着,两人心里都沉重的很。 墙上的钟表指针嘀嗒嘀嗒的转着,韩立言低头看向清欢,正好对上清欢的眼睛。 他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却不想清欢直接就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这是清欢第一次主动吻他,韩立言心里很开心,他抚摸着清欢的腰,吻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动情。 片刻后他轻轻松开清欢的唇,温暖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嘴角。 ——有这个吻就够了,他知道,她还是他的。 “清欢,告诉我你的想法好吗?” 他再次发问,清欢搂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胸膛,心里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傅临川是宝宝的父亲,她不能瞒着傅临川,同样,韩立言也是这样想的,就算清欢愿意带着这个孩子和他在一 起,这种事情始终是瞒不住的。 与其给以后留下无尽的麻烦,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的解决好,只要清欢心里有他,一个孩子,并不会阻碍他们 的感情,他做不到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但他可以做到对孩子好,给孩子一个好前程。 低头看向清欢微颤的睫毛,韩立言便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了。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言语和之前一样温柔。 “清欢,我们给傅临川打电话好吗?告诉他这件事。” 果然,清欢听到后闷闷的点了点头,接着她抬头看向韩立言,眼里很是坚定。 “立言,我……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韩立言只觉得再苦也值了,他把清欢抱得紧紧的,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钻进了被子里。 三天后,清欢换上暖和的毛衣,头上还戴了一顶白色的绒线帽子,配上灰色的百褶裙和黑色的短靴,像个可爱 的高中生。 ——她的体质不好,医生建议多穿些,特别是初秋,千万不能着凉了,之前清欢肚子疼就是因为穿得不够多, 幸好没有伤到宝宝。 换好衣服围上围巾,韩立言把清欢扶到suv的副驾驶位坐着,接着他回到驾驶位,一手握住清欢的手,一手打 转方向盘,车子很快就开出了韩家。 一路上清欢都是沉默的,她紧紧抓着韩立言的手指不放,韩立言心里也不好受,原本两小时的车程整整开了四 个小时,抵达傅氏总部时已经是中午1点。 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两人站在电梯前,韩立言正准备给傅临川打个电话,清欢却已经扫指纹按下了专用电梯 的按钮。 ——她的权限和傅临川一样高,在这里是来去自如的。 走进电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紧握的双手在给彼此力量。 听到清欢到来的消息时傅临川正在开会,秘书给他打了特急专线,他接到后的第一想法是清欢哪里不舒服了或 是想他了,便赶忙结束会议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期间沈云一直安静的拿着文件走在他身后,她的神情很正常,心里却在滴血。 ——何清欢还是不肯放过他,她甚至已经想到了等会儿傅临川的表情。 果然,推开门以后傅临川就径直走到清欢对面坐下,清欢垂眸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牛奶,心里十分不安。 “你找我有事?” 傅临川压住心中的激动开口,但回答他的却是韩立言。 “傅先生,今天我和清欢过来是有件事想告知你。” 告知?听到这个词傅临川忍不住皱眉,他身子往后靠了靠,又伸手把西装扣子解开。 “韩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说完傅临川的目光不善的落在韩立言身上,片刻沉默后,韩立言郑重开口。 “傅先生,清欢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韩立言的声音不重不轻,但听在傅临川和沈云的耳朵里却是重重的一击。 随着啪嗒一声,沈云手里的咖啡杯声音落地,而傅临川更是蹭得一下站起了身。 他先是愣了几秒,而后缓缓把目光转到清欢身上,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他的手指不禁开始颤抖, 双眼也开始发红。 一分钟后,他缓缓走到清欢面前跪了下来,手虚虚的摸向清欢的小腹,嘴角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清欢……真……真的?” 【作者有话说】有小伙伴提议写个平行世界番外让清欢和韩医生在一起,就当弥补喜欢韩医生的遗憾,我觉得 还可以,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开始构思啦,以后和结局一起放出来~ 分卷阅读1o1 分卷阅读1o1 分卷阅读10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2 “真……真的………” 清欢小声的回答,同时也把手伸向了肚子,她虽然难过害怕,可她知道,是她自己上次忘了吃药才会怀孕的。 目光落在尚且十分平坦的小腹上,傅临川实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各异的几人都整理好了情绪。 诺大的办公室里,清欢和韩立言坐在沙发的这边,傅临川和沈云则在另一边。 “傅先生,清欢现在的孕期已经接近8周了,很快就会显怀,你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知道孩子和清欢的去向, 所以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下清欢今后的住处。” 韩立言思路清晰,傅临川也听明白了,韩立言的意思是清欢不能在韩家养胎,这个他倒是理解,毕竟让一对年 老的父母去突然接受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实在太过强人所难,而他也舍不得清欢受一丝丝委屈。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对那个我们很是耿耿于怀,什么就叫我们了,清欢现在怀的可是他的孩子。 “那清园呢?” ——清园很安静,空气也好,最重要的离宜和医院很近,那里的母婴科更是出了名的好。 “不行。” 韩立言想也没想的否决,傅临川当即紧皱眉头,两人同时看向清欢,清欢的手紧了紧,坚定的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里。 最后几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再慢慢看看,反正离清欢显怀还有个把月,韩立言也不可能现在就把清欢带走离开 韩家,那样二老难免会起疑。 讨论完了住处就是孩子了,傅临川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容易理解,他是孩子的父亲,清欢是孩子的母亲,他绝不 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做个私生子。 而韩立言的想法则是听清欢的,毕竟她才是怀孕生产的人,在没有和傅临川产生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他们也有 能力抚养这个孩子,所以清欢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讨论这些事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虽然最后并没有下定论,可也有了初步的打算,比如住处一定要离医院 近,傅临川拥有合理的探视权等等。 期间副临川的心情很好,唯一让他不高兴的就是韩立言一直牵着清欢的手,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要有孩子 了的喜悦,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晚上7点,韩立言带着清欢回了韩家,清欢和平常一样乖巧,散完步以后就乖乖洗澡上床了。 韩立言换好衣服后上床抱着她想跟她说会儿话,然而她却沉默的很,扭扭捏捏的就说了一句。 “今天我想自己睡……” 听到这话韩立言知道她是生气了,在韩家的日子里她和二老都相处的很好,这里的佣人也都喜欢她,特别是厨 房那几个,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而二老虽说担心她的病情,也焦虑她这种小孩子心态,可她虽然幼稚了些,却聪明懂事,再加上韩立言是真喜 欢她,二老也就默认了这段关系,把她当成儿媳妇看待,觉得她总有一天会好的。 现在怀孕了就要离开,韩立言可以理解她的感受,她本来就没有安全感,如今像个货物一样被讨论送去哪里, 她肯定是不开心的。 “那今晚你自己睡,有事叫我好不好?” 清欢点点头,韩立言见她没什么异常后便给她留出私人空间离转身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清欢悄悄的走到门口把门给反锁了。 反锁好以后她回到床上,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又从枕头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个薄薄的笔记本。 ——韩立言猜的没错,清欢确实是难过了,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待在韩家,所以只是心里难受,并没有打算表 现出来让韩立言担心,她真正想自己睡的原因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笔记本。 笔记本上整齐的写着字,里面夹了一张纸,这张纸很薄,上面的东西却不少,有一片地方画着简略的地图,地 图的中心是红星孤儿院,其他地方则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清欢看不懂得东西,有皮鞋的品牌,也有奇怪的图标。 这张纸是那个她交给清欢的,清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然后把上面的东西挨个誊抄到笔记本上。 清欢记得很清楚,那个她在离开之前嘱咐了自己三件事。 第一,是不要再去找傅临川。 第二,是希望她能照顾林深一二。 第三,则是这张纸,确切的说,是要清欢记得并留意这张纸上的所有东西,这样清欢才能保护自己。 目光落在那双标注了码数的皮鞋图标上,清欢忍不住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那个她说过,如果她和韩医生以后有了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儿,那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虽然这不是医生的孩子,现在也还不知道是不是女孩,但天生的母性却让清欢的心迅速坚定起来。 ——她要保护她的孩子,就像那个她保护自己一样。 分卷阅读1o2 分卷阅读1o2 分卷阅读10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3 一个月后,韩立言以要帮清欢做系统性治疗的名义带着清欢离开了韩家。 新家是位于南山的半山别墅群里,原本是傅氏旗下的产业,还没对外售出,傅临川一声令下,这里就在半个月 之内变成了清欢的新家。 和清园一样,这里很清净,空气也好,而且离置信不是很远,有事可以立马送往医院。 在韩立言的精心照顾下,清欢的小腹在这个月里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虽说穿了衣服还不明显,可脱掉后从侧 面已经能看出来里面有小宝宝了。 下午6点,韩立言开车带着清欢离开,与此同时,傅临川正在清欢的卧室里做最后的检查。 他叉着腰捂着嘴走到床边摸了摸被面,眉头皱得老紧。 “不够软,换一个,还有,不要用这么深的颜色,浅一点。” “窗帘怎么回事,我说了,不要用这么重的窗帘,她喜欢透气的。” 眼看着清欢就要过来了,傅临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看不满意,那看更不满意,完全不记得这被面和窗帘 都是他看过的,怕清欢着凉才选了厚重的布料。 就这么换换改改了一通,终于在清欢来之前,卧室又变成了她喜欢的甜美清透风格。 两个小时后,韩立言和清欢准时抵达,和韩家清园不同,南山这边是现代化的建筑风格,再加上视野好,所以 清欢还挺喜欢的,来了以后就去外面散步了。 等她散完步回来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吃饭的时候清欢低头,沈云沉默,傅临川则和韩立言讨论以后照顾清 欢的时间。 傅临川忙得很,韩立言也有医院的事在身上,所以韩立言的提议是让何海白天过来,可以陪清欢下棋,也能帮 她做一些基本的检查。 吃完饭以后韩立言先行离开,今天置信有个心内讲座,他必须参加。 清欢的房间在二楼,怕她受凉,屋里的中央空调系统一直开着,地板也是暖暖的,她洗了澡以后出来,虽然只 穿了一件白色睡衣,头发也是湿的,但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屋外传来男人低沉的说话声,清欢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一看,是傅临川正站在泳池边打电话。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不紧不慢,眉头微微皱着,单手叉在口袋里,和之前那个紧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个电话看起来要打很久的样子,清欢干脆就坐在地板上继续看他。 半个小时后,这个电话终于结束,傅临川把手机放回裤袋里,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二楼的清欢。 ——卧室里太暖和,她的额头贴着玻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上,傅临川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接着他转身上楼,又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清欢的房门。 果然,清欢已经完全睡着了,傅临川本想像以前一样抱她上床,可手都伸过去了却又突然停下,清欢也在这时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看到傅临川后她一下清醒了不少,傅临川收回自己的手,目光缓缓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因为快到平时睡觉的点,清欢着实有些困,她回到床上躺着,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傅临川在她床边坐下,两人 之间的气氛因为这个孩子明显缓和了不少。 “清欢,你想要以前的衣服吗?还有你喜欢的那些书。” 说这话时傅临川斟酌了很久,因为清欢不愿意回到清园,所以他怕清欢也不想要以前的东西,但没想到的是清 欢却点头了。 “嗯……我要我的睡衣,还有书柜第三层的书。” “好,那我明天就给你送过来。” “嗯。” 说完这个话题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傅临川的目光还是流连在清欢的小腹上。 “我……我能看看他吗?” 他带着忐忑的心情发问,清欢抿唇想了想,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又把睡衣掀开,露出里面那件软和的羊绒吊带。 她的小腹微微鼓起,傅临川把耳朵贴上去,只觉得能听到里面小宝宝的呼吸声。 “现在多少周了?” 他沉声开口发问,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梦里的大黑龙一样贴在自己身上,清欢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还是 回答了他的问题。 “13周了,现在还听不到呢,医生说要17周才能听到。” 傅临川点头,有些不舍的把耳朵继续往里压了压,然后才松开清欢站起了身。 “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嗯,再见。” 说完清欢再次躺下,傅临川想走又舍不得,而且在刚才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清欢变得爱说话了,或许和平常人比还是少,可刚才的那几句,在清园也许要花费她一个月的时间。 他本来还想问几句她的想法,比如他们的以后,孩子的以后,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不能急,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而对他这种态度清欢也很奇怪,按照她对傅临川的了解,他不是应该问东问西的吗。 最后傅临川离开的时候清欢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清欢一个翻身把手机拿起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应该是韩立言的电话吧,傅临川心里有些苦涩。 房门被关上,清欢回复了韩立言的短信,然后便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勾划上面的注意事项。 这个月里她经常去医院,医生对她很上心,从生活到药物到饮食都一一嘱咐,每天该走多少步,要吃多少水 果,还有要多和孩子交流,父母都要多陪陪孩子。 所以刚才清欢其实就是在等傅临川,好让他和孩子说说话,哪知道他还没说几句就走了。 回清园的路上,傅临川一直沉默的看着窗外,他想着刚才清欢说话时的模样,只觉得很陌生同时也很庆幸。 如果是她醒来的话,或许不会要这个孩子吧。 ——在傅临川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他已经隐约的把清欢当成两个人来看待了。 ps含楔子章节无错 分卷阅读1o3 分卷阅读1o3 分卷阅读104 :3」∠)_大家晚安~ 分卷阅读1o4 分卷阅读1o4 分卷阅读10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5 为了一击必杀,何海用的力气很大,但刀却没刺下去。 ——这个人在心脏处放了一个钢板。 一击未果,何海眼中的杀意简直要喷涌而出,但他又不能松手拔枪,不然定会被反压锁喉,而此人也显然有备 而来,被压着的手掏出一根针管狠狠往何海大腿上一扎。 大量高浓度的镇定剂被推入体内,何海瞬间便觉得天旋地转,但却依旧强撑着卡住他的脖子企图弄晕他。 无奈人力终究抵不过药力,两分钟后,何海眼前越来越模糊,而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那人将何海的身体推开,接着站起来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尘土,动作很斯文很缓慢。 弄干净了衣服,那人蹲下来将针管拔出,最后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转身离开。 随着皮鞋踩碎落叶的声音逐渐消失,树林里很快就只剩下何海黑色的身躯和他身下遍布的枫叶。 何海这一躺就是五个小时,在这五个小时里,清欢已经吃完烤肉回别墅里了,因为傅临川管不住她,她的肚子 吃得圆鼓鼓的,连晚饭都没吃。 对于何海的消失,傅临川和沈云都没有觉得奇怪,他本就神出鬼没,一个星期也不说一句话,倒是清欢,跑去 他房间敲了好几次门。 秋季多雨,到了晚上8点,冰凉的雨滴打在何海脸上,他撑着身体睁开双眼,又一路扶着树回了别墅。 别墅里三人正在各忙各的,傅临川在和沈云确认明天的安排,清欢在玩平板游戏,何海从别墅厨房的侧门进 去,倒也没人发现他。 回去后他反锁房门,将脏了的衣服丢进浴室里,又洗个了澡将身上的味道全部冲干净。 洗完以后他没吹头发,而是对着镜子开始穿衣服,从镜子里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胸口和手臂全是旧伤疤,而 且虽然穿上衣服后看着削瘦,但里面却是一身的肌肉。 穿好衣服后他听到门铃声,便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开门的一瞬间他刘海上的水甩了几滴在清欢身上,清欢轻 轻咦了一声,他忍不住后退两步,像是怕弄脏了清欢。 其实清欢并不介意水弄到了他身上,她只是觉得洗了头发不吹干会感冒,他看着那么瘦,不会生病吗? “给你的。” 想着清欢将手里的盘子递到何海面前,何海低头一看,里面是一块用锡纸包好的牛排,看着有些凉了,但却不 影响他内心的触动。 “谢谢……” 他将头埋得更低,清欢注意到他手上似乎有划痕,可还没等她说话,何海就已经接过盘子关上门了。 任务已经完成,清欢没有多想,她开心的转身下楼,但走了没两步却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把地上一根很短的枝叶捡起来,上面有些湿湿的,还有泥。 握着这根枝叶,清欢回头看向何海的房门,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里也多了几分防备。 回到房间,洗完澡的清欢将这根枝叶擦干夹进了笔记本里,她看着笔记本上的标注,43码,那个人穿的是43码 的皮鞋,但何海却肯定不是。 ——虽然行为有些幼稚,但清欢的敏锐和观察力并没有下降,虽然没有特意注意何海的脚,但她从平时的观察 也可以知道何海的鞋码不是43。 门外传来脚步声,清欢赶忙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了枕头下,回头一看,来人是沈云,看来傅临川应该在打电话什 么的,不然也不会叫沈云过来。 在清园三年,清欢早就习惯于傅临川的忙碌,她接过沈云递来的温度计塞进腋下,对沈云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 多。 量好温度,沈云将温度记在了医生给的记录本上,而后又看着清欢把医生开的药吃了,清欢吃得整张小脸都皱 在一起,不知道得的还以为在吃什么毒药。 把睡前的事宜完成,沈云放下东西打算离开,可还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了头。 “何清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傅临川和韩立言都认为清欢没有想好,但沈云从来就不把清欢当病人,她不信,不信清欢还没有想法,她 不是那种事到临头才想对策的人。 果然,听到这话清欢沉默了下来,沈云两步走到清欢床边,就差没握住清欢的肩膀摇她了。 “何清欢,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压低声音,语气却很急切,清欢直直的看着她,问话一针见血。 “如果我把孩子给傅临川,你会对他好吗?” 说这话时清欢抚着自己的肚子,眼神认真直白,但沈云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把她的孩子当自己的? 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她会对她的孩子好? 这个好她和清欢都清楚,好也是会打折扣的。 “我……我不会害他……” 思来想去,沈云只能给出这个回答,清欢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便也没说什么转身盖上被子睡了。 沈云在原地喘气,她想问清欢到底什么意思,可胳膊内侧却又开始痛起来,而且痛感还延伸到了腋下,甚至连 带着乳房侧面也是疼的。 剧烈的疼痛感让她一下跌坐在地,听到她声音的清欢回过头来,也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掀开被子光脚跑到沈云身边,又努力扶着她靠在那边的沙发旁。 “我……我去叫傅临川……” 说完她打开门往楼下跑,沈云疼得满头大汗,嘴唇都有些发白。 那时傅临川正在泳池边打电话,看到清欢光脚过来二话没说就挂了电话,眉头皱得老紧。 “怎么了?!鞋呢?冷不冷?” 他焦急的发问,清欢连忙摇了摇头,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她生病了!” 听到这话傅临川先是愣了两秒,然后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清欢身上,接着跑着上了楼。 一分钟后,他推开门一看,沈云已然晕倒在沙发上。 “沈云!” 说完他跑过去把沈云打横抱起,又快步跑下楼去。 “人呢!来人!” 分卷阅读1o5 分卷阅读1o5 分卷阅读10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6 傅临川的声音很大,跟在后面的清欢震得耳朵都疼了,下面等候的司机和保镖连忙跑过来,把沈云扶进了车 里。 “去置信,快。” 吩咐完司机送沈云去医院后,傅临川心里那口气松了下来,他转身回去找清欢,发现清欢就站在他身后不远 处,而且还光着脚。 “怎么还不穿鞋?” 傅临川一边说一边朝清欢走去,接着竟然习惯性的把清欢打横抱了起来,直到走到卧室把清欢放回床上时他才 反应过来有些不对。 ——现在他们不是在清园,现在的清欢也不是以前的清欢。 好在清欢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沈云,也没注意到刚才他抱她有什么不妥。 “她没事吧?” “没事,我去医院看看,你在这休息好吗?” 清欢乖巧的点头,傅临川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肚子,又听了几秒胎心,确认他们的孩子好好的以后才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傅临川将醒过来的沈云带去了置信乳腺科主任陈医生的办公室里。 “陈医生,请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被问到的陈医生拿起眼前的核磁共振片看了看,又翻了翻昨晚沈云来时的就诊记录。 “沈小姐,您是未婚未育对吧,那请问您最近是不是有情绪不稳定的情况?” 听到这话沈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傅临川,然后才点了点头。 “那您最近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吗?” “嗯……最近有个案子,稍微忙了忙,医生,我的病情很严重吗?” 沈云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一个医生助理推开了,他将一张检查结果单递给陈医生,又在他耳边耳语了 几句。 拿到检查单的陈医生再次将核磁共振片和检查单对比了一下,斟酌许久后才郑重开口。 “沈小姐,根据拍片和活检的结果,目前来看,您应该是患了乳腺癌。” 癌症?听到这话傅临川一下就站了起来,沈云更是整颗心都纠在一起。 “你说什么?” 见傅临川眉头紧皱,那个陈医生赶忙解释。 “傅先生您稍安勿躁,癌症是分期数的,沈小姐发现的早,属于乳腺癌早期,手术的治愈率很高。” 这话一出傅临川才稍稍松了口气,在他眼里只要手术能治愈,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沈云心里却依旧慌乱的 很。 接下来的时间医生给两人讲了一些关于病情的事,基本就是先确定好详细情况,然后做切除手术,术后再进行 化疗防止残留导致淋巴转移,期间沈云不能劳累,也不能动气,毕竟女性患乳腺癌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都是生活不 顺遂导致郁结于心。 和医生谈完以后沈云回了病房,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傅临川努力安慰了她几句,在她躺下后便离开病房去安 排她治疗的事了。 安排好以后他去了顶层的天台抽烟,刚点燃一支,身后就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是韩立言。 傅临川回头看去,只见韩立言一副没睡好疲惫不堪的样子,看起来那个什么韩文雪的情况应该不太好。 若是之前傅临川巴不得韩立言永远待在医院不回南山,这样他就可以每天陪着清欢,但现在沈云病了,他作为 朋友肯定得抽时间过来,就没法天天陪着清欢了,所以他宁愿韩立言回去,毕竟清欢的健康和安全最为重要。 “我听说沈小姐的情况了,不用当心,这个病很常见,只要术后监督得当,没有什么问题。” 韩立言的话给傅临川打了一剂强心针,他拿出烟盒给韩立言递了一支烟,两个男人难得的和平共处了一会儿。 下午2点,清欢一个人在南山别墅待着,她给韩立言打电话没人接,傅临川的手机则直接没电关机了,心中担心 沈云,再加上她怕沈云是被她气病的,所以便叫上何海把她送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以后认识她的人都跟她打招呼,何海径直把她带到韩立言的办公室,推开门时韩立言正在躺椅上小 憩,一看到清欢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清欢?!” 他的眼里全是惊喜,何海见状便转身离开为两人留出了私人空间。 韩立言走上前去牵住清欢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 “怎么了?生我的气了?” 清欢满眼担忧的摇头,她知道,医生就是这样的,之前她看报纸,还有的医生因为工作一个月都不能回家呢, 韩立言只是一个星期没有回来而已。 “我想去看看沈云。” “好,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半个小时后,韩立言领着清欢去了沈云的病房。 那时傅临川正在病房里安慰沈云,敲门声响起,他回头说了句请进,结果人一进来傅临川就不由的皱眉。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因为清欢想和沈云独处,所以韩立言和傅临川低语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病房。 清欢走到沈云床边坐下,两人目光相接,沈云突然轻舒了一口气。 分卷阅读1o6 分卷阅读1o6 分卷阅读10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7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沈云颇有些自嘲的开口,但清欢却没有像以前一样瞪她,反而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递给她。 看着眼前嫩绿色的苹果,沈云也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不管是从前的清欢还是现在的清欢,都不会是那种看 她笑话的人。 说来也奇怪,以前两人你看不我不顺眼我看你不舒服,但现在沈云却突然觉得那些争执斗嘴没那么重要了。 ——在生命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最后临走的时候清欢往沈云手里塞了一颗糖,沈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能 把头转过去不看她。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大家都忙碌了起来,韩文雪的病情进一步加重,已经进了icu,韩立言甚至在考虑给她进行二 次移植。 沈云住院,傅临川身边一下少了臂膀,就临时从总经办里调了新的秘书过来,因为不熟悉业务,交接的东西又 多,所以傅临川每天早出晚归,每次去看清欢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他舍不得叫醒她,每次都是安静的陪她一会 儿再离开。 就这样,清欢一个人待在南山别墅那边,只有何海会天天过来陪她,着实显得有些孤独。 她身上怀着孩子,又得时刻留心着笔记本上的事,最近已经被弄得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而且梦里她常常会 回到那个公寓楼里,然后吓得半夜惊醒,甚至有好几次竟然梦到了林深。 ——她不喜欢梦到林深,因为那个人总能左右她的思维。 就这样时间很快到了月底,沈云的手术定在一周后,期间清欢也去看过她好几次,两人的关系虽然算不得好, 却也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剑拔弩张了。 早上9点,厨房的佣人把刚炖好的汤装好,何海先把汤放进车里,然后才转身过去扶清欢上车。 ——最近她的肚子越发大起来,已经需要穿孕妇装了。 去医院的路上何海安静的开车,清欢则拿着罐子里的酸梅小口小口的吃着,然而就在两人行驶到宝清中路的时 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街道的小路口冲了出来,何海赶忙刹车,但清欢还是狠狠往前倾了一下。 “嗯——!” 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何海猛的打开车门想追过去,但那辆车开的很快,周围又响起催他开车的喇叭声, 他也只能作罢回到了车里。 车子再次缓缓启动,清欢回头看去,透过车后窗的玻璃,她似乎看到了那辆车里的黑色人影。 到了医院后何海更加小心的扶着清欢,两人来到韩立言的办公室,但韩立言并不在。 清欢有些失魂落魄的的坐在沙发上,何海沉默的接了水递给她,清欢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一秒落在了她的肚子 上。 于是她努力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要听听吗?” 听到这句话何海愣了几秒,这段时间他们熟悉了不少,所以清欢问出这句话并不奇怪,但他还是觉得有些紧 张。 三分钟后,他终于将手轻轻放在了清欢的肚子上。 因为他的手很凉,所以他只是用指尖虚碰着,清欢看着他的动作和神情,莫名觉得他有些熟悉。 两人的气氛很温馨,何海一向平静的眼眸里也终于有了波澜,他想这个孩子一定会和清欢一样聪明,同样,他 也会像保护清欢一样保护她。 待他把手收回去以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恰好这时韩立言回来了,何海便起身帮他们关上了门离开。 今天带来的汤有两份,一份给韩立言,一份给沈云,韩立言把他的那份喝完,清欢则依旧有些心不在焉,韩立 言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清欢摇头,然后伸手戳了戳韩立言的眼尾。 “你长皱纹了。” 韩立言不由失笑,他也是3o往上的人了,最近又忙得日夜颠倒,气色自然没有那么好。 怕汤凉了不好喝,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清欢就准备去找沈云,韩立言本想陪她去,可无奈实在太累,就留在办 公室小憩了一会儿。绯衣·阁:493973496 到了沈云的病房的门口,清欢发现傅临川正在走廊里站着,双手插袋目视前方,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而傅 临川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当即皱紧了眉头。 ——怎么会让她亲自提保温盒? 见他皱眉,清欢也觉得委屈的很,干嘛看到她就皱眉,明明是他这么久不来看她,她还没生气呢。 察觉清欢的不快,傅临川赶忙调整了自己的表情笑了笑,又走过去把保温盒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清欢这才高兴 了些。 ——和以前相比,傅临川最近真的变了很多,既然他愿意改,那她也愿意不生他的气。 接着两人一起进到病房里,清欢赫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作者有话说】有小伙伴问到清欢啥时候完结,这个月我会能双更就双更,根据大纲大概这月底或者下月上中 期就能完结啦~ 分卷阅读1o7 分卷阅读1o7 分卷阅读10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8 虽然现在清欢已经开朗了很多,可对于突然来到的陌生人还是有些害怕的,她下意识的想去抓身边人的手,却 发现旁边的站着是傅临川。 于是她怯怯的把手收了回去,还没收到身后,傅临川就已经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而且还是整个包住的那 种。 她抬头一看,傅临川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但手却安慰性的紧了紧。 “哥,这是嫂子?” 或许是怕清欢反驳,傅临川简短的嗯了一声,傅临禹张嘴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活泼的样子。 “嫂子好。” ——清欢没理他。 这下气氛有些尴尬,傅临川把清欢扶到沙发那边坐着,又以一副大哥姿态跟傅临禹说话。 “这次打算待多久?” “哥,这次我不回去了,阿云没跟你说吗?” 被叫做阿云的沈云脸色颇有些尴尬,清欢更是时不时会瞟一眼傅临禹。 接下来的对话清欢基本都没认真听,直到一个医生来敲门以后她才抬起了头。 “傅先生,陈主任请您过去一趟。” 傅临川起身点头,傅临禹担心沈云的病情,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两兄弟离开以后沈云端起身旁的汤碗,因为马上手术了,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 清欢愣了两秒,许久后才犹豫着问出口。 “他……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沈云勾唇一笑。 “怎么,就许你有人喜欢,不许我有?” 清欢摇头,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只是不喜欢傅临禹身上那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她心神不宁,说完这话后的沈云也渐渐失去了笑容。 说来傅临禹很年轻,比韩立言还要小几岁,家世又好,对她更好,可她就是没办法喜欢傅临禹,就像傅临川没 办法喜欢她一样,而且他们的年龄…… 想到这沈云不由自嘲一笑,傅镇国是决不会让傅临禹和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女人在一起的,即使她是傅家的半个 女儿也不行。 与此同时,在陈医生的办公室里,傅临禹一下站起了身。 “你说什么?不是都在用药了吗,怎么还会恶化?” 陈主任放下手中的最新检查结果,又言语郑重的给两人解释了一下沈云现在的情况。 沈云来医院的时候处于iia期,采用保乳手术后再进行化疗的治愈率很高,但现在淋巴结出现了转移的情况,治 疗方案也得跟着调整。 听到这话傅临川眉头紧皱,傅临禹更是急得到处乱转,医生只好再次解释,癌症的恶化本就有许多未知因素, 甚至得知病情后一两周内从一期恶化至三期的人也不在少数。 片刻后傅临川平复了心情,他开口询问具体的治疗事宜,又表示多少钱都愿意花。 陈医生长叹一口气,索性把话全说明白了。 “傅先生,是这样的,虽说上了年纪未婚未育得乳腺癌的几率高些,可沈小姐的身体不错,原本患这种病的几 率是很小的,我看是她平日里作息不规律,又时常忧思于心,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 “现在淋巴结有转移的迹象,虽说不明显,治疗方案只需要将切除的部分做调整,化疗方案也跟着调整就行, 可您这么些天了想必也知道,乳腺癌这种东西,怕的是复发。” “年前咱们这有个病人,中期,家庭生活不太顺遂,做了手术后回家,不到两年再次复发,而且转移到了肺和 脑,没多久就去世了。” “所以现在我回想起来,总觉得应该劝她做切乳根治术,或许复发后也不会那么严重。” “傅先生,若是一般的病人,我们都是建议做保乳手术,就算是现在,我们对沈小姐的建议首选也依旧是保乳 手术后化疗,但是沈小姐的情况您肯定清楚,郁结于心多忧多思,这不是靠药物就能改变的,对手术的恢复也非常 不好,大大增加了以后复发的几率。” “所以在手术前我们有必要告知您和沈小姐,您是可以选择切乳根治术的,当然,一切都看您和沈小姐的决 定。” 说完陈医生把术前同意书递给了傅临川,让他们手术前先看看。 傅临川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带着傅临禹去了顶层的天台。 两兄弟靠着栏杆抽着烟,傅临禹心里烦躁,傅临川也想着刚才医生说的话。 他知道,医生是出于担心才会说出那番话的,但切除乳房? ——沈云不可能同意。 “哥,别告诉阿云了,她本来就不开心,医生不也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保乳化疗吗。” 傅临川点了点头,但心中却纠结的很。 他自然也不愿意沈云难过,但是就像医生说的,沈云的思虑和压抑不是药物能改变的,如果以后真的复发了怎 么办?而且如果她知道,会不会多对自己的身体上心一些,不再那么多思多虑? 思来想去后,傅临川决定告诉沈云让她自己做选择。 下午6点,何海将清欢送回了南山那边,傅临川也推开了沈云的病房门。 沈云还很奇怪,傅临禹那小子居然没有跟来,他之前不还说要陪她吃晚饭的吗? 在沈云的目光下,傅临川给沈云递了一杯温水过去,然后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身子微俯,手撑在膝盖上,眉头微微皱起,沈云握住杯子暖手,语气颇为轻松。 “临川,怎么了?” 傅临川吞了吞口水,犹豫许久后抬头看她,然后将医生的话缓缓的复述给了她听。 说完以后病房死一般的安静,沈云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握住杯子的手指也在轻轻颤抖,傅临川只好开口安慰 她。 “别担心,这只是医生必须告诉你的,你现在的情况很好,只要做了手术治愈是没问题的。” 沈云没有说话,她把头别过去,眼角突然滴下一滴泪,打在瓷杯子上的声音异常明显。 良久沉默,沈云终于哽咽着开口。 “临川,让我静一静好吗?” 傅临川点头,然后便拍了拍沈云的肩膀转身离开,出门后他遇到一直在门口等候的傅临禹,两兄弟对视一眼, 眼里都写满了担忧。 接着傅临川往外走去,傅临禹也推开了沈云的病房门。 有傅临禹在,傅临川终于能安心的去看清欢,只不过等他处理完今天的事抵达南山时已经是晚上11点,清欢早 就吃过药睡了。 别墅一片寂静,傅临川没有开灯,他放慢脚步进到清欢的房间里,又轻轻坐在了清欢的床边。 清欢本就睡的不稳,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她从梦中被惊醒,抬眼一看,傅临川神色疲惫的撑着额头揉捏眉 心,看起来很不开心。 “傅临川………” 清欢撑起身子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傅临川转过头来,这才发现她醒了,连忙扯起嘴角笑了笑。 “怎么醒了?” 他沉着嗓子开口,清欢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觉得他还不如像以前不说话呢,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喝水……” ——卧室的空调开的太高了,她做噩梦出了好多汗。 “好,我这就去。” 片刻后傅临川把水杯端过来,清欢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半杯,一下觉得舒服了许多。 把她喝过的杯子放到一旁,傅临川将目光落在清欢的小腹上,有人在,清欢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她掀开睡衣摸 了摸肚子,声音听起来开了了许多。 “你要听吗?” 傅临川点头,只不过这次他没再用胎心仪,而是把耳朵贴了上去,虽然没有听到心跳声,但他还是觉得很安 心。 听完心跳后他起身看向清欢,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清欢的眼睛很好看,他喉头一动,竟突然抱着清欢让她跨 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清欢吓得捂住了肚子,正想挣开他呢,就发现傅临川捧着她的脸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眼神十分难过,像极了 她梦里受伤的那条大黑龙。 她被傅临川这种异常的神态镇得愣住,傅临川缓慢而又用力的抚摸着她的脸,说话都带着喘气声。 “清欢……答应我……不要生病……不要生病………” 分卷阅读1o8 分卷阅读1o8 分卷阅读10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o9 别生病?清欢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但这并不妨碍清欢觉得他可怜,在清园的三年里,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脆 弱过,所以清欢本着安慰他的心思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清欢的手软的很,傅临川蹭了蹭他的脸,心中不由想起今天医生所说的那些话。 因为医生说手术可以解决,所以在这之前他并没有将这场病看得很重,但今天听了那些话,他才突然意识到沈 云其实病的很重,她以后要面临的情况也很复杂。 接着他又目睹了一向冷静的沈云脆弱的一面,那滴泪着实打在了他心里,他不敢想象如果生病的是清欢会怎 样,他舍不得也不愿意清欢生病,因为他发现除了看着,他似乎并不能做什么。 ——在感知到生命脆弱的那一刹那,人总是会格外珍惜自己挚爱的人。 “答应我……别生病………” 他再次喘息着开口,清欢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他的手放在清欢腰上,胯部的那根热 东西忍不住硬了起来。 察觉到以后他松开清欢,清欢也乖巧的钻进了被窝里,他拍拍被子,语气松快了一些。 “睡吧。” 清欢点头,她现在怀着孕,困意来的特别快,再加上有人在她就不怕噩梦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临川的目光落在她肉嘟嘟的脸上,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到了夜里3点,清欢已然睡得极深,傅临川着实有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以后就侧躺在床上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还是那么软,而且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宝宝,真是一件不可思议却又让人觉得幸福的事。 这一刻傅临川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那根硬梆梆的东西也抵在了清欢圆滚滚的屁股上。 紧致的臀肉又翘又挺,傅临川的喉结接连滚动了好几次。 ——现在已经4个多月了,应该可以了吧? 其实傅临川知道,他站在最应该做的是起身离开,他改了这么久,不应该在这次犯规,万一清欢醒了只怕是要 和他翻脸。 可是他实在忍不住,在他心里,清欢从来就是他的,更何况现在两人还有了爱的结晶。 于是他的手慢慢伸到了清欢的胸前,因为怀孕的原因,清欢的乳房变大了些,皮肤也比以前更软更嫩。 他用手包住一只嫩乳轻轻的揉抓,同时低头吻向了清欢的肩头,怕弄醒清欢,他的动作轻到了极致。 揉完了嫩胸,他翻身起来欺身压向了清欢,而后解开了她睡衣的两颗扣子。 里面的嫩乳一下弹出来,白花花的闪人眼,傅临川实在忍不住,就低头开始舔舐上面的乳尖,柔软的大舌扫过 乳果,接着包住乳头吮吸含弄,把上面的嫩肉弄得湿漉漉的。 温热的触感让清欢嘤咛了一声,傅临川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得松开她。 没有了刺激,清欢很快就嘟囔了两声继续睡,傅临川也不敢舔她的胸了,只能再次从她身后抱着她。 胯部的性器已然硬的不行,他伸手解开西裤,将热乎乎的肉棍子掏出来往清欢的腿心里塞,清欢只觉得腿心好 热好烫,忍不住夹紧双腿蹭了两下,正好把傅临川的肉棒夹住,爽得他直喘粗气。 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傅临川紧腰往里抽插了几下,因为没有水液的润滑,所以并不是很顺利,他简直想把清欢 玩出水来再狠狠插她一通。 想着这样的画面,傅临川身下的性器已然胀的快要爆炸,不行,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彻底掀开清欢的睡衣,又扯下她的小内裤露出里面白嫩的屁股蛋,抓住臀肉一通揉搓,实在又软又甜。 接着傅临川小心翼翼的掰开她的股缝,手指往里一探拨开花瓣,似乎是摸到了清欢的小花核。 花核很是敏感,用指尖一捻清欢就嗯了一声,傅临川停下动作,等她的反应过了以后才继续下一次挑弄。 如此缓慢的亵玩了许久,清欢的蜜处终于有了湿意,傅临川加重力度揉了一下她的阴蒂,清欢一下嗯了一声, 穴口瞬间喷出一股湿淋淋的液体。 眼看清欢就要醒了,傅临川赶忙轻拍她的背,清欢也在他的安抚下再次睡去。 有了甜美的汁水,就能进行下一步动作,傅临川将她喷出的蜜液抹在龟头上,然后便开始了缓慢的抽插。 由于脱了内裤,大龟头时不时会撞到穴口和花核上,好在傅临川控制得当,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才没有让 清欢醒过来。 最后傅临川也不知道在她腿心磨了多久,反正整个肉棒已经蹭得油光水滑的,他怕射在清欢身上会把她弄醒, 只得起身去浴室自己套弄了出来。 弄好后他找了面巾沾上温水,一点点的帮清欢清理痕迹,途中当然免不了亲亲摸摸,甚至还忍不住把头凑过去 舔了一下。 次日清欢醒来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昨晚的梦很奇怪,梦里那只大黑龙老往她裙子里钻,还伸出舌头舔 她的腿,让她痒的很。 【作者有话说】 清欢: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老傅:咳咳……在老婆醒来的边缘疯狂试探……成功了,yeh! 分卷阅读1o9 分卷阅读1o9 分卷阅读110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o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o 经过再三的思虑,沈云最后决定还是进行保乳手术,毕竟失去乳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异于下半辈子无尽的 折磨。 但她也听进去了医生的话,知道再这样下去等待她的肯定是复发,所以在进手术室前,她看着以前和傅临川的 合照,在心里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沈云的手术如预期一样很顺利,只需要再进行术后化疗就能出院,之后再定期复检吃些调理的中药即可。 和她相比,韩文雪的情况就要严重多了,周二时她突发心脏骤停,韩立言逼不得已只能给她上了eo。 别的东西清欢或许不知道,但这个她却是有映像的,在意识到韩文雪的生命很危险后,她再也不胡乱给韩立言 打电话了,韩立言心疼她的乖巧,每次有空就给她发短信,两人就这么靠着短信联系了半个月。 时间很快就到了月底,今天是沈云出院的日子,而此时的韩立言也和韩正玺以及置信的心外教授们也一起做了 一个重要的决定。 ——为韩文雪进行二次移植。 虽然赵家没什么意见,心外的刘教授也同样开这台手术,但他们还是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 ——没有心脏源,而且在她前面还有26个病人在等待着移植心脏,韩正玺不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会私自调整优 先顺序的人。 这件事压在韩立言心里,把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因为韩文雪之前的情况都很好,就是那次和他对话后晕倒 才逐步恶化的,他心里实在难辞其咎。 心中郁闷,韩立言长舒一口气后去走廊那边的抽烟区点了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目光在自己身 上,回头一看,果然是清欢扒着墙露个小脑袋在看他。 他的心情一下放松,对着清欢抬起了手。 “过来。” 清欢慢慢走过去,韩立言这才发现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应该已经能感受到胎动。 握住清欢的手摸了摸,他的语气依然温柔。 “怎么过来了?” “今天沈云出院。” 韩立言点头,他实在太忙,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接着他牵起清欢的手带她去沈云的病房,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倒也轻松惬意。 到了之后清欢见韩立言疲惫,赶忙推着他离开让他去休息,韩立言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亲了 她一下,把清欢弄得脸都红了。 离开以后韩立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随着他一路往顶层的病房走去,愁云再次覆盖在了他的心上。 推开沈云病房的门,沈云看到清欢的第一秒居然笑了笑,看得清欢心里毛毛的,走了很久才走到沈云面前。 因为要出院,沈云换上了平常的衣服,虽然头发没有以前多而且柔亮了,但整体依旧是个美人。 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沈云给清欢倒了一杯咖啡,里面加了好多清欢喜欢的方糖,她自己则是疏肝的花 茶。 “何清欢,我跟你商量个事吧。” 清欢点点头,但却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沈云的身上也有上次傅临禹那种淡淡的香水味,应该是两人接触时沾上的一点余香。 “何清欢,让我们真正竞争一次好吗,如果这次我还是输了,那我就放弃,不管以后你和临川怎么样我都不会 再多言。” 竞争?怎么竞争?清欢疑惑的看向沈云,但沈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竞争,因为这话与其说是给清欢听的,倒不 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同是追逐了这么多年,傅临川没有累,她却先累了,她想要一个结果,想要一个解脱。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沈云的语气带着些许自嘲。 “算了,你从来就没和我争过,又谈什么竞争呢,不过何清欢,说句你可能不喜欢听的,你是真的喜欢韩立言 吗?” “我们认识了多久,临川就爱了你多久,这样你都能铁石心肠的不爱他,就这么短短几个月,你说你爱上了韩 立言?别说是临川,就是我也不信。” 沈云原本以为听完这话后清欢会生气,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清欢只是摇了摇头。 “他喜欢的不是我,是她。” 至于她是谁清欢没有明说,因为说完后她就起身离开了,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香水味。 清欢离开后,沈云下楼去找正在办出院手续的傅临川,大多数的文件都需要他签字,所以他就站在那里,一身 笔挺的高定西装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沈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不免感慨,这似乎是傅临川第一次这样为她操劳。 办完手续两人来到北区的休息区,这里修了人工湖,周围大片的草地可以供病人和家属娱乐。 沈云和傅临川坐在白色的长椅上,温暖的阳光让沈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将视线转向傅临川,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和紧崩的下鄂线,心中不由问自己。 ——她为什么会爱他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或许是她也想像清欢一样得到这样浓烈这样毫无保留的爱吧。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刚才清欢的话在她心里留下了疑问,她想问个清楚。 “临川,刚才她来看我了。” 傅临川一下转头,眉头不由紧皱。 “怎么不叫我?” “她和韩立言一起过来的,我想了想就没叫你。” 傅临川点头,颇有些不悦的嗯了一声,沈云斟酌几番后再次开口。 “临川,她跟我说……你爱的不是她,是……她……?” 沈云自己越说越糊涂,导致回去的路上傅临川一直在思考她说的话。 与此同时,置信顶层的特殊病房里,韩立言查看了韩文雪的情况后去了林深的病房,那个清欢托他照看一二, 所以他时不时的会来看看。 查看仪器数据一切正常后他转身离开,可就在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分卷阅读11o 分卷阅读11o 分卷阅读11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1 从他晕倒的那天算起,林深已经做了接近四年的植物人,一般来说超过半年还未苏醒的话基本就是永久性昏迷 了,所以现在林深醒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清欢也是清楚这点,所以才会选择离开,而不是守着林深等他醒来。 但他虽然昏迷着,却有一颗强健的心脏,这颗心脏在林深的胸膛里安静的跳动着,为他延续着清欢为他日夜不 眠照顾祈祷得来的生命。 想到这里韩立言的心开始狂跳,如果清欢的同意的话,他能不能……能不能…… 不行,林深是植物人,是深度昏迷,大脑的功能也严重丧失,但是他还没有脑死亡,所以他没有权利这么做, 甚至清欢也没有权利这么做。 于是这个想法在韩立言的脑海里只是转瞬而逝,而且即使和那个清欢接触的不多,他也能看出来她对林深有多 么在意。 长舒一口气,又捏了捏眉心,韩立言将这个想法压下,推门离开了林深的病房。 晚上1o点,傅临川一个人坐在清园的卧室里,因为好多东西都搬去了南山,所以这里显得有些空荡,但那张柔 软的大床还在,清欢挂的纸星星也还在。 随着指针滴答滴答的转动,他在床边抽着烟,一根接一根,脑子里回想着之前沈云的话,心里似乎第一次意识 到一件事。 ——这三年来,他有没有认真的跟清欢说过我爱你?或者说他有没有认真的跟清欢讨论过他爱她这件事? 在傅临川的记忆里是有的,或者他认为自己有。 但当他细细回忆的时候,他才发现他除了在她睡着时和做爱时会呢喃着爱她以外,他们之间唯一次正式讨论感 情居然是清欢先问他是不是喜欢她。 而且这么多年来,蓦然回顾,他似乎真的没有做过让她确切知道他爱她的事,他每天和沈云同进同出如影随 形,对清欢来说,他是关着她的人,沈云则是想把她送到医院关着的人,她又怎么会以为自己爱她呢? 脑中回想起上次的对话,傅临川一下有些颓然。 ——“傅临川……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清欢,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爱你……” 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傅临川想不起清欢下面的回答,但他想起了前两个月清欢在枫山问他的那句话。 “傅临川……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呀……” 他回答的是。 难道说清欢很早就分裂了,现在的清欢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哪个清欢? 太多的想法充斥在傅临川的脑海里,他一会儿想冲到南山那边好好告诉清欢他是真的爱她,好弥补之前自己的 错过,一会儿又想直接过去吻住她,告诉她他不在乎她什么分裂不分裂,只要是她他就爱。 可在原地转了许久,傅临川最后还是再次坐了下来。 ——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就算清欢是真的觉得自己不爱她又怎么样? 现在的清欢已经喜欢上了韩立言,他这么贸然过去只怕又要吓到她。 对,他不能急,不能急…… 想通了的傅临川一下躺了下去,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上,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一个护士猛的推开韩立言办公室的门,语气十分焦急。 “韩医生!!!” 韩立言蹭得一下从躺椅上起来,又抓起医生服一边套一边往外走,两个人小跑着冲进电梯,很快就来到了韩文 雪的病房。 两个小时后,经过一番抢救后韩文雪的情况再次稳定了下来,韩立言回到办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支 烟。 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窗外是美丽的城市夜景,但韩立言却无心观赏,他心里回想着韩文雪那张苍白的脸,一 股无力和愧疚感直压在他心头,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犹豫一番后,他拿出给清欢打了个电话。 清欢那时候已经睡着了,听到铃声后摸索着接起来,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韩立言心情放松了许多。 “睡了?” “唔……” “这几天有听话吃药吗?” “嗯………” “那就好,我周六回来,好吗?” “嗯……好………” 说完这话清欢那头再没了声音,韩立言听着她迷迷糊糊的呼吸声,嘴角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周六晚上,因为清欢突然嘴馋想要吃鱼,所以新来的厨师做了顿小的全鱼宴。 三人在室外的露台用餐,餐桌上摆了2o来道鱼,什么口味都有,清欢吞了好几次口水,就差敲碗等开饭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停车的声音,清欢蹭得一下站起来,又走到栏杆那里和韩立言挥手。 韩立言带了好多清欢喜欢的零食,对着她温柔一笑,然后才往露台那边走去。 他坐好后佣人过来加了一副碗筷,三人用餐变成了四人,因为对刚才两人一番动作很不满意,傅临川一直没说 话,只有清欢在和韩立言叽叽喳喳的,沈云偶尔也会加入,气氛倒还算不错。 吃过饭以后清欢开心的去洗澡,出来以后韩立言已经在等她了,他也换了居家的衣服,柔软的长袖和休闲裤, 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男士香皂味道。 她平躺着把头枕到韩立言大腿上,韩立言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肚子,两人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你喝酒了……” 清欢一边伸手戳韩立言的下巴一边说话,韩立言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今天不用在医院守着,所以他喝了点 酒,即使来之前洗过澡漱过口,离近了身上也难免有淡淡的酒气。 接着他躺下来调整了位置从后面抱住清欢,清欢在他怀里觉得很安心,卧室里又暖和,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韩立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格外的沉重。 两人就这样慢慢的聊了一会儿天,这一句那一句的,气氛很安静很美好。 “清欢,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韩立言带着淡淡的酒气开口,清欢迷迷糊糊的点头,韩立言将她抱紧,然后说出了希望她能考虑让林深捐献心 脏的事。 如韩立言所料,清欢听后有些被吓到了,但她还是努力平复心情,让语气显得平稳些。 “我……我不知道……要……要问她……” 说完清欢的额头开始冒汗,然后像撑不住了似的一下起身跑进浴室里,韩立言捏着眉心撑起身,眉头不由紧紧 皱起。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真的说了出来,不行,以后不能再喝这么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清欢正蹲在浴室里,她的表情几变,看起来正处于挣扎之中。 十分钟后,清欢推开门从浴室里出来,她的刘海上全是水,下巴也在滴着水珠。 韩立言看向她,他本想过去握住她的手,可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他看着清欢的眼睛,眼里也是不可置信。 “何——?” 然而话音才刚起,清欢就径直走过来,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分卷阅读111 分卷阅读111 分卷阅读11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2 这记耳光声音太大,很快在楼下的傅临川和沈云就赶了过来,看到韩立言脸上的红印,傅临川不由皱眉,沈云 更是直接捂住了嘴巴。 在两人的目光下,清欢收回手靠近韩立言,她的话语是愤怒的,但声音却冷得像冰,而且听不到一丝的颤抖。 “韩立言,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听见这话傅临川一下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清欢,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这是她回来了? 而看着傅临川表情的沈云此时心里也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傅临川这么爱何清欢,或许也是想拥有何清欢对林 深这样纯粹热烈的爱吧。 恰好这时清欢捂着肚子退后了两步,傅临川赶忙上去从背后扶住她,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相触,清欢还 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头部一阵晕眩,然后双眼一闭倒在了他怀里。 “清欢!清欢!!!” 傅临川抚摸着她的脸,韩立言这才反应过来,而后冲下楼去开车,傅临川抱着清欢往下走,三人就这样一起把 清欢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清欢被送进妇产科的急诊室,傅临川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看向韩立言的目光也全是怒火。 ——要不是这是韩家的医院,他只怕早就一拳过去了! 好在清欢只是受了惊,惊到了肚子里的宝宝,没有太大的问题,只需要输了液就能回家。 听到医生的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给两人安排了住处以后韩立言去了洗手台,他对着镜子一遍遍的洗脸,直到 眼睛都通红了以后才停下来。 次日清欢醒来,傅临川急忙过去看她,但清欢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还要求见韩立言。 于是傅临川只得离开,又把韩立言叫了过来。 韩立言来了以后关好门坐在清欢的床边,四目相对,他只觉得愧疚不已。 “对不起……清欢……对不起………” 他喘着粗气道歉,但清欢知道,他只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一时冲动。 她伸手摸向韩立言的手,韩立言的心一下颤动起来,紧接着眼睛像要落泪了一样红。 ——她这么听话,这么善解人意,他却…… 想到这韩立言紧紧的抱住清欢,清欢蹭了蹭他的肩头,嘴唇依旧有些苍白。 因为清欢需要休息,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韩立言就离开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门关上以后,清欢脸上的笑容 消失了,手也开始轻微的颤抖。 虽然她理解韩立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和韩立言拥抱的感觉却不对,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能再像以 前一样完全信赖他。 ——昨天的那件事,已然在她心上划了一刀,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而且最让她难受的是她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就像昨天,她已经努力不让那个她出来了,可还是无济于 事,那个她依旧掌控着这个身体的主动权。 想到这清欢又害怕又无助,因为不管有没有韩立言,她都想做一个独立的人,她不想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恰巧此时在门外的傅临川也忍不住了,刚才韩立言进来的时候他就在偷听,听到她愿意原谅韩立言的时候简直 血都要呕出来,这会儿清欢一个人在里面没了声音,他哪里还忍得住。 于是他蹭得一下打开门,又走到床边握住清欢的肩膀。 “你要原谅他?嗯?我当初就说了一句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就要杀了我的模样,现在韩立言要他的命,你 居然要原谅他?”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当然,这句话傅临川没说出来。 他喘着粗气看着清欢的眼睛,清欢反常的没有被他吓到,而是木然的看着前方。 不行,他真的要被这个小东西气死了! 想罢傅临川一下凑过头去堵住清欢的嘴,清欢猛得回过神来,下意识就开始推他。 可推了两下后她动作一顿,居然放弃了挣扎,而后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了傅临川的手上。 滚烫的触感让傅临川找回了理智,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她,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以前不也被他这样吻过 吗? “好了,我错了好不好,别哭……嗯?别哭……” 他努力作出温柔的样子安慰清欢,哪知清欢却哭得更厉害了,最后完全哭倒在了傅临川的怀里,把傅临川心疼 的不行,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二十分钟后,眼睛哭肿的清欢从傅临川怀里直起身来,傅临川找了毛巾用温水沾湿帮她擦眼泪,看着傅临川凝 眉细心的模样,清欢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裂开的墙面上,一条嫩绿的枝芽悄悄钻了进去。 分卷阅读112 分卷阅读112 分卷阅读11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3 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后,清欢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闹着要吃这吃那,也不闹着要出去玩了,整日就趴在窗台 前发呆,把傅临川急得不行,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问题。 好在现在有新助理帮沈云分担工作,她和清欢的关系也比以前好了不少,有时间就会过来陪清欢,再加上她对 清欢的喜好了如指掌,带的东西清欢都很喜欢,所以清欢的日子还不算过于苦闷。 周五上午,沈云昨晚在这里过夜,早上起来后便陪着清欢在南山里散步。 这两天多雨,山里的空气很好,两人在石板小道上慢悠悠的走着,沈云看着清欢娇嫩的肌肤,心里由衷的羡慕 她。 ——不用长大真好,有傅临川的爱真好。 走到一半的时候沈云的手机响了,是傅临禹打来的,她说了声抱歉后转身去接电话,清欢走到那边的长椅上坐 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而且宝宝经常踢她,她有时气得想锤回去,却发现那个小崽子在自己肚子里,真真 是打也打不得,骂也听不到。 挂断电话后沈云把清欢送回了别墅,又和她道别离开,这下清欢又成了孤独一人,最近何海不知怎么的一直告 假,已经一周没有来过了。 空无一人的南山像个放大版的清园,清欢在里面愣神发呆,连宝宝都感觉到她的难过不踢她了。 晚上8点,在置信顶层的的病房里,eo小组和韩立言正在对韩文雪进行再一次的抢救。 ——在千辛万苦稳定好心脏状况撤了eo后,韩文雪再次出现了心脏骤停,而且人也已经昏迷。 韩文雪曾是心外的顶梁柱,待人温和有礼,所以心外所有的医生护士都等候在病房外,而且大部分人都红了眼 眶,韩立言更是不停的按压着她的心脏叫着她的名字。 “文雪!文雪!” 他的声音带着几夜未睡的沙哑,可生活不是电视剧,韩文雪无法在死前告诉他我爱你,甚至连握住韩立言的手 都没办法做到。 按压两个小时无效果后,小组决定再次给韩文雪上eo,韩立言听完后怔怔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的眼睛布满 了红血丝,额头上也全是汗。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决定的意义,这次上了eo以后就没那么容易撤下来了,等待韩文雪的,将是数日后 带着eo离开这个人世,他没有心脏给她,真的没有。 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病房的,只记得好多人在喊他。 “韩公子……韩公子……” 这些声音像鬼魅一样缠在他心里,他扶着墙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直到走到无人的走廊才停了下来。 走廊里的日光灯很冷很暗,他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手上的手表都转了好几圈,他都依然沉浸在压抑和悲伤 中。 突然背后传来皮鞋奔跑的声音,韩立言回头一看,是心外的一个年轻医生正抱着一个小型医用塑料箱在往他这 跑。 “韩……韩医生……我……我去你的办公室就看到了这个……” 说完年轻医生把塑料箱递给韩立言,韩立言接过一看,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心脏移植手术使用的供体存放箱,上 面没有编号,也没有署名是哪个医院哪个病人的。 接着韩立言打开一看,塑料箱里铺着冰块,冰块上有一个袋子,而袋子里装着的,正是一颗离体不久仍具有兴 奋性的心脏。 这一刻韩立言没有时间考虑这个心脏是哪里来的,离体的心脏越早移植越好,他抱着箱子狂奔,一路跑到韩文 雪的病房门口。 “手术!准备手术!!!” 此刻病房门外仍聚集着许多医生,听到这话的一秒先是愣住,可当他们看到韩立言手里的塑料箱后就立刻明白 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何教授从家中赶到医院,韩文雪也被韩立言亲自推进了手术室。 何教授经验丰富,和韩正玺是师兄弟,所以韩立言在看到麻醉完成后就离开了手术室。 他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一张湿透了的纸。 置信管理严格,这里怎么会有废纸? 韩立言很疑惑,他把纸捡起来,这才发现纸不仅是湿的,还很冰凉。 接着他将纸翻过来,赫然在纸上发现了一行已经被晕染开来的钢笔字体。 ——“这是给你的礼物,我的小清欢。” 落款,37。 看到这句话韩立言完全混乱了,难道这是刚才的箱子里掉出来的? 而此时某个黑暗的办公室里,一个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中年男人接起了手边的电话。 电话那头低低的说了一句办好了,男人挂断电话端起红酒喝了一口,看起来很是惬意,但在他干净整洁的西装 下,却有一条丑陋不堪的伤疤。 那条伤疤使他失去了一个肾,但他没有选择移植,这是他最爱的37号给他的礼物,他很喜欢。 分卷阅读113 分卷阅读113 分卷阅读114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4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4 拿着这张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韩立言的脑子实在有些混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当他看到清欢两个字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蹭得一下站起身往电梯那边跑。 不要……不要…… 他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呐喊,十分钟后,他猛得推开林深的病房,还好,还好,林深依旧安静的躺在那。 韩立言如释重负似的退后两步,接着他视线一转,将目光落在了旁边床头柜上。 那里也压着一张纸,纸的质地和他手里的很像。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字。 “e1y1ove” (欢迎回来,我的爱。) 手里捏着纸条,韩立言后背发凉,心里翻江倒海,像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真正身处黑暗的是何海。 他最近一直在追踪之前记下来的车牌号,或许是那人一时疏忽,他还真顺着某个车牌号找到了一个黑车贩子。 一番试探过后他以买车的名义约了人见面,却不想刚一到就被人从后面注射药物晕了过去。 到今天为止,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5天,这五天里,他没有吃的只有水,但他从小心性坚韧,竟也生生熬了过 来。 此时屋外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接着又是哔的一声,何海抬起头一看,竟然是门弹开了一条缝,透着微弱的蓝 光。 精疲力尽的他撑起身子往外走,待推开那扇铁门后,他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烂尾楼的中心。 中心的大楼只建了主体,四面都是空的,而关着他的,则是一个五平方米左右的长方形铁皮盒子,它被放置大 楼的五层,像一个黑黝黝的怪兽。 冰凉的雨点被风吹进来,吹到何海干裂的嘴唇上,也吹到他冷静的眼眸里。 ——清欢就是曾经被关在这里吗?不然她怎么会害怕尖锐的声音呢?这个铁皮盒子,只要从外面一敲,便能让 里面的人被刺耳的声音震醒。 带着疑惑和满心的杀意,何海摇摇晃晃的顺着水泥楼梯往下走。 同时,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那个铁皮盒子门上的电子锁锁眼上方有一个圆孔,正将他的影像实时传到一个巨 大的屏幕上。 次日下午,做了移植手术的韩文雪从昏迷中醒来,但韩立言却不在她身边。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置信的总监控室,在他的要求下,工作人员筛查了最近48小时内的监控,最后终于在昨天 下午6点左右发现了异常。 下午6点是置信清洁工换班的时间,监控显示在5点58分一个穿着置信制服的清洁工进入了林深的病房,2o分钟 后清洁工出来去打扫其他的房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接着在8点的时候,另一名清洁工出现在韩立言的办公室门口,并将供体保存箱放在了门口的转角处。 至于这两名清洁工,因为其带着口罩穿着宽松,只能从身形判断出是男人,具体的要等清洁公司的负责人来了 之后才能核对,毕竟置信太大,清洁工的制服又和护工的很像,排查起来有很大的难度。 把监控看了又看,韩立言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事告诉清欢,也不知道做这件事的人和清 欢是什么关系,总之他一头雾水,处于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韩公子,韩医生她醒了。” 一个年轻医生过来在韩立言耳边说了几句,韩立言这才反应过来。 他点点头,又让工作人员把相关的监控拷进u盘里,然后才和那人一起去了韩文雪的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韩文雪刚醒来,脸色还很苍白,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断断续续的才能出来几个字。 韩立言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先休息,别想太多……” 韩文雪含着泪点了点头,看向韩立言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和爱意。 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她的,他又救了她,再一次。 离开韩文雪的病房后韩立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把u盘插进电脑里,一遍一遍观看着监控录像。 在观看的两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第一,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有一定的权势,不然不可能凭空找到一颗心脏,他 家世代从医,对这片灰色领域也有所了解,如果不出意外,这颗心脏应该是买来的。 第二,虽然这个人写着是给清欢的礼物,也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可那些话语却让他不寒而栗,所以他认为 这个人绝对不是清欢的朋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清欢? 不告诉清欢,他实在无法知道事情的缘由和来龙去脉,一旦出了事,也无法很好的保护清欢。 告诉清欢的话,她还怀着孕,实在不能保证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和孩子。 思考了许久,韩立言心里依然一团乱,他在原地乱转,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那个人现在,是不是正在享受他焦急不安的样子? 韩立言是心理医生,仅仅几个字,他甚至已经描摹出了那个人的形象。 偏执,——同样大小手裁的纸条。 优雅,——漂亮考究的钢笔字体。 残忍,——对人命的蔑视。 他想,这应该不是礼物,而是游戏的开始,一场猎人捕杀猎物的游戏。 分卷阅读114 分卷阅读114 分卷阅读11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5 带着这样忐忑的心情,韩立言在第二天晚上回了南山一趟,那时清欢正在和傅临川下棋,情景是这样的。 ——傅临川想了老半天,终于落下一颗子,清欢扁扁嘴随便放了一个,然后眼睛一转把他的棋子全吃了。 这种单方面的碾压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过她闲得无聊,傅临川也愿意陪她,所以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特别是傅临川,还趁她低头去拿零食的时候偷她的棋子,清欢一转头就发现不对,两人为了一颗棋子瞪来瞪 去,最后还闹腾在一起,清欢见势不对赶忙捂肚子,傅临川担心的很,她一下又把棋子抢了回来。 傅临川被她的表现逗得直乐,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活泼的?难道她跟韩立言在一起的时候都这么开心? 不行,他有一点点嫉妒。 见傅临川不动了,清欢有些好奇,她伸手戳了戳傅临川的手,却不想傅临川直接搂住她的腰作势就要吻她。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两人你退一步我进一步,最后在傅临川的唇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她突然把手指伸到了两人中 间。 这下傅临川是真的憋不住了,他啄了一下她的手指,又把手伸上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恰好此时沈云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她看着傅临川脸上久违的真实笑意,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今天的水果是菠萝和草莓,糕点师特别做了好看的形状,清欢埋头苦吃,突然听见下面有人喊她。 “清欢。” 她低头一看,是韩立言。 在看到韩立言的笑容时她愣了一秒,随后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扑过去,也没有大声的叫他的 名字。 就这样,饭后的水果时间因为韩立言的加入沉默了不少,总之傅临川是看他不顺眼的很,接下来的时间一句话 也没说。 吃完水果后韩立言牵着清欢的手上楼,傅临川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得都可以夹纸条了,沈云看了一 眼,居然忍不住想打趣他。 “不追上去?” 傅临川回过身来努力控制自己追上去的欲望,沈云再次一笑,随后摇了摇头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清欢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又换上今天沈云给她买的新睡衣,一件带兜超宽松的大卫衣,里面 有细细的绒层很暖和,兜帽上还有两个兔耳朵和毛茸茸的兔尾巴球。 韩立言坐在床边,清欢走过去给他摸了摸她的肚子,里面的孩子调皮的很,不停的踢清欢,清欢作势要打回 去,才终于消停了一点。 看着她可爱软糯的模样,韩立言心里有些担心也有些疑惑。 她的心里到底隐藏着多少事?他看到的,是真实的她吗? 现在他裤袋里的那两张纸条就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肌肤上,他在犹豫,他要不要告诉清欢? “你怎么不说话?” 见他神色恍惚,清欢勾住他的脖子努力笑了笑,他看向清欢的眼睛,心里已然有了定夺。 他要告诉她,第一是因为他实在对事情了解的太少,未知的威胁是最危险的,如果有事他不能很好的应对,反 而会害了清欢。 ——把事情说开了大家一起解决,比什么瞒这瞒那好的多。 第二则是他相信清欢不是毫无准备的人,他相信她心里有数,如果因为他没有将事情告诉她打乱了她的计划, 那更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他握住清欢的手,语气十分郑重。 “清欢,我有事要告诉你。” 清欢乖巧的点头,韩立言把那两张纸拿出来,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数讲给了清欢听,从林深到韩文雪的心脏 无一遗漏。 果然,清欢听到后愣住了,也有些被吓到,可却没有太多的惊慌。 “清欢?” 韩立言担忧的唤她,清欢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怯怯的。 “韩医生……我……我想单独待一会儿……” 韩立言点了点头,还贴心的为她带上了门,自己则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处抽烟。 确认韩立言离开后,清欢把自己的笔记本翻出来对比,在第十页里找到了那个清欢模仿他写字的记录,字迹有 七分像,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确认后清欢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肚子,而此时在门外的韩立言也突然想到一件事。 ——怀孕以后清欢从来没问过她怀的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医生本着医德自然不会告诉别人,傅临川更是不用 说,只要是他的孩子他都爱,不在乎男女。 难道说这跟清欢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清欢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听到她出门的声音,韩立言赶忙把烟掐灭去门口等着她,门被打开,清欢抬头看向韩立言,言语带着一丝丝的 颤抖。 “韩医生……你……你快去看她……” 看她?韩立言先是愣了一秒,可当他看到清欢眼里的泪意后也像是一下明白了什么。 他疯了似的转身往楼下跑,在他身后的清欢也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不停的告诉自己的不要怕,不要怕。 三分钟后,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然后便狠狠一脚油门冲出了南山。 与此同时,韩文雪病床前的警铃突然开始不停的闪烁,护士猛得推开门,这才发现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线正在 变成直线。 她跑到床边拿起呼叫器,声音十分焦急。 “孙医生!韩医生又心脏骤停了!” 说罢她把呼叫器放回,然后便开始一边按压韩文雪的心脏一边等待着值班医生的到来。 从南山到置信最快需要一个半小时,在这9o分钟里,韩立言不停的后悔,好几次将手狠狠的拍在方向盘上。 他怎么会没想到呢,那样的人又怎么会送一个完好的心脏过来? 正常的心脏移植应该确保供体心脏的健康性,可当时他被压力冲昏了头脑,一看到心脏就病急乱投医,根本想 不了那么多。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颗心脏的心功能只比韩文雪当时的好上几分而已,换上了也不过是延长她的一丁点生 命。 这不是礼物,也不是诱饵,而是玩弄,是挑衅。 他是在对清欢说,看到没,何清欢,你逃不过我的手心,就连你身边的人也逃不过。 分卷阅读115 分卷阅读115 分卷阅读11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6 眼看着快要12点了,韩立言终于赶到了医院,经过抢救,韩文雪的心脏状况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但人还在昏迷 中,值班的医生把初步检查结果给了韩立言,换上的心脏果然心功能不全。 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韩文雪,韩立言心里的愧疚到达了顶点,如果不是他,她至少还能安静的离开,而不是像 现在这样,手握着希望却又眼睁睁的再次跌入悬崖。 想到这他的眼眶一热,一滴滚烫的泪滴在韩文雪的手上,韩文雪的手指轻轻一动,居然醒了过来。 “立言………” 她虚弱的开口,韩立言赶忙握住她的手。 “别说话,先休息,听话……” 韩文雪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作为一名心外医生,她怎么会不清楚现在自己的情况呢,她很开心,开心自己醒 来的第一秒能看到他。 “立言……下……下辈子……我……我要做有钱人家的女儿……” “和……和你……门当户对………” 到了生命的最后一程路,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韩立言的泪更是不停的往下落。 “立言……我……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韩立言知道她的意思,他俯身拨开她的头发,在她唇上落下温柔而沉重的一吻。 感受到唇瓣的温度,韩文雪的心彻底放下了,韩家已经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很满足也很开心。 一吻过后她再次疲乏的闭上双眼,韩立言摸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瞬间泣不成声。 凌晨5点,整个南山别墅一片寂静,清欢开着小灯缩在床头,明明已经困到了极点,但却又不敢轻易入睡。 想了很久,她穿上拖鞋去了楼上傅临川的房间。 房门并没有反锁,她小心的推开门走进去,床上的傅临川睡得很沉,平稳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怕把他吵醒,清欢放轻走到他床边,又摸索着上床去,傅临川只觉得身边钻进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摸起来手 感极好。 清欢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她使劲往他怀里蹭,生怕露出一点皮肤会被黑暗里的人给抓走。 傅临川对她的奶香味十分熟悉,没一会儿就被她弄醒了,他睁开双眼看向眼前的清欢,下意识的就搂住了她。 “怎么过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让清欢莫名的有安全感,她搂住傅临川的腰,害怕的摇了摇头。 傅临川拉了拉被子将她盖严实,这才发现她眼睛是肿的,下面还有淡淡的青紫色,额头也烫得很,只怕是又做 噩梦失眠了。 “好了,有我在,睡吧……睡吧……” 他拍着清欢的背安慰她,极度疲惫的清欢拉着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然后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边多了一具滚烫的男人身体,清欢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且一睡就是6个多小时。 这就苦了傅临川了,手都快被她压麻,可看着她像小猫一样毛茸茸软糯糯的模样,他又不敢动弹怕惊着她,只 能摸着她的脸吻了她好几次。 月底,韩文雪因为心停再次陷入了昏迷,这一次她没有在韩立言的疯狂按压下恢复心跳,也没有因为eo重 获希望。 ——使用eo的病人生存率为3o,这次韩文雪是那不幸运的7o。 在何教授宣布韩文雪死亡的那一刻,病房外都是压抑的落泪声,韩立言也重重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并不能接 受这个事实。 而在韩文雪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清欢则迷上了一个新东西。 ——地图。 不是普通的区域地图,是连那种小路都有细致标注的地图,傅临川为了满足她花了大心思,建个项目组都能去 做导航软件了。 拿到地图的清欢看起来十分开心,她把地图分成许多板块挂在墙上,还破天荒的剥了一个橘子给傅临川,傅临 川作势要吃,然后又塞回她嘴里,把清欢逗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有了地图她还不满足,还让傅临川带她出去玩,傅临川迫不得已把很多事情让傅临禹先帮忙处理着,自己 则专心的陪清欢到处逛。 说来也奇怪,以前她好不容易出去都巴不得傅临川别跟着她,但这次她居然时刻都跟在傅临川身边,弄得傅临 川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看来以前真的管她太紧了。 说起来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清欢突然想看地图,不过她的喜好他向来琢磨不透,所以只要她高兴他就不多过问, 但何海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像之前在清园一样在清欢的卧室里安装了窃听器,虽然没有看到清欢在做什么,但他听到了清欢翻动地图页 的声音。 ——他肯定她一定在看些什么。 何海知道,他没有清欢的智慧和缜密,唯一的优点就是记忆力,但他想保护她,用尽全力保护她。 所以他决定去清欢的房间看看,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 分卷阅读116 分卷阅读116 分卷阅读11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7 很快他的机会就来了,今天傅临川白天有事不能过来,他照例来陪清欢玩,白天两人下棋看书,到了晚上8点, 傅临川和沈云准时来到南山,沈云还给清欢带了好几份新地图,清欢很是开心。 在他们在露台吃饭的时候,何海一个人去了清欢的房间,他推开门以后愣住了,清欢的书桌上墙上都放着各种 各样的地图,而且每个地方都有标记。 他本来打算细细看看,可时间不允许,便用手机简单拍了拍,打算带回去再看。 拍完后他告别众人离开南山,傅临川没什么意见,只有清欢和他关系好些,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牛奶糖,还让他 注意安全。 现在清欢的肚子已经快八个月了,傅临川格外上心,上楼都得亲自扶着,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回到房间后他像以前一样贴在清欢肚子上听宝宝的心跳声,清欢摸了摸他的头发,目光却停留在墙上挂着的地 图上。 那是那个她让她背的,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应该是为了宝宝好,所以她愿意去背。 这么折腾一通很快到了睡觉的时间,傅临川坐在床边把清欢哄睡着以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当他离开后不久,清欢却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从床尾扯过她的布偶玩具猫,从猫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直 放在里面的手机。 打开相册找到视频,又拉回之前吃饭的时间点,果然,清欢在画面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看了一会儿将视频删除,清欢再次钻回被窝里,她闭着眼,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写着墙上的地图。 次日一早,韩立言将医院的事情整理的差不多了以后回了南山这边,并将韩文雪去世的消息带了回来。 对此傅临川和沈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和惋惜,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韩文雪只是个陌生人,倒是清欢,虽然做好了 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害怕和自责。 ——她总觉得韩文雪的死和她有关系,如果不是她,说不定韩文雪还能挂着eo等来合适的心脏。 休息了两天的韩立言没有那么疲惫了,他摸摸清欢的头发,示意她不要多想。 林深那是运气好,傅临川当时在美国开会,听到有人出车祸在抢救后当机立断把林深从德国用包机转到了总 院,离体的心脏整整等了7个小时才被换进他的身体里。 而且国内现在捐献的风气本就不高,韩文雪的情况也比林深差,若是能等,他也不会急切的为她换上那颗坏的 心脏。 安慰好清欢后他和韩正玺以及赵家的人商量了一下,追悼会就在置信举行。 因为韩文雪生前救助了许多病人,再加上置信的员工都会来参加,所以要忙的事情很多,韩立言只在南山待了 一天就再次离开。 时间很快就到了葬礼的那天,韩立言忙里忙外,清欢则和沈云一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休息室里。 下午6点,追掉会总算结束,在众人离开后,韩立言傅临川带着清欢和沈云来到了新林公墓,这里风景优美空气 清新,没有公墓的阴森感,不枉韩立言特地选了最好的一个区。 挨个将鲜花放在墓前,四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唯有清欢,时不时的会回头看两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因为赵家那边说还有事要谈,韩立言得再回韩家一趟,沈云也被傅临禹强行约走,所以只有傅临川一个人陪清 欢回家。 两人坐在车后座里,傅临川把目光转向窗外,手却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了清欢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宽厚,清欢感 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不由摸着肚子看了他一眼,心里也突然想到一件事。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是这也是那个她的孩子,他应该会对宝宝好的吧? 怀着这样忐忑而期待的心情,清欢度过了孕期的最后两个月。 不过这眼看着就要到预产期,她却闹着死活不肯住医院,傅临川没法,只得依她做好了万全准备。 这期间韩立言放下了医院的事经常回来陪她,弄得傅临川很是不爽。 凌晨6点,清欢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阵痛惊醒,她撑着上半身努力按了按床头柜上的按钮,睡在楼上的傅临川几乎 是同一时间惊醒,这几天为了能第一时间赶到,他都是穿着衬衣西裤睡的。 随意拿起一件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往楼下跑,当他推开门的时候清欢已经满头大汗了。 他赶忙上前抱住她,语气又焦急又期待。 “要生了?嗯?清欢?” 清欢的嘴唇开始发白,她抓着傅临川的手臂嗯了一声,得到回应的傅临川立马对着窗外大喊了一声。 “人呢!备车!!!” 分卷阅读117 分卷阅读117 分卷阅读11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8 因为事先已经安排了人来回守夜,所以保镖和司机来的很快,两分钟内就已经在楼下集合。 在傅临川给清欢穿衣服的时候,韩立言和沈云也下来了,傅临川本想让沉云休息,可沉云执意要跟着,他担心 清欢的情况,所以不想再这里纠缠,点了点头便和韩立言一起扶着清欢下楼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清欢像以前晚上生病一样缩在傅临川的怀里,傅临川摸着她额头上的汗水,听着她时不时的 呜咽声,心里简直煎熬到了极点。 怕挤着清欢,今天的车是加长款,韩立言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再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 ——清欢怀孕期间他一直忙着韩文雪的事疏忽了她,看来傅临川已经趁虚而入了。 其实在预产期的前一个月他就已经隐隐察觉到这点,清欢不再抱着他说要和他睡了,反而白天和傅临川下棋下 得欢,两人说说笑笑的很是开心。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让清欢平安生产才是最重要的事。 因为不能让韩家二老知道清欢生产的事,所以这次去的是宜和,距离南山这边不算近也不算远。 早上8点,已经被折腾的快晕过去的清欢终于抵达医院,已经准备好的医护人员很快将清欢放上了担架车。 傅临川跟着担架车跑,他握住清欢的手,清欢一会儿哭着说我不生了,一会儿又使劲喊着说她要顺产,一定要 顺产。 对此医生是鼓励的态度,不过还是说了,如果十几个小时还顺产不下来,就只能剖腹。 看着清欢进产房后,傅临川一直在走廊里团团乱转,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沉云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模样,突然 有些明白了过来。 ——她原以为傅临川对她还算不错,她和清欢之间只是差了一个机会,可现在她知道了,她和清欢是天壤之 别,她要的是傅临川的心,可傅临川的心,早已经绑死在了清欢身上。 意识到这件事的沉云有些难过,同时也有些解脱,不过无论如何,她都希望清欢平安生产,毕竟她也往自己手 里塞过糖不是吗? 就这么生生熬过了14个小时,终于在晚上1o点的时候,清欢平安顺产下了一个男宝宝,期间清欢一直忍痛用 力,连医生都忍不住夸她。 一番简单的处理后,护士用包被把宝宝裹起来抱出了产房,看到宝宝的那一刻等在外面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傅临川更是眼睛都红了。 他从护士手里接过宝宝,又用练习了很久的姿势抱着宝宝,眼角的泪几乎要忍不住。 “恭喜你傅先生,是个男孩。” 听到这话傅临川连连点头,好,男孩好,不是都说男孩像妈妈吗,他的孩子一定会跟清欢一样聪明,不会像 他,连棋也下不好。 “清欢呢?她怎么样了?” 想到这傅临川赶忙询问清欢的情况,护士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 “您放心,何小姐现在的情况良好,只需要再观察两个小时看看有没有大出血。” 这下傅临川放了心,他把宝宝再次交给护士,自己则继续在外面等候。 晚上12点,沉云撑不住去睡觉了,清欢和孩子也终于被推进了病房。 病房是独栋小楼,傅临川特意让人布置过,房间里的装饰很温馨,不像医院更像个小家。 因为身体虚弱而且太累的缘故清欢已经睡过去了,宝宝则被放在旁边的小床上,吃过奶娘的奶后也是一副睡得 香甜的模样。 看着暖黄的灯光打在母子二人脸上,傅临川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清欢真的给他生了个孩子?他的孩子? 可当他摸到宝宝的小手小脚、听到宝宝哼哼唧唧的声音的时候,他又一下回到了现实。 这是真的,清欢真的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想到这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子在清欢的唇上落下一吻,接着又去了亲了亲宝宝,而此时正欲推门进来的韩立 言也停下了脚步。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傅临川也小心翼翼的把灯给关了。 次日清晨,金色的温暖阳光通过落地窗照进病房里,傅临川在沙发上靠着睡了一晚,刚一睁眼就被宝宝的哭声 给弄得彻底醒过来。 他起身去把宝宝抱起来,一边哄着一边打电话让找好的奶娘过来,身上的西装皱了大半也没去管。 就在他焦急等待奶娘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清欢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把目光转向父子二人,傅临川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让我看看他……看看他……” 清欢喘着气虚弱的开口,傅临川赶忙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又腾出手去扶她起来。 靠在床头后清欢抱起孩子,看着孩子的面容,她的眼眶开始发红,接着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而看着她神情 的傅临川也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吞了吞口水试探性的开口,语气里全是期待。 “清……清欢?” 【作者有话说】 韩医生:(一回头)我小媳妇呢?嗯? 老傅:(嗷呜)被我叼走了哦 清欢:(懵逼状且埋头苦吃) 感谢e评论提供的脑洞,超萌哒=v= 分卷阅读118 分卷阅读118 分卷阅读11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19 看着傅临川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清欢的手指不由一顿,她点了点头,又轻轻咳了两声。 得到肯定回答的傅临川有些懵也有些惊喜,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咳嗽的意思。 ——宝宝还在哭,她要喂奶。 于是他尴尬的转身,清欢忍不住低头一笑,然后将衣服彻底解开露出了白皙的胸部。 宝宝饿得狠了,顿时就开始吧唧吧唧的喝奶,而且用的力很大,把清欢都嘬得有些疼。 听着清欢给宝宝喂奶的声音,傅临川连着吞了好几次口水,他双手插袋站得笔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头。 无奈宝宝喝奶实在喝得太欢了,时不时就把清欢咬得轻哼一声,这声音听到傅临川耳朵里就变了味,弄得他浮 想联翩起来。 ——不是说孕妇在哺乳期都会涨奶吗?那他能不能…… 因为太过旖旎,这个想法在傅临川脑海里只停留了一秒,他长舒一口气悄悄转头看了清欢一眼,却不想正对上 清欢的眼睛。 ——宝宝喝完奶就犯困,她已经理好衣服在哄宝宝睡觉了。 见宝宝没了声响,傅临川赶忙过去接过宝宝放到婴儿床里,然后才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看着清欢。 虽说他很开心真正的她能清醒,可他还记得,她说了要他彻底离开她,现在的他不仅没离开,还和她有了孩 子,那她会不会生他的气? 带着满心的忐忑,傅临川并没有注意到清欢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清欢看着他挺拔高大的身影和棱角分明的脸 庞,嘴角突然泛起了浅浅的笑。 ——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可唯有傅临川一直在坚持,坚持爱她的心,坚持为她忙碌的身影,就像一个热情洋溢 的大男孩,把最诚挚的那颗心捧给她。 许久没有听到清欢的质问,傅临川以为她刚醒没反应过来,自己侥幸逃过一次,他想问她人舒服点没,又想问 她想不想吃东西,还想问她他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总之他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先做哪一样,最后还是清欢先开口。 “傅临川,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有,当然有,你想吃什么?汤还是粥?” “汤吧,不要太咸。” “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说完傅临川起身离开,清欢把目光转向婴儿床里的宝宝,神色间带着母性的温柔。 ——她本就向往平凡的生活,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在经历这些事后已经毁了,却不想那个她和傅临川给了自己 这样一个甜蜜的礼物。 炖汤需要的时间很长,所以厨房那边先送了一碗温好的鸡丝粥过来,傅临川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她,因为虚 弱清欢吃得很费力,傅临川看得心疼,好几次都想摸摸她的脸,却又突然反应过来她不是那个清欢。 吃完以后清欢靠着床头安静的休息,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她转头看向窗外,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刻。 片刻后她回头,却蓦然的撞上了傅临川的脸。 ——刚才她看窗外的时候傅临川在看她,她的侧脸很精致,睫毛很长,脸颊鼓鼓的很可爱,傅临川看着看着就 忍不住坐在床边靠近了她。 四目相对,两人的嘴唇的距离很近,近到傅临川能看到她软嫩的唇肉以及她耳垂上的细细绒毛。 喉结用力往下一滚,傅临川俨然一副豁出去的心思,他吻一下,就一下,她要推就推吧,反正他也被她推习惯 了。 想着他用手抚摸上清欢的脸侧头凑近她,两人的唇越来越近,清欢的心也有些纷乱,躲也不是应也不是,只能 微喘着等待他的吻。 但就在傅临川把眼睛闭上的那一刻,门铃响了,清欢的猪脚汤到了,同时韩立言也到了。 因为第三人的到来,房间里的暧昧气氛一下散去,清欢也恢复了之前冷静自若的模样。 对于韩立言的到来傅临川很是不爽,但他也没资格要求韩立言离开,更何况清欢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愿意和他单 独谈。 果然,韩立言直言想要和清欢单独聊一会儿,清欢也没有拒绝,傅临川被逼无奈只得离开。 病房的门被关上,韩立言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言语温和有礼。 “何小姐?” 清欢没有否认,她点点头,语气带着些许歉意。 “抱歉,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动手。” 韩立言笑着摇了摇头,那天说到底是他先说胡话,她一时激动也是正常的事。 “何小姐……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分卷阅读119 分卷阅读119 分卷阅读120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o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o 韩立言提出这样的要求合情合理,清欢也不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不过她要求韩立言出去等着,她叫他才能 进来。 对比韩立言表示理解,他起身出去在门口等着,十分钟后,里面传来了清欢软嫩的声音。 他推开门看向床上,果然,清欢的眼神已经变了,表情更是委屈的很。 ——明明是她痛了那么久才生下来的孩子!孩子还踢了她好几个月!但被关起来的却是她! 还有那个傅临川,他更讨厌,她都看见他对那个自己献殷勤的样子了! 想到这清欢立马就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韩立言过去握住她的手,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在心里把傅临川骂了一千 八百多遍。 “别哭了,我把宝宝抱给你看看好不好?” 这话成功的吸引了清欢的注意力,她怀了九个月才生下来的小崽子,她确实想看看。 宝宝睡得很香,韩立言抱孩子的姿势也标准,所以宝宝并没有醒,清欢伸手戳了戳他蜷起来的小手,眼里写满 了好奇。 ——虽说这小崽子在肚子里老踢她,但生下来好像还挺可爱的? 见清欢开心,韩立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他把孩子放回去,郑重的握住了清欢的手。 “清欢,告诉我,你现在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吗?” 韩立言的本意是想确定清欢的情况,可谁知清欢听了以后立马就失去了笑容,眼里甚至有了隐隐的泪意。 ——她很想告诉韩立言她能,可事实却是不能,在太累了睡去以后她就回到了那个公寓楼里,然后无论她做什 么都不能出来,直到刚才那个她为她拉开了门,她才再次回到了这里。 所以即使她不想承认也没办法,这个身体的主人是那个她,而不是自己。 看到清欢的反应韩立言也猜出了大半,但是他很疑惑,这是为什么呢?就算现在的清欢是第二人格,她也不应 该一点掌握权都没有。 不过就算他觉得不对劲,他也没有告诉清欢,现在清欢刚生产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陪着清欢把汤喝了,又和她说了会儿话逗她开心,就在他们温言细语的时候,傅临川正站在一楼的落地 窗前和傅镇国通话,把清欢和孩子的事情给他大概讲了讲。 果然,傅镇国听到后先是生气,知道是儿子后语气则好了很多,让傅临川把清欢和孩子带回傅家,毕竟这可是 傅家的长孙。 对比傅临川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清欢的身体不太好,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傅镇国虽说不喜欢清欢,但考虑 到孩子还是点头答应了。 挂掉电话以后傅临川双手插袋看着前方,心里颇有些不知所措,其实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告诉傅镇国是他思虑很 久以后的决定,傅镇国这人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要是孕期知道了只怕要来看清欢,他怕一个不对头让清欢难做,反 而坏了事。 但现在孩子是生下来了,他却不知道该不该跟清欢说,因为他没有信心清欢会跟他回去。 正在犹豫之际,他听见背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回头一看,是沈云端了热茶过来。 “怎么没在陪她?” 她笑着开口询问,傅临川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沈云最近和清欢的关系不错,如果她去问的话会不会好些? 晚上8点,沈云端着厨房新炖好的汤去了清欢的房间,那时的清欢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模样,正抱着宝宝在给他喂 奶。 因为长时间的相处,沈云也已经有些将她当成了两个人,她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却不想清欢要让傅临川自己 来说。 十分钟后,傅临川来到清欢的房间,刚一推开门就看到清欢现在窗前安静的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下意识皱眉想让她去休息,但又突然想起医生说简单的行走能帮助她的恢复。 于是他走到清欢身边,高大的身影将清欢全部罩住。 “傅临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清欢看着前方缓缓开口,面对这样的突然发问傅临川有些懵,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的喉结一动,声音很低 沉。 “记得。” 清欢勾唇一笑,明亮的眼眸格外温柔。 “我也记得,其实那天我是很感谢你的。” 感谢?傅临川更懵了,不过清欢也没有让他听懂的打算。 她向前一步,眼里有淡淡的水雾浮起。 “傅临川,我真的很爱林深,就算他躺在那里,我以后可能也忘不了他。” 清欢的语气带着追忆的幸福,傅临川心里一下有些难过和落寞,她这是又要拒绝他了吗? 对啊,这才是她,这才是何清欢,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吻给他的错觉也该到头了。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追问到底,可现在他学会了隐忍,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努力笑了笑。 “没事,不想去的话就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欲离开,但清欢却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温暖的触感传来,他一下回头,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清欢主动拉他的手?他是不是感觉错了? 四目相对,傅临川的喉结再次往下一滚,清欢的嘴角也再次泛起淡淡的笑。 接着她开口,直接将傅临川整个人震得愣在了那里。 “傅临川,怎么办,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分卷阅读12o 分卷阅读12o 分卷阅读12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1 动心?她对他?何清欢对傅临川? 而且她这是在对他表白吗?一向清冷的何清欢在对他表白? 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让傅临川的脑海里充斥了太多的想法,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同时也一遍又一遍 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梦里。 可拉住他的那只手是那么软那么嫩,和他之前日日夜夜幻想的一样,现在这只手终于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叫他 如何不激动? 他的手指开始轻颤,眼眶也开始发红,接着他慢慢转头看向清欢,清欢还是淡淡的笑着,明亮的眼眸里闪动着 他追逐了十余年的光芒,这样的光芒从前只会为林深点亮,现在终于也能为他闪耀。 见他嘴角发颤,清欢的笑容加深,她握紧他的手,安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看见这个鼓励性的笑容,傅临川再也忍不住,他一下走过去扣住清欢的后颈,两人额头相抵,微喘的呼吸声在 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清欢……真……真的?你……你……你真的?” 说完傅临川近乎急切的抚摸着她的脸,清欢微微点了点头,又低低的嗯了一声,傅临川的眼睛一下就红到了极 致。 随着他眼角开始滑落泪水,他也一下吻住了清欢的唇。 他的唇很烫很抖,就像他的心一样,将唇紧紧相贴,傅临川感受了一会儿清欢的气息,然后便开始轻咬吮吸她 的唇。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清欢已经完全靠在了落地窗上,傅临川将她抱紧,稍一用力就撬开她的牙关掠夺了她的呼 吸。 清欢不擅接吻,傅临川的动作又太过强势,很快她就被吻得脸颊发烫呼吸急促。 接着她微喘着张开双眼,目光落在傅临川的睫毛上,眼眶也跟着不争气的红了。 眼眸微垂,清欢缓缓抬起手抚摸向傅临川的脸,在柔嫩的掌心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傅临川全身像过电一样。 他松开她的唇粗喘着看向她,四目相对,傅临川的心里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真正和她接吻的感觉是这样的,原来被她真心回应是这样的感觉。 真好,真好,被她爱的感觉真好。 而且他决定了,这才是他们的初吻,他以后每次都要像现在这样吻她。 想到这傅临川再次狠狠的吻向清欢,动作也从强势变成了近乎粗暴的急切,清欢闭上眼睛仰头回应他,手缓缓 的攀上了他的脖子。 夜色静谧,温暖的灯光打在傅临川的西装和清欢的病服上,让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缠绵,但此时在清欢心里的 某个角落里,另一个清欢却蜷缩在墙角哭泣。 ——果然,傅临川只爱她,自己真的是个复制品。 她很伤心,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最后这个吻是被清欢结束的,她实在受不住他这么强烈的攻势,而且他一边吻她还一边脱衣服,要不是医生说 过顺产后两个月不能同房,只怕他早就把她压在床上了。 这个吻结束以后傅临川只觉得意犹未尽,他粗喘着抚摸清欢的脸,清欢不得不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才让两人 之间稍微有了一点点的距离。 看着清欢通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双唇,傅临川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环绕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清 欢的腿有些发软,只觉得怎么躲也躲不掉他,她转头他就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来,一副非要和她对视的样子。 看着一向冷静的清欢居然有些害羞,傅临川忍不住再次吻了上去,但就在两人嘴唇刚刚相触的时候门铃却响 了,是厨房的人来给清欢送睡前的补汤。 被打断的两人气氛有些尴尬,清欢再次把头别过去,傅临川也稍稍退后了两步。 十分钟后,清欢靠在床头坐着,傅临川则端起汤碗一口一口的喂她。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去,领带也松了扔在一旁,就连衬衣都往下解了两颗扣子,这才觉得身上的燥热散了些, 但心脏却依旧在砰砰砰的狂跳。 汤刚炖好了就送来有些烫,傅临川舀了一勺吹得温热才往清欢嘴里送,动作很轻很温柔。 喝完一盅汤已经是晚上1o点,傅临川把碗放在一旁,又变成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要……要休息了吗?” “嗯。” 面对如此简短的回答,傅临川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清欢看着他想留下开不了口的模样,嘴角不由泛起浅浅的微 笑。 ——他就是这样,即使她像这样“突然”变了主意,他也不去追问不去探究,他总是这样的相信她,或者说期 待她。 “那……那你早点休息……” 找不到话的傅临川再次开口,清欢点了点头,他慢慢往门口走,走两步就停一下,就差一步三回头了。 无奈从床到的门的距离就那么多,最后他还是得推门离开,然而刚走出去他就后悔了,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她 夜里也需要人照顾的吧? 清欢并没有傅临川那么多想法,她只是觉得有点点尴尬,毕竟是她先开口说那样的话。 轻舒一口气,清欢躺下床关掉了台灯,在门外的傅临川一下就急了,她睡了?这么快? 分卷阅读121 分卷阅读121 分卷阅读12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2 在走廊里犹豫了很久,傅临川还是再次推开了门。 将门反锁后,他侧躺在清欢身后抱住了她,怕弄疼清欢,他的动作很是轻柔,却掩饰不了他沉重的呼吸。 时间就这么安静的过了三个多小时,怀里有这么个软软的小人,傅临川对她又向来是血气方刚的,很快他胯部 的热棍子就硬起来抵在了清欢的屁股上,痴缠的吻也落在了清欢的箭头。 清欢的睡眠一向很浅,再加上傅临川着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所以她很快就被弄醒了。 醒来后她本想不管他继续睡,可身后的傅临川就像只大狗一样,这蹭蹭,那舔舔,弄得她痒得很。 被逼无奈,清欢只得转过身去,正好撞上傅临川的眼睛。 他竭力克制欲望的表情让清欢有点心疼,于是她摸了摸傅临川的脸,语气很温柔。 “快睡吧……” 傅临川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清欢,清欢心里不禁有些无奈,这都凌晨3点了,难道他还打算一夜不睡? 其实傅临川还真就准备一夜不睡,因为他怕明天一早醒来发现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睡,就不用醒了,不用醒,就不会是梦。 因为在被窝里,清欢的身体很暖和,皮肤更是细嫩极了,摸起来很是舒服,让傅临川越发的想要她。 他吞了吞口水贴近她,手再次扣上了她的后颈,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能不能再吻她一下?就一下。 对比清欢的回应是垂眸,得到了默许的傅临川一下就凑过去衔住了她的唇,又把软嫩的唇瓣含在嘴里细细吮 吸,最后把舌头伸进去,将清欢的小嘴堵了个满满当当。 傅临川的吻技一流,对着她又吸又舔,清欢哪里受的住这个架势,没一会儿就哼哼唧唧的开始推他,但得了味 道的傅临川哪里肯罢休,堵住她的小嘴不让她离开,甚至还把手伸进她衣服揉搓了两下嫩生生的娇乳。 “清欢,我想要……帮帮我好不好?嗯?” 说完他解开自己的裤链,握着清欢的手放在自己胯部,肿胀的性器已经高高翘起,即使没碰到都能感受到炙人 的温度。 “清欢………” 傅临川再次抚摸着清欢的脸开口,这么久了清欢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现在想要就非得磨着她要了才肯罢休。 于是她红着脸握住了那根粗大的肉棍,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 软嫩的掌心包裹着粗硕的龟头,傅临川兴奋得很,肉棒也跟着突突突的跳动了两下。 “清欢……动一下,嗯?” 他喘着气抚摸她的身体,清欢被他弄得有些无可奈何,只能把头别过去轻轻套弄了两下。 这下傅临川顿时爽得直抽气,可清欢这样没有章法不够力度的套弄显然不能满足他,他将清欢的手整个包住, 然后继续不停的来回套弄,这才稍微疏解了一些欲望。 怕弄脏床单,最后他是去浴室射出来的,当他整理好衣服回来时清欢已经快再次睡着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 好,生产实在是伤了她的元气。 坐在床边看着清欢的睡颜,傅临川心里不禁有些内疚,他刚才着实忍不住了才会把她弄醒,今后的两个月里他 一定得忍住才行。 次日清晨,清欢被温暖的阳光唤醒,正好隔壁的宝宝也开始哭闹起来,她撑起身子坐在床头,刚一抬眼就发现 傅临川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他双腿分开身子微俯,双手撑在膝盖上,袖口稍稍往上挽起,身上依旧是昨晚那件白色的衬衣。 ——他真的一夜没睡。 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紫,清欢心里有些触动也有些温暖,两人对视,她轻轻勾起嘴角笑了笑,傅临川忍不住愣 了一秒。 ——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接着清欢看了一眼婴儿床,示意他把宝宝抱过来她要喂奶,傅临川这才回过神,连忙尴尬的把宝宝抱给她,又 往后退了两步。 “那……那我下去洗个澡换衣服……” 清欢一边解扣子一边点头,傅临川转身离开,下楼的脚步格外轻快。 半个小时后,傅临川换了崭新的西装回来,他推开清欢的病房门,清欢也已经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看书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傅临川忐忑且期待的走过去坐在清欢身边,清欢将手中的“书”放下,突然把手伸向了他。 傅临川的身体一下僵硬,清欢则将他的领带正了正,刚才他穿衣服的时候心不在焉,领带都打歪了。 “好了。” 说完清欢别过头去,眼神也有些尴尬,短暂的沉默过后傅临川刚想开口,门外就传来阵阵敲门声。 “清欢?” ——是韩立言。 听见这样的称呼傅临川脑子也不乱了,后背也不僵硬了,他一下站起身来看向门外,眉头瞬间凝起。 分卷阅读122 分卷阅读122 分卷阅读12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3 进来以后的韩立言看到傅临川的神情就觉得不对,他排斥他很常见,可是表现的这样明显,而且是在清欢面前 就不多见了。 “何小姐?” 韩立言思考后换了称呼,清欢点了点头,接着站起来顺势握住了傅临川的手。 这一握直接把傅临川握懵了,他有些不敢相信,清欢在韩立言的面前主动握他的手,这是在承认两人的关系 吗? 懵了的傅临川接连吞了好几次口水,清欢抬头看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我跟韩医生有事情要谈,临川,你能去外面等我一下吗?” 临川这两个字实在太具有震慑力,此时的傅临川哪里还说得出其他的话,只能连连点头。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说罢他转身离开,嘴角的笑更是止也止不住。 面对清欢这样明显的承认,韩立言在傅临川离开后再次提出要和那个清欢见一面,但清欢这次却拒绝了他。 她泡了两杯花茶放在桌上,又对韩立言抬了抬手请他坐下,两人就这么坐在落地窗旁,任由早上的温暖阳光照 在脸上。 “何小姐——” 三分钟后,韩立言终是按捺不住开口,但清欢却轻飘飘的打断了他。 “韩医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能先听我说完吗?” 韩立言的手不由握紧,思考片刻后点了头,清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温暖的茶水让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温 暖。 “韩医生,人们都说女人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就和谁在一起,但是我有,我对傅临川有爱情。” “或许你会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也或许会觉得我也不能免俗,但是这是真的,我对傅临川是有爱情的。” “这么多年我看着他磕磕跘跘的跟着我走,每次只要我一回头他就站在那里,站到皱纹都长出来了还不肯 走。” “所以他感动了你?” 韩立言皱着眉发问,清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韩医生,你觉得感动是什么?一个人为你做了千万的事,你会感动,但是她若是千般不好一点不对你的脾 性,你会把这感动再进一步吗?” “韩医生,我对他有爱是因为他很好,这份好和我没有关系,即使没有我他还会是那个傅临川,是傅家担起重 任的长子,是傅蕴仪敬爱的哥哥,是沈云知心的好友。” “我没有造就他的好,我是在享受他的好,只不过我恰好是那个他愿意把他所有的好都给出来的人罢了。” “而且我也是喜欢他的,喜欢他的笨拙,喜欢他对事情的专注,甚至喜欢他的情不自禁,他的这些品质,不是 一句感动能概括的。” “所以阻拦我们的不是我不爱他,而是有人先他一步进入了我的世界,我选择了先来的人,爱上了先来的人, 而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对我来说,傅临川的好远远大于不好,没有人是完美的,我选择原谅他以后,他为我做的点点滴滴就像滚雪 球一样在心里越滚越大,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生活不是电视剧,心动的瞬间不需要夜里的大雨,也不需要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就是那么突然的一刻, 人就可以将自己的心门打开,比如傅临川午后看到清欢的那一刻,也比如清欢看到傅临川专注的抱着孩子的那一 刻。 只不过傅临川对清欢是大片的黑白画里突然多了一抹色彩,清欢对傅临川则是细水长流突然到了汇聚的那一 点。 “所以你一直就是喜欢他的?” “不是,只是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他并不是感动那么简单,而且……” 说到这清欢勾唇一笑,眼眸里全是温暖,然后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或许你不相信,但其实傅临川并不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从这点来说感动这个结论也不能成立对吗?” 说完清欢端起茶杯垂眸喝了一口热茶,她知道她还没有说服韩立言,但这样就足够了。 果然,韩立言沉默片刻后选择起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那林深呢?他怎么办?” 清欢低头一笑,只用一句话就再次让韩立言体会到了当初傅临川的感受。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和你没关系不是吗?” 被拒绝的韩立言没有再说话,他皱着眉大步离开,推开门后正撞上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傅临川。 这次傅临川没有和他对视,他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透了,待韩立言的身影消失后他愣愣的转身看向房间里, 正好对上了转头的清欢。 清欢抬头轻轻一笑,明亮的眼眸里全是傅临川的身影。 分卷阅读123 分卷阅读123 分卷阅读124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4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4 “你不进来吗?” 清欢微笑着开口,声音和以前一样清甜,傅临川看着她,第一次心情急切却放慢了脚步。 片刻后他走到清欢身边,清欢已经站了起来,两人对视,清欢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一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旁边婴儿床里的宝宝还在哼哼唧唧,傅临川像听不见一样,他把清欢放到床上欺身压上去,声音格外低沉。 “清欢,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觉得他好?真的喜欢他爱她的方式? 两人隔得太近,说话时他的气息无处不在,清欢的脸忍不住有些红,接着转过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这句肯定的回答让傅临川的防线一下崩溃,原来她是喜欢原来的他的,正好,他也早就不想装什么温柔大度 了,他要占有她,彻彻底底的占有她。 想着他隔着衣服揉上清欢的娇乳,又凑过去舔咬她的耳垂,清欢又羞又无奈,推他也推不动,只能狠狠打了他 两下。 “傅临川……有人……别……” 听到这话傅临川转头看向门口,果然,他的新助手正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呆滞的站在门口。 ——今天沈云去做复检了,他刚才又忘了关门。 “出去!” 他皱着眉低喝,看起来十分生气,助手忙不迭的道歉,又迅速的为两人关上了门。 见门已经关好,傅临川转头回来继续揉弄清欢。 “刚才不是叫我临川吗?来……再叫一次……” 这话时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往清欢颈边吹气,清欢简直无可奈何,早知道还不如不夸他,越夸越起劲。 “清欢,再叫我一次好不好?嗯?” “临川……” 清欢拗不过他,只能低低的叫了一声,声音极小,但傅临川却听得很沉醉,她说完后就想推开他去抱孩子,傅 临川又哪里肯依她,压着她的身子就是一通乱吻,挣扎之间他狠狠揉搓她的嫩乳,突然感觉手上一湿,竟然是清欢 的嫩乳上喷出了一点汁水。 ——为了让清欢休息好,夜里宝宝哭都是奶娘在喂,所以清欢经常涨奶。 看到手指上的那点奶白色,傅临川身下的性器一下硬的要爆炸,清欢更是连耳根都红透了,当即狠狠推了傅临 川一下。 “傅临川,你给我走开!” 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气,但傅临川又哪里害怕她的小粉拳,压着她就是一顿狠亲,把她胸口的皮肤都弄得一片 红。 “清欢……别动……让我吸吸……听话……” 他一边吻她一边喘着气说话,不知不觉就把衣服咬着扯了下去,还含住乳上的樱红用舌头舔拨,清欢被他的挑 弄弄得软了身子,很快推他的手就没了力气。 突然他一个用力,竟然真的吸出了一点奶汁,有点腥有点甜,很好的味道。 将甜美的汁水吞下去,傅临川的动作缓了缓,接着对着那对嫩乳就又是一通狠吸,弄到最后清欢已经懵了,只 能抱着他的头细细的呻吟。 片刻后傅临川从她胸里抬起头,清欢有些害羞的扯了扯衣服转过身去,傅临川也知道自己过了,赶忙从后面抱 住她。 “医生说要休息多少?” “两个月……” 清欢的声音很轻,傅临川吻了吻她的肩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他知道她害羞,不过他不急,他们还有一 辈子的时间。 想到这他将清欢抱得更紧,趁热打铁的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清欢,爸让我们回家一趟……” “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傅临川松了一口气,他把清欢转过来对着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其实他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切来得太快太幸福,多年的夙愿就这么成真,他的心一直悬在半 空,生怕一个不对清欢就又不爱他了。 但此时此刻搂着怀里温暖的娇人,听着她细软的呼吸,他的心意外的开始下沉,最后完全没入了温暖的海洋, 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直到清欢在他怀里安静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清欢都住在医院里,看到傅临川的表现,沈云不用他说也知道两人只怕已经有新的进展 了,对此她只是苦涩的一笑,没有再追问什么。 至于韩立言,或许是那天清欢的话给了他很大的触动,他没有再和清欢讨论过这件事,只不过还是关心着清欢 的身体,毕竟清欢的身体也是那个她的身体。 这一个多月里清欢的气色好了不少,宝宝很乖不怎么哭闹,像清欢,是个沉静的性子,傅临川则一直犹豫着给 孩子取名,傅家不像韩家有严格的字辈,只要立意好就行。 在请先生看过字以后,傅临川定了一个衡字下来,再加上他的私心,他想为孩子取名傅清衡,清欢听过后也觉 得不错,衡与恒,不正好也是他吗? 不过话虽如此说,还是要回傅家跟傅镇国再商量一二才好。 分卷阅读124 分卷阅读124 分卷阅读12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5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5 月底,傅临川和傅镇国订好了回家日子,因为傅清衡是长孙,傅镇国还把傅蕴仪和傅临川的母亲郑芳华也请了 回来。 周日上午,化妆师和造型师早早的就来到医院给清欢送衣服化妆,清欢选了淡紫色的真丝连衣裙,头发柔顺的 垂在背后,因为做了母亲,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温柔。 化好妆以后清欢走出门去,傅临川已经在外面等她了,他站在车旁打电话,眉头时不时皱起,身上的西装格外 笔挺,领带是深沉的暗紫色,颇有些情侣装的意思。 见清欢来了,他嘱咐了两句便将电话挂断,又过去握住清欢的手,护着她的头让她坐进了车里。 去傅家的途中傅临川的手机又响了,他挂了好几次,然而对方不依不饶,顾及着工作,他也只能把电话接起, 最近两个月为了陪清欢,他实在耽误了太多的事。 傅临川的本意是想在去的途中好好和清欢说会儿话,毕竟那个家对清欢来说其实是陌生的,他怕清欢不喜欢他 的家人,进而影响他们的感情。 现在突然来了电话,他心里难免有些烦躁,清欢看着他皱眉颔首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浅浅的笑。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其他什么时候都是沉稳自若的,唯独遇到和她相关的事,总是会失了分寸。 突然她感觉手上一热,低头一看,原来是傅临川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握得不松也不紧,刚好能让她感受到 他手心的温度。 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鄂线上,清欢默认了他的行为,然后便安静的看向了窗外。 到达傅家已经是上午11点,傅家主楼门口喷泉花台旁的主道上停了好几辆车,其中有一辆车看起来年代有些久 远了,但保持的很新,颇有些老绅士的感觉。 把清欢带去主楼的客厅,里面人已经齐了,傅镇国和傅清霖坐在沙发上首,右边是傅临禹和沈云,左边则是傅 羡云和傅蕴仪。 看到傅临川握着清欢手走过来的那一刻,傅镇国是无奈且生气的、傅清霖是微笑的、沈云是苦涩的、傅羡云是 嫉恨的,傅蕴仪则是有些迷茫的。 “爸。” 傅临川沉声开口,清欢微笑着叫了一声傅叔叔好,傅镇国凝眉点头,傅临川扶着清欢坐下,又转向了傅清霖的 方向。 “清欢,这是二叔。” “傅二叔好。” 傅清霖听了连连点头,脸上和往常一样带着儒雅的笑。 “孩子呢?” 傅镇国皱眉发问,傅临川让后面抱孩子的人把傅清衡抱了过来,看到傅清衡以后傅镇国的脸色好了很多,虽然 他依旧不喜欢清欢,但清欢给傅家生了儿子,傅临川年纪也不小了,他实在没力气再去管他那些情情爱爱的事。 而且这个何清欢虽说家世不好,但起码相貌和学历都过得去,而且脑子好使,生下来的长孙应该是个可造之 材,总之只要她不疯癫,那就勉强算个书香门第,以后说出去是傅家的媳妇,不算登对,不过也不会让人笑话。 傅镇国在心里这样劝慰自己后,看清欢的眼神就平和多了,虽说有偏见,他也不得不承认,清欢的气质和姿容 确实出众,他儿子栽了也只能作罢。 或许是母子感应,今天的傅清衡很给清欢长脸,不哭也不闹,还握着傅镇国的手指笑得开心,如此一来傅镇国 的脸色又好了不少。 “好了,厨房那边应该准备好了,吃饭吧。” 傅镇国起身发话,众人也跟着起身,突然清欢听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中 年女人,她的头发打理的很精致,长款耳环随着她的步伐晃动,手上拿的是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看起来很有气质 和活力。 “妈!” 首先过去的是傅临禹,两人直接来了个拥抱,看起来确实很美式。 拥抱过后郑芳华看向傅临川,但傅临川却没有开口叫她,分别多年,他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好了,去吃饭吧。” 傅镇国的语气多了些不耐烦,众人一同来到六楼的主餐厅,上面的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按照位置落座,清欢跟着傅临川坐在右边最前面的位置,吃饭期间傅临川一直给清欢夹菜低声和她说话,弄得 傅镇国越发生气,又不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至于这么护着吗? 这顿饭吃完清欢长媳的地位就算确定下来了,下午茶大家是分开喝的,两兄弟跟着傅镇国傅清霖去了茶室,清 欢则和沈云一起去了花园,至于傅清衡那个小家伙? ——早就喝完奶在休息室呼呼大睡了。 傅家的花园很大,佣人把咖啡和清茶分别放在沈云和清欢面前,两人还未说话,就见傅蕴仪勾着郑芳华开心的 往这边走来,傅羡云一个人跟在最后面,看起来很是尴尬。 “沈云姐……何…………不……清欢姐……” 傅蕴仪盯着清欢开口,郑芳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又对着清欢微微一笑。 “何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清欢点点头站起身,笑容不卑不亢。 十分钟后,两人在花园的小道里慢慢走着,温暖的阳光让气氛并没有显得那么冷。 “何小姐,我听说你很小就在傅家了?” “是的,阿姨。” 这话问的有些不客气,但清欢还是如实回答,虽说和郑芳华只说了几句话,但她能看出来,这是个果决大气的 女人,不然当初也不会那样离开傅镇国,只身一人带着傅临禹去美国。 比起傅镇国,清欢觉得傅临川更像郑芳华,他的恒心和坚持,特别是善良,她认为这来自于郑芳华。 “何小姐,不瞒你说,我对临川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他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是我辜负了他。” 清欢没有说话,她知道,郑芳华需要的是倾诉而不是回应。 “何小姐,和他父亲不一样,临川是个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人,我相信他既然选择了你,一定是和你有了深 厚的感情,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待他。” 清欢依旧没有回答,只不过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说完这些以后郑芳华轻叹了一口气,像遗憾也像释怀。 “以后我就叫你清欢吧,走,去喝茶,傅家的甜点师还是很不错的。” 清欢嗯了一声,就在郑芳华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她。 “阿姨,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分卷阅读125 分卷阅读125 分卷阅读12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6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6 “当然。” 郑芳华爽快的回应,清欢抿唇想了一会儿。 “阿姨,临川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喜欢的东西?这着实难倒了郑芳华,傅临川从小就不是个活泼的孩子,虽然很孝顺,但母子之间却并没有太多 的互动。 至于清欢就更不用说了,从她和傅临川的接触来看,傅临川的爱情是她,爱好也是她,似乎除了她就再也没有 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说来惭愧,其实我也不知道临川到底喜欢什么。不过他很小的时候,我给他织新毛衣他就会很开心。” 毛衣?清欢在心里暗暗记下,接着两人一起往回走,清欢突然又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阿姨,您的香水很好闻。” “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给你送过来,是我自己调的。” 清欢自然是应下,等回去和沈云闲聊以后她才知道,原来郑芳华是华林大学化学系的高材生,现在在美国有自 己的香水品牌,和傅镇国也是因为她想追求更高的成就才闹矛盾让小三插足才分开的。 两人谈话时沈云一直看着清欢,时至今日她似乎才突然意识到清欢是个真正的精神病人,现在的她和之前的那 个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因为明天要拍全家福,所以晚上需要留在傅家过夜,郑芳华倒是吃过晚饭就离开了,傅临禹和她的感情好,自 然也跟着离开,傅蕴仪则纠结的很了,又想跟着郑芳华去住酒店,又想留在这看看清欢到底是什么情况,最后她犹 豫了很久还是选择留下,毕竟她留学时可以天天去郑芳华那边。 晚上9点,清欢给宝宝喂过奶以后就去洗澡了,宝宝在宽大的床上睡得极香,等她洗完澡回来一看,傅临川不知 何时已经到了,还侧躺在床上摸孩子的小手小脚玩。 他的神情很认真,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让清欢的心情也不由好了很多。 她把毛巾随意放到一边往床那走去,谁知道刚到床边就被傅临川一把拉了下来,而且还被他压得死死的。 “清欢………” 傅临川喘着粗气开口,清欢还能不知道他想要干嘛吗,但宝宝还在旁边睡着,他也不怕把宝宝吵醒。 “傅临川……别……孩子还在这呢……” 她一边扭头一边推他,但憋了许久的傅临川哪里还控制得住,他可是算着日子的,昨天就满两个月了! 想到这他蹭得一下把清欢打横抱起来,清欢勾着他的脖子往外看,只见他到了走廊以后随意推开一间房间的 门,又直直的走到最里面的卧室,砰得一下把清欢扔到了床上。 清欢平躺着看他,他一件一件脱去自己的衣物,从外套到领带再到衬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 ——其实傅临川真的是个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清欢突然这样想到。 喘着气再次压上清欢的身体,傅临川的声音里全是暗隐的情欲。 “清欢……你是我的……我的………” 说完他直接堵住清欢的小嘴,粗糙宽厚的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抚摸,因为清欢还在哺乳期的缘故,她的嫩乳格外 柔软白皙,揉搓起来的手感极好。 “傅临川……关……关门………” 在他的挑弄抚慰下,清欢很快软成了一滩水,但依然保持着理智提醒他,不过傅临川就考虑不到那么多了,他 撕咬着清欢圆润的肩头,声音都带了一丝沙哑。 “不会有人过来的……放心……来……把腿张开……” 这个说的倒是实话,傅家太大,傅镇国住的是最清静的那栋楼,这边只有保镖和佣人,没有傅临川的指示根本 不可能进来。 清欢那点小力气在傅临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傅临川把手卡进她紧闭的双腿里,一点一点往上移动,最后终于 摸到了那片熟悉的小桃源。 为了裙子的平整,清欢穿的是超薄的蕾丝内裤,傅临川隔着布料按揉她的外阴,手指烫得清欢颤抖了好几下。 清欢本就不擅长性事,傅临川的手上功夫又了得,没一会儿就把小内裤弄得湿答答皱乎乎的,因为出了水,蕾 丝布料和湿淋淋的花瓣粘连在一起,每次用力一捏清欢就会抓住他的肩膀咬着嘴唇轻吟一声,娇滴滴的羞怯眼神简 直让傅临川快发疯。 ——以前的他爱极了她拼命拒绝却又忍不住在他怀里颤抖的模样,现在的他则爱极了她信任他并且努力把自己 的身体交给他的模样。 略显粗砺的手指顺着内裤的边缘摸进湿润的小穴里,又拨开花瓣找到里面的小珍珠轻轻一捏,强烈的快感像过 电一样传遍清欢的全身,她忍不住呻吟出来,花穴口也喷出一股温热的蜜液。 傅临川用指尖蘸了汁水在她小穴处打转,一会儿戳弄穴口,一会儿拨弄珍珠,清欢被亵玩得双脸通红,娇嫩的 唇瓣也被傅临川激烈的吻咬出牙印,嘴角更是染了一层淫靡的水色。 就在她受不住想要推开他的时候,傅临川却松开了她的唇,透明的拉丝让清欢的脸瞬间爆红,他忍不住沉沉一 笑,然后便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吻,等清欢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吻她敏感的三角区域了。 分卷阅读126 分卷阅读126 分卷阅读12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7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7 若是以前的清欢肯定对此不甚在意,最多委屈的蹬他两脚,然后再被他抓住小脚一通揉搓,毕竟在她眼里傅临 川本就是一条爱到处乱舔的大狗。 可现在的清欢不同,她与傅临川真正的性爱并不多,现在两人又成了这样亲密的关系,着实让她害羞不已,他 就不能直接进去吗?为什么非要…… 双颊绯红的她使劲推傅临川的头,但傅临川希望她舒服,又怎么会让她推开。 咬住蕾丝内裤的边缘往下一拉,白嫩的外阴和紧闭的细缝彻底暴露出来,傅临川沉醉把脸埋进去,滚烫的双唇 压在她的阴户上,高挺的鼻尖隔着花瓣蹭了蹭里面的珍珠,弄得清欢轻颤不止。 她用腿夹住傅临川的头,依旧在使劲的推他。 “傅临川……你……你别………” “清欢……叫我临川,听话……我会让你舒服的……” 说罢他强硬的掰开清欢的双腿,清欢生的白,从外阴到阴唇都是白中透粉,阴毛柔软整齐,而且只有很小的一 片区域,再加上贝口闭得紧,看起来可爱极了。 面对眼前的美景,傅临川伸出灵活的大舌钻进细缝里来回舔弄,清欢只觉得腿心一片滚烫,柔软湿润的触感让 她的身体越发没力气,连推他似乎都不行了。 很快两片软嫩的花瓣就被他舔得湿漉漉的,他用舌头把两片花瓣拨开,含住里面的阴核一阵吮吸拨弄,清欢忍 不住叫出了声,穴口像小泉眼一样咕叽咕叽的不停的冒水。 她很干净,蜜液除了一点淡淡的咸并没有其他味道,甚至因为还在哺乳期的缘故总带着一股奶香气,让人沉醉 不已,所以傅临川把她流出来的水全吞了,像是在品尝美食一样,不停急切的往下吞咽。 如此舔弄了十来下,傅临川已经把她整个小穴都舔了个遍,见清欢已经在咬唇呻吟,他便把脸深深埋进她的穴 里,开始进攻她最敏感的穴口。 太久没有性爱,清欢的穴口又小又紧,傅临川把舌尖绷紧了往里插,进去以后就开始疯狂的舔舐起来,有力的 舌头一下接一下刮擦着内壁的嫩肉,把清欢舔得汁水横流全身发软。 “唔——!临……临川……你……你慢点……嗯!” 清欢扭着腰仰着头呻吟,欲望已然盖过了她的羞耻心,只能不停的跟傅临川求饶。 小腹越来越热,花心处也开始迅速发胀,看着清欢的样子傅临川就知道她是要撑不住高氵朝了,他对她的敏感向 来很清楚。 不过现在就让她到了的话之后只怕她会受不住他,所以傅临川打算再亵玩她一番再让她泄第一次。 他搂着她的腰背让她撑起上半身,两人面对面跪在床上,清欢扒着傅临川的肩膀不停喘气,傅临川的目光落在 她娇嫩的唇上,先是一颗一颗解开她连衣裙的纽扣,然后又将自己的腰带抽了,西裤也丢在一旁。 这下两人成了完全的赤裸相对,清欢不由垂眸低头,但傅临川却勾起她的下巴不许她低头。 ——他爱她的心,也爱她的身体,他想和她完整的结合,从心到身,完美的结合。 凑头过去和她额头相抵,傅临川接连吞了好几次口水,他一手放在她胸上不停的揉捏,一手绕到她身后顺着她 的腰一路往下,最后抓住她的臀肉大力揉搓,火热的掌心摩擦着嫩肉,动,傅临川当即紧腰挺跨往她腿心里撞,清欢叫得跟小猫似的,蜜液哗啦啦的往下流,把大肉棒 弄得湿透,龟头处更是在不停的滴水。 “唔……你……你轻点……嗯……啊!唔……” 因为之前已经被舔软舔透了,这会儿一蹭清欢就觉得花心又开始胀起来,总有种想尿出来的羞耻感觉,她娇滴 滴的开口希望傅临川慢些,但这显然只会让傅临川更兴奋。 “清欢……别怕……我重了你才会爽……来,夹紧……” 说罢他将双手放在她的臀上按住,对准敏感的花核一顿猛插,虽然没有真正进入她的身体,但是湿滑的花瓣和 娇嫩的腿心已经足够让他舒服,没几下他的额头和身体就因为兴奋开始滴汗。 很快傅临川的性器就在这样的蹭弄下肿胀到了极点,清欢也被他玩得双眼迷离红唇微张,好几次甚至忍不住在 他发力的时候大叫了出来。 见她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浅浅的粉红色,傅临川便知道差不多了,该狠狠让她泄一次,不然她肯定会憋坏的。 使劲撞了两下穴口,傅临川将清欢翻过身去,又让她跪趴在床上。 一手放在她的屁股上分开她的臀缝,一手握住大肉棒往她腿心里塞,当龟头再次顶到花心的时候,清欢急促的 颤抖了一下,穴口也不受控制的喷出了一股蜜液。 这次傅临川没有再逗弄她,也没有再控制力量,他收紧腰臀开始猛烈的抽插,深色的粗大肉棒把花瓣撞开,又 从穴口一路蹭到花核,清欢又舒服又难耐,只能不停的迎合他的撞击。 因为她的屁股实在太过可爱,所以傅临川忍不住伸手拍打了一下她的臀肉,这一打可就收不住手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在抽插他就会玩她的屁股,清欢被插得疯狂流水,也管不了他在做些什么,迷迷糊糊中只 觉得好热好空虚,好想他把肉棒真的插进来,一定会很胀又很舒服的。 突然清欢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开始不受控制的尖叫,小穴也开始疯狂的抽搐,傅临川知道她这是来了, 便用出了全身的力气疯狂往里撞,清欢被顶得跪都跪不住,声音已然带了哭腔。 “啊啊啊啊啊啊……傅……傅临川!嗯——!唔……啊啊……” 清欢完全不知道还能这么玩,高氵朝中的她媚眼如丝全身发软,待小穴的抽搐结束以后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了, 只能不停的喘着气。 傅临川将她翻过来欺身压上她的身体,四目相对,清欢有些不知所措,他抚摸着清欢的身体压低了嗓音,眼里 饱含着爱意和情欲。 “清欢……我爱你……真的爱你………” 分卷阅读127 分卷阅读127 分卷阅读12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8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8 这样表白的话傅临川对清欢说了无数次,可是最开始的她不相信,后来的她不敢信,再后来的她不能信,直到 今天,她才能真实的回应他一次。 “嗯………” 她的声音因为身体还处于兴奋的状态带着丝丝的颤抖,睫毛也因为点头的动作轻颤着。 见到她点头,傅临川比进入她的身体还要的问题,好在傅临川也不需要她回 答,只要能看到她娇羞享受的表情就够了。 “清欢的小穴太紧了……来……张开一点让我插进去……插深一点……” 这样的用词明显刺,动作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感。 “啊啊啊啊啊啊……!嗯……唔——!啊啊啊啊……傅临川!太……太大了!慢——唔!” 随着抽插的进行,穴口的汁水被撞得飞溅出来,发出噗嗤噗嗤的肉体交合声,清欢早就被插得精神恍惚,只能 下意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太大,太胀,太用力了。 如此抽插了上百下,两人俱是满头大汗,滚烫的汗珠从傅临川的额头和胸膛上滑落,最后滴在清欢雪白的嫩乳 上。 或许是汗水模糊了视线,被顶得花枝乱颤的清欢看着傅临川,突然觉得他挺……挺性感的…… 这个想法让清欢更加羞怯,察觉她的走神,傅临川惩罚似的用肉棒在穴里转了几圈。 “宝贝你太多水了……要把我夹射了……放松……” 清欢不由有些生气,他这哪里是要射了的样子,明明……明明……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傅临川狠狠的往里入了一下,茎体上的青筋刮过内壁上敏感的嫩肉,清欢忍不住大声呻 吟,甚至都能感受到小穴里面大肉棒的形状。 “啊啊啊……唔……嗯……别!” 傅临川不顾她的求饶,他缓缓的把油光水滑的大肉棒从里面拉出来,又狠狠的再次插进去,动作缓慢而用力。 清欢被这样的插入弄得头脑发晕,每肏一次就娇吟一声,软嫩的身子颤颤巍巍,一副任君揉搓的可爱模样。 见清欢已经适应了他的尺寸,他一下把肉棒扯出来,掐着清欢的腰让她跪趴在床上,清欢的屁股高高翘起,里 面的穴口仍在疯狂的流水。 不待清欢反应好,傅临川很快便将自己的肉棒塞进了她的穴里,他紧着腰顶着胯,带动上面的肉棍疯狂抽插, 精囊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狠狠拍在臀肉上,傅临川还嫌不够,又提起大掌揉搓她的屁股。 粗大的肉茎在穴里快速的进进出出,清欢很快就觉得花心又开始肿胀起来,每次大龟头撞上去的时候都像要撑 不住了似的,仿佛再戳一下就会喷出汁水来。 突然清欢感觉一股触电般的快感传遍全身,竟是傅临川伸手下去开始拨弄她的阴蒂,粗糙的手指拨开湿淋淋的 花瓣,又捏住里面肿胀的珍珠一顿揉捏,清欢叫得像快要崩溃了一样。 “不……不……啊啊啊啊啊……不……不行!要……唔……傅临川……要……要……嗯——!” “要什么了?嗯?来,告诉我……” 傅临川喘着粗气问她,但清欢只是狠命摇头,他也只好更加狠命的肏她。 肉棒越插越快,汁水也越流越多,就连清欢穴口的肉都被肏得外翻了出来,她被插得双脚通红意识模糊,随着 汇聚的快感不停堆积,她的花心已然酸胀到了极点。 突然眼前白光一闪,清欢咬着唇开始疯狂的抽搐,大量的蜜液从花心喷射而出,全部淋在了突突突跳动的大龟 头上。 抽搐中的小穴紧致异常,再加上清欢含着他肉棒潮吹的样子实在太美,傅临川又舒服又觉得无奈。 ——这小东西实在太敏感了,这就受不住了等会儿应该怎么办? 终究是心疼她,傅临川决定用侧入的体位让她舒服些。 高氵朝过后的清欢已然软成一滩水,傅临川将她弄成侧躺的姿势,从后面将她的一条腿拉起,火热硕大的龟头再 次顶在了她的肉洞口上。 感受到肉棒的跳动,清欢忍不住有些懵,她回头看向傅临川,眼神有些无辜有些委屈。 ——难道他刚才还没有射吗? 傅临川一边将肉棒慢慢往她穴里塞,一边亲吻着她的雪背。 “受不了了?”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喘息,清欢轻轻嗯了一声,可没想到的是傅临川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 “那就最后一次好不好?” 说罢他顿时提着她的腿对准小穴一顿猛插,清欢已经高氵朝了两次,小穴又酸又麻,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当 即就从低吟变成了大叫。 这样的姿势不会累到清欢,所以傅临川是真用了狠劲插她,比刚才插得更深更快,敏感的小穴已经被肏通透 了,不停的吃着硕大的肉棒,把傅临川吸得后背发麻,一股精意直涌上头顶。 他毫不怜惜的肏弄眼前的娇人,整个卧室充满了两人的喘息声和肏穴的淫靡水声,清欢的小屁股已然被他撞得 通红,皮肤嫩得仿佛一戳都能冒出汁水来。 这样激烈的性爱对清欢来说是第一次,所以很快她就再次承受不住了,她呻吟着回头看向傅临川,眼里求饶的 意思很是明显。 傅临川勾唇一笑,罢了,今天就绕她一次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肏干得越发猛烈,每一次都是大开大合直插到底,手也伸到前面握住了清欢的乳房,清欢 被他肏成了一滩水,眼角的眼泪都被肏出来了。 突然她又开始大声的尖叫,小穴疯狂的喷出汁水,傅临川被她绞得眉头紧皱,干脆直接就着她的水射了出来。 大量的精液从龟头上的小孔喷涌而出,傅临川收回握住她嫩乳的手,这才发现清欢不知何时也在他手心里喷了 一手的奶汁。 分卷阅读128 分卷阅读128 分卷阅读12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9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29 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结束以后清欢已经完全懵了,她倒在傅临川的怀里,傅临川搂着她软糯的身体,突然想到 了一件事。 ——他是不是还没跟她求婚? 对,得求婚,他还欠她一个完美的求婚和婚礼,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清欢爱上他了。 还有他们的孩子,他要把他的所有都给他们的孩子。 怀着这样,傅临川差点又想来一次,无奈清欢实在是累极了,在他思考的功夫间已然闭上双眼沉沉 入睡。 傅临川像以前一样把她抱去浴室洗澡,期间免不了又是一通亲亲摸摸,清欢差点都被他弄醒。 凌晨三点,傅临川正抱着清欢睡得熟呢,清欢的额头却开始冒出冷汗,睫毛也在不停的颤抖。 十分钟后,她一下从梦中惊醒,眼里写满了害怕和无助。 她将目光转向熟睡中的傅临川,先是扁着嘴自己委屈了一会儿,接着忍不住用小脚踢了他两下。 而且踢完之后她还觉得没解气,又狠狠踹了他两脚。 好在她力气小,身体又被他弄得发软还没恢复过来,傅临川只是皱了两下眉头并没有醒过来。 次日清晨,傅临川被温暖的阳光照醒,他转身从后面把清欢抱住,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醒了吗?” 清欢没有说话,但是却睁开了双眼,表情看起来有些累的样子,额头上有隐隐的汗珠。 抱着清欢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两人洗漱完后便下了楼去见傅镇国。 九点整,摄影师和化妆师来到了傅家,热热闹闹的拍照活动开始,拍照的地点是傅家的花园。 清欢看起来有些虚弱,傅临川便让她去凉亭里休息,清欢没有拒绝,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飘香 的清茶。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已经化好妆的傅蕴仪。 因为照片会挂在傅家的主楼里,所以今天傅家的女眷都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男人则都是统一的西装。 看着眼前温和文静的傅蕴仪,清欢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她微笑着把另一杯茶放到对面,傅蕴仪颇有些扭捏的坐 了下来。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沉默,想了许久后,傅蕴仪还是把手里握着的那颗糖放在了清欢面前。 放好后她注视着清欢的眼睛,眼里的探究很是明显。 ——她是傅家的大小姐,从小都是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上次清欢自杀的事实在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她想 不通,自杀是那么可怕的事,为什么清欢会有勇气从楼上跳下来? 不过不管她想不想得通,她对清欢的敌意都从那次以后就开始逐渐消失,她忍不住去想,她一定是很伤心很难 过才会去自杀的吧? 当然,相对于现在这个清欢,傅蕴仪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个给她糖的清欢。 “你……你要对我哥好知道吗!我去拍照了!” 说完傅蕴仪一下转身离开,毕竟她是傅家的大小姐,心高气傲,即使不讨厌清欢了也是不会给她道歉的。 傅蕴仪离开后傅临川走到清欢身边,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神色看起来有些担忧。 “蕴仪她为难你了?” 清欢摇头,傅蕴仪只是性子娇纵,但和傅临川一样,她的心并不坏。 “那傅羡云呢?” 清欢再次摇头,傅羡云当初和她因为林深有过不合,不过自从傅临川开始追她以后她就不敢再做什么了,毕竟 傅临川是傅家的大少爷,以后傅家都是他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和傅临川确定了关系,傅羡云即使有不满也只能往 肚子里咽。 见没人为难清欢傅临川就放心了,他是个男人,不懂女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生怕清欢受委屈,对比清欢只是 淡淡一笑,他真的想多了,世上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就算有,又有谁敢明着为难她呢? “走吧,去拍照。” 傅临川对清欢伸出手,清欢笑着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到了布置好的草地上。 “来,准备。” 摄影师的声音响起,傅镇国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傅清霖在他的左边,清欢抱着孩子在右边。 ——这里本来是傅临川的位置,但傅临川非要让清欢去坐,他自己则站在清欢身旁护着她。 接着其余的人也按位置站好,众人同时微笑,摄影师按下快门,一张完美的全家福就这么完成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住在了傅家,傅镇国十分喜欢傅清衡,说是要等百日宴的时候把城西的几栋大楼送给傅清 衡做礼物。 傅临川对此表示很同意,毕竟傅清衡的满月酒因为清欢身体虚弱的缘故没有办,正好百日宴的时候一起补上。 周五上午,郑芳华傅蕴仪等人相继离开,傅临川也打算带清欢离开傅家,佣人把两人的东西和傅清衡的礼物收 拾好,两人坐在车后座里,司机打转方向盘开出大门,傅临川的心情突然间有些忐忑。 ——他想带清欢回清园,但他不知道清欢愿不愿意。 犹豫许久,终于在车快要开下山的时候,傅临川忍不住握住了清欢的手。 “清欢……我们……我们回清园好不好?” 看着傅临川小心翼翼的模样,清欢浅浅一笑表示同意。 愣了一秒后,傅临川凑过去抚摸着她的脸,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 “今天用香水了?” 清欢把头转过去嗯了一声,这是郑芳华送她的,她今天早上起来强忍着不适用了一点。 突然她感觉胸前痒痒的,低头一看,竟是傅临川正埋在她胸前扯咬她的衣服。 分卷阅读129 分卷阅读129 分卷阅读130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o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o “傅临川……你……你别………” 清欢使了劲推他,前面的司机闻声不对,立马就把隔板按了下来,这下后座空间瞬间密闭了起来,傅临川的呼吸也越发重了,倒是旁边小摇篮里的傅清衡好奇的很,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两人。 对于傅临川的这样的行为清欢很是无奈,这几天他简直就是头饿狼,整夜整夜的要她,她现在腰上和屁股上都还有红痕呢。 扯开清欢的衣服,又拨开她的乳罩,傅临川像小孩子一样含住她鲜嫩的乳头一通吮吸,吸出来的奶汁温热香甜,连他嘴角都染上了奶白色。 不过这下傅清衡可就不高兴了,对于傅临川这种和他抢奶吃的行为,他选择蹬脚大哭表示抗议,傅临川不得已把头抬起来,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和善。 ——早知道清欢会接受他,他是不是应该晚点再要孩子? 在傅临川思考的功夫,清欢别过头去已经把衣服系好了,傅临川看了看清欢,又看了看傅清衡,最后只能顶着那根硬东西把清欢抱在了怀里。 因为今天有些堵车,回到清园已经是下午2点,清园和以前一样幽静美丽,花园里的花也开得很好,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宝宝嗜睡,在和傅临川大眼瞪小眼以后很快就睡着了,清欢让保姆把傅清衡抱去了早已准备好的婴儿房,自己则跟着傅临川一起回了主卧。 卧室的布置和以前一样,都是清透柔然的风格,打开落地窗,午后温暖的风吹进来,床头挂着的纸星星随风而动,发出纸张相撞的细微擦声。 突然清欢感觉背后一热,腰也被人紧紧的搂着,她回头看去,傅临川不知何时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衣,而且扣子低得再解两颗都能脱下来了,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连他的心跳声清欢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晚……晚上好不好……” “别动,让我舔舔,就舔一下……” 傅临川一边亲吻她的脖颈一边喘着气开口,清欢本以为他是想舔她的胸或者是私处,却不想傅临川的吻顺着她的腰背一路往下,最后来到了她挺翘的屁股上。 半跪在清欢身后掀开她的裙摆,裙下的风光美丽诱人,傅临川急切的揉搓她的屁股,没两下就扒下了她的内裤去啃吃她的小屁股。 清欢被迫用手撑着落地窗,屁股微微翘起,在傅临川掰开她的股缝把舌头伸进去的一瞬间,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把屁股收紧推开了傅临川。 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傅临川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他站起来伸手将清欢圈住,清欢背靠着落地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偏偏这时候傅临川还凑近她去咬她的耳垂,语气里全是调笑。 “不是说好了让我舔舔的吗,怎么又不愿意了?” 清欢懒得理他,横了他一眼后就把他推开,傅临川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直接一把把她拉回来抱在了怀里,下巴紧紧贴着她的肩膀。 “好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们以后再这样……嗯?” 清欢不想和他说话,但傅临川抱着她不松手,正当傅临川想把她抱上床的时候,有佣人过来敲门了。 “傅先生,韩医生来拜访您,现在在门口等着呢。” 韩立言突然的到来让两人的笑容渐渐消失,傅临川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韩立言,清欢则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到傅家的第一天晚上,她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走廊里,但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那里。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那个清欢出来了。 “你不想见他的话我马上让他走。” 见清欢面色不愉,傅临川赶忙皱眉询问,清欢却摇了摇头,她走到落地窗前往清园门口看去,那里停着一辆新款的银色vanishs,韩立言双手插袋靠在车旁,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应该是已经从韩文雪的离世中走出来了。 分卷阅读13o 分卷阅读13o 分卷阅读13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1 十分钟后,韩立言和清欢来到清园两栋楼间的露台,这里有咖啡桌和沙发,韩立言坐在清欢对面,认真注视着清欢的眼睛。 “何小姐,你上次说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从你的角度来说并没有什么错,但从她的角度呢?你有考虑过她吗?” 清欢没有说话,其实韩立言说的没错,但现在她却没有时间想这个,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何小姐,我并不是想逼你,今天来也不是想让你立刻给个答案,如果你下次见到她,我是说如果,能帮我把这个给她吗?” 说完韩立言从裤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钻戒,戒指很漂亮,主钻很大很闪,周围还镶着花朵形的碎钻,一看就是准备了很久。 把那枚戒指放到清欢面前,韩立言的目光在清欢脸上停留了几秒观察她的表情,然后才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看着那枚精致的戒指,清欢的心绪有些烦乱,而此时在那个公寓楼的清欢更是止不住的用手擦眼泪。 ——她想把那枚钻戒放在傅临川面前,她想大声告诉他,看到没,她也有戒指了,她才不稀罕他的东西!她……她也有人喜欢的…… 傅临川并不知道此时的清欢如此挣扎,他站在楼上看着今天韩立言开来的那辆跑车,心里不停思考着求婚的事宜。 对于求婚老实说傅临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倒不是他不愿意去想,而是他实在想不出来。 想了许久无果后,他逼被无奈给沈云打了个电话,沈云当时正在家里,趁她接电话的时候,傅临禹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沈云和傅临川在说话,刚开始的时候还用力掰开傅临禹的手,可听到傅临川说想要求婚后她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身后的傅临禹也缓缓松开了她。 用最快的时间调整好状态,沈云问了傅临川的想法,但傅临川哪有什么想法,无非就是电视剧里学来的那些东西,戒指放蛋糕,当众求婚,再不行来个直升机热气球的什么的,沈云听了以后直皱眉头,一句话就把傅临川打回了原型。 “临川,你觉得她会喜欢这些吗?” 这句话以后傅临川沉默了,确实,清欢不像是喜欢这些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是会喜欢的,即使不表现出来,但她也是会喜欢的,至少那个清欢会喜欢。 最后沈云的建议是不要弄得太盛大,找个温馨的时间简单的求婚,傅临川还要再考虑考虑,只不过戒指得先订做,让沈云联系几个设计师备用着。 挂掉电话以后沈云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放弃这件事就像慢慢把针扎进心里一样,她不想做,却也只得做,俗话说长痛不去短痛,她却只能煎熬的长痛。 看着身边神色担忧的傅临禹,她第一次庆幸有人真心爱着自己,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难堪。 晚上8点,吃过晚饭的两人回到卧室,傅临川去浴室洗澡了,清欢坐在梳妆台前把自己的头发吹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神色不禁有些恍惚。 与此同时,韩立言正站在韩家的阳台上看着远方,心里不断回想着今天清欢的那个表情。 ——他很肯定,那个清欢一定听到了他的话,甚至看到了戒指,不然她脸上不会有动容的表情。 清欢的情况很特殊,别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人格之间是不互通的,这个苏醒,另一个就会沉睡,这样才不会造成记忆和认知的混乱。 分卷阅读131 分卷阅读131 分卷阅读13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2 如果是清欢真的保持两个人格同时有记忆,那她的状态肯定是很不稳定的,不然清欢之前也不会选择离开傅临川,状态的不稳定必然会导致心理的变化,狂躁焦虑甚至伤人都是有可能的。 难道说上次清欢是骗他的?她的记忆并没有发生变化? 其实并不是清欢骗他,而是现在的清欢始终不放心,特别是在怀孕以后,天生的母性让她放不下让那样单纯的清欢和她的孩子去面对即将到来的这些事,所以她作为主人格停止了记忆的抽取。 同样,也正如韩立言所想,清欢的状态确实很不稳定,她想像以前一样保持绝对的控制权,可事实却是里面的清欢不停的想出来,有好几次甚至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个人格想撞出来,只不过她向来善于忍耐,傅临川没有发现罢了。 拿出郑芳华送给她的香水,她将香水均匀的喷在一张信纸上,而后将信纸夹进了旁边的笔记本。 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清欢撑着桌面站起身,却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她按着额头退后一步,眼睛也紧紧闭起。 十分钟后,傅临川从浴室里出来,路过梳妆台的时候看到倒下来的护肤品还伸手扶了起来。 床上的清欢已经盖好了被子,整个蜷缩成婴儿状,傅临川从身后抱住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收紧手臂,一手伸下去揉上清欢的屁股,还含住她的肩膀啃咬,但清欢的身体却很僵硬,一双眼睛也在滴溜溜的乱转。 “清欢……今天我们……嗯?” 傅临川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但清欢却莫名的想哭,她忍住眼泪,努力用那个清欢的语气回答他。 “明天好不好……” 虽然很想要她,但傅临川也怕要狠了对她身体不好,所以只亲了一会儿就作罢,但当他握住她手的时候,他却突然察觉了不对。 ——清欢的手指在颤抖,很轻,但傅临川依旧能感觉到,三年的时间里,清欢像这样在他怀里轻颤过太多次了。 而且清醒的清欢即使再害怕也不会用这种蜷缩的姿势睡觉,她不是那种会示弱的人。 意识到这点后的傅临川缓缓收紧自己的手,但清欢的敏感和观察力却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清欢?” 在他试探性开口的那一秒时,清欢像只野猫一样蹭得蹿出他的怀抱,她缩在床尾,看向傅临川的眼神很是委屈和防备。 老实说傅临川有些懵,她回来了?这么突然? 对,清欢的状态不稳定,前段时间过得太幸福,居然让他忘了这回事。 他疑惑的眼神在清欢看来都成了嫌弃,所以她眼里瞬间盈起淡淡的水雾,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很快傅临川就调整好了状态,他放轻自己的语气,嘴角的笑也带了安抚性。 “清欢,来,过来。” 清欢缓缓摇头,她才不过去,她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但傅临川可不管这些,趁着清欢走神的功夫,他一下把清欢抱在怀里紧紧箍住,清欢挣扎着蹬他,他也跟着蹬回去,一副死也不撒手的架势。 ——他是最了解这个清欢的,好言好语跟她说她反而更横,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着制住了再说,总之决不能让她去找韩立言。 “你……你放开我!” 清欢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推他,拳头是真使了劲往他胸口上捶打,但傅临川早就习以为常,他抵住清欢的额头,大手将她的细腰收紧。 “清欢,听话……怎么了?嗯?” 其实他不问还好,一问清欢的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流,她不停的锤打他,哭得梨花带雨伤心不已。 ——都是他!他还好意思问! “好了,别哭……想吃什么?厨房有蛋糕,还有巧克力,想吃吗?” 清欢狠狠的摇头,她才不吃他的东西,她要去找韩立言,韩立言才是真心喜欢她的! 见她挣扎的越发厉害,傅临川干脆把她压在身下,对着她的小嘴一通狂吻,别说,这种久违的强迫感他还挺享受的,总之她别想去找什么韩立言! 最后清欢的嘴被他吻肿了,眼睛也哭成得红肿一片,见她哭得没了力气,傅临川把她放到床头靠着,给她拉上被子,又让佣人端了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上来。 拧干毛巾轻轻擦去清欢的泪痕,清欢哭够了心情好多了,但看他的眼神依旧很不友善。 对于她的心理傅临川是了解的,她觉得自己只爱那个清欢,可在他眼里,两人本来就是一体的,以前的他或许还有一丝动摇,但自从清欢接受他以后,他就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两个清欢都是他的,一个也别想跑。 至于清欢的病他也早就看淡,精神分裂又怎么样,她清醒他就陪着她清醒,她糊涂他就把她往天上宠,和她一起做个糊涂鬼。 擦干了眼泪,清欢的情绪基本稳定了,但无论傅临川怎么劝说她都不肯睡。 ——睡了就容易放松警惕,那她就可能再回去,她不想回去,她想留在这个世界上。 带着这样的心情,清欢真的和傅临川大眼瞪小眼瞪了大半个晚上。 到了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清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傅临川倒是还好,他经常出差日夜颠倒,连夜开会也是常有的事。 “还不睡?” 趁着清欢精神恍惚,傅临川握住她的手慢慢揉捏,本就困极了的清欢再也没力气,小脑袋往下一颠一颠的,最后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给清欢盖好被子,又把打灯关上小台灯打开,整个卧室的气氛很是温馨安静,傅临川侧靠在清欢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他知道,相对于清醒的清欢,现在的清欢拥有的实在太少,从她“出生”那一刻起,他就关着她养着她,让她的世界只有他。 所以她想飞出来,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她的记忆是别人的,情感是别人的,她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这个身体。 不过没关系,他以前做错的现在可以慢慢弥补,他会让她知道,他是爱她的,一直是。 但或许是天不让他弥补,次日清晨,傅临川正坐在床边看着清欢的睡颜呢,就接到了沈云的电话。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站着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沈云言简意赅,说是之前的企划案终于通过了国外审查团的认证,需要他飞比利时一趟,时间已经安排好了,全程大约需要25天,再加上可能会出现的延误,她已经将他之后一个月的行程都往后顺延了。 听完后傅临川有些犹豫,现在清欢这么不稳定,他离开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想着他回头看向床边,却发现清欢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睛睁得老大,手也紧紧抓着被子。 思考许久后,傅临川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这次涉及到新技术的引进,事关傅氏旗下鼎泰仪器的后几年的发展方向,错过只怕会失了先机。 挂断电话,傅临川走向床边,清欢却蹭得一下往后缩了一点,傅临川上床搂着她的腰,用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 “清欢听话,我出国开个会,很快就回来好吗?” 清欢没有说话,她略显急促的呼吸着,傅临川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嘴,又把舌头塞进去好好舔吸了一通才作罢。 因为赶时间,飞机定的是下午2点,傅临川现在就得去公司做出行前的准备。 半个小时后,佣人帮傅临川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傅临川走之前又回房间看了看,看到她依旧乖巧的躺在床上才放了心。 司机踩下油门打转方向盘,加长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清园,清欢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她扒着落地窗目送着车的背影逐渐消失,心里十分失落。 如果现在是那个她的话,他一定会舍不得走吧? 接下来的几天清欢像以前一样住在清园里,为了防止她去找韩立言,傅临川收了她的手机,而那个放在水晶吊灯上的手机也因为时间太长电池都没电了没法打开。 清欢每天胆战心惊就怕自己突然消失,或许是她的精神太过紧张,这段时间里她似乎真的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沈云的身体不适合日夜颠倒的出差,怕清欢寂寞,再加上傅临川担心清欢的身体,她干脆就来这边住着陪她,因为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清欢并没有特别的排斥她,反而还在她的劝慰下吃了不少东西。 早上9点,沈云洗漱完弄好头发,她推开清欢的房门,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清欢?” 没有人回答她。 分卷阅读132 分卷阅读132 分卷阅读13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3 看着空落落的房间,沈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接着她摇头笑了笑,应该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最近清欢老把自己的关房间里写写画画的,比以前更加沉默安静,和她说话也经常走神,让她有种清欢很不安很害怕的感觉。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地方,沈云转身去了楼上傅清衡的婴儿房,推开房门一看,果然,清欢正扒着婴儿床的护栏专注的看着傅清衡。 ——沈云原本以为这个清欢出来后会时常陪着傅清衡,可事实却是自从傅临川走后她一次也没去过傅清衡的房间,就连孩子饿了都是让奶娘喂,现在看到清欢出现在这里,沈云的心莫名的就放下了大半。 她放慢脚步走到清欢身边,清欢没有察觉她的到来,依旧睁大了眼睛和傅清衡对视,傅清衡把小手伸过去戳她的嘴唇,清欢作势要咬他的手指,把傅清衡逗得呵呵直笑。 ——宝宝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不枉她被踢了那么多脚才把这个小不点生下来,清欢抿着唇想到。 半个小时后,沈云和清欢一起来到别厅的落地窗前,佣人给两人上了两杯温暖的咖啡,沈云给她多加了五块方糖,咖啡的香气越发浓郁。 清欢坐在沙发上抱着杯子走神,沈云转头看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喂,其实相比于她,我更喜欢你。” 听到这话清欢愣了两秒,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看向沈云的眼神有些期待。 “真的?” 沈云笑着点头,相对于清醒的何清欢,她确实更喜欢现在这个可爱软糯的清欢,那个清欢太过冷静,就像一枝绽放在雪山顶的寒梅,高傲而孤僻,沈云从来没有看透过她的眼睛。 但这个可爱的清欢不同,她会任性,会有喜欢的东西,会让人看得透,两人对比,可爱的清欢更像一个真实的人,所以沈云更喜欢她。 “何清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此和好吧,你以前扯我的头发藏我的手机我都不计较了,你对临川好一点,好吗?” 对于有人真心喜欢她清欢很是高兴,但说起傅临川她却抿着嘴摇了摇头。 “他喜欢她,我对他好,他也不会开心的。” 对此沈云只是笑着叹了一口气,她做到这已经是极限,这两人的误会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就当她自私一回,看着他们走弯路给自己出口气爽快爽快。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沈云把大部分的事都交给了新助理,每天就和清欢看看花逛逛街,还把清欢的照片给傅临川发过去,傅临川看过照片放心多了,在比利时开会都认真了许多。 到了月底,傅临川因为技术合同签订的问题多滞留了两天,眼看着周五就是傅清衡的百日宴了,傅临川只能让沈云先忙活着,他会赶在宴会的前夕回来,而且他还特意嘱咐如果清欢没有恢复清醒的话,一定要陪着她,不要让傅镇国等人和她单独在一起,免得把她吓到。 下午5点,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的清欢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中的她面容清秀,黑色v领的礼服端庄贵气,如果不说话,就算傅临川来了,只怕也不能分清清欢的状态。 捏着裙摆深呼一口气,清欢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她每天都有在认真背地图,也有在留心和她接触的每一个人,她可以保护好这个身体。 “清欢?” 换好礼服的沈云笑着推开门,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人一起坐到车后座里,沈云安慰性的拍了拍清欢的手。 “别担心,临川已经下飞机了,等会儿到了就能看到他。” 清欢乖巧的点头,随着车子缓缓开出清园山下的大门,一直在另一条岔路等候的何海也踩下了油门。 自从上次大意后何海便更加谨慎的保护清欢,每天监听她的起居,在她出门的时候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样随时警惕的生活让他一下消瘦了许多,但他一点也没觉得累,每次睡觉的时候就听着清欢的呼吸声一起入睡,总能让他担忧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傅清衡的百日宴并没有什么波澜,清欢只需要坐在沙发上抱着傅清衡和人微笑握手就可以了,来的人也都多少听过一些关于清欢的传闻,所以不会和清欢多说话,而且一致没有问傅临川和清欢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似乎是已经知道了这场宴会是为了傅清衡一个人举行的。 作为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韩立言自然也和父亲一起来了,傅镇国亲自去接待的,傅临川也不好说什么。 接待完重要宾客后傅清衡被傅镇国抱去和人合照了,傅临川在宴会厅和人喝酒,清欢安静的坐在休息室里,她低头捏着手,把裙子上的蕾丝刺绣花朵揉成了一团。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身西装的韩立言探头看向清欢,清欢一下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低落了下来。 把门反锁好,韩立言走到清欢身旁坐下,与此同时,正在和人敬酒的傅临川四下环视了一眼,发现韩立言不在,他当即低头和身旁的沈云沉声说了一句。 “去看看她。” 沈云点头,随后便提起裙摆往上一层的休息室走去。 因为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意,所以韩立言没有握住她的手,只是俯身和她一个高度,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清欢,是你吗?” 清欢细细的嗯了一声,韩立言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她手里,握着温暖的杯子,清欢看着他轻声开口。 “韩医生,我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 韩立言笑着点头,像她这样本就容易产后抑郁,现在想透气正好,他也有话想跟她说。 接着韩立言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清欢披上,两人一起从电梯去了酒店的顶层,那里风大,他怕清欢着凉。 沈云来到休息室的时候只看到了虚掩的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杯热茶散发着淡淡的白气。 把门关上,沈云有些疑惑,难道她真的跟韩立言走了? 恰好这时休息室门口路过一个酒店的侍应生,沈云拉着他询问了一下,他说好像看到往电梯那边去了。 沈云顺着他指的方向过去,发现是一座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她按了上去的按钮等待电梯下来,而此时的何海也压低帽子抱着一个木制红酒箱从酒店厨房的小道里成功进入了酒店。 顶层的视野很好,清欢趴在天台的护栏上看着下面的夜景,心情着实舒畅了许多。 “清欢,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韩立言小心翼翼的开口,清欢难得的笑了笑,思考几秒,韩立言斟酌着问出了口。 “清欢,你还……还喜欢我吗?” 果然,这句话出来以后清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回答也和韩立言所想的相差无几。 “我……我不知道……” 对于清欢的坦诚,韩立言心里又沉重又压抑,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像是要窒息一样。 “好……我知道了……别着急好吗?” 看见他强颜欢笑的模样,清欢不禁有些心疼,她对韩立言伸出双手,是想给他抱抱的姿势,韩立言刚想把她拉进怀里,却听见身后一声清脆的清欢。 ——是沈云。 “清欢?” 她再次开口朝两人走来,韩立言也知道今天的场合很重要,便退后一步把清欢交给了她。 “有事给我打电话,嗯?” 清欢点头,并没有将傅临川收了她手机的事告诉韩立言。 说完以后韩立言转身离开,天台的风将他的领带吹起,清欢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迷惑和纠结越发重了。 “要回去吗?” 陪着清欢在顶楼待了一会儿,沈云握着清欢的手温柔开口,清欢也被风吹得有些不舒服,便点点头跟她一起往楼梯口走去。 ——她头晕,不想坐电梯。 楼梯里很安静,两人高跟鞋的声音很是明显,清欢本来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32楼的时候,楼上传来叮咚一声,她一下抬头往上看。 “怎么了?” 沈云开口询问,清欢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愣了两秒,随后摇了摇头,应该是她敏感了吧,这个酒店有傅氏的股份,应该很安全的。 休息室在3o楼,很快两人就到了,只不过需要穿过两道长长的走廊才能到休息室的门口。 今天宾客众多而且多是名流,所以酒店特意清过场,走廊里很安静,清欢和沈云一起往前走,突然前面有个穿西装的工作人推着一个推车在往她们走来。 看见这人的装扮沈云不禁有些疑惑,这种不应该在宴会厅那边做安保工作或是酒店的管理层吗,怎么会来这里?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她身边的清欢却停下了脚步,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侍应生,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心。 三分钟后,抽完烟正在楼上走廊往宴会厅走的韩立言,突然觉得迎面低头朝他走来的服务生有些奇怪,他伸手拦住眼前的人,眉头紧紧皱着。 “阿海?” 何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韩立言,韩立言则越发的疑惑,虽说在国外的时候何海确实会做各种兼职,但回国后他定期给他酬金,他应该不用再这样才对。 正当韩立言想发问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声音,酒店的隔音很好,所以这声音韩立言并没有听到,但一向敏感而且听力过人的何海却注意到了。 看到他神色凝重,韩立言握住他手臂的动作僵住,何海也在下一秒蹭得冲了出去,把韩立言吓了一跳。 “阿海!” 见状不对,韩立言赶忙跟着何海一起往楼上跑去,当两人顺着走廊一路跑到转角处的时候,韩立言也懵了。 昏暗的走廊里,沈云脖子上侧插着一根针管,她歪头倒在地上已然昏迷,旁边的地上还散落着一件西装和一只高跟鞋。 ——韩立言的西装,以及清欢今天穿的鞋。 在意识到出事以后,韩立言猛得抬头看向何海,而何海却早已更快的冲了出去,他用尽全力往前奔跑,耳边是衣服带起的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此时在酒店的侧门出口的走廊里,刚才那个男人也推着推车疯狂的奔跑,推车里清欢被蒙着双眼绑着双手,她的意识很清醒,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没法发出一丝声音。 门口的车早已停好,车门也已经打开,那人把清欢从推车里抱出来往车后座里一扔,清欢的另一只鞋也掉落下来,随后那人关好门蹿进驾驶位,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很快驶出了酒店,待何海追出来时只能看到车的最后一点背影。 但他没有放弃,他像刚才一样用尽全力的奔跑着,企图记住一切有用的信息。 十分钟后,车后何海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后座的清欢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她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在她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的时候,她的动作一下顿住了。 ——这个车里有三个人的呼吸。 在清欢看不到却感受的到的后视镜面上,坐在副驾驶位的人轻轻勾起嘴角笑了笑。 分卷阅读133 分卷阅读133 分卷阅读134震惊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4震惊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分卷阅读134震惊 这抹笑清欢看不到,却感觉的到,笑里的寒意让她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也让她低下了头,可就在她垂眸的一瞬间,她的手却猛然握紧。 接着她缓缓抬头,用被蒙住的双眼和镜中的人对视,她的嘴唇在颤抖,但目光却毫不退缩。 透过后视镜看着清欢的神情,镜中的人再次浅浅一笑,几年不见,他的小清欢似乎变勇敢了呢。 傅临川得到消息是在1o分钟后,何海去追车了还没回来,韩立言只得抱着昏迷的沈云去了宴会厅。 ——事关清欢的安危,他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果然,当傅临川看到韩立言抱着沈云,而且身边没有清欢时,察觉事情不对的他一下就冲了过去。 “清欢呢?我问你清欢呢?” 韩立言也是眉头紧皱,他示意傅临川赶紧把宴会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便去了休息室等傅临川。 在等待期间他查看了沈云的情况,没什么大碍,等注射的药效过了应该就能醒了,对方对于剂量的把控很好。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傅临川用最快的速度宣布宴会结束安排人送走宾客,并将傅清衡交给了他信任的安保队长送回清园。 他焦急的跑到休息室,一打开门就直冲到韩立言面前揪住了他的领子,嘴角一直在颤抖。 “清欢呢?啊?清欢呢!!!” 韩立言扯开他的手,尽量快速的把今天的事讲了一遍,傅临川除了清欢失踪什么都没听进去,一直叉着腰捂着嘴满屋子乱转。 半个小时后,昏迷的沈云缓缓睁开了双眼,韩立言和傅临川当即走到她身边等待她醒来。 “沈小姐,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立言迫不及待的发问,沈云按着额头,一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云!你说话啊!” 急得不行的傅临川大吼出声,把一向冷静沉着的沈云吓了一跳,也是,她再成熟也不过是个娇养的大小姐,最难过的也不过是傅临川不爱她,刚才经历的事实在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 “傅临川,你别急,沈小姐,你慢慢回想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立言再次开口,傅临川也知道自己不该吼她,只是清欢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绑架了,而且她还才生孩子几个月,身体本就不好,他实在是太过着急。 沈云一向是了解他的,知道他这不是责备而是担心,便理了理思绪开始陈述刚才的事情。 ——当时那个工作人员突然抬头后,清欢就不动了,她转身想询问清欢的情况,但清欢却只是神情紧绷的死死盯着那个人,并且想伸手把沈云拉到她身后去。 接着沈云正想说话,就被人从背后扎了一针,在她缓缓倒下的时候,似乎看到清欢没有挣扎,而是任由那人也注射了针剂,随后被蒙上双眼绑上双手扔进了推车的塑料大盒子里。 听完沈云的话,确认清欢是被绑架后,傅临川眼里少了两分焦急多了两分冷意,他拿出手机走到休息室的落地窗前,连续打了四五个电话。 打完电话后他转身看向沈云,语气似乎正常了不少。 “你好好休息,韩立言,你跟我过来。” 韩立言看了沈云一眼,然后便和傅临川一起出去了,结果刚走到门外不远,傅临川直接就是一拳打在韩立言的脸上。 他的嘴角顿时流出鲜血,傅临川更是不停冷笑。 ——要不是他把清欢带出去,清欢根本不会出事。 “韩立言,等我把她救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韩立言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现在不是扯这些事的时候。 这拳结束傅临川理了理领口转身大步离开,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这是一场图财的绑架案,清欢毫无反抗的被带走也只是因为她被吓呆了。 次日清晨,某个密闭的铁房子里,清欢是被水滴声弄醒的,她被绑在铁椅子上坐着,冰冷的水滴打在铁板上,声音很清脆,但听久了也会让人精神紧绷。 昨天清欢被带到这以后就被注射了镇定剂,一觉醒来以后就被绑在了这里。 这里大约2o平米,清欢的椅子在正中间,头顶的铁板开了三条缝,漏进来几束昏暗的光,很显然,这个铁房子的上面还有建筑。 虽然被蒙着眼,但清欢依然觉得眼睛很不舒服,她转头躲了躲上面的光,突然听到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的声音。 ——而且是喝红酒的那种高脚杯。 果然,在清欢的对面,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子是圆形的餐桌,不算太大,刚好够两个人共进晚餐,上面铺着精致的桌布摆着花瓶,旁边放着牛排冰着红酒,醒酒器里的红酒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一闻就知道价格不菲。 而且最让清欢不舒服的是,那份牛排很腥,大约只有一分熟,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人用刀切开牛排后渗出的血水。 二十分钟后,坐在桌边的男人吃完了牛排,他拿起餐巾优雅的擦嘴,随后拿起一把干净的餐刀慢慢走到了清欢面前。 他用餐刀缓缓抬起清欢的下巴,锋利的刀刃和雪白的肌肤,果然让人更有食欲。 第133章等候 “小清欢,好久不见。” 混着电流音的粗糙男声传入耳中,明显就是佩戴了变声器,清欢依旧在颤抖,冰凉的刀尖让她很害怕,她怕自己出血。 看见清欢害怕的模样,男人很是满意,昨天清欢那样的表现,他还以为清欢不怕他了呢。 将餐刀放到一旁,男人惬意的拍了拍手。 “别担心,虽然你背叛了我,但是我会把你弄干净的。” 随后清欢听到有人打开了铁门,还没等她抬头,一股高压的水流就直接冲到了她身上,随后开始从头到脚的清理她。 水流很急很凉,冲到身上有种刺骨的痛感,清欢一直被傅临川娇养着,哪里受过这样的对待,她在椅子上剧烈的挣扎,冲到她身上的水流却越来越大,她的头发和衣服已然湿透。 在水流着重冲洗她腹部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传来,同时她突然想明白了当初怀孕的时候那个清欢让她一定要坚持顺产的原因。 ——假如她是剖腹产,又假如她在这之前就被这个人抓去,那进行这种所谓清洗的时候,她的身体还能承受的住吗? 想到这清欢的眼泪一下冒出来,她本就娇柔,被抓过来到现在又没吃饭,当水枪冲洗到她小腿处的时候,她直接脑袋一歪便直接晕了过去。 “嘀嗒……嘀嗒……” 耳边传来指针转动的声音,清欢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公寓楼,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暖和的被子,身上的那些水痕都消失了。 见她醒来,那个清欢温柔的给她递给她一杯水,见到熟悉的人,她的委屈劲一下就上来了,抱着杯子啪嗒啪嗒的落泪,像个被抛弃的小孩一样。 哭了大约七八分钟,她哭够了,一边用手擦着眼角的眼泪一边抬头看向眼前的自己。 “你很勇敢,沈云她不会有事的。” 清欢一边对她微笑一边开口,她们本就是一体,所以这个清欢知道,她不反抗是因为不想那个人为了抓她而伤害沈云。 同样,这个清欢也知道,在自己因为这个人已经产生心理疾病的情况下,她要去直视他的眼睛需要多大的勇气,所以她说她很勇敢。 果然,听到这话后清欢的抽泣声小了些,她抬头看向她,语气里有期待也有害怕。 “真的吗?” “真的。” 眼前的自己给了肯定的答案,清欢感觉自己没那么害怕了,她结结巴巴的把那个人用高压水枪冲她的事情告诉了她,那个清欢听后却只是嘲讽似的一笑。 四年多过去了,他还是只会这一点招数吗? ——当年清欢被他第一次抓住的时候,他用的也是同样的理由同样的语气。 你背叛了我,你不再纯洁了。 从那一刻起,清欢在那个男人的心中不再是纯洁的祭品,而是肮脏的猎物,破旧的西装,他用尽所有方法折磨她,只为惩罚她的“不忠”和让她求饶。 但清欢的心性比他想象的更坚韧,即使到了神志不清,到了听到他的脚步都能让她颤抖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甚至还在他的手下企图背着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夺去了男人身上的刀,随后又用这把刀夺去了他的肾脏。 在清欢把刀精准的刺入他肾脏位置,接着缓慢而用力的转动刀尖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清欢好像并不是祭品,而是和他一样的猎手。 于是,他的胜负欲在这一刻蓬勃升起,特别是在清欢冷漠的把刀一扔转身离开,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时,他甚至想去亲吻她的脚尖。 ——他敢肯定,清欢一定杀过别的人。 接下来的三年里,他输得很彻底,清欢很会选人,傅临川将她保护的或者说囚禁的滴水不漏,他没有机会接近她,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是奢求。 他嫉妒的发狂,憎恨的发狂,终于,他等到了今天的机会。 昏暗的监控室里,他坐在监控屏幕前抽着雪茄,屏幕里的清欢全身湿透,低垂的头发下嘴唇在轻轻颤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却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他很好奇,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在清园的客厅里,傅临川正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绑匪的来电。 从清欢失踪到现在已经15个小时了,他已经派人去排查监控车辆和清欢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如果是图财,那现在他的手机应该就快响了。 他背靠着沙发,双腿分开眉头紧粥,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用手指敲打着,眼里的寒意看得沈云心里发怵。 其实绑架求财沈云看得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绑架案,从那根针剂和能潜入傅氏的酒店就能看出来,绑架清欢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了看傅临川,沈云决定再等等,如果24小时内绑匪还没有来电话,她再跟傅临川说她的猜测。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第三天早上,傅临川也没有接到任何电话,他蹭的一下站起身,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好,很好,不来电话,那他就把林城和林城周围翻个底朝天,看看那些人能把清欢藏哪去! “沈云,酒店那边已经把这个月在班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叫过来了,你去一个一个认,认完之后去约一下省厅的厅长,监控我已经叫人在调了,周围地区的暂时没有头绪,范围扩大后你找几个人再挨个查一遍。” 傅临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沈云被他一连串话说的有些懵,也忘了跟他说她的猜想,连忙点头后就出去了。 沈云走后傅临川一个人在屋里又转了两圈,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下颚线紧紧崩起,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面的木制纹路。 ——其实不用沈云提醒,傅临川已经察觉了不对。 之前他关心则乱,满脑子就想着赶紧找到清欢,在等电话的时间里,他逐渐恢复了理智和沉着,就察觉到有些异常了。 先不说这人是怎么进来怎么安排这场绑架的,而且选择的居然是绑架清欢?一个没名没份且无权无势的孤女? 明明有更容易作为人质的孩子,但他却选择了一个成年女人。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本来准备绑架孩子却突然选择了外出的清欢。 总之这件事疑点重重,傅临川回过劲以后就想明白了不少。 ——谈恋爱哄女孩子他可能不擅长,但想在他的地界把清欢完全藏起来,简直就是做梦! 所以相对于找到清欢,他最担心的还是绑匪对清欢不好,怕清欢的身体受到伤害。 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里,傅临川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地毯式搜索的基本方案,而此时的何海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不停在心里回忆着前天那辆车离开的路线。 ——当时他一路追着那辆车,本来以他的技术是可以追上的,但对方早有准备,不停用其他车辆别他的路,他用尽全力跟到了城兴路华兴大厦附近的十字路口,然后便失去了清欢的踪迹。 无奈之下他只能折返,并且将所有可能有用的细节记在了心里。 自从离开之前韩立言的工作室后,何海搬到了城南郊区的一栋老式小楼,这里虽说地处偏僻,但到清园的直线距离却很近,翻过两座山和一条高速路就是清园的后山。 韩立言也来这里看过两次,对这里的环境很不满意,不过何海是个男孩子,他虽然是他的师兄,总不能把他当女孩一样照顾,所以他也没多说,只叫他有需要的地方给他打电话。 这一带很乱,住户多是些瘾君子洗发店妓女和当地的一些小商户,韩立言开车过来时被好好围观了一番,要不是见他是个一米八以上的高大男人,只怕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站在狭窄的巷子里,韩立言皱眉看向面前的破旧小楼,上面的窗户关得紧紧的,接着他一回头,正好对上何海刘海下的双眼。 ——四目相对,韩立言心里陡然跳了一下,他是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何海两夜未眠,眼睛下一片青紫,他并没说什么,只是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进了门以后他就直接进了小书房并反锁上门,一副完全不管韩立言的模样。 即使过目不忘,人的记忆也是会逐渐模糊的,他要趁现在还记得的时候把所有有用的东西都记下来。 ——路线、车型、车牌号、见到的脸所有能记下的特征,甚至包括整个事件里每段过程发生的精确时间点。 在他伏案默写的时候,韩立言认真打量着他的客厅,客厅的布置简单朴素,木制家具上的痕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环视一周,整个客厅能让韩立言注意到的东西只有放在柜子上的那个塑料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已经头发花白的外国老人以及年幼的何海。 这个老人韩立言认识,是两人导师的朋友,痴迷中国文化的爆破师,对太极拳这些东西比他一个中国人还熟,后来何海12岁的时候,他因为爆破事故去世,何海也从此正式成为了他的师弟。 拿起相框,韩立言突然意识到他对何海的了解真的很少,至少在清欢这一块,他有种何海比他更了解清欢的感觉。 突然他感觉相框有些厚,不像只夹了一张照片的样子,于是他带着疑惑缓缓打开相框把里面的照片抽出来,在看到照片里的人那一刻,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照片一看就很旧了,新上的塑封并不能消除里面的皱痕,里面的两个小孩并排站在水泥台阶上,后面是一从茂密的杂草,年幼的何海穿的很破很旧,刘海和现在一样长,但清澈的眼睛里却是韩立言从没见过的笑意。 同样,韩立言在第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小女孩是清欢。 她的气质和眼睛太独特了,即使是老照片也挡不住她的光芒。 难道他们是姐弟? 就在韩立言胡思乱想一头雾水的时候,何海再次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韩立言身后。 分卷阅读134震惊 分卷阅读134震惊 第135章 线索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35章 线索 清欢 作者:何清欢 韩立言被他这样冷不丁的吓了一跳,何海倒是很镇定,他沉默的将韩立言手里的照片抽回来,又若无其事的将照片夹了回去。 ——他从来就没想隐藏他和清欢的关系,对于清欢他是不愿意去让她劳神,她本来记忆就够混乱了,所以她愿意记起他就记,记不起也无妨,只要她能开心快乐就好。 至于韩立言,何海则是无所谓说不说,即使韩立言不找他医治清欢,他也会去保护清欢,当初他从爆破专业转到心理学门下也是因为想更了解清欢,能和她交流说话。 现在韩立言发现了照片,他并没有多的时间去解释,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放下相框,何海拿着画好的线路图去了另一间屋子,仍处于震惊状态的韩立言赶忙跟上去,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情景又吓了一跳。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暗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椅子,而且都是铁制的,在清冷的日光灯下显得有些渗人。 而其中最让韩立言惊讶的是整间屋子挂满了地图,一根细细的线从屋子的这头穿到这头,上面挂着手绘的地图,还有各种各样布满了整张地图的标注。 ——当初从清欢那里拍了照以后何海就回来用照片和记忆亲自绘制了一份地图,而且每天没日没夜的研究。 在韩立言打量这些地图的时候,何海一直坐在桌前研究着那份路线图,可却始终一无所获。 突然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然后走到清欢地图上对应的那部分仔细的对比,他知道,清欢比他聪明,一定有他参不破的用意。 片刻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韩立言也跟着何海一起研究这份地图,地图上的标记都是清欢做的,所以韩立言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但是何海却看出了端倪。 清欢在地图上所有的高档酒店都做了标记,特别是有傅氏股份的,其中新世纪大酒店更是用红线画了一条最完美的逃脱路线。 ——现在早已不是十几前没有监控可以随意妄为的年代了,要想从傅临川手里绑人,地点时间路线以及后续如何躲避傅临川的搜查,都需要缜密的计算。 所以拿到地图后清欢把她会去的、对方能够将她带走的所有地点都做了详细的分析,何海把他默写下来的路线图和清欢的地图上酒店的区域放在一起,果然,那人离开的路线和清欢想的一模一样。 ——从酒店后门出去以后进入左侧的学院路,再从学院路进入城兴路,最后在华兴大厦的十字路口处用四辆车别住了他的去路,而那人选择在华兴大厦彻底甩开他的原因是因为华兴大厦后他必须尽快转入高架桥接着进入梅山隧道,那段路在晚上高峰期十分拥堵,假如让何海或者是让傅临川紧接着派出去的人追上了,这场绑架也就可以宣布失败。 聪明的人,总有相似的最优选择。 何海顺着清欢标记的路线一路往下看,在梅山隧道处清欢标记了一个交换的符号和一个大于等于四的符号,虽然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写,但何海知道,清欢的意思是他们会在这里给车换车牌。 而且换车牌的车肯定不止一辆,最少会有四辆,因为出了梅山隧道共有四条岔路。 接着何海一路看下去,清欢又在四条不同的岔路做了不同的标记,其中通往梅州制药厂的那条路,她的标记字迹稍微重了一些,说明她握笔的手在这里多停了几秒。 收获到这些信息的何海立马想收拾东西追出去,可当他把手里的路线图卷起来的时候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 “师兄,他知道这份地图吗?” 何海沉默了太久,突然开口说话让韩立言有些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何海问的是傅临川。 ——因为要交流信息,所以这几天他和傅临川随时都保持着联系,但傅临川从来没有提过一句地图的事。 韩立言猜想,傅临川应该是和他一样,认为这些地图只是清欢无聊时的产物,毕竟她经常玩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前也叫傅临川给她买过很多历史书在那翻翻画画。 “没有。” 韩立言缓缓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何海握着那份路线图思考了好几秒。&ap;ap;1t;a &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ap;ap;1t;/a&ap;ap;gt; “师兄,不要告诉他。” 说完他语气一顿,又加了一句。 “她不想他知道。” 说完何海转身离开,韩立言看着满屋子的地图和他的背影,突然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团迷雾中,迷雾中清欢安静的站在那里,他却像从来没有看清过清欢一样。 当然,不管他如何想,这句“她不想让他知道”确实打消了韩立言告诉傅临川地图这件事的想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沈云没有再跟傅临川说过她的猜测,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傅临川从那天就开始从林城往外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他带着人往东,沈云和傅临禹带着人往西,一向得他信任的安保队长往南,韩立言则派人往北。 期间韩家父母听到清欢被绑架后担心不已,虽然清欢没有和韩立言在一起,但好歹也在韩家住了那么久,清欢又乖巧听话,韩家父母心疼她生病,对她更多了几分喜爱,韩正玺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亲自去退休的杨省长那里跑了一趟,再加上傅临川和省厅那边打过招呼,所以这次的搜查行动的效率非常高,一路畅通无阻。 至于傅镇国,虽说他不喜欢清欢,但好歹清欢也给傅家生了长孙,对这件事他的态度是他不出面,但傅临川怎么做他也不阻拦。 在清欢被带走的第五天,韩立言和何海查看了梅山隧道附近的监控,果然,有一共有11辆车在经过隧道后变换了车牌,又分散去了四条不同的岔路。 由于梅山隧道太长,时间跨度大约有接近半小时,而且车型都是最普通的,排查十分不易。 次日,两人一起来到了梅山制药厂的附近,就在他们站在荒芜的山头看着下面的厂房时,被注射了药物的清欢也在昏睡多日后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135章 线索 第136章 激将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36章 ,甚至扯出了一个笑脸。 “为什么?是我们太久没见了吗?” 清欢笑着摇头。 “不,是因为我拿走了你的一颗肾。” 说完她注视着黑色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果然,他真的老了,眼角有明显的皱纹,说不定都有满头的白发了,缺一颗肾,对男人来说太过重要。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一颗肾足以维持人身体的健康,这个人又有权力和地位,保持青春和强健的身体比一般人轻松的多,她想做的,更多是试探和绪状态。 “这么几年,你找过别人吗?” 清欢再次提问,但这个问题显然对方不想回答,男人狠狠捏起她的下巴,胸口明显有剧烈的起伏。 清欢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但她却毫无畏色,片刻后男人的呼吸平稳下来了,他伸手理了理西装,又往后退了两步。 “小清欢,你该吃药了,我给你准备了让你快乐的东西,我们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清欢勾唇一笑,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叫住了他。 “你该换地方了,他马上就会来这里找我。” 果然,此话一出男人的表情一下就变了,他的嘴角在颤抖,就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突的跳动。 他不是愤怒清欢说傅临川会来找她,而是那句来这里找她,“这里”的意思很明显,清欢或是傅临川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而这无疑是在质疑和挑战他的权威,这比嘲笑他的身体更让他愤怒 第136章 激将 第137-138章 博弈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37-138章 博弈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因为这里太过安静,所以清欢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 趁着他心神已乱,清欢当即给他添了一把火。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么几年,你找过别人吗?” 清欢的声音很冷静,但男人却答非所问。 “小清欢,是你背叛了我。” 这样的回答清欢自然清楚是什么意思,她勾起嘴角,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红酒佳肴,用陈述的语气在那人心里一刀一刀的往下扎。 “多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用偏执掩饰你的残忍,用优雅装饰你的丑陋。” “你说着爱我,却又畏惧傅家势力不敢来找我,而是再去寻找那些无人依靠的孤女来发泄你那自诩至纯至深实则肮脏不堪的欲望。” “说到底,你也只不过是个欺软怕硬躲在黑暗里的懦夫罢了,与那些外表脏陋被下半身支配的普通男人有什么区别?” 丑陋、肮脏、懦夫,因为深知眼前人的脾性,清欢每个字都重重的砸到他的心头,清欢甚至听到了他紧握的拳头里骨节爆裂的声音。 接着不等他回答,清欢直接就开始了高频率的询问。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游戏的追逐感,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我们现在在哪里?北边?南边?” 清欢极快的语速让他的思维有些来不及跟上,他急促的呼吸着,在清欢说到南边的时候他呼吸一重,清欢当即勾唇一笑给出了肯定答案。 “南边。” “南边的话有梅山、骏山、和田山、晖山——” 话还没说完,清欢就看见他的小指一颤。 “看来是晖山。” “晖山有——” 这次男人没再给清欢继续的机会,他猛得转身走过来掐住清欢的脖子,眼睛是彻骨的寒意。 ——这确实是个游戏,只不过清欢这次是狩猎者,而他这个全程说不出一句话的倒像是个猎物,这让他很不开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因为脖子被卡着,身体又没有足够的能量摄入,这次换清欢急促的呼吸了,她抬头看向他,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难道不是吗?你的精致全都是伪装,你满口圣洁的爱意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你喜欢用幼女的身体满足你变态的罪恶感,却又标榜那是——” “够了!!!!!!” 伴随着眼前男人的怒吼,清欢的头被抓着重重的砸到身后的铁椅子上,清欢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温热的鲜血从头顶缓缓流下,但她的语气却依然平静。 “你生气了,为什么不蒙上我的眼睛呢?那样我就没法观察你了。” 男人没有回答她,他捏着她的下巴凑近她的嘴唇,却又在快要嘴唇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再次狠狠甩开她的头。 他不会蒙上她的眼睛,因为那样就代表他认输了害怕了。 他也无惧于她的观察,因为她猜到的都是他曾经的想法,现在的这个地方,他不信有人能猜的到! 三分钟后,铁门被砰得一声关上,清欢努力维持着自己意识的清醒,她知道,这场博弈她暂时领先了一筹。 但是她有些地方说了谎,第一,傅临川并不会来救她,因为这些话她谁也没有说过,本来就是准备给的招待。 梅山制药以中成药闻名,梅山这么大,几乎全都是药厂的种植基地,老板听了韩立言的来意后,几乎拍着胸脯跟韩立言保证,这大大小小的山头早就被开过了,药厂的员工,当地的村民都在这住着,根本不可能藏得了人。 “就没有什么隐蔽的区域吗?” 韩立言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药厂老板握着茶杯想了想,还真给两人想出了一个地方。 “韩公子,要说藏人啊,你得往晖山去,那边是搞种植的,前两年老板去澳门赌钱输得倾家荡产,这山就一直荒在那了,开山时铺的路都没了,一般小轿车都没法进,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听到这话韩立言当即打算动身去晖山那边,但何海却拉住了他,接着缓缓摇了摇头。 “师兄,他不会在那的。” ——他可以想到的地方,清欢就可以想到,而那人也同样能想到,而且这些地方转移太麻烦了,稍不留神就会露出破绽,不像是那人的作风。 思考许久后何海依旧猜不出那人可能去的地方,或许清欢可以猜到,但他真的不行,所以他换了个角度,既然找不到,那他就等他过来。 毕竟他们都清楚一点,能威胁清欢的王牌只有一个,那就是此刻躺在医院里的林深。 第138章输赢 说走就走,何海和韩立言连夜赶回置信总院,清欢被绑以后顶层的b区被韩立言布置的铁桶一般,要进来得经过层层搜查,就连置信的员工都不例外。 傅临川看过这里之后也觉得满意,毕竟清欢是在傅家的酒店被绑的,他早就怀疑傅氏的人里有内鬼,所以放在置信他反而放心些。 在保镖的带领下,两人一起去病房看了看林深,林深的情况很好,各项体征都在正常范围内。 安静的病房里,韩立言叫护士给两人上了一杯热茶,连夜的奔波让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要让这里撤些人吗?” ——韩立言知道何海的意思是想引蛇出洞,但何海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会进来的。” 他这话说的太笃定,韩立言不禁有些怀疑,他把这上上下下都安排了人,而且全是他信得过的,那人怎么可能进的来? 不过万事皆有可能,世界本也没有完全信得过的人,再加上何海这么笃定,韩立言便也相信他了。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事宜,何海让韩立言不要再管他,认真去找清欢,其他的事他有自己的打算。 韩立言知道何海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他不再多言,把茶喝完以后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关上,何海像小时候一样躺在角落里睡了两小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谈论起清欢被绑架时,林深的心率陡然加快了。 之后的几天韩立言开始全心全意搜寻起清欢的下落,何海像消失了一样,手机关机,而且从来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清欢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她的头上包着纱布,看来上次那人将她伤的很重,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呼吸更加困难了。 “你醒了。” 带着电流杂声的男声传来,男人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复平静了,清欢忍不住轻叹一口气,看来又要重来一次,真累。 “我饿了。” 清欢平静的开口,男人没有说话,他将清欢的椅子推到桌子旁边,又亲手帮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塞进清欢的嘴里,清欢忍着恶心全吃完了,她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吃完以后男人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清欢面前,近距离注视着这张黑色面具,清欢喉咙里又翻起一股反胃感。 “小清欢,上次你问了我很多问题,今天该轮到了我不是吗?” 说着他隔着手套用手指抬起清欢的下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暗含着一股隐隐的期待。 “小清欢,告诉我,何光明是你杀的吗?” ——在清欢离开红星孤儿院的两年后,何光明突然在一个雨天失踪,直到今天也没有任何消息。 听着男人的这个问题,清欢回忆起了那个雨夜里她拉着的那只伤痕累累的小手,她嘴角也勾起淡淡的笑,语气不像是在讨论杀人,像是在说刚才的牛排好不好吃。 “是,我杀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男人的血液一下就沸腾了。 ——他就知道,这个漂亮的小东西一定杀过人,不然怎么会那么冷静的搅烂他的肾脏呢,当时医治他的医生看了都心惊胆战。 不过他虽然心里后要都省略了,但男人却听得极为亢奋,清欢知道,他只是想听她的杀人过程。 当然,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因为这样杀人之后清欢没办法处理尸体和血迹,那时候的林城,血迹会随着积水彻底蔓延开来。 不过男人并不介意她说假话,他愿意把这个假话当成她对他的示好。 很快,十分满意的男人就提出了他的下一个问题。 “何光明的尸体在哪?” 这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能把一个人杀了以后藏匿这么多年,当年在他的造势下,林城可是被警方翻了个底朝天的,而清欢那时不过还是个孩子! 对于这个问题清欢选择了沉默,男人不着急,这是清欢的筹码,聪明的人怎么会这么快交出自己的王牌呢?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另一个他也很好奇的问题。 “小清欢,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我记得你以前并不喜欢傅临川。” 虽然他隐藏的很深,但清欢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他的生气和嫉妒,不过片刻清欢就想通了他的心理。 ——他又把他对她那种肮脏恶心的欲望想成了爱情。 既然这样,那她就满足他一下。 “因为他是个很好的男人,成熟、稳重、性感,虽然他做错了一些事,但他很爱我,他愿意为我付出他的生命。” 这话是真话也是假话,男人听后整颗心都激动了起来,既然清欢都可以爱上曾经监禁她强奸她的傅临川,那是不是也可以爱上他呢? 就在男人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时,傅临川正在一栋废弃大楼的顶层站着。 林城多雨,这几天又开始下起了绵延不绝的秋雨,沈云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傅临川身边,看向傅临川的眼神很是担忧。 最近为了找清欢,傅临川每天只休息几个小时,不过短短一周,他已经瘦了一圈。 “临川,你放——” “那天在场的傅氏员工都查过了吗?” 傅临川开口打断她,沈云也赶忙整理思绪汇报。 “已经确认过了,家里有病人的一共5个,吸毒的有一个,已经交给警方在审查,过几天应该就能有消息。” ——要想被收买就要有破绽,苍蝇不会去盯无缝的蛋。 “临川,你休息一天吧。” 沈云语重心长,傅临川却只是摇了摇头,虽说傅临川只负责一个方向,可他心里太过担忧清欢,只要有可疑的地点,无论在哪里他都会立马赶过去。 接着傅临川正想说话,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跑了过来。 他是傅临川最信任的安保队长,叫田锋,退役士兵,很有能力。 “董事长&ap;ap;1t;a &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ap;ap;1t;/a&ap;ap;gt;,有个地方我想你得去看看。” 他喘着气开口,傅临川也一下精神紧绷了起来,毕竟查了这么多地方,能让田锋说这种话的第一次。 三分钟后,傅临川和沈云一起坐进车里,无数的雨点打在车后窗上,傅临川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眼里全是冷意。 聪明和天道酬勤向来难分胜负,不过这次好像是天道酬勤赢了。 ——为了和清欢博弈,男人的出发点是猜不到,而不是找不到。 第137-138章 博弈 第139章 找到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39章 找到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很快田锋就带着傅临川和沈云去了他怀疑的地方,这个地方傅临川并不陌生,正是位于南湾区的森林公园,韩家出资建的公益项目。 对此傅临川只是冷笑,当初清欢失踪后他们第一时间排查的就是傅韩两家名下的建筑企业,毕竟这些地方有自己的人,排查起来方便,想不到这人居然还真跟自己玩灯下黑这套。 考虑到对方肯定有一些权势,所以田锋只让傅临川在森林公园对面的楼盘顶层用望远镜看,怕进入对方监控的范围打草惊蛇。 “董事长,您看到那片湖了吗?” 傅临川点头,那片湖他知道,是林城有名的人造湖。 “董事长,您把镜往前推一点,在这片湖的侧面有个闸口,闸口旁边是一个废弃防空洞的入口,不大,大约就能容两人通过,本来之前我们已经查过了,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但是前几天湖边守夜的保安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防空洞修的好,冬暖夏凉,那个保安爱喝酒,夏天就把自家酿的酒放里面,上个月他老家办白事,他就把工作交托给了一个临时工,现在他回来去拿酒,结果发现那酒坛子下面青苔的印痕挪动了一点,他以为临时工拿了他的酒就气冲冲的去问,刚好我给临时工留了电话,这才找到我们这来。” “董事长,要我说,您得小心再小心,接到电话之后我让那个保安进去看了看,尽头处多了铁栏,看着是政府上的锁,另外我还让他带了一点里面的土出来,分析结果刚出来,是陈土,当初我们也是看到是陈土和没有痕迹就没往里追。” “不过这次除了样本分析,我们还做了土壤成分对此,结果发现他带出来的陈土和湖泊旁其他的陈土根本不是一个地方的,董事长,对方连这个都想到了,只怕不好对付。” 傅临川没有说话,他拿起望远镜注视着平静的湖面,下颚线紧紧的绷着。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的人现在已经分布在公园的各处,只不过湖边为了防止人落水监控摄像头非常多,一旦进入防空洞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很少了,董事长,您看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 傅临川冷冷开口,他一刻钟也等不了了,这个什么防空洞,阴冷潮湿,清欢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见傅临川下令,田锋当即拿出对讲机,傅临川也转身开始往楼下走。 如傅临川所想,防空洞底层潮湿的环境确实让清欢很不舒服,但她更难熬的都撑过来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一点。 随着傅临川的人逐渐靠近防空洞入口,清欢和男人的谈话也更近了一步。 “小清欢,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的沉默。” 他一边说一边捏着清欢的下巴,清欢听出他的兴奋,却依旧选择了继续沉默。 ——人都是有弱点的,易怒和自负就是这人的弱点,之前已经用过言语挑衅这一招来勾起他的易怒了,这一次只怕他已经有了防备,所以这次清欢选择用漠视来勾起他的自负。 果然,看到清欢又不想和他说话之后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只不过有上次的前车之鉴,他很快就把怒气压了下来,而且他今天给清欢准备了新的东西,在没看到她的反应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生气的。 “小清欢,我有礼物给你。” 说完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个男人端着一个药剂盘进来了,清欢抬头看去,是一个高大的金发外国男人。 从药剂盘里拿出针管和玻璃药瓶,男人抬手示意金发男人出去,又坐在清欢面前动作优雅而熟练的抽出了药剂。 银色的针头在屋顶漏下来的光的照耀下闪着淡淡的光芒,男人握住针管轻轻一推,看着清欢的目光像是在问她知道这是什么吗。 清欢当然知道,不是海洛因就是冰毒,对此她连笑都懒得笑,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叙述她的看法。 “我会戒掉的,如果你想控制我,不如切了我的双腿。” 这话倒不假,男人心里也很清楚,以清欢的心性戒毒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清欢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畏惧,不是装的,是她真的不怕。 相对于让她染上毒瘾变得破败不堪美丽不再,他更想看到她臣服于他的样子。 至于断了她的双腿? 这倒是个可行之策,不过两人都清楚现在不行,这里没有良好的医疗条件,傅临川又一直在追查,伤了腿以后不方便行动。 如此说来,这局还是清欢胜。 放下针管,男人压住暗涌的怒火再次凑近清欢的唇,她已经长成了诱人的水蜜桃,他很想占有她的身体,但是想到她被别的男人玷污过他就会很不舒服。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 就在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傅临川已经带着人走了很长的一段隧道,这里都铺着陈土杂草,可见那人的谨慎程度。 他们屏气凝神,生怕弄出声音惊了里面的人,突然田锋脚步一顿,接着他低头一看,顿时大叫了出来。 “董事长小心!” 说完他脚下一滑,竟是直接被一个铁环住了脚踝,他身后也有好几个人被扣住了。 到了这个地步,再放轻脚步就没有意义了,傅临川带着没被扣住的人一路往前狂奔,剩下两个会开锁的人则留下来帮这些人解开锁扣。 傅临川的呼吸十分急促,随着这里的隧道逐渐扩大,虽然下面仍然铺着陈土杂草,可上面已经有些隐蔽地方装了摄像头。 片刻后傅临川一行人终于跑到了防空洞尽头,而眼前的场景也让他越发的愤怒起来。 ——这是一扇宽3米高2米的双层铁门,外面是栅栏,里面是实心铁门,铁的表面很新,一看就是装了不久的。 “人呢!开门!!!” 傅临川一边说一边狠狠踢了一脚铁门,后面当即有专业的人拿着开锁枪过来了,三分钟后,就在铁栅栏被打开的一瞬间,刚才的金发男人一下冲进了铁屋里来。 “boss,oneisg!” (老板,有人来了!) 金发男人气喘吁吁的开口,男人当即站起了身,握紧的拳头很是愤怒。 ——怎么可能!居然让他猜到了?! 跟他同样惊讶的还有清欢,是傅临川吗?他找过来了? 因为栅栏铁门已经被打开,留给男人的时间不多了,金发男人很快过来给清欢注射镇定剂,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清欢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愤怒的男人,她的眼里除了惊讶和感动,还有一分深深的担忧。 第139章转移 注射完镇定剂的清欢瞬间便觉得头晕目眩,那个金发男人将她抱到另一张轮椅上绑起来,接着再次蒙上了她的双眼。 就在他们忙着转移的时候,傅临川等人正对着那扇实心铁门一筹莫展。 这和刚才的栅栏铁门不一样,它是推拉式的,而且锁在里面,根本不可能打开,田锋的建议是让专业人士过来用气割机把铁门打开。 这样是最安全的,只是等到东西运过来再布置好作业环境,对面早就跑的没影了! 思来想去,傅临川觉得自己实在等不了了。 “你去找人,把门炸开。” 傅临川一边说话一边喘气,田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董事长,您三思啊,这炸门是来的快,只是……只是……要是万一出事,我们恐怕就要被埋在这了。” 田锋的担忧再正常不过,后面的人也想劝傅临川三思而后行,但傅临川心意已决,根本没有转寰余地,无奈之下田锋也只能叫人赶紧送东西进来,再晚就是炸也白炸了,白受一身伤。 外面傅临川紧锣密鼓的筹备着,里面清欢也被推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随着一股刺耳的铁链;拉动声,清欢只感觉有一股超重的感觉撞到胸口,几乎在电梯启动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那人把她带到地底下了! 在想明白的一瞬间她的大脑开始飞速左转,他不可能凭空把她带到地下去,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们是在建筑工地里,第二就是在防空洞。 其中建筑工地难度很大,因为傅家就是主搞地产的,很快就会被傅临川发现,他的选择一定是防空洞! 如果是防空洞的话,那他选择哪片区域的防空洞呢? 几乎是在提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清欢就已经有了答案。 ——南湾区。 因为这里出去就是3o4国道,并且与2o6等多处省道有交叉点,周围地势开阔而且因为偏僻监控稀少。 见清欢嘴角微抿呼吸加重,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一下就知道她是猜出来了,他俯身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在她白嫩的脖颈间重重的嗅了一下。 “别担心,我让人慢一点,你就能见到他了。” 三分钟后,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傅临川带着众人冲了进来,他浑身都是伤痕和灰尘,一进来就四下环视寻找着清欢的踪影。 突然他像反应过来了一样抬起头往上一看,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顿时都冲到了头顶。 “清欢!!!” 他摸出腰后的枪对着电梯里的人就想开枪,但又怕误伤了清欢,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电梯消失。 因为刚才炸门时封了来时的路,这个地方的出口又只有头顶的电梯,所以傅临川只能等待外面的人进来。 在心急如焚的等待期间,他开始观察这里的环境,一阵胆战心惊过后便是无比的愤怒。 ——这里原来应该是防空洞的中心,大约有2o来平米,对方将这里进行了修整扩建,往下挖了一个正方形的深坑,坑下铺着杂草泥土,四周则是平整的铁板。 这个深坑里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关着清欢的铁房子,铁房子上面开了几道口,上面有仿造日光的灯具,用来给清欢她在地面的错觉,而铁房子旁边则是刚才已经被拉上去的电梯,也就是说,清欢一直是被吊在这里的,在傅临川看来,这里就是个铁质的小型监狱。 因为逃脱的匆忙,这里还留了很多东西,巨大的备电箱、铁质的椅子、绑人用的铁链脚环,傅临川光是用看的就已经心疼不已,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些东西用在清欢身上会有多疼。 因为傅临川早就在外面的省道和国道周围安排了自己的人,所以这次逃脱之旅并没有那么顺利,不知过了多久,清欢才终于感觉身体的震动停止了,周围的环境似乎也安静了下来。 镇定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大半,清欢虽然看不到,但能闻到这里明显的腐朽气息,看来应该只是个临时停留点。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长时间的断食让清欢有些体力不支,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她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你成功了,我很生气。” 说着他开始一颗一颗解清欢的衣扣,动作很是缓慢,很明显是为了给清欢恐惧感。 “告诉我,何光明的尸体在哪。” 清欢没有说话,但从她微颤的嘴角可以看出来她很不喜欢他的动作。 ——她不在乎生死,但不代表她不在乎被他玷污。 见这招奏效,男人脱去自己的手套忍住不适感用手指从她胸口处轻轻划过。 “小清欢,告诉我,何光明的尸体在哪。” 他边说边靠近清欢,或许是今天奔波太久,他的西装没有之前那么平整,西装内袋里居然露出了一张叠好的纸。 随着他的靠近,纸上的香水气息钻进清欢的鼻子里,清欢眼睛被蒙着,触感和嗅觉更加灵敏,几乎是在他贴近的一瞬间就察觉了这股味道。 于是她的身体一僵,接着竟然轻轻笑了一声。 本来今天傅临川的到来就已经让男人够愤怒了,清欢这样的笑无异于火上浇油,他一下将清欢的衣服撕碎,手上的青筋暴起,然后紧紧卡住了清欢的脖子。 清欢不停的咳嗽,她抬头“看”向男人,突然说了一句完全不沾边的话。 “你今天的香水味有些不一样。” 说完不等男人细想,她又加了一句。 “要我告诉你,可以,你杀了我,我就告诉你。” 这话让男人不由犹豫了几秒,清欢当即乘胜追击。 “怎么,你不敢?” 男人没有说话。 “你真的不敢。” 这句话说的很轻,而且语气里暗含的不是讥讽,而是笃定。 这下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他拿起手边的皮鞭对准清欢的身体像以前一样一顿抽打,火辣辣的痛感让清欢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他囚禁的日子,他那时正处于对她“背叛”的愤怒中,每天对她不是鞭打就是侮辱,相对于之前,现在的他真的胆小了很多。 一顿鞭打过后男人的气顺了不少,他把鞭子扔在一旁,接着重新带上手套,慢慢往清欢身边靠。 “好,既然你让我杀了我,&ap;ap;1t;a &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ap;ap;1t;/a&ap;ap;gt;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我想你的两个男人也会很喜欢的。” 听到这话清欢猛得抬头,言语第一次带了真正的情绪。 “你敢碰他一个手指头试试。” “哦?他?林深?还是傅临川?” 清欢知道男人享受于这样的明知故问,她没有开口,反倒是男人说完后凑近了她的耳朵。 “何清欢,就让我们一局定胜负,看看是你赢,还是我胜。” 第139章 找到 第140-141章 赴约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4o-141章 赴约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给清欢放完这句狠话后男人似乎真的开始准备了起来,他把清欢带去了一个新地方,清欢整日整夜被蒙着双眼,一有虚弱的迹象男人就给她注射营养液吊着她的命。 对于男人的反常,清欢自然不会相信什么他要和她一决胜负的鬼话,她知道,他是没办法了,傅临川会一直紧跟着他。 而且草灰蛇线,做过的事总会留下一丝痕迹,之前缜密计划后傅临川都能这么快找到这来,这次傅临川早有准备,他们又是临时转移,所以男人只能企图在被找到之前来次彻底的对决。 他是真的老了,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叫不动权力机构为他服务了,清欢闭上双眼平静的想到。 凌晨三点,清欢已然进入昏睡,何海却还睁着眼睛伏案进行皮下gps芯片的防干扰测试。 芯片这是他从美国订购的,收到后他便在某个深夜将芯片植入了林深的身体,不过对方心思缜密,为了以防对面考虑到这个情况,他必须确保在有干扰仪的情况下也能接受到定位信息。 从回到置信到现在为止,他只去过两次医院,原因也是因为对方太谨慎,他要给那人营造一种他仍在继续寻找清欢的错觉,给他一个可乘之机同时又让医院保持高戒备状态,这样那人才会放心大胆的去做接下来的事。 测试完后已经是清晨五点半,何海没有休息,他换了一身蓝黑色的登山服,又在腿上绑好了匕首手枪。 他知道,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人将林深带走,无论是明抢还是暗夺,他知道,那人一定会来找林深的。 不出他所料,他的想法三天后就得到了印证。 早上8点,置信顶层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经过层层搜查后终于进入b区,两人一边拖地一边抱怨,说是b区也不知道住了什么大人物,每天都这么麻烦。 两人从走廊一直清洁到电梯口,突然一个清洁工开始猛吸鼻子,另外一个疑惑了一会儿后也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果然,很快消防警报器就开始响起来,医院的广播系统也开始安排人撤离,顶层哗啦啦上来了一大堆人,其中不乏医院的高层。 ——顶层是特级病房,除了林深所在的b区,其他区都住的也都是重要人物,别的不说,那个老省长的夫人就在c区住着呢。 他这是要明抢了,何海在林深的病床下平静的想到。 也是,他除了明抢也别无办法。 因为这场不明火情,整个置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林深的病房依旧很安静,他是个植物人,有时情况恶化还需要呼吸机,所以何海大胆的猜测,那男人会连人带病床一起带走,毕竟活着的筹码才是筹码,死了的只会是,起火后约有2o台消防车到场灭火,当日上午1o点31分,火势被消防员成功扑灭,据统计,该事故共造成3人死亡,1o人重伤,3oo余人轻伤,起火原因目前正在调查中,请关注我台后续报道。” 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沈云把最新的卫星定位器别到傅临川的领带结里,她一夜未眠,眼下起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在一旁站着的韩立言也是忧心忡忡。 ——当初何海说他会进来时韩立言还有些疑惑,但现在对方居然连用火都做得出来,也不怕惹火烧身,还真当他韩家是摆设了。 “好了,我走了。” 穿好衣服,傅临川看了韩立言,韩立言点点头,他嗯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 第141章两难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傅临川一个人开车来到了林城梅江附近,这是一片很宽广的河边荒地,周围堆着沙子长着芦苇,下车后他才走了几步西装裤腿就沾满了尘土。 走到指定的地点,他发现这里有把铁锹,他拿起来往下铲了铲,果然发现了下一张纸条。 这次的纸条让他去梅江边的希望小学,这个小学刚建好,还没有投入使用,傅临川来到最里面某个教学楼走进指定的教室,门一开,迎接他的便是狠狠一闷棍。 傅临川是个大男人没那么娇弱,这人也懒得费功夫收拾他,他醒来的时候跟清欢一样被绑在铁椅子上,身上的西装乱糟糟的,领带也不翼而飞,一看就是被搜过身,而且刚才那记闷棍打出来的鲜血已然变黑,把他的头发和脸弄得狼狈不堪。 因为环境太过黑暗,傅临川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突然一道强从头顶照射进来,傅临川别头闭眼,片刻后他适应了强光,刚一把头转回去睁眼就看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见到清欢嘴唇发白呼吸发虚,傅临川下意识就想挣脱铁链开口叫她,可男人给他注射了药剂,铁椅子又是焊在地上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挣脱铁链了。 此时的清欢并不知道对面的是傅临川,还以为是那个男人坐在屋里,虚弱的她不想浪费力气说一句话,她在思考着这个男人会如何与她一决胜负。 生死与皮肉之苦她不在乎,傅临川他动不了,他唯一的选择只有林深。 对此清欢只能一边祈祷韩立言将林深守得很好,一边思考着如果男人真的绑来了林深她要如何应对,毕竟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傅临川来“自投罗网”了。 正在她思考之间,不远处传来铁门推动的声音,见那男人走过来,傅临川猛得抬头看他,他的眼里写满了愤怒和嘲弄,似乎是在笑话他不算个男人,都这时候了还带着面具。 傅临川的眼神像刀一样刮在他身上,男人自然能感觉的到,他很生气,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还要等着看清欢的反应呢。 他大步走到清欢面前,又蹭的一下扯开她的眼罩,在适应了光线以后清欢缓缓睁眼,在清欢看到傅临川的那一刻,男人终于在清欢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表情。 两人对视,男人的眼里很是愉悦,清欢的眼神则第一次充满了恨意和寒冷。 “你想要什么?” 清欢冷静开口,男人对她的识趣和反应速度很满意。 “何光明的尸体在哪?” 清欢的嘴唇抖了抖,傅临川更是一头雾水,尸体?什么尸体?还有那个男人靠清欢这么近做什么? “孤儿院。” 这句轻飘飘的话钻进男人耳朵里,他一下愣了,不可能,孤儿院他从头翻到尾,就差没掘地三尺了,怎么可能在孤儿院! “怎么,还要我告诉具体地点?” 清欢冷冷开口,男人有些生气,不过他还是遵守规则的。 “好,那我就不把那些照片送给他了。” 听到这话傅临川再次懵了,照片,什么照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清欢和男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男人的爱好除了幼女就是拍照,当初他虽然舍不得那么早碰了清欢,但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却拍了不少,更别说三年前他监禁清欢的时候,各种不同的用具都在清欢身上试了个遍。 小胜一局,男人的心情又好了,他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把躺在病床上的林深推了进来。 因为铁屋子太小,男人给他换了一个窄小的病床,他身上插着管子,嘴唇白的可怕,一看就知道身体情况很不好。 在他慢慢被推到清欢面前的时候,清欢的眼睛逐渐湿润发红,傅临川也停止了挣扎,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小清欢,你背叛了我,现在我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我数三秒,&ap;ap;1t;a &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ap;ap;1t;/a&ap;ap;gt;你从这两个人里选一个,犹豫一秒我就让林深少一根手指头。” 听完这话清欢和傅临川都愣了一下,但男人已经开始数了。 “1、2——” 听着他的计数声,清欢第一次表现出了慌乱,她是不是做错了?她是不是应该像以前一样不反抗不出声,这样他就会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到她的身上不去找傅临川和林深了。 因为紧张,清欢的额头不停冒汗,男人满意极了,他低头去嗅清欢的脖颈,声音很轻。 “3,小清欢,时间到了。” 清欢猛的抬头,同时也犹豫了一秒,就是这一秒,一直等在一旁的金发男人已经提刀切掉了林深右手的小指。 林深是植物人,他能感到疼痛,却不会哭泣,更不会起身,所以只有一截断指慢慢滚到清欢面前。 “好学生,你也会接吻啊?” 随着林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欢又想起了那个下雨的下午,她撑着伞,林深穿着校服衬衫俯身吻她,她笔直的小腿上沾了水珠,手中抱着的书也轻轻的掉下去了一本。 看着她的眼泪滴滴掉落,男人终于从这场绑架中获得了第一次快感,他捏着清欢的下巴迫使她转头看他,带着电流的怪异声线很是惬意。 “小清欢,该选了。”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欢的嘴角在颤抖,她对面的傅临川更是紧紧提了一口气。 ——虽然此情此景不适合想这些,但他还是很想知道清欢到底会选谁。 第14o-141章 赴约 第142章 选择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42章 选择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在男人给出最后通牒的后一秒里,清欢想了很多很多,她想傅临川的人什么时候会到,想她的猜测到底对不对,想林深的手指还能不能接上去。 一秒钟后,在男人抬手让人接着往下砍的那一刻,重压之下,她下意识的开口了。 “林深。”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男人听见后甚至反问了一句林深?傅临川更是心头一震,就像是一块大石突然压在他心脏上一样,让他一边窒息一边流血。 得到答案的男人很是开心,清欢感觉他甚至比折磨她时还要兴奋,就仿佛傅临川才是他憎恨的根源似的,而她不过是个附属品。 “小清欢,很好,我喜欢你的选择。” 说完男人便提起手边的一根铁管对准傅临川绑在椅子上的手狠狠打了下去,根本不给清欢反应的时间。 “傅临川!!!” 随着骨节断裂的清脆声音响起,清欢拖着虚弱的身体大喊出声,傅临川痛得身体一震,却咬着牙关没有出声,他抬头看向清欢,竟然扯着嘴角对清欢笑了笑。 他知道,是那个人逼她选林深的,如果刚才是他的手指被切,那她一定会选他的,不然刚才她怎么会那么紧张他,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看着傅临川的笑意,清欢的眼泪根本停不住,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傅临川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但她越是知道,心里就越难受。 看着两人含泪对视,男人愤怒到了极点,他手一紧,提着铁管对着傅临川又是一阵狠狠的敲击,即使傅临川已经浑身鲜血,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男人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性格,残暴、偏明显好多了,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星星点点的鲜血,又低头和那个外国男人说了几句。 那个外国男人听完后连连点头,又跑出去了几分钟,待回来以后他跟男人说了几句,男人当即就变了脸色。 ——这些人也追的太快了! 因为行踪已经败露,所以这次男人的选择不再是难猜而是难找和难进,他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撤离。 “小清欢,最后一局,看看是你胜还是我赢。” 说完他和外国男人对了一个眼色,外国男人当即拿出两支针剂分别注射到清欢和傅临川体内,接着又解开了两人的锁链。 清欢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铁门发出砰的一声,她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留下他们两人在这是男人拖延时间的工具,带走林深则是以往万一的筹码!他是想全身而退! 然而明白过来的时间已经太晚,沉重的头晕感传来,她终于撑不住闭上了双眼,傅临川倒还在努力的站起来,他是个男人,虽然遍体鳞伤但肯定比清欢撑得久些。 他看着男人离开,看着林深和屋子的东西被推走,看着铁门被死死锁上,接着整个铁屋子重重往下一沉,怕清欢受伤,傅临川心头一急居然扑过去抱住了清欢。 他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清欢的头被他护着没有受伤,然而他正想开口叫醒清欢时就发现了不对。 ——这个铁盒子底部有细细的小孔,小孔正在不停的往里漏水,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他们应该是被倾斜着沉到了水底。 就在两人一个昏迷一个重伤的时候,韩立言沈云傅临禹和何海正分为两路往这片深山前进。 韩立言几人自不用说,他们从梅江开始一条线路一条线路排查,找到这只是时间问题,而何海则难了一些,那些人绑走林深后在梅江上游的某个堤坝给林深换了病床,他只能自己寻找接下来的路。 晚上8点,梅江堤坝周围水声震天,上面的天空也满布乌云,时不时还有雷声传来,一看就是暴雨袭来的前兆。 经过多番调试,何海终于收到了定位信息,他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然后从堤坝边捡了一根粗木头便开始往山上攀爬。 因为暴风雨的原因两队人都前进的十分困难,就连逃走的男人都被堵在了下山路上,倒是湖底的铁盒子里安静的很,都能听到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嘀嗒——嘀嗒——” 随着水珠滴在清欢脸上,清欢缓缓睁开了双眼,模糊中她感觉有人紧紧搂着自己,尚有余温的大手放在她的侧脸上,拇指不停轻抚着她的耳朵。 “傅……傅临川……” 她虚弱的开口,傅临川赶忙拍了拍她的脸,她的体温太低了,再这么下去她只怕不是被淹死而是被冻死的。 第142章 选择 第143章 得救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43章 得救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清欢……清欢!别睡……” 傅临川一边说一边拍清欢的脸,清欢强撑着保持清醒,接着缓缓伸手摸了摸傅临川的嘴。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嘴唇很白很冷,但比起她来说还是温暖的,傅临川看着她被铁链绑得青紫的手腕,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别怕,马上就有人来了。” 清欢缓缓摇头,她不怕,她只是想趁着现在多看看他。 “临川,刚才你生气吗?” 这句温柔的临川抚慰了傅临川的心情,他把清欢搂紧,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 “没有。” 没有?清欢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他总喜欢说这样笨拙的谎言。 在她回答的那一刻,她明明看到他那条大黑尾巴都垂下去了。 两人缓慢的对着话,水也越进越多,见清欢的小腿被淹没了一半,傅临川赶忙把清欢抱到他腿上靠着,尽量不让她沾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傅临川也从坐在地上变成了站着,他的头发滴着血水,手臂也在微微颤抖,但却始终一言不发,将所有的体力都用在抱清欢身上。 眼看着水已经没过了傅临川的腰部,傅临川颠了两下把清欢抱得更高,清欢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突然含泪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察觉她的眼泪,傅临川低头冲她笑了笑。 “别怕,马上就来人了,别睡……” 清欢安静的点头,但眼睛却越来越累,傅临川一直和她说话也没法再让她清醒过来。 眼看水位越来越高,傅临川心里心急如焚,他把清欢换了个姿势抱着,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淹没,好在这时韩立言等人终于赶到,救援人员当即潜入湖底打开了门,傅临川一路带着清欢游上去,然后将她放到了岸边。 “清欢!清欢!!!” 豆大的雨滴不停打在清欢身上,傅临川一边拍打着她的脸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片刻后清欢猛得咳出许多水,傅临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临川!把她给我吧!” 因为风雨声太大,沈云撑着伞在他旁边大喊,傅临川点点头,然后便将清欢一把抱起往车队那边走。 越野车里空间很大,空调也一直开着,傅临川把湿透的清欢放进去,沈云也跟着进去,一边拿起毛巾给清欢擦水一边对着傅临川开口。 “临川,我来吧,我给她换衣服,药也准备好了。” 现在人多眼杂,把清欢交给沈云是最好的选择,傅临川点点头后便转身往韩立言站的地方走,沈云也把车门一拉开始给清欢换衣服。 这一脱沈云的手指都在发抖,清欢的两个手腕都是紫红的,里面的瘀血也不知道积了多久,整个前胸没一处好的,到处都是鞭痕。 她不敢想等明天傅临川看到这些痕迹会怎么样,只能红着眼眶用热毛巾擦拭着清欢的肌肤。 “追吗?” 站在悬崖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森林,韩立言沉声发问,傅临川回头看了看清欢所在的越野车,又看了看因大雨泥泞不堪的下山路,最后决定继续追。 ——林深还在那人的手里,为了清欢,他得把林深找回来,而且他恨极了那人,错过今天的机会以后恐怕就很难再有报仇的机会了。 说走就走,浩浩荡荡的车队瞬间出发,沈云和清欢在后座里只觉得有些颠簸,沈云给清欢套上大衣围上围巾,又给她喂了一杯葡萄糖水,一点也不敢打开窗户往外看,生怕一冷一热的让她发起高烧来。 或许是天要帮傅临川,下山的路不仅泥泞不堪而且还被泥石流冲得坑坑洼洼,男人和他的手下被堵在半山腰举步维艰,左边是山体,右边是悬崖峭壁,后面还有傅临川等人穷追不舍,真真是到了穷途末路的程度。 就这么追了约莫半小时,沈云突然感觉司机一个急刹,看来应该是追到了。 山路颠簸,清欢也被这个刹车弄得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没事吧?” 看着沈云满头大汗,清欢摇头说了声谢谢,又问沈云他们这是去哪。 “你别担心,临……傅总带人在追,我们的车在最后面,不会出事的,等会儿追到了就去医院。” 沈云的本意是想让清欢宽心,哪知清欢听了却一下撑起了上半身。 “带我去看看……” 清欢的声音极其虚弱,沈云不免有些为难,但清欢一再坚持,她也只能尊重她的意见。 给清欢带上帽子撑上黑伞,两个女人一起下车往车队的最前方走去,夹着雨点的风很快将两人的衣服再次打湿,等两人走到前方时清欢的嘴唇已经再次失去了血色。 清欢沈云两人和傅临川大概隔了五米左右,傅临川站在最前面,也不打伞,他的眼神里全是怒火,直直的注视着前面被围堵的无法逃脱的两人。&ap;ap;1t;a &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ap;ap;1t;/a&ap;ap;gt; 他们手里拿着枪和傅临川的人对峙,清欢隔着雨幕也在看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漏了什么东西。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因为男人和手下手里都有枪,还有林深做人质,傅临川的人也不管轻举妄动,只能慢慢拿着枪逼近。 看着傅临川一脸怒火的模样,韩立言伸手拦住他并对他摇了摇头,傅临川知道,现在不是当年了,他们可以动枪,但不能轻易杀人,以傅临川现在的状态过去,只怕会闹出人命。 目光再次一冷,傅临川看了看他带来的人,意思很简单,抓活的。 ——他要不了他的命,但他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两方就这么僵持不下,眼看只有五六米左右的距离了,都有一副要开枪的架势,但谁也没想到的是,第一声枪响来自他们的左侧。 这记子弹从左侧的森林里飞出,正中男人的小腿,男人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今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穿着黑色的衣服削瘦身影从旁边的树林里蹿出来,他握着雪亮的匕首,像一只身形优美的黑色豹子,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摄人光芒。 一个36o度的完美翻转后,来人跃过人群直接扑倒了已经中枪的男人,他的目的很明确很简单,就是杀了这个男人。 这次男人胸前没有保护物,所以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匕首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胸膛,何海的手上全是温热的鲜血,他冷着眼把匕首旋转了一圈,像当初清欢搅碎他的肾脏一样搅碎了他的心脏。 所有人都愣了,就连清欢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唯有何海是冷静的,他看着男人直到咽气,然后才缓缓从把手放在了男人的面具上。 这一放清欢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第143章 得救 第144章 结束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44章 结束 清欢 作者:何清欢 何海的动作很快,男人的面具被一下撕开,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他的五官端正,鬓边有不少白发,看起来和残忍一点不沾边。 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是愤怒,傅临川更是一下握紧了拳头。 一个这样满头白发龌龊肮脏的男人,居然也敢染指清欢! 这些人里最冷静的就是清欢了,她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男人,眼里全是探究。 “阿海,过来。” 韩立言沉声开口,何海也确实过来了,但走向的却不是韩立言,而是清欢。 他浑身血污已然湿透,虽然仍旧是那只黑色豹子,却像是回了家一样突然多了几分温柔。 “清欢姐……” 这句清欢姐一出来清欢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 “累了吧,来。” 说着清欢推开沈云的手走进雨里,她拉起何海的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人不是无坚不摧的,在看到清欢眼睛的那一刻,何海突然觉得很累很想休息。 其实清欢心里想的也一样,说来他也只是个孩子罢了,这样劳累之下怎么会不累呢? 他一定又瘦了吧,胃肯定也开始疼了,清欢温柔的想到。 “东升,来。” 听到清欢喊他的真名,何海只觉得疲倦更盛,他走向清欢轻轻的抱住她,清欢也用手拍着他的背。 何海很高,清欢只到他的胸口,但现在两人相拥,何海却像是小孩一样无助,他的背弯着,头垂着,长长的刘海一直在滴着血水,应该是攀山时头部受了伤。 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久到清欢已经又有要晕倒的架势,傅临川赶忙上前把清欢搂到自己怀里。 “先回去再说。” 傅临川沉声开口,其他人也表示同意,韩立言让何海跟他坐一辆车,两人走了大约两三米的距离,清欢突然停住了脚步。 “临川,能帮我拿个东西吗?” “什么东西?” “他的面具还有变声器。” 面具变声器,拿这个做什么? 虽然傅临川心里有疑惑,但清欢向来聪明有主张,他也没有多说,转身让一个人去拿东西去了。 十分钟后,浩浩荡荡的车队掉头从另一边的山路下山,清欢也在傅临川怀里沉沉睡着了,这一睡,便是三天。 三天后的清晨,清欢是在清园里醒的。 一场暴雨之后整个林城的空气格外清新,明亮的阳光洒在清园的花草上,透明的露珠随着叶片颤动点点滴落,一打开窗户就能闻到土壤的清香。 二楼清欢的卧室里,清欢正躺在柔软的真丝床品上,经过三天的静心治疗和照顾,她身上的淤青血痕已经浅了不少,脸上也有了淡淡的血色。 掀开被子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户后一阵清爽的风吹进来,把清欢的长发吹起,也把她白色的睡裙裙摆吹起。 恰好此时沈云端着早餐过来,她站在门口看着清欢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感叹。 不得不承认,即使现在满身伤痕身形瘦弱,清欢依旧是个美丽的女人,这种美丽不仅来自于她透亮的眼睛和水嫩的皮肤,更来自于她的气质和那种干净舒心的感觉。 ——以前沈云一直认为清欢没有她漂亮,确实,若单纯论长相,清欢是比不上沈云的,沈云是那种张扬的美,上妆之后更是红唇齿白摄人心魄,不过无奈,傅临川就是喜欢清欢这一款。 叹了口气,又摇头无奈一笑,沈云走到清欢身后把早餐放在桌上。 “吃点东西吧。” 清欢回头,两人对视一笑,颇有些释怀的意思。 早餐的主食是补气的人参鸡肉粥,清欢小口的吃着,顺便问了问傅临川在做什么。 沈云的眼里闪过担忧,抬手给清欢把牛奶推过去了一点。 “在说那个男人……尸体的事。” ——若是寻常的人傅临川早就把尸体处理了,但那个男人身份只怕不一般,若是有对家上门,得要一个合理的身亡理由才行。 尸体?清欢的手一顿,又抬头看了一眼放在那边柜子上的面具和变声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下去看看。” 说完清欢站起来,沈云扶着她下去,客厅里傅临川韩立言以及何海坐在沙发上,一看到清欢就都站了起来,傅临川更是赶忙过去扶着她。 何海身上的都是些小伤,傅临川除了胳膊之外也都没有重伤,男人恢复力强,三天过后基本都无大碍了。 “韩医生,林深他怎么样了?” “断指找不到了,我们只能给他包扎好。” ——那个场面找一截断指实在不易,清欢虽然难受,却没有多说,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那尸体现在在哪?” “在医院地下室冰着。&ap;ap;1t;a &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ap;ap;1t;/a&ap;ap;gt;” “找个地方埋了吧,不会有人来找的。” 埋了?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但清欢如此笃定,傅临川一向信任她,所以没多说什么,何海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我去埋。” 清欢没有说话,何海转身就走,韩立言没有什么说话的立场,气氛顿时又安静下来,最后还是傅临川打破了沉默。 “清欢,回去休息吧。” 清欢点点头,傅临川当即把她扶起来,两人一起上楼,刚开始他还挺克制的,哪知一过楼梯就把清欢打横抱了起来,把清欢吓了一跳。 推门进屋,傅临川温柔的将清欢放在床边坐着,自己则跪在她身前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小,肉软软的,傅临川却只觉得心疼。 “好些了吗?” “嗯……对了,他的手下你打算怎么处理?” 清欢低头看着傅临川,傅临川揉了揉她的手,温柔的眼眸下闪过一丝冷意。 “别担心,这些事情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听话。” 傅临川处理这些事还是很有能力的,清欢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心神恍惚,傅临川又加了一句。 “清欢,别怕,都结束了,有我在。” 说完他握紧清欢的手,清欢回过神来,她俯身抱住傅临川,把头轻轻枕在他肩膀上,同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是啊,结束了,不管那个男人再怎么愤怒再怎么不甘都结束了。 她不再是以前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有一位优秀的未婚夫,有未来会继承傅家家业的儿子。 最重要的,她终于抓到了他的把柄。 她以后,能安心了。 第144章 结束 第145-146章 温暖(发糖×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45-146章 温暖(发糖x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场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清欢已经再次有了睡意,连续多日的折磨和不眠不休实在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听到清欢沉沉的呼吸声,傅临川将她抱到床上躺着,又轻轻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则撑着身子侧躺在她身边看着她,同时为她挡住阳光,好让她睡得更安稳。 墙上钟表的指针一圈一圈的转动,清欢从上午一直睡到了黄昏,落地窗外的天空飘着大片金色的云朵,温暖柔和的阳光洒满了卧室的木地板,傅临川就这么一直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和起伏的胸膛,心里想了很多很多的事。 他想清欢是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的,只是她不愿意说,因为她太过骄傲,她不想让自己,让这个深爱她的人看到她不堪的一面,她身上的那些伤口如此可怖,但都比不上她心灵的痛苦,所以她才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来逃避这种无处不在的折磨。 他想以清欢这样谨慎的性格竟然选择在被绑架之前接受他,一定是害怕自己在这次绑架中丧命,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吧。 她一定很害怕,很痛苦,傅临川抚摸着她的头发想到。 晚上8点,睡了接近1o个小时的清欢终于醒来。 睡眠补足了她的体力,她感觉头和身体都很轻松,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着她抬头一看,傅临川还以之前的姿势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沉。 “醒了?” 傅临川沉声开口,磁性的嗓音配着现在暖黄色的灯光特别温柔。 “嗯……” “你……累吗?” 清欢连说了两句话,傅临川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他的胳膊。 “不累,想不想吃东西?” “嗯,想吃甜的。” 傅临川勾唇一笑,这倒算是两个清欢的共同点了吧,都爱吃甜食,也不怕长蛀牙。 厨房的人随时待命,傅临川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准备好了,五菜一汤一甜品,量不多,装在精致的瓷碗里,刚好放满一个木制的餐盘。 把清欢扶起来靠在床头,傅临川认真的喂她吃饭,先是喝了一点细粥,又夹了两筷子菜丝,清欢嚼得很慢,因为咀嚼的动作会拉扯到她耳后的伤口。 喂她喝了两口甜汤,傅临川夹起一个丸子递到她嘴边,清欢刚张嘴,却又给他推了回去,而后温柔的看着傅临川。 傅临川有些愣,这是让他吃? 犹豫两秒后他把丸子塞进了嘴里,丸子里的汤汁甜而不腻,在口中绽放的感觉很是清爽。 吃完一个傅临川又给清欢夹了一个,两人你一个我一个,丸子成了最先吃完的菜品。 “好吃吗?” “嗯。”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清欢除了头部的外伤之外基本都是内瘀,淋浴冲到有时会有些疼。 对此清欢开始有些害羞的,其实那个清欢倒是被傅临川洗过很多次了,但她还是…… 思考间的功夫傅临川已经回来了,他把皮鞋和西装外套都脱去,只剩下西裤和白色衬衣,而且衬衣的袖子还挽了起来,应该是刚才伸手帮清欢试水温。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装扮,清欢突然觉得他挺好看……挺……挺性感的…… 傅临川不知道女人的这些小心思,他把清欢打横抱起走进浴室里,浴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就连浴缸里都是专门定制的,里层是薄薄的绒层。 这些东西洗一次澡就换一次,地毯有时候一天两换,就怕清欢磕到了伤口。 浴室的温度很高,不怕清欢着凉,傅临川把她放到地上,而后开始给她脱衣服。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傅临川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清欢的衣扣,清欢的头也越来越低,耳根更是红得诱人,就连身体都开始发烫。 “好了……” 随着衣物落地,清欢娇嫩的身体彻底暴露在傅临川眼前,这些满布的伤痕,即使傅临川再看一百遍一万遍也依旧觉得痛心。 他伸手握住清欢圆润的肩头,缓缓侧头吻向清欢,清欢眼睛睁的老大,手也紧紧的握着。 “清欢,接吻要闭眼睛。” 两人的唇靠得太紧,说话间属于男人的气息落在清欢的脸上,清欢乖巧的闭上眼睛,柔软的唇瓣也一下落在她的唇上。 好软,好烫,这是清欢的第一感觉,好奇怪,为什么以前她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在一起了吗? 不对,他这个性子,一定趁自己睡觉偷偷亲过了吧。 想到这清欢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傅临川将炙热的大手放在她的腰上抚摸,一下就把她拉过来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 男人的胸膛很烫很硬,而且他还把舌头伸进清欢的嘴里搅拌,清欢被堵得只能哼哼,细嫩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留下了好几个不轻不重的抓痕,跟小猫挠痒似的。 “清欢……你爱我吗……” 带着喘息的低沉声音从两人相交的唇间溢出,清欢一愣,突然就睁开了双眼。 第146章真挚(发糖x2) 说实话清欢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爱傅临川吗? 爱的。 有多深呢? 没有爱林深那么深。 这件事清欢知道,傅临川也知道,但他就像小孩子要糖似的,不给他他肯定又要闹。 “爱……” 果然,清欢只是低低说了一句,傅临川那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而且还不停的甩,一下就加大了吻她的力度,清欢被吻得连连退后,眼看着就要撞到洗手台,傅临川却先她一步把手垫在了洗手台的边缘。 这样细心和周全,清欢不由又多了一分感动,傅临川咬住她的下唇细细吮吸,舌尖温柔的舔过她的嫩肉,另一只手也顺势揉到了清欢的雪乳上。 清欢本以为他是想要她,却不想傅临川揉吻了一通后竟然缓缓跪在了她面前。 这样他的脸正对着清欢的小腹,清欢忍不住有些害羞,但一向血气方刚的傅临川竟然没有再做出格的事。 他看着清欢身上的伤疤,虔诚的闭眼去吻那些青紫可怖的痕迹,清欢别过头去,她的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有泪光。 因为现在清欢身体虚弱,洗澡不能洗太久,傅临川很快就把洗完的清欢用大浴巾裹起来抱进了卧室。 卧室的温度正好,清欢坐在床上,浴巾下的身体泛着粉红冒着热气,傅临川帮她把睡衣穿好,又细致的帮她吹头发,吹完之后清欢已经快睡着了。 傅临川把她放进被窝里,像看宝贝似的看着她。 “清欢,我等你……” 睡梦中的清欢听到这句话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傅临川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脸,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清欢,我等你。 等你全心全意的爱上我。 等你心里只有我傅临川一个。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清欢就在清园养伤,傅临川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在他的静心照顾下清欢的伤好的很快,除了几处特别重的,其他已经基本好了。 早上7点,被阳光唤醒的傅临川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摸清欢,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清欢?” 撑起上半身看了一圈,傅临川还是没有找到清欢的身影。 随意扯了睡袍穿上,他快步走下楼去往客厅,客厅里打扫阿姨正在擦桌子准备上早餐。 “小姐呢?” ——以前清欢在清园时大家都叫她小姐,傅临川也不例外。 “小姐让我跟先生您说呢,她去小何医生家里了,让您自己吃饭。” 去见何海?那个小毛孩?这还真是走了豺狼来了虎豹,他最近忙着照顾清欢,都忘了问这个何海和那天他们拥抱的事了。 “叫司机备车,嗯……把小衡也抱过来。” “好,先生您稍等。” 说完阿姨就去叫保姆了,傅临川在原地转了两圈,心里有些生气有些嫉妒。 ——不给他面子,总要给这小肉团面子吧,这么一大早不说一声就走,真是要气死他。 十分钟后,傅临川带着傅清衡离开清园,而此时的清欢正站在何海那栋破旧小楼楼下。 “东升。” 她仰头对着窗户喊了一声,正在屋里坐着发呆的何海一下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屋子里的布置,确认没有什么杂乱的东西后才下去给清欢开门。 这栋木制的小楼实在有些年头,清欢今天穿的是白色连衣裙,踩在楼梯上时木头咯吱作响,何海在她身后虚护着她,生怕她的衣服脏了或是摔倒。 推开二楼客厅的门,一走进去清欢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抬头一看,竟是这朴素的屋子里多了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总之多少让这屋里多了几分鲜活。 “东升,这是什么花?” 看着清欢脸上的笑容,何海的头垂得越发低了,他摇了摇头,这是他在后面山下摘的,不知道是什么花。 摸了摸花瓣,清欢回头走到他身边,看向他的目光像极了他的亲人。 不对,不是像,他们本来就是亲人,比血亲还亲的亲人。 “来,我帮你把头发剪了,遮着对眼睛不好。” 说完清欢拉着何海的手走进浴室里,何海乖巧的像个小孩。 这里的浴室很小,也很旧,但打扫的极为干净,洗手池边摆着肥皂牙膏挂着牙刷毛巾,旁边放了一个凳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清欢本想放些热水帮他洗个头再剪,可打开水龙头以后却发现这里没有热水只有冷水。 好在对于这种情况清欢有经验,她找了两个盆子放满水,又端到外面阳台上去晒,借着现在中午的阳光热水。 何海刚开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看明白以后连忙去接她手里的水盆,最后两人一共热了两盆子加一水桶的水。 弄完以后清欢把何海按到凳子上坐着,又找了旧衣服和剪刀梳子过来。 旧衣服围在何海的身上,用梳子将头发梳理整齐,清欢剪头发的动作很是专业。 ——她以前勤工俭学,国外理发太贵,她经常给自己给林深剪头发。 一边梳一边剪,清欢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随着碎发的掉落,何海的眼睛也慢慢露了出来。 因为长期熬夜,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青色眼圈,但他的眼睛依旧清澈,睫毛比清欢的还长,浴室门外就是小阳台,阳光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称得格外白皙。 “东升,当初我走了以后你去哪了?怎么会成了韩医生的师弟?” 说完清欢继续剪他的刘海,何海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缓缓给清欢叙述起了当年她离开孤儿院去傅家以后的事。 第145-146章 温暖(发糖x1) 第147章 东升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47章 东升 清欢 作者:何清欢 何海原名何东升,是孤儿院院长何光明的儿子,何光明是个老光棍,那年代歌舞厅盛行,他和舞厅里一个女人好上了,女人本想怀了孕讹他一笔,哪知何海生下来以后长了半个脑袋的血管瘤。 女人不懂,以为是什么绝症,干脆就把孩子一包放到何东升家门口,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何光明,这是你儿子。 何光明当时快5o了还没个一子半女,突然得了个儿子倒也不嫌他那半个脑袋,只是他这人爱贪小便宜,又视财如命,有儿子了就拿不到补贴金了。 于是他干脆把何海当成孤儿送进了红星孤儿院,还可以吃公家饭,一年后红星孤儿院的老院长去世,何光明接了院长的位置,红星孤儿院也开始大肆接受孤儿,什么病的残的都要,只要能给他来钱都行。 这一年里何海的血管瘤逐渐自行消退,出落的越来越好看,何光明有点怀疑这不是他儿子,就花了大价钱去做亲子鉴定,结果还真是他儿子。 这下他放了心,但却没有把何海接回自己家的意思,而是继续让何海在孤儿院里生活。 何海从小性格孤僻,两岁了还不会说话,连哭都没哭几回,孤儿院里的人都说他是傻子,那些年龄大些的孩子还把他关在后面的废弃屋子里,往他身上丢石头,笑他是烂脑袋恶心人。 对此何海一直是逆来顺受,直到他遇见了清欢。 其实清欢刚来孤儿院时也被欺负,她长得标致穿的好,还带了行李,特别是那个米奇书包,几个大点的女孩子给她偷去剪了,连她的蝴蝶结发箍和几条裙子也没放过。 清欢喜欢看书,孤儿院里有个小小的阅读室,但在阅读室里那些男孩会掀她的裙子玩,她便去了堆杂物的废弃房屋。 这些屋子后面有长长的石阶,还有个小院子,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丛丛的比清欢还高。 清欢坐在台阶上翻书,午后这里十分安静,突然她听到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走过去拨开杂草一看,竟然是一个男孩蜷缩在草丛后的小花台上睡觉。 小花台上的瓷砖已经碎的差不多了,但下面的水泥台躺着还是很凉快,这个小男孩浑身脏污头发打结,但眼睛却很漂亮,睁开眼以后把清欢惊了一跳。 那时何海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也不给自己洗澡梳头,何光明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傻子,根本就不管他。 或许是天生的眼缘,一见人就跑的何海见到清欢后没有跑开,而是静静的看着她,清欢蹲下身来对他伸出手,何海觉得他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 “你好,我叫何清欢,曾几何时的何,两袖清风的清,杯酒言欢的欢。” 何海听不懂她说的话,也不知道伸手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她很聪明,很好看。 从此以后两人就经常在这里看书,准确的说是清欢看书,何海看她。 那时柳阿姨就对清欢很好了,清欢让她用别人丢掉的床单给何海做了身衣服,又偷偷打了水给何海洗澡剪头发,虽然剪的乱七八糟,但总算是个精神的男孩了。 大热天的,两个还没草高的小孩就这么站在台阶上对视而笑,何海很庆幸,他看过清欢这样没有防备没有忧虑的笑容。 几年过去,他和清欢越来越亲密,但还是不喜欢说话,一说就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完一整句。 而清欢听说围棋可以锻炼思维后就特意去学围棋,学了买不起棋盘棋子,两人就在地上画格子,你圈我叉的下棋。 自从教何海下棋以后清欢便察觉到何海不是傻子,而是聪明的地方和常人不一样。 他虽然不善言辞,但记忆力特别好,她教给他的棋局他可以一步不差的背下来,而且只需要说一遍。 在清欢的陪伴下,何海越来越聪明,就在他以为他可以和清欢一直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看上了清欢,并且每周都让何光明带她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何海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清欢不开心。 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深沉,她明亮的眼睛蒙上了雾气,笑容也不再让人感受到温暖和开心。 他曾经跟踪过何光明的车,可很快就被何光明发现了,何光明把他打的皮开肉绽,最后还是清欢求情才没继续打下去。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清欢被傅家选走,那天除了柳阿姨,还有何海真心为清欢高兴,他希望她能逃离这里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他会一直在黑暗里守着她看着她。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清欢被带走后不久孤儿院又来了另一位领养人,一位来自国外的满头白发的领养人,也就是何海心里真正的父亲。 这位老人是个爆破师,虽然老了但身体健壮,浑身腱子肉,拿枪提刀都是一流的,但何光明看不到这些,他只看到了这是个要死的有钱人。 不像现在,那时外国人来领养中国小孩没有太多复杂的程序和审核过程,这个老人痴迷中国文化而且单身,就想趁出差的时候领养一个孩子回去,何光明就着私心推荐了何海,何海也争气,老人让他跑个一千米看看,那么小的那么瘦弱的孩子居然真的坚持了下来,老人被他的坚韧折服,飞速办了领养手续。 办了以后老人把何海领走,却没有送回美国,因为他要在中国进行为期一年的技术交流,简单来说,就是得中国人学会了摸透了他才能走,对此他也是苦不堪言。 这段时间何光明突然就把何海当成了亲儿子,一个劲的嘘寒问暖,几番虚情假意的对话后何海才发现,何光明不仅想从这次领养中中饱私囊,更看重了那个外国人的遗产。 于是一向沉默的何海突然爆发,他狠狠咬住何光明的胳膊,竟然生生咬了一块肉下来,何光明剧痛之下恶从心起,拿起棍子想要打死何海,可何海这半年营养跟上了又跟着养父学了些基本功,何光明抽烟喝酒过度早就败了身子,居然一个不备被何海用剪头扎破了喉咙。 眼看着何光明没了气息,何海再小也知道杀人要坐牢偿命的事,他不想连累他的养父,他唯一想的是在被抓之前见清欢一面。 那时的林城暴雨成灾无人外出,何海靠着一双脚一路奔跑到傅家门外,他不敢叫清欢的名字,只能在外面吹口哨,这段口哨是清欢教他的。 他吹了很久很久,直到夜深人静雨势稍小时清欢才听到,也亏了佣人楼就在围墙附近,那时的傅家也没有现在这么健全的安保系统,清欢从一角落的铁栏小门里跑出去,映入眼帘的是浑身血污的何海。 何海没有惊慌,他平静的告诉清欢他杀人了,是来看她最后一次的。 清欢聪明,而且不是小聪明,在沉默片刻后她拉起何海满是伤痕的小手,目光十分坚定。 正是这一拉,将他们两人的命运改变了。 148章命案 如果没有这场大雨,清欢或许会领着何海去自首,可有了这场大雨,她想为何海也为自己拼一拼。 让何海在楼下等着,清欢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把打湿的衣服脱下来挂好,又换了一身以前在孤儿院穿的衣服,还找了两双塑料手套带走。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因为连续暴雨林城的天一般得9点多才会亮堂一些,也就是说,她只有6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尸体,然后在吃午饭之前赶回来。 ——感谢这场暴雨,学校已经停课半个多月,感谢她平时在傅家沉默低调,除了叫她吃饭没人会去她的房间。 她没有何海那些的体力跑回去,思考再三后她去佣人楼的仓库房间拿了一辆自行车,这是傅羡云原来学骑车时用的,后来一直荒废在那里。 骑上自行车,何海载着清欢一路狂奔,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到了何光明的家。 何光明的家离孤儿院不远,政府修的补贴房,一层平房但是带了个小阁楼,周围有人家,不过这里地势不高,大部分人都去高处避难了。 把自行车用绳子绑在门口,两人推门进了何光明的家,一楼已经被水淹了,何光明一直住在阁楼。 推开二楼门的那一瞬间,清欢当即被恶心的干呕了一声,因为这场暴雨,林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已经大面积瘫痪,积水的味道并不好闻,阁楼里酒气混着血腥气再加上下水道的味道,着实让人作呕。 走到何光明的尸体旁,何光明还睁着眼,清欢被吓了一跳,她带上手套捂着手把何光明的眼睛弄得闭上,然后才开始转移尸体。 在两人骑车赶来的路上她已经计划好了掩盖这场命案的全部过程。 首先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伪造何光明和何海的失踪,这场暴雨死伤无数,失踪人口到现在都还没统计清楚。 其中何海好办,天亮以后让他跑就行了,清欢知道他可以活下去,现在城里有很多救助点,他不会挨饿。 杀人的凶器也好说,随便往雨水里一扔,没过一天说不定就能漂到城那头去,难办的是何光明的尸体。 她不能在这里处理,因为这里没有分尸的条件,满室的鲜血他们也没时间去清理干净,只能换地方。 但他们两个瘦弱的小孩,又怎么抬得动何光明这六十多公斤的男人身体呢。 他们只能用拖的,&ap;ap;1t;a &ap;ap;et=&ap;ap;ot;_bnk&ap;ap;ot;&ap;ap;gt;&ap;ap;1t;/a&ap;ap;gt;而且要顺着积水流动的方向拖,最好地点也不能远,不然她就没办法在天亮前分尸了。 对,她只能分尸,不然她找不到地方藏他的尸体。 把何光明的尸体装进麻布口袋里,两人拉着袋口的绳子将尸体拖到了两里之外的一个猪肉店,这里是个小街道,地势太低,早就没一个人在了,积水几乎已经没过清欢的腰际。 猪肉店外面有一个大案桌,两人合力将何光明的尸体搬上去,此时是凌晨5点o3分,天上只有一轮淡淡的弯月照亮,即使清欢心性坚韧聪慧,看到眼前的尸体也不由开始发抖。 ——她不仅要面对这具尸体,还要肢解这具尸体。 拿起从何光明家里带出来的菜刀,看着何光明那张丑陋的脸,清欢不停的深呼吸。 她告诉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就当是……是为了那些被他糟蹋的女孩。 ——和那个人一样,何光明曾数次强奸孤儿院里还没有来初潮的幼女,只不过像清欢这样标致的都留给那个人罢了。 即使这么想,清欢的手也一直在抖,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何海,嘴角一直在颤抖,而且如此寒冷的夜,她的额头竟然全是热汗。 “清欢姐,我来。” 站在一旁的何海突然吐字清晰的说出这句话,清欢一愣的功夫,他已经从清欢手里拿过了菜刀,还让清欢背过身去。 接下来的时间何海便提刀分尸,但他只是个孩子,又没有学习过专业的知识,只能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将尸体切割。 约莫过了快一个小时,刀砍在案板上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待清欢回头看去时只看到了许多袋子和一案板的血水。 长舒一口气捏紧手心,清欢找了个破盆舀水把案板冲干净,还拿起菜刀在旁边的磨刀石上磨了一会儿,刚才何海太用力,刀口有些卷了。 做好一切后两人拖着袋子回了何光明的家,清欢把刀放回厨房,又把阁楼的窗户打开,如果不出意外,等雨一大起来,阁楼就会被淹,里面的东西也会乱作一团,什么打斗的痕迹都会消失,而猪肉店那些血水也同样会被冲得一干二净,没有人会在乎那些肮脏的积水里多出的一丝不起眼暗红。 做好一切,清欢面临着一个最大的问题,把尸体藏在哪? 暴雨天灭迹容易藏尸却难,清欢很清楚,何光明没有亲人,最在乎这场命案的不会是警方,也不会是红星孤儿院的其他人,而是那个男人。 何光明死了,一条好狗没了,没人给他送幼女了,他一定会很生气很愤怒,并且极有可能把何光明的死算在自己身上。 ——没有人会在意一条狗的生活琐事,他不关心也不知道何光明有何海这个儿子,唯一的嫌疑人就是清欢。 要瞒过他不容易,他有权有势,一定会把林城翻个底朝天。 在雨里安静的站了一会儿后,清欢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思考完那个地方的利弊后,清欢让何海立马离开,去哪都可以,只是千万不要告诉她他的去向,也不要再回来。 何海很听她的话,他想清欢不让他跟着一定有她的原因,他没有告诉清欢他被领养的事,只是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清欢,将清欢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便一头扎进了雨幕里再也没有回来。 第147章 东升 第148-149章 分别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48-149章 分别 清欢 作者:何清欢 何海走后漆黑的夜里顿时只剩下清欢一个人,看着脚边那些袋子,清欢不由背后发凉,但还是强撑着把袋子装在自行车上,弄好后自行车上到处都挂满了袋子,清欢只能推着车往前走。 俗话说掩藏一颗沙子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它放到沙堆里,而红星孤儿院周围恰好就有一个沙堆。 那时还流行入土为安,特别是一些老人,一再要求土葬,红星孤儿院往后大约五六百米有片树林,里面全是坟地,据说还有民国时期的坟,只不过已经推平了,之前有调皮的小孩进去从那种野坟里扒了几根骨头出来吓人,被几个管事阿姨在操场里追着打。 约莫一个小时后,清欢终于到了树林,这里虽然没有被淹,但被雨水冲刷了好几日,坟头都平了不少,新土旧土什么的更是完全分不清了。 清欢拿出自己准备的另外一打袋子,在里面装上湿土和泥沙,这样的环境有利于尸体分解。 坟墓很多,思考一会儿后清欢选择了几个比较容易埋又不会被发现的点。 一是有石碑的墓,她顺着墓碑往下扒,将小袋子尽量埋得深。 二是那些墓碑是木板做的甚至没有墓碑的坟,这种就尽量扒开往里埋,里面有棺材的就往棺材下面塞,没有的就朝白骨下面的土里埋。 而且她把埋尸地分散的很开,这样即使有尸臭也不会集中在一个地方,而且这样的地方有味道也很正常。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8点,林城的天开始亮了,雨势也开始逐渐大起来,清欢骑上自行车努力往傅家的方向奔去,一路走一路丢东西,手套、没用完的袋子,让这些东西随着积水漂到其他地方去。 等到她到达傅家的时候身上的痕迹已经被冲得一干二净,她从侧门悄悄进去,先是把一楼小仓库的门打开,然后将那辆自行车放倒,离开时她没有完全关上门,为的便是伪造门没有关严,雨水冲进去将自行车给弄翻了。 弄完以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昨天挂起来的衣服已经干透,她把身上这套衣服用剪刀剪碎了放在床下,之后每天扔一点到垃圾桶里,不会有人注意到。 洗完澡换上衣服,又把头发吹干,清欢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不停祈祷这场雨下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或许是老天爷要帮她,这场雨又下了半月之久,整个林城都处于救灾抗涝的气氛中,红星孤儿院没有一个人在乎何光明的生死,只去警局报了个失踪人口,警方人手不够也只做了记录根本没管,而那个男人更是在又半个月之后想要新的幼女时才发现何光明失踪了。 倒是清欢,回去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连续感冒发烧不间断,一下瘦了快1o斤。 知道何光明失踪,男人的第一想法确实是清欢,他带着人把林城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尸体,其中最大的原因是他认为清欢没有那个胆量和能力分尸,所以搜查的方向是整具身体。 但这样他就露掉了一个关键点,何海。 清欢做不了的事,何海帮她做了,男人却根本不知道何海的存在。 第二个原因就是清欢地方选的好,那个男人并不认为清欢一个小女孩能在失手杀人后将尸体带入深夜的坟地里,所以这里不是第一搜查点。 后来一个月的地毯式搜索无果后他也派人去过,可把坟墓弄在这的一般都是本地人而且家不远,在那个年代,别说是这种不相干的人,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可能让你挖人家的祖坟。 男人有严重的洁癖,他不会亲自走进这片坟地,他手下的人用钱收买了几家挖坟查看,剩下几个不肯收钱的老婆子在那破口大骂,他们只能草草检查一番,将能藏下成年男人身体的地方看了看就走了。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男人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何光明的尸体,但这也让他对清欢更有征服欲。 至于何海,说起来也算是机缘巧合,何海临走前没有告诉清欢他被领养,因为他不打算再回去拖累他的养父了,但他的养父却以为他是在大雨中走丢的,一直寻找他,警察对于外国友人的案子格外上心,还真在一个偏僻救济点周围的桥洞里找到了何海。 老人将何海带去了美国,从此他和清欢天各一方,为了彻底掩埋这场命案,清欢像是不认识何海一样,没有再去关注红星孤儿院的任何事。 这一别,便是十五年。 第148-149章 分别 第150章 感动(发糖×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o章 感动(发糖x3)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听完何海这些年的经历,清欢既心疼又感动,心疼何海小小年纪就孤身出国,感动他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和辛苦。 “好了。” 眼眶泛起一丝微红,清欢剪完了最后一刀,短发的何海更加俊朗,特别是眼睛,像黑色的宝石,黑暗却又纯净。 恰好这时阳台上的水也热的差不多了,清欢把水盆端过来放到一旁,何海把头埋着凑到洗手池边,午后温暖的阳光和清欢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又回到了当时在孤儿院的年幼时光。 洗完头发的何海像个小刺猬,清欢踮着脚用毛巾给他擦头发,何海看着清欢颤抖的睫毛,突然就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柔软的毛巾掉落在地上,何海把弯着腰把头埋进清欢的肩头,清欢都能感受到他湿润温热的呼吸。 搂着他的腰拍着他的背,清欢知道,何海对她的感情很纯洁,在何海有限的童真岁月里,她是他的母亲、父亲、姐姐、妹妹,她扮演了他所有亲人的角色。 他长的真高,真好,清欢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温柔的想到。 “清欢姐,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什么时候?大概是那个自己看到他进房间观察地图的时候吧,除了他和傅临川,清欢想不到其他任何一个人会这样关爱她。 把洗手间干净,清欢又亲自给何海做了一顿饭,一个劲的叮嘱他多吃点。 “东升,我以后叫你东升还是阿海?” 何海拿筷子的手一顿。 “清欢姐叫什么就叫什么。” “嗯……那我和韩医生一样叫你阿海好了,以前的名字我也不喜欢。” 何海乖巧点头,然后继续扒着饭埋头苦吃,清欢笑着给他盛了一碗豆腐汤。 “阿海,这里太偏僻潮湿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先去我那住几天,以后你想做什么让临川帮你安排安排。” 吃完饭后何海送清欢回去,他开着那辆破旧面包车,清欢看着车里的那些设备仪器,着实有些好奇是用来干什么的。 大约要开到高速路的并入口时,清欢远远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处停了两辆黑色轿车,整洁豪华,打头的那辆车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跟这种石子泥土路很是不搭。 像是想到了什么,清欢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海,就在这停吧,他在前面等我。” 何海踩下刹车,清欢也没让他送,让他赶紧回去,看着清欢的背影,何海突然跳下车问了一句。 “清欢姐,他在哪?” 他?清欢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何海问的是何光明的尸体在哪。 她低头一笑,接着回过头去对着何海缓缓摇了摇,眼神十分坚定。 ——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才叫秘密,不告诉他,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十分钟后,清欢走到十字路口的车旁,并笑着对在外面打电话的司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放轻脚步走到后面的那辆车旁,俯身往车后窗一看,傅临川果然在里面坐着,看起来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 ——今天追出去后傅临川依旧像以前一样找人调监控看,可这地方偏僻,追到这就断了踪迹,他正让前面的司机打电话问呢。 察觉身侧暗了下来,傅临川一下转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清欢温柔的笑脸。 这一刻傅临川的世界安静了变慢了,因为这样的场景他早已幻想了无数遍。 清欢年少的每个雨天,他都会让司机开车去学校门外,那时的他就像现在这样坐在车后座里,他看着清欢撑着伞从学校里跑出来,跑进林深撑着的伞下。 他幻想着清欢会跑到他的车旁,然后伸手叩响车后窗,素净的小脸上沾着雨水,笑着的眼睛里有明亮的星星。 他会打开车门让她钻进车里,用毛巾温柔的擦去她身上的雨水,两人对视而笑,就好像他就是清欢爱着的人一样。 “不让我进来吗?” 或许是听到了傅临川的心声,清欢真的叩了一下车窗,隔着玻璃,傅临川听不太清她说的话,但能看到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肌肤和弯起的嘴角。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旁边的傅清衡倒是乖巧的很,抱着奶瓶吧唧吧唧嘬个不停,眼睛滴溜溜的转。 收起伤感的情绪,傅临川把门打开让清欢坐进来,清欢的额头有薄薄的汗水,傅临川本来扯了纸巾帮她擦汗,可擦了没两下就开始捏着她的下巴吻她。 除了这个孩子,他觉得他们错过了太多,他还没有把他的爱意表达清楚,还没有跟她做好多恋人该做的事,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做的不一样,一定会让她爱上他的。 “傅……傅临川……孩子……孩子在呢……” 考虑着在宝宝面前这样确实不好,傅临川强压下自己的欲望,但眼睛里却冒着兴奋的火光。 看见他这个表情神态,清欢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 一条庞大黝黑的长尾巴龙兴冲冲的跑进自己的洞穴,然后将嘴里咬着的东西全部洒在公主面前。 其实那些东西公主都不喜欢,可公主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大黑龙的瞳孔瞬间眯成了一条线,然后吧唧一下倒在地上,将满地的金币震得噼啪作响,他兴奋的拍打尾巴,嗷呜着求公主继续抚摸他。 想到这清欢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可随即而来的却是一阵头痛,心里更是响起一个委屈愤怒的声音。 “那是我的!我梦到的!” 第15o章 感动(发糖x3) 第151章 心扉(软软清欢发糖×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1章 心扉(软软清欢发糖x1) 清欢 作者:何清欢 人都会受伤,痊愈之后有的疤痕会随着时间消失,有的会留下一辈子的印记,清欢的第二人格恰好就是第二种。 但清欢掩饰的很好,傅临川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对着她亲亲摸摸好一通后带着她回到了清园。 晚上8点,清欢洗完澡换上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傅临川已经靠在床头了,清欢躺上床,他将清欢搂在怀里,思来想去后还是问了清欢关于何海的事。 清欢挑着捡着把她和何海的故事说了,傅临川总觉得不放心,他才不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纯洁的友谊,那个何海肯定有歪心思! 对此清欢只能摇头轻笑,他啊,就是这个性格,就让他乱想吧,想够了也就不烦恼了。 “对了临川,过几天我想去看看他……” 这个他清欢没有明说,不过傅临川心里知道是林深,即使到现在,林深也依旧是横在两人中间的一道坎,他沉声嗯了一下,清欢往他身上靠了靠。 “临川,给我讲个故事听吧,我想睡了……” “好……从前有个男孩,他叫傅临川……” 伴随着清欢细细的呼吸声,傅临川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给清欢复述他的追爱之旅,清欢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傅临川也已然进入梦乡,但清欢的额头却开始冒汗,今天她回忆了太多不堪的往事,再加上另一个清欢出来捣乱,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入睡没多久后就开始做噩梦。 随着她的额头越来越多汗水,她的睫毛也开始不停颤抖,突然她一下从床上撑起上半身,眼里也多了几分害怕和委屈。 ——清欢经历的事她也经历过,那些折磨和痛苦历历在目,而她却连像清欢那样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天太黑,她很害怕,畏手畏脚的打开床头的小灯,确认傅临川没有醒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她就一直这样缩在床头抱着膝盖看着床尾挂着的纸星星发呆。 终于到了早上6点,窗外的天开始泛蓝,山间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叫声,清园的佣人也都起来开始忙活早饭。 朦胧之中傅临川伸手去探,没探到清欢温柔的身体,却探到了一双冰凉小巧的玉足。 傅临川一下醒了,他撑起上半身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心里一下明白了什么。 “清……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清欢也没好到哪去,声细如蚊,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傅临川心下一松,他把被子扯过来给清欢盖上,又用温暖的手心去揉搓她冰凉的双足。 “清欢,你怎么出来了?” 清欢垂眸,心里有些发虚。 “她怕疼,我让她休息了……” 傅临川没有揭穿她的谎言,他将清欢搂入怀里,滚烫的唇印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那你呢,你就不怕疼吗?” 这个温暖的吻给了清欢勇气,她吞了吞口水,乖巧的摇头。 “嗯……不怕的……” 傅临川轻笑,然后将她整个身体盖住搂入了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胸膛给她暖背,还把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其实他挺喜欢这样娇软可爱的清欢,因为清欢一向都很坚强冷静,这样软软的清欢像是她内心深处的自己,而这样的清欢以后都属于他一个人了,他很开心很幸福。 睡了一会儿,又吃过早饭,见傅临川和清园的佣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对自己,清欢心里多少安定了些,确认了自己大概应该或许还是这里的女主人。 清园的花园被打理的很好,许久不见这些伙伴,清欢难掩自己的开心,吃完饭就跑进花园里了。 她摘下最美丽娇艳的鲜花,在亭子里安静的插花摆瓶,清欢的精神很好,傅临川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他不是医生,也不懂韩立言那些长篇大论,但此时此刻看着如此开心快乐的清欢,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没有那些事,清欢应该就会长成现在的模样吧。 对,没有红星孤儿院,没有傅家,也没有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她生长在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里,一定会长成现在的模样。 多年的风雨将她的活泼变成了温柔,将她的泪水变成了坚韧,时光磨去了她作为一个女孩该有的撒娇权利,她过早的成熟,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份通透的聪慧以及来自心底的善良。 想清楚了这些,傅临川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即使精神分裂,也拥有同一个人生,自己爱的,从来就是何清欢一个人。 想到这傅临川的眼角一下红了,恰好此时清欢抬头看他,两人隔着一片花海两层楼四目相对,傅临川宠溺一笑,清欢则抿着唇低下了头,随即也泛起幸福的笑意。 第151章 心扉(软软清欢发糖x1) 第152章讲述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2章讲述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往后的几日清欢跟以前一样在清园住着,就是时不时会耍些小性子,似乎是在试探自己在清园还是不是说一不二。 对此傅临川的宗旨是依她依她都依她,被宠上天的清欢渐渐的开心了起来,今天称了称,长了整整两斤,可把傅临川给高兴坏了。 晚上傅临川一如既往的在床上等清欢,清欢哒哒哒的跑去洗澡,又换回了以前她喜欢的那种睡衣。 吊带薄纱,还有可爱的蕾丝边,就连内裤都是紧紧的蕾丝内裤,圆滚滚的屁股后面带个小蝴蝶结。 单就这点来说,傅临川更喜欢现在的清欢。 钻进被窝里,清欢开始玩她最爱的平板游戏,傅临川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干脆就抱着她看她玩游戏,时不时戳屏幕逗她一下。 清欢聪明,手速反应能力也是一流的,没一会儿就几万积分了,被忽视的傅临川很不开心,手指再次一戳,清欢控制的小人就从障碍物上掉了下来。 “别玩了,陪我说说话。” 咬着清欢的耳朵,傅临川把她两个手都包住不让她乱动,清欢看在这几天他都陪着她的份上就不计较那些积分了,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怀里的人又香又软,傅临川禁了太久的欲有些忍不住,他抓住清欢的小屁股揉来揉去,哪知清欢根本不为所动。 “傅临川,她怎么不过来了?” 她?沈云? “她最近在医院复检休息,没法过来。” 清欢的语气有些失落,傅临川觉得她大概是孤单了。 “嗯……想出去玩吗?或者是想做点什么?” “可以吗?” “当然。” 得到肯定回答,清欢陷入了沉思,一副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玩的模样,着实可爱极了。 摸了摸她的头发,傅临川心底泛起一丝温柔,他想不通,清欢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舍得那样对她? “傅临川,我能不能出去上班呀?” 出去上班?这小东西怎么想起上班了? 他本想拒绝她,毕竟现在他们有了孩子,她也才刚刚恢复元气,不想她太过操劳。 但看着她如此渴望的样子,傅临川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商量了一阵后,傅临川决定让清欢做他的小秘书,这样在办公室里做些事也不错? 清欢不管去哪,能出去她就开心,她捧着傅临川的脸亲了一口,傅临川逮着机会想要她,却被她扭扭捏捏的躲过去了。 “傅临川,你能给我讲讲你家里的事吗?” 清欢突然转了话题,傅临川有些愣,不过说说也好,以后清欢去家里的时候也能从容些。 傅家的故事并不复杂,不同于韩家那种盘根错节的老豪门,傅家是新贵,发家史从傅临川的爷爷那辈就能说清楚。 当然,真正让傅家的起来还是傅镇国,进入8o年代的中国做什么都能赚钱,可敢做的人却不多,傅镇国就是一个。 傅镇国为人精明强干,虽说已经过了打拼的黄金年龄,但还是撇下家里的幼弟和老母带着父亲给他留下的创业资金独自来林城闯荡,后又结识沈傲,由他引荐正式进入了实业发家的浪潮中。 到了9o年代,股票市场上线,全国掀起了炒股的热潮,已经是大实业家的傅镇国却独具慧眼没有涉足股票市场,而是开始关注房地产行业,从而避免了94年那场黑暗的股市暴跌,为进军房地产打下了坚实的一步。 到了2oo4年,全国房价暴涨,傅家也一跃成为了华东房地产龙头企业。 期间傅家经历了后台轰倒的低谷期,也和许多企业交过手,免不了会遇到绊子,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傅镇国的弟弟,也就是傅临川的二叔傅清霖,他曾为了傅镇国顶罪两度入狱。 当然,入狱时间并不长,却挽救了傅氏于水火中,那时的家族企业多是独裁,傅镇国眼光毒辣心思缜密,若是少了他,现在的傅家只怕得打个对折还不止。 为此傅镇国在当年大方给出了8的干股给傅清霖,后来又经过股份增值,傅清霖俨然已是手握傅氏16股份的大股东。 傅镇国这个人从事业来说是伟人奇商,但为人却极为自私而且逃不了男人的秉性,多次出轨,还带回了一个私生女,若不是他傅临川是他的长子,杀伐决断之性与他极为相似,又和他一起度过了傅家的低谷期,只怕现在傅家也不一定是傅临川继承。 不过既然选了傅临川做继承人,傅镇国便在退居幕后前为他做了十全的安排。 他是独裁者,家族企业的绝对控股权比什么都重要,在新一轮的股份增值中,他以强硬的态度要求傅清霖及其他拥有傅氏股份的亲属签下优先权放弃书,只保留原始股份,增值后的股权尽归傅临川所有,傅临川傅氏未来主人的绝对地位才得以稳固。 第152章讲述 第153章遗嘱(软软清欢发糖×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3章遗嘱(软软清欢发糖x2)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听完傅家的发家史,清欢的眼睛睁得老大,傅临川捏了捏她的鼻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怎么,怕我了?” 清欢摇头,她又不要他的股份,她怕什么。 “让我亲亲,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完他含住清欢散发着奶香气的小嘴一顿啃,还顺手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让他把公证过的遗嘱发过来。 手机很快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傅临川搂着清欢打开手机,把屏幕上的文件给清欢看,清欢用手指头戳了戳,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遗产分配,光是给她的就占了一页之多。 其中大项包括十二栋大楼、五个百货商场,傅氏至安娱乐旗下的所有高尔夫球场、二十三栋别墅、两座购于国外的私人岛屿,以及一个以清欢名义建立的基金会,最后是大量的现金珠宝以及丰运科技的5股份。 ——不动产给她雄厚的资金支持,基金会给她进入上层社会的门票和发言权,5股份保证她在傅家有一席之地。 其实这些东西在傅氏这块大蛋糕中只占了冰山一角,倒不是他不愿意给清欢更多,而是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他出个什么意外,他的父亲,这个冷面无情的独裁者,是不会允许清欢一个外姓人染指傅家的。 他给的越多,清欢就越危险。 而且清醒的清欢不喜欢争,可爱的清欢没有靠山去争,他选的都是些不用费心思不会产生大纠纷就能拿钱的东西,股份更是傅镇国至今看不上的互联网子公司。 从这方面来说,这份遗嘱着实是用心至极。 当然,现在有了傅清衡一切都不一样了,相对于傅临禹这个和母亲更亲的儿子,傅镇国一定会选择还是个孩子容易教导的傅清衡,清欢是他的母亲,总会有一席之地,只是傅清衡出生以后他还没有时间去改遗嘱罢了。 “原来你有这么多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清欢仰着头看他,得到夸赞的傅临川美得很,把她搂得更紧了。 “还想要其他的?说说看。” 清欢摇头,接着用手指指了一个名为嘉信的酒店。 “这个是我的吗?” “当然,怎么了?” “嗯……我能不能把它翻新呀?我想……嗯……我想开蛋糕店!” “蛋糕店?清欢,你这是要开一栋楼的蛋糕店?” “就开一栋楼的!” “好,那就开一栋楼的蛋糕店。” 说完傅临川揉了揉她的脸,嘉信是傅氏旗下的第一批高级大酒店,当初也是闻名一方,但现在建筑老化设备过时,又受到各种快捷酒店以及新型高端酒店的冲击,入住价格一降再降,甚至比快捷酒店还要低一些,现在既然清欢想要,那就给她吧,让她去折腾,就当给她个大玩具,只要她不去见什么韩立言何海之类的就行。 讨论完后便是拉灯睡觉,傅临川这摸那蹭,好在清欢的装死功夫一流,傅临川见她睡着了,只得在她屁股上瞎顶了一会儿了事。 与此同时,另一个清欢正安静坐在那个破旧公寓里,她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表情有些疲惫也有些无奈。 她对独立的渴望越来越强了,也越来越聪明,现在连自己想做的事也能猜到,先自己一步要了这个酒店,看来自己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次日清晨,清欢起的比傅临川还早,一头钻进衣帽间里一个小时才出来,傅临川那时正在吃早餐,一抬头看见她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吐出来。 这都穿的什么! 肉粉色的包臀裙,白色的衬衫,脖间系着一根细细的真丝丝带,从腰部到屁股的曲线一览无遗,还穿高跟鞋,简直要造反! “回去换衣服,刘阿姨,给小姐拿身连衣裙。” 傅临川语气不好,清欢机灵的很,直接跑到门外钻进早就停好的车里去了。 傅临川起身一看,清欢扒着窗户看他,脸上写着明显的五个大字。 ——死也不出来。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傅临川自有办法治她。 两个小时后,傅临川第一次只穿着衬衣走进傅氏总部大门,被他牵着的清欢皱着一张小脸,虽然还穿着刚才的衣服,但外面却披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双小细腿。 从大门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傅临川一直在憋笑,到了办公室清欢顿时对他拳打脚踢,他一边把清欢按住一边听秘书说行程,秘书也一直憋着笑,耳根都憋红了。 许久没有来公司,傅临川的事已经堆满了一桌子,嘱咐清欢注意安全有事给他打电话后他便和助手离开了办公室。 第一次以工作的名义来这里,清欢还是挺好奇的,这里的布置十分现代化,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一盆绿色的多肉盆栽。 盆栽被照顾的很好,枝叶肉鼓鼓的,清欢看了很久总觉得眼熟,但始终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在办公室玩了一会儿,清欢无聊的都开始吐泡泡了,突然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第153章遗嘱(软软清欢发糖x2) 第154章 再见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4章 再见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按下通话键,清欢坐在沙发上捏着手紧张的等待着。 而在另一头,韩立言的手机也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安静的震动着,现在是早上八点,他正在开早会。 等了一会儿没人接听,清欢有些忐忑的挂了电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给韩立言打电话做什么,总之这个电话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走到傅临川的办公椅上坐着,脑袋一歪,干脆直接趴到了桌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小时后,韩立言推开门回到了办公室,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以及整洁的白大褂,就是看着瘦了不少,看来医生这个工作确实累人。 将文件夹放到桌上,韩立言重重的靠在办公椅背上,他伸手轻揉眉心,本打算在下台手术之前好好小憩一会儿,余光却突然瞟见桌上的手机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 拿起手机解开屏幕,他的壁纸是清欢缩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当初清欢还给两人各p了一个猫耳朵,十分可爱。 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韩立言看向那条记录,当看到那串熟悉的号码时,他的动作一顿,呼吸也顿时有些乱。 是……清欢? 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外,韩立言双手撑在护栏上,心里着实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久了,清欢终于给了他电话,他当然想和她说话,想见她,可一想到见面会说的话,会聊起的话题,他就又打了退堂鼓。 ——韩立言是了解清欢的,他知道,以清欢的性格,给他打电话绝不会是想再续前缘,所以他这些日子都在用忙来掩饰他的思念,假装他不走,他们的关系就还停留在原地。 思来想去进退不得,三分钟后,韩立言终于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去衣帽间,换了一身笔挺帅气的黑色西装,又把领带给解了,衬衣往下开两颗,再用了一点淡淡的男士香水,一下就恢复了之前清朗温柔的模样。 走进地下停车场,韩立言一边倒车一边拨通清欢的电话,清欢趴在桌上都快睡着了,被手机一震立马惊醒过来,看到号码的那一刻更是跟韩立言一样纠结得很。 捏紧手心接起电话,清欢的声音又细又软,韩立言嘴角带着笑,心里却跟针扎似的难受。 “清欢?是我,我来找你好不好?” 找她?清欢啾的一下站起来翻看傅临川今天的行程,还好,傅临川的会至少要开到12点。 “嗯……那我下楼等你……” “好,下楼慢些。” 挂断电话,清欢悄悄的从旁边的专用楼道里下去,直到到普通的员工楼层才敢坐电梯下去。 一个小时后,韩立言开车到傅氏总部的楼下,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清欢的踪影。 将车暂停在路边,韩立言凝眉又找了好一会儿,突然在身后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 “韩医生……” 韩立言回头一看,原来是清欢蹲在了两个花台中间,小小软软的十分可爱。 走过去蹲在清欢面前,韩立言的心顿时化成了一团泡泡,他拉着清欢的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们出去吃蛋糕好不好?” 拉开车门,韩立言护着清欢坐进副驾驶,今天天气好,他特意开了敞篷款的跑车,去的路上清欢一直拿着墨镜玩来玩去,韩立言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的疲惫少了很多。 韩立言去的地方是韩家名下的一栋大楼,刚建成,还没有投入使用,韩立言让人在顶楼的天台上摆了一张桌子和椅子,心情烦闷的就会来坐坐,呼吸一会儿高处的新鲜空气。 今天把清欢带来这里,他特意去蛋糕店买了甜点和饮品,清欢的眼睛就没离开他手上的袋子。 帮清欢拉开椅子打开饮品盖子,韩立言坐在清欢对面看着她幸福的吃相,心里觉得舒服极了。 顶楼的风将两人的衣摆吹起,蛋糕不小,清欢却异常的只吃了半个就擦嘴了,韩立言低头一笑,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 她,终究是变了。 拿起饮品喝了几口,清爽的果汁口感清欢很喜欢,韩立言起身走到护栏旁边,清欢也放下杯子走到他身边。 “清欢,这里好看吗?” 韩立言说着话,却并没有看向清欢,清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成片的高楼大厦配上蓝色的云朵,确实好看。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吹风看景,片刻沉默后,韩立言转头看向清欢,清欢都手忍不住一紧,四目相对,韩立言直直注视着清欢透亮的眼睛,两人都知道,这一刻,总归是会来的。 第154章 再见 第155章 道别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5章 道别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清欢,其实你一开始就打算把孩子给他抚养对吗?” 不知过了多久,韩立言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虽是问句却已经有了结论,清欢看向他的眼睛里更是写满了认真。 ——无论清欢爱不爱韩立言,他都是第一个将她视为完整的、独立的、可以自我判断的正常人的人,所以她也要同样认真的对待他。 是,清欢确实从一开始怀孕的时候就选择了要把孩子给傅临川抚养。 她知道自己有病,知道只有孩子的亲生父亲才会真的对孩子好,那是她的宝宝,她希望孩子可以永远开心快乐。 但是那时候的她还是喜欢韩立言的,她每天挺着肚子,就盼望韩立言能回来看她,可那时韩文雪生命垂危,清欢从天亮等到天黑,从幸福等到失落,韩立言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是疲惫的抱着她睡觉。 听完清欢的解释,韩立言心里越发难受,是啊,都怪他,韩文雪和他年少相伴,她的死对他来说实在冲击太大。 心头一股悔意升起,韩立言突然转身握住了清欢的手,眼里的急切很是明显。 “清欢,我……我们!我们!” 他想问清欢,他们能不能重新来过,他一定会对她更好更上心的!可清欢却只是低头往后退了一步,韩立言的心顿时坠入谷底。 是啊,时间不能倒流,他又怎么能要求清欢和他重新来过呢…… 韩立言的眼睛泛起一丝微红,他转身双手撑着栏杆,嘴角努力往上扯了扯。 “吓坏你了吧?对不起……” 见他这样清欢心里也不舒服,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韩立言,韩立言心里咯噔一下,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韩医生,我喜欢过你的……” 她的声音很软很糯,韩立言的眼泪啪嗒一声打在栏杆上。 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转身过去抱住清欢,这才发现清欢早就哭成了小哭包,不停用手去抹眼泪。 “好了,别哭了……” 清欢狠狠点头,但却是越哭越厉害,从抽泣变成了大哭,韩立言的衬衫都被她打湿了,对此韩立言又无奈又想笑,明明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怎么倒是她哭个不停? 安慰了清欢好一会儿,清欢终于止了哭泣,见她鼻头被吹的通红,韩立言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两人趴在栏杆上聊天,像是多年相知的老朋友似的。 韩立言给她讲他小时候的生活,讲韩文雪和他的过往,讲他为什么不能拿刀,清欢这才知道韩立言和她一样被绑架过,只是为了父亲的心愿才强撑着去心外,后来再也撑不住了,才选择了心理学。 为了医人,也为了医自己。 聊完这些已经接近下午2点了,看着清欢明亮的眼睛,韩立言只觉得异常的轻松,自从韩文雪死后,已经很久没人听他这样说过话了,他很感谢她。 长舒一口气,韩立言转身面向清欢,清欢仿佛知道了什么,眼泪又一下从眼眶中涌出来。 “还哭?再哭我不走了,跟傅临川好好争一争?” 清欢一愣,咬着唇把还没流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韩立言知道,她就是这样直率又单纯,让他难过不已却又觉得她可爱。 “清欢,我的电话不会换,记着我的号码好吗?” 清欢点头,手紧紧的捏着,韩立言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好,呼吸隐约急促了两分。 “我就不送你了,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嗯?” 清欢再次重重点头,韩立言的喉结一滚,随后转身往那头的楼梯口走,清欢看着他的背影,湿漉漉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好几次都想迈开步子去追他。 走了大约七八步,韩立言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猛然转身走到清欢面前,大手捧着她的脸,急促的呼吸着,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 “清欢……最后一次好不好……” 说完他缓缓侧头吻向清欢的唇,清欢觉得这么不对,可又觉得韩立言可怜,一时竟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属于男人的滚烫呼吸打在清欢脸上,两人的距离慢慢靠近,但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相触的一刻,韩立言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将额头抵在清欢额头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所有的激动和不舍都散了出来。 片刻后他轻轻在清欢额上落下一吻,随后往后退后几步,对着清欢勾起一丝温柔的笑。 “走了。” 说完他再次转身离开,这次他的步伐轻快了不少,清欢眼角的泪一下滴落,抬头一看,竟是他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清欢,我爱你,如果有选择,我一定早点遇到你。 韩立言在心里轻轻的说。 三分钟后,韩立言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清欢看着空荡荡的顶楼,突然觉得很害怕很孤独。 那条大黑龙喜欢的是那个自己,而自己又还能“活”多久呢? 蹲在墙角里躲风,清欢拿出手机开机给傅临川打电话,结果解锁一看,已经有2o多个未接来电了,全是傅临川打来的。 按下通话键,电话几乎是立马接通的。 “清欢?你在哪?清欢?!” “我……我在置信大厦……” 置信大厦?听到这傅临川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好,别乱走,我马上来接你,马上。” 第155章 道别 第156章征兆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6章征兆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傅临川的动作很快,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置信大厦,上了顶楼一看,清欢缩在角落里蹲着,身上还披着韩立言的西装外套。 走过去将清欢抱起来,傅临川想都没想,直接扯了那件西装随便一扔,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了清欢身上。 清欢的眼角还有泪痕,一看就是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傅临川把她弄进车里,她也不说话,就顶着那双肿眼睛扒着窗户往外看,傅临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能让司机回清园,又让厨房准备好饭菜,怕她没吃饭饿着了。 到了清园,傅临川把她带进餐厅里,又让佣人把菜都上上来,甚至连筷子都帮她摆好了。 只吃了半个蛋糕,又哭了这么久,清欢确实有些饿了,她坐在餐桌前安静的吃着饭,傅临川恍惚之间竟以为是清醒的清欢又回来了。 这样的情绪之下,他情不自禁的问出了一个错误的问题。 “清欢?” 敏感如清欢,这个带着问句语气的称呼她怎么会听不懂,她拿筷子的手一顿,眼泪啪嗒一声就落在了桌面上。 “清欢,你没事吧?” 傅临川再次开口发问,这次清欢的回应方式更加况很好,很多指标从正常变成了良好。 拿起笔在查房签到页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韩立言放下病历本准备离开,可就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却被门上玻璃倒映出来的景象震住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林深的眼皮是不是跳了一下?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韩立言当即回身查看,他没有给林深外部刺激,而是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在“漫长”的三分钟后,林深的眼皮再次跳动,随后他的嘴唇开始没有规律的抖动,手也开始轻颤,最后他的身体略微重的抖了一下安静下来。 韩立言抬眼一看,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将白色条纹的枕头缓缓晕湿。 第156章征兆 第157章 真心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7章 真心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待林深的呼吸平稳下来后,韩立言立即推了今天的手术观摩,为他安排了全面的身体和脑内检查。 顶层专为服务,有几乎全科室的检查设备,不到半个小时,林深就被推进了检查室,而此时的清欢也已经洗完了澡走出浴室了。 床上的傅临川正在“看书”,当清欢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今天这小东西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清欢穿的是一件带着兔尾巴和兔耳朵兜帽的情趣睡衣,她刚来清园的时候日夜哭闹,傅临川被弄得没办法,就带她去游乐园玩,结果看到人家小摊上卖的那种兔子连体衣就走不动路了,可那是给小孩子穿的,又劣质得很,傅临川哪里会往她身上套。 没要到衣服,清欢气得一直打他骂他,那时傅临川还没告诉沈云清欢在他这的事,思来想去后只好找来助理让他去找人定做一件,谁知这助理会错了意,给弄成了这种情趣款的,傅临川简直汗颜,难道在别人眼里他就有这种爱好? 好吧,他确实有这种爱好。 不过那也是因为清欢穿着实在太可爱了,他没忍住就给抱上床狠狠揉搓加蹂躏了一顿,这件事后清欢吸取教训,再也不穿什么奇怪的衣服,一看到傅临川勃起就躲得远远的,傅临川费了老大劲时隔三月才终于要了她第二次。 “过来。” 喉结往下一滚,傅临川朝清欢招了招手,清欢啾得一下钻进被窝里,还钻了个脑袋出来看他。 傅临川又兴奋又疑惑,手忍不住摸索着放到了她的屁股上,一下就摸到了那根毛茸茸的兔尾巴。 今天她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话? 不管了,他憋了这么久,早就想要她的很了。 架着清欢的胳膊把她抱上来跨坐在自己身上,傅临川啄了两下她的小嘴。 “清欢,可以吗?” “嗯……” 清欢垂眸抿唇,傅临川潮越堆越高,清欢的身体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微张的樱唇不停呻吟,花心缝酸胀感也到达了极点。 突然傅临川松开她的后穴,转而一口含住她的小珍珠开始嘬吸,清欢也顿时跟着泄了出来,大量的蜜液从穴口喷射而出,直接喷了傅临川一脸。 第157章 真心 第158章 爱欲(H)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8章 爱欲(h) 清欢 作者:何清欢 以这样的姿势高氵朝,清欢害羞的不行,她想从傅临川脸上下来,却又一点劲没有,小穴还会时不时的抽搐,傅临川还想逗她,便伸出舌尖继续去舔弄她的花穴。 “宝贝别动……我帮你弄干净……” 说罢他噗嗤噗嗤对着眼前的小穴一顿舔舐,可明明说是舔干净,清欢的水却流得更欢了,最后还是她哭着打他,傅临川才把她放下来放在了床上。 反身压住清欢的身体,傅临川的眼里全是深埋的欲火。 “清欢……” 低声呼唤着清欢的名字,傅临川在她身上热切的揉搓舔弄,直到细嫩的肌肤上已经泛了红才肯罢休。 腿心的小穴又酸又麻,一对小奶子也被傅临川啃咬的发红发肿,清欢哼哼着想推开他,却又被他狠狠抱住。 分开清欢的两条小细腿夹住自己的腰,傅临川紧腰慢慢往下压,当饱满粗圆的大龟头顶住穴口时,两人均是猛然一颤。 “宝贝,我进去了……” 清欢蹬他一眼,他怎么又叫她宝贝! 傅临川勾唇一笑,腰腹有力的往前压,硕大的龟头瞬间顶开肉洞口开始往里挤,一点点将紧致狭小的甬道撑开,里面的软肉摩擦着肉茎上凸起的青筋,让傅临川舒服的直起鸡皮疙瘩。 “深……傅临川……太深了……” 清欢娇滴滴的呻吟,傅临川低头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才进去了一半,哪里就深了!真是娇气。 压住她的身体继续往里插,清欢依旧抽泣个不停说是深了胀了,傅临川再次低头一看,好吧,这次是真深了,马上就要插到头了。 “宝贝别怕,深你才会舒服……来……放松……” 说着他腰胯猛得往前一挺,原本还留了一点在外面的阴茎瞬间全部捣进了花穴,两颗饱满的精囊紧紧贴着外阴。 小嫩穴里又湿又软,傅临川不急着抽插,他控制着肉棒在里面缓慢的旋转,龟头把花心蹂躏了个遍。 太久没做,清欢如处女般紧致多汁,小穴被肉茎撑得满满的,动起来又胀又痒,连上面青筋的跳动都能感受清楚,而且傅临川插得太深,即使不动清欢也抓着他的肩头不停发颤。 感受完了小穴,傅临川兴奋到了极点,当即开始恶狠狠的抽插她,粗大狰狞的大肉洞一点不留的全部撞进去,把花心深处撞得发红发胀。 “啊——!” 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抽插弄得尖叫了一声,傅临川飞速的摆动腰胯,看着自己的肉茎在她的肉洞里进进出出,着实诱人淫靡得紧。 白嫩的外阴被不停进出的肉棒来回摩擦,很快就红得像充血一般,傅临川力气极大,每一次都要深深的撞到最深处,好几次大龟头都卡在了里面,弄得清欢边哭边叫。 “太……太深了……啊……好深……啊……不要……不要在里……好难受……” 清欢娇滴滴的跟傅临川求饶,娇嫩白皙的身体被肏干得在床上不停晃动,敏感多汁的小穴也被干得不停喷水,股缝里、床单上,就连傅临川的大腿都沾了不少的水迹。 太久没有做,傅临川就像头野兽,美妙绝伦的插穴快感让他越发的失控,他将清欢翻了个身跪趴着,对准她的屁股又是一顿猛顶,粗胀坚硬的肉棒再里面不停抽插,清欢樱唇微张不停哭喊,嘴角还有不自觉流下来的透明口津。 粗暴的后入式暂时疏解了傅临川那些堆积的欲望,他抓住两团圆滚滚肉乎乎的臀肉大力揉捏,抽出肉棒来一下一下拍打着清欢的花穴,透明的淫液被拍得飞出来,每次拍到阴核的时候清欢都会呜呜呜的摇头颤抖。 肉棒拍穴的滋味太过舒服,清欢仰头呻吟,忍不住就把屁股往上翘了翘,回应她的则是傅临川狠狠的一巴掌。 ——没良心的小东西!这才知道舒服? 再次将肉棒塞进温暖的湿穴中,傅临川控制着肉棒去顶弄甬道的前壁,突然间龟头撞到了一块软肉,清欢立马就开始不自主的发抖。 “不……不要……那里……那里太麻了……嗯……唔……” “这里吗?嗯?宝贝?是这样吗?” 傅临川喘着气摆动腰胯继续去顶那块软肉,清欢被过电般的快感弄得花枝乱颤,双脸泛起了异样的潮红。 “宝贝,这里很舒服吗?是不是又想尿尿了?” 握住清欢的一只玉乳大力揉捏,傅临川看向她的眼神满是爱意,大肉棒不停的刺潮戛然而止,清欢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傅临川将她翻过来靠在床头,分开她的双腿再次抵住她的穴口。 “宝贝,来,看看老公怎么肏你的……嗯?这么多水……是要老公死在你身上?” 说完他将肉棒一点点插进去,大量的淫液被棒身挤出来,把枕头都打湿了。 “我……我不看……唔……” 又委屈又害羞,清欢别过头去不看他,傅临川忍不住轻笑,肉棒依然缓缓捣弄着小穴。 “不想看?好,那老公只好把宝贝再干得喷出来宝贝才会长记性。” 话音一落,傅临川立马将清欢腿折过去弄成侧入的姿势,又拉起她的一条腿抬高,肉棒当即狠狠的开始往里捣弄。 本就到了临界点的清欢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力度,眼前一白就这么直接被干得吹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要!啊!” 紧致的小穴疯狂抽搐,傅临川没有停,他伸手摸到花瓣处,又捏住小珍珠一顿揉捏,清欢顿时爽得尖叫,本就处于高氵朝的小穴持续不停的喷射着淫液。 就着淅淅沥沥的淫液,傅临川一刻不停的往里顶,根本不给清欢休息的时间。 “清欢……我爱你……爱你……” 傅临川肏干得满头大汗,腰腹上的汗珠被猛烈的动作甩到清欢的背上,他大手扣着挺翘白嫩的屁股,硕大的阳具不停刺激着刚刚潮吹敏感到极点的小穴,里面热得发烫,简直像要把肉棒融化一般。 “傅临川……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啊!不要了!” 清欢显然受不住他这样的抽插,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后晃动,交合处的汁水都快被捣成了白沫。 “清欢……你好香……好软……我停不下来……” 说着傅临川竟然受不住的射了出来,龟头上的小孔突突突的喷出一股奶白色精液将花心淋湿。 可就这样傅临川还是没停,他在清欢紧致的小穴里一次又一次的肏干,最后射了两次,将清欢的小穴射得满满的,清欢更是话都说不出了,肉棒抽出时蜜液混着精液流出,顺着白皙的大腿内侧全部流到了床单上。 第158章 爱欲(h) 第159章 离开(软软清欢的童话书)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59章 离开(软软清欢的童话书) 清欢 作者:何清欢 这场性爱着实消耗了两人的体力,让人换过床品洗过澡之后傅临川便抱着清欢沉沉入睡,清欢也累得慌,没一会儿就闭上了双眼。 次日清晨五点,林城又开始下雨,窗外泛着隐隐的暗蓝光,整个清园都笼罩在安静惬意的雨丝当中。 掀开被子,清欢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身旁的傅临川依旧在熟睡,她走到落地窗前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窗,最后还是转身走向了衣帽间。 选了一身自己最喜欢的淡紫色连衣裙,把头发梳好穿上柔软的单鞋,犹豫了很久,清欢又选了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戴上,越发衬得她肤白如雪。 这是傅临川送她的,她想带着走完最后一段路。 走出衣帽间,清欢在卧室里缓缓走着,这是她的卧室,布置都是她的喜好,她要再看看。 将喜欢的家具和物品都细细抚摸过一遍后,清欢小心翼翼的将椅子搬到床边,然后站在椅子轻轻推开天花板拿出了她的笔记本。 ——清欢对她有隐藏,她也对清欢有隐藏,这就是她的秘密。 坐在地上一页一页翻看着自己三年多的笔记,清欢的眼睛忍不住红了。 看完之后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缓缓的写了很久。 将笔记本放回去,清欢又看了傅临川很久,她凑过去想吻吻他,却又怕弄醒他。 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清欢起身安静的离开了卧室。 外面正在下雨,她没有打伞,她喜欢下雨,能在这样的雨里离开她很开心。 两个小时后,傅临川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去探清欢,却只摸到了已经冰凉的床单。 蹭得一下撑起上半身,傅临川皱着眉环视四周。 “清欢?!” ——没人回答他。 鉴于清欢有过多次离家出走的前科,傅临川立马就猜到她离开了,他迅速从床上起身,并安排人开始寻找她。 按理说她走的时间不长,这里又打不到车,应该很好找才对,可他们顺着下山的路走了几公里,清园里也翻了个遍,完全没有一点清欢的踪迹。 迫于无奈,傅临川只能回到卧室里找些蛛丝马迹,并立马打了电话让更多的人去找。 看了一周,傅临川没发现卧室里有什么不对,他在床周围焦急的打转,最后又忍不住狠狠踢了床一脚。 这一踢可不得了,床杆被踢得震动不止,一个坚硬的东西掉下来砸到了傅临川的肩头,傅临川捡起来一看,一支笔? 再抬头一看,他头上的那块天花板竟然被床杆顶得开了一角。 怎么回事?当初谁负责装的天花板? 带着疑惑的神色,傅临川抽了凳子过来站在上面掀开了天花板,手往里一伸,摸到了一个药盒和一个笔记本。 他把两个东西都拿下来,坐在床边细细的观察起来。 药盒上有灰,看来很久没吃过了,看清楚是避孕药以后傅临川只觉得一阵气闷,怪不得他努力了三年都没孩子,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天花板这么高,也不知道那小东西弄了多久才把这些东西塞进去,还真是难为她了。 放下药盒,傅临川拿起那个笔记本,笔记本上没有落灰,看来应该是今天刚翻过。 轻呼一口气,傅临川翻开了笔记本,首页的右下角没有写名字,而是画了一个猫爪子,看着十分可爱。 嘴角浮起一起浅浅的笑,傅临川翻开了第一页,在看到上面内容的时候,傅临川的手指停住动作,呼吸也跟着变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与其说这是笔记,不如说这是清欢的日记,而且是用画的日记,就算有字也是简单的语句或是标注。 她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简单而直接的记录着自己的一切,同时也是她和傅临川的一切。 第一页,一个城堡一座花园,一条有着大尾巴的巨大黑龙叼着一个长裙子公主钻进了城堡里。 配字:我出生了,傅临川,大黑龙。 第二页,公主坐在城堡里,大黑龙叼着一块蛋糕献给公主。 配字:蛋糕,甜,傅临川,会做蛋糕。 第三页,公主受伤了,大黑龙的尾巴上有血迹,大黑龙耷拉着头请求公主的原谅。 配字:今天受伤了,大黑龙,讨厌,不吃蛋糕。 标注:一定要三天不理大黑龙。 仅仅三页,翻到这时傅临川已然有些撑不住,他低头喘息,胸口像窒息一般难受。 他记得,第一天是他带清欢来清园的日子,第二天他让人做了蛋糕给她吃,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他,第三天,她要出去他不让,她伸手打他,傅临川不小心握疼了她,她气得一晚上没吃东西。 抬头打起精神,傅临川颤抖着手指一页一页翻过去,随着看到的内容越来越多,他的眼泪也一滴一滴打在了泛黄的纸张上。 “大黑龙给我买了新裙子,很好看。” “十五天,大黑龙还是没有回来,我想吃甜的。” “大黑龙……是不是喜欢我呢?” 看到最后傅临川已然泣不成声,里面那些零散的关于林深或者韩立言的内容早已不再重要,这份日记,十页里就有九页是关于他的。 抑制住颤抖的手指,傅临川强撑着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字迹很新,对页上还有印子,应该是新写上去的,也正是这一页,让傅临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略微泛黄的纸张上,清欢画出的线条有些颤抖,也没有配字,但还是能清楚的看出画的意思。 ——大黑龙睡着了,公主扯下了他一块鳞片,然后离开了城堡。 合上笔记本,傅临川捂住脸不停的喘气,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 “清欢……清欢!” 第159章 离开(软软清欢的童话书) 第160章求婚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o章求婚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o章求婚 放下笔记本,傅临川冲出清园疯了似的寻找清欢,然而他派出去的人都已经追下山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他急得在清园门口原地乱转,最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打给了韩立言。 那时韩立言正在看林深的检查报告,他的眉头紧皱,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见电话屏幕亮起,韩立言放下报告接起电话,傅临川简单的把事讲了讲,韩立言听后也愣了几秒。 “她想离开?下山的路找完了,那上山的呢?” 上山?韩立言这一句立马点醒了傅临川,对啊,她是想离开,却不是想要让这个身体离开他。 挂掉电话,傅临川疯了似的往山上跑,韩立言也再次拿起检查报告开始翻看。 今天的雨不大也不小,清欢从五点半出来到现在全身已经湿透了,她边走边擦眼泪,白皙的小脸上雨水混着泪水一起往下流。 其实她选择上山的原因很简单,从她“出生”的那天起,她从来没有独自走出过清园,不是傅临川陪着她,便是韩立言或者沈云。 对独立的渴望让她想自己走出来看看是什么感觉,却又怕下山傅临川会找不到那个自己,所以她选择了上山。 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一样美丽,高大的杉树在路的两旁笔直的挺立着,这是傅临川怕她坐车的时候热专门种的。 伸手再次抹了抹眼泪,清欢累得一下蹲在地上,她抱着膝盖不停哭泣,后面奔跑的傅临川也很快追了上来。 “清欢!清欢!!!” 他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呼唤清欢的名字,突然他的脚步一下顿住,往前一看,那抹浅紫色的瘦小身影正无助的蹲在地上。 见到她依旧可怜委屈的模样,傅临川就知道她还没走,嗯,多亏了她那两只小细腿走不了多远。 小跑着走到清欢面前蹲下,因为跑了太久,傅临川一直在粗喘,清欢抬起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懵懵的。 “怎么,不想见我?” 清欢没说话,傅临川又靠近了她一点,眼眶红得不像样,说话更是喘得不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清欢呼吸都停了下来。 ——“清欢,嫁给我吧。” 说完傅临川从裤袋里拿出已经定做好很久的钻戒,雨水不停冲刷着他的手和手上拿着的戒指,上面的钻石闪着透亮夺目的光芒,清欢已然完全懵了。 其实傅临川也没有想到会在两人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求婚,但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不知为何下意识的就从柜子里把戒指拿了出来。 他的想象里有浪漫的晚餐,有美好的日出夕阳,有和清醒清欢的深情拥吻,却没有这样的雨幕,这样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清欢。 他想明白了,如果他都不能将两个清欢平等对待的话,那这世上就再没有人可以了。 清醒的清欢拥有很多,包括他,但现在他面前的清欢却只有他一个。 他是她的亲人,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敌人,她只能对他生气,只能对他高兴。 “怎么,不想嫁给我?” 嘴角勾起一抹笑,傅临川把戒指往清欢面前递了一点,清欢的嘴张了张,哭得连声音都变了。 从蹲下变成单膝跪地,傅临川的声音郑重无比。 “何清欢,嫁给我,好吗?” 穿过雨幕,他的声音依旧有力,清欢哭得越发大声,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片刻后清欢抬头看他,眼睛肿得像个小包子。 “这次不算,我还没有换裙子,我才不要在马路上戴戒指。” 说完她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傅临川展开笑颜,直接就拉着她的手把戒指缓缓戴了上去。 “不算也得算,明天我就带你去登记,这次还跑吗?” 清欢没说话,只是乖巧的摇了摇头,傅临川背对着她跪下,她立马扁着嘴趴到了他背上。 勾住两条小白腿往上一颠,傅临川将清欢背得稳稳的,两人的背影在雨里慢慢变小。 “你跟我求婚了她怎么办呀?” “嗯……要不你周一周二,她周三周四?” “不要!周三有蛋糕节目,我要看!” “好,那就换过来。” “嗯!还有周五,周五有………” 随着两人的声音逐渐消散在雨幕中,傅临川嘴角泛起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其实她也是认可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她只是太害怕了,太孤单了。 不是每道伤口都会完全愈合,但也不是每次留下的伤疤都是丑陋的,他爱这道伤疤,而她的身体也不嫌弃这道伤疤,不然她也不会让她出来和自己相聚了。 这是条美丽的伤疤,清欢用她的黑色记号笔为它添上枝叶,将它画成了世间最美好的花朵。 第16o章求婚 第161章 试探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1章 试探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将清欢带回去后傅临川并没有真的第二天带她去领证,不是不想去,而是傅家那边来了话,让把傅清衡带过去聚聚,这也是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对清欢来说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媳妇的身份拜访傅家,所以她很上心,一大早就起来选衣服弄头发,傅临川一边喝咖啡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蹦来蹦去,心情惬意极了。 到了傅家,傅镇国看到清欢手上的戒指便知道清欢和傅临川已经定了下来,他懒得再管,只将傅清衡抱过去和傅临川说话去了。 这次是小聚会,傅蕴仪和傅临川的母亲都在美国没有回来,所以清欢只能跟沈云玩。 今天阳光很好,她、沈云,还有傅临禹在宽阔的草坪上摆了烧烤架做野餐,其中傅临禹负责烤,沈云负责弄果汁配菜,清欢一如既往的负责躺,而且还在野餐毯子上滚了好几圈。 看她自得其乐玩得开心的模样,沈云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来今天还是沈云第一次穿得这么休闲,就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而且没穿高跟鞋。 见沈云将烤好的烤肉放在小碟子里,清欢的眼睛都在发光,沈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把碟子整个都放在了她面前。 “清欢……他最近……怎么样?” 说起傅临川清欢立马警醒起来,跟谁要抢她老公似的,沈云只得叹气摇头,她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你什么时候跟他结婚呀?” 清欢伸手指了指傅临禹,傅临禹立马对着沈云笑了笑,沈云的心里却是愁云密布。 如今她也是3o岁往上的独身女人,何尝不想有个家呢,她知道傅临禹真心对她,只是她和傅临川一样了解傅镇国,她是依附傅家生存的,又比傅临禹年纪大,给不了傅家任何助益。 大儿子的婚事已经失败,傅镇国不可能让二儿子的婚事也失败,听说傅镇国已经给傅临禹相看好了人家,是松石工业的小女儿,人比她年轻,家世更是可以跟傅家匹敌。 见沈云不开心,清欢连忙拿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烤肉,沈云只能努力扯了扯嘴角张嘴吃下去。 清欢喜欢吃烤玉米,沈云便切了好多玉米片烤给她吃,她正眼巴巴的望着呢,突然人工湖对面隐隐出现了一个人影,清欢的神色一瞬间就变了。 她起身整理衣服往前走,沈云叫她她跟没听见一样,只用了短短十秒,处于内心深处的清醒人格就再次控制了身体。 傅清霖原本是在书房里和傅镇国傅临川一起谈话的,但谈话的内容傅清霖却很是不喜,傅镇国相当喜欢这个孙子,不过是个娃娃,就已经在为他谋划股权的事,在子公司的分拆上市做文章,继续压榨他本就所剩不多的股分。 心中烦闷,他选择来人工湖边站着透透气,却不想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清欢。 “二叔好。” 清欢颇有礼貌的点头问好,傅清霖也回给她礼貌温和的笑容,说来傅清霖的保养极好,虽说是和傅镇国一辈的人,却像是个儒雅谦和的中年男人,一点也不见老态。 按理说两人并不熟,也没有过多的交集,以清欢清冷的个性打了招呼后就该告辞的才对,可清欢却往前一步和他并肩站着,似乎是想多聊几句。 “二叔,前几天临川跟我聊天,说是想要把嘉信翻新做新的用途,我听说您的眼光一直不错,您有什么建议吗?” 这样的谈话倒也还算合理,只是在听到嘉信两个字时傅清霖的小指明显一抖,然后才恢复了平静。 “写字楼,或是做成现在年轻人喜欢的主题酒店,都是不错的选择。” 清欢点头,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该如何翻新嘉信。 “谢谢二叔,过段时间清衡要办抓周宴,您可得抽空过来。” “当然。” “那二叔您忙,我过去看看清衡。” 说完清欢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逐渐变小,傅清霖的手一下握紧,看向她的眼神也布满了寒意。 她在试探他?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他绝对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清欢并不关心他的愤怒和怀疑,她真的去书房那边看傅清衡了,傅镇国和傅临川也在,傅镇国还好,知道清欢是时好时坏,也懒得管她什么状态,倒是傅临川疑惑的很。 这才一小时不到,清醒的清欢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不过也没事,哪个清欢都是清欢,两人陪着傅镇国说了会儿话,又在傅家吃过晚饭后才回去。 第161章 试探 第162章推理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2章推理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回去的路上傅临川一直握着清欢的手看她,一副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变这么快的模样,把清欢逗得直想笑。 其实清欢让另一个自己出来的原因不只是另一个自己对独立的渴望太强,而是她尊重另一个自己,和韩立言的感情是她私人的事,所以她特意留给她去处理。 同样,韩立言也庆幸那天给他打电话的是可爱的清欢,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堪。 将目光转向窗外,清欢再次回想起刚才傅清霖的表情,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其实从小时候每周被带去供他玩乐的时候清欢都会在车里安静的思考,她被蒙着眼睛看不到,却能在心里计算时间,并且能感受到车的转向。 她花了半年的时间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并锁定了一片区域,那片区域能选择的地方有很多,会所、茶楼、酒店,但其中最符合也最可能的就是嘉信大酒店。 ——那个男人有洁癖并且享受权势,嘉信在当时是完美的选择。 男人没有真的碰过清欢,所以那时孤儿院66续续有其他女孩也被送到他那,有的活着,有的死了,清欢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尸体的,但现在,清欢觉得她找到了答案。 那清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傅清霖的呢? 从傅清衡出生后她第一次去傅家聚会的时候。 从前的清欢少有和傅清霖接触的机会,所以她没有怀疑到傅家的身上,可那天和傅清霖靠近说话打招呼时,清欢却觉得他莫名的熟悉。 说话的语速、停顿的当口,以及那让她无法忽略的呼吸声。 自此清欢就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她开始悄悄的观察傅清霖,当她看到傅清霖看郑芳华的眼神时,她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突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讨厌傅临禹身上的香水味,甚至讨厌到想当即呕吐,为什么? 因为傅临禹身上的香水味和那个男人当初用的香水里面有一丝味道极其相像。 清欢大胆的推测,傅清霖只怕对自己的嫂子有不轨之心。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她向郑芳华无意提前她的香水,郑芳华对傅临川愧疚,对自己的儿媳也是上心的,一听她说就说要送她,特意让自己的助理在那几天回了一趟美国,将每个系列每个型号都带了一份过来,整整装了三个精致的雕花箱子。而且全都是珍藏款,也就是郑芳华亲自调配的。 拿到香水后清欢一一打开细细品闻,最后选了和当初那个男人所用最像的一瓶。 选好香水,清欢拿出笔记本开始默写当初她记下的关于男人的所有有关的信息,当写到一种花时,清欢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男人当初为清欢花了不少钱,每次回去以后都会给她送东西,吃的用的,衣服鞋子等等,而每次送她的衣服上都会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撕下一页笔记本的信纸,将信纸的边缘裁剪整齐,然后再喷上淡淡的香水。 三天后,这张信纸夹着一片兰花放在信封里去往美国,又从美国寄回了林城。 再后来,清欢在男人的身上再次闻到了她喷上的那种香水味,那张信纸也被折好放在了他的西装内袋里。 确实,他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最后的撤退也从容不迫谨慎小心,但他的对手却是清欢。 对这封信清欢是完全放心的,因为傅清霖看向郑芳华的眼神里不仅有暗涌的爱慕,还有更深层的自卑,郑芳华的为人和傅临川很像,甚至说傅临川的坚韧痴情就是来自于郑芳华,而郑芳华看向傅清霖的眼神更是坦荡无比。 清欢再次大胆的猜测,傅清霖就像他暗自龌蹉的侵犯幼女一样,暗自迷恋着他的大嫂。 清欢可以理解傅清霖,也可以理解郑芳华,傅镇国这人虽然自私独裁,却担得起枭雄这个称呼,郑芳华嫁给他后接连为他诞下三个孩子,外遇风波后又伤心出国,可见她对傅镇国是有真感情的。 反观傅清霖,他只是家里的幼弟,并未为庞大的傅氏帝国出力,后来也是靠替傅镇国坐牢才获得股份,结合傅临川所讲述的傅家发家史,清欢完全可以想到他为什么这么执迷于权势和金钱。 当初傅镇国发家后将老母幼弟接来林城享福,傅家在老家也有些产业,可到了林城就不一样了,傅清霖敏感自卑的性感在这里处处碰壁,即使那些人因为他是傅镇国的弟弟多加礼遇,他也暗暗觉得那些人看不起他。 对此他的方法是给自己立了一个不争不抢温和儒雅的人设,为了这个人设,他对自己的衣食住行一言一行严格要求,到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儒雅还是装的儒雅了。 郑芳华就是在他刚来林城的时候进入他的视线的,那时郑芳华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那个年代大学生已是少见,像郑芳华这样的就更少了,傅清霖现在还记得,当时郑芳华穿了一件超短牛仔短裤和一件印着美国国旗的吊带衫,待惯了他那个女孩子大腿都不敢露的老家,这样的郑芳华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让他说话都是结巴的。 傅清霖是个聪明的骗子,他很高明的伪装自己,郑芳华从未发现他的心思,其实直到何海扯下死去男人的面具时,清欢也没有肯定那个男人就是傅清霖。 她让傅临川把那个变声器带走,当从那个变声器拆出传输模块的时候,清欢才真正确定了,这是个传声器,而不是单纯的变声器,也同时知道了傅清霖的身份。 傅清霖萌生退意之后就找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来代替自己,他为自己设计了一条完美的退路,可他唯一的没有考虑到的就是他所用的香水。 当然,那时的他也不能考虑到。 郑芳华是个有梦想的女人,她想自己创业,和傅镇国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傅清霖也在那个时间点做出了唯一靠近郑芳华的事。 他向郑芳华表达了自己对她梦想的支持,郑芳华感谢他的理解,送了他一瓶自己调制的兰花香香水,从此傅清霖就爱上了兰花香气,就连在他的办公室里也全是名贵的兰花。 傅清霖绝不会想到,正是这一点香味,让清欢把所有的事都串了起来。 第162章推理 第163章重逢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3章重逢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回到清园已经接近晚上,最近傅清衡嗜睡的很,吃过奶以后就趴在婴儿床里睡着了。 傅临川让人给清欢做了一碗甜汤,坐在床边温柔的喂她喝。 “临川,阿海你给他安排了什么工作?” “他不是喜欢研究吗,第六化工研究所有个老教授缺个学生,我看他年龄还小,就介绍他过去了。” 清欢点头,何海还小,继续学习对他也好,不像她,浪费了这么多年,已经过了做研究的黄金年龄了。 “那明天叫他过来吃个饭吧,我上次让他过来住,他答应了也没过来,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 这样简单家常的对话让傅临川觉得很开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手一顿,然后才继续舀甜汤喂清欢。 “清欢,要不明天让临禹和沈云也过来吧,大家一起聚一聚。” 心细如清欢,一下就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想撮合他们?” 傅临川摇头。 “他们不用我撮合,只是父亲不会那么容易让他们在一起,沉云她……太容易坚持,也太容易放弃。” “好,听你的。” 次日清晨,清欢很早就起床忙活待客的事了,傅临川喜欢看她忙碌的模样,感觉她从清园的大小姐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清欢亲自打电话,何海来得很快,而且穿了一身很精神的西装,也没以前那么削瘦了,清欢不由眼前一亮,看来最近他的作息应该很不错,那她就放心了。 “来,阿海,去客厅里坐,我去给你做碗冰粉尝尝。” ——小时候两个穷孩子吃不起什么零食,清欢总会省下几毛钱去小卖部买两毛钱一袋的冰粉做给何海吃。 约莫1o点的时候,傅临禹和沈云先后分别到了,傅临禹的神色看着有些不对,想来应该是和沈云闹矛盾了。 几人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清欢让人将早就煮好的花茶端过来,傅临川从楼上下来,众人寒暄了几句,清欢提议去后面的草坪打网球。 清欢说什么何海就听什么,傅临禹憋了一晚上的气,也想出去放松放松。 佣人们早就将网球场收拾好了,傅临禹和何海在那认真的对阵,清欢继续回去看着她的汤了,旁边的休息区只剩下傅临川和沈云两个人。 除了工作时间,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思考片刻,傅临川缓缓开口。 “昨天和临禹吵架了?” 沉云沉默,昨天傅临禹又向她表白,自然免不了一番争吵。 “临禹是个小孩子,但是心是好的,父亲老了,总要比以前好说话些,你别多想,坚持下去,总会好的。” 说到这傅临川的语气一顿,又加了一句。 “对了,过几天清水河的项目结束,你联系一下董事会,这次分拆上市我会再给你2的股份。” 听到这话沉云一下愣了,因为傅临川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支持她和傅临禹,他要给她股份做她的后盾。 捂着嘴转头不看傅临川,沉云的眼睛微微发红,傅临川身子往后一靠,语气颇为感慨。 “阿云,这些年辛苦你了。” 伸手擦去眼角悄然落下的泪水,沉云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还等着傅董给我涨工资呢。” 说完她转头看向傅临川,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韩立言正开着车前往清园,他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回头看向后座,他很忐忑,他到底做得对不对? 今天的天气依旧很好,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后座上,也洒在后座的人的脸上。 这是个年轻男人,身形有些瘦,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手边是一副白色的拐杖,修长的手指放在上面,给人一种干净温和的感觉。 一通网球打下来已经接近12点,四个人回主楼换了衣服下楼来,清欢将花茶换成了冷饮,还把做好的冰粉给众人各盛了一碗,何海没两口就吃完了,傅临禹心情好了些,也主动抬头和清欢说话。 “嫂子的手艺真不错。” 清欢垂眸微笑。 “不过是些小零食,都饿了吧,我这就让人上菜。” 说完清欢去柜子那边给厨房打电话,就在清欢笑着说话的时候,客厅里的其他人却突然缓缓站了起来。 ——大开的客厅门口,韩立言推着一个年轻男人慢慢走了进来,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旁边架着一副拐杖,看来还没有独立行走的能力。 挂断电话,清欢准备转身说话,刚一抬头就看到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说话。 “临川,你怎么——” 她一边笑着开口一边顺着傅临川的目光看去,然后便直接愣在了那里。 “韩医生,能帮我拿一下拐杖吗?” 年轻男人转头礼貌的询问韩立言,韩立言当即点头,又将旁边的拐杖拆下来递给他,帮助他用拐杖站起来。 在年轻男人说话到动作的那一分钟里,清欢的眼睛迅速的发红,她像是不相信一般,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向前走。 当走到距离林深还有三四米的时候,林深终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清欢也一下停住了脚步。 见他想往前走,韩立言依旧想伸手帮他,林深却礼貌的回绝了他。 “谢谢。” 说完他拄着拐杖极其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接着又抬头对着清欢温柔一笑。 “好学生,怎么办,我好像不会走路了。” 熟悉无比的温柔声音让清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捂住嘴一下无力的蹲在地上,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涌出。 从捂嘴到抓住胸口,清欢哭得歇斯底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林深拄着拐杖一点一点靠近清欢,最后在她面前慢慢坐了下来。 “清欢……我回来了……” 额头上全是汗水,林深伸手慢慢抚向清欢的脸,清欢依旧哭个不停,在他手触碰上去的那一刻,清欢再也忍不住了,她一下扑上去抱住林深,不停摸着他的脸他的耳朵。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守着你……对不起………” 她哭着跟林深道歉,傅临川的心也一下跌落谷底。 从小到大,他记忆里的清欢有这样哭过吗? 没有,连被折磨到体无完肤的时候都没有。 第163章重逢 第164章 林深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4章 林深 清欢 作者:何清欢 这场本应该温馨欢乐的聚会被林深韩立言这么一打扰,立马气氛就安静了下来,傅临川站在那里,手紧紧捏着,沈云见势不对,当即拉着傅临禹道别走了,何海虽然没走,但是也和韩立言一起去了门外。 三分钟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清欢林深以及傅临川三个人,清欢将林深扶起来坐回轮椅上,看着她茫然失措的表情,林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嘴角是淡淡的宽慰笑容。 若是以前,傅临川定然会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把清欢拉到他这边来,可现在清欢说喜欢他了,还和他有了孩子,他的自尊突然就占了上风。 将林深推到桌边,两人“平静”的对坐,清欢犹豫了许久,最后哪边也没坐,而是站在旁边一手撑着桌面转过了头。 看着林深苍白却带着微笑的脸庞,还有那只缺了一根手指的手,傅临川的心像是被人攥成了一团,疼、憋、还在渗血。 他知道,和林深比起来,韩立言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石头罢了,这么多年,他看着清欢和林深一步步走过来,深知两人的感情和林深的性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人都沉默着,最后还是林深开口打破了这折磨人的气氛。 “清欢,复健的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在医院等你。” 说完林深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清欢愣愣的点了点头,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傅临川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清欢急促的呼吸着,突然就被他握住肩头转了过来,两人对视,嘴唇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唔——!” 捧着清欢的脸,傅临川近乎粗暴的吻过去,他撕咬吮吸着她的唇瓣,扣着她的腰直接抱着她坐在了桌子上。 “傅临川——!唔——!” 趁着清欢张开嘴,傅临川抓紧她的腰将舌头伸了进去,清欢被吻得都快呼吸不过来了,听到外面的人走了才稍微放松了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清欢身体都发软了傅临川才松开她,而且松开以后依旧捧着她的脸急促的低喘着。 他忍了很久,忍得很难受,才没有像以前一样将清欢丢在床上占有她。 今晚他们入睡的时候格外沉默,到了半夜两点,清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在床上的傅临川也睁着眼不说话。 从小到大,不管是可爱善良还是清冷疏离,清欢始终都是清醒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每一刻该做什么,进入傅家、选择林深、德国留学,她对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后悔,甚至在被傅清霖囚禁的时候她也不曾迷茫过。 但现在面对林深的突然醒来,她第一次迷茫了、困惑了,第一次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走。 在窗边站了一夜,次日清晨,清欢转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了件干净衣服和方便走路的鞋子,在路过首饰柜的时候她看到了傅临川送给她的结婚戒指,她的脚步一下顿住,手也伸过去犹豫了好几次。 片刻后,清欢推门离开,傅临川躺在床上,他的手一下握紧,接着骤然起身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掀了下去。 清欢到置信医院的时候林深正在复健中心进行腿部复健,韩立言将她领到复健中心的门口,神色间颇有些担忧。 “抱歉,他醒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次察觉林深有醒来的迹象后韩立言就开始随时观察他,并且不停的给他播放清欢留在这里的唤醒录音,以往听到这些录音林深都没有什么反应,可这次却开始不停的颤抖。 终于,在某个深夜,他满头大汗的睁开了双眼,并且呢喃着清欢的名字。 对此清欢只是淡淡一笑表示理解。 “没事,应该是他不让你说的吧。韩医生,谢谢你。” 清欢言语诚恳,韩立言点点头为他们俩留出私人空间,随后便转身离开。 关上门慢慢走过去,正在专心复健的林深并没有察觉清欢的到来,他的额头全是汗水,腿也不停的打颤,看来复健的过程并不轻松。 突然林深感觉手上一紧,转头一看,是清欢握住他的手扶住了他。 “我帮你。” 清欢红着双眼开口,林深亦是声音微颤。 “好。” 扶着林深一步步艰难的往前走,清欢的眼泪好几次都忍不住要掉落,倒是林深,一直在努力的往前走。 “医生说了,要恢复正常走路起码得半年,清欢,爸留给我的遗产都在宏伟律师事务所代管着,过两天你陪我去把现金取一些出来,虽然韩医生是你的朋友,但我们也不能欠医院的钱是不是?” ——林深的父亲林燕堂在当年作为双硕士学位的高材生进入傅氏,辅佐傅镇国是很有能力的,一路直升秘书长,傅镇国对他也大方,从林深可以自由进出傅家就可以看出来,所以林深即使比不上傅临川那种权贵之子,也绝对算得上是富家公子。 只是林深母亲的病就是一架吃钱机器,林燕堂又爱极了他的母亲,所以才尽可能的在生活上节俭,将所有能用的钱都用给她治病,无论药和器械都是选最好的。 但纵使如此,对林深的教育和抚养他还是十分上心,并且早就效仿国外给他留了信托基金,后来林深的母亲不堪重负离开人世,林燕堂的身体也迅速的垮了下来,不过三个月就跟着去了,到他去世的时候,一共留给了林深三处房产以及一百万的现金,再加上大头的信托基金,足以林深完成学业并和清欢结婚。 只是当初林深病得太急,清欢根本不知道他有基金,再加上林燕堂的身体也不太好了,清欢以为林燕堂一向节俭,根本不敢告诉林燕堂这些事,怕压垮了两个本就虚弱的老人。 再后来清欢被囚禁折磨,林燕堂和林深的母亲也在这期间相继去世,林燕堂是急性脑溢血去的,医院没有联系到远在德国的林深和清欢,律师事务所只能按照事先签订好的委托书一直保管着遗产。 这一保管就是整整三年多,傅临川不在乎给林深花的那点钱,清欢糊里糊涂的哪还记得这些事,直到后来她清醒后才去询问了当年的事,这才知道林燕堂给林深留有不菲的遗产。 第164章 林深 第165章 叙情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5章 叙情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回想这么多年林深的遭遇,清欢不止一次在心里后悔过,她是不是不应该让林深来德国,不然他也不会染上病毒引发心肌炎,后续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当初的她想远离那个恶魔,以为离开他的势力范围就能得到解脱,却不想害了林深。 察觉她的情绪波动,林深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微热的手心让她的心更加敏感酸涩。 “清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就算不去德国,我的心脏也早晚会出问题,你很清楚不是吗?” 清欢强忍着眼泪点头。 “嗯,先复健,等会儿再说别的。” 因为昏睡了太久,林深的复健时间有些长,两人安静的做完剩下的运动,清欢又陪着林深去吃饭检查,一通弄下来已经是晚上7点。 回到顶层的病房,林深在护工的帮助下洗完澡换上干净病服,清欢将他扶到床上靠着床头坐下,又帮他掖好被子,床头柜上的清粥温度也差不多合适了。 安静的病房里灯光微黄,清欢坐在床边喂林深喝粥,他刚醒来,肠胃的功能不是很好,只能慢慢从流食过度喝些营养的清粥。 喂完粥清欢把餐具放到一旁,林深握住她的手勾起了唇角。 “来我这。” 或许是林深的语气太过轻松,清欢也放松了些,她掀开被子坐在林深身边和他一起靠着床头,林深又是一笑,伸手就将她的头按到了自己肩膀上。 全身的重量有了依靠,清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林深握住她白嫩的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这么多年,累了吧……” 清欢垂眸,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不累。” 林深的大拇指轻轻抚摸过她的手指:“是我的错,我该早点醒过来。” 清欢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跟林深说她和傅临川在一起了,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品质,忠诚、坚持,所有的所有,都在林深醒来的那一刻变成了笑话。 她甚至希望她可以死在傅清霖的手上,这样至少她不会既对不起傅临川,又对不起林深。 又或者,她希望自己已经和林深有过夫妻之实,而不是这样单纯的被傅临川占有,还给他生下了孩子,这样她至少不会太过亏欠林深。 ——由于被傅清霖常年猥亵,当年的清欢十分排斥性爱,这也是她当初讨厌傅临川的原因,不止因为傅临川强迫她,更因为他强迫的是她最恶心的事。 林深继承了林燕堂的温柔和专情,在和清欢打算进一步时,他发现了清欢对性爱的抵触。 绅士风度再加上他对清欢的爱,他没有坚持要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从深吻到抚摸,从脖颈慢慢往下占有她,只要她不舒服,哪怕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林深也从来没有真正进去过。 关于她这些年经历的事,韩立言已经基本讲给了林深听,林深清楚她的痛苦,理解她的无奈,每个能感受到她陪伴却不能回应的夜晚,林深都痛不欲生。 在那些无边无际的迷雾里,他甚至感谢傅临川对清欢的保护,没有他,他醒来的时候也看不到清欢了。 “你……怎么醒过来的?” 仰头看向林深,清欢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林深笑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秘密。” 其实这不是秘密,只是林深不愿意勾起清欢那些不好的回忆罢了。 他是植物人,却有感觉和听觉,傅清霖将他劫走逼迫清欢做选择的时候,他恨自己是个植物人,而当清欢选择他的时候,他感动于清欢这么多年的深爱。 正是这对爱人的强烈保护欲和深深无力感,让他突破自己创造了这个奇迹。 林深不想说清欢也不会逼他,她在犹豫,犹豫怎么把她和傅临川的事告诉他。 ——清欢或许会迷茫会无助,但她从不会逃避。 察觉她的意图,林深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今天不说这个好吗?陪我睡一觉,明天我们去律师那里。” 清欢沉默良久。 “好。” 清欢这一去就是一星期,傅临川也在清园里忐忑不安了一星期,他一会儿看着傅清衡发呆,一会儿把可爱清欢写的日记拿出来翻看,他的手指细细划过泛黄的纸张,像抚摸稀世珍宝一般珍惜。 他甚至希望可爱的清欢会回来,那清欢也就跟着回来了。 说来也好笑,从前的清欢毫不犹豫拒绝他的时候,他总能义无反顾的向前,现在清欢和他有羁绊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逼她怕吓跑她,不争取又怕她真的离开,颇有些患得患失近乡情怯的意思。 在卧室里转了好几圈,傅临川终于忍不住拨通清欢的电话,按下通话键之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冲进了傅清衡的婴儿房里。 一边等待电话的接通一边看着傅清衡,傅临川的手紧紧抓住了婴儿床的护栏。 儿子,哭几声,哭几声让你妈妈心疼,他在心里焦急的想到。 然而傅清衡一如既往的听话,眨巴着眼睛盯着傅临川,根本没要哭的意思。 一分钟后,电话通了。 第165章 叙情 第166章 强弱(清欢爱情论+心态转折点)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6章 强弱(清欢爱情论+心态转折点)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接到傅临川电话的时候清欢正在整理林深的衣服,前几天他们去律师那里接手了林燕堂留给他的遗产,这套小别墅地处铭山,环境空气都很好,适合林深养病。 叫了保洁公司,这里很快就焕然一新,林燕堂这个人效古,家具基本都是木制的,几年过去,虽然失了些颜色,但却多了些典雅和古朴。 往青色的花瓶里插上刚送来的鲜花,淡淡的百合花香飘到林深身边,林深坐在轮椅上看着清欢的侧颜,清欢回头对他一笑,正欲开口,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就响了。 气氛有些沉默,清欢走过去拿起手机,她想去外面接电话,林深却推着轮椅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迫于无奈,清欢按下通话键,那头的傅临川犹豫了很久终是开口。 “清欢?清……清衡他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这句话傅临川不敢说,他怕说了清欢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一边是傅临川忐忑的等待,一边是林深温暖的手,清欢握紧手机想了很久。 “临川,照顾好清衡,对不起。” “清欢!你听我——” 察觉清欢的意图,傅临川赶忙开口,但清欢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并且直接关机把卡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对面传来忙音,傅临川有些懵,他快乐了太久,竟然忘了清欢原本就是这样的。 快刀斩乱麻,才是她的处理方法。 他愣愣的退后两步,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冲出去去找清欢。 将手机也扔到一旁,清欢过去蹲在林深面前,林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既然卡扔了,明天换张新卡吧。” “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清欢勾唇。 “你给我做?做什么,断腿羹?” “放心,腿动不了,手动得了。” 转眼之间距离清欢的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月,傅临川也一个月没去上班,他整天待在清园里看清欢的那本日记,里面的每个字每一笔他都快背下来了。 清欢没有回来拿东西,也是,都是些身外之物,她怎么会在意呢,林深肯定会给她买新的吧,他们肯定会睡在一张床上吧,清欢一定会和他接吻吧。 想到这傅临川再也受不了了,他握紧手里的笔记本,太阳穴的青筋不停的抖动。 “临川!临川!” 在外面敲门的是沈云,这个月里傅临川吩咐佣人保姆们照顾好傅清衡,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沈云早就心急如焚。 “刘师傅,把门破开吧。” 逼不得已,沈云只能选择破门而入,开锁师傅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把锁弄开了。 猛得一下推开门,沈云顿时被屋里的酒气给熏得退后了几步。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8点,屋里一片黑暗,沈云把让开锁师傅离开,接着把门关上打开壁灯,微黄的微弱灯光打在傅临川脸上,沈云又被吓了一跳。 仅仅一月,傅临川就已经瘦得不像样子,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脚边更是堆满了酒瓶。 沈云走过去将酒瓶踢开,简单把周围收拾了一下,又从浴室里拧了一条热毛巾帮他擦脸,傅临川任由她不动,根本不看她,只坐在床边痴痴的握着手里的笔记本。 做完一切,沈云端了一杯水递到傅临川面前,傅临川依旧一动不动,沈云把杯子放下,缓缓蹲在了傅临川脚边。 她用手覆上傅临川的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语气颇有些追忆的味道。 “临川,你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吗?” 傅临川没说话,却垂眸看了沈云一眼,沈云轻舒一口气,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爱的那个傅临川,他坚持、善良、强大,我爱了他十多年,我自以为已经够爱够坚韧,可我比不过他,在我已经认输的时候,他还没有认输,他痴痴的守着一个叫何清欢的人,风雨不动,从未有过放弃的心思。” 这番话成功触动了傅临川,但他却只是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缓缓摇头。 “阿云……不一样,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林深……是林深……” 沈云握紧他的手,言语忍不住有些里,是爱得浅的人是强者,还是爱得深的人是强者呢?” 何海沉默,他不知道清欢这句话的意思,好在清欢说这话也没想要他的回答。 “其实普遍人们都会认为,爱得浅的人是强者,因为她随时都可以云淡风轻无所畏惧,相反,爱得深的那个人是弱者,因为他总是被自己爱的人主导情绪,总是歇斯底里心碎难忍。” “阿海,其实我不这样觉得,我想,或许爱得深的那个人才是真的强者。” “他无所畏惧、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爱意奉献给他爱的人,而爱的浅的那个,她或许会抗拒,可当她接受了这样浓烈的爱,一旦失去,留给她的,也许就只是遗憾和悔恨了。” 说完清欢的眼睛已经微红,她继续看着别墅前黑暗的道路,何海突然就有些听懂了。 “清欢姐,你的意思是,你和傅临川,傅临川才是强者?” 第166章 强弱(清欢爱情论+心态转折点) 167章车祸 清欢 作者:何清欢 167章车祸 清欢 作者:何清欢 面对何海的问题清欢没有回答,她的手紧了紧,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阿海,如果是你,你会选谁?” 这话刚问出口清欢就反应了过来,她在想什么,这种问题,不应该存在在她的脑海里。 “好了阿海,是我失言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今天就住这吧。” 说完清欢转身离开,何海剩下的话也被堵在了嘴里。 其实他不在乎清欢选谁,傅临川也好,林深也好,哪怕韩立言都行,只要清欢开心就好,他看得出来,清欢选了林深以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转眼之间又是半个月过去,在清欢的精心照顾下,林深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路了,而经过那天沈云的劝导过后,傅临川也再次拾起了信心。 他将自己收拾好,换上平时清欢会多看他一眼的暗灰色西装,每到晚上八点就让司机把车开到铭山别墅外面的那条道上。 树影斑驳,黑色的长款1io停在黑暗里,傅临川没让司机开灯,但他停车的位置只要清欢稍微拉开窗帘就会看到,而他也只要抬头,就能透过后车窗看到她的眼睛。 今天是傅临川在这里等候的第九天,就像当初在韩家外面等着一样,他不动也不给清欢打电话,即使他已经查到了清欢的新号码。 二楼的卧室里,清欢扶着林深躺在床上,身后传来一阵风,清欢的手忍不住一顿。 “起风了,我去把窗户关上。” “嗯。” 走到窗前,清欢的手抓紧窗帘,她的动作很慢,可窗户终究是需要关上。 关掉大灯打开小灯,清欢掀开被子躺在林深身边,看到窗口的灯光变弱,傅临川的心也一下紧了,他们要睡觉了? 林深是个正常男人,他爱清欢,不比傅临川少。 握住清欢的手,林深撑起上半身凑近她,可就在他们的唇相触,林深打算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清欢突然双手撑着他的胸膛阻止了他。 “下……下次好吗……” 林深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和清欢之间……出问题了。 他也知道,他没有清欢想的那么好,在和傅临川的争斗里,他第一次耍了心机。 耍心机,是因为不自信。 ——那天傅临川给清欢打电话,他没有让清欢单独接,因为他知道,他必须守着清欢,她才会选他。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和清欢之间的问题比他想得来得更快,傅临川这根导火索意外的被提前点燃了。 在傅临川在这等候的第十六天,他没有来,清欢和林深都知道他没有来,但清欢明显有些不安。 沈云的电话是在9点来的,清欢接起来就听见对面的急救车声音。 “何清欢,来置信,他出事了!” 清欢没有犹豫,她随意扯了一件衣服套上,又赶忙去翻车钥匙,林深拄着拐杖过来握住她的手,声音冷静温和。 “我陪你去。” 清欢愣了两秒,随后点头扶着林深往外走。 许久没有开车,为了安全着想,清欢只能开得慢些,但林深观察她的神情,从里面看出了明显的着急。 等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傅临川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林深看着她担忧的和沈云对话,心里忍不住咚得一下,人也往后轻轻退了一步。 “沈云,到底怎么回事?” 看出清欢十分着急,沈云当即把事情全跟她说了。 今天原本的司机因为家里有急事请假了,新司机堵在路上一直过不来,眼看着就要赶不上一直以来他准时的8点,傅临川干脆就自己开车过来。 路上十分拥堵,他也心神恍惚,在下了高速道路突然畅通后,一个不留神就和前面转角过来的一辆越野车撞上了。 傅临川开的是轿跑,哪有越野车经撞,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的额头上全是鲜血,右腿也被车门夹得惨不忍睹。 约莫两个小时后,医院一片安静,帮傅临川手术的医生走出来给等候的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沈小姐,傅董的伤势已经基本稳定了,大约过两天才会醒来,腿您也不用担心,不会出问题的。” 听见傅临川的腿没事,沈云和清欢都松了一口气,清欢回头一看,正撞上林深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清欢的心却陡然紧了,她转头看向沈云,声音有些发虚。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清欢去扶林深,仰头努力对他笑了笑。 “我们回家吧。” 林深拍拍她的手背,似乎并没有受到今天这事的影响。 “陪我去顶楼透透气?呆久了有些闷。” “好。” 十分钟后,林深和清欢乘坐电梯到了顶楼,顶楼的风很大也很凉,却能够让人清醒。 顶楼有那种焊在地上的长椅,清欢扶着林深坐下,林深把拐杖放到一边,灼热宽厚的手覆在了清欢手上,身子也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清欢,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吗?” 167章车祸 第168章对话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8章对话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8章对话 清欢当然记得,和林深一起在傅家生活的日子依旧是她到现在为止最开心的时光。 除了那个男人,那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烦恼,恋爱给了正处于少女时期的她莫大的快乐和幸福,她期待着、憧憬着,自己可以过上正常圆满的生活。 想到这清欢心神有些恍惚,林深握紧她的手,语气和以前一样温柔。 “回去也太晚了,今晚就住医院吧。” 抬头看向林深,清欢没有选择拒绝。 凌晨3点,身旁的林深沉沉的睡着,清欢在他怀里睁着双眼注视着天花板,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三分钟后,清欢掀开被子起身离开,她的动作很轻,但林深却依旧在她关门后睁开了双眼。 一路走到傅临川的病房,清欢在门前站了很久。 推开病房门,里面一片黑暗,只有监护仪器上亮着灯,傅临川躺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清欢一靠近就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清欢帮傅临川掖了掖被角,或许是太思念清欢,傅临川突然喘息着握住了清欢的手,嘴里还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 “清欢……别走……清欢………” 眼角泛起水色,清欢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傅临川却越握越紧,最后她也只得作罢。 目光落在傅临川颤抖的嘴唇上,清欢的眼泪落下,嘴角也泛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傅临川,你怎么就这么傻…… 当然,这话清欢并没有说出口。 或许是昨天傅临川的手掌太烫,第二天清欢一直精神恍惚,林深连着叫了她两声她都没听到。 “清欢?” 这次清欢听到了,她放下已经被她抓出痕迹的塑料水杯,一下回头对林深笑了笑。 “怎么了?” “中午我想吃糖醋排骨,给我做好吗?” “好,我这就去买。” ——置信的顶层是病房,客厅浴室厨房书房应有尽有,就是为了方便家人照顾病人。 放下水杯,清欢推开离开,仓促的背影竟然有些想逃离的意思。 清欢离开后林深拄着拐杖对着镜子理了理衬衣领子和袖口,确认自己的状态良好,然后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傅临川的病房走。 这会儿是早上1o点,傅临川刚醒来不久,沈云正在喂他吃早餐,站在窗边的的傅临禹越看越不爽,不过在傅临川紧皱的眉头下也没说什么。 怕傅临川面前傅临川是自卑的,因为他知道清欢爱林深胜过爱他,但就个人而言,他在林深面前是骄傲的。 按下呼叫铃让护士送来一壶热茶,傅临川拿起茶杯呷了一口,随后双手合十往后靠了靠。 “林先生找我有事?” 林深将目光转向窗外,脸上对清欢的那种温柔神色已然消失。 “她昨晚来看你了,你知道吗?” 清欢来看他了?傅临川交叉的手一紧,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扯了扯,心里的,傅临川抬头看向林深,林深看着他欣喜的表情心里一紧,像是被人划了一刀似的。 “林深,她说过她爱我,你知道吗?” 同样的问句,林深的手握紧又松开,突然有一瞬间他就不想离开了,想继续把清欢攥在手心。 傅临川是世上最坚守她的人,何海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而他,则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如何让她无法离开,即使她真的爱上了傅临川。 只是,他也深爱着清欢,甚至比傅临川更早,他不忍她在这样的漩涡里挣扎难过,所以他来了。 “傅临川,我没碰过她,这个你应该知道,只是我想问你一件事,那个晚上,你过28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是你强暴了她吗?” 那个晚上?傅临川蹭得一下站起来,什么那个晚上? 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碰过清欢! 第168章对话 第169 心声(老傅:老婆你终于承认爱我了QA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69 心声(老傅:老婆你终于承认爱我了qa 清欢 作者:何清欢 面对傅临川这样惊讶愤怒的反应,林深不用他回答也知道不是他了。 那个夜晚,林深本来是带了蛋糕专门来找清欢的,可见到的清欢却是一身狼狈,头发也是湿的。 对此清欢的解释是她摔了一跤,但林深却看到她的手上有似乎是人为的掐痕。 结合当时傅临川对清欢的穷追不舍,林深只能认为是傅临川强迫了清欢,同时也将清欢对性爱的排斥归咎给了傅临川。 现在看傅临川的反应应该不是他,那可能真的是清欢摔了一跤,又或是被傅羡云欺负了不愿意告诉他吧。 但他是放下了,傅临川却觉得如坠深渊。 他原本以为那个男人是在清欢去了德国后觊觎清欢绑架了她,不然怎么会带着一个外国人手下呢?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这个人说不定从小时候就在企图绑走清欢了! 一想到这件事傅临川就愤怒到了极点,好在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才稍微消了些气。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正是这件事让清欢坚定了出国的决心。 小时候的她以为在傅家的守护下就可以安全度日,但那天晚上她上了晚自习回去,又在路上被一个男人拖进了草丛里,好在有一个路人经过清欢才得救。 那时的她没有将男人和傅家联系在一起,只是觉得傅家已经不安全了,她想离开,和林深一起离开。 “傅临川,清欢现在应该在e区o3号病房的厨房里,你去见她吧。” 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的傅临川有些愣,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把清欢让给他? “你什么意思?” 林深苦涩一笑:“傅临川,你给我一颗心脏,我还你一根手指,再加上……再加上你抢走了我最心爱的人,我们就算互不相欠吧。” “那颗心脏是你运气好,我顺手而已。” 傅临川的话倒也没错,如果不是正好有人车祸,他也没法救他。 “无论如何都谢谢你,只是……” 说到着林深抬眼看傅临川,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锋利的光。 “如果这次清欢依旧选择我,那我就不会再放手了,我会抓着她的手,直到她再也不爱我的那一天。” 男人之间的较量向来一触即发,这次傅临川也不打算再逃避。 “好。” 二十分钟后,置信顶层e区o3号病房。 “嘀嗒……嘀嗒……” 没关严实的水龙头一点点滴落出水,清欢已经切好了菜,但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很闷,窒息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只能扶着厨台急促的喘息。 身后传来拐杖落地的声音,清欢以为是林深,连忙伸手擦去眼角的湿痕,结果回头一看,竟然傅临川站在门口。 心里一惊,清欢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傅临川把厨房门反锁,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将手撑在厨台上圈住清欢,傅临川的喉结不停往下滚动,清欢则退无可退,只能把头转过去不看他。 傅临川不说话,就这么圈住她感受她的呼吸,终于,清欢忍不住了。 她抬头看他,眼里的泪意又有些忍不住。 “你来做什么?” 傅临川伸手抚摸她的脸。 “我来看你,清欢,我想你了,好想你……还有清衡,清衡也很想你。” 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清欢将他的手一把推开。 “不是说好了吗,你照顾清——” 清欢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傅临川直接将拐杖一扔握住了她的肩膀。 “没有说好,清欢,没有说好,我爱你,清欢!你也爱我,对不对,你说过的,清欢!” 傅临川绪在这一刻爆发,清欢从抽泣变成大哭,傅临川心疼的很,连忙捧着她的脸安慰她。 “清欢……别哭……我错了……错了……别哭好不好……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逼你了好不好……” 傅临川又像以前一样安慰她迁就她,但清欢却只是狠狠的摇头,声音颤抖中带着哭腔。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你为什么要爱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来……你知不知道,每到八点……每到八点……” “我都忍不住等你过来……” 说完清欢像是解脱了似的,身体一下软下来,她重重的跌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比那天林深醒来还要大声。 第169 心声(老傅:老婆你终于承认爱我了qa 第170章结果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7o章结果 清欢 作者:何清欢 和清欢的解脱释放相比,傅临川直接被这些话弄得退后了两步。 她在等他?每天晚上都在等他? 巨大的喜悦让傅临川顾不得其他,他强撑着将清欢扶起来坐在厨房那边的凳子上,自己则一边忍痛一边跪在她面前。 “清欢,你说的是真的?” 清欢依旧在抹泪,傅临川握紧她的手,她没力气推开,只能她不停的摇头说着你不懂。 其实傅临川是懂的,他知道,是他害她变成了坏女人,她本来可以忠诚的等待林深醒来,再拥有一段完美的爱情。 是他害得她失去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忠诚品质,让她在林深面前抬不起头来,被深深的内疚和两难所折磨。 “清欢,选我吧,啊?选我吧,我会对你比以前更好的,林深我……我给他找心脏,保证他活的好好的,好不好?选我吧……” 傅临川以为这样就能说动清欢,但这样委曲求全却让清欢更加生气,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又不是什么珍宝,为什么总是这样! 看着清欢这样的表情,傅临川越发的高兴,她心疼他了!她在乎他的自尊!她真的是爱他的! “清欢,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心疼我,对不对?” 一场发泄式的大哭让清欢好受了许多,她看着傅临川期待的眼神开口,嗓子都有些哭哑了。 “我……我……我要和他单独谈谈。” 她软软的声音一出来,傅临川就立马松了口气。 “好,你和他谈,我都听你的。” “嗯。” 清欢点头,傅临川心咚咚咚直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清欢会选他。 与此同时,林深正坐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沉思。 湖面平静无波,但林深的心却不平静。 他太了解清欢了,他知道她如今对他爱少怜多,可怜他孤身一人,可怜他移植了心脏只能再活二十来年。 当初他醒来后曾以为是傅临川强迫了清欢和他在一起,但当他知道傅清衡的存在后他就明白了,不管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当初清欢是怎么拒绝傅临川的,现在的清欢已经对傅临川有感情了。 他也曾想过绑住她占有她,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清欢的问题终究不可避免的出现,清欢的走神,夜里的失眠,都在提醒着他这个事实。 直到昨天,清欢焦急的冲去医院,半夜又去看傅临川,林深知道,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就算没有这场车祸,清欢终究还是会走,这场车祸只不过提前点燃了导火索而已。 而他久久不愿意让清欢见傅临川,也不过是贪念这份感情最后的温度。 他想再多陪陪她,多看看她,奢望两人的爱情之火能重燃。 他不怪清欢,清欢已经比世上的大多数人都忠诚,哪怕他有一丝希望,清欢都不会放弃,怪他,太不争气了。 其实今天让傅临川去找清欢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一丝希冀的,他们曾经那么相爱,万一清欢就继续选择他了呢? 可现在清欢久久没有来找他,他就已经猜出了答案。 ——对于感情清欢向来是利落的,如果她不想选择傅临川,一定早就拒绝他来找自己了。 给自己的爱人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这是他对清欢的尊重,也是对她的爱。 叫了护士来把傅临川扶走,清欢去浴室洗了把脸,又等眼睛的红肿散了才出去找林深。 一路问了护士医生,又看了监控,清欢终于在住院区的人工湖边找到了林深。 他放松的坐在长椅上,拐杖也被收好放在了一边,清欢在后面看了他很久才终于走了过去。 坐在林深身边,清欢也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果然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来了?” 许久过后林深终于开口,不过他没有转头,声音冷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 清欢的声音有些颤抖,林深深呼吸一口,心里已然明了。 他很清楚,同样是选择,清欢选择他是长痛,往后的日子里她会不停想起傅临川,而选择傅临川则是短痛,做出选择的这一刻清欢或许会痛到无以复加,但一但放下,她也就熬过去了。 林深觉得他们的爱情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这朵花一直在风雨中,他和清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这朵花让它美丽的绽放,而傅临川则一直在旁边撑伞保护着清欢。 后来雨越下越大,他倒下了,清欢只能独自一人守着这朵花,再后来她也倒下了,傅临川依旧在给她撑伞。 风雨将玫瑰的花瓣摧残待尽,只留下光秃秃的枯萎枝丫,后来雨停了,傅临川放下雨伞和清欢一起沐浴在阳光下,就在这时,这根枝丫却突然焕发了生机有了一抹翠绿。 他以为这份生机可以延续,但事实这份生机提供的养分根本不够,这根枝丫,已经没法再开出美丽的花朵。 ——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只是残余的温度让人着迷,人还无法从原来的角色中走出来。 收回思绪,林深温柔开口。 “好点了吗?” 见林深依旧如此关怀自己,清欢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眼眶又红了。 “这几天你一直不开心,清欢,我不想你不开心。” “还有……清欢,我想亲口听你说,可以吗?” 第17o章结果 第171章释怀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71章释怀 清欢 作者:何清欢 事到如今,清欢没有再说对不起,以两人的关系,这样只是在在林深的伤口再划一刀罢了。 她要做的和林深需要的,是说出她的真心话。 只是如何说最好,她还在思考,林深也愿意等待。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还爱他,只是没那么深了。 人的心很小,装不下完整的两个人,从林深到傅临川,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爱人的离去和神志的疯魔让清欢身心俱疲,她坚持不下去了,她开始贪念傅临川怀抱的温度,她说服自己林深不可能再醒来,给傅临川,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谁知现在奇迹真的发生了,看到林深的那一刻清欢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还无法从当年的心态中走出来,她以为自己还像当初那样深爱着林深,可时间越久,她就越发现不对。 直到傅临川车祸,清欢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真的回不去了,而她选择傅临川,也不是因为林深不在退而求其次。 听完清欢的解释,林深垂眸,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清欢,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了你,他还会这么爱你吗?” 清欢的回答很轻,却没有犹豫。 “会的。” “好,好,我知道了。” 说完林深转头看向清欢,却发现她早就哭成了泪人,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清欢向来克制,流泪大多数时都是无声的,只有滚烫的泪珠滑落。 如林深所想,清欢正在经历放弃他后的短痛,此刻的她,是真心的完整的只为了他哭泣。 握住清欢放在腿上的手,林深安静的等待,约莫十来分钟后,清欢的泪珠停了,她伸手擦掉眼泪,声音哽咽的断了线。 “你……你要………” 心头涌起一股热流,清欢再也说不下去,林深握住她的手一紧,脸上全是温暖的笑意。 “放心,我会好好的。” 说完他喉头一动,扣住清欢的后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滚烫的一吻。 “去吧,到他的身边去吧。” 听到这话清欢再也忍不住,她扑进林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这一刻林深感觉属于他的清欢回来了,那根枝丫开出了一朵透明的花朵,虽然短暂,却让他心满意足。 “好了,再不走我就不放你走了。” 清欢抽泣着从他肩头抬起头来,两人对视,她突然就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林深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这个吻持续了十秒钟,慢慢松开林深的唇,清欢从长椅上起来,林深也松开了她的手。 注视着林深缓缓退后两步,清欢猛然转身离开,林深把视线转回湖面,微风将他的衬衫吹起,他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将下面的衬衫领口晕湿。 ——“好学生,今天又是我来接你回家,惊喜吗?” ——“林深!你给我站住!那份论文我明天要交的!” ——“清欢,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清欢,你也要好好的,林深在心里的最深处轻轻的说。 恍惚的回到住院区,傅临川远远的就看到了清欢的身影,他推开扶着他的沈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清欢走去。 两人在绿化区的小道里相遇,清欢停住脚步,她想开口,然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其实不用她说傅临川也知道,她选了他,肯定选了他,不然她不会回到这,也不会在他的注视下沉默。 以傅临川,他本想将清欢抱起来转几圈,可看现在清欢的神色如此难过,他莫名的按耐住了心情安静的陪她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十分钟后,在傅临川的腿都快麻木的时候,清欢第一次主动在他面前展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伸手环住傅临川的腰,将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滚烫的泪透过衬衫浸湿了他的胸膛,他缓缓把手放在清欢的腰和头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紧紧的将清欢禁锢在他的怀里。 他的清欢真好,真好。 傅临川的伤势不重,在医院住个三四天就能出院了,林深也在那天晚上就回了铭山的别墅。 回清园的时候傅临川寸步不离的带着清欢,生怕她跑了似的,清欢也由得他折腾,一回到家就跑去婴儿房看傅清衡,见到傅清衡圆滚滚肉生生的模样,她也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林深正站在铭山别墅的客厅里发呆。 现在的他去了拐杖也能走,只是走的很慢,但照顾自己已经不成问题。 同离开清园一样,清欢离开铭山也什么都没带,傅临川恨不得全身都给她换新的。 环视客厅一周,林深伸手摸了摸身下沙发的软垫,这是清欢和他一起挑的,很软,很舒服。 长叹一口气,林深站起身来勾唇轻轻笑了笑。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第171章释怀 第172章 信件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72章 信件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清欢是在半个月后收到林深离开的消息的,这半个月里她专心的在清园陪傅临川养伤,傅临川仿佛一夜之间倒退了十几岁,跟个大孩子似的,天天抱着她问她还会不会走,她不厌其烦的回答他,然后又被他扔在床上蹂躏索取,有一次不小心压到了傅临川的腿,疼得他声音都变了。 早上7点,清欢从床上起来,刘阿姨急匆匆的跑过来告诉她有人在清园门外放了一个箱子,收件人写着她的名字。 让人把箱子放到花园中心的凉亭里,清欢坐在石椅上打开了箱子,如她所料,纸箱里全是照片。 清欢很聪明,但她没有爱好,她的聪明都为了生活,没有目的性,和她不同,林深是有爱好的,他喜欢摄影,小时候林燕堂给他买了一个当时很昂贵的数码相机,他全用来给清欢拍照了。 一张一张仔细的翻看着原来的照片,清欢的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容,恰好此时傅临川也醒了,他透过落地窗看到清欢在花园里,便笑了笑往楼下走去。 最后一张照片是清欢和林深初见的那天,她淋得不成样子,可林深非要给她照相,说她很好看,他要和她做朋友。 细细抚摸这张照片,清欢心里有些苦涩,但更多的释然和放松,她把照片当到一旁,目光落在箱子的最下面,在那里有一张折好的信纸,应该就是林深留给她最后的告别了。 翻开信纸,清欢本以为会看到很长的告别语,信纸上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清欢,我去实现我的梦想了,用我仅剩的余生。” 握紧信纸,清欢笑中带泪,她知道,林深将这些照片留给她就是把两人的过去都留给了她,好的、坏的,全都留给她。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清欢回头一看,傅临川已经俯身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的东西?” 傅临川的话语里依旧带着醋味,清欢忍不住垂眸一笑。 “嗯。” “几张照片……那就留着吧,不过,不许单独见他。” 清欢又是一笑,一个字拉得老长。 “好。” “怎么,烦我了?嗯?” 傅临川一边说一边舔她的耳垂,清欢身子一软,赶忙伸手推他。 “别,在外面呢……” “那就去里面。” 说完傅临川一把将清欢打横抱起,与此同时,林深正在飞往意大利米兰的飞机上。 头等舱非富即贵,空姐贴心的给他上了一杯温热的水,还给他的腿盖上了一张薄毯。 向空姐表示了谢意,林深转头看向机舱外的天空,蓝色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里,似乎有他和清欢的身影。 那时他们穿着校服,吃着门口5毛钱的冰棍,简单的帆布鞋在水坑里踩来踩去。 清欢,最爱的清欢,再见了。 清园里两人又是一翻激烈的折腾,释放之后,大汗淋漓的傅临川将清欢搂在怀里,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傅临川抚摸着清欢柔软温暖的身体,无名指上的戒指十分明显。 ——这次回来以后傅临川就马不停蹄的带着清欢去领了证,生怕她反悔,还直接把办婚礼的事也安排上了。 “清欢,你真的会嫁给我吧?” 又来了,清欢无奈的想到。 “会的。” 傅临川将她搂紧,狠狠的吻了一下清欢的额头。 “清欢,你知道吗,现在我才觉得你真正属于我,以后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嗯……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要个女儿,肯定像你。” 清欢也笑,是啊,现在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傅清霖也不可以。 只不过……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临川,上次我想要的嘉信酒店怎么样了?” 她想要的?不是可爱清欢要的吗?没事,都一样,前天晚上可爱清欢还偷跑出来亲他呢。 “人事已经整理完了,过几天施工队就会进去,你想改成什么样子可以跟负责人说,都听你的。” “嗯,那就把16楼留下吧,做个纪念。” ——清欢知道每次傅清霖都在一栋大楼里,为了知道他们所在的楼层,清欢跟着秒表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人工计时,计算着电梯从地下停车场到目的地的楼层。 傅临川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对了临川,既然要办婚礼就再回家一趟吧,总要让爸知道,嗯……还有二叔,也一起请过来吧。” “好。” 说完傅临川又开始揉搓抚摸她,两人的玩闹声和笑声洒了一室。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大结局啦,有点舍不得,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说哈,能写的都会写的~ 目前想写的有:一些捆绑之类的甜蜜羞耻py,然后清欢吃醋、来清园的第一次以及第二个崽崽的出生~ 第172章 信件 第173章 对峙 清欢 作者:何清欢 第173章 对峙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清欢说要去傅家,傅临川立马就安排上了,还把郑芳华和傅蕴仪接了回来,打算家庭聚会结束后就把婚礼赶紧办了,还不停的跟清欢解释,就算婚礼准备的时间短,也丝毫不会影响婚礼的质量,一定会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 约莫半个月后,傅家的人都聚齐了,傅家主宅的客厅里,傅镇国抱着傅清衡逗弄他,神色看起来不错,傅临川心里也就放了心,握住清欢的手拍了拍,示意她放心。 “妈,清欢没有别的家人,这次送亲可能还得麻烦您。” 这么久以来傅临川第一次叫妈,就算坚强如郑芳华也红了眼眶,连连说好,清欢朝傅清霖看了一眼,只见他心神恍惚,表情也很是别扭。 是啊,他该别扭了,她和傅临川领了证,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而且傅临川并没有签什么婚前协议,还在遗嘱里把所有都留给了她和傅清衡。 现在的她,是真正的傅家人了,也难怪他别扭。 “嫂……嫂子,给……给你的。” 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将清欢的思绪拉了回来,清欢抬头一看,傅蕴仪扭扭捏捏的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应该是给她的结婚礼物。 “谢谢。” 清欢笑着接过来,傅蕴仪一下就跑回郑芳华那边,好像是怕清欢误会她对她有好感似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行了,快到点了,准备吃饭吧,你们也都休息一会儿,临川,来我书房一趟。” 傅镇国发话,傅临川当即和他离开,沈云提议大家去晒晒太阳打打高尔夫,最近家里的草坪刚维护过。 让佣人在休息区上了点餐前水果和清茶,傅临禹和傅蕴仪在那对打的很是开心,清欢沈云以及郑芳华在一旁喝茶聊天,唯独不见了傅清霖。 打了一局,傅蕴仪输了,她把球杆一扔跑到这边来,语气里全是十八岁少女的开朗。 “沈云姐,你去跟我哥打,他从来不让着我,我不跟他玩了!” “好,我去。” 说完沈云起身拿起球杆往傅临禹那边走,傅蕴仪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她往郑芳华身边靠了靠,又看向清欢,咬着唇犹豫很久终是开口。 “何清欢!以后……以后你就是我嫂子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别生气了,嫂子。” 以傅蕴仪这种天之骄女的娇纵性格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她是真的接受了清欢并且真的在道歉,清欢温柔一笑,突然对她眨了眨眼。 “好啊,来给我做伴娘?” “嗯!” 傅蕴仪笑得开心,清欢给她递了一杯水,她仰着头咕嘟咕嘟全喝完了。 “妈,我去看看清衡,最近他有点发热,我得随时看着才安心。” “哎,好,快去吧。” 郑芳华今天太高兴,说话都带着喜悦,清欢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走在傅家的主道上,清欢思考着傅清霖的去处,按他现在憋屈愤怒的心情,他一定会选一个清净的地方。 二十分钟后,清欢走到傅家花园的花房外,果然,傅清霖正在花房里站着,看起来已经站了很长时间了。 “咚咚咚。” 清欢伸手敲了敲花房的玻璃门,傅清霖回过头来,或许是还没来得及收敛表情,清欢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明显的恨毒。 和以往的礼貌不同,这次没有等傅清霖说进来,清欢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她走到傅清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到玻璃花房外宽阔的傅家,眼里第一次出现傅临川从来没见过的凌厉和锋芒。 “二叔,婚礼您可得过来。” “好。” 傅清霖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儒雅温和,大约也是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二叔,您打算送什么结婚礼物?哎……说来也有些对不起二叔,前段时间临川跟我说,嘉信大酒店太老了,准备翻新,做个写字楼或者主体酒店什么的,我听说这嘉信在临川小时候是二叔您管着的,我想总得跟您说一声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傅清霖彻底没了长辈的气度,他一下转头看向清欢,眼神跟刀子一样,清欢自然是不会退让,也是一个抬眼一个刀风扫过去,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傅清霖。 四目对视,清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像真的在和傅清霖唠家常。 “二叔,要不就用您现在剩下的9的股份做礼物吧?” 第173章 对峙 杀人诛心·大结局上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杀人诛心·大结局上 清欢 作者:何清欢 杀人诛心·大结局上 傅清霖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郑芳华,也不是他那肮脏的幼女爱好,而是他的钱,他在傅氏的股份。 他是个敏感自卑的人,替傅镇国坐牢后得到了股份才开始自我膨胀,他恨傅镇国,却又不得不依靠傅镇国。 他觉得没有他替他哥哥坐牢,傅氏早就完了,可换来的却是傅镇国的算计,让他的股份一路直降到1o以下,就是为了给他的儿子傅临川铺路。 于是他连带着傅临川也恨上了,他也是傅家人,流着傅家的血,凭什么剥夺他的股份! 现在好了,这个什么何清欢也成了傅家的人,还生了个傅清衡,他那个哥哥,好哥哥,一定会又给这个傅清衡算计股份的! 想到这傅清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狠狠的看着清欢,只觉得这个女人毒,真毒,他当初就该直接杀了她! 又往前走了一步,清欢压低声音笑着开口。 “怎么?二叔不愿意啊,没事,您知道的,内部审查、刑事栽赃,只要我想,临川总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签下股权转让书,他有多爱我,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何清欢——!!!” 话音落下,傅清霖的手猛然握紧,骨裂碰撞的噼啪声十分明显,显然是被彻底也从愤怒开始转向慌张,她连这个也知道? “二叔,您放心,我不会跟傅叔叔和临川说的,毕竟这要是传出去傅家的酒店墙里藏了尸体,对傅家也不好是吧?” 说完清欢转身离开,傅清霖则身体一震呆呆的退后两步。 ——杀人诛心,她的手不沾血,却可以凌迟他的心。 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将日日夜夜害怕她,清欢太了解他了,他暴虐的深处是懦弱,他怕死,他会为了他这条肮脏的性命,为了他的荣华富贵“忍辱负重”。 以前的他是清欢的噩梦,现在的清欢是他的噩梦。 走下花房的台阶,清欢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住脚步回头一笑,仿佛刚才也没发生过一样。 “二叔,婚礼记得来。” 语罢清欢头也不回的走了,傅清霖身体一晃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地面,嘴唇不停的打颤。 与此同时,在花房左边花丛后面的沈云也捂着嘴巴慢慢蹲了下来。 吃饭的时间到了,清欢不在,她和傅临川是出来找她的。 出了花园是广阔的草坪,清欢远远的就看到傅临川在草坪上东张西望,似乎是在寻找她。 “临川!” 停下脚步,清欢笑着喊了他一声,傅临川当即转身往她这跑,将她的手紧紧握着。 “去哪了,该吃饭了,爸都快生气了,走吧。” “好,刚才去花园转了转,里面的迷迭香还挺好看的。” “你喜欢?那回去就在清园种点。” “好。” 清欢温言笑语,傅临川将她拉近了些搂住她的腰,清欢又是一笑,语气亦嗔亦怒。 “在家里呢,别闹。” “没闹,想去哪度蜜月?” “嗯……选个宝宝能适应的地方吧,把小衡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好,都听你的。” 随着话语飘散中风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而此时沈云也从花园里走了出来注视着两人的背影。 她是个聪明的人,在最初的巨大冲击后,她很快就将事情串联了起来,而且瞬间就明白了清欢宁愿自己咽下这个委屈,也不把事情告诉傅临川的原因。 ——她是在保护傅临川。 作为一个在傅家长大的外人,沈云比任何都知道傅镇国的无情和有情。 他对外人无情,对家人有那么两分情,但他最在乎的,还是傅氏,这个他拼命打下的商业帝国,无论谁都不能和傅氏相比,包括傅临川,甚至如果当初那个小三生的是儿子,傅临川都不一定是现在的傅董事长。 傅临川要是知道傅清霖就是绑架清欢的人一定会不管不顾的要了傅清霖的命,到时候傅镇国自然也会知道。 和傅临川不同,傅镇国不在乎清欢的死活,而傅清霖是他的弟弟,还抓着替他坐牢的把柄,而且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傅氏的事。 所以结局一定是傅清霖和清欢两败俱伤,就连傅临川都会被波及,傅镇国对傅氏的控制欲大于所有人,如果傅临川真的背叛他,他一定会下了傅临川的权。 傅镇国,从来不会没有后手,他依旧是傅氏交椅上的掌权者。 想到这沈云抬头看向傅临川和清欢的方向,两人的背影已经快缩小成一个小点,但依然能看出幸福的味道。 眼眶泛起一丝微红,沈云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原来的她以为在和傅临川的关系里,是傅临川单纯的付出,何清欢不过随意回应一二,但现在她知道了,她也是爱傅临川的。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隐忍,在傅临川的心里,她永远是那个干净纯洁的何清欢,他不会知道他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曾被人这样不堪的践踏,不会因此心如刀割痛苦流泪。 和当初清欢对待何海一样,不知道,就是最好的保护,她在用她所有的能力让那些不堪的阴霾远离她爱的人。 何清欢,你赢了。 沈云垂眸流泪轻笑着想到。 杀人诛心·大结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