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部分阅读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 正文 楔子:穿越始于爆炸…… 唉,想我真是个命苦的孩子! 前世一出生就没了娘,老头子一喝醉酒就对我拳脚相加,靠着邻里相帮活到了十三岁,后来老头子又有了老婆,一次老头子为了后妈要打我,我一挥拳头正中我老子的鼻梁骨,宣告自己正式长大,拍拍手离家出走,自此流落街头后来混进赌场变成了赌场高手,虽然不敢说是赌神级别的,但是忽悠一下一般赌徒还是小意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好不容易在赌场活到十七八,成了十省八市远近闻名横行乡里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无坚不摧无妞不泡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赌圣………手下的一只小小太妹,可恨天意弄人,在我钱途一片光明的时候,却被一个多管闲事的警察抓到! 抓到就算了他居然还想脱我衣服,心想这年头的警察不靠谱他妈比流氓还流氓,我刚想一脚踹飞他。 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爬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按到自动麻将机的开关,这机器是前几天刚刚买的还没人用过听说老板说这是最新款的机器老值钱了。 机器里面的麻将转动起来,‘喀喀喀’的声想异常清楚,当时我就蒙了。麻将机的好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靠声音分辨,声音越小表示机器运转越平稳,声音越大表示机器运转很差劲。 现在这声音跟打鼓似的甚至比打鼓还要响,我第一个念头就是,靠!!老板被坑了。 我老板特扣虽然这机器是他亲自定的,但是他一定会找诸多借口把这错按着我头上。当时我就没顾上追我我警察,开始捣腾机器,想着如何把声音降低。就在我拍拍手表示大功告成的时候,一把银色的手枪抵在我的太阳|岤。 我立刻乖乖举双手投降可怜兮兮的看着警察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去自首。”才怪。 我一个转身泥鳅似的溜到他身后想抢他的手枪,可惜这小子握的太紧了。 扭打中,他开了几枪不过没打中我,只是打中麻将机了,看的我直肉痛。 “老娘刚刚修好的麻将机啊!老娘跟你没完。” 我大喝一声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朝他攻击,还没有触碰到他就先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是被滔天的热浪吞噬。 她奶奶的麻将机居然爆炸了…… 你说我堂堂一介未来的赌神,死在赌场也就认了,偏偏是为了一破电动麻将桌嗝屁,这让一心想当天下第一大赌神的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于是这样我含羞带恨地死去。 当然正如同很多扯蛋的狗血的小说那样,俺灰常光荣滴——穿越鸟。 第一章: “快!来人派人通知夫人老爷,小姐…小姐就快……”突然听见一个沧桑的声音,他话还没说完,躺在床上的人又听见一震惊天动地的哭声。 哭的真是惨绝人寰啊,吵死了,头好痛…… 只感到这里乱成一锅粥,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忽然有人在她面前惊呼:“小姐…大小姐醒了!大夫!大夫!”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突然一群奇装异服的老头一涌而入,个个脸上都带着复杂的情绪。 当他们确定已经无碍时,一个扎着双环髻身穿粉红色小褂的妙龄女孩手舞足蹈的跑出去,叫喊:“小姐醒了!大小姐醒了!”神态举止请参考疯子…… 她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变得静悄悄仿佛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床上虚弱的小人儿以为那人肯定疯了,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疯狂的欢呼分贝大的震动天地。 她按捺着强烈的头痛,微眯着眼睛,揉着太阳|岤心想,“小姐?小姐?哪家的小姐,话说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周围急切呼唤的人很多,吵的她越发头疼,再次睁开眼睛第一个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黑袍大褂白发苍苍胡茬满脸的老头子。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眼珠微动,视线偏移转到老头子身后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处。 古代的服饰?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狗血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是有人在跟自己恶作剧,深吸一口气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本来在周围的人惊呼起来人瞬间僵住,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大小姐?”老头子小心翼翼地问:“您问什么?” 她微微皱眉,然后眨眨眼睛,看了看四周建筑古香古色,服装看得出来都是手工的,不是机械缝纫。还有这布料,这里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不是有人恶作剧,而是真的穿越了…… “我是说…”她缓缓转过头,看看着糟老头清清嗓子问道:“我是小姐?哪个家的小姐?还有这个国号叫啥?”隋唐宋元明清?还是秦汉三国? 嘛~不管哪个都好,穿过来当大小姐肯定比当布衣平民要爽。 不过我看了一下他们的服饰,心里咯噔一下,娘我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大小姐您是施家的大小姐啊。这里是大郡国。” 事实证明,就是这么倒霉。 施大小姐皱皱眉头,表示了解的点头:“大郡”没听过,应该是狗血的架空穿越“施家?我知道了。我爸……咳咳咳……”施大小姐一时糊涂差点说成爸妈赶紧改口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啊,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睛问:“我爹娘是谁?” 大夫同样瞪着眼睛,惊讶的看着大小姐,随后结结巴巴的回到:“大小姐,你爹是朝中二品大元,你娘亲是三品诰命夫人啊。” 施大小姐闭上眼睛思考片刻,猛然发现床前的人还聚在一起,象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自己,她极其不耐,又半睁着眼睛说:“我要休息了,你们退下罢。” “是,是……”众人这才唯唯诺诺地退下,只剩两个衣饰出众的侍女在床边看顾。 不知道为啥颈椎酸痛难耐,叫众人退下自己却死活睡不着。 施大小姐躲在被窝里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有点不对劲,心道为什么我好像缩水了,看着莲藕似的的小手。然后拍拍自己的脸蛋……现在的德行,估计也就三、四岁左右…… 施大小姐无赖的睁开眼睛对着恰好站在眼前的饰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想了想,三岁的孩子应该是神马神态?对了装傻。施大小姐捂着头摇了摇,表现的极其可怜:“我头痛的紧,脑袋晕乎乎的。” 那侍女笑道:“就算小姐没晕,也不会记得奴婢叫什么名字。奴婢叫小叶。” “没病也不知道?为什么?”施大小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小叶紧抿嘴,低头不敢看她道:“小姐自小不喜言语,奴婢在这里侍侯三年了,头一遭见您问他人的名字呢。” 原来如此。某人心底暗松一口气她理所当然的想到,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不认识其他人也是理所当然,露出马脚的时候就少。 不过,这小姐当得如此沉默,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古代人的小姐都是吃闲饭的,成天不是绣花就是扑蝶,年纪到了就去相亲。相当苦逼的生活啊。 算了,自己爆炸没死反而穿越就已经是万幸了,就算在毫无乐趣的古代,本小姐也要活的多姿多彩,怎么能够迂腐的过一身呢?于是某人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我不喜欢说话吗?”施大小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笑,然从容道:“我大病一场,可能以后就会爱上说话呢。” 小叶满脸诧异地看着她。 给读者的话: 温馨提示:入坑前请自带避雷针。如出现两眼发黑口吐白沫痉挛抽搐昏迷休克精神失常等症状者,本坑主概不负责,祝您看文愉快哦亲~~_ 正文 第二章:东西打听 小叶满脸诧异地看着她。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怎么了?”她的目光让施大小姐觉得不妥,有点不自在地问。 “小姐,你没有大病。你只是掉到河里去了,捞上来的时候,可把奴婢们都吓坏了。大夫开始还说不能救呢。” “掉到河里?”某人嘴角抽搐尴尬地嘿嘿笑:“对啊对啊,我见天气不错,就到河边走走,结果不小心掉进去了,幸亏你们发现得早。” 真是丢死人了…… 小叶仔细地打量施大小姐,水银一样的眼珠转着,盯得她极不舒服。 施大小姐又问:“怎么了?” “小姐,今儿个下雨,天气是从合好起?” “……”某人这时才主意到窗外那窸窸窣窣的小雨点…… 于是继续装傻:“呵呵,我就喜欢雨水啊。” 小叶皱眉担心的看着她:“小姐,您今个好像有点奇怪。” 怎么可能不奇怪?她在心中哀叹,我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当你的小姐。谁叫你们家的小姐和我一样,是个短命鬼? 独自掉落到这个时空,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偏偏又要冒充一个身份贵重的小姐。 话说今天几月几号,初几啊……又不能问,不然又会被人当初白痴…… 抬头45角望天…… 唉…… 施大小姐躺在床上长吁短叹,终于决定当个假的大小姐肯定比十八岁就烟消云散要好,勉强振作起精神。 “小叶子,我想喝水。”懒洋洋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骨头却像被人围殴似的似的传来痛楚。 不是施大小姐现在就开始摆太子架子,而是她对这个未知国家的规矩跟任何东西都不熟悉,也不知道这里是用什么器皿喝水的。万一她自动下床拿了个梳妆盒盛水喝,只怕要立即被人当疯子一样关起来。 她也不是小燕子,没有特权,大户人家规矩多得很,这常识她还是知道的,她可不想变成这里的焦点…… 只见小叶娉婷走来,手里持着一个银瓶,倒了一大杯水递到她手中。 施大小姐仔细看她的动作和使用的器皿,大松一口气,和她想象中**不离十。 嗓子干得厉害,施大小姐接过小叶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刚把杯子递给小叶,丫鬟们送上来的银盆漱了口,本来该吃饭的,倦意却忽然冒上头来。施大小姐懒懒打个哈欠,又躺倒在床上。 小叶在床边轻声道:“大小姐,该进膳了。” 某人正逐渐进入睡眠状态,感觉全身酸痛的身体象得到催眠一样舒服,根本懒得回答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阴暗下来。 她嘀咕着古代按照时辰来算时间,看这个模样,应该已经睡了三四个小时了,也就是一两个时辰左右。施大小姐才刚醒,浑身上下还沉浸在让人舒服的放松状态,眼睛也只是半睁着。 平日在家醒来起码要赖一个小时的床,因此常被老板责骂,现在神使鬼差到这个时空做了小姐,自然要多多利用这身份好好对待自己。 在床榻上磨磨唧唧好久,施大小姐才起身,看着华丽的衣裳,某人深深的皱眉…… 娘的,她不会穿衣服,如果把顺序弄错了,恐怕会闹笑话。这衣服实在是太太太繁琐了。 “小叶!!”施大小姐高深呐喊~ 话音未落,小叶就进来,她走路的样子很漂亮,就跟跳舞似的。动作不大,但是轻盈,飘逸之中又带着稳重。 “小姐有何吩咐。”小叶毕恭毕敬的问。 “咕噜咕噜~”施大小姐这个不争气的肚子替我我回答了,她冲着小叶呵呵直笑。 她也笑了笑,表示明白道:“奴婢这就给小姐备膳。” 不多时,晚饭送了上来。 满以为是想象中铺满一桌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其实也不过是十一二道不同的菜式,做工倒挺精致,每个盘子里的边上都刻着好些细致的装饰水果。 施大小姐忐忑不安地拿起筷子。 早知道有今日,我就应该多看一点古代的进膳礼仪的书了。此刻后悔已经无用,只好硬着头皮随意吃起来,安慰自己道:反正我是小姐,就算礼仪不周下人也是不敢随便骂的。 刚吃了一片青菜,感觉小叶站在身边,视线一直在自己着身上打转,施大小姐很不自在地抬头,问:“小叶,你吃了吗?” 小叶低着头:“小姐快些吃吧,怎么倒问起奴婢的事来了?” 施大小姐想叫她一起坐下来吃,又担心这个举动引人怀疑,就笑道:“一个人吃没有胃口,你和我说说话吧。”然后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小叶只是侍女哪里敢和小姐平起平坐,规规矩矩行礼道:“小姐要奴婢说话解闷,奴婢遵命。”眨着水银一般的大眼睛问:“不知小姐要听奴婢说些什么呢?” 某人一听,如狐狸一般眯起眼睛,心想真是大好机会。 忙道:“闲来无事,不如把我之前的事情说来听听。” 她见小叶脸露异色,知道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只好掩饰道:“我之前掉到水里,好象这里进了水一样,把好多事都忘了。”施大小姐指着自己的脑子说道,尽量装出一副傻兮兮的样。 “小姐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反到问起奴婢来了?”小叶只觉得今天的施大小姐特别怪异,她到底年纪小也没多少心眼,掩着嘴儿就笑了起来。 “这个…”施大小姐眼珠子一转,解释道:“我就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看我的,都知道些什么?” “好,那么奴婢就说了。”小叶来到施家已经满四年了,一般只负责洗衣服,从来没有和身份尊贵的小姐多说过话,不由的有些得意便将她知道的施大小姐说出来。 施大小姐的全名是施佰春是施家唯一的女儿,施小姐天生不爱说话就连出生的时候连哭都没哭一声,所以施家人都以为她是哑巴,可是施小姐并不是哑巴她三岁的时候开过口,原因是有人给她吃黄莲…… 听到这里施大小姐突然打断:“谁给我吃黄连为啥给我吃?” 小叶连忙低头道:“是皆公子,他那时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然后就往小姐嘴里放了一块黄莲。”说道这里小叶好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掩嘴偷笑起来。 施大小姐黑脸问:“别笑了,然后呢?” 正文 第三章:极品美人 小叶发现自己失态连忙止住接着道:“小姐的门牙刚刚碰到黄莲就赶紧把黄莲吐出来,然后指着皆公子说‘哥哥坏欺负娃娃……’然后所有人都愣了。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施大小姐眨了眨眼睛,心道没啥大不了的。 小叶接着说:“之后就没听过小姐说话了。” 施大小姐对突然过去的自己没兴趣了,发誓绝对不扮演她活下去,肯定得闷死的。 接着小叶说起皆公子时,神色又是畏惧又带几分少女的羞涩,如同现代少女想起偶像巨星,不过小叶的表现当然含蓄的多。施大小姐原本把欺负她的少年想成一个异常邋遢的坏小子,现在看着小叶少女怀春的模样心想莫非这人其实是一个异常出色的美少年? “那么我的娘亲呢?”施大小姐不愉快的打断了小叶愉快的叙述。 小叶正讲得高兴,听我发问,愣了愣回到:“夫人跟随丞相夫人一起出游了……”然后掰着指头算了算,“明儿个应该就回来了……” “哦……”施大小姐应了一声,听小叶的叙述,她大致明白原来的‘施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性格怪异,不爱说话,四年了从不哭闹,跟一般的小孩一比简直安静过头。而且这四年说的话用十个手指头都可以数清楚。 ‘我’很喜欢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 今天早上‘我’起的很早,起床后便四处溜达。 午膳时间,天空飘起毛毛雨,而‘我’却非常坚持的要去赏湖,这一赏不要紧,结果就掉下去了,貌似还把头给磕了。 施大小姐摸了摸后脑勺果然肿起一个包,看来‘我’有自闭症啊。 薄薄的雾气环绕,温热的水包裹着白皙而羸弱的身体。 施大小姐背靠着木桶边缘,慵懒的闭着眼,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小叶五星级的服务。 小叶子在施大小姐耳边小声说:“小姐,想要休息了么?” 施大小姐白了她一眼,心想下午休息了一个下午,现在天才刚刚黑,那里睡的着啊。 不过古代有没东西可以消遣,这日子咋熬,还不得把人无聊死。 让小叶掌起灯,随后让她去睡了。 施大小姐躺在这极其华丽的床上,但是怎样都睡不着…… 昨天还在跟条子拼命斗勇今天就到古代这里享清福来了,这个时差可不是一般的啊。 昨个胡思乱想到半夜施大小姐才勉强睡着,结果今天又睡到中午了,而且施大小姐床气很大,又磨啊磨,结果下午才起床,早饭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这就是当小姐的特权哈。 百般无聊的施大小姐,所以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看看这里的花丛长得真是茂盛,但是修剪的水平也忒差了,古代人思想比较凹凸不会修剪花样,那么本小姐开个先例好了。 半盏茶的功夫后,小叶子才帮施大小姐找到一把合格的剪刀。 咻咻咻!三下五除二,一个现代园艺就出现了,呵呵,只不过跟原本想象的不太一样。 某人是绝对不会承认把它剪残了,虽然这花园被她剪的跟狗啃了似的,小叶看着施大小姐修剪的园林不敢笑出声,但是施大小姐看得出来她鳖的很痛苦,想笑又不能笑,肩膀一直抖阿抖的……不知道会不会憋出内伤…… 施大小姐灰溜溜地把剪刀一扔,然后事不关己的背着手,一副与她无关的样子。 “夫人回来了~~~”一声高亢雄厚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雪白衣裳打扮极其华丽的女人仪态万千的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票侍女。 小叶子一见此人脸色大变,给施大小姐使了个眼色,然后恭敬地行礼:“皆夫人好。” 施大小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呆如木鸡一动不动,心想话说她谁啊?难道要我给她行礼?俺对礼仪啥的可是一概不知。 很快女人便走到我面前,仔细一看她美的跟天仙似的,加上一身素衣显得她四周似乎弥漫着仙气,后来大小姐才知道那玩意其实是内力。 女人站在施小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突然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哭个不停,力气之大差点就把她勒得再穿越一次。 根据女人的反映,施大小姐猜测这人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娘,于是挣扎着并且叫到:“娘亲,轻点。轻点啊……” 华衣美人听见施小姐奶声奶气的声音瞬间僵住,表情都凝固了傻呆呆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这时在一旁的丫鬟小叶好心的解释:“皆夫人,小姐不小心落水好像碰到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解释过后小叶认真的看着施大小姐:“大小姐这位是皆夫人,丞相夫人,跟咱家夫人是亲姐妹从小感情好的不得了。”意思就是你搞错了,这个大美人不是你妈。 某个出了丑的大小姐脸扑腾一下红了,跟番茄似的…… 然撇了一眼大美人,心道不能怪我,谁叫她一来跟嚎丧似的,我又没见过我妈怎样分别啊。 施小姐拉了拉大美人的衣袖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僵成雕像的大美人被大小姐拉了拉才回过神来,她怜爱的摸着大小姐的小脑袋:“没事儿……这可是小佰春第一次跟我说话呢~”女人声音如春风一样温柔细腻,悦耳如出谷的黄莺。“我刚才是在想啊,小佰春都叫我娘了是不是应该把你娶到我们家来……” 就在大小姐在感动有人对她温柔的时候,就被她后半句雷的外焦里嫩…… 神马叫娶到你家?咱才几岁啊,话说你跟我妈是亲姐妹,近亲是不能结婚的你晓得不?!!施大小姐哀怨的看着大美人。 大美人发觉施大小姐哀怨的眼神后笑的更加温柔,面赛牡丹的俏脸,如星辰一般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她,喃喃道:“为什么我生的不是女儿呢?” 由于声音太小施大小姐没听见就问:“什么?” 大美人被她问的一颤,随后摇头道:“没什么。” 放下她,美人踏着莲花碎步离开,踏的步子不大,但是移动非常迅速而且动作就像跳舞一般,看着大美人走路的样子,让施大小姐联想起了小人鱼,在每走一步脚疼的像在刀尖上,但是她的步子非常美,非常美…… 这个大美人没有一丁点的病态,施大小姐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她们联想起来了。 人都走干净后,施大小姐就蹲在地上,思考着…… 小叶好奇的看着她,这时施佰春大小姐抬头:“小叶,你不是说我娘亲跟丞相夫人一起出门的吗?为什么丞相夫人回来了我娘亲却没有出现?” 小叶被她看的一头雾水,她又没跟着她们去,那里会知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 接着施大小姐浑浑噩噩的在施家过着小日子,每天无非是睡觉吃饭吃饭睡觉…… 这小日子过的比猪都舒坦了,但是她比较好奇的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她爹娘。 正文 第四章:偶遇美人 接着施大小姐浑浑噩噩的在施家过着小日子,每天无非是睡觉吃饭吃饭睡觉…… 这小日子过的比猪都舒坦了,但是她比较好奇的是她一次都没有见到她爹娘。+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听小叶说她是这家唯一的孩子,可是这家里的老爷夫人也太不待见她了吧,难道是重男轻女?起初是这样以为,但是几天后施大小姐就这样认定了。 东方破晓,曙光初绽,远方的天空霎时铺上一层天锦般朝霞。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撒进房间,瞬间代替了那摇摇欲坠的烛光。 华丽的大床上的某人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天大地大都没她施大小姐睡觉来的大。 前世是忙碌命,老天给她个机会穿越了她当然得把握机会。 中午过去,某人就扯开嗓子喊:“小叶子……” 不到半掌茶的功夫,侍女小叶就风风火火的赶紧来了,虽说是风风火火可是也就是速度快些,走步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施大小姐也学过她走路的样子,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失败几次后,就放弃了,施大小姐喊小叶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穿衣服,来这里都半个月了,某人还是不会穿衣服…… 在侍女小叶帮施大小姐打扮好后两人就牵着小手出门逛街了。 小叶今年十六岁,施佰春大小姐貌似四岁,其实十八。看着自己被当作小妹妹照顾某人心里灰常压抑…… 这个小叶不是一般的多话,她可以讲几个小时的话都不带磕巴。可是某人就无语了,在一条人群川流不息小街道施大小姐终于成功的摆脱了那呱噪的老妈子。 天凉如水,春寒料峭。 一个约莫八岁的公子身着雪白狐裘坐在街道的转角处的湖边。摆在他面前是把七弦古琴,仰天微笑,双手轻挥,“铮”的一声起了个音,一首短曲便流了出来。 施大小姐对那个白花花的人影充满好奇,便向湖边走去…… 小心翼翼的踏在怪石嶙峋的湖边小道上,慢慢靠近那个雪白的人影。 “呼~”幼小的身体真他妈费劲,施大小姐在心里不停的吐槽。 就在离他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 咻!咻!咻!利器划破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划过。 大小姐条件反射的转身,看见三根银针整齐的扎在身后的垂柳树干上。 施佰春愤怒的回头指着白白的人影怒吼:“你干嘛?!!” “……”他优雅的起身抱着古琴,无视身后的弱小的人直接缓慢的往路边停着的马车走。 只要是大郡王朝的子民,都会认识马车上的纹饰是属于皇家的,可惜啊某人不是大郡王朝的人,不对,是不完全是大郡王朝的人,不认识是当然的。 华丽异常的马车车顶镇有麒麟,门帘绣有九龙图,而白色只有一人喜欢,那人便是最得宠的皇子欧意如,除了他没人会一身白,甚至连马车上的油漆都是白色。故此马车又称白色麒麟。 施佰春看着那人态度极其火大,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扔去。 咚!!的一声,正中目标的后背…… 白衣男人缓慢转身,身周带着异样的气场仿佛时空扭曲一般, 深邃五官,雪白狐裘。 褐色杏子眼,眼尾处一只蝴蝶刺青,翩然舞起,幽蓝如冰。 手指细长,关节明显,栗色发丝随风飘逸。皮肤雪白晶莹剔透,堪比奶油味的果冻布丁。 看到这人的五官后,施大小姐的气一下子全消了,这世界上这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啊!! 沉迷在美色中的施佰春并没有发现危机的到来,她看见白衣美人那完美的唇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微,然后三魂七魄就飞了,痴痴呆的看着美人,就差流口水了…… 咻!咻!咻! 就在施佰春发呆的时候,三根银针直逼她的面门,等她发现的时候银针离她的俏脸只有五寸距离,就在她以为快要破相的时候,一震强劲的风将银针吹走。 白衣美男孩扭头“哼”了一声后就跳上马车,然后马车就奔走了…… 美人离开的很是诡异,施佰春搔搔被微风吹得凌乱的头头视线转到发出风的方向,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站立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远远望去隐约可以看见淡紫色的桃花眼,飘逸的长发与黑亮的纱衣一起被风吹的凌乱。 看的施佰春也眼花缭乱,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感慨道:“乖乖,运气真好一出门就看见两个大美人。”她说这话其实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他们长得好看而已。 远处的人影好像听见施佰春的声音,不悦的皱眉,然后“咻!”的一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可见少年的速度之快。 施佰春看着少年离开的地方发呆,眨了眨眼睛,她做错了什么吗? 某人满脑子都是想着今天见过的两个美人,在大街上乱晃,最后觉得无趣便回到施府。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您刚刚去那里了,让奴婢好生寻找。有没有受伤啊……”刚踏进门槛,就听见小叶子哭爹喊娘的声音。 施佰春无奈,为啥十多岁的小叶子说起话来像三十多岁的老妈子呢? “我没事,去湖边溜达了一圈。”为了堵住某人的嘴,施佰春只好老实交待。 “湖边?那个湖边?”小叶子转着水银一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施佰春。 施佰春白了她一眼,叹口气道:“我怎么知道?就是那个长满垂柳的湖边喽,不过好稀奇明明是冬天那柳树居然不掉叶子还是绿的。” 听到施佰春的话,小叶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过了半响她才回话:“小姐,您不会是去城西了吧,今儿个那里可是被五皇子包场的。” 施佰春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包场?我只看见了两个人?皇子出门连不带都禁卫军吗?” “小姐,五皇子喜安静,出行一直是一人,但是没人会质疑他的力量。毕竟他是本朝唯一一个在十岁就到达剑灵的人。”小叶子解释过后牵着施佰春的小手往厢房方向走去。 正文 第五章:美人负伤 “剑灵?那时啥?”不能怪她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因为她对这个世界真的啥都不懂。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小叶子道:“剑灵是武修者的等级,最弱的是剑长,然后是剑门,剑修,剑灵,剑宗,剑圣,剑仙。每一大级又分为九小级,普通人想要到剑灵至少到三十岁。” “哦……”施佰春虽然不懂,但还是点点头,她问:“小叶子也会武功?你是什么等级?” 小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不会武功自然没有等级。” 施佰春无语,随后嘀咕:“不会武功还知道的那么清楚,当我小孩好忽悠啊。” 小叶子无辜的看着她:“小姐,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感情不知道的就她一个,得,不管了,关我屁事。老娘又不会武功。 施佰春回到房间后就打发小叶子准备饭菜了,而她自己还在回忆那两个美人,想了一会她疑惑了,两人都好有气势那个才是五皇子?另一个又是谁?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 那个白衣服的好像想要杀我,但是那个黑衣服的貌似救了我,可是他为什么救我,咱们不熟吧,还是说他跟原来是施佰春很熟?也不可能啊,施佰春就是一个小自闭跟丫鬟都混不熟怎么可能跟美少年那么熟…… “小姐,吃饭了。”已经准备好饭菜的小叶子提醒着还在发呆的施佰春。 施佰春嗅到饭菜的香味,赶紧跳过去很没形象的吃起来。 看着小叶子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吃相有问题了,嘿嘿一笑,然后细嚼慢咽。 放下碗筷施佰春认真的看着小叶子问:“我娘呢?为什么还是没有看见她?是不是她很讨厌我?”不是施佰春想“娘”了而是她很好奇,好多天了她女儿差点淹死,说不定真死了,而她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施佰春开始怀疑,是不是“娘”很讨厌自己。 小叶子赶紧摇头:“小姐,夫人很喜欢小姐的,小姐身上的衣服可都是夫人亲手缝制从不假手于人,夫人怎么可能会不爱小姐呢?”小叶子真的以为她是因为没有见到娘而伤心,赶紧安慰道,可惜她蹩脚的演技暴露了…… 就在施佰春以为自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的时候,突然从门外窜进一道橘黄|色的影子,那速度比黑衣少年还快,施佰春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人抱起来了。 看到小叶子那副j计得逞的笑脸,施佰春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了。 女人的容貌跟那天出现的白衣很像,但是略有差别,白衣是丹凤眼细长的那种,而她是桃花眼大大的,但是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漂亮,非常漂亮。 女人穿着一身橘黄|色的衣衫,光彩夺目,如果站在太阳底下估计可以闪瞎人眼,不过女人皮肤很白很适合穿这个颜色,头上珠钗步摇一堆,施佰春觉得,这女人头顶十多斤金子还可以跑得如此飞快,轻功肯定非比寻常。 女人看着施佰春然后皱眉对小叶子道:“死丫头你居然骗我,还说小梦喜欢说话,现在她居然连娘都不叫了。” 施佰春在心理嘀咕,我这不是怕又叫错人吗,虽然猜到了还是等你自报家门的好,施佰春拉了拉女人的衣袖甜甜的叫了一声:“娘~” 女人立马喜逐颜开:“在叫一声。” “娘……” “在叫。” “娘……” 半个时辰后………… “在叫。” 施大小姐来脾气了,直接无视把这女人归到脑残组。 当晚黄衣美人抱着施佰春很久很久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最后看着施佰春眼皮打架才舍不得的离开,眼里出来纠结还是纠结。 自从母亲回来后,施佰春的生活就变样了。 原来她老妈是武林高手还是一个门派的掌门,武功自然高的不得了,所以施佰春就被抓去练功了,想到自己可以飞檐走壁,某人当然义不容辞。 可惜训练才刚刚开始,她就受不住了,训练太难了,简直比成|人的训练强度还要强。 四五岁的小孩那里受得了啊,就放弃了死活不肯修炼。 黄衣大美人又心痛宝贝女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时候。 施佰春拿着异世界版的千字文在研究,这时一震怪异的风吹灭了房里摇摇欲坠的烛火,房间顿时陷入黑暗,她睁大了眸子搜索她所能看见的一切。 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抵触到她最脆弱的地方,借着若有似无的月光她看见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她吓得一下子就软了。 “别动。”一个坚定又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施佰春很听话的没动,她很清楚自己无力反抗,反抗的结果肯定很严重,于是乖乖的一动不动。那人看她很听话,另一只空闲的手朝灯座一掌施佰春感到一震热浪袭过,然后房内的烛火全部被点燃了。 重见光明的施佰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刚想开口问,结果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也不见了。 她猛地一回头,发现一个黑衣少年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肩膀处不停的渗血,地板已经被染红。施佰春内心纠结,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救人,因为她发现这人就是那天救她的黑衣少年,只不过奇怪的是这少年怎么会这个时候带着伤出现在她的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2部分阅读 面前? 施佰春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少年又昏迷不醒,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没少年搬上床,帮他简易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披着厚厚的毛毯趴在在书桌上睡觉。 正文 第六章:满门腰斩 第二天,施佰春睡到自然醒,她打算看那人睡醒没有却发现房间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就连地上没有处理的血迹也烟消云散,她掀开被子摸了摸,被子里冰冰凉凉没有一点余温。+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难道自己在做梦?还是梦游?她打开衣柜发现自己用来包扎的那件衣服不见了,那么她可以肯定,昨天那个黑衣美少年的确来过,但是他又连夜走了。 走的时候还顺便打扫了地上的血迹。 虽然这样可以想通但是,施佰春还是觉得有的不对劲,那个人伤到那么重,怎么可能带伤擦地板?但是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府里的下人如果看见这样一个人不肯定会报官。但是她的房间除了小叶一般人不能进来,如果被小叶子看见了那个呱噪的丫头肯定会把她弄醒。 到底怎么回事? 施佰春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套上繁琐的服装,就在她刚刚穿好衣服的时候就听见屋外传来吵杂声,然后小叶子风风火火的冲进来手里还拎着包裹。 小叶子四周看了看,拉着施佰春就往外面跑。 施佰春是费了好大劲才跟上小叶子的脚步,她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你……” “小姐,不好啦,施家已经被裹亲王的兵围住了,老爷跟夫人让我带你立刻离开。”施佰春还没有问完小叶子就主动回答。 施佰春不解:“施家犯了什么错?” “不知道,反正一旦定罪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裹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兵权施家恐怕逃不过这一劫了。”小叶子收起平时温柔的笑脸一脸的刚毅。 施佰春看着她的脸明白了事情的重要,可是她有点担心:“那我爹娘……” “这里有漏网之鱼!!来人抓住她们!!” 施佰春还没说完,突然出现十多个身穿黑色战甲的士兵将她们团团围住。 施佰春看了看那群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跟小叶子觉得肯定打不过,她拉了拉小叶子的手低声道:“你自己跑吧,我是小孩子他们应该不会把我怎样的。” 小叶子听到施佰春的话感动的泪流满面她双手报头然后蹲下说:“小姐您对奴婢太好了,可是奴婢不会武功打不过她们。” …………………… 死牢之内。 施家所有女眷穿着雪白的囚衣蓬头散发的围坐在一起痛哭流涕。 施佰春坐在中间不知所措,前一天还在府邸享福今天就变成了阶下囚。 这个时差不是一般的难调。 突然一双温柔的大手搂住了她:“佰春不怕,娘陪着你……” “娘?”施佰春喃喃的叫着她。 “嗯~” “我们为什么被抓?”她不理解的问。 “有人陷害你爹爹。” “那咱们有救吗?有人能够救咱们吗?”施佰春突然反过身抓住她娘的衣襟问。 “……”美人笑了笑摇摇头:“只有皇上能够救咱们,可是皇上已经认定了,谁都救不了我们,谁都救不了,这本就是迟早的事儿,只是没想到皇上下手这么快。” 听到了母亲的明确回复,施佰春没有任何表示就只是呆呆的躺在她怀里,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又要死了吗?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还可以穿越呢。 施佰春突然沉默却吓坏了她母亲,她更加用力的搂着她,说不怕不怕,娘在呢。 前世没有父母的疼爱,现在看着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施佰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原来有娘是这样的啊。 真想跟你多过些日子…… “娘……” “娘在……” “皇帝为什么抓我们?” “功高震主。” 功高震主?听到她娘的回复施佰春无语,大郡国历经几千年,最近又没打战怎么会功高震主?不想说也不要忽悠我啊!! 接下来的日子施佰春虽然知道自己跟这群人一样逃不过死这一劫了,可心里免不了幻想。 一群侍女在身边哭,小叶子甚至哭的晕过去,而她只是木讷的看着这一切。 终于,刑行的那天到了。 施佰春跟那些侍女还有她娘一起被架上囚车。 那天,灰灰暗暗的,小雪飘落。 皆丞相家八十五口问斩后轮到了他们。 天下着小雪,一片灰呼呼地,地上也堆着雪,冷得叫人发抖。 娘说:“人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一生俯仰无愧天地,便足矣。” 娘又问:“小春,怕吗?” 她当然怕了,她怕死疼的,娘会不知道吗? 娘柔柔笑着,神情从来没这么温和过。 娘轻轻对着他说:“疼,也要忍着,命可以输给人,志气可不行。” 后来刀落了,娘走了。 她,在雪地里挣扎了两天两夜,却记得娘的话,志气不能输人,再疼,也不能哼一声。哼了,就输了,输给那个她没见过,也不知道名字,却害了皆丞相一家、害了娘、也害了她一家的人。 她睁着眼,不敢闭上,任雪飘进她眼里嘴里,慢慢地融化开来。 困难地转了头,身旁是一身血红的娘亲,她努力动了动身躯,缓缓爬向娘亲,来时的那段雪路也被她拖行的下半身染成了红色。 躺在娘亲怀里,凉的,冰的,却刚好带走她身上的火热,像被炼狱之火焚烧般的热。 睁眼望着天,雪还是下着。可是她不觉得冷,一点也不。 谁又她耳边说着:“把眼睛闭起来,你睁了整天,该睡了。” 佰春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了两次声,好不容易才从喉间将声音挤出来。 “不能睡……睡了……就死了……” 正文 第七章:罗刹谷 迷糊间施佰春闻到一种浓郁的香味,香气怡人、透人心肺,那股香气好像融入她的身体,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宽大的浴盆里面。+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浴盆里的水是黑漆漆的,比墨汁还黑,那股香气就是从水里散发出来,房间内水雾弥漫,一个身穿白衣满头白发的人在房间里忙前忙后。 “你是谁?”施佰春艰难的问。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的动作僵住过了一会儿她回头,水雾之中施佰春看清了那人的脸,鹤发童颜,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是鬼天流芳,这里是罗刹谷。”白发美人拿着药瓶走过来,打开黑色的琉璃瓶将里面黑乎乎的液体倒入浴桶。 “是你救了我?”施佰春迷迷糊糊的看着美人,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美人点头,继续倒入其它药物。 白衣美人走后,施佰春猛然想起自己是被腰斩的,而自己变成两节的模样还清晰可见,她慢慢的摸着直接的腰身,还好,连着的…… 只是,她能够摸到腰身上的一圈线,她不得不佩服那个白衣美人,居然还会外科手术,还是她其实死了现在只是做梦? 傍晚白衣美人再次过来换药。 施佰春呆在药桶一天很是无聊便问:“我为什么没死?我记得被砍断了啊。” 鬼天流芳愣了愣说:“从腰以下被砍断,还死里活里硬是挣扎了两天,不过亏了那场瑞雪的福,冻住你让血流得慢,撑到了我这个神仙下凡救了你。”美人很自大的褒奖着自己。 “你怎么会来救我?路过?”施佰春疑惑。 鬼天流芳无所谓的说:“我本来是去救我的大徒弟,他告诉我你有难我顺便救的你,起初只是试试没想到你命大也是运气,居然挨过来了。” 施佰春糊涂了“大徒弟?我不认识你大徒弟。” 鬼天流芳笑了笑:“你表哥,皆丞相的长子。” “哦。”施佰春表示明白,可是她听说过没见过啊。 接着施佰春跟鬼天流芳有一嗒没一嗒的聊天,她听说被砍成两段还没有人能活过来的,但她却活了。 鬼天流芳说一是她自己先渡了身上一半的血给自己,护住心脉让自己暂时不死。二是自己潜意识硬撑下来,如此没人可带她往死里去。 施佰春觉得应该是自己精神力强大,不想死吧。 施佰春天生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她清醒后在药桶呆了四天就受不了,嚷嚷这要出去。 可是鬼天流芳一句话就让她老实了,鬼天流芳说:“如今你筋骨具断,在筋骨重新接好之前出来肯定会再断,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于是施佰春乖乖的在药桶里泡着,接下来的日子她还真不无聊。 因为鬼天流芳收她当徒弟了,而鬼天流芳不止她一个徒弟。 那些师兄弟姐妹们天天来看她,陪她聊天解闷,不过除了大师兄传说中的表哥她暂时还没见到。那些师兄弟大部分都是孤儿,被师傅捡回来的。 二师兄为人温和仗义,罗刹谷上上下下都是由他打理,包括打扫卫生。 三师兄跟四师姐是一对龙凤胎,整天形影不离。 五师姐是一个很端庄的小美人,言行举止都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只是脾气有些怪。 六师姐听说她是跟自己一起被师傅带回来的,有些沉默,听说她好像很害怕大师兄。 跟大师兄有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施佰春自己排行第七,目前还在药罐子。 今日天气不错,太阳相当火辣。 三师兄跟二师兄受师命把施佰春连同药罐子从药房抬出来,施佰春成天在房子内难免会阴气过剩,偶尔也需要晒晒太阳。 二师兄跟三师兄嘿哟嘿哟的抬,四师姐笑嘻嘻的看。 把施佰春抬到屋外后,二师兄就拿着扫把去扫地了,三师兄跟四师姐就在旁边那颗歪脖子大树下下围棋,只不过施佰春好奇的是他们都是用的白子…… 环顾一周,罗刹谷没一个正常人。 因为施佰春的关系,师傅鬼天流芳把课堂直接搬到到药房。 这天是她们师门第一次大集合,她也看见了传说中的大师兄。 原来大师兄就是那个曾经救过她又想杀她的人却又被她救的美少年。 秋水为神玉为骨,风眸光黠眉如柳,黑缎子滚银边和那头以银丝系起的乌发,衬得是肌肤赛雪,顾盼间风姿卓越,笑意轻轻挂在眉梢。 然而本该是个出尘脱俗的人,眸子里却带着一丝摄人心魂的妖异。这抹异色落在他的俊颜之上,使得他笑起来冷艳邪魅,周身更透露出一股浓郁不散的邪气。 “美——美人啊——” 施佰春一双桃花眼水盈盈大睁,目光盯着大师兄绝世之貌不放,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口水差些就要滔滔流出。 接着美人眼中紫光一闪,一把匕首就朝她面门飞来,而她无处躲,好在师傅替他接住了那把匕首,再次救了她小命一条。 “小蛤蟆,她是你小师妹不能欺负她。”师傅既没怒也没笑,淡淡的警告,但在大师兄那里很是受用。 大师兄哼了一声把手背过去,不看他们。 后来在罗刹谷里,师父以天地间罕见的奇药作为配方,置于木桶内让她每日浸泡,直到第四年,她的筋骨才重新接合好,能跑能跳,但也因此,成为继师父以后神仙谷的第二个药人。 药人这东西,大约是好几百年以前皇宫里有皇帝想成仙想疯了,弄来一味奇怪药方,将人生生炼成药。这药人烹煮食用后可治百病、解百毒,延年续命,更甚者食其心头灵窍鲜血,可活死人、肉白骨,这天下间无一神药能比拟得上。 幸好后来有个大臣以死力谏,才让皇家革了吃药人进补之法,而活下来的药人们也被那位大臣送到南方偏远处避世而居,那地方也就是现在的罗刹谷。 而施佰春进谷的头两年,大师兄因此事特别看她不顺眼。大师兄也想成为药人,因为药人本身百毒不侵,体内又能凭空增加一甲子功力,谁都想当。 但师父不肯答应。因为炼就药人需要花费大量的药物,而并不是百分百能成功,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一个不慎就会死亡。 而施佰春初期已经与药调和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至于大师兄却是不可能成为药人的。 师父的折衷之法是教大师兄使毒,还给了大师兄一本毒经。谁知大师兄将目标放在她身上,一百零八样毒全往她身上招呼。 这时她身体还弱,也还没成真正的药人,抗不了百毒。师父知道以后,连忙教她一些解毒之法,加上她也对草药医术颇有兴趣,得师父倾囊相授,渐渐练就了一身精湛医术。 直到有一天大师兄怎么毒也毒不死她,站在木桶外头朝着她笑,说:“我服了你了,小小七。” 施佰春嘿嘿一笑,望着大师兄那邪魅的俏脸,口水哗哗的流…… 接着她就又挨了一惊天大锅盖!! 正文 第八章:花海 终于四年之期将满,她施佰春爬出药罐子重新做人的日子终于即将到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东方射出一抹金光,照尽世间万物。 一望无际的花海,各种她都说不出名儿的品种。 她不知道,这里的任何一种花流落到谷外去,绝对能引起轰动,它们竞相开放,每一朵都能开出天地间最美丽灿烂的花来。 这是罗刹谷的花海。 除了历代谷主,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进入的,此地集结天地灵气是修身养气的最佳圣地。 但是除药人外无人能够承受住此地的压力,弄个不好反而会心血上涌接而猝死。 此时的施佰春正在一朵凝练了无数年,拔天倚地的巨大花朵上。 此花正是花海的精髓所在,每片花瓣都被一层粉色的光芒覆盖,犹如一层单薄的膜。 膜虽薄,但它却是天下最强悍的金刚罩,就算是武林盟主也未必能够破开。 然而,今天它却轻易的破开花朵的防御,将施佰春送到花朵的中心…… 无数年的精华像奔腾的大川朝施佰春汹涌而去,汇聚成一条金色的银河,在空中划过半个弧型,然后全部佣进她体内。 整个画面持续了一个时辰…… 光柱收回,几乎使一个瞬间的事,所有的气息立刻消散,金色的影子慢慢的显出原形。 一个全身赤裸,肌肤细腻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脸恬静安详的少女。 从巨型花朵慢慢的滑了下来,体表仍然覆盖着一层金光,不过随着下滑的趋势,金光渐渐的淡去,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薄膜,好像随时都能戳破一样。 她师傅鬼天流芳自始自终都是漠着脸,萧长的身体仿佛融入天地之间,气息若有似无,仿佛世间一缕飘渺的随风。 光裸的少女被一层无形的金色薄膜包裹着飘到她面前…… 像肥皂泡一样的金色薄膜,好像一戳就会破。 新生婴儿般的少女毫无遮拦的展现在她师傅面前,似乎睡得正香。 天地寂静了片刻,只听万花竞相开放的声音,听从泥泞中顽强长出的狗尾巴草沙沙作响…… 一条细缝,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已经迫不及待的释放出光芒。 檀静的容颜,一分灵秀上眉头,使得少女的容貌多了一丝秀美的灵气。 少女像小猫一样发出一声嘤咛,睁开的第一眼便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顶天立地、挺拔修长的姿态,身上精美至极的白袍,不知是何物所造,但是却一点也及不上女人的俊美。 那是无法形容的完美,比少女所见过的最美腻的美女还要超凡脱俗。 师傅的五官雕刻的非常精细,淡薄的唇浅色迷人,高挺的鼻梁耸然有道,一双琉璃色的眼睛隐隐有光彩流转,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一头白发,干净、神圣、纯洁。 清醒过来后的少女却直勾勾的盯着那人的脸。 不知是看傻了,还是被震慑到,施佰春愣是半天也没反应一个…… “为师有何不对?”仿若来自遥远的悠远声音在少女脑海里响起。 若天地间回荡,远离了喧嚣的红尘,只剩下最后一抹纯净的音质。 少女顿时惊醒过来,眼睛瞪得圆溜溜,将师傅由上下到上缓缓看了一遍,想点头,但是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摇头。 她以前重来没有仔仔细细的看过师傅,因为药罐子高会挡住其它师兄的视线,于是每次授课施佰春都是在最后头,每次她看见师傅的时候都是一摸白影。 鬼天流芳漠带微笑伸出手,朝着施佰春…… 施佰春瞪着那只手,觉得它完美得不像话,不过显然此时并不想这些的时候,所以她赶紧甩甩头,把那道无关的想法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犹豫了一会,施佰春便把手伸过去,同时坐了起来。 但是起到一半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寸缕? 吓得她赶紧双手报胸,虽然八岁的她没胸也没腰但这是她条件反射的行为。 眼见施佰春的手即将伸过来却又突然缩了回去。 鬼天流放漠然的眸光落到他两手捂住的地方,又移到他红通通的脸蛋上,然后漠然变成玩味。 施佰春眨巴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转身背对她。 “你怕为师?” 一道空灵的声音悠远是在她耳边响起。 施佰春先是吓一跳,然后摇摇头。 “你在想什么?” 悠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师傅今天第三次开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漂亮!” 施佰春没注意到自己还漂浮在半空中,正想蹦起来,却被突然变高的视线吓了一大跳。 一下子竟然没办法再保持飘浮的样子,从半空中摔了下去,“啊……”救命啊! 时间太短,她来不及喊‘救命’两个字就落入一个怀抱中。 施佰春吓得身体抖了两下,赶紧抓住鬼天流芳的袖子。 “吓死我了,还以为屁股要开花了,还好有你在,师傅我真是爱死你啦!” 鬼天流芳凝视着她的笑脸片刻,抬起头,仿若雕刻出来的完美下巴向上仰起一个有没的轨迹,双眸遥望天边,平静如水的声音第四次响起,“你喜欢这里的花?为何?” 施佰春不明所以,“因为它们好看啊!” “这里的花……”鬼天流芳伸出一指,指过一片花海,随着他手指的轨迹,那些花一朵朵都整齐的摇曳起来,欢脱和嬉戏,好像兴奋得舞动了起来,似有了灵魂般,展现着多姿的风情。 他说:“这里的花也叫欲望花,它能让你成为天下最强的人上人。” 说罢,师傅便缓缓低下头,黑白分明的眼眸凝视着施佰春。 施佰春见师傅又低下头,觉得她好像在等自己的反应,所以自己应该给点什么反应。 于是,她傻兮兮又乐呵呵的笑。 笑了半天,她嘴巴给笑僵了,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事实上,施佰春本来以为她会长篇大论的说一堆话,哪知才一句! 一堆花,就算改了名,还是一堆花,她就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给读者的话: 虽然日更字数不多,但是大家好歹也留下言啊,木有留言的孩子在默默哭(┬_┬) 正文 第九章:谷里的工作 “罢了!”轻轻一声叹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你还是专心研究医术吧~” 一堆问号在施佰春头顶冒出来,可惜没人看得到,因此也没人给她解惑,所以她只好自己找答案。 她胡乱的套上师傅给准备的衣服,因为师兄弟们正兴高采烈的等她回来。 回到小竹屋前她看见大师兄满脸的不屑,二师兄满脸的恭喜,三师兄跟四师姐直接扑过来把她左捏又捏还问她的腰是不是真长结实了。 五师姐朝她婉儿一笑,六师姐却腼腆的低着头不看她。 施佰春正怀疑六师姐是不是讨厌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六师姐是在偷偷的瞟大师兄,然后她明白了,六师姐害怕大师兄的传言是假的,估计她家六师姐是看上大师兄了。 由于罗刹谷人手不够所以施佰春没有自己的小茅屋,最后的安排是与六师姐同住一间。 罗刹谷有一个很科学外加人性化的规矩,是人都得干活,不干活则没饭吃。 之前施佰春因为无法跨出木桶一步才免了干活这一条,而现在她必须干活。 罗刹谷里的工作安排是这样的,二师兄张罗着饭,饱餐之后便是该去喂鸡的去喂鸡,该去喂鸭的去喂鸭,该去扫地的去扫地。 而施佰春在罗刹谷的份内工作则是……喂‘猴子’。原本这是是大师兄的活,现在归她了。 那所谓的‘猴子’便那些守在神仙谷外围防止有心人闯入谷的凶猛药魑。就是以前那些炼就药人的失败品。 一旦失败就会失去人性,变得凶猛无比。 那些药魑只认罗刹谷独有的信物,如果没有信物就算是师傅也会被她们攻击,而药魑永远药人一切特点,打不死功力强,所以师傅未必打得过一群。 这天刚亮,二师兄来叫她们吃早饭。 施佰春随便洗洗就跟六师姐出门了,她仔细的观察几天后发现六师姐其实是个标志的姑娘可是她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盘踞着一个类似蜈蚣的刺青,使得她那张俏脸变得有些可怕。 师傅曾经说可以帮她去掉脸上的东西,可是六师姐死活不愿意。 施佰春觉得很奇怪,姑娘家不是都爱漂亮吗?她自己是如此,四师姐是如此,五师姐也是如此。为啥六师姐的想法不同?她曾经小心翼翼去问过,可是六师姐没有告诉她,只是远远的眺望罗刹谷的外面远方,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饭桌上机会都是蔬菜,油水少但是够健康,施佰春拉着六师姐坐下,对面的大师兄哼的一声别过头,众人刚刚拿起筷子,大师兄突然一瞪。 吓得施佰春刚刚拿起的筷子又掉了。 施佰春偷偷瞟向旁边,大家的反映跟她一眼,最夸张的就是三师兄跟四师姐居然被大师兄给吓哭了,施佰春缩缩脖子又悄悄瞟了大师兄一眼,结果正好对上大师兄的视线…… 接着她也哇!的一声哭了!! 不是她装孬,是大师兄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且这一桌子除了六师姐都哭了,她不哭好心说不过去,于是扯开嗓子大哭特哭。 带着不安吃完早饭后,赶紧离开伙房去工作。 鸟语花香的罗刹谷,是人间净地。这儿没有恩怨纷扰、没有血腥仇杀,有的只是几只鸭几只鸟,和一群待在山谷里终年不外出的人。 喂完猴子施佰春回到竹屋前,师兄们正忙著,大师兄忙着练剑,二师兄忙着扫落叶。 施佰春望了三师兄一眼,那家伙正在药圃里拔杂草。 施佰春心里头掂了掂,拔草这事简单。 利索戴上了手套,施佰春在距三师兄有些远的地方蹲下,往泥地里望去,那一棵一棵青青绿绿的东西,瞪大眼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无法置信。那药草……那药草只生长在悬崖峭壁险峻处…… “珍珠玉杯草,三师兄你从那里弄来的!!”施佰春鬼叫起来。 被她这么一说鬼天三忽然得意起来:“自然是在悬崖上挖的。” 施佰春这些年跟着师傅主习医术,这极其名贵的药材她当然多有留心。 施佰春认真的帮三师兄拔光野草,然后就躲到房间去研究药材了。 施佰春是死过几次的人了,生命在她眼里无比珍贵,于是在瞧见师傅的医术后,她发誓绝对要学到手,学药需要大量的时间跟精力,而今生今世的她有的就是这两样。 施佰春是个说道做到的人,她时常把自己关在小屋里研究药物,一弄就是一天。弄的满屋子药味,最后六师姐受不她了,师兄们就帮六师姐在她旁边又建了一座茅屋。 六师姐搬走后,施佰春又开始研究药物,有时候昼夜都不熄火,遇到不懂的马上就去找师傅,也不管师傅有没有空,但是师傅虽然脾气古怪对她还是疼爱有加,任何难题都会为她化解。 施佰春终日沉迷于医学,不管世事,虽然罗刹谷没啥大事。 六师姐被二师兄啥时候赶出谷她不知道,大师兄何时破了师傅的奇门遁甲后离开谷她也不知道。师傅的体力一年不如一年她更是不知道。 她只是日复一日的研究,学习。 一眨眼光阴万千,十年过去。 十八岁的施佰春如含苞待放的花蕾出落得人见人爱。 施佰春穿着朴素的衣物,背着小竹篓子,拿着小铲子,离开小竹屋山上去采药。 路过正在打扫的二师兄施佰春甜甜一笑:“二师兄早上好啊~” 鬼天二回她一笑,流淌道:“小师妹今儿个太阳还没过正午,你咋舍得这么早出门啊。” 施佰春没回话俏皮的吐出小舌头,然后向深山跑去。 今个儿她又在山里度过了一天,不过收获甚大,采到许多珍贵而稀有的药材。 这晚饭她也在山里解决吃了一肚子的水果。 回来时太阳已经落山。 月明星稀的夜晚,小竹屋都门窗紧闭。 师兄们好像都睡下,只有师傅房里还燃着蜡烛。 施佰春走到师傅房里,想要请安,却听见里面的人在谈话。 给读者的话: 继续求留言啊~~~~~~~~~~~ 正文 第十章:出谷 “唉……”师父叹了口气。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今日已经太晚,您别想那么多了。” 施佰春听这两人的语气不是太开心,不晓得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好的日子唉声叹气,也不怕叹一口气少一盏茶的命。 “你大师兄才出去几年,怎么就弄了这么多事出来。”鬼天流芳的语气很无奈。“要不是小三和小四回谷把那些事说出来,我还不知道外头竟然乱成那副模样。” 鬼天二说:“师父您想叫大师兄回来吗?如果您肯出谷劝劝他的话……” “他那性子谁劝得了。”鬼天流芳黯然地说。 “师父您一直都很担心大师兄。” “唉……我只怕那孩子到后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亲手养大的……总是……早知如此当年就不应该让他出谷……”师父说话断断续续地,渐渐听见咽唔的哭声…… 施佰春心里突然难受起来,突然觉得自己自私从来都是被师兄们宠着疼着,每天自由自在的研究她的药物,却没有关心过任何人,没有帮师傅做过一件顺心的事儿,麻烦倒是添了不少。 听着听着,师父和二师兄从出谷的事情讲到外界纷乱,再绕回大师兄出身罗刹谷的事若被知道,这百年匿于世间万事不问的罗刹谷不知还能平静多久。 施佰春歪歪斜斜地爬出花圃,小心翼翼不发出太大声音,免得房里的人发现她在外头偷听。 “你们都大了,师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所有师兄弟中就你大师兄和你小师妹还要我担心……蛤蟆我怕是管不着了……小七没定性容易惹事……在谷里还好……” 当她渐行渐远,离开厢房外,师父和二师兄那宛若叹息般的语调,仍幽幽跟着她: “若是出了谷啊……” 一直在外头没回来过的大师兄,师父不停叹气是因为他吧! 外头……为何大师兄出去了,就没回来呢? 她这些年在谷里待闷了,也很想出去闯闯,师兄肯定也是觉得这里闷,才留在外头的花花世界不舍得回来吧! 溜回房里,收拾行李。 师父叹气是为了大师兄,只要她施佰春把大师兄带回来不就好了? 自己入谷以来也没为这里做过什么事,既然二师兄叫不动大师兄,那就换她去试试吧!如此,一来可以当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二来趁机看看外头的花花草草也好。 “就这么决定!”站起身来将酒摆到一旁,施佰春摊开布巾放了些衣物、药瓶、元宝、碎银有的没的,想得到的通通放上去,跟着卷好背到背上,灭了房里油灯拉开门就要离开。 “啊,差点忘了!”又回来把桌上的血红色小皮鞭,往腰间系好,跟着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师兄们早早就睡死,施佰春一路走出去,没半个醒着的看见她,当然也就不会有任何人拦她。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运起轻功在荒烟漫漫的山野草岭间飞奔。待明日众人醒来找不到她,不知会不会鸡飞狗跳。 一路跑,一路笑她为这样的想法笑个不停。 正文 第十一章:赌性难改 一夜狂奔,施佰春翻越千山万水,终于见到了城镇。+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她先是找了家酒楼饱餐一顿,然后又美美的在客栈睡了一觉。 醒来已然是黄昏,她清楚的记得她出行的目的是找到大师兄并且带回来,但是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大师兄在罗刹谷的名字是鬼天一,大家都随着师傅姓鬼天,但是罗刹谷内的人出谷后绝对不能告诉外人自己出自罗刹谷也不能说自家师傅的性命。 至于大师兄的名字以前的名字她根本不知道,就知道大师兄的外号叫金蛤蟆…… 想到这里施佰春陷入沉思。 思考片刻后,施佰春淡定不下去了,她心说自己都出来了,不到处走走好像说不过去,日子毕竟还长,找大师兄的事而以后再说。 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施佰春。 施佰春一出客栈下一站就奔到赌坊了,十多年没有进赌场了,她一看到赌场就不自觉的往里面挪动。 施佰春前世精通各种赌术,来到这原始的赌场一眼就瞧穿各种出老千的招数,施佰春一出手就知有木有,不到半个时辰她的一两银子就变成一千两了。 正当她兴高采烈的时候,她时候忘记了一句至理名言,乐极生悲。 结果她就悲剧了,她在赌坊照成巨大的轰动,赌坊的老板出来亲自跟她赌。 施佰春心高气傲,赢了老板无数金银,还砸了人家的老字号招牌。 然后兴高采烈的回到客栈大吃大喝。 她兴高采烈的离开时完全忽略了那赌坊老板阴沉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半夜三更,施佰春睡得十分熟,突然窗前晃动着黑影。 纸窗户被人戳破个孔,然后一丝轻烟飘入房内。 片刻之后,两名黑衣人拿着大刀潜入施佰春房里,对着她的面孔用了劈砍下去。 与此同时施佰春突然瞪大双眼,吓得黑衣人动作僵硬片刻。 就在这一瞬间,施佰春将棉被掀起盖住打算袭击她的黑衣人,然后一脚踩在他们身上一个翻滚滚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血红色小皮鞭,怒目以对两名黑衣人。 大声喝道:“你们是谁,老娘又没得罪你们。” 这时掀掉被子的黑衣人摆好架势,一个人回答道:“姑娘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挡了我家老爷的财路,就怨不得我们了。” 说罢两柄银晃晃的大刀朝施佰春砍去,接着柔弱的月光施佰春左躲右闪,有空档就挥舞着皮鞭,论内力施佰春在黑衣人之上,但是论施展经验施佰春却远远不如黑衣人。 好在黑衣人空有一身蛮力内力平平,施佰春三两下就将黑衣人摆平。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被她五花大绑的黑衣人,问道:“你们老板就是那家赌坊的老板?” 其中一人道:“是,我家老板头上有人,你这个乡野丫头可是得罪不起。” 啪!!一声清脆,皮鞭抽打野兽的声音,施佰春最看不得狗仗人势的人她冷哼一声:“头上有人?就是她头上有神又能奈我施佰春如何,技不如人还开赌坊,我呸!!” 施佰春吐了她们一脸的唾沫星子,然后像牵狗一样牵着着他们来到赌坊。 正文 第十二章:初露锋芒 赌坊内灯火通明,似乎在等人回来,施佰春不屑地挑眉,大力朝两黑衣人的屁股一踹,两名黑衣人气势熊熊的滚进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里面的人似乎没准备好,施佰春在门外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 当施佰春走进去的时候,突然笑起来。 “大老板,别来无恙的,虽然老娘赌技高超到你甘败下风也不用行跪拜之礼啊~” 施佰春尾音拖得老长,气势高昂,将被黑衣人撞到在地的老板气的的那个叫怒气冲天啊。 施佰春见老板被气的满脸通红,内心觉得好玩于是再次嘲笑:“我说老板啊,我这不是夸你,你怎么就害羞脸红了呢?” 一个店主,平日威风八面,怎能忍?br />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3部分阅读 忍受被一黄毛丫头如此嘲笑,他怒气冲天的站起来,猛力的拍着桌子,大声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还敢跑到老夫店里撒野,来人给老爷我狠狠打。” 话音刚落,后堂突然出现十多个拿着长木棍的彪形大汉。 施佰春见情形不妙,表面装的很害怕慢慢倒退,实际手摸到袖里的琉璃瓶。 施佰春恭维的笑着:“几位大哥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就放我走吧。” 结果当然没人鸟她,十多位彪形大汉将她团团围住,动作十分迅速,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一起朝施佰春挥棍,施佰春轻轻一跳跳得足足有五米高。 她痞笑道:“姐姐我武功虽然不是天下第一,轻功绝对是无人能及,想当年我大师兄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草帽还想困住我施佰春,做梦去吧。” 几个彪形大汉被一个小丫头戏弄个个脸色难看,这次施佰春落地时众人实力十八分的力气攻击她。 可是棒子还没落下就听见施佰春笑嘻嘻的声音:“大叔们看姐姐的‘一撒就倒’!!” 接着眼前一整白粉浓如雾,嗅到一震清香后,个个全身乏力歪七扭八的栽倒在地。 施佰春将剩下的药收好,拍拍手然后潇洒的回到赌坊,此时赌坊老板脸上已经变青。 看着满脸笑意的施佰春他犹如见到来自地狱的罗刹鬼魅。 老板吓得爬跪在地上连连哆嗦,他毫无面子的说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哼!”施佰春从鼻孔里发出个不屑的音阶,她藐视着这个变脸入变天猥琐老男人:“你还想打我?嗯?” 施佰春这一声嗯,嗯的老板冷汗直流…… “小的不敢,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跟女侠开玩笑呢,开玩笑!!” 老汉猥琐的模样让施佰春仰天大笑,没想到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居然出现到自己面前了她能够不笑吗?显然不能,所以她笑的很是忘我!! 就在施佰春得意洋洋地时候,老板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 而施佰春一丁点也没有注意到,下一秒一把利刃就插到她的胸口…… 霎时,赌坊里一片寂静时间仿佛凝固…… 赌坊老板猥琐的j笑以为自己j计得逞,她发现施佰春时候不觉得疼,再当他发现自己的利器连施佰春的衣服也没有划破的时候,笑容瞬间将在脸上。 “哐当。”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干净利落。 “女侠饶命,小人不敢了,小人真的不敢了!!” 正文 第十三章:金美人 施佰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大吼:“老娘信你才有鬼!你以为凭的破铜烂铁可以刺穿血蚕丝制作的衣衫吗?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施佰春怒气冲冲逼近跪坐在地上被施佰春气势吓得瑟瑟发抖的赌坊老板,此时老板的脸色被她吓得越发脸青。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你可知道我上头的人是谁?那人可是欧意雪!!玉面神女欧意雪你是得罪不起的!!” 施佰春本来想随便打他出出气谁知道这人也是个狗仗人势的家伙,施佰春这次没有拿捏力道全力一脚踢在赌坊老板的肚子上,施佰春收回脚的时候,老男人的身体一下子飞出了几米远,撞到几根柱子,嘴里不停的冒出鲜血…… 施佰春看到他的模样顿时吓傻了! 怒火全无只剩下惊慌失措,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坑蒙拐骗偷的事儿也没少做,可是从没杀过人。 可是,她忘记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她自己比一般人的功力高一个甲子,而这个掌柜根本毫无内力不可能抵挡她的全力一击,现在他的五脏六腑,肯定全碎!! 跑吧…… 施佰春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县城。 又翻越几座山,这时天刚刚亮,不远处有座城,她想都没想就朝城里直奔而去。 刚入城,她就被一群身穿金色铠甲的人围住。 带头的人手持金穗长枪身材魁梧威风凛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施佰春打心底觉得这人不好惹,其实她的自觉很准。 眼前这个头头已经是剑宗级别的了,离最高级的剑仙就差两级。 而施佰春这些年沉迷医术,对于武功却毫无长进,虽然她比常人高一甲子的功力,但是她的武修水平也就在剑灵,还是剑灵一级。 人家在剑宗五级,这相差一个半阶级的水平可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况且人家人多势众,施佰春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果然不出五招,施佰春就被面瘫帅哥拿下,给捆了个结实。 施佰春挣扎着乱吼:“放开我!!你干嘛绑我,我又没得罪你!!” “……”人家不鸟她。 “你这个死哑巴!!把老娘放开!!有本事单打独斗,人多势众算神马鸟本事!!十多个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害臊!!”见他不理,施佰春吼的越发带劲…… “……”可惜,人家还是不鸟。 “你……” 这次施佰春还没来得及吼,就感到脖子一嘛,然后她张嘴就不能出声了…… 这些她知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神马感觉了。 她突然害怕起来,直到她被带到一个高挂悬镜高明牌匾的的地方,看见一群眼熟的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再看到一块染血白布盖着的担架,她的心情再一次跌倒谷底。 施佰春收回眼神看向公堂之上,她想知道是什么人能比她还迅速。 可是她还没抬头膝盖就被人用力的踹了一脚,她扑通一下跪倒地上。 摔的那一下可真够疼,了解施佰春人都知道,她施佰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神马都能吃就苦不能吃,可惜眼前这面瘫帅哥不是疼爱她的师兄们。 是一个认定了她是杀人凶手的人。 给读者的话: 继续求留言 正文 第十四章:公主的威胁 这一刻施佰春想家了……她好想美人师傅,温柔的二师兄,古灵精怪的三师兄,温柔大方的四师姐…… 当她看见面瘫帅哥专注的看向公堂的时候也忍不住看相公堂。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这一看不打紧,只是把她看傻眼了。 乖乖的,没想到县太爷是个娘们,还是个大美人,只是这个官服好奇怪,金灿灿的,这个国家肯定有钱,一个县令的官府都如此华丽,那么大官更得是不得了。 而且这个县令长得是花容玉貌沉鱼落雁,跟她施佰春的师傅有得一拼。 “啪!”美人打拍惊堂木。施佰春被吓的抖三抖。 “堂下所跪何人?”美人县令的声音更是犹如出谷黄莺般悦耳动听。 难怪这个家伙会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施佰春突然鄙视起跟美人县令一样金灿灿的面瘫帅哥起来……完全把自己的处境忘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 “啪!”惊堂木再响。 “本公主问话,快快如实回答!!”美人怒!! 这一拍施佰春彻底醒了,老实的回答:“草民施佰春。”心想完了,这货还是个公主,她想想也是,不管怎样富有的国家,小小县令怎么可能会穿金戴银如此华丽。 “本宫问你,为何杀人?” “草民没有,草民冤枉!!”施佰春实在没词儿了,只好照搬电视剧。 “哼?”美人冷冷一哼,看向黑衣人:“你们如实说来,这个人是如何谋害你们东家的。” “是!”黑衣人老大领命,将施佰春打闹赌坊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但是却把赌坊老板派人暗杀施佰春那一段跳过。 施佰春想辩驳,却又被面瘫美男点了|岤道。 黑灯瞎火,老鼠成群。 施佰春蹲在牢房的木板窗上感慨小燕子的至理名言:“ 走进一间房, 四面都是墙。 抬头见老鼠, 低头见蟑螂。” “没想到你的心情不错嘛……还有心思作诗,虽然庸俗但是符合情理,写实于画面。” 施佰春抬头就看见那个把她关进大牢又封住她周身血脉的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一瞬间火气全开,但是不敢骂又打不过人家只好留个背影给她。 看到施佰春的举动,公主殿下呵呵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施佰春面对墙壁头也不回的问。 “没什么?”公主顿了顿:“我只是好奇,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如此的实力,以一抵十,想当年钟慕都是在二十岁的时候才有如此实力,本宫对你很是好奇。” “哼~”施佰春不屑:“反正我都是个死人了,好奇有什么用?” “或许我可以救你……” 听到这句话施佰春瞬间转过来,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 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施佰春问:“你有条件?” 公主真的笑开花了:“本宫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什么条件?”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 “你要你供出幕后真凶,本宫不仅放你一马还将你收为己用,而且还给你一大笔银子。不然,你就去陪阎王爷午睡去吧。” 正文 第十五章:坚持 “你这是威逼利诱?” “你可以这么认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公主殿下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小人不遵命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公主高高挑眉:“那就快招吧……” 施佰春为难:“殿下,我幕后没有主谋……真的……” 公主瞪着她:“没有?本宫可以给你一个。” 施佰春大惊:“你想嫁祸!!!我不干绝对不干!!” “本宫还没说是谁呢,你干嘛急着拒绝,再说就这吗点杀人命案根本害不死他,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也不在乎多着一条。” “我就是不干。”施佰春很坚持“虽然我怕死,但是我也不能助纣为虐。” “刚夸你聪明你就犯傻,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说什么?” 公主跟施佰春不在一个朝代,当然不知道纣王是谁……当然也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 “傻就傻,我不要。”施佰春虽然不是好人,但是她有基本原则。 “那你就去死吧。”公主撂下狠话转身打算离开。 施佰春以为必死无疑就豁出去了,对着公主的背影就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巫婆,以为往自己脸上摸一堆粉就是天仙啦,以为穿金戴银就是有权啦,以为是个公主就了不起啦,也不照照镜子,你的内心如此丑恶,成天想着算计别人害别人,你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你生长乞丐窝看你有没有几会得瑟!!你就是一个穿金戴银的癞蛤蟆!!我呸!!!” 堂堂公主第一次被人骂成这样,但是她有良好的教养跟气度,她优雅的转身认真的看着施佰春,她看的施佰春心里直发毛她说:“我是难看,内心无比丑陋,生长在乞丐窝混的肯定不如你,可惜啊,我命好生在帝王家,帝王家天生就是用来争斗的,就算我是一个穿金戴银的癞蛤蟆也不用你这个杀人犯来提醒,好好管管你自己吧。” “你!!”施佰春被她最后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用伸出食指制她的鼻子。 公主白了她一眼,然后眼神突然起了变化:“你出自罗刹谷。” 非常肯定的眼神,仿佛将施佰春看穿。 “哪有,我不是……”施佰春慌乱的坐下。 “施佰春?罗刹谷?我知道你是谁了,也许我们可以换个交易。”美人蹲下来看着施佰春,大大的桃花眼笑成月牙形。 “我都说不是罗刹谷的人了。”施佰春小声嘀咕,明显不打自招。 “我认识你六师姐,她是我妹妹,我不会害你,但是你得听我的。”公主突然得意起来。 “什么??”施佰春鬼叫起来:“六师姐是你妹,你是公主她不就也是公主?她说她是乞丐啊!!!”某人完全不打自招了。 “还说你不是罗刹谷的。”公主得意洋洋的看她。 施佰春赶紧捂嘴。 “你也许知道她的原名,欧意冰,我们都叫她小冰。她以前是当过乞丐,后来被父皇找到了,是父皇曾经最宠爱的女儿,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在皇城消失了,父皇说他死了,我不信,这不前些年她回来了,但是没有回到皇城,身份也不是公主。” 正文 第十六章:屈于滛威 听完她的述说,施佰春突然明白,为什么六师姐的的眼里会有那么复杂的眼神。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信你,可是,就像你说的我是杀人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为什么救我。” “那人啊本来就该死,本宫早就想解决他了可惜没有机会……” “对了,你叫什么?”施佰春突然打断公主的话。 公主甜甜一笑“我叫欧意雪。” 施佰春被她的笑容闪的七荤八素,从小对美人毫无抵抗力的人:“欧意雪?”有点耳熟。 “欧意雪?!!”施佰春怪叫起来。 欧意雪揉揉被施佰春大嗓门耳朵道:“是啊,怎么了?” “你你你,”施佰春指着欧意雪你了半天才说:“那个赌坊老板说她头上的人就是欧意雪!” 欧意雪不明所以:“是啊。” 施佰春目瞪口呆:“你说你想收拾他很久了,为什么?特别是你的人吗?” 欧意雪耸耸肩道:“是啊,表面是的。” 施佰春问:“什么意思?” 欧意雪葱白似的手抚摸着自己的秀发:“他是别人安插在我这里的j细,前不久刚刚查出来,本来想用他去反观那人,谁知道突然被你杀了,那人心狠手辣对于失败的j细都是处以极刑” “所以你以为我是他安排的杀手。”施佰春接着说道。 “是啊,不然那会那么巧,现在可好已经打草惊蛇了。”欧意雪双手一摊,表示无办法。 “我不是故意的,他想杀我,我才去报复他的,谁知道他那么不禁打,踢一脚就死。” “行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给我立个自据,我就放你出来。” “什么字据?”施佰春缩脖子。 “当然是卖身契,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随时可以以杀人罪将你处以极刑。”欧意雪威胁。 “哦,帮你做什么?你仇人是谁啊!”施佰春噼里啪啦的问。 “欧意如我五弟。” “五弟?”施佰春疑惑:“为什么会是你敌人?” “争帝!”欧意雪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哈!!!”施佰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争帝?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欧意雪不悦的皱眉:“我是个女人相当皇帝很可笑吗?” “没什么,我答应帮你,但是我不杀人,不干烧杀抢夺的事情。” “你……”欧意雪疑惑的看着她,“真的觉得不可笑?” 施佰春点头:“你不知道武则天吗?人家就是女皇帝啊。” 欧意雪摇头:“不知,我大郡还没有女人当皇帝的先例。” “哦,是这样啊,我挺你,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万事开头难嘛。” 接着施佰春跟欧意如在监牢聊得不亦乐乎。 虽然他们不打不相识但是欧意雪办事谨慎,施佰春还是签了卖身契,才被欧意雪放出来。 合约到期时间,欧意雪登基时到期。 也就是说欧意雪一天不登基,施佰春就一天是欧意雪的奴隶。 欧意雪也答应了施佰春的一个要求,就是帮施佰春寻找大师兄,金蛤蟆,在罗刹谷的名字鬼天一,在江湖估计不用,施佰春隐约记得大师兄好像是他表哥,皆丞相家长子,便告诉欧意雪,他本姓皆,但因为他们曾经是朝廷的逃犯,所以没说是丞相家的。 所以施佰春错过了寻找大师兄的最好机会,如果她告诉欧意雪是皆丞相家长子他现在就知道她大师兄是谁在那里了。 正文 第十七章:‘英雄‘救’美‘ 屋外似乎下了场雨。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而周围是空气里弥漫着水雾,这四周并不那么的宁静。 施佰春在一堆半干不湿的稻草上睡得正香甜,却被一阵足以撼天动地打斗声吵醒,她极不情愿睁开眼,眼前蒙蒙眬眬地看不太真切,放眼望去一片陌生景象,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是在哪个山野间的破庙中,雨从庙顶年久失修的破瓦间滴落布满一层厚灰的供神桌上,扬起些微灰尘。 “这里是哪里呐……”施佰春呐呐地问着自己,有些茫然,完全不晓得怎么会身处破庙之中,之前不是才她好像跟欧意雪在喝酒,然后欧意雪说,“这样你会演的更加真一点”然后欧意雪就给了她一蒙棍子。施佰春在心里十分客气的问候了欧意雪的祖宗十八代。 而这时周围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似乎来到了破庙外头。 施佰春摸索了一下发现欧意如还算有娘心,事先给她准备包裹,把行囊背好,也顾不得自己一身脏乱,施佰春风风火火地冲到外面去看热闹。 双脚一瞪轻轻跃到树上,踏着密林枝干前行,轻盈的步伐偶尔弄落一两片叶,身影动作之迅速,如闪电一般。 雾蒙蒙的弯月挂梢头,天边还飘了点零星小雨,藉着微弱的月光与自身极好的眼力,施佰春看见了底下混乱的景象。 二十来个红衣人隐匿在月色中,无数把兵器举着低着,上头沾了血,血是既红又黑的。 血衣人围起的无形墙中困住了一个人,白色的身影衣袂飘飘,衫子却染了血,血色红中泛黑,唯有白衣人手中那柄银白色的剑没有染到一丝血,即使穿透血衣人的胸膛,仍是未沾到任何血迹,干净得太过了。可见白衣人手里的兵器之锋利,定是一把神器。 从那些血色,施佰春知道白衣人中了毒。她摸了摸下巴,白衣人再这么打下去,没先因血气运行过速毒气攻心而亡,也会因为失血过度去见阎王。 在她思量救不救之间,白衣人率先发现了施佰春的气息,那人抬起头来,晶亮冰冷的眸子对上施佰春的大眼,施佰春眨了眨眸子,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美人!好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美人啊!眉似青山黛,眼似水波横,眼尾蓝色蝴蝶刺青生动飘然,一剑一舞若凌波,剑锋过处却又似千军万马,凌厉气势浑然天成。 美人、美人啊!美到她下巴掉了合不起来,口水像那滔滔江水不停流。 擦擦口水,可惜又是个女的,一出门就碰到两大美人,可惜哇~都是女人。 欧意雪不是说,她会把弟弟逼到这里来吗?怎么是个女人?又一看,袭击白衣美人的是血衣人不是欧意雪的金甲兵,那么自己也不用管这闲事了。 只是,施佰春一愣,瞧见那双眸子在看她,眼眸美虽美,却少了份柔软多了份轻蔑,目光所及一片冷冽寂寥,像是了无情感的枯槁之人,更像是在鄙视她,这点让施佰春有点小小的难受。 “欧意如,别再挣扎了,束手就擒吧!教主说过死活不论,你不会有机会逃脱了。”为首的血衣人阴阴笑着,手里的利剑毫不犹豫的刺下。 “哼!”美人有骨气,只回一个字,一个侧身躲过去。又与其他几人继续缠斗。 施佰春见美人收摄心神,只看了她一眼便不再有兴趣,便将注意力放回血衣人身上继续挥剑缠斗,然而却只消那么一眼,轻轻的那一眼,施佰春便决定了。 她施佰春怎能任如此美人香消玉殒,此人死不得。 施佰春拿出怀中的药瓶洒下,清风朗月刚刚好,细微的粉末被风一吹,吹到了血衣人阵势当中,施佰春口里喃喃念着:“一、二、三……” 血衣人堆里那个貌似是头领的人发现了她的存在,大声喝道:“何方鼠辈!” “四、五、六、七!”施佰春眨眨眼睛,砸吧砸吧嘴继续念,直至七声以后,十几个血衣人乒乒砰砰地一个接一个倒得乱七八糟,只有这中间身穿白衣的美人儿还能勉强以剑撑地支持,没有往泥地上贴去。 施佰春笑了一声,从树梢上俐落跃下,踢了踢血衣人首领,惹得那人白她一眼。 “你是谁,胆敢与我血衣教作对。” “我是你祖宗,我怎么不能和你那什么衣什么教作对。”施佰春摇摇那翠绿的琉璃瓶,笑得那一个叫得意。施佰春特制“七步就倒”,一出场就得了个满堂彩,十九个倒了十八个,而美人儿似乎功力比血衣人深厚了些,一时半刻倒不了。 “你!”血衣人气结,差些说不出话来。 这些血衣人都是江湖第一邪教血衣教门徒,平时别人见他们都是绕道走,只有施佰春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才不知死字怎么写。 施佰春还在得意的望着自己的杰作。 这时,美人儿一双冰眸冷冷看着她,施佰春收起药瓶往美人儿走去,她伸出手想扶一把这个叫作欧意如的美人,没想到对方却举剑一击袭来,招式快狠直逼她要害。 施佰春吓了一大跳,好在对方内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招没多大杀伤力,她侧身弹指震飞那把剑,反手顺势扣住对方脉门。 命门被扣动弹不得,欧意如冷然的神情中一抹嫌恶闪过。 欧意如见眼前这人披头散发、浑身又湿又臭还沾满污泥烂草,不知是哪里来的乞丐,但却偏又有一身功夫和诡异迷|药。被这样的脏东西碰到,他浑身不自在地起了鸡皮疙瘩。 “放开。”欧意如直欲作呕。 探了探对方的脉象,又察觉对方脸色有异,施佰春随即笑着表达善意,并且松手往后退开一步。 欧意如这时再也抵挡不住“七步就倒”的药力,跌落地上。 当脸贴到雨后泥泞地面,欧意如又是一阵皱眉。 脏死了。灰尘、树叶、泥土、水洼,和一地斑驳血迹。 “姑娘,你身中剧毒。”施佰春蹲在欧意如身前不远处没和他靠太近,望着对方的眼说着:“而且还伤得很重。” 正文 第十八章:原来是美男 姑娘?这称呼令欧意如不悦到极点,他伸手探入怀中而后手腕一动,几枚如牛毛般细小的影子针破空往施佰春方向发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施佰春吓了一跳急忙闪躲,但仍有几枚针射入她手臂之中。 “唉呀,好疼好疼!”施佰春痛得哀哀叫。“你做什么!” 最后的气力用尽,迷|药完全发作了,欧意如甚至连话也答不出来,他只是看着施佰春,冷淡的眸子充满了着敌意。 施佰春立即会意,哭丧着张脸开口:“我是想救你,没恶意的!” 月色温润,银色柔白光芒缓缓洒落林间,欧意如仍是不发一语地看着施佰春,那种空洞无情跟极度厌恶眼神,望得施佰春发毛。 欧意如不相信施佰春的话。林间一个素未谋面的生人,不值得他信,同时他也不能信。 这时方才与血衣人厮杀时强行运功压制住的毒猛烈地反扑而上,顿时血气上涌,喉头一甜,一口血由欧意如嘴中喷了出来。由心口开始,刀削刻骨的疼迅速蔓延四肢百骸,剧痛令他再也握不住手中剑柄,剑松脱在地,他整个人蜷曲痉挛,停不了的痛苦令他浑身颤抖难以控制。 施佰春见况向前连点云倾周身要|岤,却也无法止住来势汹汹的剧毒发作。 她连忙解下行囊放在泥地之上,挖出红色药瓶倒了颗赤红药丸出来,捏着欧意如下颚让他张口吞下,再倒了些水袋里的山泉水,以水送服。 “你撑不了多久。”施佰春神色仓皇地将行囊背在胸前,拉起逐渐昏迷的欧意如背到背上。 “先离开这里再说。你的仇家在场应该就这些而已了吧,我应该没漏掉什么人吧!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如果等会儿又来个一群血衣人就不好了,我先带你走。”施佰春迳自叽哩咕噜地讲个不停。 “……为什么……”带着强烈血腥味的药丸入口,剧痛竟平缓了些。欧意如昏沉间开口。他被弄糊涂了,这个小乞丐真想救他,在他对她发了那淬毒的影子针后? “如果我是你,我会先运功护住心脉。反正我想救你,你就乖乖让我救成了。还有,麻烦别再偷袭我,我保证会治好你的伤,不让这些人找到你。你那个暗器……”施佰春抹了把泪:“他奶奶的真疼啊……” 谷里头的人都知道,她鬼天七什么都吃,就苦不能吃,什么都捱,就痛不能捱。身娇肉贵这词,大抵是前人想出来形容她的,十分贴切。哪知出谷后第次发善心,就遇到个美人不长眼的,好心搭救,却折腾了自己的皮肉。 “杀……杀了他们……”欧意如几乎陷入昏迷,却仍记得那些和他缠斗三天三夜的血衣教血衣弟子。 施佰春回头望了那些黑衣人一眼,愣了愣,方道:“姑娘你的要求也太多了,我不杀人的。” “杀……”那些人,留不得。 “不杀!”施佰春毅然决然转头,潇洒踏步离去。 施佰春背着昏得不省人事的欧意如往北狂奔数十里后,见他怎么摇也摇不醒了,才稍稍停歇将欧意如放下。 翻开行囊,拿出自己调配的金创药,而后看了沉睡中的美人一眼。 “姑娘,虽然你听不见,但我还是要说说。等会儿我掀开你的衣裳替你上药,完全只是想救人,没轻薄你的意思,你醒来后可别再喂我暗器,我皮薄肉嫩,怕疼的。”想想不对,虽然自己被欧意雪换上了男装,但是:“我也是女的,不会吃了你的,别折腾姐姐我了。” 说完,施佰春对方手上臂上的伤口上药,对方肌肤白里透红,摸起来滑不溜丢的,真是羡慕。 羡慕过后,迅速为欧意如的伤口粗浅上药,跟着用手指掀了掀对方被血染红的衣襟。 “虽然是个美人,可人家姑娘血流这么多,虽没伤到心脉但也颇为严重……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再说我也是个女的虽然这模样被人看到有些玷污姑娘名节……但是解释一下就好了……毕竟我也是个女人嘛……” 施佰春缓缓拉开对方的衣襟,露出亵衣,然而却很奇怪地没发现该有的东西,她呆了呆,脑中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又看了眼对方平坦的胸口,而后再呆了呆。 “男的……” 施佰春眼前发黑,险些往后倒去。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施佰春无法承受,这么一个出尘脱俗的天仙美人居然是男的! 好不容易一口气回了过来,她黯然地盯着那两块长得精实异常的男子胸肌,木然地胡乱洒上药粉,最后随随便便将白衣盖上,背起了人再度上路。 “他娘的……男人长成这样不是专来骗人的吗……”亏她第一眼见到这欧意如时,十八年来从未动过的春心还小小荡漾了一下,这下白荡了真是! 等等……不对啊!!男的!!虽然从小被美人师傅当男孩子养,也喜欢看美人,但是自己始终是个女人啊,现在遇到过美的比师傅还美的大美人,她施佰春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突然想起血衣人说过不论死活都要将欧意如抓回去,想来欧意如这人定是和对方有什么杀父杀母的深仇大恨,那些人不会轻易罢休,如今还是保住彼此的小命重要。迷|药他下得重,要清醒好说也得三天,这期间里她得有多远跑多远。 某人完全忘记自己的目的是刺探欧意如的真正实力了,也忘记她那美人盟友的头号敌人就叫欧意如。傍晚日落西山繁星未升之前,施佰春赶着城门关的那刻有惊无险地冲进了城。她这可真是累惨了,遇上血衣人逃了几天几夜,现下才会疲乏得像千年老乌龟似的,背上的人活像个龟壳往下盖,重得她走一步路脚就抖个十来下,浑身更酸得像被浸在醋里头似的举步维艰。 施佰春好不容易找到间客栈,才刚踏进去,店小二见小春衣着邋遢脏污,抬眼,再见他背着的那个白裳上血迹斑驳、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呼吸的“东西”,一个白眼立刻飘了过去。 正文 第二十章:奇异的’媚药‘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每晚血气运行至手少阳三焦经时,便会气血逆转反覆毒发。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我这个人最怕痛了,也受不了看别人痛,你行行好喝了它吧,喝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施佰春将碗递了上去,哪知欧意如一手隔开。 两个人才碰这么一下,双手便黏在一起,双方互运巧劲谁也不让谁,欧意如原本武功高出施佰春不知多少,却因为如今重伤在身,稍稍逊了施佰春一筹。结果药就在这一来一往间不慎被推了出去,珍贵的药汁尽数泼到地上,碗也落地碎了。 “你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施佰春心血被糟蹋,气得和欧意如打了起来。 刚开始双方你来我往拳脚扎实用足了力,但施佰春不想伤人,几次见欧意如蹙眉忍痛便收回招式,结果自己被打得落花流水,脸也被扇了一掌,疼得她哇哇叫。 突然,欧意如“哇啦!”一声喷出大口鲜血,额间冷汗直流。施佰春见况立即停下招式担心地向前探望,看来欧意如又毒发了。 “还有一点药。”施佰春跑去将锅中最后的那半碗药倒来,强扳开欧意如的嘴,往他咽喉灌下去,欧意如浑身绷得死紧,连呛着了也分不出半点力将它咳出来。 这身可怕的痛,像落入了滚水中,每寸肌肤都受水火烧融之苦,而腹内骨内又似有千万根凿子狠狠地同时敲凿。好个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了。这滋味,他改天绝对会十倍对那人奉还。 慢慢地,背上有股纯正真气灌入,迅速化了方才他喝下的那半碗药,引着药力游走四肢百骸。 他狐疑地睁开眼,意识朦胧间,又见到了那对水雾盈盈的桃花杏儿眼,也见到了那张洗干净后面如桃花一般娇嫩的脸庞上,流露出的那份担忧之情。 “没事的,我替你渡气。”施佰春轻声说着。 不甚喜欢贴身相近,当施佰春的手靠过来时,欧意如还来不及想,几根细针又扎上了施佰春手背。 施佰春垂泪着苦笑,说:“你要扎,等过了这关我再让你扎,不躲不闪的成吗?” 真气不停灌入,直至夜半不歇。 欧意如始终无法了解这个叫作施佰春的人究竟怀的是怎样的心思。 明明,她肿了嘴角还渗着血丝。 明明,就晓得喂她影子针的自己多么狠毒。 为什么每次在他毒发的时候,她却只想着要救他? 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温柔…… 满室馨香,蛰伏在体内的毒压制下来后,欧意如被一股奇异的香味唤回了神智。 身旁躺的那个人似乎睡了过去,欧意如翻身一看,只见那人湿了的黑色发丝贴在温润平滑的脸庞之上,细细的汗水布满额头。这人竟耗费无数真气,助他渡过毒发之苦。 青楼的脂粉香由被褥中透出,原本野俗的粉味却让一股清新的药草香所取代。异香是从这人身上传出的,奇特的是这股味道不令他反感,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窜入他的鼻腔,让他起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看着这清眼眉俊秀、面若芙蓉、唇若涂丹的少女,欧意如忽感心绪一动,原本竭力压抑的剧毒迅速退去,紧接而至的是一股荡惑人心的绵绵波涛。 “又来了。”欧意如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想舒缓体内陡然升起的燥热,却没料到吸入鼻腔内的尽是这人身体散发出的异香,下腹一热,身躯瞬间一颤。 紫豪丹,服下之后,十五月圆日后始发。入夜月升先是遍体剧痛,疼痛平歇后毒性蜕变,迷乱心智催|情荡欲。 如此反覆折磨,剧毒缓缓侵蚀五脏六腑,性命随月缺而递减,直至毒性入心毁损神智,月朔之日七窍流血身亡,不过十五天。 血衣教的魔头皆如萧,那个与他有不世之仇的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趁他不备,对他落了这种无人可解的药。不仅要他生不如死,更是要折辱于他。 毒发他忍得过,但情动则难捱万分。他自幼即不喜与人亲近,对男女之欲也厌恶万分。皆如萧下毒将他劫离京城以后,曾经随地找了个青楼女子与他亲近,那名女子才解了他的衣裳就被他所杀,因为黏腻恶心的肤触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皆如萧,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偿还这一切。” 燠热难当,欧意如起身倒了凉水喝。然而即便把整壶水都灌进腹内,热流仍没有消退的迹象,一直盘踞体内不散。情欲无处可宣泄,积在胯处,焚烧全身。 十多天来欧意如皆是强压药性,就算到最后经?br />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4部分阅读 经脉逆转痛苦难当,他也绝不会遂了皆如萧的意。 喉头一阵腥甜,欧意如将血味强压下去,这时手中力道不稳,一掌捏碎了手中瓷杯。桌上烛火受劲力所灭,厢房内陷入黑暗,只有长廊外的绛灯光芒透过窗纸淡淡透入房中。 破杯之声引得浅眠中的施佰春清醒过来,她问道:“怎么了?” 欧意如回首,只见这人一双春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瞧着他看,乌黑发亮的眼神带着些许疑惑,询问着他。 施佰春见欧意如不答,迳自下床替他把脉。 脉门被扣原本是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事,然而欧意如却忘了挣脱开施佰春的手,也忘了该喂对方几根影子针。 “咦?”施佰春诧异地抬头望向欧意如。“美人,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怎么这么奇怪?” “美人?”欧意如不悦地眯起眼,手腕挣脱,施佰春肩上立即多了几根发着银光的小针。不过这回针是扎在衣服上,力道稍浅,入肉不到一寸。 “唉呦,你就真的是个大美人嘛,不然你要我叫你什么!”施佰春跳开了去,连忙拔针。 见施佰春那气急败坏还带了丝孩子气的温润脸庞,欧意如不知怎么地喉头一干。 这个人,和他以前所遇过的完全不同。他怎么觉得,这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药力在激荡,欧意如思绪翻涌无法克制。若是平日他根本不会容许任何人近他的身,然而这人却恰恰在这缺口处堵上了她,让他迷惑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解毒之法 “不能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施佰春突然说。 “什么?”欧意如没听清楚。 “我说这毒不能压!”施佰春些微戒备地朝欧意如走近一步,怕欧意如又拿那些小针招呼她。 施佰春接着小心翼翼地说:“这毒奇怪,现下你脉象浅促,周身发热,最要紧的是泄火清热。这么强用内力压制绝对没好处,万一内力压不住了毒性反噬,震荡内腑筋脉俱毁,日后就算解了毒,也成了废人一个。” “那现在该如何?”欧意如呼吸略微急促,这满室香味似乎又浓郁了些许。他有些晕眩。 “好办,”施佰春邪邪一笑。“这儿是妓寨青楼,我替你叫个姑娘便成!” “当然不成!”云倾当下驳了小春的提议。 施佰春愣了愣,这才想到欧意如是个超级大洁癖,连沐个浴都得来回洗三次,床铺被褥更是非新不用,要叫他揽个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青楼姑娘来消火,的确是太强人所难了些。 “可都什么时候了,难不成你还想找个没开苞的清倌?”施佰春不耐烦的应了句。 “清倌?”欧意如没听过这词,不懂施佰春意思。 “不是吧,清倌都没听过,”施佰春见道诧异地笑了起来。“莫非你从未上过这等风月场合?” 夜里,歌舞笙乐之声不歇,偶有滛声浪语传来,欧意如听得施佰春诡笑,时下也不接话,只是瞪着施佰春看。 “其实不叫姑娘也成,中了蝽药很简单的,只要令其泄精就好。”施佰春还是那暧昧邪笑。“这房就先留给你了,自己来吧,我到外头去绕绕,晚些回来。” 施佰春此时此刻的笑容看在欧意如眼里,化为另一番风情,欧意如只觉他杏眼带勾,勾得他心魂都颤了起来。 “怎么做?”欧意如压抑着声音问道。 “什么怎么做?”施佰春眨了眨眼,不明白了。 “你说的泄精。” “咦,不是吧,你连这也不懂!”施佰春可惊讶了。他没料到眼前这个人在情事方面竟然如此单纯,难怪他一忍再忍,忍得内伤如此之重。 “我就是不懂,那又如何!”欧意如冰冷的面容带着病态的嫣红,此时踌躇不决立于房中的他就像个无知稚子,听不明白施佰春的话,下腹那把火又烧得他烦郁万分。 施佰春见欧意如这副模样着实有些不忍,想放下不理会,但人都救来了,到如今才这么做实在有违她的本性。 万般犹豫挣扎过后,施佰春牙一咬,捉起欧意如的手来。 欧意如被她一碰整个人骤然巨震一下,那不知所措带着震惊的神情,着实让施佰春叹了声。 这人现在的反映就跟发情时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似的…… 自从看见欧意如的第一眼开始,施佰春就知道自己注定没办法放下这个人不管了。 施佰春带他至床旁,将他推倒在绮罗软被之中,俯下身道:“把你的暗器收起来,我教你。” 欧意如点了下头。 施佰春解开云倾的腰带,衣裳一松,露出了里头的白棉亵衣,她跟着将手探入云倾亵裤当中,轻轻握住欧意如早已勃发肿痛的分身。 “你做什么!”欧意如显然一僵。 施佰春白了他一眼,心想老娘这辈子上辈子都是第一次替男人打飞机,你应该感到荣幸,以前的男朋友都没这般待遇。 但是她怕又遭受袭击,施佰春手掌连忙裹着欧意如分身就摩娑起来,果不其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欧意如倒抽一口气,当下整个人生生滞住。 “安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施佰春如实说,盯着欧意如那张涨红了的绝美容颜,笑了笑。 双手都放了上去,时而转动,时而滑动,更甚者底下那对玉囊施佰春也细心照料抚弄。 虽是初次替人做这种事,但出乎意料的却不太反感。 施佰春发现自己总是放不下这个人,一见到这个人冰冷却又茫然的神情,视线便无法从这人身上移开,无论如何都想为这个人做些什么,好让他别再有那种令人见了直心酸的神情。 欧意如的喘息越来越快,偶尔喉间逸出压抑的低吟。他还未习惯这事,强烈得令人颤抖的快感袭来,一时惊慌,便又驱内力强压下。 “美人儿,怎么又来了,不是叫你别压制,这样你会受伤的。”施佰春敏锐地察觉到了欧意如体内真气异动,手掌立即抚上了他的脸,唤回云倾意识。 欧意如睁开紧闭的眼,见着只有些微光线的床榻上,施佰春漆黑的眸子内那璀璨晶莹的流光。 此刻的他,被那对含笑的春水双瞳深深吸引住了。 “欸,别这样看着我。”施佰春虽然面皮厚,但是软玉在怀还被心仪已久的美人如此凝望,一张脸都热起来了。她伸手盖住云倾双目,挡住欧意如因欲望蒸腾而氤氲赤裸的目光。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欧意如动情之际,沙哑问着。 “施佰春。”施佰春说:“你叫我小七就成了,师父师兄都这么唤我的。因为我在师门排行第七。” “小七……”欧意如喃喃念着。 “那你呢,我该叫你什么?”施佰春抚弄着云倾灼热的分身,不停地施予轻拢捻捏。“欧意?” 突然觉得不对跟欧元似的,虽然她爱财,但是不能让铜臭玷污了美人。 此时欧意如也兴起淡淡不悦。欧意这两个字让他想起血衣教那个混帐,那混帐就是这么叫他的。 “不喜欢?”施佰春感觉欧意如的肿胀在她手里轻轻跳动了一下,就快到极点了。“那,小如?”貌似有点娘炮额…… 水银般的眼膜转动:“小白,我叫你小白可好?” 施佰春拇指在红肿的铃口轻轻刷过,指尖抠弄按压,强烈的刺激令欧意如差点跳起来。 “嗯……” 那声低低泄出的,像申吟,像应许。 欧意如僵直身子,浑身绷紧,感觉自己在施佰春手里的那部分射出了湿润液体,分身不停跳动着,前所未有的酥麻混着愉悦在他体内炸了开来,弥漫到身体的每一方每一寸,无法言喻。 正文 第二十二章:花魁娘子 一个人呆站在大街上露齿傻笑,惹得旁人频频回首,几个姑娘由他身旁经过,偷瞧了她一眼,她颔首致意,却惹得姑娘们羞红了脸。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施佰春笑得一个叫得意啊,没想到自己男扮女装还挺本事的,这回出谷说不定能迷倒万千少女,掳获百家女儿芳心呢! 顺道讨个媳妇回去见师父吧!她悄悄窃笑着。 脑中忽然浮现欧意如的模样,冰冷的,意乱情迷的,厌恶的,让她欲罢不能…… 摇头晃脑的挥去脑中影相,开开心心地,施佰春在当阳城逛了一下午,见了各式各样新奇的玩意儿,采买的东西大包小包吊得两手臂都是。 玩够看够也日渐西斜了,她这才抱着那堆物品往素楼回去。 素楼外绛纱灯上可一点都不朴素,这回她懒得施轻功跃上跃下,于是便拣了前门走。哪知门槛都还没跨过去,福福泰泰的老鸨便往她这里撞过来,她没站稳差些飞出去,好在旁边一个姑娘连忙搀扶住她。 “公子小心!”那姑娘说是搀扶,跟着却整个人贴了上来。 “多谢姑娘。”施佰春笑了笑,不漏痕迹往右一挪,恰好和那姑娘身子错开,连衣角都没让人摸到。 “唉呀、唉呀,张庄主贵客光临有失远迎,瞧我真是该死,这么晚才出来,庄主您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见怪的吧!”老鸨扯开嗓门喊着。 施佰春往老鸨方向看去,只见个身形修长精壮的青年男子跃下马来,小厮牵了马去,老鸨立刻迎向前像见着金山银矿那般灿烂地笑。 这位张庄主生得高大英俊,玉树临风、剑眉星眸,双眼炯炯有神,身着一身精致的白衣且动作俐落。他腰间还系了把由白玉雕成的龙凤剑,走起路来飘逸洒脱,简直就是一翩翩公子不像是喜欢逛窑子的猥琐男。 但是施佰春坚信人不可貌相…… “素素近日身子可好些?”张庄主将一盒人参和红笺拜帖交给老鸨。“这是给素素的,烦请代传,说在下想请素素姑娘过府一聚。” 老鸨打开长盒一看,发现是上好的百年参,笑得更灿烂了。“奴家这就立刻将这盒人参送去给素素,张庄主您还请稍待。” 老板走了,另一群人迎上来将张庄主奉若上宾,斟茶递水的就有三个。 “这是什么阵仗?”施佰春好奇了。 “这是张玉健,咱们当阳除了玉雪山庄的庄主外就属这御剑山庄的庄主最大了。” 身旁的娇俏小姑娘回答就回答,偏偏一双玉手攀上小春的肩,摸了施佰春一把。施佰春这人从来就是只调戏人,不给人调戏的,遇着这样的姑娘当下便闪了起来,两个人一来一往地,在厅里也颇为惹眼。 “御剑山庄?玉雪山庄?听起来差不多嘛?”施佰春问。 “御剑山庄您不识得也就罢?怎么连玉雪山庄也不晓得?”那姑娘柔弱无骨地挨上施佰春的身,倒也玩上瘾了,调笑地说:“玉雪山庄是武林百年大庄,更是名堂响叮当的天下第一庄。小公子您甚少出门吧,瞧您脸蛋儿白里透红细皮嫩肉地,就没晒过光的模样。” “天生的。”施佰春身躯一倾轻而易举地化解那姑娘伸来的魔爪。 “那么御剑山庄?”施佰春又问。 “御剑山庄虽然不如玉雪山庄名气大,但是这位张玉健庄主却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达到剑宗级别,人生的风流倜傥又更是年少有为,况且为人随和在当阳的人气可不比玉雪山庄的老庄主低哇!” 其实小春倒是比较好奇这被她吹的天下有地上无的张大庄主,来见的是谁。 那老鸨口中的素素,应该是着素楼的花魁级人物。既然都来到素雪楼了,没见过当家花魁怎么能行! 思绪一转,施佰春将手上东西全塞给从她身边走过的小厮,要小厮直接送进房,她则三两步翻上楼去偷偷跟在老鸨身后,想见见那个叫作素素的人,会是个怎样的美人! 越了几个长廊楼阁,施佰春跟着老鸨来到一处僻静厢房,趁着老鸨推门入内,施佰春身影一闪跟着登堂入室,而后迅速跃上长梁,身影飘忽,快得老板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凉得缩了缩脖子。 “素素啊,张庄主又来探你了。”老鸨拉着嗓子喊着。 纱幔半掩的室内犹有丝竹歌舞之声,一对清秀的侍女撩起幔帘,露出帘后抚琴的绿衣女子。 女子手如葇荑、螓首蛾眉,彷若轻云之蔽月,飘飖若流风之回雪,眉间轻蹙带有病色,纤弱动人我见犹怜。 正文 第二十三章:原来是’同事‘ 施佰春又看呆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美人啊──果然是个美人—— 她施佰春这走的是什么好运,一出谷就连遇三个天仙绝色。 美人啊── 当下叫她口水横流,止也止不住啊! 素素接过老鸨递来的锦盒与红帖,拆开红帖取出里头的小红笺和银票一看,苍白的病容上又添一抹苦涩。 “过府相聚再附银票十万两……十万两要我去御剑山庄……他怎么还不为我赎身呢……”素素清咳两声,搁下了红笺。 老鸨一听十万两,两眼当下大放精光,强取了银票塞入怀中。 老鸨笑若春花初开地道:“我的好女儿、好素素,你这回遇到的可是贵人啊!难得御剑山庄的司徒大庄主要替你赎身,这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娘这就去替你把卖身契找出来,你等等,娘去替你领张大庄主过来。” 素素掩唇再咳了几声,也无心应答,望了退出厢房的老鸨一眼,低头看那红色锦盒,心里头百般滋味难以说清,愁容满面,锁眉不展。 忽地,有只温暖的手翻过她的手腕,如葱玉般修长的手指端按在她脉门之上。 “你……”素素一震,心中大惊,身旁不知何时竟坐了个风神秀朗的俊美少年。 施佰春刚才先是在梁上看了素素一会儿,发现她病得不轻又没好好调理,整个人消瘦得像凋零黄花似的,真是令人心疼,所以脑袋都还来不及细想,手脚便先行,翻下梁来了。 仔细切脉以后,施佰春端坐后正色说:“姑娘你脉象浮而弱、血气不通、邪气痈肺,又肝火生旺,似抑郁成疾,是肝郁外感之象。” “敢问公子你是……”素素努力克制心中慌乱,问道。 “唉呀,瞧我这都忘了,真是对不住。”施佰春说:“我刚才跟老鸨进来的,原本只是好奇想见见能让天下第一美男倾心的美人,后来看到美人你似乎久病不愈的模样,便一时忍不住走上前来。如此唐突,素素姑娘千万别见怪。” 施佰春忽又莞尔一笑。“依我看,素素姑娘你的病虽然不重,不过却来来回回好不了,挺是扰人。姑娘你看了多久大夫了?是否都不见管用?但是这都不打紧!今日你遇见了我施佰春,一切旧疾沉痛都将手到病除、药到根治。不是我夸口,这世间还没我治不好的病。” 施佰春迳自取了纸笔,在案上挥毫开方,一点也不顾身旁主人诧异的眼光。 素素在风尘中打滚数年,多少也练就微薄识人本领。 她见施佰春下笔潇洒不羁,字迹豪迈天成,由书帖最易看出一人性格如何,再见施佰春神色自然没有半点轻薄举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苦苦一笑,道这小兄弟虽然唐突闯入,但应该并无恶意。 “一日一帖,连用十四日始见成效。但出了效果以后还得继续服用三个月以上,等完全不咳了,也就差不多好了。” 施佰春将墨迹未干的药方递给素素,素素一看不免又是讶异。 “小公子你开的这方,不都是些寻常草药?”素素疑惑问道。 “我猜以你这素楼花魁的身份,又是御剑山庄庄主心上人,你家妈妈对你的病肯定下极功夫,人参、灵芝、何首乌,绝对四处搜罗来让你补身子。” “的确如此,原来弄巧反拙了吗?。”素素这才醒悟施佰春方子当中用茯苓、鲜杷叶用意。 “的确。”施佰春笑道:“姑娘你身子底太虚,正是俗话说的虚不受补,这些东西性温易燥,姑娘你身子已经坏得不能再坏,越吃只会让你的病情越加恶化而已。其实寻常性平性凉的山草药对你而言最好,慢慢调养不可求急,扔了那些人参灵芝等等,过个几天你的病就会有起色。” 素素收起了方子,颔首道谢。“素素的病若能痊愈,当会好好酬谢小公子。” “公子就公子,何故特意加个小字。”施佰春苦笑。 “赵公子你年纪轻轻便出来行走江湖,家里人不担心吗?”素素担心的说着。 “家里人早没了。”施佰春不以为意笑着说,她随后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素素姑娘,你在这素楼,认识的人肯定也多多,请问你可曾听闻江湖上一个叫金蛤蟆的人?” “金蛤蟆?姓金名蛤蟆?”素素回问。 “欸……不瞒你说,是我大师兄的小名,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本名是什么,他在外头很多年,我这回出门也就是寻他来了,可是我连他住在哪里都不晓得……”施佰春想起久未谋面的大师兄。 那日师父说听见五师兄和六师兄说大师兄在外头闹了很大的事,跟着便不太开心,不知道大师兄如今怎么了。大师兄在她十二岁时就离谷闯荡,她连大师兄的样子都快记不得了。 师父那么挂念大师兄,这回要是能和大师兄一起回去,师父肯定会高兴的吧! “若只是小名,这天底下取此等小名之人只怕多不胜数。”素素歉然说道:“不知姓名的话,素素能力浅薄,实在帮不上忙。” “无所谓、无所谓,这事也不急。”药方子给了,美人也得见,现下无事施佰春便要告辞,然再见那装着百年老参的红锦盒,漆黑双目又是一转,笑道: “既然姑娘不宜食用大补之药,这人参想必也没用处了吧!” “施公子若不嫌弃,就当素素取方之礼,您请收下。”素素也不吝啬心疼,顺手将红盒递给施佰春。 “多谢!”施佰春喜孜孜地接过盒子。“我有个朋友这几天受了重伤,这人参刚好整条切了煮煮水,给他当茶喝,补血补气一下。” 说罢施佰春转身欲走。 “公子且慢……”素素突然开口留她。 “咋滴了?”施佰春漠然地回头。 “不知公子是否忘记正事,欧意雪殿下的正事儿……” 听到素素这番话施佰春才把几乎被她遗忘的大美人想起来,她盯着素素看来一会儿才说:“你是欧意雪的人?” 正文 第二十四章:美人发飙 素素婉儿一笑,微微点头:“不过殿下已经放我离开,不然就算一千万两银票也是赎不出素素的卖身契,这次传话就是素素最后的任务。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殿下眼线遍布天下,小公子你的一举一动随时都有人监视,这素楼就是殿下的产业。”素素说罢又轻咳了几声。 听到素素的话,施佰春心里一紧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那人了,居然派人监视她。 就在这时忽地,厢房木门被人一掌震开,一阵大如洪钟的声音传来,施佰春转头,刚好见到张玉健面容不快地向前走来。 张玉健带着强加压制的怒气道:“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正在休息,原来是有恩客在。” 素素脸色稍稍一变。“张庄主何出此言?” “你把我送你的东西转送给他?”张玉健见到施佰春手中的锦盒,脸色当下比乌鸦还黑,手一伸就要夺回。 施佰春立刻把锦盒攥进怀里,双脚移位,让张玉健扑了个空。 施佰春直截了当道:“素素姑娘用不到所以把它送给了我,这等灵药要用得其所才不叫暴殄天物,它交给我自是最好,我连一根人参须都不会虚废了的。” “这位施公子是来替我看病的,张庄主还请自重。”见他二人一言不合,只怕就要打起来,素素急得直说。 “要我自重?好,就当看你的面,东西给你了,你爱送谁就送谁我不管。”张玉健不悦地收回掌,再道:“你的卖身契我已经拿到了,这里你无须再留,跟我回御剑山庄吧!” 张玉健往素素方向走去,也不问佳人意愿一把扶起纤腰揽入怀中,惹得佳人惊呼一声:“放开我。” “英雄大会在即,你在素楼我顾不了你,只有将你带回去才好照料。”张玉健态度强硬地说着,完全没在意怀中佳人的挣扎。 施佰春哪见得这等强抢民女……呃……妓女……呃……花魁……的事情发生,二话不说跳上前去又和张玉健缠打起来。 张玉健自忖武功不弱还高施佰春两个等级,但对上施佰春这种以快取胜的招式路数又得顾及怀中之人,不免有些吃力。 然而施佰春三招过后真气不继就显疲乏,她昨夜一整晚为了减轻欧意如毒发之苦,应是输了大半真气给欧意如,十招之后下盘虚软一个踉跄,竟迎上了张玉健一掌,“碰──”地声活活给震到窗子边,头昏眼花差点往窗子外栽去。 “施公子──”素素惊呼。 “没事没事。”施佰春甩甩头,胸口闷闷地疼。 “今日相救之情素素记下了,”素素感激地对施佰春说着:“你不必担心,张庄主与我自幼相熟本是故人,你切勿为了我而伤了自己。” “走了!”张玉健见自己所爱的女人对别人如此关心,心中不是滋味。 “你别胡乱打人。”素素低声说。 张玉健带着素素离去,施佰春不甘示弱地在后头喊着:“素素姑娘,我俩如此投缘,可惜却叫个莽撞粗俗的人扫了兴致,不过没关系你此下前去定要好好养病,改日我铁定上御剑山庄找你相聚。到时你一定要再弹弹琴给我听,和我好好聊聊,最好喝上点小酒,或许再来个秉烛夜谈。你切记等我啊──” 知晓施佰春说这番话的用意全针对张玉健,见张玉健臭着张脸有气无处发的模样,素素便不不自觉的莞尔一笑。 施佰春只见美人回眸,轻轻一笑,顿时房里什么琉璃灯啊、珠玉宝器的全都失了颜色,天地瞬间都暗了,光芒只存在那羸弱的美人身上。 “好美啊──”施佰春呆呆地说着。 张玉健闷闷地哼了声。这弹弹琴听在他耳里,十成十全变成了谈谈情。素素到底从哪里惹来这个登徒子?若非想着趁早将素素接回去不愿节外生枝,他肯定会狠狠教训这个混小子。 这妓楼的另一间安静的厢房内。 欧意如醒来后,好一会儿都不见人,他以为他睁开眼应该可以看见那个施佰春,没料房内却空荡荡地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房外侍儿听欧意如醒了,便端来饭菜敲门入内。欧意如以为是施佰春回来了,抬头一看不是他,眼神冰冷如眼尾的幽蓝蝴蝶,影子针从手中射出,侍儿立刻倒在桌边中毒昏迷。 饭菜被打翻了,欧意如完全无所谓。这等地方、这等膳食、这等下民,完全入不了他的眼。他觉得自己变得烦躁,陌生的地方、人事、失踪的施佰春,还有他体内无法控制的毒,都使他不悦。 过了两个时辰,再一小厮敲门入内。 欧意如以为这回就该是施佰春了,哪知很仔细地看了一下,却是个长得和施佰春一点也不像的人。 暗器再度离手,小厮身上拿着的大包小包全都散落地上,跟着“碰──”地巨响,头先撞上门旁梁柱而后倒地不省人事。 一炷香之后,这回来人推门便进,也没敲门了。 欧意如的影子针再度破空而出,却听见熟悉的叫喊传来。 “唉呀,你怎么又来!”刚踏入门的施佰春惨叫一声,三根只躲过一根,身上多了两个细细的小孔,针都没入肩头肉,嵌进骨头里了。 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施佰春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先把身上疼死人的针拔出,连忙就将那两人拖离厢房,替他们去针解毒施金针推宫活血。 回房的时候,欧意如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你差点就杀了两个人。”施佰春说。 “杀了便杀了。”欧意如毫不为意。 “人命哪!”变成鬼叫了声。不过她也料想像欧意如这样手起刀落就砍了人首级的人,肯定不会觉得人命有什么可贵。 “见血封喉的毒你解起来轻而易举,那些针毒根本难不了你。”欧意如不认为这些下人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我厉害。”施佰春撩开袍衫坐在圆桌旁,倒了杯水润了润喉。“但就算再厉害,人没气以后也是很难救。” 正文 第二十五章:毒发 “没气也救得活?”欧意如觉得这人浮夸过度。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难救。也不是说一定救得活。冷掉硬掉烂掉臭掉的那种不行,温温软软刚过去没多久的勉强可以一试。”施佰春想了想,又说: “不过你身上的那个我就有些伤脑筋,没见过的毒,又稀奇古怪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毒药融了蝽药,相生相克又如此天衣无缝的。这种毒要是晚一天见到我,现下你可能早找孟婆喝茶嗑瓜子去了。” “此毒世间无人能解。”那个被天下武林誉为百年难得一见,外号“毒手谪仙”的血衣教教主皆如萧,曾如此说过。 “不见得。”施佰春晃了晃杯中茶水,笑了笑。“我家美人师父说过,做得出毒药,就做得出解药。以前在谷里的时候师父也是赞我大师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使的那手毒叫天下无双世间无敌。后来我入谷,他一时兴起在我身上下了一百零八种毒,疼得我整天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但最后还不是让我想办法一一解了。天生一物克一物,没什么毒是绝对无法解的。” “哼!”欧意如对施佰春的自信嗤之以鼻。然而这个一百零八种毒都毒不死的人,却又的确不怕他针上的见血封喉。 百毒不侵的体质是该如何拥有,欧意如眯着眼看施佰春,他对这点比较有兴趣。 施佰春打了个寒颤,扯嘴笑了笑,不知欧意如现在正在想着些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像蛇盯青蛙一样。 跟着慢条斯理地解开外衣露出肩头,施佰春摸了摸伤口,拿起磁石想将肉中细针吸起,然而入骨太深针卡住了吸不出来,施佰春只好咬牙拿匕首划开肌肤生生挖出来。 她方才被张玉健打得胸口疼,动作只能慢慢地怕扯到伤会胸痛肩骨也痛,之后取来包袱拿出澄黄|色的小瓶洒了点药上去,想了想张开口又灌了些到嘴里。 “苦死了。”施佰春咋舌。 见欧意如不停看着自己,施佰春想起欧意如也需要这药,擦了擦额头冷汗,便将瓶子扔给对方。 “你内伤也不轻,这瓶给你吧!这是好东西,我用三七、白芨和一些珍贵草药做的,专治刀伤流血、跌打内伤,外敷内服皆可,大人小孩皆宜。不管伤口多大、内伤多重,只要用一点,包准片刻立即见效,你身上那些刀剑裂淤口子,也是给我拿它涂好的。疗伤圣药来着的!” 施佰春说得像卖药的江湖郎中似的,不过他这药真的叫好,三师兄四师姐当初决定遍游四海浪荡江湖时,她也曾以一打相赠,反正送人自用两相宜啊! “你受了内伤?”欧意如走过来抓了他的手替他查脉象,声音突地高了起来。 “欸……嗯……技不如人、一个不小心……就受了……”施佰春啧了一声。那个张玉健是真高手。“欸……甭管伤了,不过是点小事……” 欧意如收回手在施佰春身旁坐下,冷冷地哼了声。 “倒是那两个人怎么惹你了,寻常人被你扎一下可会见阎王,好在我回来得早,否则他们就没命了。”施佰春也倒了杯茶给欧意如,见欧意如只瞥了眼,大概嫌那杯子脏不想喝。 施佰春没理会欧意如,跟着将那大大小小采买回来的东西由地上捡起堆上桌,一一拆着,买了一些谷里少见的玩意儿,让她十分开心。 欧意如见到施佰春自得的模样,一股气上了来,也说不清自己骤乱的心思,只烦躁地说:“你去哪了,怎么我醒来不见你?” “逛大街啰!”施佰春拿着包松子糖,喜孜孜地尝了两块。“好甜。” “逛大街?”原来不见人影是去逛大街,施佰春这回答让欧意如的脸当下冷到不能再冷。 见气氛有些不对,施佰春连忙塞了两颗松子糖到欧意如嘴里。 “好吃吧,甜的。”施佰春凝视着欧意如,眼睛笑成了弯弯的弦月,黑色的眼瞳像星子般亮,一闪一闪地。 欧意如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皱眉含着。 “我方才替你买药去了,哪知跟着却看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迟了些回来。”施佰春说,还摇着波浪鼓,叮咚叮咚响。 欧意如沉吟半晌,问了一直以来他所疑惑的事情:“为何救我?” “想救便救啰!”施佰春不以为意。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漂亮啦。 “就算我要杀你,你也救我?” “但你并没有杀到我啊,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欧意如沉默。施佰春忘了,那是因为她百毒不侵,否则凭针上见血封喉的剧毒,她早在初见自己和血衣人血战那会儿,便已命丧黄泉。这时欧意如突然有些高兴,高兴施佰春是百毒不侵之躯,没太早就死了。 施佰春接着蹲在炭炉边碾起了药,一边将山草药分份扔进锅子里,嘴里一边还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也不愿见尝试放纵的滋味……” “……”听到这人如此轻易便唱出这种轻薄的曲调,欧意如沉默了。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你答应过我不会在深夜买醉,不会让别的男人见识你的抚媚,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施佰春哼得高兴。 欧意如没听过这等曲子。只觉歌词写得露骨煽情,但施佰春干净柔和的嗓音轻轻哼着,脸上全无那番滛靡之气,低回缭绕,却似在对人诉衷情。 嘴里的松子糖缓缓化着,欧意如静静地凝视施佰春蹲在地上为小炉子煽风、以耗费内力的方式双掌贴着锅沿运功熬药,那怡然自得的模样。她嘴里还唉呦咿呦唉呦喂唱着,一遍一遍哼欧意如从没听过的曲调。 弥漫着苦涩药味的厢房,令人心绪和缓平静。欧意如渐渐也无先前那般烦躁,胸口萦绕的郁闷也逐渐散去。 稍晚,施佰春将药制好,捻成指头大小的药丸,并将其放进一只青瓶里,交给欧意如收藏。 施佰春顺道喂了欧意如一颗。此刻毒发之时已至,欧意如额上早满布汗水。 正文 第二十六章:美女素素 施佰春说:“这药虽不是解药,却也可以让你少痛几分,只是为了压制毒性,药性难免偏烈,用多伤身。+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你记得每天差不多这个时辰,痛了再吃,一次一粒即可,万万不可自行多增加药量。” 交代完时候也不早,一天下来施佰春累了,她灭了烛火摸黑爬上床去躺在欧意如身旁,欧意如闭着眼正忍耐体内翻江倒海袭来的疼痛,施佰春手掌贴住欧意如的背,又送了真气至欧意如体内助他渡困。 药效完全发挥不过片刻之事,欧意如顿时觉得充塞四肢百骸的剧痛减轻许多,不仅惊讶此药如此神奇,更惊讶制药之人年纪轻轻却已有此本事。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昏睡过去,欧意如盯着施佰春毫无防备的睡颜,了无睡意。 这个人居然敢睡得如此之熟…… 热度缓缓升起,迅速蔓延开来,欧意如等了好一阵子都没见施佰春接下来的动作,这才开口:“小七,你醒过来。” “怎么了?”施佰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忘了。”欧意如说。 “忘了什么?”施佰春困得很。 “你还没替我泄精。”欧意如说得直白,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却让施佰春差点吐血。 施佰春插着额头冷汗申吟了声。“那种事情自己做就好了,我昨天不是教你了。还有泄精二字别说得那么大声,我不怕丢人,怕你丢人。” “你做。” “咱不能做这事的。”施佰春叹道。欧意如在这事方面真像张白纸,怎么连这也不了解。 “为什么同为不能做?昨日你就帮我做了。” “呃……”施佰春愣了愣。“那时候我是在教你,而且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哪能帮你天天做这个。” “不做?”等得不耐烦,欧意如眼一眯,目光危险了起来。 “做、我做、怎么不做!”欧意如的眼神令施佰春想起影子针,他她话不说立刻将手贴到欧意如下腹。反正被吃豆腐的人又不是她,白给的不吃那才是傻蛋。 不过被逼着吃豆腐的人……不知道是神马…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5部分阅读 是神马………… 低低的喘息声传来,欧意如的吐息轻拂至施佰春面前,弄得施佰春的鼻头有些痒,施佰春低声说:“你手也过来,自己弄,比较快啊!” 欧意如于是伸出手,探入施佰春亵裤里想握住施佰春的要害。 “啊──”施佰春鬼叫,声音抖了起来:“不是抓我的──抓你自己的啊──” “为什么你没?”欧意如瞥了眼,问。施佰春和他下面不一样,啥都没有。 施佰春放开欧意如一脚踹开:“都说了老娘是女的……” “哦……”欧意如发出一个单音,因为是女人所以不一样吗。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和欧意如说理也毫无用处,施佰春终于受不了地找老鸨取了几味青楼常用的助兴蝽药来钻研破解之法,跟着写出崭新的方子,隔天一早跑到药店采买各类救命草药。 付了银子,这几夜劳累过度面带疲惫的施佰春抬着微微颤抖的双脚扛着药步出药店。哪知才踏出店口,就见大清早街上秋风飒飒吹落几片枝头枯叶,一个身着血衣人拿剑指地,目光炯炯神情冷酷地看着她。 刹时敌不动、我不动。施佰春桃花眼一挑身子立定,和那血衣人就像两尊入定老僧一样杵在大街上,四目相交盯着对方不放。 “来嘿,借光、借光──”早起卖膳的老汉挑着担子,从这两个挡在大街上的人中间嘿咻嘿咻地穿过。 老汉边走边沿街叫卖着:“热豆浆炸油条呦──热腾腾刚做好的呦──热豆浆炸油条呦──” 和老汉一个错身,施佰春立刻往血衣人洒了把粉末,大叫:“看我的‘一撒就倒’!” 血衣人吃过迷|药的亏,记得当日在野地躺了三天三夜不得动弹,立即以手掩面摒住呼吸,哪知只这须这片刻,施佰春身影一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挑着豆浆油条的老汉没倒下。 黑衣人也没倒下。 只有那在风里细细的黄|色粉末四处飞散,飘呀飘地。 老汉眨巴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担子上的食点全沾上不知名的粉给毁了个光,气得扯开嗓门大叫:“他奶奶的哪来的浑小子洒这什么鬼东西,这叫老子豆浆油条怎么卖!” 狐疑地沾了些粉末一闻,血衣人铁青了脸,这发觉自己被骗了。 原来,施佰春洒的不是**药,而是用来清热泻火、镇肝定惊的上等黄莲粉。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怕自己如今真气亏损轻功大不如前,施佰春在当阳城内绕足七八圈,确定无人尾随以后,这才越过素楼的亭台楼阁,窜回自己房中。 “小白小白我回来了!”施佰春往房里喊着,本想对欧意如说自己碰着血衣人了,谁知厢房空荡荡地没个影,欧意如不晓得跑哪去了。 片刻过后欧意如推门入内,施佰春都还没开口,欧意如就问:“去哪了?一早又不见人影。” “噢……”施佰春顿了顿,将药包提了提。“给你抓药去。” “天都快黑了。”欧意如黑着脸说。 “啊,竟然这么晚了!”施佰春探过天色,立即把药碾了熬了,动作迅速就怕晚上勾月一起,又得陪小白摸过来摸过去。 熬着药,施佰春颈项低得快点着地,今儿个不知怎么地略感疲惫,也许是稍早绕城跑了太多圈,令他又困又累。 “你为何不说话?”房里过于安静,欧意如觉得不能适应。明明有这施佰春的地方佛门清静地都可化为街集闹市,今日为何沉默至此。 “没啊,不想说就不说了。”施佰春拿蒲扇扇着火,不慎把扇子烧焦了一块。她打了个呵欠,想睡。好困…… “素素是谁?” 听欧意如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施佰春惊讶地回头问:“你也知道素素这名字?” “你梦里喊的。”欧意如冷哼了声,这人夜里也不知发什么春梦,边睡边流口水,还咧嘴笑喊着“素素姑娘等等我!”四天里叫了三次,吵得他差点一巴掌呼过去要她清醒清醒。 “素素姑娘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施佰春笑着说。 “……”欧意如瞧她那滛笑的模样无语。 正文 第二十七章:金枪一定倒 施佰春挥了挥扇子道:“而且是个美人来着。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想起素素温柔婉约楚楚动人的模样,施佰春嘴角眉梢又勾了起来。“前些天认识的,她可是素楼花魁,美得不可方物,看得我都傻眼了。” “……” “只可惜她当日被人赎身,我才与她交谈两句,便叫个张玉什么贱的扰了局。那个什么山庄的什么贱人庄主也不知为人如何,素素姑娘身子虚弱,不好好照顾可不行。”施佰春一直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沉思片刻后,双掌一击,道:“记起来了,御剑山庄张玉健。” “张玉健,你和他熟识?”欧意如沉吟片刻,忽然问道。 “只有胸口打一掌那么熟。”施佰春说。 “……” 施佰春见欧意如突然静了下来,转头问:“小白你怎么不讲话了?” “没什么好说的。” “欸,你说那英雄大会是什么模样?我还没见过。” “很多人。” “我知道很多人。”施佰春笑。欧意如的回答有时颇妙。 施佰春依稀记得英雄大会这几日好像就在玉雪山庄举行,到时各方英雄共聚,张玉健一定也会去,也不晓得能否趁他不在混进御剑山庄。素素姑娘是在她面前被张玉健带走的,虽然她要她无须忧心,但他觉得道义上自己还是得去探视探视。况且她跟自己也算得上是同事。 啊……英雄大会不知道大师兄会不会出现。施佰春想起三师兄四师姐说大师兄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名气不小的话便称得上英雄,而英雄哪有不参加英雄大会的道理。 这下施佰春陷入的苦思,她不知道是趁乱混进英雄大会找大师兄,还是去御剑山庄寻素素姑娘…… 还有……“上次老鸨说英雄大会是这月几日呢……”施佰春苦思。 “十月二十九。”欧意如音调依旧清冷。“你想去?” “嗯,去找人。” “找谁?”该不会是她口中的那个素素姑娘? “我要找我大师兄。”施佰春决定了她去找大师兄,素素姑娘就在这里有缘便会见到,大师兄也就不一定了,突然想起那些血衣人,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既然小白被血衣人追杀,那他说不定也与江湖有关系。“对了小白,你也是江湖中人是吧!” 欧意如没有回答。 “那你认识的人多吗?你认不认识我大师兄?”施佰春也不理会小白一而再的沉默,只是双眼发亮,直直望着欧意如。 “你大师兄又是谁?”一会儿素素姑娘,一会儿她家师兄,欧意如被施佰春搞得有些浮躁,这人叽哩咕噜不停绕着英雄大会的话题打转,英雄大会对她而言就真的如此重要? “我大师兄叫金蛤蟆,你听过吗?”施佰春兴奋地说。 “……”欧意如半晌无语,后道:“没听过。” “咦?”施佰春脸垮了下来。 素素姑娘是说叫石头的人太多,小白则是没听过,大师兄可真难找啊,偏偏大师兄又没提过他本名姓什叫啥! 静了一会儿不再谈话,施佰春将心力放在锅内的药汁上。 终于,亥时到来之前大功告成,将掺有化解蝽药药性药材的黑色药丸做好装入欧意如的青瓶中,而之前试做的那些则全让小白当成零食吃进了肚。 “我替你做了新的。”施佰春笑嘻嘻地将青瓶递给欧意如。 “何故做新药?” “因为那蝽药实在太厉害了,我苦思两日,终于让我想到用黄连、龙胆草替你化去药性。另外我还替你加了些安眠草药,你只要每日亥时前服下,捱过那片刻轻微毒发,夜里就能睡个好觉啦!”施佰春开心地说着。 “你这几天都不睡,就是在想这些?”欧意如拿着施佰春给他的青瓶。冰凉的瓷瓶因为方才被她攥在手中,而渡了施佰春身上的热度有些暖。 欧意如胸口一紧,用力握住了手中瓷瓶。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何要待他如此之好,这个人的一切所为宛若一道热流,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冰冷的心里划过,引起阵阵涟漪。 “可惜我功力不足,无法解了你的毒,现下的作法也只是暂时替你压制毒发之苦,对你真有些过意不去。”施佰春想及此,叹了口气。“要是能让我拿到那毒药……欸……你说那毒叫什么名字?” “紫豪丹。” “对,要是让我拿到紫豪丹仔细研究了,绝对能做出解药帮你把全部的毒都给解开。”施佰春说。“另外,这药也和之前的一样,一次只得一颗,过了不好,之前的伤肝,这回是伤肝又伤肾,服得太多啊……”施佰春暧昧一笑,“怕你未来的媳妇儿会恨死我。” “为什么这么说?”欧意如不明白。 “施佰春特制‘金枪一定倒药丸’,不用吃多,只要一颗,服用过后纵使大腾蛟也成小土龙,叫你想起也起不来,每晚安安分分一觉到天亮,永远不会再作怪。那个金枪是啥你懂吧,要不懂的话我给你解释解释……”她话还没说完,就听欧意如吼了声。 “施小七,你居然给我吃这种药。”欧意如神色铁青。他只消看施佰春眼色,便猜测得出施佰春暗指些什么。 “额,我这也是为你好。”施佰春无奈。虽然其中一半因素,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伤肝伤肾叫为我好?”欧意如气结。她就那么不喜欢碰自己吗? “你是本来就注定伤肝,伤肾是后来的。” 欧意如脸色越发越是难看。 突然一阵劲风迎面袭来,当下漫天影子针雨随至,密密麻麻犹若薄雾细雨罩下,叫人无处可躲。 施佰春在房内抱头鼠窜哀叫个不停,浑身都给小白美人扎满了针,活像只慌张逃窜的惊惶小刺猬。 两人这一闹便不可收拾,欧意如就算时辰到了毒性发作,仍是叫施佰春不断跳脚,后来还是施佰春不停求饶,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睡前,施佰春突然记起晨间见到血衣人的事情,翻过身对欧意如开口道:“差点忘了,我今天早上遇见……” “我知道。”欧意如入榻,闭了眼休息。“我手下的人看见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夜探素楼 “原来你知道了啊!”听到他这番话,施佰春才想起来欧意如是皇子,手下有几个人是很正常的,能让欧意雪大美人那么厉害的人物惦记的对手,肯定得有两把刷子。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但是她身边有欧意雪的人监视,又要欧意如的监视,她如何行动才不会被他们发现? 想想作罢,她带翻过身继续睡去。 自从“金枪一定倒”救世良方小药丸不辱使命发挥功效之后,施佰春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 但是欧意如看着他的目光却越来越奇怪,似乎想吃了她似的,施佰春被看得心底发毛,怪怕的。二十九这日施佰春刚把前晚放凉的最后一批药丸放进欧意如的瓶子里,一大早就不见踪影的欧意如就从外头回来了。 施佰春拿起桌上那鲜红的请柬抵到欧意如面前:“小白,你太不地道了有请柬也不告诉我。” 欧意如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无奇:“我不知道会送请柬。” 欧意如又顿了顿道:“你若想去就去罢。” 听问欧意如的话施佰春喜滋滋的把请柬收起来。 次日他们二人退了妓院的房,在玉雪山庄附近比较近的客栈去投宿。 原本施佰春以为欧意如会碰钉子谁知道他一到,那店小儿就跟看见活祖宗似的伺候,这叫施佰春傻眼了,她直嘀咕全当阳的客栈不是都满了吗,这么好的位置怎么会有空房还是上房。 这人和人的待遇就是不同,真心不能拿来比较。 刚一安顿好,施佰春那不安分的筋又跳动起来。 她拿了几錠银子就直奔大街,一出客栈大门就不小心撞到人。 “哎哟~”一声娇弱的女声响起。 “对不起啊,我方才着急了些姑娘没事儿吧。”看把人撞到施佰春连连道歉,并赶紧把人扶起来了,仔细一瞧发现居然是熟人。“素素姑娘?” “施公子?!”素素冲施佰春微微一笑:“许久不见,公子近日可好?” 施佰春很想说不好,可是不想让人家姑娘担心,她也勉强回一笑:“我挺好的,没事儿,倒是素素姑娘的身体不知好些没有?” “托公子万福,素素身体已经好多了,为答谢公子不如素素请公子吃顿饭吧。”素素如斯说道。施佰春看素素白净的脸颊面带红润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就放心,便跟她一起欢天喜地的去吃饭。 素素带她来到酒楼的雅间,酒菜上齐后素素便打发侍女等人下去。 包间只留下施佰春与素素二人。 “姑娘有话对我说?”施佰春很开明白她的用意。 “嗯。”素素轻轻鄂首:“本来殿下已经给了我自由,可是最近殿下遇到了麻烦。”素素是个直接的姑娘并不拐弯抹角开头直奔主题。 “欧意雪怎么啦?”对于跟死党一样的战友施佰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她自己觉得并无不妥。 只不过素素听到她这样叫微微蹙眉,不过也并未说些什么,她接着道:“殿下有些具体的事儿想交待于公子,可是公子周围都是五皇子的人,殿下的人无法靠近,现下唯一一个有机会与公子交谈却不会被怀疑的人就是我了。” “哦,”听她这么说施佰春就明白了:“那她有是什么事以后就麻烦你了。” “如此是没问题……只是……”素素姑娘突然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施佰春不解,她不太喜欢别人吞吞吐吐的。 “只是素素已经不是风尘女子,是张庄主的妻室他看我看的紧,恐怕以后无法替殿下送信,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她在那里?”施佰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问:“我今晚去找她。” “素楼,公子悄悄潜入素楼,到素素以前的房间,转动纱帐一旁的金色烛台便会出现一个暗格,公主殿下就在里面。” 素素说的仔细施佰春记得清楚,她点头道:“我知道了。” “素素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接着素素交了酒菜钱,便脚步巜巜的离开。 她走出包间时看了施佰春一眼,那个眼神让施佰春很不自在。 施佰春也没多想,该吃的吃,改喝的喝,不浪费一粒粮食是施佰春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她当晚替欧意如解毒后,便回到自己房里歇息,当欧意如房里灯灭时,她才翻窗离开。 她熟门熟路的来到素楼,素楼还是一成不变,各种丝竹之声弥漫,脂粉味儿浓郁。 她迅速的来到素素之前的房间,顺利的让她咂舌,途中居然没有看见一人。 按照素素说的方法她成功进入密室。 她定眼一瞧,这哪里是密室简直就是一小金库啊。 里面的家具摆设比素楼里面的还要昂贵,密室里不用烛火照明,将密室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的是那墙上璀璨的夜明珠的功劳。 “啥看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把施佰春的神儿拉回来,施佰春最爱的两件东西第一是美人(不分男女)第二就是钱财了……贪财好色大抵也是为施佰春量身定做的词儿。 “没……”施佰春赶紧摇头,把自己那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掉,然后撤回正事上去:“叫我来有事吗?” 身穿金色华服的欧意雪并没接话,只是淡淡地瞟了旁边的粉衣姑娘一眼。 这时施佰春才发现欧意雪身后还站着几个人,还是熟人,那身穿金色铠甲的面瘫帅哥,还有跟着他一起捆过施佰春的那几个金甲士兵人。 唯一面生的就是这位粉衣姑娘。 这位姑娘约十七八岁,大眼小嘴,面容清秀,虽然比不过花魁素素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佳人。 “施公子,您对五殿下的功力了解的如何?”粉衣姑娘毕恭毕敬的问。 施佰春还以为她要说啥呢,没想到就为这,想都没想她就回道:“你说小白啊,他很厉害啊,据我了解他已经到达剑圣六级的标准了,内力强的那是不得了。” “剑圣六级?你确定是剑圣六级?”粉衣女子有些不信:“江湖传言,他的功力只有剑圣一级啊。” 正文 第二十九章:欧意雪的礼物 听她略带质疑的口气施佰春有些不悦:“不信就别问我,我的诊断的手法如果说第二没人敢第一,你们知道的肯定是江湖谣传,小白现在身中剧毒如果不是我医术高明加上他自己内力深厚只怕死了不下十次。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身中剧毒,你为和不杀了他?救他作甚?”粉衣女子着急的问。 “啥?”听到她的话,施佰春眼睛差点掉下来:“我说你年纪轻轻的一小丫头片子心肠咋会如此狠毒,他每日毒发痛不欲生加生不如死,你居然还想杀他?!!” “殿下这人却是来帮我的吗,会不会已经被五殿下收买去了人心。”听到施佰春为欧意如辩驳,粉衣女子便转身问一旁的欧意雪。 “百合你退下,”欧意雪挥了挥手,粉衣女子便站到她身后:“小七做的对,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与五弟不合,如果他出现什么意外那么肯定会被施加在本宫身上,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若失就算他日我登基为帝,这皇位恐怕也做不长久。” “小雪,还是你聪明,这万名如水,水能载舟焉能覆舟,如果一个不小心在民船里翻了沟岂不是划不来,我看那欧意如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啊,忒暴利就是皇位给他也做不长久,就像秦始皇能打顶个屁用,最后江山还是被他人夺取了。”说道这施佰春看了那名叫百合的女子一眼:“这丫头忒急功近利,只看见眼前利益不想长久发展。这守业可比创业难呐。” 施佰春说的头头是道,百合霎时修红了脸。 听到施佰春这话,欧意雪笑了:“小七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们眼前最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摸清五弟的实力,他杀不得,但是我们得先瓦解他的实力,他手下高手如云,近他身都是难事,打听他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 施佰春眨了眨水银银的桃花眼问:“那么他的毒是怎么回事?” 小雪听到她问这话掩住一笑看了身后的粉衣女子一眼:“百合这事你比较清楚吗来说。” 听到主子命令百合福了福身站出来,一边笔画一般道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今世上天下三分,一为受命于天的当朝天子;二为行事诡异杀人如捻蚁的江湖第一魔教血衣教;三便是江湖上人人推崇,以维护武林正道、锄强扶弱为责的玉雪山庄。 只是如今道消魔长,当今天子缠绵病榻重病卧床,诸子夺嫡朝政纷乱,血衣教妖孽越来越加壮大,不仅一月内扫平与其对立的三山十六门,更血洗漕帮夺取水路漕运控权,此次英雄大会便是见此况堪忧……” “停停停……”施佰春擦擦额头的汗,不乐意道:“你这丫头咋越扯越远啊,我来这不是听你们长篇大论,不捡重点说。” “是,”百合点头:“这把五皇子从京都掳走的就是血衣教教主,人称毒手摘仙,恐怕那毒也是他下的,如果是毒手摘仙下的毒江湖上的人只有认栽的份,所以血衣教才会如此横行。” 施佰春咂舌:“那个毒手摘仙真有这么厉害?” 百合点头:“不仅施毒厉害,武功也是机会无人能及他是武林少数达到剑仙的人,达到剑仙的人江湖上知晓的不超过十个。” “我的乖乖……这么厉害,难怪小白会被他折磨成这样?她们到低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用这么阴狠的手段非得置人于死地不可!!”想到欧意如毒发的模样,施佰春心里的火莫名的点燃。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五弟为人处事心狠手辣,以前得罪过跟魔头有关心的人也说不准,如今你需要做的的就是帮我了解五弟的部署,还有尽全力得到五弟的信任,帝都那边父皇病危我得干回去了。”小雪一边说一边走到施佰春的面前交给她一只口哨:“五弟天性多疑你得小心点,还有他的暗器兵器全部喂过毒,你得万分小心,这只玉笛是用来操控小紫的,不论我在那里只要你让它来找我,它都能飞来。” 施佰春瘪瘪嘴,如果你在之前提醒她会更加感谢的。 小雪走后,施佰春紧紧的握住这节不到一指长的玉笛,离开素楼密室她轻轻吹动玉笛,玉笛质地特别催出的乐器空灵动听,片刻之后施佰春就感到有东西朝她急速飞来。 凭着极好的目力她看见一直淡紫色的小鸟如闪电一般朝她飞来,那速度不比她施佰春慢。 小紫飞行速度极快,毛色艳丽,而且与人亲近。 飞到施佰春面前后就不停围绕这她转圈圈,还时不时的叫几声。 施佰春在怀里掏出几粒瓜子,小紫乖巧的停到她手掌上,轻轻的啄食瓜子,一点也不怕生。 施佰春对这个小鸟喜欢的紧,结果跟鸟儿玩的玩了时间,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遥远的东方已经淡淡的飘出鱼肚白。 她挥手送走了小紫,自己赶紧运气轻功朝客栈奔去,轻功施展的那叫一个踏雪无痕啊。 不出意外的回到客栈房顶,她刚刚想从窗户跃进,结果看到欧意如真正楼下不知道干啥,于是她藏到房檐上等欧意如离开。 欧意如离开后她赶紧到窗台前的那颗歪脖子树上,刚打算翻进房间欧意如又出来了。 还好她够机警树够茂盛,勉强躲过欧意如。 当欧意如真正回房的时候,施佰春在树上却来了尿意,无奈之下,施佰春只好先去茅房,如果再碰到欧意如就直接说自己起来尿尿了,这个理由够光明正大把。 施佰春大摇大摆的走到茅房前,她推开茅房却被里面的情形吓到了。 一个妙年少女被悬挂在茅房的屋檐上,眼睛瞪的老大,眼球补满血丝就像是死不瞑目,舌头伸的老长,面色发紫,死相极其恐怖。 “啊!!”施佰春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死人差点把她下的尿裤子里。 很快店小二闻声赶来,看见坐在地上的施佰春赶紧伸手扶起来:“这位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死死死,死人啦!!”施佰春用颤抖的手指着那死相恐怖的少女。 店小二看见少女的死相后更不中用,直接晕雀过去。 正文 第三十章:公堂撒尿 接着掌柜出来,却一口咬定施佰春是杀人凶手,说她一大男人怎么没事去上女人用的茅厕,于是施佰春百口莫辩,其实掌柜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把她拖走到县衙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她其实不是不愿去,而是那泡尿实在是憋不住了,可她又不好意思跟掌柜的说,结果就被人强压到县衙。 当阳城的县太爷是个出了名的清官,这杀人命案一出县太爷连觉都不睡赶紧起来办公。 “啪!!”县太爷惊堂木一拍,惊的施佰春差点尿裤子。 “堂下所跪何人?” 县太爷洪亮嗓门穿透施佰春的耳膜,使得她尿意更深。 强忍着尿意施佰春老实回答:“草民施佰春。” 县太爷面无表情问:“你为何杀死被害人,小云雀?” 施佰春在心里佩服了县太爷一下,又大大的鄙视了一下,她佩服县太爷这么快就查出被害人的身份,鄙视他太过武断还审都没审就把罪名抠她头上。 施佰春垂泪,满脸委屈:“县太爷小名冤枉啊,小名冤枉啊~” “啪!”惊堂木又响。 “那你如何解释你出现在女厕,为何迟迟不肯来上公堂,如果不是清白的本宫自然不会冤枉于你,你如实交待……” “县太爷草民去茅厕那当然是要去如厕啊,至于您说草民不肯来,草民实在冤枉,草民是想先上茅厕再来,当时草民实在是憋不住了……”施佰春觉得她这次正是比窦娥还冤。 “休得胡言,如果当时你就憋不住,为何现在还是憋得住?” “5555”施佰春哭了,她被这能言善道县太爷个说哭了…… 就在施佰春哭的同时,县太爷和众衙役发现施佰春跪的地方,已经被全速打湿,而那淡黄|色的液体还在不停的流向他处。 外面围观的群众先是一愣,然后笑声鼎沸几乎可以把县衙的屋顶给掀去。 而施佰春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虽然在公堂上撒尿,但是县太爷并没有因此放过她,后来她脱了外衣证明自己是女儿身,女扮男装只为了行走江湖图个方便,县太爷又问了她些许问题,发现施佰春一点也不了解死者以及死者的家庭背景,才放人。 施佰春带着浑身尿马蚤离开县衙,一路上人们避她就跟避瘟神似的。 施佰春也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瞧见。 她回到客栈后从后面溜进去,生怕碰到熟人特别是那个有洁癖的小白。 回到房门口她却发现她昨晚出去的时候把门拴住了,现在大白天的去爬窗户又太显眼何况她下半身几乎湿透也跳不起来,她赶紧环顾四周,发没人她才拿出一根银色的头簪打算挑开门栓。 就在这时,隔壁的欧意如突然推开房门,瞧见狼狈的她。 施佰春赶紧慌忙的把簪子藏到身后,生怕被他瞧见。 欧意如不解的望着她,此时他漠然的眼里多了一丝疑惑他不理解眼前这个女人是怎么搞成这样的:“你怎么了?” “没没没事,你别过来!!”施佰春急急巴巴的说。 她越叫他别过来,他偏偏就过去,在他靠近施佰春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酸臭,欧意如嫌恶的捏住鼻子:“你这是?” “叫你别过来!!恶心了把!!姐就是把尿撒裤子里面了你有意见!你咬我啊!”施佰春扯开她那破锣嗓子一通乱吼。 果不其然欧意如捂住鼻子跟躲瘟神似的躲她。 施佰春紧紧握住手里的银簪暗运内力用力一挑,就听见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挑开了门栓,带着无处发的怒火回到房间,褪去一身的脏衣服。 跳进让小二准备好的澡盆里用力的搓,她恨不得把身上的晦气全部洗掉。 但是她回想起欧意如刚才的反映心里更是怄火。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不争气的留下了,施佰春把头埋得低低的,让泪水慢慢的滑倒澡盆里跟洗澡水和在一起。 她施佰春当初断腰的时候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他欧意如凭什么让她流眼泪,施佰春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抬头时却发现,欧意如站在她面前。 他手里还抱着一套新的衣服,面料光滑颜色鲜艳的女装。 欧意如把衣服放到一边,皱了皱眉头然后用温热的大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他用具有磁性的嗓音说:“我不喜欢看你哭,弄的我心里难受,喜欢看你笑,傻傻的笑……” 他刚说完,施佰春的泪水更是像瀑布一样剪都剪不断。 她这一哭不要紧,欧意如可慌了神,在欧意如眼里施佰春就是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小强,就连见血封喉那么厉害的毒药她都不怕,没想到今儿个他欧意如一句话却让她哭的稀里哗啦 欧意如不懂男女之事,更加不懂女人,如果施佰春一哭她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叫施佰春的女人闯进他冰冷的心,倾动了他的七情六欲。 施佰春第一次看到欧意如那惊慌失措的表情,脸上虽然还挂着泪水却扑哧一声笑出来。 而欧意如却被她这一笑搞的更糊涂了,他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你出去,我要洗澡。”施佰春擦干净了泪水对着呆在那里是欧意如说道。 “哦”,欧意如呆呆的应了一声,便乖乖的出去。 洗漱干净的施佰春换上欧意如为她新买的衣衫,不得不说欧意如眼光不错,这粉粉嫩嫩的颜色穿在施佰春身上还真是合适。 施佰春虽然是女孩,但是前世今生这种颜色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穿,前世在赌场工作她不可能打扮的花枝招展,那样会被人吃豆腐,今生她一直在采药,在那深山老林这种颜色不经脏。 衣服施佰春学会穿了,可是头发还是难题,平时是罗刹谷她都是随便绑在后面,出了罗刹谷她一直男扮女装都是梳个高高的马尾,现在穿这样的衣服,头发她倒是不会弄了。 屋外的欧意如见施佰春迟迟不肯出来,就直接进来了。 欧意如看见施佰春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梳的犹如鸡窝一般乱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走过去抢走施佰春的梳子,帮她重新梳通。 正文 第三十一章:英雄大会 欧意如给她简简单单挽了个发髻,带上两个蝴蝶吊坠的发簪一位可爱秀丽的倾世佳人就出炉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施佰春惊奇的看着欧意如,她没想到堂堂的五皇子居然会帮女人梳头。 施佰春指着自己的头发,笑问道:“小白哥,你怎么梳的这么好?是不是经常帮女人梳头啊?” “……”欧意如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开。 施佰春看着他的背影用鼻子哼了哼,顿时淑女形象全无。 “什么吗?不就是会梳头有什么了不起的!!”施佰春怄火的坐在床边上。 这时她突然回想这欧意雪的话,要接近他得到他的信任,她突然觉得这是个无比艰难的任务。 那欧意如简直就是一座千年……不……是万年不化的大冰山,任她施佰春怎样凿都凿不穿。 十月二十九日一大早,施佰春就起来认真的梳妆打扮,可是她换回了女装的第一件难事居然是自己的头发,她总不能天天让欧意如给她梳头吧,于是她果断的换回男装。 就算穿女装她也不能穿那么花哨的,朴素一点就好。 就在施佰春刚换好衣服欧意如就进来了。 欧意如看她换下衣服有些不悦。 施佰春见他脸色不太好就解释:“我不是不喜欢你准备的衣服,只是你知道的我不会梳头,浪费了这衣衫。” “我帮你。”欧意如鉴定的看着她。 施佰春嫌麻烦地挥着手说:“不用不用,我都换好了。” “哼!”欧意如见她不领情留下一个单音就离开,难得他肯主动低三下四的帮人梳头,那可是平时里只有下人才会干的活,如今那人居然瞧不上他,欧意如的自尊心难免被打击。 “你别走啊!!我只是觉得老麻烦你不太好,要是你喜欢给我梳头,以后天天让你梳个够,今儿个赶时间不是吗?”施佰春在他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后面的人没注意结果撞上去了。 “疼……”施佰春捂着被撞红的小鼻子直叫疼。 “你说真的?”欧意如回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幸喜,那眼角的蝴蝶刺青仿佛也灵动起来,就像有了生命般翩翩飞舞。 了解欧意如的人都会发现他变了,自从他欧意如遇见施佰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有呼吸像个人了,以前的欧意如是个传说,他美他遥远干净的像个仙子但是眼里没有任何人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就像一个行尸走肉,遇到施佰春后的欧意如他会关心人了,表情也变多了,虽然他的表情在施佰春眼里还是那张冰山脸。但是在认识欧意如的人的眼里欧意如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会笑,会皱眉,甚至学会了嫉妒,这些都是以前的欧意如不会的。 施佰春看见欧意如那琥珀色的眼膜,不自觉的视线就无法移开了,她愣愣的点头,然后她看见欧意如傻傻的笑了…… 接着她就傻傻的跟着欧意如走了。 她跟着欧意如进去一辆寻常的马车,马车是寻常马车,车夫则是穿着白衣的不寻常人,施佰春知道这应该是欧意如的手下吧! 欧意如今天依旧穿着白缎子,衣摆领口袖处精工绣着浅白清风流云,发丝用白玉束发冠挽了起来,同色穗子由脑后垂下。行动处衣袂飘飘、气质澄净,如同芙蓉出清水,无须雕饰便已丽质天成。 施佰春一看,再次呆了半晌有余。 欧意如这个人,无瑕纯净得仿佛神仙般,一点都没沾染上红尘俗世的气息。 男人生得这么美,真是造孽啊!如果不是她曾经亲眼看过、亲手摸过,这样的一张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6部分阅读 ,绝对会叫自己无力抵抗,死缠烂打也要留在他身边从早看到晚,欣赏个够。 就这么呆了又呆,等施佰春回过神来,马车已进停住了。 施佰春掀开布帘一看,喝,不得了,大门口气派恢弘的牌匾上铁划银勾地写着“玉雪山庄”。 玉雪山庄外66续续有着劲装打扮的江湖人士到访,人家侠士们多是骑马或步行,像他们这般搭着马车的还真没看见。 门仆恭敬地收起马夫递出的英雄帖,随即有个上了年纪的管家迅速出迎,领着马夫驾车进入另一独立的迎宾阁停放。 车停下来后管家还想说些什么,马夫便道:“我家五爷这次出门不愿张扬,请告知玉衡庄主无须相迎。” 施佰春和欧意如下了马,那作为底下人的管家和马夫早恭敬地退至一旁。 一下马施佰春就笑得开心挨住欧意如,拉着欧意如衣袖便往里头走去。 欧意如脸颊突然染上一抹困窘薄红。 这名叫施佰春的人桃花眼勾人,每每一笑,便让人片刻失神没了主意。此次玉雪山庄之行乌衣教那个混帐不知会有何动作,他本不该带她来的,但之前看到施佰春伤心的哭时,他整个人都乱了。他知道如果不带着她来,她肯定会难受,她一难受,自己的心也就好似被人挽去一块。他舍不得看到她伤心的面孔。 这施佰春到底何许人也、有什么值得让人在意的地方?欧意如每每以为这个人的价值在于她的解毒本领,他留下她,只是为了这个人有所用途弃之可惜,但只要一见到这个人的笑,自己就又迷惑了。 欧意如始终想不透,想不透为何那笑靥会让他想到春里桃花,粲粲然地,叫他移不开眼、恍然失神、意乱情迷。 当阳的御剑山庄,武林百年大家之一。 当今世上天下三分,一为受命于天的当朝天子;二为行事诡异杀人如捻蚁的魔教血衣教;三便是江湖上人人推崇,以维护武林正道、锄强扶弱为责的玉雪山庄。 只是如今道消魔长,当今天子缠绵病榻重病卧床,诸子夺嫡朝政纷乱,血衣教妖孽越来越加壮大,不仅一月内扫平与其对立的三山十六门,更血洗漕帮夺取水路漕运控权,此次英雄大会便是见此况堪忧,以玉雪山庄为主,加上各大门派共同号召武林群雄,齐心合力对抗魔教血衣教。 正文 第三十二章:林大侠 跟着正在给自家初出江湖的儿子讲解天下行事的老伯来到设宴款待众人的正气厅,施佰春一个回神,才发觉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回头想问欧意如要不要入座吃点东西,却见玉雪山庄的老管家领着欧意如走得老远,他这一望,刚巧望见他那雪白的身影没入转角处。 想想欧意如多半是不喜欢和这些浑身臭味的臭男人相挤一堂,或许是到外头去透气,老管家对欧意如的态度颇为恭敬,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堂上正中一身华服的玉衡庄主大义凛然地说着魔教妖孽如何残害武林同道,从西北漠血门谈到东南桑剑派,十大罪状一一数来,讲得那魔教教主皆如萧一日不死,正派中人便一日不得安心,天天夜夜都要烦恼有没有穿红衣的血衣教弟子偷偷潜入卧房,趁他们睡着时割下他们的脑袋。 施佰春将心思从欧意如身上拉回到堂上,有趣地想,如果在自个儿家里还会被外人暗算,那是该怨自己功夫不济,还是对方太高? 见玉衡大庄主说个不停锋头正健,施佰春无趣地放眼室内看着满山满谷的人,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大师兄的。 她一桌过一桌地仔细瞧,接着回神才猛然想起,大师兄出谷时,自己才十二岁,现下又过了六年,稚子至少年本就变化很大,她这回就算与大师兄相遇,也不知能不能认得出彼此。 她又没有透视镜,鬼知道大师兄六年后变成什么鬼样子…… 用过了膳,老管家突然出现神出鬼没地吓了玉衡大庄主一跳。施佰春看的捧着肚子笑,那老伯内功修为高,走路不发声音的。 两个人低头说了一阵,玉衡突然宣告请众人移居室外,说是擂台已经布置好,请各路英雄好汉以武论断,推举出一位新的武林盟主,率领群雄歼灭血衣教。 语必,众家丁前来替众人引路,而那玉衡却声色充满地和他家老管家往内堂去。 施佰春看了看玉衡庄主,又看了看外面,最后选择里面,这女人天生就是喜欢八卦,好奇心盛强,她悄悄地遂着玉衡与老管家的步子来到里屋的厢房。 施佰春见他们进去便跳上房梁捅开上面的窗户纸偷看里面的情形。 玉衡庄主进去后,施佰春便又遇到熟人,素素?怎么又碰到她了,施佰春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小的时候就看见素素梨花带雨的扑到玉衡怀里。 这时老管家从房里退出来,没有注意到躲在房梁之上的施佰春。 老管家出来后,又一位‘熟人’进去了,那人便是把素素赎出青楼的张玉健。 张玉健一进去,素素不哭了,那位满脸严肃的玉衡庄主呼吸也变得重了。 张玉健拱了拱手对玉衡道:“义兄。” 玉衡面无表情的点头安抚着怀里的佳人:“玉儿,我的乖女儿如今你回到家了以后便没人会欺负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爹说。” 素素抹掉眼泪乖巧的点点头:“玉儿知晓。” 施佰春打着哈欠看他们上演了一场父女重逢的戏码,觉得好生无聊她便跳下来,加快脚步往外面走。 然而由厅里进到园林之中,施佰春这才发现绿柳山庄之大。 占地数亩的园林美景,分为四方,西南边为气派恢弘的主庄,东北边为小型山房,左有幽深曲折的奇峰异石山涧深谷,右为绿柳扶岸清雅秀丽的碧波湖。 根据打斗声施佰春判断擂台在湖边。 她来到湖边,湖边架起一座平台,台下围观人无数。 远远望去只见台上两名青年身着劲装手持兵器在比武,两人功夫不相上下,打斗异常精彩。台下的人喝彩声掌声不断。 施佰春长居深谷十多年没见如此热闹非凡的情景,当下眼睛都亮了。 她绕着湖边寻找好位置,但两旁搭盖起的竹棚都有人坐了,那些门派的人一见她靠近,有的是狐疑地,有的是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好戏已经开锣,伯春也不想浪费时间和那些无所谓的人大眼瞪小眼,直至寻着了个有茶水又遮阳又不挤的好位置,二话不说往那里跑去。 匾额上书着轩轾亭,和那些临时搭起的竹棚不同,相当气派的一个石刻亭子。 里头人也不多,就一个面带微笑的偏偏公子,再一个青衣侍女就无其它。 “这位公子,这儿还有两个位置,不介意我讨个来坐坐吧!”施佰春笑嘻嘻地窜入凉亭里,没等人家同意,就在在那名白发老者的身旁坐了下来。 “施公子。”侍女对她点头致意。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施?”伯春笑着问。 “管家提过您,让奴婢们好生照顾。”青衣少女回得体。 “哦……”照顾我?我貌似跟你们家管家不熟吧,但是想起管家对欧意如毕恭毕敬的模样施佰春也就不足为奇了,耸耸肩坐在好位置上看精彩的比武。 忽然闻到一股熟悉而淡雅的香味儿,施佰春的目光又从台上转到亭内,她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公子。 一身灰衣,算不上出色的样貌,气场却冰冷得慑人。一双灰色的瞳孔仿佛寒冰般毫无情绪的望着他们,浑身上下散发着身居高位者才特有的冷漠跟气势。 他发现施佰春正在凝视他,他扭头冲施佰春微微一笑。 那冷漠而霸道的气场一瞬间烟消云散变得通透,仿佛刚才那只是错觉。 “小兄弟为何这样看着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拉回出神的施佰春,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尴尬的笑了笑,她搔搔本就凌乱的发生,也许她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那个我闻到一股香味,好像是从你那里飘来的。” 男人听到她的话笑的更加温柔,朝侍女一招手青衣侍女转身端来一壶上好的花茶,放在她们面前。 灰衣男子端起一碗茶递到施佰春面前:“小公子要喝吗?” 施佰春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施佰春伸手要拿,男人手一翻将茶带开,伯春见况追了上去,只见两个人双手对招,夹劲带气,一来一往地将那装盛花茶的白玉碗翻过来又翻过去,然而对阵之间却又平稳非常,碗里的水甚至连一滴都没溢出。 正文 第三十三章:推手 台上又比过一轮,台下留听亭内战况正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男子以退为进将伯春双掌化开带至胸前,施佰春若是一心求胜趁势将掌力击在他胸口上,那必会让自己的内力震伤。 谁知眼前这个少年人一见快打中人,硬是将掌力收回,自己反被自己的内力所震,还被震得摇头晃脑,叫了声唉呀。 男人微微一笑,遂将茶放置施佰春面前,道:“小兄弟请用。” “不玩了?”施佰春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恢复过来后便笑着如此问。 “小公子年纪轻轻却内功了得,倘若勤加钻研武艺内外兼具,将来必是武林一颗璀璨明星,前途无可限量。”男人如此说。 伯春端起那杯茶,先闻了一下觉得香气扑鼻,再喝了一口发觉甘甜顺口,忍不住嘴角弯弯眼角弯,笑着对对方说:“大帅哥,你这茶泡得真好,咱乡野小名没见过世面也不懂花茶之道,但喝也喝得出来和普通的茶完全不一样,是上品中的上品!” 伯春顿了顿,又说:“不过大帅哥,我家师门世代行医,这身功夫只是师父教来与我防身的,所以也不用太厉害,遇到高手一时半刻死不了逃得开,就行了。你说的对我而言太远,就像这茶虽好,却不知得花多少功夫多少心力才得的到。我这人一懒二怕累,平时也只喜欢钻研钻研山草药,璀璨明星这事别人来就行了,我没那劲,做不来啊!” “无欲无求也是好。” 灰衣男子与伯春对望了一下,相视而笑,两个人又开始喝起茶来,看着台上不知已过几轮的擂台争霸。 “大帅哥?你不上去吗?”看了一会儿伯春问,她觉得这人肯定不简单,比台上那些废物肯定厉害多了。 “上。”男人回答:“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来。” “哦……”听他这么说,伯春明白了,真正的高手还没上台他现在上去不划算。 “林大侠,好久不见近日可好啊。” 这时突然又来了个‘熟人’。 施佰春一回头,就看见张玉健拿着玉剑阔步而来。 叫林大侠的那人起身朝张玉健拱手,他道:“在下近日很好,不在张庄主过的怎样?” 张玉健还未曾开口,施佰春就笑问:“张大庄主贵为本次盟主选拔东道主的义弟,却迟了这么久才来,莫非是去见素素姑娘了吗?不知素素姑娘如今可好,能否请庄主‘放’她出来,让我见她一见?”虽然自己方才明明已经知道素素无碍而且还认了爹,但是看到这人施佰春就忍不住要逗他一逗。 “素素很好,你不必担心。”张玉健脸色沉了一下,再问:“你是怎么混进玉雪山庄的?” 他想起素素曾说此人名为施佰春,听名字便能猜知不是出自名门正派,即便此人医术与吊儿郎当的性格恰好相反,几帖药便让素素沉疾大有起色,但在张玉健眼里还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自然是从大门口堂堂正正的走进来的。”伯春得意道:“张大庄主,台上战况激烈,与其问我这无名小卒怎么进来,还不如看上头谁夺得武林盟主之位比较重要。” 青衣少女突然低头在张玉健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听得张玉健又是一阵愕然。 “你和五爷是什么关系?”张玉健起了戒心,他觉得眼前这人不单纯。施佰春绝对不是素素所说,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那么简单。 “你怎么不上台打?御剑山庄庄主和武林盟主哪个大?他听你的还是你听他的?还是你要等最后一个战累了,再跑上去踢飞对方坐收渔人之利?”佰春故意岔开话题。谁知这贱人口中的五爷是谁啊! “你!”张玉健被施佰春气青了脸,这小子有够目中无人。 青衣侍女低头又说了些什么,张玉健原本将爆发的怒气这才勉强压抑下来。 这个施佰春……张玉健一想起心里那个人最近老是提起施佰春这三个字,说药有良效,全归药方的功劳,只是他那得意的神情真是令人怒火中烧。 总有一日,他要叫这施佰春吃点苦头。那日单是一掌,实在太便宜他了。 施佰春也没理会司徒,只是和旁边的灰衣美人林大侠喝喝茶,看人打架。 台上不知战了几轮,赢着的站不了多久,很快就被接下来的青年才俊换了下去,青衣美人淡淡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说的是站在台上的人越来越年轻。 施佰春一句“大帅哥你也上去,我倒想看谁推得动你!”,两人又是一阵大笑。直到琼华派的少主华哲上台,一下子连胜七场。都是七招以内将人推下台。 施佰春惊呼道:“这小弟弟好厉害!!” 听到施佰春这样说,灰衣男子不禁笑出来:“小弟弟?” 施佰春眨眨水汪汪的桃花眼道:“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不是小弟弟吗?” “敢问公子贵庚啊?”灰衣男子突然一本正经的问,也没在公子面前多加个小。 “十八!”施佰春得意的回答。 听到施佰春的回答灰衣公子只笑不语,他望着擂台道:“这琼华派的少主已经到剑宗九级了。” 他的话严重打击到施佰春的自尊心,她没想到的是她比常人多出一甲子的功力实力居然不如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 水银般的眼珠灵动一转看向灰衣男子她问:“大帅哥你呢。” “剑圣八级。”林大侠并没有保留大放的告诉了施佰春。 难怪……她会玩不起,差距太大了…… 施佰春偷偷猫了张玉健一眼,发现他听到林大侠说出等级的时候肩头明显一颤。 看来比不过林大侠的人不止她一个喽。 施佰春茶喝着喝着,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愣了愣,放下杯子吸了吸鼻子,希望能找出方才是什么东西让她鼻子痒,半晌后,她微微皱眉望向身旁的张玉健。 张玉健理都不想理她。 “大庄主。”伯春喊了声。 张玉健见施佰春神情古怪,烦道:“什么事?” 正文 第三十四章:魔头出现 此时擂台上突然出了令人始料未及的意外。+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就是那个少年在十连胜后突然“碰──”地声被震飞到擂台下,口吐鲜血头,而上去挑战的那个人从上阶梯到出手,甚至没花到半盏茶的时间。 所有的武林同道对此惊讶不已。 “不过比试而已,少侠何需出手如此狠毒。”台下观战的人喊着,异常震怒。 “很糟糕的一件小事,”施佰春低声说。“有人下毒。” “什么?”张玉健听后连忙运气,却发现气海中空无一物,真气完全消失,紧接着肺腑之内剧痛传来,喉头一甜,更是大口鲜血呕出。 张玉健身影摇晃了一下,跌坐在石椅上,浑身气力全失,毒发的钻心之疼令他痛苦不已。 施佰春见况赶紧转头对林大侠说:“大帅哥你千万别运气,运气会让毒渗入五脏六腑死得更快。我刚刚看他运气吐血才想起来!” “你!”张玉健闻言,气得又呕了一口血。这施佰春分明故意,否则怎不趁早说白。 林大侠面色凝重,随即也道:“谢谢。” “甭客气。”施佰春点头,笑的开心。 秋风飒飒吹得狂乱,台上傲然而立的青年一头墨发在风中飞扬,黑缎子滚银边的锦袍深沉诡异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原本色泽美丽的紫色瞳孔在头发的阴影下透出一股非人的深远感觉,冰冷而慑人,如同无底的泥潭一般吞噬着人的心魄。令人生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而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青年轻轻地笑,笑声低沉。“我以为正派武林会有什么样的人物出来对抗我血衣教,哪知在台下看了那么久,却只见到一堆草包废物。” 佰春叹了声,她还以为这被人讲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万恶不赦的魔教教主会长得三头六臂,谁知出场的却只有一个鼻子、一张嘴,外加两个眼睛。 除了他那强悍的气场,还真没啥特别……这让她好生失望。 “是他……”这时一旁是林大侠轻轻出声。 “大帅哥你跟他认识?”施佰春望着林大侠问。 “毒手摘仙在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林大侠说罢一声苦笑。 施佰春觉得这位林大侠跟那个大教主肯定有瓜葛。 黑衣青年话说完,方才散在风里的毒也是时候发作,顿时台下一堆兵刃武器落地声响铿铿锵锵地,配合武林人士呃啊呃啊的吐血、喷血、倒地声,整个湖畔竹棚混乱成一片。 “血衣教的毒手谪仙皆如萧!”张玉健边呕着血,边大吼说:“大家小心!” “都已经中毒了还小什么心。”施佰春碎念了声。张玉健真是个爱放马后炮的家伙。 同一亭里的林大侠功力果然深多了,只是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变色而已,闭起眼动也不动地,施佰春料他大概在调息。 刚刚打喷嚏的时候,伯春就大约猜到有人站在上风处洒毒粉,这种毒他见过,于是偷偷塞了颗万灵丹给林大侠,轻声说:“好东西,前辈吃了吧,当是晚辈回敬前辈这壶茶的谢礼。” 不是玩笑时分了,伯春也收回轻佻语气,没喊大帅哥,直接叫前辈了。 林大侠吞下药,虽然还是真气停滞无力,但那股剧痛已然过去。他感激地对伯春微笑,伯春也灿灿一笑。 “张大庄主,你说现下该怎么办?”伯春回头看张玉健。“用毒的十个有九个是疯子,那个兰皆如萧虽然没疯,我看也差不多了。你们这些人又开什么英雄大会要端了人家老窝,是人都会不悦,人一不悦嘛……”她望了望那些无法动弹的武林人士,叹了口气道:“这次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真是造孽……” 张玉健又呕了一口血,雪白的衣衫已经被血染得色彩斑斓。 不知道为什么伯春很讨厌张玉健,更讨厌他穿白衣,反而欧意雪穿白衣她倒是喜欢的很。 伯春白了一眼大题小做的张玉健,吐血有不会死,伯春知道毒药药性,了解自己至少还有半炷香的时间,不过这里少说也有几百人,她一没那么多万灵丹,二逐一解毒会累死人。 端来原先放置一旁的九纹龙焚香炉,伯春将剩下的万灵丹全倒了进去, “当日误伤少侠是在下不对,张玉健在此向少侠赔个不是!今日众人面临祸事,还望少侠悯怀大义出手相助,助武林渡过此次浩劫。”张玉健虽然恨施佰春恨得牙痒痒的,见所有人都身中剧毒就她没事,心想这小鬼肯定有方法解毒。 而今群雄受制于皆如萧生死一线,事情又是在义兄的玉雪山庄发生,张玉健再如何不服,为顾及玉雪山庄声誉与群雄性命,此时此刻也只能向她低头了。 “那如果我要你拿素素姑娘当条件跟我换,你要是不要?”伯春柳眉一挑,流里流气地调笑道。 “你!”张玉健动气,又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唉唉唉,说笑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对素素姑娘是否是真心而已。”没想到又气得张玉健吐血,施佰春见况连忙解释。 “素素与我自幼青梅竹马,只是因家道中落才被迫入青楼,我寻回她自然会真心待她,赵少侠不必多虑!”张玉健说得字字铿锵,看着伯春的那双眼就快喷出火来。 “那就好。”施佰春这也放心了。 炉中万灵丹的香味已然发出,已经砍了几颗人头的黑衣青年随即察觉,朝亭这里望来。 就算服了解药,功力高的也得一刻过后才得完全恢复,弱一点的起码一个时辰,施佰春凝视着黑衣青年,瞧黑衣青年手中的沾血长剑指向焚香炉,亦为指向她。 施佰春暗自斟酌,多少得给他们挣些时间,否则就算毒解了,功力尚未恢复,还是无力抵抗,会死得一个不剩。 随即将焚烧中的解药交给气色大好的林大侠,同他说:“大帅哥,这就麻烦你了,我先去会会那家伙,拖延些时刻。” 林大侠点头,他握住施佰春的手。 “小兄弟千万小心,切不可恋战,此人是剑仙级别的,如果我猜的不错恐怕他已经到剑仙三级了。” “会的。”小春笑。 正文 第三十五章:与魔斗武 剑仙三级的大魔头,而施佰春她才剑灵一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江湖武林人士的等级划分为七大级,剑长、剑门、剑修、剑灵、剑宗、剑圣、剑仙、每一大级又分为九小级,到剑灵后每升一小级常人至少得花一年,当然修行的速度与个人因素有很大的关系。 像施佰春这种几乎天天不修练的人,在十八岁到剑灵已经是奇迹了。 林大侠端着焚香炉先让张玉健闻过,而后出了亭一一为他人解毒。 施佰春见林大侠做得很不错,自也放了心,回头看那黑衣青年,嘴角一勾带起粲然笑意,一招身影利落漂亮的纵云梯使出,身形轻如飞燕,由亭内跃上了擂台。 台上两人一阵对立。 皆如萧见此人一身寻常麻白布衣装扮,扎着的墨发几缕散出,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长得是风神秀雅、容貌俊美。 又见这少年腰杆挺得笔直,气度岩岩如孤松立于天地,双眼如点漆似星辰尽聚湛湛生光。 想及如此潇洒不羁、无人能折的人物下一刻使得死于他的剑下,皆如萧不禁露出了笑。 “小兄弟,解得了我独门毒药,医术不错,但与我皆如萧为敌,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皆如萧说。 “就算我不与你为敌乖乖坐在那里,你只怕杀光了这些人,也不会大发慈悲放过我吧!”狂风将衣摆吹得阵阵发响,施佰春昂起头大笑几声。 皆如萧见她笑,突然也笑起来,笑声未断…… 下一刻,两股可怕的气焰撞击在一起一黑一红,接着两个身影早已疯狂的对打起来。而他们的速度都太快,导致内力已经彻底流失的群雄,仅仅只能看到两人的相互攻击,又分开的残影。 “……”远处的林大侠现在发现,施佰春的功力,竟早已超过了自己。而皆如萧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全然不是刚才的档次。 但是他并不知道施佰春之所以能够与皆如萧打得势均力敌,是因为施佰春体内那比常人多出的那一甲子的功力在此时此刻全然爆发出来。 等爆发过后施佰春将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来的虚弱。 战火的硝烟中,一高一矮一黑一百的两个身影站在一堆废墟中对峙着,而他们的周围渐渐恢复内力的武林高手与血衣教弟子厮杀在一起。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那腥味十足的鲜血几乎渗湿了暗黄的土地,粘稠的惊人。 双方的战争,已经接近白热化,皆有巨大的伤亡。 站在断柱上的伯春,已满是疲惫,本来就凌乱的墨色发丝,也凌乱的随风飘扬,隐约还粘着丝丝血迹。 相比狼狈的伯春,站在她对面的皆如萧,情况相比却好得多。他避开不少致命的攻击,虽然身上的浅浅的伤口不少,但是他连嘴角那摸邪魅的笑容早已被萧杀的气息取代,浑身邪气暴涨。 伯春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而恨厉的。 虽然,并没有造成他真正致命的伤害。 但这时的他,不禁认真起来。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打到如此地步,这个叫施佰春的人果然不简单。 战斗已接近尾声,实力相近的高手对决,没人可以留手,除非想死。 “……”微微喘息了片刻,伯春已经杀红的双眼,冷森的杀气越盛。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处在下方,不单单因为即将崩溃的内力,还有体力。 时间已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扫了一眼皆如萧前方的土地,伯春的瞳孔一缩,便猛地朝对方冲去。在两人相聚不到十米处,手里染血的小皮鞭,猛地带起强大内力横扫地面,顿时,无数气浪席卷着尘埃朝皆如萧冲去! 唰!唰!唰! 近十米高的沙墙瞬间将原地的皆如萧淹没,能见度顿时大幅度降低! 伯春娇小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下一秒,已无声息的借着柱子的反弹力,如鬼魅般跃到了皆如萧的头上。 血色小皮鞭,也带起一道暗红的斗气,电蛇般朝皆如萧的头颅激射而去。只消轻轻接触,伯春可以肯定,皆如萧的人头必定身首两地。 这一系列的动作,仅仅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让人几乎无法准备。 而长鞭也确实,卷住了皆如萧的头颅。 但接触的一瞬,伯春以充血的双眼便猛的一颤,唰的抽出怀间匕首回防。 而刚才皆如萧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原来仅仅只是一个残影。真身,早已在她身后。 蹡! 满天尘埃中,两人兵器连番撞击,带起火光道道,震得伯春的虎口发麻。 本就不属于力量型的她,趁着能见度的降低,鞭子猛的一卷皆如萧的右脚,朝下狠狠一摔! 只听到嘣的一声,皆如萧的身体已经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缝瞬间蔓延到了数米外。 而伯春当即曲膝朝他胸口砸去,后者双眼一冷便在接触前瞬间转身,伯春落空,手里匕首带着寒芒跟上! 但皆如萧的手已稳稳的抓住伯春的手腕,只听一声闷哼,伯春的手腕顿时被硬生生折断。然而已经被杀戮控制的她,不躲不避,手里的长鞭猛的刺出三根尖利而充满刺鼻气味的利齿,对着皆如萧的脖子猛然刺去。 扑鼻而来的腥臭味让皆如萧紫瞳一颤,脑子里迅速回应一个信息,无解巨毒-无命! 生活在地狱的他本能地一脚将伯春踹开。这一脚快如闪电,对方来不及有任何闪避,身躯便腾空飞起,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墙上,溅出大量石块。 这一下对方必然昏迷无疑,皆如萧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他毒手摘仙早已百毒不侵,但是对于巨大的危险身体会本能的发出致命的攻击。 皆如萧脸上重新挂起邪魅的笑容,转身看向已经被他弟子杀得节节败退的那些所谓正道的武林人士,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手中的剑握的越来越紧。 杀……杀了他们……只有杀了所有人……才能解脱……只有他人死亡才能让他好过些…… 皆如萧紫色幽瞳里染上一抹血色,周身也弥漫出一股强大的邪气,黑色的邪雾包裹着皆如萧的身体周身的空间仿佛扭曲一般。 正文 第三十六章:魔斗(中) “……”林大侠看出皆如萧的变化,他知道皆如萧现在的实力比跟施佰春动手的时候更强,或者说现在他才将真正的实力拿出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自己体力的内力才恢复五成,就算拥有十成的功力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是为了群雄自己也只能够冒险一试。 就在他挡住皆如萧的去路时,一道闪着金光的身影栏在了两人的中间,紧接着,林大侠被一股柔劲推到了一旁,还有那抛入他怀中淡金色的药瓶。 那一瞬间,林大侠几乎就这么呆住…… “钟慕……”林大侠暗哑的低唤了一声,连声音都有些压制不住激动的发抖。 他,特地来保护自己的?还是那个人的命令……不可能是那个人,她绝对不会出现在武林。 “先服药,救她。”指着瞪着血红双眼的施佰春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钟慕头也没回的朝皆如萧走去,素来冰冷到几乎没有情绪的双眼,也渐渐涌现出暴虐的杀气。 “……”看了一眼双眼微微发红的伯春,林大侠的脸颊,禁不住的抽搐起来,隐藏在和善面容后的灰色双瞳,也在望向施佰春的瞬间,真正的激射出滔天的杀意。 但在下一刻,又悉数消失,仿佛那只是错觉。 “轰!” 远处的两个人像杀红了眼的雄狮,都用最狠的招式在对打着,随着他们位置的快速移动,反是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周围的建筑都随之崩塌,那因为斗气相撞而带起的气流,卷起周围的漫天尘埃跟枯叶,一时,竟让人看不清身影。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钟慕被皆如萧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地面,鲜血飙飞,皆如萧刚一靠近,又被钟慕一脚踹飞,砸向另一边的擂柱上,紧接着两人又凶猛的对打起来。 林大侠在远处看着,也不由得脸色苍白。 ……这两个人,怎么打得那么狠。 就像狠不得把对方狠狠砸死让对方永远消失一样。 这时服下伤药的施佰春靠着药人强大的恢复力已经恢复神智,只是骨折的手腕,疼的她冷汗直流。 “林大侠……怎么样了?”她靠在林大侠的怀里问。 林大侠用温热的手擦掉她嘴角的血色。 “就在魔头打算血洗玉雪山庄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金甲人,现在他们不分高低,如果不是你让魔头内力消耗掉一大半,此时那人恐怕已经支撑不住了。”为了安慰施佰春,林大侠曲解部分事实。 听到林大侠的话,伯春慢慢闭上眼睛,然后缓慢的睁开,眼里的血丝消失,又便会水银银的桃花大眼,看着她的变化林大侠松了一口气。 可是伯春的下一个举动又让他提起心肝。 伯春随手撕扯下自己衣物上的碎布,然后迅速固定住自己骨折的手腕,她那濒临崩溃的体力在刚才小憩的那一会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丹田之气仍旧空荡。 林大侠本想阻止她,却瞧见不远处的张玉健被几个血衣教的弟子围攻,无奈之下他选择去帮张玉健。 施佰春拖着承重的双腿慢慢靠近皆如萧与钟慕死斗的地方,这里的建筑已经被他们的斗气破坏成一片废墟,地上尸体无数,有武林正道也有血衣教的,看到这样犹如人间炼狱的场景,她的心一震乱颤。 突然脑中闪过一片片的记忆,是暴走时的她与皆如萧交手时的画面,原来这些被毁的建筑也有她的份。 回忆起她与皆如萧打斗的片段,她那大脑仿佛不是自己的,一震震的疼的紧。 她不敢相信跟皆如萧打成那样的人是她,施佰春有自知之明,她剑术不精湛、武艺也平平,师兄们平时练武时他总待在药房玩山草药,不过师父给了她一身高于勤练数十载都难得有的深厚内功,除了深厚的内力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那无人能及的轻功。 那些招数她只见过,从没练习……她再往深处想头就异常的疼,害的她不敢去想。 此时,皆如萧与钟慕的对战越演越烈,钟慕的速度明显降下来,而皆如萧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钟慕渐渐抵挡不住。 空档之间皆如萧将钟慕踢飞,钟慕被震飞出十多米半挂在湖边的垂柳上。 钟慕手握长枪,轻轻一挑挂住他的树枝便断裂开来,他稳稳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金色的铠甲上显得异常刺目。 而他并未准备好重新迎战,皆如萧就提着三尺长剑气势如虹的冲来。 而随着他的逼近,一股让人为之心颤的可怕的气息也随之散发开来。 也许,到此结束了……钟慕这样想着。 就在剑锋即将碰到他时,突然他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疑狐的睁开眼,他看见施佰春手握匕首替他挡住皆如萧那致命的一击。 施佰春的内力已经枯竭,丝毫提不起来,而皆如萧见接招人是施佰春居然刻意收起内力。尽管皆如萧并没有使用内力但是拼他的蛮力施佰春也完全不是对手。 “杀人?你不感到罪恶吗?”用单手死力抵抗皆如萧的施佰春,咬着牙问。 “罪恶?”皆如萧重新挂起邪魅的笑容:“我觉得很快乐,世上没有比这更让我兴奋的了。” “你这个变态!!”施佰春大吼一声,同时她不知道从那爆发出力量居然将皆如萧手中利剑震飞。 “哈哈哈哈哈!!!”被施佰春打掉兵刃的皆如萧不怒反笑,笑声极其可怖,犹如来自地狱的厉鬼索命,他微米起眼仔细凝视施佰春。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7部分阅读 施佰春。 而此时的施佰春,已经无法站稳单膝跪在地面,全靠手中匕首支撑。 皆如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手一挥手中斗气便将被施佰春打飞的利剑召回。 遂着皆如萧一步步向她靠近,施佰春的心跳的频率也一步步加快。 皆如萧笑着道:“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耐,若今日留你,他日必为我心腹大患。我趁早了结了你好吗?否则往后又该多一个让我操心的人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魔斗(下) 突然意料中的利剑注满强劲的内力而来,快狠准的招式如游龙闪电迅猛破空直逼伯春,伯春知道若硬是接下这剑恐怕会被挟带而来的劲道震碎手骨,而她现在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不好!”施佰春,急急嚷着。 “想杀她,那还得问过我。”废墟之中突然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落下,森冷冰寒的银剑发着令人颤抖的杀意。 那身形飘然洁白如雪,冷若冰霜一张倾城容颜,眼角那冰蓝色的蝴蝶刺青越发寒冷,这人正是消失在伯春身边许久,未见踪迹的欧意如。 “小白,你怎么来了!”施佰春见欧意如出现,连忙大喊。 她这回比刚才皆如萧说想杀她时还紧张,连忙牵着欧意如的手就往自己这里带,欧意如重伤未愈,还身中剧毒,皆如萧这鸟人如此厉害狡黠,小白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我四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跑这儿来了。”欧意如仍是那冷淡语调,见施佰春胸前那抹血迹,原本不存在情绪的琥珀色眸子轻颤了一下。 皆如萧眯着眼看素来不爱与人亲近的欧意如此刻任个毛小子拉扯,紫眸里思绪翻了翻,而后退进冰冷眼底不复出现。 “唉呀,欧意,怎么你还没死啊!”皆如萧突然一笑,笑得开怀,说道:“我真没料到你居然可以活到现在,那紫豪丹的毒可是花了我好久时间专为你制的,你怎这么忍心辜负我的心意呢。” 皆如萧这番话着实让施佰春打了个寒颤。然而,让施佰春疑惑的是,这皆如萧说话的神态动作,怎么越来越令她觉得熟悉。她以前好像也听过这样说话的语调,但是那个人……施佰春又看了看皆如萧……可是那人长得可不是这样一个普通模样啊…… 欧意如也不多话,只见他一个抬眼眸中浮现杀意,同时多名白衣人窜至擂台上,将皆如萧团团围住。 欧意如纵身一跃剑尖直刺,皆如萧轻而易举躲过来招。 红衣人见教主受困,多数跃至台上,刹那间只见宽阔的擂台之上血色身影与白色身影兵刃交接,快速窜动。 尤其是皆如萧和欧意如那对,既是黑又是白的,交锋动作快得肉眼都难以看出招式变化,只见两个身影融成一块,简直就要交融成了灰色一般。 施佰春重新拿起血色小皮鞭闯入两人之中,挑得欧意如出招空隙长鞭毒刺直击皆如萧,虽然她不喜欢杀人,不过倘若这回放着不管,玉雪山庄上至一干人等下至家禽畜类,只怕都得给这魔头灭得干干净净连渣也不剩。 欧意如一剑朝皆如萧面门挥下,皆如萧犹有余裕地往后退半步,脸上原本罩着的人皮面具被划成两半,缓缓随风飘落地面。 施佰春眷定睛,这才看清楚人皮面具下,是一张让人为之惊叹、目不转睛的绝美容颜。 若说欧意如是朵出水芙蓉,那这人就是怒放牡丹。 “美——美人啊——” 纵然在此这双方交锋的生死关头,施佰春的爱美之心仍没有丝毫退却,她一双桃花眼水盈盈大睁,目光盯着皆如萧绝世之貌不放,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口水差些就要滔滔流出。 皆如萧的美,是迥异于欧意如的风采。秋水为神玉为骨,风眸光黠眉如柳,黑缎子滚银边的锦缎华服和那头以银丝系起的乌发,衬得是肌肤赛雪,顾盼间风姿卓越,笑意轻轻挂在眉梢。 然而本该是个出尘脱俗的人,眸子里却带着一丝摄人心魂的妖异。这抹异色落在他的俊颜之上,使得他笑起来冷艳邪魅,周身更透露出一股浓浓邪气。 魔教教主皆如萧,竟是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人物。 施佰春看着看着,又呆了。 怎么出谷一次,竟可以遇到接二连三的遇到绝色美人。 先是欧意如再是欧意如,再来素素,而后皆如萧。 她施佰春这到底走的是什么好运啊—— 美人啊—— 高手过招间哪得如此心神恍惚,皆如萧见施佰春一径傻笑露出破绽,先用个虚招引开欧意如,忽而剑锋一转灵蛇般的银光闪逝,长剑由前方心脏处穿透施佰春胸膛而出,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胸口一阵剧烈疼痛,伯春看着皆如萧握着剑柄的手就在自己胸前,而那剩余露出的一小截剑身仍看得清楚,血有些冒了出来,鲜红,带着紫气的,滚滚热血。 施佰春浑身一颤,发起冷汗。 抬头看了看这柄剑的主人,只见妖异美人露出魅惑人心的笑,那笑让人冷到了骨子里,带着猫餍足后所露出的慵懒神情。 这神情伯春见过,她确定自己见过。 在神仙谷里每回大师兄在她体内中下毒种,然后故作好心地问着自己身体可否不适时,所露出的,就是这样一个神情。 再望这眼、这眉、这口、这鼻,伯春越看便越觉得熟悉。 “小七!”欧意如见剑莫入伯春胸膛着急的大喊。 皆如萧有趣地回望身旁欧意如,这冰心冷血的人儿何时有了感情了,一声小七,声音从骨血里震颤而出。 单这句,这个人就该死! 趣味兴饶地将剑由伯春胸口猛力拨出,当下血如泉涌喷洒擂台之上。重伤的人倒也有些能耐,竟只晃了两下,那对水汪汪的灵动眼睛还看着他。 皆如萧正想说些什么,那个人却先他开口了。 “师兄……” 施佰春气若游丝细声喊着:“师兄……大师兄……” 极近的贴身距离内,听闻施佰春脱口而出的呼唤,皆如萧愕然。 “师兄……是你吗……我是小七啊……你七师妹施佰春……” 施佰春咳了一声,止不住的鲜血由嘴角溢出,她伸手掩住口鼻又咳了声,后来才想到自己胸口的那个洞更大,流的血更多。用最后一丝力气点了几个大|岤,她晃了晃,就快站不稳脚了。 施佰春与钟慕等人这一拖延,武林正派人士恢复得也差不多了,皆如萧眼看战局陷愈演愈烈,再耗下去有弊无利,便举剑逼退冲上来想抢人的欧意如。 正文 第三十八章:美人翘楚 英雄大会虽被那血衣教魔头搅局,但武林中真正的高手到没有被伤亡。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虽死伤无数但大多数都是江湖里那些无名小辈,如此武林正道的与血衣魔教欲结越深。深到不公盖天的地步,于是英雄大会将在几日后再次举行,玉雪山庄被魔头所毁,这次英雄大会的地址将移驾御剑山庄。 午后的宅子充满著惬意的味道,行云流水般的琴声从后面的庭院中传了出来,轻灵而优雅。 黑发罗衣的佳人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中,纤巧的手指拨动著琴弦,琴声铮铮,细柔的黑发随风轻扬,衬着清秀绝伦的脸庞,生出一股柔媚,却又带著羞涩。 她不时把眼抬起来,满是爱慕之情的眼眸中倒映的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只是,不管她的视线有多么的强烈,那靠在椅子上品茗的男人都没有抬起眼来看她一眼,只是随意的端起精致的茶杯,透过丝丝袅袅的水气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池水,眼中透着些许不明的意味,令人猜不透这个人此刻正在想著些什麽。 垂下眼帘,女子努力将贪恋的眼神收敛了些许,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自小就被卖去青楼的女子不是没有幻想,奢望著某天能被一个好心老爷赎身,就此脱离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只是,女子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够离开那地方并且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父亲。太过复杂的感觉让女人觉得如同身旋窝中一般,只是无力的沦陷在对方那深如幽谭的眼瞳里。 虽然,那双眼睛,从把她接回府后从没有看她一眼。 素素知道他的转变为何如此之大。 几日前,素素被张玉健从素楼赎出,带着满心欢喜跟他回到御剑山庄。 英雄大会在即,甜蜜幸福的小两口刚回府就碰上了玉雪山庄庄主玉衡,那人也是张玉健义兄。 玉衡对素素一见如故,但没有过多言语。 只是在张玉健眼里一切就变味了,因为他将素素从青楼赎出的时候就碰到过觊觎素素美色的噔途浪子(施佰春),让他不得不防,张玉健当时随意找来借口让素素回房。 他与玉衡到大厅去商谈正事,其中并无任何不快。 只是玉衡那日离开后,隔日便又来了,他见到张玉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见昨日他带回的姑娘。 张玉健为人修养得体也知玉衡的为人便问其中缘由。 他听闻玉衡道完才明白,素素也许是他从未谋面的女儿。 二十多年前,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武林第一风流侠客在江南袁遇见当时江南的第一花魁翘楚,两人对望一眼便芳心暗许,水到渠成。 玉衡在江南袁度过了他有生以来最愉快的时光,直到他突然收到家中的飞鸽传书,玉雪山庄老庄主病危,得到生父病危的消息玉衡无奈之下只得与佳人告别。 离别之际玉衡再三对佳人保证,会尽快回来替她赎身娶她过门。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玉衡一去不反,等他回到江南袁时已经物是人非,翘楚因得罪朝中权贵被朝廷处以极刑,但是她留下一女。 翘楚当年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就将女婴送往他处。 悔时晚矣的玉衡发誓终身不再踏入青楼,直到现在他也没有靠近过任何青楼一步。他尽心尽力在玉雪山庄主持大局为武林同道伸张正义,同时他也派出一路人们到处明察暗访寻找他从未见面的女儿。 当他第一眼见到这位素素姑娘时便想起了当年的翘楚,素素与翘楚容貌极为神似。 当玉衡看见素素颈上挂着那金莲花项链时便认定素素是他女儿玉儿。 那金莲花项链就是他当年送给翘楚的定情信物。 回想起与父相认的画面,素素并没有多大感触,谈不上快乐,甚至她只能感到哀伤。 如张玉健不是她父亲的义兄现在,她恐怕已经是御剑山庄夫人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一点儿也不想当武林盟主千金,她只想做御剑山庄夫人而已。 不知为何,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连空气中也带起了令人发凉的寒意。报信的护卫匆匆跑到男人身边,刚蹲下小声通报了些什麽,一抹紫色的修长身影便伴随著一声讥讽的冷笑出现在他们面前。 明明是无比温润平和的声音,却又说著如此恶毒的话语。 “你还真是有雅兴啊,没想到我才出去办事不到几天,府里就又多了个闭月羞花的胯下宠儿,这次这个倒是弹得一手好琴,不介意我一同欣赏吧?” 来人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披散,乍看之下相貌偏为阴柔,可是嘴角边那一抹有些阴冷的笑意配著那双淡灰色的奇异眸子,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明白自己被羞辱的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弹奏,下意识的有些委屈的朝依然还侧卧在躺椅上的男人看去,却发现那人依然看著远方的池水,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引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 能在堂堂御剑山庄主张玉健的面前如此放肆的人,究竟有着怎样不可动摇的地位? “继续弹啊,别停。”黑发紫衣男人看著女人似笑非笑地说著,然后便提起紫衣的下摆,毫无顾忌的坐在了张玉健的躺椅边上。 修长的手指拿起桌面上精致的糕点放入口中吃了起来,末了还朝男人暗讽了一句:“你的眼光还真是万年不变,这园子里下作的小倌儿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多少个,你就不觉得腻味?” 闻言,在一边不得不继续弹奏的女人心里不禁微微诧异。按对方的意思,张玉健应该同时有很多宠妾才是,可她来的时候,却一个也没看到…… 而且……她也从未听说过…… 难道都离开了不成? 还是这个人只是在开玩笑? 而此时依然沉默地侧躺在一边的男人没有任何回答的意思,对来人的讽刺更是采取了直接无视的态度,甚至干脆闭起了眼睛。 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 “呵……”似乎早已习惯了张玉健漠视的态度,紫衣男人也不恼,淡笑著拍了拍身上糕点的屑末後便站了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 语毕,便朝外面走了出去。只是在经过女子身边时,刻意的顿了顿身形,像想起什麽似的笑著弯下了腰,在对方的耳边调笑的耳语道:“至于你,最好不要离开他的视线,否则会发生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半威胁半玩笑的语气,吓得素素玉手不小心用了,“碰”的一声弄断琴弦。 紫衣男子优雅的抚摸着古琴:“真是一把好琴,可惜跟错了主儿,认错了人……” 闻言素素更是抖了一抖,这人声音虽然温润而低沉,却让她感到浑身的毛发都倒立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紫衣男子却不知何去何从,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正文 第三十九章:神秘紫衣人 素素一手捂着心肝,一手扶着琴直到她摸索到断弦才找的那人真的来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玉郎。”素素轻唤一声。 “嗯。”躺椅上的白衣男子轻轻应到。 “那人,是谁?他……” “不要问,他的事不能说,我不能告诉你,记住不要惹恼他不然任谁都万劫不复……”素素并未说完,张玉健便打断到。 素素鄂首她明白,江湖水深并不是她一介不懂武功的女流之辈能够明白。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在乎张玉健身边是否有他人。 “不要理他,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喜欢到处搞破坏,我的心意你不懂吗?” “嗯”。听到他的答复素素笑了,她知道张玉健是怎样一个人,她信他不会骗她,不然这些年他也不会变着法的来哄她开心。 夜,不知不觉已深。 位于山间密林中的山庄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更为的神秘而庄严。巡逻的护卫们尽责的工作著,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不敢有丝毫马虎。 而身为武林百家大庄之一的御剑山庄在此刻的戒备更是格外森严。 近来魔教肆虐武林中人人人自危,大家都明白,最快捷的办法便是除掉对方。而除掉对方最简单的便是在他人睡觉事毫无警惕的时候。因此最近山庄最近频繁出现暗杀行动,巡逻守卫必须更加谨慎。 雾气蒸腾的房间里,伴随著“哗”的一阵水声,素素从洒满花瓣的浴盆踏出,还滴落著水珠的纤手将架子上半透明的长袍拿过披在身上。 这时,冷风吹入,烛火一闪,房间忽的黯淡下来,她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你似乎没有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啊……”阴冷的月光,勾勒出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央的紫色身影。 看不清楚来人的表情,却能明显的感觉他的笑意。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席卷了素素的全身,她僵直著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後退,可下一秒,那本来还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贴在了自己的身後,顿时,寒毛阵阵的竖了起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离开他的视线麽?”温润而磁性的声音贴著耳际滑过,素素只感到一震酥麻,紧接著,她便视线模糊瘫软的倒在水雾弥漫的房间里…… 窗外,只剩下冰冷的月,静静地照著镂空雕花的檀木窗…… 次日,张玉健为了重新筹备英雄大会而无暇去估计素素。 直到侍女前来询问,他才慌了神。 偌大的山庄寻找一人谈何容易,如果素素是记挂昨日的事情刻意躲起来或者出了什么事,他会恨死他自己。 让手下得空的人全部去寻找素素,自己也飞快的搜索整个山庄。 大半日过去,依旧毫无音讯。 张玉健知道素素的个识大体的姑娘,不像那些爱撒娇的小女人,她不会玩这种失踪的弱智游戏,那么素素的消失有可能是被劫持……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御剑山庄带走一活人,张玉健认为除了他不会再有其他人,除了他也不会有其他人去挟持一个女人。 放下手中茶杯,张玉健便急速奔往目的地。 第四十章:‘张玉剑’ 冰冷的黑色殿堂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那些在武林中让人畏惧的剑圣此刻都敬畏的垂着脑袋,恭敬的面对着坐在中央的黑发男人。 在夜明珠冷芒隐射下,皆如萧随意披散的墨色长发如染着一层朦胧的纱,让他自身素来的妖媚气息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让那些半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们发出来自灵魂的颤抖。尤其是当那冷漠的目光掠过他们,呼吸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哼。”轻轻的冷哼一声,皆如萧淡粉色的嘴角缓缓的勾起让人发寒的笑意:“武林那些所谓正道之势,真是越发嚣张了……英雄大会居然还想举行,看来单单毁掉玉雪山庄太便宜他们!!” 连被挑了两个都城的分部以及那些所谓正道到处散发铲除血衣教的遥远,皆如萧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就在这时,一席白衣的张玉健从大门口缓步进来。 皆如萧见他来到紫色的眼眸闪着异样的光芒,他笑道:“什么风把张大庄主吹来了?” “教主应该明白……” 皆如萧高高挑起柳眉,横略过半跪在地上的众人:“都退下吧……” 得到教主的命令。众人虽然疑惑但十分迅速的退下,他们知道得罪教主的后果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现在你可以说明白,”皆如萧敲着二郎腿,目光轻蔑的瞧了一眼张玉健。 “哥哥……”张玉健压低声音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他缓步走到皆如萧面前。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皆如萧心情愉悦的露出微笑。 张玉健看他心情略好又上前一步直接走到他面前,惴惴不安的眼神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到皆如萧面上挂着微微的不耐烦他才下定决心问:“素……素素是哥哥带走的吗?” 听到弟弟口中吐出厌恶的名字,皆如萧柳叶眉一拧脸上写满了不悦,但也在一瞬间,下一秒他脸上就挂起了倾国倾城的微笑,他用轻柔而魅惑的声音问:“是,又如何?” 张玉健看到皆如萧脸上的变化,心里暗叫不好,他知道皆如萧这个表情代表的意思:“不如何,我只是问问……” “哦……”皆如萧警惕的微米起双目,他打量起这个不太诚实的弟弟:“你不会真看上那个老女人了吧,你记住她喜欢的人叫张玉健,而你……却不是……” “……”皆如萧的话语让‘张玉健’沉默了,扮演这个角色十多年了他已经把自己当作‘张玉健’,现在被人一棒子打醒,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呆呆是看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那个老女人的心上人可是你亲手杀的,如果她知道了……”皆如萧站起来一手扶在张玉健肩头暗暗用力,他用低沉而魅惑的声音问:“她会原谅你吗?” 说罢皆如萧歪着头像孩童般眨眨那魅惑的大眼睛,然后他笑了就像天真的孩子找到有趣的玩具一般。 这人是魔头不可恶,可恶的是他做了坏事之后,却单纯的像孩子一样,让你不忍心跟他计较。 正文 第四十一章:苏醒 张玉健深吸一口气,他低着头埋到皆如萧的肩膀,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哥,别告诉她,好吗?” “嗯……”皆如萧搂着自己的弟弟,轻言轻语道:“不会告诉她……不会……” 这样的拥抱持续了很久,面具戴的太久,他已经分不清那里才是自己,到底是魔头皆如萧的弟弟还是武林盟主的义弟,谁是谁非他全然分不清楚。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只有在自己唯一的亲人面前他才能卸下伪装,为了为皆家那上百口无辜枉死的人复仇,他毅然决然的踏入这无法回头的道路。 他本不应该带着心,可是当他见到素素时,那所谓的娘心突然回来了,打的他措手不及。整个布局差点功亏一篑。 哥哥的怀抱温暖柔和会让人迷恋,可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早就不需要他人的保护,轻轻推开皆如萧他笑了笑:“哥,我先回去了……素素……帮我照顾她……” “会的。” 皆如萧的允诺让他很踏实,他知道他哥哥绝不会食言。 就算哥哥欺骗天下人也不会欺骗他,这是他们兄弟的约定…… 张玉健别过皆如萧转头就走。 皆如萧在他眼里看见一丝留恋他多么希望弟弟留恋的是自己,可他清楚的知道不是而是被他左护法带回来的女人,衣袖里的玉手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刺破手掌,鲜血流不停,却也没人看见,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早就生活在地狱的他,早就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了…… 张玉健刚出门就与一紫衣男子擦肩而过。 两人微微点头打过招呼,他未曾开口身影便莫入密林…… 紫衣男脸上挂起温和如水的微笑,明明是那么和善的笑容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这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善。 “教主……”紫衣男子单膝跪在皆如萧面前。 “那女人怎么样了?”皆如萧面无表情的把手放到背后,他看着墙壁上那幽暗的夜明珠问。 “没死。” “没死?”皆如萧轻笑,这人的回答越来越妙:“没死就成,我那弟弟可把她当宝。” “那人救吗?”紫衣男子再问。 “谁?”最近事儿太多,皆如萧只挑重点。结果有些人就被遗忘了。 紫衣男掩嘴偷笑:“您在英雄大会带回来的那个,现在半死不活呢。” “……”英雄大会?皆如萧想起来了。 被他一抱回来就扔到床榻上的人,最近麻烦事儿太多都没有时间去照顾她。 “怎么不早提醒我!” 微怒的语气,但紫衣男似乎不怕,貌似对他的表现已经习以为常。 “等着您自个儿想起来呗。”说罢紫衣男含笑退出大殿。 一间淡雅却精致的屋子里,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位面无血色的少女,床边有黑色纱帘将床与外边隔开来。 皆如萧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紧促的柳眉舒展开来,那人又骗他,明明将她照顾的如此之好却偏偏要让他担心一下。 床上的人扭扭捏捏的动着身体,人都受伤了睡个觉还是如此不老实。 就算全天下的人会变,恐怕就只有你不会变了吧…… 伯春,你要好好的,如城你也要好好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可以了。 至于我已经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了。 望着窗外吗又大又圆的月亮,大概是十五了吧! 哼~小小七为你解毒又如何,那毒凭她是解不尽的,就让你再多活些时日。 将黑色外袍脱下放在桌上,皆如萧掀开被子躺上床。 刚刚躺上去,就有一条八爪鱼扒过来,皆如萧微微皱眉又无奈的笑笑他拉开施佰春的手,但马上施佰春又扒上来。 皆如萧妥协的闭上眼睛,干脆搂着施佰春。 这本就是他的房间,没道理他退出去,而且施佰春身受重伤他也不忍心把施佰春丢出去,暂时先忍着…… 屋外紫袍灰瞳的男人朝屋里看了一眼,脸上挂着微笑悄悄离开…… 漆黑的夜里,灌水的监牢,只有那煤油灯的火光摇摇欲坠。 身着华丽紫衣袍的男子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一监狱门前。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水牢中的女人,美人不在柔美只剩狼狈。 完美的唇勾画出完美的弧线,淡唇微启:“玉儿姑娘别来无恙。” 水牢里狼狈的女人缓慢的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她疯狂的拍打水面,被点了哑|岤的她只好如此显示自己的愤怒。 她的举动没有激怒任何人只是让那个男人觉得更加可笑:“大美人,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想什么?” 素素无法言语,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 “你的样子就像掉进水里的鸡,不论羽毛再漂亮的鸡掉进水里都会变成落汤鸡……”男人说完仰天大笑。 素素转过身去身上的铁链撞击的叮当响,不再看他,素素觉得自己心里平静多了。 紫衣男瞧她不理,随便冷嘲热讽几句便离开。 他走后素素将头埋得低低的。 “殿下……对不起,我好累了……”素素缓缓的抬着头,有些哀伤的自言自语道:“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我撑已经不住了……” 话音未落原本哀伤的眉角瞬间变得暴戾起来,却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了回去,再次恢复悲伤。 “她要出来了……玉郎你小心……” 随着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素素的眼角滑落,她那张原本哀伤而温润的面孔,渐渐的,变得如同九幽地狱般爬上来的恶鬼,散发着让人浑身毛骨悚然的戾气…… “消失吧,你这个软弱的废物。”变得阴冷的素素看向自己池中的倒影,森冷的低沉道。 “别伤害他们……”池中的倒影露出了悲伤欲泣的表情。 “滚!”猛的拍打水面,素素站在混沌的水中仰天狂笑,凄厉而嚣狂,再也没了一丝软弱阴柔的表情。 “欧意雪,我的好殿下,你准备好为我那如地狱般的人生,付出代价了吗?哈哈——” 随着笑声的扩展,欧意雪原本应该毫无内力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强劲的内力。 束缚在身上的铁索一下子被震得粉碎,一手利落的抹掉脸上污水,素素脚尖一点终身一跃,跃出水面,原本清秀的眸子如今满是阴戾,她将内力集中在左手,一拳打在水牢顶部。 “哄”的一声巨响,水牢轰塌。 望着眼前的废墟,她脸上挂起阴森的笑容…… 你们应该为自己的自私自利而付出代价,玉郎,殿下…… 正文 第四十二章:内殿 浑身发热,周身疼痛。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施佰春在梦与现实中徘徊,却始终醒不过来。 她听见耳边有人走动的声音,谁说着:“你这笨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改进也没有。” 谁又在他耳边又是笑又是叹息,还伸手探他额头。 半梦半醒间,身体像熔炉一样烧得火热,钻心刺骨的疼持续不散。 谁在不停为她降温,又是谁为她准时换药…… 恍惚间她睁开眼,发觉天空变白了,那是京都里的天,灰灰暗暗的,小雪飘落的日子。 她睁着眼,不敢闭上,任雪飘进他眼里嘴里,慢慢地融化开来。 困难地转了头,身旁是一身血红的娘亲,她努力动了动身躯,缓缓爬向娘亲,来时的那段雪路也被他拖行的下半身染成了红色。 躺在娘亲怀里,凉的,冰的,却刚好带走她身上的火热,像被炼狱之火焚烧般的热。 睁眼望着天,雪还是下着。可是她不觉得冷,一点也不。 谁又她耳边说着:“把眼睛闭起来,你睁了整天,该睡了。” 施佰春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了两次声,好不容易才从喉间将声音挤出来。 “不能睡……睡了……就死了……” 娘也是睡了就没再睁开眼,原本温香满溢的娇软身躯就冷了。 “烧糊涂了吗?” 有人打了她的脸颊两下,不算轻的力道,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那个人将她的头颅转了过去,于是她看见了那张妖魅的俊脸,和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罗刹谷的药人哪有那么容易死,当年被砍成两半你都活下来了,这回不过是一剑穿心,只伤到一点心脉,你想死,阎罗王还不收呢!“ “……师……师兄……我娘……呢……” “在九泉底下呢,等你下去。”师兄笑着,眸里透露淡淡冷然。 施佰春缓缓闭上眼睛。 原来,是梦啊!娘是假的,是虚幻,师兄才是真的,是现实。 但不论虚幻或现实,她都一样,好疼啊…… 她娘的…… 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疼了…… 伯春再睁开眼时,已经是许久以后的事情。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躺在张大床上,有黑色纱帘将床与外边隔开来。 试着动动身体,只有在牵扯到伤口时胸口还会有点痛,运行真气调息以后,自觉大致上已经无碍,只有脉搏弱了点,应当吃个药调养些时候便成。 窗外月亮细细弯弯,大概是月初了吧! 她穿上放在桌上的一件黑色外袍,捂着胸口慢慢地朝外头走去。 外头的长廊有黑衣人守着,见她出来也没阻挡,肯定是有人嘱咐过了。她四处绕了绕,最后从小门走到了大殿。 血衣教的大殿之中,乐师舞妓正在奏乐起舞,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古董摆设雕梁画栋,无一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宋年春摸过贴着金箔的柱子,愣愣地想就算皇宫也顶多奢侈至此吧! 柱上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给了大殿光亮,一袭黑纱裹身的皆如萧眯着眼,望着台下舞姬翩翩起舞,身旁还有个娇艳女子为他斟酒夹菜,伺候着他。而他两旁则立了两名血衣侍卫,静伫守护。 但无论大殿里的女子有多美,全加起来也比不过皆如萧的一分妖娆。皆如萧的相貌是无法言喻、叫人心动的,而且又带了男子特有的英气,那眼眉一看,嘴角一挑,睥睨万物的神情世间没几人能够招架。 “醒了?”皆如萧瞧见了他的小师妹,朝她招了招手。 “美人……”伯春愉快地咧了咧嘴。 “嗯?”皆如萧柳眉一挑,听见了。 施佰春发现自己叫错了,立刻改口道:“呵呵……大师兄……” 她走到皆如萧榻前,只见皆如萧挥退了身旁女子,将那坐热了的位置给了她。 施佰春嘻皮笑脸地坐了下来。 “还敢笑!你晓不晓得你毁了你大师兄的好事。”皆如萧嗔怒,白了施佰春一眼。 “如果杀人是好事,那毁了也好。”施佰春说。 “还说?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皆如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上施佰春的颈子,他的动作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师兄你已经杀过了。”施佰春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饶了我吧,这次。” 皆如萧哼了声,掐着施佰春的动作一缓,改搭在她肩上,扯着施佰春顺势躺了下来,再轻轻一托,施佰春就这么靠在了皆如萧的腿上。 两个人状似亲密,师兄对她看似极尽温柔之能事,但施佰春却因此打了个冷颤。 在谷里相处的那些日子她早摸透师兄的性子,师兄对她越好,她后来吃的苦头就会越多。这早已成了金科玉律怎么洗怎么抹都改不了,深深刻在施佰春心里了。 “小白身上的毒是师兄你下的吗?”施佰春挣扎着想坐起来。 “小名?叫得那么亲热,你这丫头和他什么关系?我下的毒是你解的?不过看他还未痊愈的模样,怎么着,解不全?”皆如萧喝着酒,一把按在施佰春伤口上,让伯春痛得哀哀叫缩成一团,乖乖枕着皆如萧的大腿,动都不敢动。 施佰春把自己遇上欧意如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给师兄知道,再加了几句师兄使毒天下无双,师妹资质弩钝怎么也解不了毒等等的话。 这几句话听得皆如萧转怒为笑。 “青楼?也只你想得出来,难怪我手下的人找不着他。”皆如萧手一挥,后头的侍卫便奔了出去。 “没用的,我少说也睡了半个月,他不会待那么久,早走了。”施佰春看着飞奔而去的血衣人道。 “你……到底晓不晓得欧意如是谁,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皆如萧顿了顿,探道。 “不知道。”伯春水银银的桃花眼贼溜溜的转了一转,说:“我只知道他是我出谷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能见死不救。你们究竟有什么仇,不能讲和吗?” 皆如萧“噗”地一声,酒从嘴里喷了出来,忽然大笑。“就因为不能见死不救,让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一个我的好师没问,一个我的死对头?” 施佰春?br />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8部分阅读 春点头,狐疑地看着他家大师兄。有问题,笑成这样,绝对有问题。 正文 第四十三章:夜探药房 “师兄你还没回答我。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施佰春说。 “他呀,是个一定得要死的人。”皆如萧摸了摸施佰春的粉嫩的脸蛋,笑得花枝乱颤的。“你这活宝,居然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什么人。师门不幸啊,帅父教了这么久都没能把你教聪明些,不认识的也能帮人强出头。我看你干脆留下来别回去算了,功夫看来也有些长进,刚好可以帮帮师兄,也好让师兄教教你,别叫你这傻丫头继续笨下去。” “甭了、甭了!”施佰春挥挥手,“师兄你还是给我紫豪丹的解药吧,你都不知道你那毒发起来多狠。” “小小七……有些人是一定得死的……”皆如萧又喝了杯酒。 “上天有好生之德。”伯春说。 “我又不是上天,更何况我当初受那些的时候,怎么没人来救我?”皆如萧转着杯子,看着杯里头晃动不停的影像。 当他忍受那地狱般的痛苦时,怎么没人来救他…… “当然有,不是师父救你的吗?”伯春反问。 “师父来得太晚了。”皆如萧那深邃的紫眸望着杯中的幻影:“她来的晚了。” “但你也活下来了!” “施佰春!”被吵得烦了,皆如萧一掌打在施佰春胸口伤处,疼得施佰春闷哼几声,血都渗了出来,湿了胸前衣裳。 人还活着,心却已经死了。施佰春也是知道的。 施佰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把大师兄的心医好,就如同她不知该如何,才能把死去的娘救回来一样。 她想起被大师兄断臂的欧意如,想起玉雪山庄的尸横遍野与血流成河。 杀戮无尽…… 莫非这就是江湖…… 既然大师兄不肯给他解药,那她自己做也是一样。 休息了几天,伤口也好了三四分,施佰春摸黑到了无人看守的药房,翻箱倒柜把人家珍藏的草药全搜了出来。 紫豪丹既是从血衣教出来的,血衣教的药房里想必也留有几件制毒的原用毒草。 拿着一颗从大殿柱子上挖来的夜明珠代替蜡烛,施佰春就这么在药房里打开一堆罐子箱子翻来翻去。 “孔雀胆、曼陀罗花、断肠草、见血封喉和鹤顶红……到底也猜对了一些……” “柳桃……这个毒……矾石……这个更毒……”施佰春念着找到的药名。 翻着翻着,她吓了一跳。 “哇靠,好大一条五彩蜈蚣……” 又翻了一阵。 “他妹的,师兄哪里找来这么肥的一只雪蜘蛛……” 这药房越看是越恐怖,若不是师父自小把她练成了百毒不侵的药人,这药房她进得来也出不去,单是摸了这些东西她怕自己都会毒发身亡。 再翻翻,“滛羊藿、菟丝子、麝香、五味子……蝽药壮阳的……” 另一头,“何首乌、龟板、人参、雪莲花……这倒比较正常了……”随手拿起一朵雪莲花嚼了嚼,香气扑鼻,行气补血,这对她的伤口可有帮助了。 这夜她在药房里忙来忙去,大抵知道了师兄惯用什么毒,但若真的要做出解药,施佰春想不花个两二个月也难。师兄出了谷以后用毒手法方面大有精进,而自己虽然尽得师父真传,却只擅长医病强身,解毒方面还是弱了点。 于是接下来几天,走到哪里也没人管,施佰春干脆被子枕头拿着,睡到了药房的泥地上。 大火炉的火没日没夜地烧着,药房里热得她的脸整天通红。 师兄似乎正在忙,那天的英雄大会事情闹得那么大。所谓的正派人士应该都对大师兄恨之入骨了,现下说不定开始反击血衣教了吧? 施佰春拿着蒲扇扇着,面带沉思,也许该叫二师兄和三师兄四师兄一起来把大师兄绑起来捆回谷去,从此不再涉足江湖,这风波才有平息的可能。 只是……要绑师兄绝对没那么容易。 把师父也抬出来,不知可行性会不会大些? 胡乱想了想,火炉里的药也快好了吧,施佰春扇了扇扇子,心情也慢慢地好了起来。待药好了,便先离开这里去找小白,给小白吃了比较重要。紫豪丹那毒性可烈,世间恐怕也只有小白承受得了吧! 嘴里又唱起小调,曲子没有姑娘们的婉转多情,倒有分男子豪情,她嘴里哼着,扇子也摇着。 “我还道怎么几日不见你,原来跑这里来了。”突然一阵慵懒的男子嗓音,打断了施佰春的歌声。 她一回头,只见皆如萧黑裤之外单罩一件外袍,袍为丝做,料薄而透,两双臂膀如白玉无瑕,结实的肌理隐约看得见,还有那带笑眼眉、裸露的胸膛、紧窄的纤腰,施佰春看得血气上涌,差些没喷出鼻血来。 “师兄这么晚还没睡?”施佰春连忙陪笑。尴尬、真是尴尬啊!虽说从小就知道大师兄美,但大师兄以前可没对她摆出这身荡人心弦的姿态过。 “在我这里唱滛声荡语,你当我这儿妓寨了吗?”皆如萧如是说着。 “师妹我只是闲着无聊等药好,便随便哼哼了。”施佰春说。 “你的药永远都不会好了。”皆如萧突然灿笑。 施佰春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皆如萧走到炉边掌力一击,火炉砰地一声,裂了,塌了、垮了。上头的大锅子也整个翻进烧红的炭里,药全流了出来,被火给烧干了。 施佰春张大嘴。 “若敢在我面前制药给欧意如,下一掌,我就打在你的脑袋瓜子上。”皆如萧走了过来,拍拍施佰春被炉火映得发红的脸蛋。 “我明明就不是在你面前,是你自己找来药房的。”施佰春呐呐地说。 “都一样。”皆如萧说。 “我其实也只是试试罢,”施佰春低声说:“你师妹我根本没把握解得了紫豪丹,师兄你太看得起师妹了……这毒……难啊……” “难还试?白费功夫就算了,还为了个认识没几日的人和师兄过不去,现下外人比自己人还重要了是不?” “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伯春说。 “那就把眼睛闭起来。”皆如萧振袖离去。 正文 第四十四章:血衣教,血衣人 可是除了这些,施佰春还想着,让小白少痛一些,让小白多续几日命。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什么恩恩怨怨的仇恨厮杀,她管也不想管…… 她只想小白好一些…… 开心一些…… 她错了吗…… 不理会被师兄毁掉的炉灶,这些自然会有人来清理。 她漫无目的的在血衣教乱晃,师兄绝对说到做到,她不敢忤逆。 可是……如果她不为小白制药那他毒发怎么办,他一个人熬得过去吗? 每每想起皆如萧毒发的模样施佰春心里一震紧促,疼得她无法言语,不知道是胸口伤没好全,还是心痛欧意如…… 突然听见丛林中传来沙沙的声响,拉回施佰春神游的魂魄。 警惕的施佰春靠近丛林,难道有人潜入血衣教? 不可能啊,看着几乎五步一人的岗哨,秘密潜入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杀进来……如果是杀进来应该会有很大动静…… 带着各种猜疑施佰春到密林之中,推开茂密的丛林,施佰春瞪大双眼。 “素素?!!”她尖叫出声,随后赶紧捂住自己这该死的嘴。 “出什么事了吗?”附近的血衣教弟子闻声赶来…… “没……”施佰春赶紧摇头,用她是身躯挡住草丛里那可怜的美人,然后她赶紧傻笑指着天上的新月勾道:“好,素的月亮!!” “……”血衣弟子抓抓脑袋,莫名其妙后他回到自己的岗位。 见那人走远,施佰春赶紧跳进树丛,她刚搭上素素,那面色惨白的美人便瞪大双目,吓了施佰春一大跳。 素素看清来人后松口气,疲惫的闭上双眼。 施佰春探了探素素的脉搏,混乱而微弱,她环顾四周确定美人后背起素素颠了颠,这丫头真轻,比小白都轻。 绕过血衣教的岗哨,施佰春带着重伤的素素回到师兄给她安排的房间。 给素素吃下从罗刹谷带出的特效疗伤药,施佰春打个哈欠和衣而眠。 月落日出,骄阳透过纸窗照进房里。 刺眼的阳光射到施佰春脸上,刺目的阳光让施佰春不得不睁开双眼。 “……”她无言地望着怀里的美人,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得重新把把脉…… 手扶在素素劲脉上,片刻后她疑惑了,昨日素素脉象混乱,几股真气乱颤,今儿个咋好了? 身体恢复正常,脉象没有一丝混乱,也没有真气乱撞。 难道素素被多人打伤所以造成内力有乱窜的假象,昨天吃了药所以好了? 如此一来就能够说通了,看来她佰春的医术越发精尽了。 这样想着施佰春笑的春风得意。 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美人突然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她。 “……”素素。 “……”施佰春。 两人对望了片刻…… “啪,”的一声打破僵局,施佰春捂住被打的优脸诧异的看着素素。 “姐姐我得罪你了吗?”施佰春哀嚎欲哭无泪。 而素素双手抱胸防狼般防着她,水湾湾的眼睛瞪了她一会儿,眼泪刷刷的留下来…… “被打的是我唉,你怎么哭了?”素素一哭施佰春顿时手足无措,赶紧帮她擦眼泪。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美人的玉面就又被素素打落下来。 她低着头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手背,然后她看见自己的衣服,明白素素为什么哭了,真是天大的误会…… 她干脆解开衣襟…… “你想干嘛?”素素警惕的盯着她并抱着被子往床里退…… 施佰春褪去黑卦里面素白通透的儒裳显出,服帖的素白衣衫将她身材显得凹凸有致。 “你!?”素素张大嘴巴。 施佰春耸耸肩:“咱一样,我占不鸟你便宜的。” 素素尴尬的笑了笑赶紧爬过来摸摸施佰春的脸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施佰春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随后她又打量起素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武功到血衣教是很危险的。” “我是被人抓来的……” “额……”施佰春无言,难道是大师兄?想想觉得有可能,只有大师兄那么变态的人会把别人老婆抓来,想通后施佰春又问:“你怎么会在树丛里?” 素素低头垂下眼帘,她说:“我不知道,我记得我被关在水牢里,清醒的时候就在你床上了。” 听到素素的话施佰春也低着头,素素的确是泡在深潭里很久,这一点施佰春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如何逃脱水牢,且不说水牢坚固,光是血衣教的守卫一般人都躲不过,她到低是怎样逃出来的。 这时施佰春突然想到了欧意雪,说不定血衣教有欧意雪的人,素素是欧意雪的心腹欧意雪就她理所应当,那么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施佰春拍拍素素的肩膀,安慰道:“你就现在我这里呆着,我师哥对外面的人下过命令不会有人进来,不过你千万不能出去,不然我保不了你,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 “你师哥?”素素疑惑的看着她。 施佰春苦笑道:“那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血衣教教主毒手摘仙正是不才在下的大师兄。” “你们竟的同门?”素素瞪大了眼睛。 施佰春点点头。 突然门外传来一震敲门声:“公子起了吗?属下给公子送早膳。” “快快快快,躲被子里。”施佰春一听赶紧拉起素素往被子里塞。 素素知道施佰春是女儿身自然不会在意赶紧往被窝里钻。 准备好后,施佰春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进来吧。放桌上就好了,我起来就吃。” “是,”血衣侍童放下早点后,便听话的转身离去。 “慢着……”施佰春突然又叫住那侍童。 侍童转身恭敬问:“公子还有和吩咐?” “大师兄太小气了他准备的早膳根本不够我吃,你去多拿一份。” “是,”侍童疑惑的看来施佰春一眼,点点头后便退出去。 侍童完全走后,素素赶紧掀开被窝,她吐出一口浊气,吧嗒吧嗒自己的鸡窝头。 施佰春扑哧一声笑出来。素素看了她一眼也笑出来。 大笑过后,两位佳人毫无形象的坐到桌上开始大吃大喝,不到一会儿,餐桌就被人风卷残云。 而两人明显没吃饱,这时侍童刚好又把饭菜端来,施佰春赶紧手忙脚乱的把素素往桌子底下塞,准备好后她才把门打开,拿到饭菜后她赶紧把侍童推出去,关上门。 正文 第四十五章:世蔷 卢思峰,峰顶后山,宫殿巍峨耸立,某间极其隐蔽的宫殿里。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皆如萧斜躺在高位之上,听众人报告最近江湖大小事物。 闭上双眼的他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这时一位紫衣男子缓步走进来。 皆如萧挥挥手,待众人退下后,皆如萧开口问:“找到了吗?” 那人摇摇头:“看来我被那女人的外表骗了,她会武功而且不低。” “可是江湖传言,她并不会武功。”皆如萧疑惑的看着他。 “那证明这女人隐藏的太深了,水牢是被人从里破坏的,而铁链是被人用刚劲的内力震断,所以这女人肯定会武功,而且内力了得。” “找到她,废了武功,不死就成。”皆如萧下过命令后,又闭上双眼假寐。 最近累了吗?为了那个女人,施佰春我该拿你怎么办?不能杀,但也不能留,你迟早会害死他,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还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没有人比他更重要,没有人…… 紫衣男人缓步行走在灰暗的走廊,他推开一间暗房。 进屋后他褪去紫衣,换上一件朴素但精致的灰衣,骨节分明的玉手拿起桌上一个黑色琉璃瓶,倒出里面未知的液体,轻轻拍打在脸上。 片刻之后,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从他脸上滑落。 而面具之下的脸,居然是英雄大会上出现的那位林大侠。 他面带铜镜露出温和的微笑,但是不知为什么铜镜里的人笑的异常阴森。 他满意的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拿起手边的金边折扇。 刷的一下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清秀的文兰图,这是那人送他的礼物。 第一份,可能也是最后一份,虽然这礼物也许不是给他的,只是他捡回来的。 就算全天下背弃你,我也不会离弃你,世人说你是魔头又如何? 为了你我可以杀尽世人,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我可以放弃一切…… 又闷了几天,胸口的伤口似乎没那么痛了,施佰春咬着一节甘草在血衣教里晃来晃去。 双眼所及都是血衣教众,这里没有她不能走动的地方,书房、议事房、药房、厨房,甚至大师兄的“闺房”她都去过了,但只要她一靠近大门,就会有人拿刀架在他前头,逼得她只能节节后退。 大师兄也不知哪去了,见不着她。她这会儿着实闷得很,只想要到外头走走。 前方一个身影徐徐走来,施佰春定睛一看,唉,不就是她那个消失许多天的大师兄皆如萧吗? “大师兄!”施佰春甜甜地叫了一声。 原本低头沉思的皆如萧见着她笑,脸上沉静的表情忽地变得似笑非笑,着实有些诡异。 “今儿个是怎么了?”皆如萧问道。 “我知道你忙,所以不敢吵你,不过天天都待在这里出不去,实在太闷了。”施佰春灿笑道:“不知道师兄能否通融一下,让我到外头走走透气,否则我就算一箭穿心死不了,也会给活活闷死。” 皆如萧牵动了一下嘴角,从怀里拿了副人皮面具扔到施佰春身上。“要出去也行,戴上它。” “咦,要戴上这个?”施佰春拿着软软的皮面具,好奇地抓了抓扯了扯,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她只听过,还没见过。上次师兄居然用它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让她一时间也没能认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不肯?”皆如萧挑了眉。 “不是,我是在想……”施佰春眼珠一转,忽而咧嘴一笑。“师兄你有很多人皮面具吗?能不能多给我几张?” 皆如萧笑了声,说:“跟我来吧!” 施佰春随皆如萧回了他的房间,皆如萧自衣柜里拿出了几张面具扔给施佰春,又朝后头道:“世蔷,我不在的时候,你跟着小七爷。记着要好好看住,千万别让小七爷不小心‘走丢’了。” “是,教主。”门外闪入一个赤色修长地身影,恭敬回答道。 皆如萧离去后,施佰春看了血衣男子一眼,鹰勾鼻、尖脸、小嘴、脸蛋白的跟血花似的,看起来颇觉眼熟,后来仔细想了想,突然记起,鬼叫了声:“你是那天的血衣老兄!” 围困欧意如的黑衣人首领,也是当日药店门前堵到她,让她没命般绕当阳城跑了七八圈的那位。 “小七爷。”世蔷朝施佰春点了个头。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施佰春尴尬地笑了两声,朝世蔷回礼。 谁不好派,居然派个和他有过节的人来,师兄对她这个师妹也太好了点。 戴上人皮面具后,施佰春赶紧跑到铜镜前照了照,只见自己覆上面具后的脸突然变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平平无奇地,谁也不会多看两眼的那类贩夫走卒。 施佰春对着镜子摸过来又摸过去,赞叹不已。 跟着看够了,想起还要出去逛大街,施佰春将四散的头发随意挽了束起,便急忙忙地往大门口走了出去。 时至十一月,天也有些冷了,秋风吹来让她缩了一下脖子,伯春随即望了望两边街景,喜孜孜地便朝最热闹的那处走了过去。 世蔷起则面无表情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血衣教大隐隐于市之中,门上并没有挂牌匾,看起来只是间普通人家,出了血衣教后左右两旁都是热闹喧哗的街道,东西皆集市,热闹非凡。 想来只有师兄才想得到把这一整个魔教放在繁华之地,所谓大隐隐于市,今日算见识了。 街旁老树丛下,几个摆摊的老人家凑在一起话家常,再过去些卖着的豆腐脑儿香滑细致,还有占卜的瞎眼老伯正替人摸着骨。 施佰春好奇一摊一摊地看,正当看见那豆腐西施挽着袖舀起滑嫩豆腐脑时,施佰春肚子咕噜地叫了声,探探怀中却不见荷包不见银。 “红衣老兄,你有钱吗?”施佰春从谷里带出来的家当全扔在客栈里了,都怪那日欧意如拉她拉得太急,害她连行囊都还来不及拿就去玉雪山庄了。 “回小七爷,没有。”世蔷说,声音简直可以和刺骨寒风比冷。 正文 第四十六章:大闹赌坊 “没有?你出门都不带啊?”施佰春鬼叫到。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属下以为,小七爷问教主要了。”世蔷依旧面无表情。 “不怕。”小春笑了笑,弯下腰由靴子内侧挖呀挖地,挖出了些许碎银和五张通宝号百两银票。“幸好我还藏了些在身上,否则别说豆腐脑,连豆腐渣都吃不上了。” 施佰春在街口转角这个豆腐摊坐下,笑靥如画的豆腐西施立刻招呼了过来,端来两碗热呼呼的豆腐脑。 “大帅哥,一起用吧!”施佰春朝身后立得像跟柱子似动也不动的世蔷说。 “属下不敢造次。”世蔷说。 “唉,造什么次,不过就是吃碗豆腐脑。”既然世蔷不愿,施佰春也就没勉强。她径自享用着冷天里热呼呼的热品,浑身都暖了起来。 吃完豆腐脑,施佰春继续在大街上逛,依旧是那里人多往那里去。 当她路过一间颇为眼熟的宅子时,心里就被蚂蚁咬的痒痒的。 他回头朝世蔷嘿嘿一笑:“我去玩两把。” 话音刚落,施佰春就推开门帘进去。 世蔷看到门帘上绣着一个十分大的‘赌’字,嘴角不自觉是抽搐一下。 但他很快就跟进去,他一进门就看见施佰春站在那最大的赌桌上,豪赌…… 一个时辰后,施佰春赌的越来越起劲,赌注越来越大。 施佰春大喝一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老头还要跟吗?” 对面的赌坊掌柜被她轻佻的言语激怒大喝道:“跟,一万两,咱们这次比小。” 施佰春笑的得意:“好……” 话音刚落,两人拿起手中的骰钟猛摇,摇的围观人群眼花缭乱。 “啪!!啪!!”两声过后…… 施佰春与老掌柜同时将手里骰钟放下。 老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你先开……” 施佰春摸摸鼻子:“你确定?我开了,我怕你都不敢开。” “你!”老掌柜被她气得不轻,但是很快就调整呼吸,不愧是赌场的老前辈了他看似胸有成竹得意道:“那老夫就先开了。” “开,开,开,开!!”周围围观的群众立马起哄。 老掌柜一开,六粒骰子整齐的立在一起,最上面的点数是一。 “哇~”老掌柜一开周围传来一震惊呼。 “小伙子,怎么样,到你了。”老掌柜得意道,就算施佰春也是一柱擎天,那么赢得人也是他,这小子输定了。 施佰春满不在乎的摸了摸鼻子,揭开神秘的面纱。 老掌柜那眯眯眼突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你……” “怎么样,你认输吧。”施佰春得意道。 周围围观的群众倒吸一口凉气,施佰春也是一柱擎天只不过她只要五粒骰子,第六粒已经被她的内力震碎变成一堆白粉堆在第五粒骰子上面。 所以施佰春摇出的点数是,没点。 正当施佰春满心欢喜地收钱时,突然“喀哒喀哒地”,无数黑衣人从二楼跳下来将她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立刻拔刀,就要朝施佰春砍来。施佰春近日受了重伤,虽有好转,但身体仍然稍嫌笨重,况且她抱着一堆银子银票根本没法躲,眼看就要躲不过,后头一直静立的世蔷突然出了剑。 刀光一闪,施佰春连忙打出颗碎银子将世蔷的剑刃弹开,免得世蔷将那黑衣人的手给整段削下,于是世蔷的剑只划过黑衣人的手,割下一块血淋淋的肉。 黑衣人杀猪似地哀号,倒在地上不停滚动。四周看戏的人有的叫好、有的拍手,说是恶人终有恶报,这回被教训了,真是大快人心。 “一块上,都别放过!!”老掌柜一声大喝。 赌坊离开鸡飞狗跳,所有围观的群众没命似的往外跑。赌坊先下就剩下施佰春与世蔷还有老掌柜跟他的一群打手。 施佰春则是皱眉,她不喜欢见到血。按着因方才逞强动气而扯动的伤口,连连吸了几口气,娘的,真疼啊! “别在我面前杀人。”施佰春不悦的说:“砍手也一样。”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小七爷,其余一概不管。” “唉。”施佰春知道这人和她没关系,自然也不会听她的,她苦笑道:“你可以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但是不能出血,如果出血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然后告诉大师兄是你干的。” “你!!”世蔷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居然为了一群敌人用她自己的性命威胁自己,但是教主的命令为大他只能点头:“属下明白。” 世蔷为了不伤人将剑收回剑鞘,黑衣人见他将剑收回脸上露出一抹邪笑,数十个黑衣人如苍蝇一般朝世蔷袭去。个个手持利刃,下手有恃无恐。 而世蔷每招都留有余地,形式略占下风。 施佰春看的也着急,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蠢,他明明那么强,一拳就能把人打晕。 没想到他居然选择持久战,施佰春真不知道怎么说他。 有一点施佰春不知道,世蔷的血衣教的首席弟子,深得皆如萧赏识,血衣教的人动起手向来见血封喉,他们只会朝人的死|岤攻击,现在要他偏离死|岤他当然没有那么得心应手。 战斗越来越激烈,世蔷的破绽越露越多,施佰春抱着银子嘴角直抽。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琉璃瓶,世蔷见状赶紧闭气,结果手背被人砍了一刀。 “看我的‘一撒就部倒’。”施佰春大喝将琉璃瓶里面的无味粉末倒出来。 黑衣人全部应声而到,而屏住呼吸的世蔷没有吸入粉末所以没事,他按着受伤的手背冷冷的看着施佰春,冷冽的眼神让施佰春浑身不自在。 “我不是故意的。”施佰春低着头道歉。 世蔷并没有看她,只是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啊!你怎么了?!”施佰春鬼叫一声,赶紧扶住世蔷结果她的银子掉的满屋都是。 施佰春看银子滚的到处都是便将扶在世蔷的手一松,世蔷的头碰的一声砸到低声。 听见低沉的闷响,施佰春赶紧回头,仔细一瞧世蔷的手背已经发黑,奶奶的那刀居然喂毒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大师兄的”疼爱“ 施佰春往世蔷嘴里塞了一颗血红色小药丸,然后屁颠屁颠的去捡她掉的满屋都是的银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当她把银子全部包好的时候,世蔷醒过来,他看了看被抹布包好的手掌,抬头又见施佰春趴在地面上忙活。 施佰春将几十多斤重的银子包好,然后赛道胸前的里衣里,回头看见世蔷醒了她呵呵一笑:“大帅哥,你醒啦,咱回去吧。” 施佰春拍拍身上的灰尘在世蔷前面带路。 刚出赌坊世蔷问:“你为什么不走……” 听闻施佰春停住回头诧异的看他:“为什么要走?”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离开?” “…………”施佰春沉默了,刚才忙着捡银子要离开血衣教的事情被她早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但是她想起了深陷血衣教的素素,要走她也得带她一块儿。 世蔷望着呆若石像的施佰春,嘴角扯了扯,这人果然,不太正常。 拖着疲惫的身躯,施佰春睁着眯成一条线的眼,由外头走入大殿内,世蔷在她踏入血衣教以后便失去了踪影,只剩施佰春一人疲惫独行。 “小小七,过来陪我喝酒。”大殿上那个摆着教主长榻的高台,只有皆如萧一人独饮着。 “师兄,我现下累得不得了,等我睡醒了再陪你喝。”施佰春眯着眼朝殿旁小门走去,在外面玩了一天完全把素素忘记了,素素现在估计饿死了必须把给素素带的点心带回房。 皆如萧也不理施佰春的拒绝扯下一旁绑着帘幔的绳子,朝她招呼去,劲力一卷,施佰春就这么被卷到皆如萧身旁,被他压在旁边坐了下来。 皆如萧似乎心情不太好,今日笑也不笑地,施佰春看得头皮发麻。 认命地倒了一杯酒,施佰春和皆如萧杯子一碰,干了。 “去哪了?”皆如萧问。 “赌坊。”施佰春老实说。 “噗。”皆如萧突然笑出声来,眯着那深邃的紫眸凝视她:“对了,你不是说要紫豪丹的解药?” “师兄你肯给我?”施佰春猛眨双眼,恢复清醒,望着她家大师兄。 “紫豪丹是为他做的,药炼成后毒方烧了,什么都没留下来,所以解药更是不可能有,但你这么聪明,连师父都夸你夸得不得了,相信即使没有办法,到最后仍是会想得出法子来。” “师兄过奖了。”施佰春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皆如萧不常夸人,夸了,那个人最好当心。这不她现在就开始当心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回房休息了,这两日累呢……” “解药我没有,毒药还有一颗,别说师兄不疼你,这药就送你试试吧!”皆如萧从怀里拿出一颗褐色药丸,抓着施佰春的下颚就要将药塞进去。 施佰春一见,大惊失色死命挣扎。 毒药她是不怕,但是那里头有烈性蝽药啊!那种助兴挑情的药剂不是毒,药人虽说是百毒不侵,却以难抵挡这玩儿意。见过欧意如发作时的惨状,肝肾同源,施佰春绝对不想和欧意如一样,落得伤肝又败肾的下场。 “师兄不要啊——”施佰春惨叫之声回荡于血衣教大殿内。 “小小七乖乖的,师兄疼你啊。”皆如萧几乎将施佰春下颚捏碎才让施佰春松开嘴,她将药丸弹进施佰春嘴里,又灌酒令她吞下肚,最后才满意地把施佰春放开。 施佰春一被魔头松开,立刻手脚并用爬到角落去,手指用力伸进自己喉咙深处,拼了命地挖。“呕……”怎么吐不出来。施佰春再挖。 皆如萧坐回榻前,摇着酒瓶,整壶拿起来往嘴里灌,声音幽幽地说着:“你晓得吗?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么反常……” “呕……”施佰春在墙角拼命吐,好不容易才把那颗褐色的小药丸给吐出来。 “你说像他这样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我不过是让人跟他说我杀了个人,他为何……为何会说从此与我势不两立……虽然我们从以前便势同水火……但是……从没像这次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呕……”吐完了,她爬回来灌了一口酒,洗去嘴里的异味。 “你说。”皆如萧拉了施佰春的衣领,将浑身酥软虚脱的她给拉起身。皆如萧幽紫深邃的眼眸看着施佰春,他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告诉他我杀了谁?”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施佰春低低哀号着:“师兄饶命……饶了你师妹我吧……”累死了、困死了、也快被师兄折腾死了。 “我跟他说,我杀了他的救命恩人,还让那个人暴尸荒野,最后的尸首则让野狗给吃了。” “噢……好……吃就吃了……”施佰春点头,听进去了。关她屁事? 说完,皆如萧手一松,施佰春的头就这么朝案几撞上去,重重“叩——”了声。 施佰春动也不动,倒在上头喘了两口气。师兄大概也疯够了,短时间不会再来一回,施佰春闭上眼,想说先休息一会儿。 皆如萧则又喝了些酒,抬头看着殿外的皎洁月色,想着那个不能想的人。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地,是什么样的情形吗?”皆如萧淡淡说着,举杯放在唇边,回忆起当时景况。 “那是一场皇宫月宴,也是我在罗刹谷闭关修炼后,第一次到外面去。我看着他,在盛开的山茶花下,他简直干净得不像个人,一身的白,比茶花和月亮都还白,我都呆住了,不信世间竟然会有这么美的脸。 我呆呆的朝他走去,想跟他说话跟他交朋友,可是他从花丛中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堪的脏东西。 之后……我们的确成为了朋友,可他接近我的目的,呵呵……” 皆如萧说道一半突然笑起来,拿着几乎快要破碎的笑容,让施佰春心一震震的疼…… “师哥……” 皆如萧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他夺走了我一切…… 小七你说,他怎么能那么干净,无论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却仍像张白纸一样,谁也弄不脏。”皆如萧一个不慎,拧碎了酒杯。 正文 第四十八章:林之轩的‘秘密’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双眼闭着睁不开。+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你说,他不是受不了任何人近他身的吗?你明明睡时既流口水又磨牙,他为什么会容忍你,与你同榻而眠?他不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吗?为何我说将你暴尸荒野后,他会露出怅然的神情……”皆如萧缓缓说着:“小七……知不知道……在这之前我告诉自己,此次如果杀了他,就对他断念的,但是你……但是你……” “唉……”施佰春叹气。看来,事情被全她搞糟了。 施佰春啊施佰春,你没事出谷干嘛,扯进了人家的是非圈里,这回可怎么脱身才得? 还有—— 师哥你怎么知道我睡时流口水又磨牙…… 你什么时候在我睡时来看过我……我怎么都不知道…… …………………………………………………… 见着了阔别多年的大师兄以后,偶尔几个夜里,施佰春会做梦。 那些曾经发生过过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梦见。梦见血淋淋的、梦见回过头去,只见到雪地上自己那从腰以下被砍断的半截后肢。 梦见师父抱着披头散发神情憔悴的大?br />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9部分阅读 大师兄站在她面前,大师兄面色憔悴,骨瘦如柴不堪一握。 梦见在罗刹谷里,大师兄怎么毒也毒不死她,站在罐子外头朝着她笑,说:“我服了你了,小小七。” 突然从梦里惊醒,伯春发觉自己睡在皆如萧房里,而皆如萧早已不知所踪。 迷迷糊糊地也想不清楚昨日喝洒后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师哥不太开心似地,讲了许多话。 搔搔头,梳洗完毕后戴上人皮面具,施佰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重要的事情…… 素素!! 施佰春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管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饿坏!! 伯春运起轻功飞快的跑到厨房,看见能吃能喝的就往自己房里搬…… “素素姐,抱歉哈我昨天被大师兄拉住了,今个给你陪不是了。”踹开房门的施佰春还没到房里就喊,喊的她嗓子都哑了,却无人回应。 难道在生气?施佰春把点心放在桌上,走到里屋转了一全也没看见素素,床底下没有,桌子底下没有,衣柜里也没有。 施佰春搔搔头,奇了怪了这么大一活人难道飞了不成? 说不定素素自己出去找吃的了,施佰春这样想着就放心许多。 她拍拍自己身上灰尘,整了跑乱的头发,施佰春往血衣教大门外走。 这次果然没人再拦她。 只是世蔷从她前脚跨出门槛开始,便跟在她身后,她肚子空空也懒得去管了。 先到酒楼点了笼素包子吃,悠哉悠哉地,又泡了壶香茗静静饮了起来。 “伯春!”忽然,酒楼外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施佰春猛个回头,却差点被迎面而来的巨ru顶到鼻子。 猛眨眼睛了几下眼睛,施佰春确定眼前这不是幻觉后,下巴都掉到桌上了 她看着眼前这位身材前凸后翘的美人,然后在脑中迅速搜索有关她的记忆,她施佰春也许会忘记别的,绝对不会忘记的东西有二,一是金银珠宝,二就是美人(不分男女)。 眼前这位面赛牡丹,唇不点自朱的美人,她貌似有点记忆。 但是想不起来,只是这美人好漂亮……好像见过…… 她灿烂地笑了开来,嘴边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啪,脸颊一痛,施佰春恢复意识她捂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美人:“大美人干嘛打我。” “臭丫头,才几年不见就连师姐都给忘记啦?”自称师姐的美人自顾地坐到施佰春旁边。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她有几个师姐来着?四师姐,五师姐,六师姐。 四师姐在罗刹谷天天朝夕相对,不是这个模样也不是这个脾气。 五师姐貌似很早就离开了罗刹谷,只相处了几年,施佰春还没来得及记住她的相貌就离开了。 六师姐,施佰春对她的印象很深刻,六师姐脸蛋很白,但是脸上有一条很大的蜈蚣刺青,师傅说过那时毒留下的疤痕,可是六师姐死活不愿意,而六师姐早就被二师兄赶出谷了。 六师姐脸上的疤痕除了她跟师傅不可能有人去掉。 那么眼前这位美人…… “五师姐……”施佰春傻兮兮地笑了…… 小五用凝玉似的玉指点了点施佰春的额头,她笑道:“这么些年不见师姐我还以为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施佰春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想起来了五师姐离开是因为家人找来了,所以她是回家了,看师姐一身的绫罗绸缎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师姐这些年伯春可想你了……” “想我?”小五疑狐:“想我你都出谷了怎么不来看我啊?”语气有些不乐意。 “好姐姐,我不知道你住那里啊,师傅也没跟我提过。”施佰春委屈道。 小五不悦的挑眉:“恐怕师傅说的时候,你压根没听进去吧。” 施佰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被发现了,在罗刹谷的那么些年她都在药材堆里泡着,那里知道谷里的风云。 “这些都只是小事罢了。”小五说:“看你面色不大好,怎么自己这个神医连自己都医不好?” “瞎说,我施佰春的医术天下第一。”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施佰春有的不高兴了。 “呵,您天下第一?那咱师傅搁那?”小五豪不客气的打击她。 “我……”施佰春指着自己:“师傅才不屑跟我比。” 说完后施佰春觉着有些不对劲,她拉了拉自己的脸然后认真的看着小五:“五师姐,你怎么认出我的?” 小五笑了笑,玉手在施佰春眼睛上面画圈圈:“你这双漂亮的桃花眼,早就把你出卖了。” “这易容术的最高境界,你恐怕没见识过。”小五优雅地端起桌上清茶满满品茗。 “最高境界?这面具是大师兄给我的啊,我以为大师兄的易容术已经很厉害了。”施佰春摸着自己的脸惊呼道。 “噗……”听闻施佰春的话,小五毫无形象的把茶水全部碰出来,她瞪着大大的杏眼不敢相信的问:“你见到皆如萧啦?!” 正文 第四十九章:糖人 “嗯,”施佰春点头:“师姐先不管这个,你说易容术最高境界,那最高境界是什么样的?” 小五拿出手帕擦掉脸上的水,她说:“你出谷多久?难道没有听说江湖上有一个叫‘无名巧匠’的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施佰春仔细想想,然后摇头。 小五叹口气,这丫头什么都不知道闯荡江湖很危险:“无名巧匠是江湖上第一易容高手,她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易容成你的模样,就能动作生态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而她做的人皮面具就像人的第二张皮一样,完全看不出真假,而且不能轻易揭下来。” 施佰春听到入迷:“师姐听你这么说,你好像跟她很熟啊。” 小五笑了笑:“不止我熟,你跟她也熟。” 施佰春扯了扯嘴角,她对江湖上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她熟悉的人只有罗刹谷的师兄弟们,罗刹谷……施佰春想起来了,当初学艺有人学的就是易容术…… “六师姐!?”施佰春鬼叫起来。 “你这丫头也不傻嘛。”小五别有意思的看了她一眼。 “难道五师姐跟六师姐在一块?”施佰春疑惑的看她。 小五得意的笑着,脸上染起绯红:“她现在是我头号帮手。” “宫主该回去了,不然那些丫头我可无法招架。”突然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叙旧,施佰春定眼一看,这不是她在英雄大会遇见的林大侠吗? “林大侠?”施佰春傻兮兮的看着他,他跟五师姐又是神马关系? “这位是?”林大侠疑惑的看着施佰春…… “你别装了,连我都能看出来你会认不出。”小五掩嘴悄笑,拉着林大侠的衣袖望着施佰春:“伯春我跟之轩还有事,你自个玩儿吧。” “哦……”施佰春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原来五师姐跟林大侠是这种关系啊。 不过他们很般配呢,男才女貌…… 林大侠温柔,师姐漂亮,真是羡煞旁人呢…… 施佰春朝旁边撇了一眼,自己身边就一个面瘫,而且还是有仇的超级大面瘫。 她非常郁闷,化悲愤为食量。 在繁华的大街上,施佰春继续网罗各种稀奇的小物件,后面的世蔷满手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他真后悔告诉施佰春让她去问教主拿银子。 “哇!!糖人,做得好像前几日咋没看见这个摊位呢?”施佰春双眼发亮的朝糖人摊飞快的奔去,就差运轻功了。 前世的施佰春很喜欢吃糖人,那是她六岁的时候,他爸爸第一次带她到游乐园她非吵着要吃糖人,爸爸给她买了,然后她欢喜的吃了。 之后她爸爸重来没有给过她任何礼物,别说糖人,连棒棒糖都没有过。 “小七爷……该回去了……” “回去……好……”施佰春付了钱,拿着两个糖人,一个花旦脸,一个丑旦。 她大方的把丑旦递给世蔷:“别说咱小气,这个给你算是你帮我拧东西的打赏。” 世蔷呆呆的接过,虽然他是地道的古代人,但是这玩意他从没吃过。 糖人咬的吧唧响,施佰春好奇的看着世蔷:“你怎么不吃啊。” “……”世蔷面无表情:“回去吧……” “哦……”他不喜欢甜食吗? 回到血衣教后,世蔷习惯性玩失踪。 施佰春自己提着包裹回房,一推开房门就见素素在贵妃塌上假寐。 轻手轻脚的放好包裹,尽管她动静已经够小了可还是将素素吵醒。 “你饿不饿啊。”施佰春岔开话题在包裹里翻出她买的零食。 “你还记得我啊,”素素挑眉,接过桂花糕,入口即化的糕点让她心情大好,“英雄大会在这月底会重新开幕,妹妹要去吗?” “英雄大会?”施佰春愣了愣,才道:“又来,不怕我师哥这次把他们一锅端了。” “皆如萧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时间顾及外面的事情了,内乱他都忙不过来呢。” 施佰春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素素调皮的眨眼:“偷听到的。” 施佰春低着头沉思,她必须去,她感觉小白一定会在那里。 素素微微一笑,她知道施佰春去一定得带着她…… 这些天她寻找了很多条下山的路,可是没一条能够下山,外加血衣教守卫严密,她顶多走到一半就有人换岗巡逻,逼的她节节后退。 没办法她只好等施佰春回来,再想办法一起离开。 血衣教,大殿内。 皆如萧斜躺在教主高位,神色慵懒的看着世蔷。 “她今天出去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世蔷摇头:“很正常,买了很多东西。” “很多东西?”皆如萧危险的眯起双眼,问道:“有药材吗?” “没有,”世蔷回答的快:“她几乎把大街上每一家小铺都逛遍了,就是没有进药材铺。” “难道是我多疑了?”皆如萧沉思,眼角扫到世蔷右手,他怎么会拿着这种东西? 世蔷发现教主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糖人,他主动回到:“这是小七爷给属下的劳务费。” “噗……”皆如萧笑了:“劳务费?她认为一个破糖人就可以收买你了吗?” “……”世蔷低头并没有回答。 “下去吧,继续监视她,别让她发现就成。” “是……” 世蔷运气轻功飞到屋顶,他溜到施佰春房门前的那个苍天大树上蹲着,她知道施佰春的厉害,离得太近肯定会被发现。 坐在粗大的树干上,他凝视着糖人,这个东西好吃吗?或者说能吃吗。 吧唧吧唧,学着施佰春的样子他一口咬在糖人上,太甜了,他皱眉,不太喜爱过甜的食物。 次日施佰春,继续逛大街,看着一家新开的赌坊,施佰春手又痒起来。 “小七爷,教主说过不能闹事。”伯春刚想抬脚,世蔷就提醒道。 施佰春嘟嘟嘴:“我只是去小赌一把,不是去闹事。” “根据属下的经验,小七爷每次小赌的结果都会变成大赌,然后闹得满城风雨。” 这施佰春做人还真是失败,她的脾气被一个相处不到十天的人摸得一清二楚。 这卢思峰的每家赌坊都被施佰春玩遍,现在那些赌坊施佰春大门都不能跨,一靠近那些打手就会凶神恶煞的盯着她,她不想让世蔷再受伤,也不想世蔷伤人只好绕道而行。 “就赌一把……”施佰春哀求道。 “要不回血衣教属下找人陪您赌?” “没得商量吗?” “是!” “……”施佰春水银银的桃花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新赌坊,简直就像是被那家遗弃的小狗。 突然世蔷推了施佰春一把,害她没注意差点摔个狗吃屎。 “不让去就不去,干嘛推我啊!”施佰春愤怒的吵世蔷大喝,她猛地一回头发现世蔷不知何时已经跟一个金甲人打起来。 正文 第五十章:神秘的礼物 施佰春定睛一瞧发现那金衣铠甲就是钟幕,他怎么在这儿? 就在施佰春傻冷眼的那片刻,钟幕与世蔷的较量越来越白热化。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钟幕的实力虽然高出世蔷几个等级,可他使枪的右臂明显负伤,如今用劲跟人较量,本来初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液染在金甲之上,显得异常刺眼。 世蔷本是血衣教魔头皆如萧器重的弟子,受到他的熏陶,冠以皆如萧的理念,发现敌人的弱点并死攻他人死|岤,这一点世蔷显然受到皆如萧的真传。 虽然略低钟幕几个等级,世蔷精确的攻击钟幕右臂使得他略占上风。 正当世蔷利剑朝钟幕右臂刺去时,施佰春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子冠以强劲的内力直飞而去,将世蔷的银剑大片。 钟幕得空,用长枪将钟幕手中之剑打落。 世蔷费解的看着施佰春,后者假装不知道他在看她,扭头看相别处。 钟幕提枪,英姿飒爽的朝他们二人走来。 “……”钟幕静静的凝视施佰春,那深邃如星辰的眸子让人一望看不到底。 “大帅哥?有事嘛?”钟幕无言,施佰春只好主动问。 钟幕无言依旧,他朝施佰春一步一步迈进。 一旁的世蔷瞧见干净捡起地上利剑,准备随时攻击。 钟幕矗立在施佰春对面,略高与施佰春的他低头凝视着她,洁白如玉修长的手指缓慢朝施佰春面颊触去。 钟幕奇怪的举动让施佰春费解,脸蛋红扑扑的傻立在此处。 就在那修长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施佰春那鹅蛋班的脸颊时,世蔷提剑朝钟幕刺来。 钟幕赶紧抱住施佰春一个旋转,转是施佰春晕头转向,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钟幕已经不知所踪。 一路无言,施佰春跟世蔷慢慢走回血衣教。 只是前者一脸的春风得意,后者脸黑如炭显得那本就没有表情的脸越发阴沉。 “我说他放过你了,你能别跟人家较劲行吗?”施佰春看出了世蔷的心思。 “他是什么人?”世蔷从未在武林中见过他,负了伤还有如此实力,此人等级应该在剑圣顶端,只是如此实力的人若是经常出没江湖应该名声不小。 “朝廷的人,貌似是欧意雪的护卫。” “天之骄女欧意雪?”世蔷略带惊讶的重复着。 施佰春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你认识?” “听说过而已,那女人手段很厉害。不容小觑。” “哦……” 连这位只佩服他家教主的人都夸她,那么施佰春这次也许押对宝了,那欧意雪的确有过人之处。 刚踏入血衣教大门施佰春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大殿去找她师哥。 “大师兄~~”施佰春朝那斜躺塌上的黑衣美人狂奔,可是那黑影紧闭双眼并没有理她。 “师哥?”施佰春推了推。没反应。 “大美人?”那人还是斜躺在塌上纹丝不动。 施佰春小心翼翼的扶上皆如萧的脉门。 “!!” 怎么会这样?皆如萧脉象吾乱,五脏六腑俱伤。奇经八脉也大乱,一看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夕,可是大师兄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啊。 就是有时候有点失心疯…… 难道他,平时都是压抑着。 此时施佰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难怪师哥的武功修为高出常人许多倍,原来是这个原因。 师兄…… 施佰春的手慢慢扶上美人的脸,那妖孽的容颜她还没看够,怎么能够让他从世界消失,怎么能…… 这时皆如萧突然睁开双眼,幽紫色的眼眸带着些许血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施佰春吓得赶紧收回手,她灿笑道:“师哥,你醒啦。” “你怎么来了……”皆如萧没有发脾气也没露出以往那邪魅的笑容,有气无力道。 “我,来看看你。” “你要走就走罢,我没力气阻止你了。” “……”她是想走没错,可是她不能丢下重伤的大师兄不管。 “不用可怜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何用药我比你更清楚。”如何让人死的痛苦,死的快,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你别我管了,如果你看不得有人在你眼前死去,就闭上吧。 “……”施佰春巴巴的看着他,慢慢退出去,她从小就怕师哥怕的紧,现在他一发脾气施佰春在他面前站都站不稳。 回到宅子施佰春满面愁容的坐在素素面前。 素素玉手拨着橘子,面带微笑的问:“这是怎么了?难得见你露出这表情啊。” “没什么……”施佰春趴在桌上,腰间突然被硬物顶了一下。 她疑惑的从袖口摸出一个金色的小盒子,像戒指盒那么大,精致的镂空雕刻,光是盒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素素一把从她手上抢过去:“这是什么?心上人送的?” 那速度让施佰春汗颜,这女人只要看见漂亮东西就跟发疯似的,叫人挡都挡不住。 施佰春把它抢回来,愁眉苦脸道:“你认为我这样会有心上人?” 仔细的瞧着,她发现这盒子的纹路跟钟慕铠甲上的纹路相同,难道有欧意雪的命令?素素也是欧意雪的人施佰春也没在意,直接当素素面打开了。 盒子里用金色丝绢垫者,光滑的丝绢上躺着一条朴素的银纸手链,手链样式简单但花纹繁琐,明明是全新的,可是铃铛上却被人故意处理上几条刮痕,颇有复古的味道。 施佰春瞧见手链当下愣住。 素素疑惑的从施佰春手里的锦盒中拿过那串银质手链,她喃喃道:“好朴素的东西,不过也是人家一片心意啦。” 施佰春赶紧把手链抢回来,怎么会?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手链。她仔细看了看,看了又看。 手链是全新的,上面那些刮痕都是人故意处理上去的。 这……钟幕到底是谁…… 拿开丝绢盒底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是中国的简体字,施佰春读出:“小琪,生日快乐……”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十一月二十!! 这天是她前世的生日,那钟慕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她前世生日,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送她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正文 五十一章:潜逃 当下施佰春的震惊与感触,简直非笔墨能够形容。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素素看施佰春看的那么出神就抢过纸条,她疑惑的凝视者纸条却发现她跟班不认识上面的文字。 她问:“这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师哥放我走,我随时可以走,”施佰春喃喃道。 她疑惑的看向素素:“可是你……怎么办?” 现下想来,钟幕那样拼死的保护自己也许并不完全是因为欧意雪的命令。 至于师哥,施佰春打算临走前留一张药方给世蔷,他对师哥忠心的过分,应会帮师哥调理。 “你带我一起,我们今晚就走。”说着素素迅速拿出床底的包裹。 “……”施佰春。 当阳城西,御剑山庄,东面万剑阁内。 英雄大会再次举行。 台上各位掌门,台下的各派弟子,人人面带怒色。 林之轩面带微笑地坐在一个清幽的角落里品着醇香的花茶。 这时御剑山庄的东道主来到他面前。 “林大侠……”张玉健面带难色的看着他,眼里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之轩倒了一碗花茶,递给他,嗓音温润而带有特殊的磁性:“有事坐下,慢慢说。” 张玉健哪有心思喝茶,他接过茶,却没有坐下,他在林大侠的茶棚来回渡步。茶碗里的茶水撒了一大半。 “张庄主这是怎么了?”林之轩淡淡一笑,将碗中剩余不多的花茶一饮而尽。 张玉健一屁股坐到林大侠对面,低声道:“素素不见了,被人掳走。” “哦?”林之轩疑惑淡眉轻挑:“血衣教做的?” “……”张玉健点头:“请之轩兄帮忙。” “张兄为何不找玉庄主帮忙?”林之轩反问,没说帮但也没答应。 “我不敢告诉他,素素是他亲生女儿,我怕大哥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林之轩别有意思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不是时候,等英雄大会结束,这事我慢慢商量。” 听林之轩答应,张玉健赶紧道谢:“在下谢过林兄。” 林之轩微笑,摆摆手表示不用。 吉时到,张玉健上台致辞后,英雄大会的大幕再次开启。 夺得擂主的人将会是武林盟主。 林之轩暗暗瞧那些人,武功平平,就算真去攻打血衣教,恐怕也只是有去无回的份。 这些人不足为惧,他凝望着张玉健,这人不会因为那个女人而背叛他吧,虽然张玉健是他的亲弟弟,可是这人已经不止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都是为了那该死的武林盟主玉衡,结义的大哥比自家的还亲吗? 林之轩继续品茗,外人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只觉得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在此处看戏罢了。 这时一道幽香吸引他的注意,远远望去,他瞧见那双水银银的桃花眼,那人虽然带着人皮面具可是他一眼就看出了,当他见到施佰春手里牵着的人时,差点把茶盅捏碎。 难怪他找不到那人,原来是施佰春将人藏起来,难怪啊,难怪…… 现在的情形虽然看起来是血衣教占上风,其实不然。 上次血衣教虽杀了白道不少人,但是血衣教的精英也死伤不少,而白道真正的高手并未到齐。 皆如萧现在身受重伤,血衣教内乱不断。他怕,皆如萧等不到那个时候。 施佰春牵着素素溜到御剑山庄,她躲到花丛后面生怕有人认出她,万一被人认出她是皆如萧的小师妹,恐怕她就没命出去了。 “你去找张玉健吧,我得去找钟慕。”将素素送回御剑山庄,施佰春立刻辞行。 “别啊,”素素握住她的手:“跑了几天几夜,你好歹也洗个澡换身衣衫,这样子出去跟乞丐似的。” 施佰春低头瞧瞧自己觉得素素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 泡在温暖的大木桶里,施佰春摸着手腕上的银质手链,这复古的款式,花纹,都跟她自己以前的一模一样,那一条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别人送的。 至于那人具体是谁,她不知道,那是一个匿名的快递。 她用了很多方法、手段,都无法查出送快递的那人是谁。 难道钟慕就是那个送她礼物的人?就算是钟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但是转念想想,她都可以穿越为啥别人不行呢? 施佰春洗干净,换上素素给她准备的衣衫,是女装。 她思量之后,揭掉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那张不算平凡的绝色面容。 这张脸跟她母亲一模一样,只是稍显稚嫩,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十八岁了,可是看起来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女,美人师傅说过,药人比常人生长的要慢,相对寿命要长,而且对于平常人来说的致命伤对于药人也不会是致命的。 所以施佰春心脉被皆如萧贯穿,她还是活下来了,虽然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皆如萧对她照顾有加,什么稀罕的药材都给她,但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是药人,不然施佰春心脏被贯穿的那一刻就会当场死亡。 现下看来师傅没有骗她,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也不怪别人叫她的时候喜欢加个小字。 推开那精致的雕花檀木门,施佰春瞧见那素素早换上一声新衣服跟张玉健在门口一起等她。 “施姑娘谢谢你把素素救出来,前些日子是张某小气多谢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见她出来,张玉健赶紧作揖道歉。 “没什么,顺路而已,何况素素是我的好朋友。”施佰春难得没有跟张玉健呛,一本正经的回答。 “听素素说姑娘要去京都?” 施佰春看了一眼素素,柳眉轻佻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告诉他了,’,素素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见美人一笑,施佰春就不计较了,只是有些不悦的点头,她道:“是,我去找人。” “英雄大会结束后,在下跟素素也得去一趟京都,不妨一起吧,人多毕竟有个照应。” 见施佰春没答应,素素忙道:“伯春,就一起吧,多少有个照应,现下武林逢乱世,你一个女孩子多少有些不安全。” “好吧。”见素素如此说,施佰春也不便再推迟。 正文 第五十二章:林之轩的愤怒 在擂台附近转转,她并没有看见她想见的人,看来这一次的英雄大会小白没有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还是说他也回京都了,这么久欧意雪也没给她个准信。让她内心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台上一轮又一轮比过,没有人能站在台上过久。 突然施佰春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只见一个灰色的身影飞上擂台,那速度虽然稍逊于伯春,但是气势内力还有气质都在她之上。 林之轩上台后,台下一片寂静,但片刻后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本来即将冷却的气氛一瞬间又起来。 这人到低什么来路?张玉健对他异常的客气,五师姐跟他又分外亲昵,施佰春自己也觉得这个人很温和,跟他呆在一起很舒服,好像他们在那里见过似的。 不可能的,她终年隐居于罗刹谷不可能见过谷外的人…… 就在施佰春胡思乱想之际,林之轩已经胜出一场,台下又爆发一震雷鸣般的掌声。 林之轩容貌俊美气质儒雅又不食人间烟火,武器为一把金边折扇,武动折扇时犹如舞蹈一般,但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多余的,流畅不拖泥带水,打的人措手不及,招数更是变化多端更是让人无法预测使得对手防不胜防。 “好!”台下叫好声不断。 林之轩已经连胜十场了。 “张庄主不去试试?”施佰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张玉健问。 “我不是林大哥的对手。”张玉健也不矫情,直接认输。 “还没比就认输了,这比武第一靠的是武力,第二靠的是运气。一个顶级高手如果没那运气也是得不到武林盟主的位置的。” “施姑娘认为林大哥没有做武林盟主的资格?” 施佰春摇头:“他有,可是他气场不够,不够号令群雄的霸气,柔气倒是足。” 张玉健轻笑:“你没见过林大哥生气的神情,不然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哦?”施佰春突然来兴趣了:“他很可怕吗?” “他愤怒起来比皆如萧更恐怖,你是不知道,上次他一个眼神就吓死一个人。”张玉健顿了顿又道:“也许林大哥的武功在皆如萧之下,但是他的气势在完全爆发的时候绝对不比皆如萧差。” “哦……”施佰春看着台上挥舞着折扇的灰色人影,想象着他发怒的模样,可是怎样也想象不出,那样一个温柔如水的人,怎么会变成张玉健说的那样可怖。 英雄大会的第一天结束,林之轩从上去后就没被推倒过。 灰衣男人从台上优雅的走下来,张玉健连忙上前迎接。 “林大哥气度非凡,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肯定是跑不了了。” “哪里哪里,张兄严重了。”林之轩有礼貌的拱手,突然看到一旁的伯春他走过去问:“这位姑娘看起来颇为眼熟,不知是否见过。” “林大哥,这是施佰春,那天替大家解毒的‘施佰春’。”张玉健主动介绍着,最后三字咬的特别重。 “原来是,施小兄弟,不施姑娘。”林之轩朝施佰春拱拱手,笑脸上一派儒雅。 当晚,张玉健为了庆祝林之轩旗开得胜在当阳最大的酒楼定下了一席酒宴。 施佰春坐在边上,吃着菜喝着小酒,她随口问道:“那个素素怎么没来?” “她说有些不舒服。”小酌一口的张玉健随意回答。 酒过三巡施佰春眼前的景物都带有重影,她拉着林之轩的衣袖:“怎么没有看见我的五师姐跟你一块来啊。” 毫无醉意的林之轩扯回自己的衣袖,回答道:“宫主已经回琉璃宫,她说你要是想她就到琉璃宫去寻她,她随时欢迎。” “哦……琉璃宫啊,”施佰春望着变成好几个的林之轩:“可我不知道琉璃宫在那里啊。” 林之轩微微一笑,对她道:“小紫知道。” 施佰春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欧意雪送她的那只小鸟儿,几个月没管它也不知道饿死了,没有。 施佰春转向另一边,她看见一旁的张玉健早就醉倒,水银银的桃花眼眨了眨,她也醉倒了。 林之轩费劲千辛万苦,将施佰春与张玉健搬到马车上,他亲自赶着马车回到御剑山庄。 看着施佰春不安分的睡颜,他悄悄坐到她身旁,抚摸着有些发烫的额头。 灰色的眼膜里数不尽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伯春的额头。 “你都长这么大了……” 林之轩这样说着,他站起来拿着金边折扇一点一点的打开,突然窗前一丝黑影迅速闪过…… 林之轩收起折扇立刻追出去。 待他出去后,一个绿色身影推开那精致的花雕木房门,一声不响的进来。 她站在施佰春的面前,面无表情的静静凝望着她。 “伯春,你别怪我……别怪我……”声音清幽静雅,只是那双黑珍珠一般的眼膜显现出无边的杀气,眉宇之间戾气暴涨!! “要怪就怪你跟那魔头扯上关系,要怪就怪你在公主殿下面前代替了我的位置,我是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你说啊?”素素柔弱的声音瞬间凄厉起来,黑瞳瞬间充满血腥双目看起来十分狰狞。 下一刻,她的双手突然掐住了施佰春的脖子,隔着衣物用力地掐着,像是恨不得她立刻死!“素素……你……”施佰春被她折腾的醉意全无,她死命的挣扎可是素素的内力居然不在她之下,她居然掰不开素素那柔弱的手指,酒虽醒但是她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就在施佰春快被掐的翻白眼时,一声惊天巨响打断了素素的动作。 林之轩回到这房间踢碎了厚重的门板,刹那间他明白了许多事情,顿时汹涌的杀气在双眼中翻腾起来。 如地狱中爬上来的厉鬼,狰狞而可怖。 “你想干什么?”林之轩那灰色的眼膜冷得若结霜,全身上下爆发出异常强大而阴冷的杀气。 “你……你别过来……”那副浑身戾气的恐怖摸样让素素脸色顿变,她手足无措,指尖都在发颤。转头掐住施佰春的脖子的手又施加上不小的力度。 施佰春虽然因为醉酒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但她也全力掰着素素的手,免得自己真的一个不小心被她掐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死亡或是绝望 她还没有看遍江湖美人呢,怎么能就这样死去,还有连素素为什么想杀她她完全不明白。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什么死法都行,她就是不想被冤死啊。 “素素……放开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施佰春想让她冷静下来,却又毫无办法,怎么也抑制不住混身的颤抖,急得声音都嘶哑了…… 正在这时,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令她胸口一阵狂跳,身体竟硬生生地僵住了,还有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她剧烈地喘息着,无法理解自己的这种恐惧,不断地在哆嗦…… 像是要面对自己生命中最沉重,也最绝望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屋外天空,却看到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银灰色的月光从被毁的大门的倾泻而落,月辉中,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如魔神般踏空而来。而随着他的出现,一股让人为之心颤的可怕的气息也随之散发开来 男人的头发很白,不容亵渎的白,仿佛有生命般,每一丝都蒙着一层淡淡的流光,在没有风的空中缓慢飘动着…… 他身上是一件如夜色般漆黑的长袍。随意敞开的领口下是线条完美的赤裸胸膛。月牙色的皮肤仿佛上等的丝绸般,隐隐覆盖着一层慑人心魂的光芒…… 男人的脸,无法形容的完美…… 只是淡笑间,天地亦似乎为之震颤…… 但他的眼,却散发着一层妖异的血光,仿佛是无数生命跟鲜血凝结的腥红。仅仅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伯春,后者便有种几乎要崩溃的绝望,浑身直不住的哆嗦…… 她脑子却只有一片空白…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0部分阅读 大师兄…… 并没有理会一边的灰衣男人,皆如萧带着血色的双眸紧紧盯着伯春,迈着长腿朝她缓步走来…… 毫无声息的步伐有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仿若一只在散步的波斯猫,却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心脏上那般,令素素跟施佰春她们全身上下都无法控制地发抖…… 尤其是对方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越发深沉的笑容,更是逼得她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就在白发男人快要走到她们的身前,并缓缓朝她们伸出手的时候…… 始终静默的素素毫无预兆的动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握住了一把形状怪异的特制武器,足尖轻点便径直朝白发男人而去,双眼满是决然的杀意。 但令一旁的伯春始料未及的是,素素在掠过她身旁的时候,突然伸手扯断了一根悬挂在床沿角落里的绳子。刹那间耳边传来一阵轰响,床面突然裂开,施佰春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还未及反应整个人连被褥便直接掉入了一个暗室。 紧接传出齿轮迅速摩擦的声音,再一抬头,头顶的床板刚好合上,而她也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施佰春压制住心中杂乱的思绪,她收回视线,摸索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爬了起来。 倚着石壁堪堪站立,她的脑中却仿佛还能不断听到素素方才在她耳边所说的话。 “快走,我拖住他——” 双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显然素素的异常使得她有些困惑。 身体隐约能感觉到自头顶传来的震颤,施佰春知道上面正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这时,施佰春突然感到身后拂过一缕几不可察的凉风,转身凝神细听,片刻后便已经知道,若延着眼前的小径走出去,她必定能逃离这个地方。 但她不可能走。 因为她有强烈的预感,若她独自从这里离开,上面的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 施佰春没有再犹豫,伸出手指快速摸索着有些潮湿的石壁,仔细的找寻所有可能存在机关的地方——她必须回到地面。 暗道没有任何光线,醉酒的施佰春摸索起来有些困难,但凭着一些机关与奇门遁甲的知识,她很快便在墙角左侧接近地面的地方找到了一块略微突起的砖头。 她按了下,没有动,往后拉,也没有反应。她皱了皱眉又试了几种方法都无效。 随后,她没有再专注于这个突起的石块,而是转身在附近继续探查,果然,未过多久她便在方才稍微偏右的地方再次摸到了一块同样突起的砖头。 她尝试将两块同时扭动,过了片刻,便听到岩石内部传出了一种沉闷的齿轮转动声,随后,她头顶的那块木板也随着机括声缓缓分开…… 施佰春从怀中摸出一颗醒酒药丸吞下,药效发作后,她运起轻功,蹂身而上攀上了地面。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只觉得指尖有些湿黏,下意识看去,发现已经满是湿粘的鲜血。忍不住抬头,却被眼前的画面生生地楞在了当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月光下,如魔神般的白发男人地站在房间中央那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妖异的笑容,飞扬的发丝如燃烧的无间夜火般在他身后妖娆的飘动。 而他强健的手臂,此刻正从一个柔弱的女子胸口横贯而入,带着狰狞的血肉从她背后穿了出来,不断地从指尖滴落鲜红。 而被他插入心脏的女子,那张清秀的脸已经被自己嘴里涌出的鲜血弄得一片鲜红,看起来异样的狼狈而凄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以一种极痛苦的方式在流逝。甚至每一次的呼吸,嘴里涌出的都是血泡。 被刺穿心脏的那一瞬间,素素有些迷茫。 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会为了那个认识不久的女人而选择面对不可能战胜的存在。 可她的身体就这么不由自主的冲了出去,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身后机关转动的声音——那个女人竟然又回来了…… 她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愕然,意识也随着鲜血的流逝而渐渐模糊。 她想…… 或许施佰春这个傻丫头认为皆如萧这个六亲不认魔头不会伤害她吧…… “放开她!!!”施佰春带着嘶哑的怒吼声从她身后传来,随即,素素听到了愈发清晰的脚步声。 正文 第五十四章:白发恶魔‘皆如萧’ 施佰春正在向她跑来,步伐急切却又有些乱,似乎带着些踉跄…… 看来施佰春先前被自己伤得有些重…… 素素想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笑,目光也瞟向了在他不远处、依旧优雅的灰衣男人。+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她早就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单纯,没想到他居然跟魔教有关系…… 一旁林之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面带微笑的看向素素。 时间仿若在那一瞬间停滞不前,两人远远对视着…… 看着林之轩似笑非笑的脸,素素后悔极了她应该先杀了,这个男人…… 随后,素素依旧不停溢出鲜血的嘴唇缓缓地动了,血红的唇、带着妖异的感觉,最后传达给了施佰春一句话…… “对不起……我一直骗你,我并不是没有武功,当初把我逮到魔教的就是……” 素素艰难的说着凝望着林之轩想指着他,可是她还没说完连手都没抬起来,便无力的垂下……… 本来已经痛到麻木的她感觉自己心脏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焚烧般尖锐的疼痛。那是一种比起胸膛被贯穿、心脏被捏碎要厉害千百倍的疼痛。 而后,这股疼痛瞬间边蔓延至了她的全身。 素素只感到眼前一片雪白的光芒,随后变成了大片的血红…… 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 素素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被白发男人那奇特的内力释放出来的火焰焚烧着。 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只是感受着那仿佛从骨头开始焚烧的痛苦——真真切切感受着,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巨大痛苦…… 只是,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咬着牙,一声都没有喊出来…… 汹涌的火光让整个房间变得一片通明。 却在施佰春扑过来的瞬间,突然熄灭了…… 仿佛一切都计算好一般,以至于施佰春伸出的手,仅仅只抓到了一把雪白的骨灰…… 还在发烫的骨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一瞬间,施佰春不知怎么的脚一软,就半跪在了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舍得回来啦?”素素手遮口前打个哈欠,擦掉眼睛的泪水,一副没睡饱的模样。 “你还记得我啊,”素素挑眉,接过桂花糕,入口即化的糕点让她心情大好,“英雄大会在这月底会重新开幕,妹妹要去吗?” 素素调皮的眨眼:“偷听到的。” 这一刻,伯春记忆中的画面清晰起来。 素素的一颦一笑,说过的话,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回放…… 白发的男人冷漠地俯视着几乎瘫软在地上的施佰春,一双猩红的眸子如同无边无际的血池,深邃得让人无法看出他在想些什么。随后,他那形状优美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残忍地笑。 他伸出手,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扣住了施佰春那只还抓着骨灰的手…… 然后,用自己依然在滴血的手,将施佰春那紧紧攥住、不住颤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直至施佰春手心的骨灰,一点点的飘散在风里…… 什么都不剩…… “为什么……”施佰春嘶哑着喉咙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白发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着悲戚跟愤怒:“素素到低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的幸福明明就在眼前了……” “……”白发男人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里的阴霾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你再说一次……” “………” 皆如萧在伯春面前半蹲了下来,染血的手指用力掐住伯春的下颚,力道重得几乎碎了她的骨头: “你究竟在说什么?那个女人想要杀你!!” 皆如萧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让施佰春不由打了个哆嗦,寒意瞬间从每一个毛孔渗进五脏六腑。 来不及多作思索施佰春便急切地抬头道:“也许她跟我开玩笑的,她还救了我……” 顿了顿,施佰春有些黯然地道:“她是我出谷的第一个好朋友,第一个……” 直到现在她也无法接受素素以死的事实,素素的那绝美的容颜还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皆如萧凝视着她,没有说话,但他阴晴不定的目光却令施佰春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尤其是当那原本掐住她下颚的手指,竟渐渐游走到她染血的唇瓣、开始缓缓抚弄的时候,她有种被当成宠物看待的感觉,而她的主人——似乎正摸着宠物的头开始思考应该怎么掐死她才比较过瘾。 “没有关系……”白发的男人突然笑了,那瞬间展开的笑靥温柔得如同春风抚过脸颊,仿佛他原本就是一个极其温柔而无害的人,可施佰春却只觉得寒意更甚,让她有种忍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 “朋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来利用、陷害的,你不害她,她就会来害你,她死了没人能够害你……师哥会慢慢调教你……” “让你明白权势才是一切……” “朋友?不过是让你成为人上人的垫脚石……” “…………”男人的话让施佰春的心一点点的下沉,她不知道师哥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她害怕这样的他,重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现在只能给她无边的恐惧,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嚷嚷都说他是魔头了。 可施佰春已经无法再多想什么,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抬起她的下颚,对方那俊美到了极致的脸故意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朝她逼近,弥漫在她周身的危险气息令施佰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一个愤怒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巨大声响的张玉健狂奔而来,他怎样都想不到他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极度的愤怒让他内力充盈全身。 他面无表情地,支撑着身体朝他们缓缓地一步步走来。 “你答应过我,不杀她的……”张玉健死死地盯着皆如萧,盯着这个能像碾死蚂蚁般轻而易举杀死自己的男人,没有丝毫的退缩,更谈不上畏惧。 虽然如今的他对于对方而言,不过是一个弱小的笑话。 正文 第五十五章:被劫 白发男人缓缓转身面对着张玉健,嘴角依旧噙着笑,只是这一次,那抹笑里,带着冷酷跟残忍。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下一刻,两人突然动了,皆如萧的身影一闪,手中由真气集成的雪白剑罡已带起风沙扫向了张玉健的脖颈。 那速度太快了,远远超过张玉健的想象,但他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面无表情的转身迎上,手中的白玉剑也爆出寒芒,似乎是孤注一掷、想要以命换命般的决绝。 然而,白发的男人嘴角轻轻一勾,双手霎时便爆出无法拥有的神力,瞬间就震碎了张玉健的玉剑,手中的武器更是没有一丝犹豫、毫不停歇的直朝对方的脖子袭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眼看那接近纯白的剑芒就要割开张玉健的头颅,施佰春却突然挡在了他的身前,手顺势接力,身形一动便将皆如萧的剑气引到了一边,她似乎本能的清楚对方的招式…… 只听得噼啪一声巨响,地板上被剑气硬生生的刮出一道极深的沟渠。 可想而知,这剑罡若是扫上张玉健的身体,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可这一引,施佰春却被边缘的剑气割伤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飞溅了出来。 “……”张玉健愣了。 一旁看戏的林之轩瞪大了双眼。 “……”白发男人也愣了。不同于张玉健强行收剑时的气血翻腾,他只是突然安静下来,沉默地盯着施佰春手臂上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默默地抬眼,看着施佰春决然护住张玉健的模样,仰头狂笑。 连房间也为之震颤的狂笑。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一闪,隔着施佰春便将张玉健凌空重重踹到了后面。 而另一边的施佰春甚至还没回过神来,也被抓住肩膀用力压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困在柱子与对方的臂湾之间。 “很好……你一次又一次为了一个外人跟我较劲,小城,你可真是对的起我!!” 皆如萧低沉的嗓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是因为极端的愤怒使得他气息紊乱…… “……”施佰春心里有些发毛,刚想说什么。 皆如萧突然放开她,再次狂笑起来…… 这时张玉健勉强用双臂支撑自己爬起来,纯白的衣衫浑身是血,满是灰尘,狼狈的他呆呆的看着皆如萧,染血的双唇微启:“哥,我才是小城……” “我才是你弟弟,皆如城……” 白发男人听到他的话,缓慢的转过头,血眸里写满了诧异…… 在白发男人诧异的视线里,张玉健抬起自己颤抖的手缓慢的揭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一张与白发男人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他的脸稍显稚嫩,深如幽潭的紫眸蒙上一层水雾。晶莹的泪水划过他那细腻洁白的脸颊。 他朝白发男人大吼:“我才是你弟弟!!”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杀素素的!!”颤抖的手指向施佰春: “都是她,她出现后你就变了……就变了……” 施佰春看着一幕幕她不解的画面,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玉健不是张玉健而是皆如萧的弟弟皆如城。 那么林之轩会不会不是林之轩而是别人? 她不懂,江湖,为什么这样复杂…… 她真的不懂…… 白发男人在张玉健与施佰春直接来回看,不下十次。 “啊!!” 突然他咆哮起来。 声音之大让屋檐颤抖,他蹲在地上捂住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头疼得好似要裂开一般,眼前的东西他完全看不清楚,是红的,都是红的。 天是红的,地是红的,一切都是红的…… 狂叫着皆如萧突然跑出去。 而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林之轩,发现皆如萧的异常赶紧随之出去。 留下张玉健与施佰春相互对望。 人死了,她们都一样伤心,只不过心境不一样,张玉健认为皆如萧会杀素素完全是因为施佰春,而施佰春到现在像做梦一样。 还是不能接受素素的死亡…… 她做错什么了,近在咫尺的幸福…… 突然幻化成泡沫,无法抓住。 神游间,施佰春只感到后颈一痛便失去知觉。 天地似乎在晃动,晃得人头晕脑胀的异常的不舒服。 耳里听见喀哒喀哒的马蹄飞奔声,施佰春慢吞吞地爬起身来,眯着眼拉开窗边帘幔,见窗外景色如风飞逝,她吓了好一大跳,昏沉沉的脑袋也醒了一半。 怎么自己竟然在辆急驰中的马车里,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毛毯,寒气不停自缝隙间窜入,看来似乎往北边走了好一阵了,沿途树木渐见凋黄,天气也越来越冷,让施佰春怀疑是不是要下起雪来。 回想起昨天那骇人的场景,难道是她做梦? 可是太真实了,摸到自己的脖子上面的掐痕还在。 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在逐渐愈合但是,痛楚任在…… 不是做梦,素素真的死了,大师兄那样恐怕已经是走火入魔了,还有那林之轩到低是什么人? 张玉健现下她也不知道如何。 前一晚大家都在欢欢喜喜的吃酒,怎么一个晚上突然一切就变了…… 只是她越回想,头越疼,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疾呼窒息…… 深吸几口气后,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请问……”施佰春掀开车前帘幔,好声好气地问着坐在前头不停驾马的马夫,“请问这位大哥……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张玉健把她打晕,就随手把他给扔在路旁了? 她觉得不可能,张玉健恨她恨到极点应该会直接杀了她才对,难道是有人救了她? 外头驾车的马夫不说话,只是直驰着。 这位老兄奔赶的速度极快,鞭子打得两匹马都口吐白沫地快累死了,后来中途在驿站换了良驹打了粮食清水,送进车厢后便又回到原位上驾起马来。 正文 第五十六章:重逢 一觉醒来身处异地让施佰春吓坏了,只是她见马夫虽然不说话,但对她也毫无恶意,这颗心才安下一半,然而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地。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虽然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马夫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帅哥…… 只是这几日的落差始终无法还原。 几日之后,马车终于驶入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马夫在城里最大的客栈前停了下来。 马车停止时的力道让车厢中啃包子的施佰春一个跟头从座位上跌了下来,帘幔忽地由外头被掀开来,温暖冬日下,那张许久不见的天仙容颜映入施佰春眼帘,让施佰春张了嘴,吓到了。 “小白!”施佰春鬼叫了声,她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双桃花眼。 “还不下来,一直呆着作甚!”欧意如拉着施佰春,将她扯下马车。 欧意如力道不分轻重,扯得施佰春手臂上的伤口又痛,疼得龇牙咧嘴地直皱眉。 见到施佰春脸皱在一块,欧意如顿了顿发现自己的粗鲁,遂松了力道,搀起施佰春将她拎下马车。 直到客栈上房里头,施佰春才开口说话,她望了望这间打扫干净几乎找不到灰尘的客房,有趣地问道:“这里离血衣教顶多十日路程吧,你怎么会待在这里,不觉得太危险了点吗?” 几乎是习惯性地,施佰春反手扣住了欧意如脉门替云倾切脉。欧意如不悦的反手挣脱,谁知施佰春紧随在后,手腕翻了两翻,最后还是自己停了下来,让施佰春握住端详脉象。 “这几日可好?”施佰春抬头望着欧意如。 “……”欧意如想说,一点都不好。 “脉象没什么大碍,你有定期用药,不错。”施佰春接着将欧意如衣袖往上拉,露出他那日几乎被被皆如萧砍断的右臂,抚了抚上头结痂不久的伤口。 “伤了右手筋脉,他是存心要让你不能再使剑吗……”施佰春低低说了声,而后又粲然一笑,“不过有我施佰春在此,死人都能救得活,续筋接骨小事啦!” “我用了你留给我的金创药,伤口好得挺快。”欧意如声音低了下来,言语间少了刚才的那种冷淡霸气。 “嗯嗯,我再调两副内服的药给你,这手很快就会和以前一样了。”施佰春吩咐小二拿来文房四宝,药方开好后拿给欧意如,见欧意如没有接下的意思,施佰春将其搁在桌头。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施佰春疑惑地问。她猜绝对没那种巧合,自己在马车里头醒来,一下车,便刚好见到小白。 “血衣教的人说你死了。”欧意如淡淡道:“那混帐越是想和我作对,我越是不会顺他的意。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把你放在血衣教里。” “所以你安排人把我给劫了出来。”施佰春眨着桃花眼问。 “不只这些,我派去的人还意外得知其他消息。”欧意如那眼角的幽蓝蝴蝶一闪,一把银剑忽然抵住施佰春咽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施佰春咂舌。 不过几经生死的她,已经不会在乎了,只是,为什么他们威胁人的时候都喜欢拿她的脖子出气?先是皆如萧,再是素素,后来的张玉健,现在的欧意如,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她施佰春的脖子就那么好欺负啊!! “你和皆如萧关系匪浅,接近我究竟有何意图?你是皆如萧的人,却冒险近我身,骗倒了我,你很得意?”欧意如目光冰冷,像看个陌生人似地望着施佰春,琥珀色的眸子里了无半点温度,只有满溢的杀机。 施佰春愣了愣,见欧意如那副冷漠的神情,又想起大师兄喝醉酒那夜说的话。 大师兄说他没见过欧意如失常,施佰春明白像欧意如这样一个冰雪般剔透的人将自己放入心里过就已经过于难得。想过一回以后,施佰春释怀地笑了笑,也没太在意这人拿剑指她的事。 “我也是那天在玉雪山庄才知道,原来我家金蛤蟆大师兄的本名叫做皆如萧。天地良心,我施佰春骗神骗鬼也不骗你,你看,他那剑伤口还在,”施佰春将衣领拉开,露出半寸长的淡红剑痕,再说道:“那日要不是师兄脸上的人皮面具被你给砍裂成两半,让我认出他来,现下叫施佰春的傻子可能已经在奈何桥排着等候孟婆汤了,哪还有命站在这里和你这大美人说话呢!” “……”欧意如盯着施佰春的眸子,只见她眸里了无怯意,神情坦荡没有一丝隐瞒。 视线移落至施佰春胸口的伤痕上,欧意如忍不住压上那道口子。 施佰春眉头一皱,胸口一缩,疼得咬牙。 欧意如没肯让施佰春躲,他用力按了上去,仿佛是想确认伤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人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这个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是不是真的…… 力道之重,直叫施佰春愈合的伤口活生生迸裂开来,渗出血丝。 那日施佰春中剑又被欧意如掳走,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的心不晓得为何竟多日悬着静不下来。 后来探子传来消息,说皆如萧将她暴尸荒野,尸首最后还被野狼叼去,他不知为何,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从来未曾如此惦念过一个人,这种心思相系的滋味令人十分不好受。 人死了,现下好了,不用再想着她了。 但是为什么胸口却又反复疼痛,每夜毒发的时候想她那双春水盈盈的美丽眸子,便再也没有睡意,只能睁着眼直至天明。 后来,他决定将她寻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会任血衣教那些人留着她,纵使一根头发也不行。 或许见了她的尸首,胸口的痛就会淡去。 他真的这样以为。 但就在这时探子回报她没有死的消息,他心里震惊得简直笔墨无法形容,就像原本注定失去的稀世奇珍又将重新回到手里一样,胸口的鼓噪令他整个人成天坐立不安,只想着……只想着……只想着这回一定不会再弄丢这个人了。 绝对不会再丢了…… 后来原本回到京都的他连伤也不养,立即命人将她劫出,而自己则快马驰下,日夜不停兼程赶路。 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同事。即使派出的千万精锐死得只剩一个,但这个人还活着,他见到她了安然无恙,那就好了。 他听见她说:“我施佰春骗神骗鬼,也不骗你。” 她还活着,还能从嘴里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会笑,还会眨眼。 那就好了。 那就好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美人…… 欧意如扔下剑,紧紧搂住了施佰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施佰春吓了一大跳,全身都僵了。 她不晓得欧意如这是怎么了,但欧意如搂得她死紧,自己挣扎了两下也挣不开来。 “小白美人,你没事吧?”施佰春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许叫我美人!” 欧意如声音一低,施佰春大腿上突然感到刺痛,唉呦,当下疼得她直叫娘。 这钻心刺骨的疼,真是令人怀念。欧意如不留情,又赏了她几道影子针。 这天他们在客栈里睡下,新的被褥明明洁白如雪,但欧意如仍是一脸嫌恶。 后来施佰春困的实在是撑不下去,和衣而寐滚了两圈占住大半张床。 过了半响欧意如爬上来将施佰春往里头踢进去,躺上施佰春方才睡过暖过的位置。 “服过药了吗?”施佰春小声问,她不想再失去任何朋友了,素素的死让她心里现在还疼。 “服了。”欧意如回答。 施佰春翻了个身,本来想替欧意如渡真气,欧意如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了声:“用不着,你睡。” 施佰春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却见欧意如已经合眼了。 欧意如额头上出了点点细汗,夜深月升,那紫豪丹已经毒发。她怎么突然觉得欧意如是顾虑到自己受伤未愈,想让自己保留些体力,才没让自己为他渡气。然而又转了个念,有这可能吗?她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了些,冷血如欧意如的人心底哪可能给她留那么大的位置。 施佰春你傻了呵!这么想着,她又是一阵笑。 这欧意如冷血堪比的皆如萧的人物那会将她放在心上…… 施佰春挣脱了棉被底下被欧意如抓住的手,想转身翻过去睡。谁料这动作却让欧意如睁开眼来,一眼极为不悦。 喂……松开不成吗? 施佰春试探性地将手伸至原来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欧意如冰凉的手握住,身体挨着欧意如贴近了些。 这动作让对方满意了,欧意如吁了口气合上眼,再度忍受那歹毒的紫豪丹发作之苦。 这夜,平平静静地度过,施佰春睡得安稳,再也没梦见那些血淋淋的旧事。 隔日,天未亮施佰春又给人从暖被里挖了起来,和一包包的粮食行囊一起给塞进铺着柔软毯子的马车里,而马车行驶前,欧意如也进到车厢中,坐在施佰春身旁。 “我们要去哪里?”施佰春边发困边搓着有些发冷的双手问。 本来依自己的内力,就算隆冬到来抗寒也不成问题,但偏偏前阵子输了太多真气给欧意如,搞得自己气虚,跟着又强制启动药人体内那固原内力与大师兄斗法,被大师兄刺伤心脉,到现在都重伤未愈,所以现在的身体连御寒都没办法,只得猛搓手取暖。 “往北,京都燕城。”欧意如说。 “糟,那会冷死。”施佰春翻了翻欧意如的行囊,从里头拉了件雪白皮盖在身上。 欧意如也不在意施佰春穿了自己的衣服,只是掀开帘子往外看着沿路风光。 “似乎快下雪了。”施佰春在宽敞的车厢里躺了下来,皮氅盖在身上,两只手仍在不停搓着。 “你一直在搓什么?”见施佰春也不安分坐好,晃来晃去地,欧意如有些心烦。 “冷啊!”施佰春说。 欧意如忽然伸手绕过施佰春的腰将她整个身体扯过去,碰触施佰春那几乎没有知觉的手指末端。 “怎么会这样?”欧意如拧眉。她的手几乎比雪还冰。 “我在南方住了好些日子,不习惯北边天气。而且最近身体比较不好,找时间炖药补补就成了。”施佰春一边笑一边牙齿不停打颤。 “我们要赶路,没时间停下来让你炖补药。”欧意如说。 “后头有追兵吗?” “还不是那个混帐。”欧意如哼了声:“若非这次只带了少数亲兵前来,他哪能如此嚣张。但只要往北几日路程便有援兵,到时看谁让谁不好过。” “嗯!”施佰春应了声,往后看看。 尽管皆如萧如此对她,她还是放心不下,大师兄那样已经走火入魔,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而且看来欧意如好像不知道她家大师兄的心思…… 施佰春心里转了几个念头,斟酌着要不要告诉欧意如,其实人家猛追猛打,全都是因为当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一颗心系在你身上。但偏偏你出卖他,被人穷追这么久也不明白人家的为什么这样敌对你……大师兄真够可怜的…… 她怕说了后招来漫天针雨,几般挣扎之后,施佰春就算了。 而且施佰春看看现在的情形,这欧意如厌恶师兄厌恶到想拆了师兄的骨,剥了师兄的皮…… 如果这两人那日真的成为好朋友,那时她施佰春的下巴恐怕都会掉到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然而,在仔细思量大师兄对欧意如表达“友好”的方式后,施佰春又深深对欧意如投以同情的目光。 被师兄那样一个人当朋友,可真是件不幸的事。瞧那紫豪丹……就知道了…… 若非她跑来搅局,欧意如死了师兄也就会死心了,可是欧意如现在没死,那师兄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卷土重来……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 一边是对她而言早已有了‘份量跟义务’的欧意如,一边是十分“疼爱”她的大师兄,这叫人爱恨纠缠难分难解,她帮谁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嗯……唉……心里不太愉快…… “你在想什么?”欧意如的声音突然传来,飘忽飘忽地。 施佰春往上一看,发觉欧意如正盯着她,一脸出神。 “想你啰!”施佰春轻浮的笑着。 “哼!”欧意如别过脸去,望着窗外景色。“人就在这里,你想我什么?” 欧意如还不善在施佰春面前隐藏自己某方面的情绪,一听人家说想他,模样腼腆有些高兴,又有些不自在,看得施佰春一阵乱笑。 “什么都想啊,你不会吗?”施佰春笑盈盈问道。 欧意如瞧了施佰春一眼,只见这个嘻皮笑脸的人说着胡话,但语气却认真无比,就好像一汪春水让人忍不住陷溺。 正文 第五十八章:好大的阵仗 欧意如喉头几个声响险些发出,幸而及时压抑住,但原本握着施佰春冰冷手掌的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般,抚上施佰春光洁的额头、拂过她的眉、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为什么,为什么碰上了这个人,自己就变得不对劲了? “唉,小白,你的侧脸真好看。”施佰春自下往上注视着欧意如的脸庞,叹着。 “一点也不!这张脸有什么好看,你的……更好看……”欧意如忍不住轻抚着施佰春的嘴唇,却又硬是将头别开,往窗外看击。 “我哪能和你相比啊!我与你,就像光光的臀尖比之八月十五的月亮,两个虽然都是又大又圆,不过一个臭得要死,一个里头住的嫦娥仙子却是国色天香啊!”施佰春正色说。 “洗干净就不臭了。”听见施佰春这么说,欧意如唇角微扬,忍不住泛了笑。 施佰春像被雷打中一样,一下子看得都呆了。 美人,这才是美人! 浅浅一笑风华绝代,任什么金银财宝的全捧到自己眼前,她也不觉得那些有这美人一分好看。得见美人一笑,当下死了都甘愿啊! 美人啊—— 施佰春傻傻地笑。 “施佰春,你敢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被施佰春看得有些不自在,欧意如冷了脸道。 “好。”施佰春还是傻傻地笑。 美人啊—— 接着连着火急火燎的赶了几日,一路上颠得施佰春都快吐了,好不容易马车入城停在客栈前,她想今晚应该能够在床上好好睡上一睡了。 跟在欧意如之后下车,施佰春伸了个懒腰,大大打了个呵欠,疲累地望了望街市景象。 繁华的街道颇为热闹,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挑着担子的小贩不停吆喝,茶楼酒馆旗幡迎风飘扬,喧哗吵闹中却也是四海升平的安乐景象。 一路都驾马跟在后头的几名白衣人突然眼一抬,一只信鸽停在白衣人肩膀上。 白衣人迅速解下信鸽脚上的笺筒,取出素白小笺恭敬递至欧意如眼前。 欧意如摊开看了看,双眉一蹙,随手辞了那张笺。 “一个去采买粮食,其于迅速跟上。”欧意如对手下人吩咐道。“飞鸽传书叫其他人快马加鞭赶来会合,不许有任何拖延。” 白衣人领命后迅速动作。 施佰春在一旁做着古典版的广播体操,好不容易将身体舒展开来,她正准备踏入客栈之时,欧意如却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往马车方向带。 “唉呦!唉呦!我的大美人,不是要进客栈休息吗?这会儿又是咋滴了?”施佰春哀叫道:“我想吃阳春面和卤牛肉已经很久了,你怎么忍心这么残忍的对我啊!” “把嘴闭上,安静点。”欧意如拎着剑眉说:“出了点意外,我们要立刻启程。” “人家浑身酸痛脚都直起身了,真的不能先喝杯茶吃碗面再继续赶路吗?”施佰春捧着饿得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故作可怜地用她那水汪汪的桃花眼望着欧意如。“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要求啊,占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叫你走你就走,怎么这么多毛病!”欧意如露出极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1部分阅读 如露出极不悦的神情。 “唉,我是个一抓一大把凡人、你是天上餐风饮露的神,你一整天都干干净净的,吐吸间吸几口气就会饱,我就不是了。你看才多少时间而已,我就蓬头垢面、面目可憎地,要真不让我休息休息填个饱,我铁定会在上马车前就挂了回去见阎王爷的。” 施佰春有多严重便说得多严重,死活不肯离开客栈前这块地,八爪鱼似的抱着客栈门口的门柱。 她这人是风也是蜂也是疯啊,成天晃来荡去嗡嗡飞个不停,绑不得、也困不得的,一连那么多天都只能待在一方小箱子里透不了气,她可真快被活活闷死了。 欧意如看了看施佰春,见这可恨又可怜的施佰春真是再也撑不下去的模样,心稍微软了些,手里力道一松,施佰春便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 施佰春兴高采烈地冲入客栈里,选了风景好靠近大街的位置,招来小二便点了几个精致小菜和一些肉包子。 施佰春离开后,欧意如有些怔愣,他默默凝视着手掌心,感觉似乎什么被活活抽走了一样,心里一下子全空了,滋味很不好受。 跟着缓步进到客栈里,欧意如身旁的白衣人替他在板凳与四方桌上铺了干净的白绸,他这才坐下。 欧意如癖性好洁,受不了一丝灰尘沾身,施佰春喃喃的吃着肉包子她想,这样的人要他在外头奔波几日不得沐浴,倒也真是辛苦了。 包子先上了来,跟着是一大碗阳春面。施佰春抓了筷子便猛吃面,她这几日干粮馒头真是啃怕了,想阳春面都不知想了多久。 “小二哥,麻烦再切两斤牛肉,来壶酒。”施佰春面塞满嘴,抬高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声。 小菜上桌后,施佰春见欧意如只动了几下,丝毫没胃口,跟着身后的人便倒了清水让欧意如润喉,欧意如没有食欲,也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小白……”施佰春才想问欧意如要不要吃些健胃整脾的山楂丸,却听见外头突然乱了起来。 客栈外传来阵阵马蹄声,马匹数量之多,震得客栈架起的木板子地都微微晃动,看这架势估计来人一大群,少说也有几百,全停在客栈之外,黑压压的一片把外头的光线挡住,客栈也骤地暗了下来。 掌柜的和小二也被这等阵仗吓着,在一旁直哆嗦,抖得不知如何是好。 施佰春抬眼看了看。嗯,不是穿红衣服的,并非血衣教追兵。 原来她家的小白美人说得对,的确不能停下来。瞧她这么任性一停,就涌出大娄子了。这人也不知是哪一路的?施佰春连忙低下头专注吃他的阳春面,只希望吃完好启程赶路,别再给欧意如添麻烦。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摇着一把绣金扇往里头走来。 正文 第五十九章:真正的目的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摇着一把绣金扇往里头走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那人年约二十左右,身穿绯色宝相花纹式锦袍,大襟宽袖,金丝束带,发以四爪蟒龙冠束起,一身的公子哥儿打扮,富贵却不显得浮气,活脱脱一个站在云上睥睨万物的人。 绯衣公子不请自来,走到施佰春桌前径自入座,扇子扇了扇。 施佰春想大冬天的扇扇子,他脑壳坏掉了不是? 绯衣公子并没有看出施佰春的心思,开口道: “我说五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明知父王如今卧病在床,所有兄弟姐妹无一不尽力想为父王求得灵丹妙药,你得到了个千金难买的药人也不说声。这么珍贵的灵药世间罕有,父王知道消息以后不知多开心,这回还特意命你七弟我快马加鞭领军南下护送你——和这小药人回去。看看,父王这是多么体贴你。” “噗——”施佰春听罢,一口面直喷了出来。 她看看那绯衣公子,又看看欧意如,见欧意如没反驳对方的话,望着绯衣公子一阵鬼吼鬼叫起来:“你是皇帝的儿子?!” 然而一时惊吓过度,面条不小心呛至鼻腔,从鼻孔洞里跑了出来,施佰春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地咳个不停,呛得整张脸都红了。 她施佰春是走了什么运,随便碰到的人都是江湖上朝廷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欧意如皱了下眉头,扔了条帕子给施佰春,说:“脏死了,擦擦。” 施佰春接了帕子,走到后头猛力擤面条鼻涕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骗人、骗人!” 欧意如反对绯衣人说:“谁说他是药人?我可没看见什么药人!” “听闻武林大会上有个姓施的少年力抗魔教教主皆如萧,年纪轻轻却武艺精湛。只不过后来被皆如萧一剑刺穿胸口,当场毙命。但说也奇怪,他当日流下来的鲜血却是红中带紫,泛有浓郁香气,而且久不凝结。你我本为皇家子弟,自然还记得百年前宫里盛极一时养药人之大事。药人心窍有灵血,血色带紫,能治百病解百毒。你说,这施姓少年不是药人是什么呢?”七皇子摇着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父王殷殷切切盼着你带这小药人回去给他去病,你可千万别辜负了父王的一番期待!” 施佰春在后头听得猛打寒颤,寒颤一打,鼻涕就得特别响亮,惹得那七皇子趣味兴饶地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你说的施公子,是姑娘。”欧意如面无表情的纠正。 药人能治病这事寻常人不晓得,但皇家人都晓得,她这走的是什么霉运,竟好死不死被大师兄刺那一剑,搞得身为药人之事被抖了出来。 皇宫里头以前是怎么处理药人的,看这七皇子说她是“药材”就晓得了。 药材是用来晒干、切片、炖煮、水熬的,不过如果要生食也是有之。 心窍灵血那东西基本上和活鳖血差不多,都是一刀下去,被斩的那个得会还跳动的,喝了才会有效。 然而,这七皇子当日明明也不在玉雪山庄,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施佰春眼珠子转了转,脑袋想了想,虽然有可能是这人在玉雪山庄安插眼线,但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把她是药人的事传了出去。 还有,那个钟慕那天也在场,应该也知道她是药人了,那么欧意雪肯定也知道了,欧意雪会不会变成敌人,她现在的处境还正是惊险万分,如果不是这个七皇子蹦出来,她现在还傻兮兮的跟着欧意如,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施佰春脸绿了绿,该不会是大师兄把她抖出来的吧…… 施佰春神色一暗,刚好接触到欧意如传来的视线。 “小七?”欧意如神情显得有些不对劲。 “莫非你……也是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药人了?”施佰春神色恍惚的问着欧意如。“所以才……所以才回过头来找我?” “是……”欧意如答得快,但总觉似乎哪里不妥,想开口,但从来无须对人解释自己作为的人,一时间竟找不到言语理清心里纷乱的情绪。 “可是……可是我……”试了几次,欧意如竟显得有些着急,可是他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先和你弟兄谈妥再说。”施佰春吁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啊!她还以为欧意如是特意回来找她的……没想到一切是她多想而已…… 药人能解人所不能解之毒,欧意如只要找到她,那大师兄下的无解之毒便迎刃而解,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都给忘了。 原来如此啊…… “施佰春你真是个超级笨蛋……”施佰春哽咽的低声说着。“真是他妈的蠢到家了……” “你滚!”欧意如声音陡然冷若寒霜。 沉思中的施佰春猛地抬头,以为欧意如是在叫自己滚,哪知原来欧意如是正在对他七弟讲话,而且显得一脸怒意兼不耐烦的模样。 “五哥,你这是……”原本带着笑的五皇子眯起了眼,安适退去,凌厉之色缓缓浮现表面。 “回去告诉老家伙别妄想动我的东西,他是死是活从来与我无关!就算我得到药人又如何,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敢碰,我先剁了他的手!”欧意如一脸无须再谈的神情,他从来就是谁也不理会,哪个人会不会死,与他无关。 “你胆敢违抗父王皇命?不过是个小小药人罢了,何苦伤了自家人和气?”七皇子又摇了摇扇子。 后头的施佰春摇了摇头。 错错错,不是小小药人! 老皇帝就算真的命在旦夕,欧意如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有性命之危,谁也活不长。 虽然人人都想得灵丹妙药,但现下笨到出谷让人抓住的药人就只有一个——另一个是她安然待在神仙谷里的师父鬼天流芳,所以她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出谷药人,可遇不可求的。 再说鬼天流芳何等人物,就算出谷也没人敢动她,瞧瞧她教出的徒弟都非等闲之辈就知道了。 正文 第六十章:不欢而散 “滚!”欧意如见人怎么赶也赶不走,脸上显出厌烦的神情。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他手往桌上一拍,震起竹筷挥往七皇子身上,七皇子身旁的护卫连忙跳出护驾,哪知手才一伸,就被拦不住的劲道给活生生贯穿腕处骨头,血流不止……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七皇子脸色一白,挥扇拂袖而去,他身后那一堆人啊马的也跟在七皇子身后迅速撤离。 扫兴的人都走了,外头的光也缓缓地洒了进来,掌柜和店小二抚了抚胸口平复方才被大大惊吓的心肝儿,一个拿起算盘一个拿起抹布,这才重新干起活来。 “你七弟走了,暂时也没事了对不?我觉得有些困了,今晚是在这儿还是在马车上过夜?”施佰春将皱成一团的帕子随手扔了,嘴里说是问欧意如,却拍一拍手,像个没事人似的往客栈楼上走去。 欧意如顿了顿,最后还是忍不住随她上了楼。 小二麻利地跑上前头带房,挑了间最大最明亮的空厢给这两位来头不小的大爷,跟着机灵地关门退下。 “你在生气?”欧意如语气发硬,仍是那般冷淡。 “我生什么气?”施佰春突然一把火冒了起来,心里头虽是不快,但也忍着不发作,只是学那七皇子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冷笑。 “你这么笑真难看!”欧意如拧了眉。 “难看便难看,反正我这都是自找的,也不用你嫌了。”施佰春收起了笑,板着脸。 “小春。”见施佰春如此反应,欧意如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道:“能不能别这么对我说话,别对我板着脸。”他不想见她这模样。 “我一直都没去想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当阳、又怎么把我带出来的。”施佰春顿了顿,问道:“你在血衣教里有眼线吧?” “……是。”欧意如应道。 “知道我还活着后,你很高兴对不对?” “是。” “所以千方百计把我抓来,要拿我心窍之血解毒?”施佰春认真的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抿白了唇,不答。 “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施佰春望着天花板淡然地说。 “……”欧意如仍是不答。 “瞧,我大师兄说的还都是真的。”就算欧意如不肯说明白,施佰春还是猜得出来。 施佰春自嘲地笑了笑:“全天下人人都聪明,就只我施佰春一个笨蛋,被人拐了还当人家对自己好,迟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从来没当你是笨蛋过。”欧意如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欧意如没遇过这种情况,胸口似乎塞满了什么,那莫名的情绪猛烈地想挣脱胸膛而出,他想说,想辩解,但却无话可说,无法辩解。 他的确是想过、做过,为了解这身的毒,就算希望微乎极微,他也要将药人尸首得到手,即便是尸体。 但是……他没想过的是……当这样的想法让她晓得了……自己竟会如此难以忍受…… “师兄也许就快来了,我看你就把我留下来吧,我会让他别追你,好让你能顺利回京去。你想要解药我也会尽力做给你,心头血……就饶了我吧……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施佰春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发酸。好像被当驴肝肺恐怕就是这个感觉。 “我以为我对人家好,人家必不会对我太糟糕。看来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原来世间没这觉得的道理的,所有的一切都存在意外。”施佰春说:“我走了以后你自己保重,药要记得一天一颗,别吃多了,没好处的。” 语毕,施佰春站起来往门口走。 欧意如惊惶地抬起头,立刻拉着施佰春的手。 诧异之下的施佰春与欧意如在房间切招,但都是只是过招并没有使上内力。 往来几回僵持,施佰春突然一个闪身不及,欧意如一掌击上她重伤未愈的胸口,施佰春闷哼了声,血气翻涌,嘴角溢出鲜血,脚下踉跄几步,往后倒去。 欧意如顿时脸都吓白了,急忙向前想扶住施佰春。 施佰春打掉欧意如的手,“免了。”她语气冷淡地说:“我就知道不会走得太容易。” “不是!”欧意如吼了出来,他不是这样想,不是! “怎么不是?”施佰春讽刺地笑了笑,是笑他的自大也是笑自己的蠢。 欧意如那琥珀色的双目微微发红,怒道:“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什么罗刹谷、什么皆如萧的血衣教,你想都别想!” “唉?”施佰春有些呆,欧意如的语气怎么变得有些不同,而他那些话,更是隐约带着几乎令人无法察觉的暧昧…… “我承认我想过药人心头血,但只在还没见到你时想过!从再次见到你以后,我早就把它忘记了!”欧意如一双冰眸清澈真切地凝视施佰春,带着不知如何是好的焦急与迫切的辩解,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你恨我了是不?像那些人一样,厌恶我了是不?别这么看着我……我喜欢你对着我笑,你再笑笑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回到罗刹谷,也不想让你到皆如萧那去。” “我……”欧意如还想讲些什么,喉头却被热气哽住,再也说不出来:“……你说说话好不好……我喜欢听你说话……你这样……我……很难受……” “……”施佰春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 若说难受,眼下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一想及欧意如只是想挖她的心喝她的血,整个人就像根点燃引信的爆竹,全炸开了。 “小七,别这样,你笑好不好……你笑笑……”欧意如见施佰春全无反应,更是急了。 施佰春从来没听过欧意如用这种几近恳求的口吻对自己说话。 欧意如几次想上前来,但欧意如一动,施佰春就退。 正文 第六十一章:和解 她还没想通透,她正懵着,心里闷了火了,就是难过之前欧意如那么看待她。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但是,撇除那些为求生存而杀人的残酷手段,这个人的心思其实是单纯的,他还不太会隐藏自己这一面的情感,着急时言语间无意流露出的真切,纯粹而令人不禁动容。 “唉……你怎么连眼睛都变成兔儿眼,红通通了!”施佰春深深地吁了口气,见欧意如这副模样,她火都消了一半,话也重不起来。 施佰春道:“其实你若真想怎样,我也奈何不了你。可这些时日,我自是知道你对我好……否则你也不会大敌当前,还任我跑进客栈里,只为了我喊着要吃一碗面……我知道你……” 话都还没说完,欧意如忽地就冲上来紧紧抱住伯春,他将伯春用力塞进怀里狠狠搂住,活像怕她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似地,紧得两人间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你不愿意,我就不伤你,更不让人伤你。谁敢碰你一根汗毛,我砍他手脚,把他封进瓮子里盐渍做成|人彘。你信我、信我!”欧意如重重地道,语气中的承诺意味绝不容许施佰春有一点的置疑。 “干脆把我的头砍掉还比较痛快些!”施佰春喃喃念道:“你是哪里听来这种残酷刑法?” “那个女人告诉我的。”欧意如是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哪个女人?”施佰春听得一头雾水。 “生我的女人!”欧意如说:“别管她,那一点也不重要。你到底听清楚我说的话没?我现在已经不会想挖你的心了,而想动你的人,我一个也不轻饶。” 瞧欧意如又是要发火的模样,施佰春沉吟许久,才低低回应。 “我听见了。” 心底似乎有什么开始缓缓变样,当承诺落在生与死之上,存在的,便不只是口头所允诺的事物那么简单。 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他。 后来还是欧意如先松的手。 想他这辈子也没和人抱这么紧过,施佰春可说是第一个被小白美人主动抱的人。 “时候也不早了,让小二烧水让你洗洗,累了好些天,今儿个总算得好好休息了。”施佰春说。 欧意如手臂一松,滑下握住施佰春的手,牵着她便往门外带。 “怎么了?”施佰春疑惑地问。 “我不遂湘王的意,让他把你带走,他肯定会去而复返带兵突袭,这里危险留不得。”欧意如踢开了门,快步带着施佰春往楼下走。 湘王?谁啊?想了想,施佰春猜是欧意如他七弟。 眼睛旁瞄到几道白白的飘忽忽地迅速挪了过来,施佰春定睛一看才发现门边站的四个白衣人也随他们往楼下移。施佰春一个咋舌,这些人莫非从一开始就守着,那她方才和欧意如闹的那会儿不就全给听见了! 丢人啊…… 神马脸都丢完了…… 施佰春看着欧意如的手下,哥哥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施佰春心想这欧意如挑手下不会专门挑的那群面瘫吧。 干粮饮水药材之类的早已安放妥当,欧意如先将施佰春往马车里一抛,吩咐行走路线后才钻进车厢里来。 外头“驾——”地一声,两匹马拉着便快速疾飞,马车前后各有人策马跟随守护,个个如临大敌般,神色紧张。 这情形看得施佰春都不由得绷了起来。 “总归是一家人,他不会对你怎样吧?”施佰春试探地问道。她前些时候才从大师兄剑下死里逃生而已,不想才跟欧意如几天,就又要死得不明不白。 “我死了他会很开心。”欧意如淡淡回答。 “莫非、莫非他想借机铲除你,再把我……什么了……”施佰春吞了口唾沫,省略那个不好的字眼继续说:“……给你父王治病?” “他要是聪明,会一箭双雕。”欧意如如此说着。 施佰春听罢欧意如的话,随即愁眉苦脸起来。 也对,一箭双雕最有利。如果七皇子最大的威胁来自欧意如,那他只要假借皇帝的命令除了欧意如,再来个药人也不幸身亡坠落深谷或者被狼啃走了不知所踪之类,皇帝挨不过去也一同荣登极乐,那七皇子就出人头地准备继任下任皇帝了。 原来想当皇帝的人这么多啊,那么小雪美人的称帝之路恐怕会相当艰难了, “你们父子兄弟感情都如此不睦吗?”施佰春感叹,还是罗刹谷好啊,除了那个大师兄,谷里头师兄弟和乐相处,日子虽然稍嫌平淡了点,但大伙儿也知足常乐啊! “生来就是这样子了,没得选,也不选。一堆烦人的家伙,杀光了干净。” 欧意如对这些事情从来就不在意,一直以来手足相残,老家伙并不阻止,因为老家伙要个出类拔萃的皇子当储君,最后没死的算有本事,能继任大统。他对这些习以为常,见惯了。 “那你娘呢?你娘对你好吗?”施佰春又问。总该有个人善待他的吧? “那女人想杀我,结果被我杀了。”欧意如如此说。答案仿佛只是风中尘沙扎了一下他的眼,让他眼神晃了片刻,而后又不复存在般,再也疼不了他。 “……”这已经是施佰春第二次从欧意如口中听到“那女人”这三个字。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生在皇家,真是注定得这么血淋淋,与谁都不能太亲。 施佰春完全无法想像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人事,才让欧意如的性子变得如此乖戾于常人。倘若有人能够疼他、爱他,那么现在的云倾肯定不会是这么淡漠冷然、对别人的生死不屑一顺的模样吧! 施佰春的心蓦地揪了起来。 竟为欧意如感到一丝不忍。 “伯春。”原本望着窗外景色的欧意如,唤了声身旁人的名字。 “嗯?”施佰春问。 “你不需要担心。” “担心什么?” “我不会杀你。”仿佛之前的承诺不够,欧意如又重复一次。“真的。” 欧意如说:“我想清楚了。” 就算你终究解不了我的毒,也不杀你。 欧意如的话,让施佰春眼眶有些红,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回答他。 正文 第六十二章:祸不单行 夕阳落下后,黑夜一下子便笼罩林间,马车沿着小路不停飞驰,四名白衣人随后护卫,驾马紧紧跟随。+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车厢里趴着的那个人累了,身体缩在白氅子里,闭起眼呼呼睡去。睡着睡着,不太舒适,脑袋不安分地找着枕头,后来挪着挪着,竟挪到身旁人的大腿之上。 大腿被当成枕头的人身体僵了一回。这一回,本想赏这个不怕死的人一掌,但手举了几次,就放下几次,始终狠不下心来。 望着窗外黑夜林间,缓缓地他将手搁在这人的脸上,修长洁白的无瑕葱指轻轻抚过睡梦中人的秀美脸庞,终于还是撤下心防,忍了这人亲近了。 突然在这瞬间,前方两名驾马奔驰的白衣侍卫毫无预兆地摔落马下,跟着马车失了方向脱离小径往密林中横冲直撞进去,随即翻覆。 车厢撞落地面前,里头的人破窗而出,平安落到一旁。 环顾,只见四周一片血迹斑斑,三名白衣人、四匹马,由颈处被人截断,而车驾之上还留有一截迎风飘摇的金色染血天蚕丝。 天蚕丝极细极韧,火烧不断、刀斩不开,在人与马匹全力奔驰下,绷紧的天蚕丝便化成看不见的锋利薄刃,刀锋过处唯有颈落血溅。 前方树林一阵马蚤动,树梢乱颤抖落枯叶,数十名蒙面人接连由夜中窜出,直逼他们而来。 欧意如拉着刚睡醒还在发愕的施佰春,说了声:“走!”立即往林间跃去。 后头两名幸存的白衣人则护在主人身后,与追上前来的杀手厮杀。 原本只是十来个蒙面人,追逐之间两旁又各跃出十来个,人数越来越多,吓得施佰春再也不敢回头看,只直直攥紧欧意如的手臂跟着他往前直奔。 刀剑相交,暗夜林间森冷银光摇曳,欧意如惯用的右手因之前断骨之伤未愈,打得颇为吃力。他沉着应敌,即使敌不过为数众多的蒙面人,但寒锋剑过处仍让靠近他的那些人洒出滚烫鲜血。 刀光剑影间,施佰春闷哼了声,感觉背一阵火辣地疼,脚步踉跄往前跌去。 欧意如惊惶,一把将施佰春搂进怀里。 “他娘的,痛!”施佰春咬了咬牙,说:“到上风处!” 欧意如会意,揽着施佰春突破重围而出,他以身为盾护住施佰春,刀剑落在他臂膀之上,脸上腰上一片鲜血淋漓。 白绸子衫,成了红绸子衫。 欧意如跃至山林边高起的右壁顶端,蒙面人在下一刻也跟着运轻功飞起,树林间寒风骤起,趁这势,施佰春手中药粉一洒,粉末随着风势朝数以百计的蒙面人而去。 忽地只听“矸砰砰砰砰砰砰——” 飞起的蒙面人轻功使到一半气海真气顿失,一大群人活生生地从几丈高的空中跌了下去。 “你施家奶奶登峰造极‘一撒就到’姐妹作,‘一撒全都倒’。”施佰春牙痒痒地怒笑道:“泥煤的,我叫你们有能耐再追!” 施佰春跟着立刻对欧意如道:“走!” 欧意如抱着施佰春,跃于另一头山壁,趁伏击的蒙面人倒得到处都是,无力反击之际,加快脚步远远离去。 荒山野岭处,方圆百里人烟罕见,他们连赶了好几里路,欧意如忽然皱了下眉头停下脚步。 “怎么了?”施佰春焦急地问着。 欧意如的情况显然不太好,见他流了许多血也闷声不响不停赶路,施佰春心疼地道:“需不需要先停下来包扎伤口?” 欧意如摇头,冷汗滴了下来,他举步要再跨出,哪知脚方踏出去,整个人就倒到地上。 “你毒发了!”施佰春抬头见月上树梢,已然到了发作时分。“药呢?”她蹲跪在欧意如身旁,伸手探入欧意如怀里,却摸了个空。 “方才缠斗中被挑掉了。”欧意如抿着唇,脸色苍白,浑身细细颤抖。“我没关系,你搀扶我走,我们得继续赶路。” “不行,你现在不能动气!”施佰春心急如焚,药掉了可是大事,欧意如怎么连哼也没哼一句!如果他哼哼,她施佰春至少也能低头帮这小白美人找找啊! 望了望四周,施佰春连忙将欧意如拉到较为隐密的树林里,而后搂着欧意如的腰提气凝神往上一跃,遁入密林枝叶间藏住身影。 施佰春靠着大树枝干,小心翼翼地让欧意如躺在她怀里,跟着拿出伤药浅略帮欧意如敷了一下暂时止血,又扳开他的嘴让他将药内服,不让他的身体在这毒发关头继续虚弱下去。 欧意如身体僵硬非常,许久都靠药力安渡的毒如今发作,来势更是猛烈非常。 施佰春搂着欧意如,虽然没什么帮助,但仍然尽力找着能让欧意如舒服的姿势让他躺好。 施佰春下颚抵着欧意如的头,手揽欧意如揽得紧,忧心说着:“那药不能断,断了,毒发得会更猛。你现下这情形我也不能回头去帮你找回药瓶,还是……还是我找个地方先把你藏起来……然后我回去……” 欧意如咬牙切齿道:“你那是去送死。” 在无数剑灵等级的杀手面前,施佰春这个剑灵三级的人冲过去只能送死。 “但你很难受……”施佰春焦心道。 “你哪里都不许去。走了,我该到哪去找你?”欧意如紧紧抓着施佰春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手拧断似地,打算死都不放。“不许你走,哪都别去,你得留下来,我这双眼睛一睁开就要看见你!” 施佰春苦笑了一下,欧意如抓她抓得这么紧,她连动一动都有困难。 别无他法之下,她只好放弃回去寻药的念头,改以真气注入云倾体内,虽然比起解药这作法不太抵事,但能稍许减缓欧意如的痛楚总也是好。 相比欧意如之下施佰春自己的的伤就轻得多,输入的真气断断续续地。 坐在高处,抬头望去,只见稀稀疏疏的枝叶间有轮皎洁明月。 施佰春叹了口气,低头,见欧意如挨得难受,自己也难过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三章:欧意如的童年 过了好一会儿,小春低低地唱起小曲来,清润的嗓音煞是好听,也顺利将云倾放在疼痛上的注意力移转开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残云白,如西面残霞,我歌传唱一宿天涯, 这一生,好像莲花,一辈子不忘记他。 渭水蓬勃长,芜又入过谁的画, 那琴声悠悠未停歇,眷属与你的诀别…… 千百次,轮回间,梦里只为了寻他, 那个你,不了解,岁月相思永远。 难相见,乄断情,妙山下,盛开在那诺世彼岸的花。 山河为你踏遍,回忆烙成了永远,那个你不了解,岁月假使咏月。 红尘间的我们,更会路远,听一述便是阴晴圆缺……” 欧意如听歌,觉得好听只是有些伤感。 施佰春说:“这歌的意思是,一对有情人,开始难分难舍,最后还是分离,谁也留不住谁。” “我留得住。”欧意如有些晕,他抓住施佰春的手说:“我留得住你。” “好,你留得住我。”施佰春笑了笑,几声低吟,又唱起那小曲来。 “这些曲子是谁教你的?”欧意如难受地问。 “我……娘……”施佰春一手扯了袖替欧意如擦去额头汗珠,一手则仍是抵在他背后输予阵阵真气。 “你娘……” “嗯……”施佰春曾经,小娘亲抱着她在那渭水河边唱就是这曲子。 “你长得和她一个模样吗?”欧意如突然这么问。 “呃……应该像吧……只是我没她那么好看罢了。”施佰春回道,那人是容貌已经被她淡忘了,隐约记得自己与她有几分相像。 “我和那个女人也是一个模样。”欧意如想起了以前的事,目光变得深邃而遥远。 “你肯对我说你以前的事情吗?”施佰春小声问着。第三次了,究竟是为了什么,竟让欧意如连声娘都叫不出口。 “那个女人是老家伙出游的时候劫来的,”欧意如缓缓随着:“老家伙没多久就扔了她,后来她发现自己怀了我,喝打胎药也打不掉,只好生下来。族里头的人十分厌恶我和她,她则更加厌恶我。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记得自己是睡脏臭的洼地,喝馊水、吃馊饭,她不会来看我,所以我九岁之前以为自己是没有娘的,而天地就是一个湿泞的牢笼。” 听欧意如说着,施佰春忍不住把他抱紧了些。 失血过多的身躯显得更加冰冷,当施佰春拥住他,温热的肤触令欧意如一阵恍惚失神。他闭上了眼,继续道: “后来老家伙叫人打来了,族里的人为了活下去,把那个女人和我一起献给老家伙,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天可以是亮的、地可以是干的。老家伙把我带进宫以后就没理会,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别馆里,她则在宫里当她的贵妃。 “我终于有干净的食物和水,也有干净的被褥,但宫女太监来来去去,没人会和我讲话。我时常整个月不发一语,坐在桌前等时候到了用膳、时候到了就寝。那时的日子,过得很慢。 “后来,老家伙还是灭了那个女人的族人,那女人知道后便疯了。她心爱的男人在族里,老家伙将那男人和他的孩子凌迟处死,因为她替那男人生了个儿子。 有一天她端了一盅参茶来给我喝,但我早从她的眼里看见憎恨,所以我知道她恨我,想我死,也想找死。 见我不愿喝那东西,后来她要太监压住我,好把参茶往我喉咙里灌。 我喝了一半,她喝了一半。那是她第一次喂我,也是她第一次对我笑,可是她一边笑一边七孔流血,我突然觉得她好脏。她脏、那些太监脏,放眼所及,没一个是干净的…… 后来别馆的宫女唤来御医,御医救醒了我,我醒后对御医说:‘把那个女人扔出去’……我再也受不了脏东西在我屋子里…… 所以没有人救她……我杀了她…… 她死了之后,老家伙来了,他封我为熙王,把我送进一间更大更荒凉的宅子里,从那时候起我身边连来来去去的人也没有,每个人看见我,只会吓得不停发抖。 我听见他们在底下说我没有心,见死不救,害死生了自己的人。但是一见我,却又连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些人令我十分不悦,我砍了他们的头,换了批不会乱说话的上来,一夜之间似乎又干净了,却也更安静了。 后来……便一直都是这样了……” 听欧意如说完,施佰春哽在胸口的一口气下不去也上不来,憋得双目发红,鼻子酸楚不已。 施佰春吸了吸鼻子,用尽了力才让自己找到声音,然而一开口,却哽咽了起来。 “瞧你说的,可还没完呢!”施佰春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道,水莹莹的大眼睛转啊转,她道:“后来,你跑出宫来,看到天大地大。然后,你一个不小心,碰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施佰春。后来,施佰春这个傻丫头发现你真是个绝世无双的美人儿,值得人疼、也值得人爱。后来又后来,叫施佰春的傻丫头决定自己这辈子是跟定美人儿了,就算天下间都没人对美人儿笑,也有施佰春的傻丫头会对你笑;就算天底下没人对欧意如好,也有傻丫头一辈子对你好。” 施佰春说的语无伦次地,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沿腮滑落在欧意如冰凉的脸上。 欧意如抬头,怔怔地看着施佰春的泪水,伸手缓缓为她拭去。 “以前,我喜欢听你说话、也喜欢你笑。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你哭了,我心底却也觉得高兴。”欧意如凝视着施佰春,身体里的毒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挨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2部分阅读 ,他眼里全让这个人的身影所占满,想不了其他。 “为什么你肯对我好、对我笑?我明明就待你那么糟?”欧意如始终不解。 听见欧意如想不透的困惑语气,施佰春忽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事没来由的。”施佰春说:“想对一个人好,无论那个人对自己怎样,都还是会想对他好。没来由、遇到了,便注定了的。” “没来由……”欧意如问着:“你对我,就是这样吗?” 施佰春沉吟半晌,才轻轻应了声:“嗯。” 正文 第六十四章:逆转 “伯春……”欧意如见着施佰春的笑,突然缓缓说道:“能不能再说一次那句话?” “哪句?” “最后一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施佰春笑了笑,靠在欧意如耳边道: “就算天底下没人对欧意如好,也有叫施佰春的傻丫头一辈子对你好。” “再一次。”欧意如低声要求。 施佰春搂了搂欧意如,叹了口气笑着说:“……就算天下间都没人对小白笑……也会有叫施佰春的傻丫头对你笑……就算天底下没人对欧意如好,也有施佰春一辈子对你好……” 再一次、再一次。 仿佛永远无法餍足,施佰春温柔满溢的语调叫剧毒缠身失了自制的欧意如不停要求索取。于是夜里,施佰春便对欧意如这样反复呢喃无数次。 她不觉得累,她只想欧意如开心, “……就算天底下没人对小白好,也有叫施佰春的傻丫头一辈子对你好……”施佰春真心真意地款款诉说,无一字虚假。 树梢间枝叶颤动,耳朵极为灵敏的施佰春心里头跳漏了一拍。 突然一个蒙面人从树枝缝隙间露脸,两颗黑晃晃的眼珠子盯着施佰春和欧意如两人。 施佰春反手拿起欧意如的银霜剑就朝那蒙面人刺去,林木枝叶抖动,两人凌空过招翻了数圈,剑光一闪落至地面,迎头又是几名相同打扮的蒙面人加入阵杖,前后左右一齐夹攻,轮番耗着施佰春的气力。 施佰春内力虽然好,但武功却不太济事。 这些黑衣人与施佰春同为剑灵,有些甚至在她之上,恍惚见她只能勉强凭着自己极快的速度而闪躲,不至于在身上添上新伤。 那次与皆如萧打斗完全不是她自己的实力,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将体内的潜能发挥的淋漓尽致,事后却记忆全无。 在罗刹谷的时候,师兄们个个勤练刀剑拳脚功夫,她却整天只往药房跑。 那时只想功夫练太好根本没用,她哪知这出门一趟,却碰上那么多麻烦,成天给人砍着玩。 听见半空中衣衫飘动声,施佰春连忙大喊:“小白啊,你千万别下来!” 欧意如瞧见后,整个人几乎是从树上跌下来的,施佰春有危险,他绝对无法袖手旁观。 施佰春见欧意如直直往下落,招数阵法全无内力迅速暴涨,连忙一手劈、一脚踹,纵云梯跳三跳,往蒙面人剑尖、头顶一踩,身子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及时接住欧意如。 但却也在安然落地的那刻,让蒙面人团团围住了他们。 见那人墙,起码二三十个跑不掉。 施佰春的“一撒全都倒”都用在方才那百来个蒙面人身上,现下连半颗粉也没了,二三十个如果欧意如跟她两人都没事时,硬拼绝对过得了,但苦却苦在欧意如如今毒发,自己的武艺不太高竿内力也度给欧意如一大半,施佰春喑忖,难不成这回真得命丧于此…… “小俩口还真是亲热啊!”忽然一阵男音传来,蒙面人墙“唰——”地声整齐挪开,那身绯衣摇着金线玉骨扇的七皇子一派从容地走了出来。 “唉,你们这帮奴才是怎么搞的,打扰了熙王雅兴,知不知罪啊?”七皇子说。 “属下知罪!”整齐画一的四个字,响彻林间,震得飞鸟乱窜、呀呀乱叫。 施佰春抬头看了看月亮,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她向那七皇子撇了撇嘴,抱紧了欧意如说道:“小俩口儿今儿个月色好,出来赏赏月、谈谈情,怎着,碍着七皇子眼了吗?” 那七皇子不过是随口挑话,胡说来着,却见施佰春把欧意如搂得跟什么似地,还真像两人互有暧昧。 七皇子嘴角抽搐了下,道:“五哥你不是吧,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肯把这小药人交出来?” “你管不着!”欧意如冷冷回道。 “呵!”七皇子以扇掩嘴,假笑了声。“这些年你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七弟还以为你洁身自好,哪知你居然看上了一个山里的野人,这让父王知道可不得了。” “这荒郊野外的,谁会去说,若皇帝知道了,那也肯定是你去告的密。”施佰春转念想想觉得不对,对着七皇子破口大骂:“什么野人,你全家都是野人,本姑娘有名有姓!” 想想觉得也不对,欧意如跟他是一家,施佰春赶紧改口:“我呸,你全家就出了你一个野人。” “哼,伶牙俐齿。”七皇子“啪——”地声合上扇子,向前走了两步,怒视施佰春,“落在我手里还敢如此放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施佰春抬头看了看月亮,接着搂着欧意如腰上的手紧了紧,欧意如暗里按了她的手一下,两人无言,却都了解对方如今心里想着的是什么、问着的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没那本事!”施佰春收敛心神,一张嘴咧了咧,笑得张狂无畏,手里那把银峰剑绕圈甩呀甩,压根没将七皇子放在眼里。 “呵呵,之前可能没把握,但谁叫我的好五哥得罪血衣教,被人家教主喂了毒,听说月亮一高过顶就浑身剧痛什么武功也使不出,只是个废人。看看他连走步路都得你扶的模样,啧啧,今日这情这景,要我再没本事,那我欧意折梅四个字可就得倒过来写了。” 七皇子眼一眯,举起手便打算下歼杀令,不留活口。 然而施佰春的动作却更快,在七皇子手举起之前运起无人能及的轻功,瞬间如同瞬间移动般,声未到人已至,须叟之际向前数尺,一剑往七皇子刺去。 谁都没见过这等诡异迅逮的轻功,谁都没料到一个看起来嘻皮笑脸功夫不过尔尔的少女临死之际竟全力反扑。 电光石火间,没人来得及反应,那七皇子也是剑没入肩头片刻以后,才骤然疼痛地凄惨嚎叫起来。 原本行兵列阵在后等待主子发号施令的蒙面人立即动了起来,前头属于七皇子亲卫的几名高手随即出剑,凌厉招式挟风带影呼啸而至。 欧意如几枚细如牛毛的影子针随后即至,针如雪,映起漫天光影,支支钉入打算袭击施佰春的蒙面人周身大|岤,贯穿其胸口心脉,破肉而出,最后扎在后面的参天大树上。 几名蒙面人连喊也来不及喊,只僵直抽搐几下,便面色狰狞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你不是中毒了吗?!”七皇子大吼。 欧意如冷哼一声。“就算中毒,也随时可以拿你性命。” 正文 第六十五章:趾高气扬 施佰春剑锋一转,银峰剑横在七皇子颈项之前,架着七皇子急急往后退,边退边对蒙面人喊着:“全都站住不许动,否则我就把你们主子的头给砍了当球踢!” “你敢!”七皇子对自己一时不慎受擒,不只功贼垂成、还无端被扎了一剑,愤恨得咬牙切齿。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想不想试试?”施佰春剑锋一压,鲜血顺着四皇子的细白颈子流了下来。 她眉挑了挑,笑着对七皇子说:“欧意折梅,你的名字要倒过来写了。梅折意欧,满好听的呢!” “你们全都给我听着,”七皇子恨恨地大喊:“今日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我死,他们两个也要陪葬!” “唉唉,你这是又何苦呢!”施佰春叹了口气,说:“你和小白到底是兄弟,放了我们,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好不?性命宝贵啊,一生可就这一条,去了就回不来了,拿来赌气拼命何必呢!” “兄弟!”七皇子眯眼哼了声:“皇家内没有兄弟骨肉之情,只有皇位。” “当皇帝有那么好吗?”施佰春无奈地问。 “不当皇帝当什么!”七皇子吼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是王者,便什么也不是。” “还可以当人啊!”施佰春叹了声。“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兄弟不是兄弟,连一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你说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当……人…… 突然间,七皇子愣住了,不懂这少女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些什么东西、说的是什么胡话。 施佰春将剑挪开,推了七皇子一把,将七皇子往那些蒙面人推去。 “伯春!”欧意如急急拉了施佰春一把,他要把这人放了,他们就没把握走出这片深山老林了。 七皇子见自己突然被松开,愣得更严重了。 施佰春拍了拍欧意如,露出她施佰春的招牌笑容,让他安心。 施佰春跟着转身对四皇子咧嘴一笑,“我在你身上种了毒,所以呀……也没必要拿剑架着你了。” 七皇子显然不信,狐疑地望着施佰春。 “提气看看,是不是阴交、气海、石门、关元四个大|岤都空无一物,酸软发疼?” 七皇子依言一斌,当扬一张脸拧得全走样,疼得差点没弯腰跪下地去。何止酸软发疼,那是剧烈钝痛。 “唉呀,错了吗?”施佰春不好意思地笑道:“可能太过紧张,加上怀里那么多药,所以我给弄混了。运气会疼的跟会酸的其实也差不多,药性都一样、都一样啦!” 施佰春窃笑,其实她只是趁混乱当中七皇子不注意,割他脖子时顺道用淡了毒的影子针刺了他几个大|岤,他这回强加运气冲击|岤道,当然会疼得叫奶奶啰! “来了!”突然欧意如抬头望向远方,他听见了马蹄声。 施佰春也听见了,而且发觉来人为数不少。 她继续向七皇子道:“你应该认识那位人称毒手摘仙的血衣教教主皆如萧吧?” 七皇子瞪着大眼看施佰春,没有回言。 “那是我家的大师兄。”施佰春给七皇子一个灿灿然的绚烂笑容。 见七皇子没反应,施佰春又说:“你也是从他那里打探到小白中毒的消息吧?可惜你这回来得晚些,小白的毒我差不多全解哦,我厉害吧!” 施佰春再来一个灿笑。 七皇子见这人这么不知羞耻地褒奖自己,只差没吐血给她看了。 “用毒方面,我大师兄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我算是他半个徒弟,自幼给他‘薰陶’,所以勉强也算个第三好了。大师兄说过,用毒呢,一下就毒死,那不高竿,最上层的境界算是要死不活。让你周身疼痛如同以凿钝击,又叫你皮肤溃烂、见骨化脓、长出蛆虫。但偏偏天天只吊着一口气在那儿喘,要活活不了,要死死不掉,不人不鬼、神憎鬼厌。” 施佰春继续笑,笑得像那春花儿开,明晃晃地比骄阳耀眼。 听见伯春的形容,七皇子陡地面色苍白浑身发冷。 欧意如也转头看着施佰春,心想他那影子针上面涂的只是见血封喉而已…… “你对我下了那种毒?”七皇子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施佰春笑。 七皇子又抖了一下。 “不是。”施佰春故意把话分开来说,没一次讲完。 “你!”七皇子发了一身汗,对施佰春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抽筋剥骨。 “我给你下的毒只会帮你清肠胃,很轻的。”施佰春甩了甩手,哈哈大笑。“只要你乖一点、听话一点,我便按时给你解药,甭担心、甭担心!不过要是你不听话,嘿嘿,那神医我包准你日也拉、夜也拉、天天拉、月月拉,一辈子就抱着出恭桶蹲,别想着能离开它了。” “我凭什么信你!”七皇子的脸色又是青又是白。 马蹄声越来越靠近,而且有声势浩大之感。 树林间荒烟漫漫沙尘扬起,几里外都看得见那扬起的尘烟。 最后几乎是一整个军队的铁骑雄乓之数,包围了整个树林。 “小人救驾来迟,请主人恕罪!” 宏亮深厚的男子声音,由林外传了进来,数以千计的银铁骑精兵迅速包围了以七皇子为首的二十来名蒙面人,树林间燃烧的火把熠熠,驱走了阴寒林风,让周围温热了起来。 “我们的救兵来了!”施佰春晃了晃名器银峰剑,指着四皇子道:“梅、折、意、欧!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她那个声音响的、亮的,活脱脱就是趾高气昂的得瑟。 “噗。” 欧意如看得好笑,忍不住出了声。 施佰春耳朵可尖,随即便听到。 “啊——美人啊美人啊——我不依,你这次笑我没看见!”现下大局底定,安全无虞,施佰春故意调笑着往欧意如挨去,扯着欧意如的袖子撒着娇嗲声嗲气地叫道。 正文 第六十六章:小白毒发 七皇子不慎着了施佰春的道,莫名其妙地中毒,现下自己与手下又被大军围住,见大势已去再也无心恋战,只任那些铁骑兵将他和手下绑缚起来,望着施佰春和欧意如两个人,神情呆然一语不发。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没看见是你的事。”欧意如收起了笑。 欧意如摸了摸施佰春泛着汗的脸蛋,觉得她的脸被弄得肮脏透顶,原本一张好看的脸弄得几乎看不出原来样貌,只有那对灿灿然的桃花眼和那口雪亮白牙干净耀目。 实在见不惯她这模样,欧意如便以袖为施佰春将脸上的血渍擦去,然而越擦脸色变得越凝重,也让他神情冰冷了起来。 施佰春额边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肌肤底下的肉都翻了过来,伤口深长而狰狞。 “我杀了他们!”欧意如眼里冒出怒火,拿下施佰春手里的剑就往七皇子走去。 他这回非得把他们的手脚全剁下来、砍成十段八段,用盐渍了塞进瓮子里当人彘腌了不可。施佰春也就那张脸能看,谁敢毁,谁该死。 施佰春春摸了摸脸,看见满手血,虽然慌,但匆忙间也及时反手将欧意如抓住。 施佰春连忙道:“不碍事的,这一点都不疼。你瞧我也没发现脸上有伤,还是你说我才晓得的。” “怎么可能不疼!”欧意如怒道,你明明最怕疼的。 “真的不疼!”施佰春虚笑着。背上砍的那刀,和手臂上削的那剑都比较疼,相对额边这点伤就小意思了些。 “看的人都觉得疼,你哪可能不疼!”欧意如几乎想把施佰春抓起来摇,看她脑袋能不能清醒些,晓不晓得自己伤多重了。 “唉呀,大美人儿我知道你心疼我。”施佰春会心一笑,整个人挨进欧意如怀里,将他抱紧。 欧意如这语气分明是在说自己在乎她,对她“感同身受”,这如何能不让施佰春受宠若惊呢! “我……”施佰春这么个投怀送抱,欧意如一愣,正火着的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也没得发作了。 欧意如清了清嗓,缓缓恢复以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地道:“但金创药方才全用完了。”话里的意思全放在施佰春的伤上。 “没关系,反正流这点血也死不了,明天一早找药店再配行了。” “你不是最怕疼?”欧意如记得影子针那点口子她都会鬼叫上好一会儿,怎么现下竟连喊都没喊声。 “有你在,我一点也不疼。”施佰春眉开眼笑地道。 施佰春这句露骨直白的话语来得突然,让欧意如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觉自己的脸不知为何竟发起热来。 施佰春的笑靥犹若春里桃花,那般灿烂惹眼,叫他想移、也移不开那视线。 从未有过的情况,令欧意如无所适从,人愣了,脸也微微发红了。 树林里一整队军队还等着欧意如发号施令,但小俩口忙着浓情蜜意,四目相交深情望着彼此,压根忘了四周围还千百个人、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们看。 浩浩荡荡的银盔大军在树林里整装等待出发,欧意如和施佰春两人被护在当中,七皇子与其党羽则被押解在后严加看守。 施佰春绕到七皇子身边朝他笑了笑,七皇子瞠了她一眼,她拿起一颗药丸就往七皇子嘴里塞,说道:“乖乖听话,先给你一半解药。” 其实这药是化解影子针毒的,施佰春瞧七皇子脸还是白着,心想那针虽然淡去毒性,估计也仍十分折腾人。 欧意如跨上马,随即将将施佰春拉了上去,揽着施佰春共骑一驹。 施佰春才贴到欧意如怀里,整个人就是一僵。 “嗯……”施佰春干咳一声,往前挪了挪。 然而施佰春才移开些些,欧意如便又将施佰春拉回来。两人无间隙,黏合得扎实紧密,施佰春也因此碰触到欧意如胯下的坚硬与灼热, 方才生死关头施佰春几乎都忘了,刻骨铭心的剧痛散后,随之而起的是磨人心态的强烈春毒。 可如今荒山野岭,别说床了,连张被子也没有,身旁又几千个人守着,众目睽睽之下,哪好解决? 队伍前行,马匹蹄声哒哒,随着坐骑一上一下起伏,施佰春的臀也就在欧意如那里一上一下摩擦。 欧意如脸蛋愈发滚烫,他靠近施佰春微微冰凉的脸庞,不停磨蹭,气息也随着时间延长而更显紊乱急促。 欧意如在自己耳里吐着气,酥麻和搔痒让施佰春整个人僵着,当下爬下马也不是,继续给人蹭也不是,一颗心忽上忽下地说不出滋昧,全乱了套。 “小……小白……”施佰春有些困难地喊了喊。 “嗯……”欧意如贴着施佰春凉凉的滑嫩脸蛋,一手执著缰绳,一手握住她的手,将施佰春的手往后头自己的灼热处带去。 “你稍微忍忍行不行?”施佰春囧。 欧意如那声回答像低吟又像叹息,实在令人遐想,他这情况似乎有些无法控制了,也不知声音有没有被周围的人给听去。 “为什么要忍?你不是说不能忍?”欧意如手掌压住施佰春的手,贴在他发疼的部位上,但施佰春今天不知为何却一点动作也没有,这让他有些着急。“你怎么不做?快帮我弄。” “现在不行。”施佰春语气说得重,手硬是扯了回来。 欧意如自幼丧母,又和皇帝那家人不亲,某些地方虽然心机计谋城府他都有,但他就弱在这些方面完全不经人事上了。 施佰春头痛得不得了,她没当过人家这方面的启蒙老师,更没教过欧意如这么大的学生,也不晓得该如何对欧意如解释这种事情,一定得关起门来才能弄。 欧意如因为施佰春的回绝而动了怒,他以为施佰春不愿对他做那件事了,一时气起来,张口便朝施佰春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 “唉呀,你干嘛咬我!”施佰春疼得大叫一声,回头望去。 欧意如不说话,一双眼睛像要冒出火来似地,直直看着她。 正文 第六十七章:内讧 施佰春尽量压下声音,咬着牙说:“你不懂,人太多了,这事传出去没好处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对你没好处,对我更没好处,施佰春心里恨恨的想。 “所以没人就可以了?”欧意如突然这么说以后,猛地拉扯缰绳,“驾——”地声策马狂奔,铁骑兵见到他的马来纷纷后退避让。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欧意如气灌丹田,急驰中发号施令。 他们在弓上驰骋许久,远远地抛下了身后那群铁甲雄师,直至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人声与马蹄震动后,欧意如才放慢马匹速度,让马儿缓缓小步慢跑。 在山林间寻觅,不费力就找到了个隐蔽山洞,欧意如默不吭声先行下马,走进山洞里察看以后,径自生起火堆。 施佰春叹了口气,将马儿的缰绳绑在外头的树干上,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才跨步往山洞里走去。 原本湿寒的林间洞|岤,如今被暖热的火堆驱尽寒气,一进到里头,便浑身慵懒舒适起来。 火堆旁有个面容冷淡却貌美绝尘的清瘦男子,他的一张脸虽然沾了些灰尘脏污,但仍掩不住天生光华气质,身上白衣虽染满血迹,却只让他更显英气魄力。 当施佰春进入里头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初见欧意如的第一眼,施佰春曾经将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人当作女子,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她再也不会认为欧意如是个姑娘家了。 细细观察,这个人眉宇间有着男子独特的冷傲气魄,双眉斜飞入云鬓,眼似秋水波光粼粼,身形颀长而精实,和一般风吹就倒的柔弱女子迥然不同。 美女就应该像素素那样,可是想起素素施佰春又有些伤感。 施佰春慢步走到欧意如身旁,一点儿也不急。 她知道欧意如对自己而言是特别的,从出谷以后,这个人的身影就像被烙在了她心里一样,怎么挥也挥不去。 如果自己的心里到了时候,该有个人住进来,那那个人除了欧意如,不会再有第二人选。这事早在稍早客栈,因七皇子那一闹而与欧意如吵起架时,施佰春便明白深切地领悟了。 倘若不是重要的人,管谁贪她的心头血,依她的性子也只是一笑置之,不予理会走人便是。但偏偏欧意如对自己而言是不同的,所以她无法忍受地气炸了。她明白,这一切,取决的只是那个人在她心里占的位子,大与不大的分别。 她没出谷以前想着的是好好研究医术,然后出来闯荡江湖,救哪些她该救的人。 可是出谷后,跟她计划的想得,完全不一样,她想救济那些普通百姓,却偏偏遇上了那王子。 她笑了笑,世间的事儿,没人能够说得准。 就连她远在罗刹谷的美人师傅,估计也算不到这一挂。 这时欧意如中毒已深,耐性显然不足。他见施佰春半晌都不愿开口说话,便狠狠一把将施佰春扯下来,把施佰春压在身下,而空出的手也开始解着两人的裤腰带。 “小白,你等等。”施佰春鬼叫了声,连忙抓住欧意如急躁的手。 “现下已经没人了!”欧意如怒道。 “唉,我不是想说这个。”施佰春苦笑。 施佰春明白现下的欧意如受不了自己的拒绝,只要被自己拒绝一次,欧意如就焦躁一次,一再焦躁,便控制不了体内怒火焦乱攻心。 “我只是想对你说一些事,你听我说行不行?说完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你。”施佰春连忙如是道。 欧意如凝视施佰春片刻,似乎在考虑,没多久他立即道:“好,你说。” “天下间只有夫妻能做这种事,如果不是夫妻却又做了这种事儿,被人知道了是要浸猪笼的。”而我施佰春不想啊!虽然没人敢浸你熙王的猪笼,但是我施佰春就不一定了。 “还有就是,你身为王爷怎能随意乱性。”施佰春说着,勉强地笑了笑。 施佰春的笑令欧意如失神片刻,下腹一紧,越来越是难受。 欧意如咬牙忍了,遂问:“为什么不是夫妻就不能,那素楼那些人难道都是夫妻?” “嗯……那些女人是技女啊,本来就是卖身的,我施佰春又不是技女。” “我又没把你当技女。”欧意如几乎没做思考便道:“我要你,只要你,回京都后我娶你。” 没有了施佰春他便又变成以前的欧意如了,他自始至终,要的始终就只有一个。 “嗯……”施佰春又想了想。“可我,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跟你恐怕不是门当户对,而且我不会忍受你纳妾,如果你以后有了其它人,我便会永远在你面前消失。” 有些话她必须说清楚,因为欧意如现在很可能是因为药物而意乱情迷,施佰春不能就这样随便的把自己交出去,她不能…… “我说了只要你,什么门当户对我才不管。”欧意如见自己跟施佰春怎么也说不通,气得手朝施佰春背上的伤处一拍。 “啊啊——很疼、很疼的!”施佰春哀叫出声,大喊着:“可是你是王爷啊,到时候你老子不乐意我这个儿媳妇咋办!” “那我杀了那老东西!”欧意如怒道。 施佰春觉得这人真是走火入魔了双手连忙扳开欧意如魔爪,气得欧意如对她又是一阵猛抓,两个人一来一往,竟又在地上打了起来。 施佰春身上的外衣与亵衣被撕得几乎成为破布,亵裤也被扯掉一半,光凉的屁股还随着不停的挣扎,在砂石地上磨来磨去。 恼怒间施佰春一脚踢上欧意如胯间,疼得欧意如弯下了腰。 正当她准备趁机逃离,想着待会儿再努力同欧意如讲讲理时,欧意如突然抬起头怒视施佰春,一拳击在施佰春小腹之上。 剧烈的疼痛让施佰春几乎把腹里的胃水给吐出来。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和我做这事?为什么?他比我好吗?是不是那个皆如萧?你喜欢他,你喜欢他比我多对不对?你要嫁给他对不对,你不喜欢我对不对!”欧意如发狂地喊着。 正文 第六十八章:调皮的小七 “不对……怎么又扯到大师兄那里去了……”施佰春皱眉吼了回去,然而抬起头来,一望,却着实被欧意如吓了好大一跳。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啊……”施佰春呐呐地看着顶上那个俯视着自己的人。 欧意如那绝美的脸庞上,那对清亮干净的琥珀眼不知为何染上了雾气。 他的神情既是愤怒、又是悲伤,剧烈又异样的情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半启的唇微微颤抖着,无法克制地望着施佰春。 “我不懂……要怎么做才好……”欧意如羽睫轻颤,泪水几乎就快落下一般。 受药性所控的他完全失去以往的冷静与理智,只是不停喃喃说道; “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的胸口好像快炸开一样……好难受……小七……真的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不行……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这样……也不够吗……” 施佰春再也看不下去,连忙伸出双臂将欧意如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拥住他。 施佰春心疼不已地连声说道:“够够够,你这么说,什么都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也不会说出叫你伤心的话了,我的小白,别哭了、别哭。你一哭,我痛得心都要碎了。” 施佰春原本一直以为欧意如和她黏腻在一起,全是因这知道里烈性蝽药的缘故,但今日欧意如对她,却再也不是最初相遇时那么简单了。 到底是怎么变的、怎么来的,施佰春也不想探究,她只知道小白会露出如此伤痛的表情全是她害的,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一切全是她的错。 两具躯体交叠在一起,欧意如发热的肿胀部位抵着施佰春敏感的大腿内侧。 事到如今,要再矜持也太虚伪了。施佰春赶紧开始解起欧意如的衣带来。 原本还在伤心中的欧意如感觉到施佰春的心软,施佰春安抚的动作一起,欧意如什么心碎心伤便全抛到脑后不复记忆,手不自觉的握住施佰春柔软的胸部一阵乱抚乱摸,他想要把这个人牢牢抓住。 欧意如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施佰春一阵激灵,腰都酥软了。 “啊啊啊啊——轻点——轻点——”施佰春连忙喊道。欧意如那一捏,也捏得太大力了些。 欧意如怕自己一放手,施佰春又会改变主意跑掉,极为不舍地用力一握,才松了些力道。 施佰春失笑,溢出的声音圆润悦耳,敲击着欧意如难耐的心。 亲昵爱恋地靠在一起,两个人,两双暖烘烘的手,不停在彼此敏感处抚摸摆弄。 欧意如的脸靠小春好近,施佰春稍稍一抬头,嘴唇便碰上了欧意如那性感的唇。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舌尖轻轻地舐过欧意如下唇,而后悄悄地伸进欧意如嘴里,探试着欧意如口里湿热的气息。 感受到施佰春在他口中,欧意如一阵战栗,他从没与人有过这样的接触,下腹的硕大倏地烧得更炙,逼得她几乎申吟出来。 欧意如忍不了体内蠢动,激烈地回应起施佰春。四片唇由初起的淡淡拂弄,到最后贴和得密不可分卷绕交缠。 火烧得炙旺,想将对方压进怀里、揉入心里的那种感觉却没消失,而且还随着时间越长,感觉更加强烈。 “小七……小七……”欧意如呢喃着,朦胧的双眼湛着泪、漾着情欲,水光闪烁的眸子诱人非常。 还想……还想…… 欲念仿佛失了底,怎么填也填不满。 施佰春喘着气,稍微离开了欧意如被她吻得红肿的唇瓣一会儿,又低头舔了舔。 施佰春才离开一会儿,欧意如立刻将手伸上前去握住她的细腰。 “不停吗?”施佰春问。 “……” 施佰春望着欧意如故意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她说:“可是接下来……我会疼的……我怕疼的……” “接下来……是什么……”欧意如不晓得。 施佰春差点晕倒在一旁,她完全忘记眼前这个人是完全不经人事的处子。 而古代也没有片给他看,就算有那些春宫图,看欧意如平时的表现估计瞧也不会瞧上一眼。 施佰春撑起身子仰视着欧意如泛红的脸庞,绽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靥,充满情热的声音低低在欧意如耳边道:“我突然不想告诉你了……” 欧意如皱眉再次拉着施佰春又再亲吻起来,他不想停,不想离开小七舒适的身子,他想闻小七身上的淡淡药草香,想继续和小七的唇瓣厮磨,与小七的肌肤相贴。 两人的衣服都还在,但解了腰带,只剩外袍挂在身上。 玉体横陈,半遮半掩,施佰春手掌滑过身上那人结实柔韧的纤腰,沿着腿根往下,分开自己修长莹白的双腿,将对方的身体埋入她的两腿之间。 突然欧意如将她翻了个身,随后将她压在身下。 在施佰春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欧意如强硬地从背后长驱直入,扶着施佰春的腰,猛烈地往里撞击。 “啊……”施佰春来不及反应,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啊……”双手被钳制住无力反抗,施佰春整个人像摊泥似地瘫着,就只有受欧意如钳制的腰臀被高高抬起,被迫承接雨露。 过了一会儿施佰春好不容易顺过气,但体内早已升起难以克制的感觉,令她浑身战栗,眼角也因情欲浓烈而泛起薄薄的泪光。 施佰春恨恨地说:“……你好歹……打声招呼再进来啊……”她真的天真的以为他不会…… 欧意如你这个只有色欲没有人性的家伙…… 欧意如扯起施佰春的腿将她翻过来面对自己,而后又是一阵深长而急促的剧烈摇晃。 “呜呜…………裂了、裂了……” 滚烫的液体从腿间滑落,施佰春疼得都快哭了! “啊……别……别那么快……”施佰春痛苦地申吟着。 在上方的欧意如仰着脖子难以自持地喘息着,雪白的肌肤因情欲而泛起淡淡嫣红。 初尝情事的他哪知道该如何把持控制,握着施佰春柔韧的腰身,只是一个劲的猛摇猛撞,追逐着施佰春又紧又热的美妙身躯带给他的奇异快感。 施佰春红着脸紧闭双眼,声音抖得不成|人样,欧意如处于迷乱之中,耳际只能听见她轻轻发出的靡乱甜美的申吟。 正文 第六十九章:先爽后痛 今儿个一早便是天清气朗的好日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煦阳露脸映照林间,凉风拂拂,早起的鸟儿声声啾喳,山间走兽初醒,觅食玩耍嬉闹,其间洋溢着一片祥和安乐。 欧意如和施佰春拉着马匹,慢慢踱步回铁骑是昨夜休息落脚处。 走在左边的欧意如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步履坚定;走在右方的施佰春则黑着张脸、嘴角抽搐、步伐虚软。 手底下的人早整装待发等着主子回来,施佰春一回营,便见几千个人目光直往他们投注而来,当下脸色由黑转白,由白转红,由红再转青,跟着整个又是一片黑。 这堆人昨夜看着她和欧意如飞奔离去,而后两个人一整晚不见踪影,今晨才衣衫凌乱姗姗归来,有眼睛的一望,便知道他们做什么去了。 思及此处,施佰春真的很想找棵树撞了,去找她娘得了。 瞧她如今走路一颠一颠地发着抖,连?br />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3部分阅读 连脚也合不拢的模样,给这么多人看了,以后还怎么堂堂正正抬起头来做人啊!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欧意如立刻下令启程。 他们分骑了两匹马相随左右,施佰春尴尬地想东想西想了一早上,没找欧意如说话;欧意如偶尔转头盯着施佰春的傻脸看,想靠近施佰春,却又因为不愿见施佰春摆张神情怪异的脸给他看而屡次作罢。 于是这安静无语的两个人,难得地共度了一段宁静时光。 晌午之际,先前派出的骑兵驾着一辆马车回来,欧意如和施佰春换到了马车之上。施佰春一沾上车厢内铺的厚毯子整个人就趴了下来,嘴里哼哼了几句,也不知在申吟什么。 早上回来之前,他们已在溪涧中将身上的污脏血渍清洗过一遍,现下只要换上新衣便干净了。 欧意如三两下就把自己身上的破布全脱了往外头扔去,换上洁净的月牙白绸衫,乌发也跟着重新挽好冠起。 施佰春看着望着浑身闪着光芒欧意如,她的小白又恢复之前仙人般出尘脱俗的模样。 欧意如跟着拿了套同工同裁的女款月牙色袍衫要替他的小七换上。 施佰春连忙说:“先别碰我,我自己来就成了。” 一句“先别碰我”,让欧意如伸出的手僵了僵,脸色有些变。 “为什么不让我碰?”欧意如傻呆呆的问道。 “我浑身都疼……”施佰春又哼了两下,挣扎着爬起身。 欧意如这才听清楚施佰春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咕哝着的语句是什么。 “……他娘的……”施佰春小声念着:“……痛……痛……唉呀……痛……” 拿过衣裳,施佰春抖着手、抖着脚,自个儿慢条斯理地穿好,跟着吁了口气,又缓缓趴回厚厚的毛毯上去。 欧意如拿着施佰春的破布衣就要扔,施佰春见况连忙说:“别丢,我有用的!” 欧意如于是拿块布巾包了包,将那套血衣往角落扔去。他随后又挑了块澄清的玉簪子,想给施佰春挽挽那头张狂四散如瀑的黑发,然而玉簪在手里握了放、放了握,又给收了起来。小七散发的模样也煞好看,不束的好。 欧意如一入马车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起来忙一阵。 方才在外头骑马的时候人没跟他讲话,如今换成在马车里面的那人也还是没跟他讲话。 心里不知为何又兴起焦躁不安感,他偷偷看了闷声不吭的施佰春几眼,施佰春似乎睡去了,连理都没有理过他。 欧意如又打开属下昨夜搜捡回来的行囊,看着里头五花十色的各种药瓶,他翻来覆去地找着澄黄瓶身的药,跟着一把将施佰春往自己怀里拉了过来,让施佰春趴在自己大腿之上。 欧意如的力道总是没有节制,施佰春昨晚被折腾到天亮身躯早已没一处是好的,她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喊了出来:“你就不能行行好,让我睡一会儿吗?” “……”欧意如静了下来,手也不动了。 一听欧意如静了,施佰春才暗喊声糟。惹得美人生气,难免又得吃个几针了。 然而半晌之后,却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不吵你,你睡。”欧意如难得没发脾气,只是淡淡地说。 施佰春狐疑地转过头往上看,这才发现欧意如紧握了瓶金创药在手上,低垂眸子凝视着她。 “你……要替我擦药啊……”真该死,你个薄情寡性的施佰春,误会大美人了。 “嗯。” “你擦吧……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你别放心上。”施佰春说。 “我知道。你怕疼,昨晚我让你流那么多血,所以你生气了。”欧意如解了施佰春的衣,从她背后那道深长的刀伤开始,一处一处地替她仔细将伤药上上去。“可是你怎么疼成那样?” “让人把你也翻过来又翻过去、翻过去又翻过来,一下子背脊向上、一下子又四脚朝天,不肯让人休息。像做馒头揉面团一样把你‘用力’糅到天亮。看你受不受的了?”施佰春想起昨晚的情形,就恨得牙痒痒的。 “你说春毒发作时不要压抑,我便没有压抑。我……下次……下次我会注意……”欧意如说。 金创药最后还剩一点,沾在手指上,缓缓进入昨夜动情时被自己撕裂的那处隐晦密所。 他的动作全然无带情欲,只是单纯为施佰春上药。施佰春咬着牙又哼了声,身体骤然缩了一下。 欧意如手指勾了勾,碰触温热内壁,缓缓将药涂开来。 “嗯……”怪异的感觉让施佰春忍不住咬牙憋气。 “小七,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你再嗯几声。”欧意如的声音仍是那般淡然。 “擦药就擦药,别玩成不成!”施佰春哀叫个不停。 欧意如深入的手指碰着了施佰春甬道内的突起,滑过去又滑回来按了几下,施佰春冷不防阵阵酥麻自下身贯脊髓而上,申吟出声。 从昨晚至今,这到底是第几次意乱情迷施佰春也记不得了。 奶奶的,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被人做死这种死法,她不想要啊! 给读者的话: 求留言啊求留言~~~ 正文 第七十章:京都 一路未歇,经过无数昼夜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京城。+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冬里冷风飕飕,越往北方越是酷寒。 自从施佰春发现那瓶青色解药也一并被银铁骑们寻回来后,每日月亮一上,她自动自发拿水去找欧意如伺候他服药。 欧意如只是冷漠地看她一眼,没喂她针、也没呼她巴掌,很干脆便将药吞了。 因此施佰春认为危机解除,很自然地便恢复之前爱说爱笑的模样。 她有时碰碰欧意如、有时哼哼小曲,不过更多时间是躺着打盹。 天冷没事可干,再加上之前几回的伤不堪负荷,药人的身体虽强韧有余,再重的伤也死不了,但一入绝境便也得花时间慢慢康复,而康复所需要的,便是无止境的睡眠。于是一路下来,施佰春几乎睡掉了大半时间,所幸伤也好了大半。 当马车一停,帘子被掀开,她睁着惺忪睡眼和欧意如同下去后,头一抬、眼一瞟,唉呦她娘的的,她真被矗立在自已面前的华丽建筑物给吓得傻掉了。 欧意如说从小自己一个住在荒凉的别馆内,施佰春还以为是什么大宅子之类的,哪料得到如今见到的却是栉比鳞次、重门叠户的淡绿琉璃瓦宫殿。 只见这宫殿落于白玉地基之上,两侧皆有侧殿,殿墙为白石所做,正中大殿为三大层,每大层又各有三十层,层层俱白玉所筑,其上刻有风云火焰诸多细致图样,规模宏伟、占地之阔,着实令人惊讶得下巴掉了合不上来。 这说是亲王府邸,但看来,已经和皇帝的行宫差不多了。 施佰春随着欧意如走入正殿,还来不及叫几声金碧辉煌、气派万千什么的,就被欧意如拉着往里头走。 走过连接建筑物与建筑物的长廊,经过同样雕粱画栋、巍峨气派的后殿,最后终于到达了座落于最深处的寝宫。然而欧意如的寝宫却像他的人,不像外头那般耀眼夺目,只是空荡荡的,冷冰冰的,颇有荒芜凄凉之感。 施佰春往内看,入眼的先是简单的花梨硬桌椅,桌上铺着雪白的绸缎,桌上摆着白玉制成的壶,在旁几个倒扣的玉杯。再入内一些,只见白色纱绸缝制而成的帐幔垂吊着;而越过帐幔,便能看见张象牙白的床。那床上铺着锦绣缎被,被子竟也是白的。 其间还有不少精致摆饰,但看来看去,却总看不出一点生气。 “你喜欢白色吗?”施佰春忍不住问。 这端王府里头到外头,几乎九成都白了,只那淡绿的琉璃瓦屋顶除外。亲王住所,宫殿顶上得是绿的,就如同皇帝得是黄的一般。 “看起来干净。”欧意如说。 只是看起来…… “哦。”施佰春也明白,便笑着叹了口气。 他们才回来没多久,门外头便有侍女前来敲门,说是皇上圣旨已到,请熙王去正殿迎接。 欧意如闻言冷哼了声,遂对施佰春说:“我进宫一趟解决事情,你待在这里不许出去,等我回来。” “好。”施佰春倒答得干脆。 欧意如解了衣裳到寝宫内的浴池淋浴了一番,出来时身穿白色大襟斜领锦袍。 他腰系玉束带,乌丝以四爪蟒龙冠挽起,两侧垂落白穗绳,光影流动间,身上锦饱经纬相交织绘的浮线显花便如流云掠过、活生生跃然而出,眨眼之间眼角那冰蓝蝴蝶仿佛振翅而飞一般。全身上下虽只着一个颜色,但却贵气至极,怎么看怎么雍容华美,无人能与之匹敌。 施佰春偷瞧一眼,眼睛便亮了起来,心里暗道:美人就是美,穿什么都美到让人醉死梦生。 欧意如发丝还湿着,便往外走去。临行前,他回头瞄了施佰春一眼,见施佰春安然自得地坐在桌边喝着茶,手里玩着象牙雕刻的棋子与玉制棋盘,神情泰然自若,顿了顿,便举步离了寝宫。 施佰春握着杯子弹着棋子,凭着自己极好的耳里听着欧意如的脚步声,她等啊等,终于等到欧意如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之间,她立刻由椅子上跳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那清秀的容颜泛起一抹俏皮的娇笑,拿出怀里的人皮面具戴上,跟着推开一扇窗,往下看了看量好距离,纵身一跃,便一溜烟窜了出去。 “京都啊京都,京城滴姑娘眼媚如水嘿——天子啊天子,天子滴脚下呀人忒多嘿——” 施佰春拿着串糖葫芦大街小巷地逛,东西一件一件地买,零吃一样一样地吞下肚,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快活得像那正月迎春的花,眉开眼笑地,逢人便点头露笑。她就是喜欢这人多热闹的首府皇都。 “咿呦咿呦咚咚拐——唉呦唉呦哼嘿呦——” 穿着新买的兔毛滚边小红棉袄,施佰春踏着轻盈的步伐在街边玩着套圈圈。 瞧她这里走三步反身一扔,嘿嘿,古董花瓶一件;那里转三圈朝天一丢,呼呼,掉下来刚好套着了个鼻烟壶。 施佰春身手灵活矫健得不得了,引得街边路人频频驻足围观,也叫路边摆摊的老板一张脸苦哈哈,那笑比哭还难看。 老板那七八岁的女儿蹲在一旁抱着膝,拼了命地瞪大眼,就盼眼里能烧出火来,把那竹环子全给烧了,叫这不知哪里来的恶客别再套走他爹摆摊赚钱的家伙。 为了买那个漂亮的鼻烟壶和那个花瓶,爹攒了好久的银子,说多点精致的东西,最近越来越少的客人说不定能回来些。爹还说就快过年了,如果年底能多赚点银子,她和虎子就会有新衣服穿。 看着这个讨厌的客人套走越来越多的东西,她的眼眶就越来越红,眼泪不停在打转。 突然,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客人来到她面前,和她一样蹲了下来,说:“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老噘着嘴呢!” 她听见那个客人用好听的声音对她说:“这些东西送你好不?别噘嘴了,噘得久了,以后可收不回来,永远都会是那嘟着的模样呦!” 正文 第七十一章:绑架 “再送你一颗松子糖!”他这么说,却放了整包张记的松子糖在她手里。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张记的糖很好吃,但爹只在她病时买过一次给她吃,因为那太贵了,是他们平时买不起的东西。 她沾着泪痕的脸猛然抬起,只见身边堆了一座花瓶瓷器的小山,而那个红色的身影却走得好远好远了,她看爹,发现爹的手上多了一锭好大好大的元宝,爹也是一脸愕然地说不出话来。 后来,她一边哭一边吃松子糖,爹也一边哭一边收拾摊子。 “丫头,可以给你和虎子买件棉袄过冬了。”爹鼻涕眼泪直流地说。 “接下来去哪里呢?”施佰春站在江边,望了望左、望了望右、望了望前,又望了望后。 跑了一整个上午了,身上出了许多汗,人皮面具闷着挺不舒服的,施佰春抓了抓发痒的脸,后来一把扯了下来放进江里兜了兜,拿起来甩着等干。 “碧波江啊……”施佰春双臂交叉,看着眼前江水滔滔的宽广水面,想起了以前还住这里时的事。 十多年前垂柳树下她施佰春遇见了两个大美人,一个褐色杏子眼,眼角纹有冰蓝蝴蝶,一个紫色丹凤眼黑丝加身,一身的邪气。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三人再次重逢,可是谁想到回事现下这个局面。 两个美人那个死了、伤了,她施佰春都舍不得,可是他们二人现下却非得斗的你死我活。 还有……不知道长公主的府邸在那里,她得找那钟慕核实一下,他是何人? 前世一直有个神秘人给她礼物,可是那人从来没露面。 她一直等着那人出现,可是直到她死,那人还是没有出现。 那钟慕真的是前世唯一记挂她的神秘人吗? 施佰春喃喃念道:“也不知那长公主是住在皇宫……还是在京都另有府邸……也罢找个人问问看……” 二度戴上人皮面具,决定之后施佰春便举步回身,哪知才转身,便见着两个汉子举着大麻布袋正想往她头上套。 她见着这两人着实吓了一跳,这两人见着她忽然回头也大大吓了一跳。 但中间停顿不到片刻,麻袋子迅速地又落了下来,施佰春眼前一黑,头一晕,竟被人装入麻袋内绑死了,头下脚上地给包了带着走。 “唉呦,两位大哥这是干嘛,有话好说,别把我绑在袋子里,你们这袋子是绑过多少人了,洗没洗过啊,一股又酸又臭的发霉味啊!小妹我珍贵的鼻子是用来闻药材的,闻太多不该闻的东西烂掉了可不成。放我下来行不?打个商量,让我自己走成了!” 施佰春劈哩啪啦如连珠炮般的抱怨从麻袋里传出来,一点也不像被强绑劫走的人。她语气里半分惊惶害怕也没有,倒是有丝丝的兴奋与期待。 是谁要绑他? 七皇子是不可能了,那呆瓜以为自己吃了毒药,乖得跟孙子似地,叫他往东他不会想往西,大师兄也不太可能,血衣教那些人穿的都是红的,而且武功比这两个蹩脚的家伙好上万分,欧意如更不可能了,他干嘛派人来抓她回去,要也是亲自来,顺便喂她几针这样。 施佰春沉吟后,惊讶地想起一个人。 难道……难道是皇帝? 随后摇摇头,她带了人皮面具皇帝不可能认识她。 带了面具也认识她的人?!钟慕!!难道他自己送上门啦!! 胡思乱想间过了许久,直至回神,自己已然被放了下来,绑着麻布袋的绳索也被解开卸下,让她看清了现下所在之地。 鼻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脂粉香气,这不是某个姑娘家身上的气味,而是某个地方独有的气息。 施佰春坐在地上,一双灵动的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四周,红罗帏帐、香炉轻烟,铺着大红巾的圆桌前坐了个二十五左右的紫衣男子,另外两个把他装进麻布袋带来的汉子则立在男子身旁。 那男子样貌潇洒、面带儒雅,穿的是绫罗绸缎,戴的是金银美玉,世间奢靡之最不过如此,但在那人身上看来却觉得再自然不过,一点儿也无突兀之感,仿佛他本来就是该被如此烘托,以稀世奇珍相衬。 “小姑娘,第一次在这城里见到你,你叫什么名字,打哪来的,初次来京城吗?”那男子笑着问道,眉目间一片坦然,没啥心机的模样。 “你又叫什么,做什么把我绑来,我是不是初次至京都又关你什么事,你这样强抢民女,就不怕我大声喊了,抓你去见官?”施佰春瞟了那人一眼,也笑着说道。 看眼前这人虽然长得端端正正还算不错,但再怎么英俊潇洒,终归是个男人。她施佰春只对美的男女不分的美人好声好气,纯爷们,就免了。 施佰春径自跨出麻布袭,走到桌边拉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你倒还真是有趣,我没看走眼,这张脸虽然平凡了点,但口才不错,个性迷人,倘若好生磨磨,就算成不了头牌,前三个还是有你的位置。”施佰春笑吟吟道: “忘了说了,我叫孜非,这里是春波楼,我方才在街上见到你套圈圈的时候就觉得你颇有资质,你非常奇特,身上就像有光似地,吸引所有过路人的目光。所以我便请底下的人把你带来,希望你能够入我春波楼,春波楼还没出过像你这样的人,你日后会成怎样,真是令我好生期待。” 施佰春“噗——”地一声,嘴里含着的茶水受了惊全往孜非脸上喷。 天女散花似地,顿时一阵水雾蒙蒙。 “你要我入春波楼?我长这样你也要,这位大叔您不要紧吧!”施佰春拉尖声音鬼叫起来。 “我说过,你很有趣。春波楼不缺国色天香的美人,但缺灵犀剔透、伶俐聪敏的玲珑人物。”孜非抹了抹脸上的茶水,对施佰春有些动怒,但却压了压,忍耐下来。 孜非说话的神情,像在想着什么人。 灵犀剔透、伶俐聪敏的玲珑人物不是没有过,但那已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施佰春转了个念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只觉得这人似乎有些面善,却记不得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正文 第七十二章:春波楼 “看我看得这么入神,是决定好了没?”孜非等得有些不耐了,遂问。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该回去了。”施佰春忽地站了起来,伸伸懒腰、摆摆手,还打了个呵欠。 出来晃了这么久,小白大概也快从皇宫里出来了,虽然说小白是皇帝的儿子,皇帝应该不会对他怎样,但她总应该要替小白担心担心的。 要是让小白知道她不但没把他的交代放在心上,还在他前脚走去赴险后,自己后脚就溜出门逛大街,欧意如肯定不会少给她一顿排头。 施佰春心里想了想,还是赶快回去的好。 “我可没说过会让你走。”孜非哼了声,骨子里那骄纵之气升了上来,两个大汉冷笑着拿了条麻绳走到施佰春身后,将她给用力捆紧,简直绑成粽子—般。 施佰春配合地唉呀唉呀叫了几声,嘴里惊慌失措地大声喊着:“逼良为娼啊…没天理啊…我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没错,可是也不能这样想要就强取豪夺啊……来人啊……救命啊……” 孜非脸色一黑,道:“哼,看谁救得了你!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春波楼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要不是你的模样有点像她……” 顿了顿,孜非又改说:“你今天晚上就乖乖在这里好好想清楚,我明日再来问你。你一日不从,我就关你一日,关到你从为止!” “你这龟公分明是瞧我长得俊,所以把我掳来对我心怀不轨啊……来人啊,谁来救救我啊、我好害怕啊、逼良为娼啊……救人啊……强歼啊……强歼啊……强歼啊……强歼啊……”施佰春放开喉咙不停鬼叫。 “谁强歼你了!”施佰春一连四个强歼,孜非气得跳脚。 孜非立刻转身对身旁的大汉说:“把她的嘴给我塞了,她要是再胡来,就把她的嘴给缝了。真是吵死人!” “呜呜呜——”结果,施佰春的嘴就被一颗大馒头给塞了,哼哼唧唧地再也说不出任何乱七八糟的话来。 孜非和两名大汉关上门离开,厢房里一静,施佰春轻轻运劲使力,那缚住他的绳子霹霹啪啪地断了个粉碎,十几截残尸掉落地面。 施佰春转转脖子松松手,听见外头传来呼吸声,料想肯定是有人看着,于是开了窗户纵身一跃,便离了这关不了她施女侠的小房间。 在春波楼里转呀转,突然发觉自己迷路了…… 春波楼江畔,平地而起的高楼,引河水入内,江南水景庭台楼榭,雕梁画栋巧匠心思,将这天子脚下第一楼点缀得犹如天上宫阙。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随手一揽,个个都美如天仙。薄纱裹身露出个红亵裤小肚兜,妖娆多姿回眸一望,便勾得客人眼一直,跟着姑娘走。卖笑的花娘与买笑的恩客谈笑调戏,绛纱灯一上灯火通明,笙竹歌舞之声便是彻夜不歇。 京城繁华景象尽在于此,醉生梦死的有、一掷千金的也有。更道:素来无人问明日,只有今宵酒相随,若是得幸花下死,做个鬼也挺风流。 施佰春在里头转呀转地绕了好几圈,可间间屋子都一个样。 走过她身边的姑娘朝着她娇笑,她也笑了回去,姑娘手中轻罗小扇摇呀摇,摇起客人绮思无限,但施佰春可不是那些客人,姑娘才想走过来,她身影一晃,又晃到了别的地方去。 春波楼里,有个地方叫春水阁,里头摆设什么的和外面没什么两样,最不同的大概就是春水阁姑娘的闺房不像闺房,像琴室,一进门便见两旁架了几张琴,张张出自名家手笔,便是千金也难以买得。 施佰春蹑手蹑脚地踏进春水阁,整座春波楼明灯晃晃光灿耀眼,但只这里幽呼呼地连盏油灯也没上。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斗大的夜明珠,春水厅里像多了颗月亮一样驱离黑暗,顿时明亮了起来。夜明珠是从血衣教大殿摸来的,她临走时本想多拿几颗,可是那时素素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说她要钱不要命,所以她只好作罢,就摸了一颗,想来他师兄应该不会介意额…… 看着那几张琴。是娘的琴……施佰春嘴角慢慢勾起了笑,抚着,拨着,令琴弦清清脆脆地响了声。 一幕幕画面浮现出来,这春波楼原本是施家大宅旧址…… 当年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没被告知太多,只晓得她娘的姐妹——当朝宰相皆丞相一家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上上下下百余口被下令满门抄斩。 皆家百口问斩后轮到了他们。 那日,她始终记得,天下着小雪,一片灰呼呼地,地上也堆着雪,冷得叫人发抖。 娘说:“人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一生俯仰无愧天地,便足矣。” 娘又问:“伯春,你怕吗?” 她当然怕了,她怕死疼的,娘会不知道吗? 娘柔柔笑着,神情从来没这么温和过。 娘轻轻对着他说:“疼,也要忍着,命可以输给人,志气可不行。” 后来刀落了,娘走了。 她,在雪地里挣扎了两天两夜,却记得娘的话,志气不能输人,再疼,也不能哼一声。哼了,就输了,输给那个她没见过,也不知道名字,却害了施家百口的皆家百口的人。 就赌这口气,她撑到神仙师父救了她。 施佰春双眸低垂,眼里流光回转带着泪水晶莹。想起以前心总会酸,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多情又那么爱笑的娘就这么没了。 杀人的人不明白,失去至亲的痛是叫人刻骨铭心记得一辈子的,将心比心,又何苦作贱人命。 就当施佰春睹物思亲之时,春水阁里突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细细的男子哭声,施佰春觉得奇怪,便收起夜明珠隐去周身气息,轻手轻脚如同做贼似地慢慢往里头靠去。 屏风后头是张红木床。有个男人趴在床沿,肩膀不停起伏,低低的哭声从男人喉间传出来,沙哑而悲怆。 施佰春眯着眼望了望那身影,认出那就是把他掳来这春波楼,说要让她挂牌见客的现任春波楼主孜非。 正文 第七十三章:欧意雪? 孜非哭的是惨绝人寰,我见犹怜, 施佰春疑惑她觉得好生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盘下施家旧址,把这改成青楼? 他这是跟施家关系好呢,还是有仇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都晚了,要再不回去肯定会让欧意如担心,施佰春看了看外头,欧意如服药的时辰也快到了,不快走不行。 但就在她举步离开的同时,从一旁的落地铜镜里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紫袍男子一手扶着额头一手从脸颊边缘拉出一张皮,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薄而通透与施佰春脸上的人皮面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只见他缓慢的将人皮面具取下。 里面露出一张天资绝色的脸庞,施佰春当下下巴就掉地上了。 欧意雪!!她奶奶的,施佰春找了她那么久她居然躲在青楼,还把她绑来是不是脑子抽风啦。 施佰春气哼哼的走进去,怒拍桌子。 孜非缓慢的转过头,施佰春一看,吓得扑通一下坐到地上,大声尖叫道:“鬼呀!!” 这人真实的容貌并不丑,只是施佰春先看到是半张脸光洁无瑕与欧意雪一模一样的脸庞,她另半张脸上则盘踞着一条五彩蜈蚣,脸颊间的肉已经开始腐烂,施佰春隔老远就闻到一股腐臭味儿! “呵呵~”女人轻笑:“才多久不见,师妹就把我给忘了啊,师姐知道我这脸是吓人了些,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啊。” 施佰春扶扶自己的小心肝,这也不能怪她,谁能受得了那么大的视觉冲击啊,施佰春上前一步,凝望着她,施佰春认出来这是被她二师兄赶出罗刹谷的六师姐: “六师姐……” “嗯。”女人回应着并没有任何的不愉快。 “师姐怎么认出我的?”施佰春没忘记她带着人皮面具。 女人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递给伯春:“也不瞧瞧师姐是做哪行的,就你脸上那货色,我一瞧便就知晓。” 施佰春接过发现,这人皮面具滑溜溜而且异常的薄,她师姐带上时完全看不出假,就仿佛站在人脸上的第二层皮肤,她突然回忆起一个人来。 那江湖上盛传的易容高手,莫非就是她家六师姐?! 想想师傅当年一人传授一手绝活,六师姐学的就是易容术,那江湖上穿的那人肯定是六师姐了。 “师姐,这些年你过的好吗?”施佰春放下面具静静的问。 “好?”孜非笑了笑露出闪耀的小虎牙:“怎样是好,怎样有是不好?还不是如此过活……” “哦……”施佰春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姐,你知道欧意雪在那里吗?” 小冰用食指轻轻触碰了施佰春的额头:“还记得她给你的小紫吗?有事用它传信就好了。” “可是有些事得当面问。” “跟我说一样。”小冰从抽屉摸出一把金边折扇,慢慢地摇着。 施佰春盯着这金闪闪的扇子她发现,这扇子很眼熟…… 细想之后发现这不是林之轩的武器吗?!怎么会在师姐手上,可是林之轩是五师姐的姘头的,难道林之轩脚踩两条船?左拥五师姐右抱六师姐,林之轩看起来温文儒雅而温和的人,有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气,可是他怎么能够做出这猪狗不如的事情,想想觉得不成。 她说:“六师姐你的扇子是不是一个叫林之轩的人送的?” 小冰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师姐!”施佰春的声音突然调高,把小冰吓一跳:“你这样不行啊,林之轩已经有五师姐了,上次我看见他们恩恩爱爱的在一起呢,你就被添乱了!” “哈?”小冰彻底乱了,这那跟那啊。 施佰春又说:“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但是师姐你千万别受骗了。” 小冰赶紧摇头:“小七你误会了,这个是他用来答谢我的,你误会了,误会了。” 施佰春眨眨眼间:“是这样吗?” 欧意冰赶紧点头。 她觉得那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 看着小冰腐烂流脓的脸颊,施佰春皱眉。 她不忍道:“师姐把你脸上的烂肉给我一块,我帮你解毒试试。” “不用了,”欧意冰赶紧回绝:“就这样吧……这疤,就留着吧。” “可是都十多年了。”自施佰春有记忆以来,她六师姐脸上就有一条蜈蚣,以前她只是觉得这纹饰有个性,现在看来那并不是纹饰而是一条活着的蜈蚣,啃食她师姐十多年了,所以师姐脸上才出现如此状况。 “师姐若是喜欢这疤,便留着,只是蜈蚣剧毒,万一毒深到无法根治,那你……” “师傅曾经为我解过,只不过药方让我丢了,它才又慢慢生长,你若有心想法子帮我杀死蜈蚣就成,这疤你就让它留下吧。” 施佰春低头沉思一会儿答道:“成。” 施佰春用手帕挖下她师姐脸上的一块腐肉,打算回去好好研究。 跳了窗,在月色下离开春波楼,施佰春头也不回地往熙王府直奔。 心里却想着:鹿茸、人参、龟板胶、乌鸡血、金环蛇胆…… 这师姐脸上的那条毒物并不是一般的毒物,而是用无视珍贵毒物喂养而成,想解毒还得花费不少心思,恐怕不比那紫豪丹简单…… 用量嘛,则需高。现下重药控制住毒性才是。而且还得让她敷脸敷个把月不能间断,如此那外强中干的破烂面容也才会逐日稳定……不会继续恶化…… 真是奇了怪了,回到熙王府内,欧意如居然还没回来。 施佰春倒了杯茶润润喉,坐下来等了片刻,见月都升得老高,也是时候了,欧意如到底跑到哪里去,莫非在皇宫里出了什么意外? 四周有股姑娘的香粉昧,施佰春嗅了嗅,发现原来是自己从春波楼带回来的。 这味让欧意如闻见肯定不好,他那么一个超级大洁癖,说不定一闻觉得恶心了,就一脚把她踢出熙王府去。 走到寝宫里头探了探,那个豪华的大浴池里冒着氤氲水气,施佰春三两下把棉袄扒了、衣裤脱了、面具扔了,就冲进池子里。 正文 第七十四章:入眠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两个白衣侍女,她们走上前福了福身,就要下池帮施佰春沐浴净身。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啊呀呀——”施佰春鬼叫了声连忙护住胸前两点,不明白怎么这里居然会有人守着。“免了免了,你们出去!” 侍女们面有难色地对看一眼,说:“但是殿下命奴婢好生伺候小姐。” “我不习惯让人洗的。”施佰春咧嘴,神情古怪地笑道:“这就甭了。” 侍女们闻言只好退居两侧帘后,垂眸低首回到原位。 施佰春见她们也不离开,只好缩进池子里这里搓搓那里搓搓,皂荚随便抹了抹,洗干净后便立刻冲了上来。 “衣衫什么的我也自己穿便成,不劳两位姐姐费心。”施佰春拿起干净的里衣,眼角往旁边帘幔一瞄,发觉侍女仍是乖乖低着头,这才放心地擦擦身子,把里衣披上。 然而衣裳也只才披了上去,还没来得及穿好,浴池外便走进了—个人。 那个人看着刚沐浴起身的施佰春,伯春也一脸怔愣地看着他。 施佰春没料到会见着她一丝不挂的模样,水雾朦胧中,她湿漉漉的黑发纠结散乱着,一双明眸波光荡漾,原本白净的肌肤因为许久未见日晒颜色更淡了,浸过热水后肤色透出淡淡诱人红泽。 这副景象欧意如看得喉头一紧,体内燥热之感骤然窜升。 “你……你回来啦……”施佰春呆了呆,随后尴尬地回过神来,才连忙将衣襟合起,衣带系上。 “朝中有事耽搁,这才回来。”欧意如的声音有些紧。 “那你淋浴更衣吧,我先出去不妨碍你。”知道欧意如冲进浴池是想做什么,施佰春把自己的东西卷了卷,连忙走到外头去。 欧意如半刻后出来,施佰春已把该穿的都穿上了,一身稍厚的白棉里衣裹着,坐在床上把玩着那银质复古却又洋气的银质手链。 施佰春抬头看了欧意如一眼,脸色突然变了一下。 “你的药呢?”都什么时辰了,施佰春发觉欧意如居然还没服药,那张脸简直惨白得跟鬼没啥两样。 欧意如把天青瓶扔给施佰春。 施佰春连忙将链子收起来,倒了颗药和着水让欧意如服下,她跟着贴着欧意如的背要助他散开药性,欧意如却把施佰春的手给抓了下来。 “不用。”欧意如如是说。 “为何不服药?”施佰春不明白地看着他。 欧意如推了施佰春一把,把施佰春往里头的床送,跟着掀了被子径自闭眼睡下。 “我不是说过这毒凶险,之前已经隔过一日未服,若是再几次错过服下的时辰,你这命便真得交给阎罗王,谁都保不住了!”见欧意如一脸漠然,不拿命当命的模样,施佰春自觉有些气。 “药一直都是你喂,我习惯了。”欧意如淡淡地说。从客栈那次起,这青色的琉璃瓶虽放在他身上,但时辰一到便是施佰春从他怀里拿出来,拿水掏药,让他服下。 “你不会自已吃吗?”施佰春叫了声。这算哪门子道理。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4部分阅读 道理。 “哼。”欧意如回给施佰春的是这莫名其妙的答案。 “算了算了,还好我今天早些回来没迟了时辰。”施佰春喃喃念了句。 其实,欧意如这么将她放在心里,施佰春也觉得开心,只是她就不信若自己今日不回来,欧意如就真忍得下不服药。欧意如这话是说说或是认真施佰春不想往里头想,反正,两人现下这样就行了,知道得太透彻也不见得会有好处。 施佰春笑了笑。 而欧意如见到的,又是那他所不喜欢的笑脸。 “你刚刚拿的是什么?”欧意如问了句。 “啊,你说这个啊!”施佰春把怀里煨得暖烘烘的手链子拿了出来。“不就是个链子?挺漂亮的是吧!” 欧意如侧身躺卧床上,一双眼斜斜往上挑,看着施佰春道:“你买的?买这做什么?要送人?连给谁?” “唉,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答呢!”施佰春笑叹着。 欧意如忽而伸手,拿下施佰春掌中的链子,链子被小春煨暖了,上头尽是她身体的温度。然而不知放在她怀里多久,这样通透的东西竟也染了她身上的草药香气。 银链是女儿家的东西,很细很细。施佰春如不知道欧意如怎么弄的,左手缩了缩往链子中间一伸,右手使劲一套,那银白带灰的链子便在他的手掌外侧留下一片淤红,滑入了他的腕处。 施佰春吓了一跳,连叫了好几声。“你怎能这样硬来,要是骨头碎了怎么办。” 她也想说,其实那个铃铛不是装饰,而是开关,一按就开了…… “拿不出来了。”施佰春凝视着施佰春,将手腕举至她眼前,淡淡地说道:“除非把链子扯断,否则你怎么也要不回去。” “唉……你这个人……算了算了,你要就拿去好了。”施佰春不舍的看了看链子,也哀怨地看了欧意如一眼。 欧意如忽地浅浅笑了,他就喜欢施佰春这模样,喜欢施佰春对他莫可奈何的神情。当施佰春望着他、想着他、再没有其他,那他便开心了。 从来也没有一个人,能像施佰春一样让他开心。 陪欧意如聊了一会儿,等到欧意如体内浅浅的疼痛过了,施佰春也翻了个身靠着墙,打算睡了。今日一早便东奔西跑,又给人掳去青楼,还遇见个了多年不见的六师姐,折腾了整日也累了,眼皮抬了两下又沉又重,实在是想睡了。 意识朦胧间,施佰春模糊地想着,这熙王府既是皇子府邸,厢房客房应该多不胜数才是,怎么欧意如还和她睡一间呢? 这欧意如还没娶她呢,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明日起来再问问吧,兴许是这些天来日夜同榻而眠,今早一入城欧意如又被召进皇宫里,所以哦一天也忘了该另外给她一个厢房了吧! 施佰春没一下子便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对着墙壁睡着了。 欧意如从银链子上回过神来,一抬头见施佰春睡死了,心底一股不满骤然发生,一根针往施佰春肩上扎下,疼得施佰春整个人跳了起来。 正文 第七十五:偷袭 “干什么、干什么,谁偷袭我!”施佰春半梦半醒地,胡乱吼着。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待施佰春低头,看见欧意如含怒的眼神时,顿时明白是谁那么小人,越大越糟蹋人。 “我的好小白啊、好美人啊,这又是怎么了,你要那银链子我不是给你了吗,怎么不让我睡啊,我现在又累又困的,真的没气力再陪你玩了。”施佰春哀号道。 “你为什么背对看我睡?”欧意如问。 “背对你睡?”施佰春会意过来。“好好好,我正对着你睡行不?我是怕自己睡着了又流口水又磨牙你见了会恶心才翻过去的,你不要我背对着你,那我就不背对你。”施佰春申吟了声,转过身来打了打被子,脑袋便朝枕头撞去。 真是累死了…… 呼噜噜……呼噜噜…… 施佰春闭上眼的同时又打起了呼来。 欧意如这才满意,凝视着施佰春睡时的容颜。 这个人就算睡着的时候,也同样是这么吵的,一下子申吟一下子笑,一下子说梦话一下子打呼噜,打从遇见了这个人起,就没见过她安静的。 施佰春吸了吸鼻子,梦里觉得冷了,便往欧意如那里靠了一些。 了无睡意的欧意如见施佰春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这儿缩过来,但两人之间却又还差了好些距离。他慢慢等着、慢慢等着,等着施佰春终于耐不了寒靠到了他身边,这才伸出手,碰了碰施佰春。 抚着她的眼、抚着她的耳、抚着她的鼻、抚着她的唇。 嘴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红通通的双唇饱满丰润,让欧意如忍不住一再碰触。欧意如还记得这片唇的滋味,甜得像糖一样,吻上去又酥又麻,还有嘴里的小舌头滑不溜丢,舔起人来叫人无力招架。 欧意如突然想起方才见到施佰春出浴的模样,丰满而匀称的身体,无瑕而细致的肌理。又想起火光掩映的山洞里,自己曾经如何深入地抚摸这具躯体,如何叫这个人发出一声又一声难以自制的低声申吟。 那般放浪形骸的景象历历在目,她的喘息、她的紧窒,都似乎才是方才的事,欧意如体内的燥热忽然汇成一股热流往下腹逼去,他闭起了眼手指颤抖片刻,竟起了睽违已久的焦躁感觉。 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明明,就已服了药不是,为何下腹的感觉却越来越诡异? 欧意如不解。抬起眼,眼里又映入施佰春熟睡时泛笑的脸,鼻间窜入她身体独特的气味,突然,他难受得几乎都疼痛起来。 “施小七。”欧意如开口,低低唤了声。这人如何还能睡得这么熟。 “呼……”施佰春打着呼噜。 “施佰春。”欧意如又唤了声。 “吸……” “施佰春!”三声了,猪都不会睡这么熟。 “……呵呵……我吃不下了……”施佰春在梦里笑着。 “……”欧意如拿出了影子针。 下一刻,“唉呀!”施佰春惨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看,自己屁股上全扎满了针,圆润润活像个插针的针包;再看,又是那个自己不睡也不许人睡的冷面美人出手偷袭。施佰春脸一垮、嘴一蹩,差点儿哭了出来。 “又怎么了美人儿?”施佰春含泪问着。“很痛的,别这样叫人起来行不行?” “我喊了你三次。” “不过才三次,你可以多喊几次的啊……” 欧意如睨了一眼,施佰春立刻把剩下的抱怨吞进肚子里。 “你的药没用。”欧意如说。 “嗯?”施佰春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你的药没用,失散了!”欧意如再重复一次。 “怎么可能,”施佰春挥了挥手,边打呵欠边慵懒地笑了笑:“小白你哪时候也学起人家开玩笑了,不过这个玩笑不是太好笑,我施佰春钻研医术这么多年,医过的飞禽走兽人与畜生不计其数,从来就没出过错,开出去的方做出来的药,哪可能失效无用的!” 施佰春虽然刚醒,还是把自己从上到下褒了褒。 欧意如抓住施佰春胡乱挥舞的手,拉着潜入丝被下,往自己灼热高昂的跨部一贴,如此不甩多说,有效无效当下便见分明。 施佰春一张脸霎时白透。 “怎么可能!”她呐呐地不敢置信,还伸手抓了抓,仔细确认一番。 “嗯……”欧意如被施佰春掐得泄出申吟。 施佰春抬头看了欧意如一眼,只见欧意如眼底欲火烧得炽烈。 欧意如不发一语,凝视施佰春片刻。 施佰春直觉地往后缩了缩。 猛地,欧意如伸手就是一抓,将施佰春狠狠塞进怀里。 施佰春哀号了声惨叫道:“没天理啊……惨绝人还啊……累得要死还不让人睡哪有这道理啊……” “闭嘴!” 身体里那把火一碰到施佰春柔韧的身躯,便猛地炽烈烧了起来,欧意如扯开她的亵衣,冰冷的手贴上施佰春的胸膛,施佰春冷得浑身颤了一下又不满地往后挣扎,想爬出他怀里。 施佰春不满,欧意如更是不满,能泄他火的人只有施佰春一个,可是施佰春这么死命想离开是怎么回事? 欧意如随手拿了条束腰带,把施佰春的双腕给捆了。 “你做什么!”施佰春吓了一跳,鬼叫了声。 “省得你乱动。”欧意如回答。 施佰春难为地哀叫着:“明天再做行不行,我今天累死了、也困死了,没精神和你耗整夜啊!” 想起上次的惨痛经历,施佰春的嘴就停不下来,她可怜兮兮地嚷着:“看在我平日对你也不差的份上,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如果你真的忍不住,就勉强用自己的手将就将就,别总是要找我啊!我气虚体弱、身子不好,浑身上下都是病来着,服侍不了你,你尽不了兴的。” 欧意如忽地一抬眼,对上施佰春那双春水眸子,施佰春高兴地睁大着眼以为这人安好心放过她了,哪知这人却撕了她的亵衣一大角,把破碎的布料塞进她嘴里,阻止她滔滔不绝的抱怨。 “呜呜呜——”施佰春只能从喉间发出不满的声音。 正文 第七十六章:灵药失灵 欧意如分开施佰春的双腿,发热的部分顶着入口,一劲地就只想往里头埋进去。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入口被撕裂的痛楚使得施佰春整个人缩了起来,欧意如的前端才进去了一点点,便再也无法动弹,整个被施佰春绞住不放开。 疼——疼啊—— 施佰春眼泪汪汪地。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在做什么!”欧意如气息不稳,声音带着颤抖,他现在难挨得紧,施佰春这么对他,更是让他难受得不得了。 怎么又是我的错了!施佰春含着泪,责难地看了云倾一眼,别开脸,从鼻间不悦地发了声“哼”。 “快点,腿松开,让我进去!”欧意如也急了,拍了施佰春的大腿一下。这么不上不下地,谁忍受得了。 施佰春翻了翻白眼,眼角跟着瞟了一下装着药的柜子。 欧意如会意,往后一退将分身拔了出来。 奶奶的—— 施佰春又是一阵泪眼汪汪。这人怎么就是学不会轻一点,老是这么粗鲁,谁受得了。 欧意如拿了澄黄瓶子的伤药回来,倒出粉末,扳开施佰春的大腿就要往深处的伤口抹去。施佰春腿横地一踹,就踹着了欧意如胸口,硬是抵着不让欧意如将手伸进去。 “你!”欧意如哪受过这般折腾,一时怒火攻心,气得握住施佰春脚踝就是一折,这一折,折得施佰春受不了痛整个人翻了过去,被绑住的双手也猛捶床板。 他大爷的……他奶奶的…… 施佰春嘴里不停咒骂着。 色欲冲心的欧意如这时也察觉了施佰春的不对劲,他又把施佰春翻了过来,只见施佰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才连忙把施佰春嘴里的破布拿掉。 “泥煤的你不知道老子怕痛吗,老是这么硬来!老娘不玩了!!”施佰春正在气头上,布团一离口便是一阵乱吼。 欧意如见施佰春脸疼得整个都拧了起来,这才稍微清醒了些,问道:“很痛?” “你趴下来让我找个东西用力捅进去看看,就知道痛不痛了!”施佰春龇牙咧嘴地说道。 “……”欧意如静默片刻。 施佰春气了半晌,看欧意如那一脸强忍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心也渐渐软了下来。 “我得怎么做你才不会痛?”欧意如问得直白。 “……”这回施佰春沉默了。 如果可以,施佰春是希望改天再做,如果可行,她希望主动的是她。不过时势不允,碍于此人滛威,她也只得暂时屈居人下。 施佰春叹了口气,缓缓说:“不能急,得慢慢来,你先——” 施佰春话还没说完,欧意如沾着伤药的手指便缓缓探了进来。 欧意如一声知道了,方才塞着她口的破布团又堵了回去,就怕又听见施佰春拒绝的话语。 手指慢慢地摩挲着柔嫩的内壁,欧意如忍得辛苫,却没有之前的急躁,又探入了一根,轻轻按压着施佰春敏感的内部。 嘴巴给塞住的施佰春仰着头,只能发出咿咿呜呜的抱怨声,但身体不像方才的僵硬了,柔软地舒展开来,臀轻轻地摩擦着床上被褥。 伤药遇上伤口上的血,化成了胶状带有香气的滑润液体,欧意如等待施佰春的身体完全为她展升,高高抬起施佰春的双腿,将其拉到自己的腰两侧,而后一点一点地将坚挺缓缓埋入,强压着迫切想要施佰春的急躁,等着施佰春的反应,一寸一寸将他吞没。 施佰春发出了几声语意不清的咕哝,对欧意如的入侵只是强加忍耐而不再抵抗,直至欧意如整个没入体内,她才发出了一声叹息。 由轻轻的摇晃升始,每一次缓慢进出都是离开后再整个进到底端,虽是轻柔的动作,却又难掩直欲掠夺所有的意图。 施佰春的身体放得柔软,炙热紧窒的内壁却又完全扣着欧意如的昂扬,一声两声从鼻间偶尔溢出的难耐申吟,每每使得欧意如加大晃动的力道。 被入侵得如此彻底,深入到不能再深入之处,最敏感的那一点不停地被摩擦撞击,施佰春不禁微微发起抖来,为这美妙而震撼的快感战栗不已。 欧意如握着施佰春的脚踝,将她双脚放下,又屈起她的膝,将她的大腿打开到不能再大的地步,贴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摆动,一点一点地蚕食着。 每一回欧意如一顶到那处,施佰春便无法忍受地低吟。 欧意如爆发施放后…… 两个人紧紧交缠片刻等待余韵过去,欧意如这才缓缓地将分身抽离施佰春的身躯。 施佰春喘息着,躺在床上的他不自觉流露出难见的媚态。 衣衫不整的施佰春一双桃花眼水波盈盈,双唇艳红、脸带绯色,双手被缚的她毫无反抗之力,柔弱的模样仿佛只能任人宰割, 见到这样的景象,欧意如原本熄了的欲望又缓缓爬升,扯开施佰春嘴里的布团,跟着埋入她还未来得及合起的双腿间,一挺,便整个进去。 “啊——”施佰春没料到突然又被这么一插,整个人弓了起来,不停痉挛颤抖。 欧意如紧紧压着施佰春,不停地进出她,只觉得这回施佰春又变得更紧了些,夹得他有些疼痛,却又欢愉莫名。 这夜,只听见寝宫里断断续续的娇喘低吟,有时是强加忍耐,有时是被逼得溢出了声。 身躯与身躯的交缠似乎没有止息的一刻,彼此体温交融,气息交合。 欧意如几乎想把施佰春揉进心里、吞进肚里。 他疯狂地想让这个人沾染她的气味,变成他的东西,永远永远,都离不开他。 施佰春不知道欧意如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记得当欧意如替她盖上新的被子时,天已经大亮,屋内明晃晃一片闪的她无力睁眼。 累得连张开口的力气也没有,欧意如朝她说了几句话她都没答,待欧意如离去后,她便闭了眼沉沉睡去,醒来时,都大半夜了。 这时,外出的欧意如也早已回来,正躺在她身边,和衣睡着。 她一手伸过去揽住大美人那芊芊细腰,原本睡得正好的欧意如被她所惊醒,震了震。 知道这个人最厌恶别人黏着他不放,但施佰春偏偏就整个人贴了上去,将他从后头紧紧抱住。 谁叫这家伙那么狠心,折腾了一整晚也不让她睡,她不礼尚往来好好回报一番怎么成。 抱紧人之后,施佰春脸贴着欧意如的背,呼噜噜地便入了梦。 欧意如睁着眼好一会儿,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习惯被人抱着的姿势,困难地又睡了回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滚啊滚 那夜过后,施佰春反复思忖,终于让她晓得欧意如为何失常的原因。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她原本就只是针对紫豪丹的毒性来下药,所以开的都是清热泄火的解药剂。 如此一来,欧意如半夜睡不着抱着她猛摇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欧意如由心所动意所趋,体内欲火自然跟着上升,非春毒所致,所以才会让她的解药失灵。 想个通透后,施佰春的脸一下子全黑掉。 她也不是不喜欢欧意如,也不是不爱和欧意如赖在一起,只是欧意如不做还好一做就是一整夜,这夜不能寐的滋味不太好受。 想了想,还是另外调几种药给欧意如服了比较妥当。 当日在素楼里做的“金枪一定倒小药丸”如今不能使用,接下来来个“金枪绝对倒”好了。 只是,如果让欧意如晓得自己又这么对他,那欧意如不晓得会生多大的气哪…… 施佰春打了个寒颤,决定还是先做出化紫豪丹毒性的解药来,“金枪绝对倒”这东西,还是改天再说吧! 若是惹得美人儿动怒,动怒便会伤身,如此她可也是不舍呢! 熙王府里头空置的厢房很多,施佰春在府里四处游荡寻找好地方,这里的侍卫见到她完全不阻拦,偶尔还会有侍女来到她身后询问需不需要帮手。 欧意如府里这些侍女也是选过的,个个漂亮伶俐,施佰春见她们一个一个美得比花还娇,哪有可能让这些仙女姐姐替她做粗活。 当下施佰春招了几个粗壮的侍卫来,照她的指示将厨房里的布局改了一遍:另外架了烧炭火用的大炉子到灶上,又搬了张休憩用的紫檀木长椅来,并且在长椅上披上厚厚的毛毯,让自己累了可于此处歇息。 隔了半天,总算把药房的格局弄得像样了些。 施佰春接着又拿起文房四宝,狼毫一挥,写了一大堆的药草名称给那些侍女姐姐们,好声好气地请她们帮个手,替她抓来那些药。 侍女姐姐们当然很乐意,拿了单子立刻就去办了。 于是这药房一成,施佰春几乎就待在里头了。 欧意如偶尔会来看看她,但有时嫌火灰太脏,只是站在外头探了探。 施佰春每天只是等着欧意如回府时喂他一颗药,其他时候乐得什么也不做,就待在自己精心布置的小药房里,和那些草药厮磨瞎耗。 只不过有时候她隔太久没回欧意如的寝宫去睡,欧意如便会黑着脸到药房把她拎回去。 而且最惨的是,进寝宫后欧意如会先把她扔进浴池从头到尾洗个干净,跟着再上床,之后便摇得她浑身发疼、四肢发软。 这之外,对于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欧意如不说,施佰春也不问。 但不问并不代表施佰春什么也不知道。 外界太过纷乱,以前是江湖、是玉雪山庄、御剑山庄、是居然、是血衣教,如今又加了性命垂危的皇帝、诸子夺嫡、皇位之争。 一个人纵使有心,也管不了那么多。 施佰春如今只希望能尽快将欧意如的解药做出来,其余之事,日后再做打算。 施佰春这药一试,便足足耗了十余日。 她在长椅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天灰蒙蒙地快亮了,自己又没回寝宫陪欧意如睡,而欧意如肯定又在等她,这一想,便觉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到水盆前低头掬水洗了洗脸,拿着巾子老实地把脸擦干。 这阵子终日在药房里烧火炼药的,炼得一张脸成天沾满黑灰,搞得欧意如每回见她每回皱眉。洗得干净点,趁现下还不算太晚,先回去找欧意如窝在他身边一会儿让他气消,晚些再回来试药煎药。 抬起头来,施佰春视线刚好留在铜镜之上,铜镜映着自己一张原本圆润,如今却尖了下巴的脸:“真是糟糕,你这施佰春老忙着做事忘记吃东西,瞧居然瘦成这个样,这可怎么成!”施佰春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颇为不满地对自己道。 医者连自己的身子也没照顾好,那实在失职。 想着待会儿早膳可以用些什么,眼睛盯着铜镜,脑海里不停冒出的却是街边各式各样零吃的名字。 当下自己洗好脸本来该做些什么的都给忘了,施佰春连外衣都来不及带上,靴子两脚随便穿了穿,冲去云倾寝宫拿了拒子里的人皮面具,凝住口气运起轻功便使劲往外冲去。 她头也不回,撞到人也没看,像发疯似地就往大街直奔。 东边初露鱼肚白,太阳还隐没在云层后头考虑要升不升。 这时辰京城街上行人三三两两走过,店铺一间两间开启,偶尔几顶豪华轿子让轿夫抬过,也有驾马的江湖人把石板子路踩得喀哒喀哒作响。 这些人有的是初起事事的,有的是才从声色犬马之所出来的,各式各样的人出现在大街上,将晨间的街点缀得些许兴闹。 施佰春连气也没来得及换,一股脑儿就冲到春波楼前面的小摊吃起包子。 吃完包子,施佰春回头看来那春波楼一眼。 春波楼大门敞着,只剩没几个姑娘正欢送恩客,施佰春闯了进去,扯着喉咙便喊:“孜非呢!孜非在哪里,叫他出来!” 什么淑女气质全没了,施佰春力灌丹田鬼吼鬼叫地,冠以内力的声波喊震得整个春波楼里的人都醒了来。 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执著杯子的孜非匆忙忙地从二楼往大厅探,见到是个少女来闹场,本来挥了手叫护卫要立刻把人架了往江里扔进去,却在多望了那少女一眼后,洒壶酒杯全摔落地,咚咚咚咚地从二楼沿着阶梯滚了下来。 “小七!”不小心滚到施佰春脚边上的孜非,艰难站起来。 看她摔下来,施佰春一脸的龇牙咧嘴,她都替这六师姐疼。 “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孜非故作潇洒站起来,刷的一下打开金边折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见她突然眼睛一猫,手一抬,“咻咻——”几声,几根凝血针掌中激射而出,门外“砰砰——”地摔下两个白衣人,倒地昏迷不醒。 给读者的话: 求留言啊求留言,看神马?说的就是你,只看文不留言……狐狸不爱你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又绑架?! “白的?”转过身的施佰春愣了愣。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我以为是红的还是其他颜色,怎么会是白的?” 施佰春纳闷,欧意如派人跟踪她干嘛? 孜非见施佰春一脸惊讶,施佰春跟着转过身来,又恢复高兴的神情拉着孜非往里屋走。 鉴于厅里人多嘴杂,孜非想起施佰春的特殊身份,于是揪着她的手把他往楼上自己的厢房里带,又吩咐楼里的护院不许让任何人进来,跟着门一关。 “说吧,又怎么了?”孜非打着哈欠问,明显没睡好。 “这个解毒膏,师姐先敷在脸上试试。”施佰春从怀中掏出她这些天特意为六师姐做的解毒膏。 孜非接过解毒膏,朝施佰春甜甜一笑:“谢谢了,小七大清朝就为我送药过来。” 施佰春低着头,然后又抬起来:“师姐,我问你个事儿。” “我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姐妹还好有什么事就说吧,师姐能帮一定帮。” “真的啊。”施佰春展开笑颜,那黑溜溜的桃花眼闪啊闪的。 “嗯。”孜非也露出笑容,一颗小虎牙闪啊闪…… “师姐是皇室中人,当年施家被灭九族的事情应该知道点吧。”施佰春小心翼翼的问。 “你想知道?”孜非点点头,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只是神色有些哀伤:“如果你想知道,就听我道来。” 孜非回忆起当年往事: “当年局势并非今日这般,那时的朝廷,玉雪山庄,血衣教,呈三足鼎立形式。朝廷中官权最大的便是皆丞相家,功高震主权倾朝野,皇帝对皆家异常不满,但又十分忧心,最后宫里一位贵妃拿出一些某须有的证据,证明皆家背叛朝廷,于是皆家被满门抄斩,而施家与皆家关系匪浅,也在被灭九族之内。” 孜非所谓长吁一口起,端起桌上的烈酒喝起来:“而迫害皆家一门忠烈惨死的人,就是兰姬兰贵妃。” 施佰春沉默片刻,她看着师姐突然想起来:“我曾听说师姐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可是师姐为什么会被皇帝亲自种毒,还有师姐被种毒的时间跟我被斩的时间差不多,这是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孜非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望着窗外的江水幽幽到来:“因为我救了他,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救了他我便毁了父皇计划,父皇恼了便给我种下这毒,如果不是师傅,我恐怕……” 孜非并没有说下去,又饮一杯,将无数苦水吞下肚。 施佰春知道她说的是谁,六师姐当年为了救大师兄被她爸爸种毒。可是一个十多岁的孩童能给皇帝带来多大的威胁,那皇帝老儿至于吗? 施佰春同情的看着孜非:“师姐,一切都过去了,大师哥活下来了,你也活下来了。我们都活着,没人能够害我们了,我们会好好的。” 孜非微笑着点点头,握住施佰春的手:“你我都会好好的,可是他呢?” 话音刚落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孜非那光洁的脸颊。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几乎忘记走火入魔的大师兄。 “你不用担心,发泄过后他已经恢复回来了。”孜非抹了眼叫的泪,淡淡的道。 “真的?”施佰春疑狐道。 孜非点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发。” “……”这不还是么好吗?施佰春道:“我替师兄把过脉,留过药方的。” “是,可是他不愿意服药。”孜非低头垂泪,手里的酒杯越握越紧,隐约可以看到酒杯上出现的裂痕。 “为什么?”施佰春惊呼,随后她低着头:“是不是师兄还在怪我。” 孜非摇摇头。 “非爷,那个绑来的小姑娘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还老是哭个不停,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绑?”正喝着茶的小春愣了愣,望向她师姐。 “啊!”孜非看着施佰春,尴地地笑了笑。“就是……在外头看到……” 施佰春想起自己之前怎么给人招呼进春波楼的,也朝她师姐笑了笑。“那我们现下是不是先去看看小姑娘怎么不吃东西?” “是是是!”孜非连忙起身,带了施佰春就往外走。 他们来到施佰春再熟悉不过的那间厢房,施佰春前些天也在这里待过些时候,而门外站着的依旧是专司掳人的那两名大汉,这不禁让施佰春怀疑,此处是被专门用来囚掳来之人。 大汉显然也晓得施佰春是谁了,一见、一愣,之后开了门便让孜非和施佰春进去。 施佰春到里头,看到那个姑娘的模样,可又吓着了。 “喝,你是那个谁来着?”施佰春朝里一看,看见一张面熟的脸庞。 这张脸她好像在御剑山庄见过,素素的贴身侍女,貌似叫若然来着。 被捆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若然猛然抬起头来,见到是曾经救过她家小姐的人,本来止住的泪忽地又拼了命地掉落。 施佰春连忙趋前把若然身上的麻绳解开,松了若然嘴上那块布,连声问道:“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恩公……”若然哭哭啼啼地说:“那日你住的房间被人毁了后,素素小姐也失踪了,后来张庄主受不了刺激便疯了,有天玉雪山庄的庄主突然跑到御剑山庄说是庄主杀了他女儿,结果他们打起来,山庄被他们毁了,玉衡庄主也没庄主杀了,庄主也失踪了,我逃过一劫想到京都投奔姑妈,可是姑妈一家早不在了,我真想改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被人装进麻布袋里抓到这儿来了!” 若然瑟缩着,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施佰春咋舌,回头时嘴角有些抽搐,双眸定定望了孜非一眼,道:“那个,师姐啊……” “我在,我在!”孜非紧张地连忙向前一步,乖乖站在施佰春面前。 “你这春波楼里的姑娘们,该不会一个一个都是这么掳来的吧?”施佰春问。 “那是因为她在套圈圈的摊子前发愣……我娘也喜欢玩套圈圈……我想……”孜非先是难过地道,后语锋一转又连忙解释:“不过我只掳过几个,况且通常关上个十天半个月被掳的不愿,我就放人了,向来就没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发生。我发誓!!” 正文 第七十九章:熬药 孜非这番言语说得真切,神情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若然让孜非给搞糊涂了,她拉了拉施佰春的袖子怯怯问道:“恩公,这里是哪里,恩公的“师姐?”把我绑来做什么?是绑错人了吗?” 施佰春拍了拍若然,后又对孜非道:“这小姑娘是我在当阳认识的朋友,师姐你既然把人带来了,就好好招呼人家。” “当然、当然!”孜非连连点头。 “以后可别再随意掳人了!”施佰春皮笑肉不笑地。 “我知、我知!”施佰春这副模样,孜非看了竟然有些胆颤心惊。 “师姐,我还有事情,也得走了,若然姑娘就麻烦你代为照顾。”施佰春看看外头天色,已有些晚。 “你不是要见我姐姐吗?”孜非依在门上淡淡的问。 “我今天还有事儿,得空了就会来找你!”小春笑。 “你住那呢?要不我让她去找你?” “别,”施佰春立即回绝:“我就住在朋友家,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时辰不早我先走了。” 施佰春想了想,暂时还是别透露欧意如那头的事。 “你那朋友待你可好?住师姐这里也成啊,师姐能多照顾你些。” “那人是生死之交,待我好得不得了,就是这样才不能随随便便就走了,反正师妹有空就会过来看你,姐你也别太担心。” 话说完,她倒是一派潇洒地离开,留下孜非跟若然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地呆着,两两相望。 回熙王府之前,施佰春在酒楼里坐了会儿,点了几盘菜,喝了几杯茶。 得空出来时她都会到这龙蛇混杂之处打探打探消息,和人搭搭台子,和那些无聊人士聊聊最近发生的大事。 “什么,玉雪山庄和御剑山庄一夕间被夷为平地?” “嗯……唯独御剑山庄庄主幸存……” “张玉健倒是没死,可惜疯了,他还杀了前武林盟主玉衡,现在武林正道追击!” “咦……十大派联手围攻血衣教?” “噢……毒手摘仙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耶,七皇子离奇失踪,被怀疑和血衣教有关?” “啊……应该是我家那口子忘了把人放回去……我回去找找人关在哪里……” “不不,在下只是在自言自语,在下这样的平民百姓哪可能知道七皇子在哪,想必您听错了。” 在酒楼里和一群汉子厮混几个时辰,听得最近风波不断的江湖如何如何,御剑山庄庄主如何如何,血衣教魔头皆如萧又如何如何,确信该听的都听到了之后,施佰春才带了几个街对面那京都最有名的肉包子回熙王府。 进门,当然还是没人拦她,她拿下人皮面具,咬着包子就往药房里走。 “一夜之间毁了两山庄,的确只有师兄有那本事。”施佰春喃喃自语,“不过……大师兄失踪他是跑到那里去了?” 去了药房,看了看灶上小火熬着的药糊也大概快好了,施佰春拿出一件染有她血的破碎衣裳,挑了几处没沾尘土脏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用剪子剪了,把那几块血衣扔进锅里一起熬。 跟着再跑到后头堆药的柜子里东翻西找,找着了好东西,笑嘻嘻地抓了几只又肥又大的,扔进锅子里。 “你在做什么?” 欧意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施佰春见他突然站在自己身旁低头往锅里看去,吓得嘴一张,包子就这么往下掉。 欧意如伸手接住包子,省得这颗被咬了一口的肉包毁了他整锅的药。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施佰春鬼叫鬼叫地。 奶奶的,她胆子可小了,要多吓几次,被吓出心疾可怎么办! “也不知你在想什么,魂都不在身上,连我进来也没听见。”欧意如冷冷的哼了声。 欧意如拿着勺子往锅里捞了捞,捞出几片残破碎布。 “这是什么?”欧意如问。 “衣服啰!”施佰春把包子拿了回来,咬了口,含糊地说。 “我当然知道这是衣服,我问的是你加衣服进锅里熬做什么?” 施佰春顿了顿,抬了抬眼呐呐地说:“就……你也知道我是药人啊……药人放个屁寻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5部分阅读 人闻了都会精神百倍……血又为精气之源……对你而言是最补的……” 欧意如突然想起那日遇袭之后施佰春换下的血衣,他本来要往马车外丢的,怎知却让施佰春抢了回去。 欧意如又看了看施佰春脚下那坨又黑又脏,脏得根本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布衣裳,一张雪白的脸顿时青了青,声音提高不少,都抖了起来:“你居然敢让我喝这种脏东西!” “呃……我有小心挑没很脏的剪下去熬了的……其实煮一煮味道根本没有差别……你闻不出来的……”施佰春陪笑道:“更何况药人的血真的很补,浪费了不好啊!” 欧意如额上青筋明显,看来都快爆了,他气得把勺子扔回锅里,一双眼冷冷地往小春瞟,却在这时,发现噗噗冒着浓稠泡泡的药汁滚了滚,浮出了一只四肢朝天、舌头吐出、翻了白肚的大蛤蟆。 欧意如的眼睛瞬间“噔”地瞪得比铜铃还大。 浮出一只之后,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跟着浮了起来,只只是死状凄惨恐怖骇人,看得欧意如差点没吐出来。 “你让我吃这种东西?!”欧意如振袖一挥,顿时一阵劲气发出,整个烧得火烫的陶锅应声碎裂,药全数洒了出来。 “唉呀!”施佰春被喷出的药汁烫到,疼得不停地上下猛跳。 欧意如哼了声,转身离去。“与其吃这种丑陋无比的东西解毒,我不如毒发身亡得好!” “唉,小白、小白你别走啊!”施佰春一边跳一边朝欧意如迅速离去的背影喊着:“这是我好不容易叫人找来的千年虾蟆王啊,怎么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十分珍贵的啊,你别发脾气了!更何况死都死了,药也熬了,你怎么狠心叫它们死的不明不白啊,好歹也先尝个一口试试啊!” “你再敢在我药里乱放那些东西,下一次我就真叫你死的不明不白!”欧意如气得回头向施佰春大吼。 正文 第八十章: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可就只有这些剧毒无比的毒物才能克得师兄那些雪蜘蛛、五彩蜈蚣和乱七八糟凶猛得不得了的毒啊……以毒攻毒……而且越丑的才越毒你不知道吗?别这么挑了行不……” 之前在血衣教被大师兄强喂紫豪丹时,那颗药施佰春好不容易吐了,也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经过这些日子反复钻研思索后,发觉只有兵行险招以毒制毒,才有可能完全化解欧意如体内的毒性。 但欧意如这好洁之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要他把蛤蟆王吞下肚,简直和要他十年不许淋浴浑身脏兮兮的一样困难。 看来以后用来熬药的药材得先拿菜刀剁到面目全非才能下锅了。 施佰春转头看了眼后头那些放在药柜里头,更不能拿出来让欧意如看到的斑斓老鼠和丑不啦叽的毒虫,无奈地想着。 美人有令,出了这寝宫再回来,没洗个干干净净不许近他身。 施佰春乖乖地淋浴净身完后,服侍欧意如吃药,这才滚上床去准备就寝。 “你今天上哪儿去了?” 施佰春正往床铺里头爬时,欧意如突然发声问道。 “噢……嗯……去了那个……春波楼……”施佰春躺下盖好被子,翻过身去面对墙壁,嗫嚅地道。 “转过来!”欧意如说。 “噢……”施佰春乖乖转过身去。一躺好,咫尺之距便是欧意如天仙似的脸蛋,施佰春还懵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又露出傻笑来。 “你去妓院干什么?” 欧意如那琥珀色澄澄亮的眸子盯着施佰春看,里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似乎就能直接看入欧意如的心底,施佰春望啊望地,真是喜欢死这对冰睛玉眸了。 那眼角的幽蓝蝴蝶刺青好像会动似的,活灵活现。 让她无法自拔…… “发什么愣,快回答我的问题。”欧意如一巴掌呼上施佰春的脸蛋,但却只是轻轻落下。 只是清脆的巴掌声不响也不亮,甩起来小小声地,说是轻抚还差不多。 “唉,”施佰春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说到春波楼我倒还没问你,你派人跟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欧意如没料到施佰春会理直气壮地反问,一时语塞堵住了,竟答不出话来。 “我得先问问清楚,我来你这里,是作客还是当犯人的?你把我放在哪个位置上、置我于何地?我是不是每回出门都得让你的人跟着,去哪儿回来了都得让你知道?”施佰春劈哩啪啦地问了一堆。想到欧意如时刻监视自己,伯春心里有些不高兴。 “……”欧意如垂眸,淡淡地道:“京都不比其他地方。” “所以一定得几个穿白衣的整日跟着?”施佰春又道:“那你说是他们武功高还是我武功高,要真和什么厉害的角色打起来我死一次他们得死几次?再者,我如果不想让人跟,你派多少也是会像今日那两人一样,昏在春波楼口让人抬回来。” “……”欧意如不语。 “不说话了?”施佰春偏头问。 “随你。”欧意如冷冷的哼了声。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我的,我可真的不懂了。”施佰春疑惑地说:“不就是出个门透透气,有什么好派人跟的?我既然答应替你做解药就不会食言,每回出门也都在你服药之前回来,你到底还不放心些什么?” 施佰春这么问,欧意如依旧无法回答。 或许他心里从始至终就无法相信施佰春会为他留下来。 从来没信任过人,突然一个人生生冒出来叫自己要相信他,欧意如就算再努力,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真切切去相信。 “小白……”施佰春叹了口气,有时也是摸不透欧意如在想些什么,她跟着说:“我又不会跑,你何必这样防着我?” “你不懂。”欧意如闭起了眼。“睡吧!”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我究竟是熙王府的客人,还是犯人?”施佰春戳了戳小白细滑的脸蛋。 “你什么都不是。” 欧意如这么说,害施佰春的心突然窒了一下。 “你是我的人。”欧意如神色平静地说:“与熙王府无关。” 施佰春忽而笑了。 吓死她了,真是! 她还真以为欧意如说自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幸好后头还有一句话。 胸口小心肝怦怦地直跳,方才那一惊实在忒大,害她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是说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美人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轻描淡写,却便能叫她心绪大乱无法自己。 这下……这下真的是糟糕了…… 自己怎么竟如此在乎起眼前这个人来了呢! “小白……我的小白……”施佰春低低叹息着:“……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欧意如无声。 施佰春见对方没了反应,便也跟着闭上眼,但在床上翻了几翻,却始终无法入睡。 施佰春又睁开了眼,往欧意如那里挪了挪。 “小白,你还醒着吗?”她问。 “别吵了,快睡。”欧意如回道。 “你身上还疼吗?我替你渡渡气好不好?”施佰春声音轻轻软软的。 “不必。”欧意如仍是简单答道。 “小白,其实我突然好想亲亲你,你让我亲亲你好不好?”施佰春又往欧意如那里挪了挪,直到几乎要贴欧意如的身躯,感受到他的呼吸吹拂在自己脸上为止。 欧意如的气息骤然一乱,没回施佰春的话。 施佰春笑了笑,嘴便这么贴了上去,落在欧意如唇上。 “小白,你唇好甜,亲几次都是这样,又香又甜的,我好想咬下去。” 施佰春喃喃说着,齿列轻轻地含着欧意如的唇,咬了一下又一下。欧意如只觉得搔痒难耐,忍不住松开了紧合的嘴,让施佰春的舌尖缓缓探了进来。 “嗯……” 难耐的鼻息,也不知是谁发的声。 施佰春感觉欧意如将他搂了过去,卷住她的舌不断摩擦吸吮,不带着急躁,而是含着浓浓眷恋,舔舐着她嘴里每一细处每一角落,像是要将所有地方都仔细游历一般。 正文 第八十一章:放人 原本单纯的亲吻,随着彼此不断的深入与身躯的贴近厮磨,慢慢地被燃起欲念,鼓噪难耐起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感觉小白下身灼热之物抵着自己,没料到事情演变得这么快的施佰春睁开朦胧的眼,而这时,欧意如也正看着她。 两人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褪得不着片缕,欧意如的双眸也不似方才清澈,氤氲缭绕而起的,全是被施佰春撩拨起的深切欲望。 “我只是想亲亲你而已。”施佰春笑得尴尬,没想到会成了这样。 “我喜欢你亲我。”欧意如这么说,他分开施佰春的腿,缓缓地将自己埋入伯春体内。 进入的过程缓慢得令人难挨,欧意如突然狠狠一推,将自己完全送入伯春紧窒的幽径之内。 “呜……”施佰春弓起腰,太过强烈的不适感令他摇头,先端溢出了些许汁液来。 欧意如同时开始移动,重重撞击施佰春,轻轻退出、笔直进入,规律而持续不断的在施佰春体内不停进进出出继续深入。 欧意如的手握住施佰春酥胸,抬头舔弄她的耳框,似申吟也似哀号。 “别舔!” 欧意如感觉施佰春紧紧裹覆着他的内壁开始细细痉挛,微微的颤动却带来难言的剧烈感觉,他便不停的舔弄着她的耳框,伯春越是申吟,便将他绞得越紧。 施佰春被摆弄得有些失神,一双眼像快溢出水来似地,雪白的肌肤漾起诱人的红泽,如同粉雕玉琢般,让欧意如无法停止需索的动作,掏弄着她,想将她的全部都占为己有,侵犯着她,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难以自持地低喘申吟。 “小白……小白……可以了……”施佰春娇喘着,双眼凝着泪。“……不要了……行了……可以了……” 施佰春语无伦次地说着。 欧意如放开她的耳,施佰春仰头微张着双唇。 体内余韵还未过去,欧意如轻轻抽出,听得施佰春细细哼了一声,随即将她翻过去,从后头又猛地贯入。 “嗯……” 不再是第一次,施佰春感觉不到那钻心刺骨的疼,身体里兴起的是一波波吞噬人的理智,让人几乎要疯狂呐喊的奇特感觉。 施佰春双手紧抓着丝绸被褥,不停承受着来自欧意如的激烈情潮,她几乎无法克制地在欧意如身下叫出声来,那种从鼻腔发出的黏腻声音,夹带着轻轻的哭腔与喘息,听得连她自己都脸红不已。 一次又一次被反复贯穿侵犯,施佰春浑身激颤不已,气力几乎都让欧意如所夺走,只能任她在自己的秘处不停贯穿,接受难以忍耐的快感。 “不行了……不要了……” 欧意如第四次将浊流射在自己体内时,施佰春无力地摇着头求饶。 欧意如低头看着双眸盈出了水,媚得让自己无法把持的小七,满满地尽是怜爱之心。他忍住低头亲了亲小七的嘴,跟着压低身子,慢慢地将自己送了进去,轻轻摇晃起来。 “呜……” 施佰春被折磨得眼泪简直快掉出来了。 “……我会死……会死……会死……” 嘴上虽然这么说,然而小七却悲惨地发现,自己现下的哀号听起来,竟也和申吟差不了多少。 “呜……” 她在云倾的摆弄下,细细颤抖着。 再次被欧意如折腾了一宿,施佰春全身气力耗尽、弹尽粮绝,一倒床便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等自己再醒来都不知今夕是何夕,只能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虚弱地坐在床沿等人端饭喂食。 用过了膳,欧意如还没回来,施佰春想这人铁定又是去忙朝里的事了。 老皇帝现在性命乖危,也不知能撑到什么时候,下任皇位的继承人就在这些皇子之中。她没忘记欧意如也是诸子一员,这皇位不管在不在意,攸关未来之余,欧意如也是该安排一番。 下了床,侍女立刻拿来袄子让她穿上。 不知欧意如是不是见之前她穿的那件红棉短袄觉得好,接下来吩咐人替他准备的,都是这类样式的衣裳。 只不过长袄短袄不管什么祆,一律就都只是白色,欧意如自己只穿白的,又说她是他的人,于是连她也都只能穿白的了。 换上狐毛滚边热呼呼的小短袄,施佰春对那侍女笑着说声:“谢谢姐姐,麻烦你了姐姐!” 见人家一下子整张俏脸羞红起来,她才又乐得哼着小曲往外走去。 熙王府关犯人的地方施佰春早摸透了,她没多久时间便溜进那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施佰春蹑手蹑脚一间一间地找,最终还是让她找着了关着七皇子欧意折梅的犯人房。 “……”施佰春在牢房铁栏外蹲了下来。 “……”欧意折梅盘膝坐在草堆上,无言以对。 两人就这么互看了好一会儿,施佰春才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近来茶来张口饭来伸手地,被养得实在太好,脑袋瓜子全给钝了去,居然忘记七皇子你还在这里。” “你来干什么,看戏吗?”折梅冷冷地说。 “我来放你。”施佰春抓着栏杆将脸往里头贴去,露齿朝欧意折梅笑着。 折梅冷哼了声,别过头去。 施佰春也不以为意,她径自抽出腰间削如泥的匕首在锁链上那么一划,那些锁链立刻应声而断。 这天袭匕首跟那魄风鞭是师傅特意为她打造的武器,施佰春武功不高但速度十分得了,也世上也只有施佰春的速度可以发挥这两件武器的真正威力。 匕首是所以武器中杀伤力最小,而最灵敏的武器,它往往能让人猝不及防,而轻盈灵便的施佰春自然能够很好的使用它,至于鞭子,杀伤力也低,因为施佰春不愿杀人也不愿见血,所以她主要以鞭为主。 施佰春斩完锁后拿起匕首身十分仔细地检查一番,很好,完美如初没缺一个口,跟着又把天袭别回腰间。 “五哥叫你来的?”折梅看着施佰春的动作,觉得不像,欧意如要放人大可让人拿钥匙来开门,而不是让施佰春这样拿匕首来砍锁。 “当然不是啦!”施佰春大笑了声,说:“你家五哥事情太多忙忘了,所以我便替他做主啰!” 折梅眯着眼看小春,实在不懂眼前这家伙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条件交换?你想要什么?”折梅问。 正文 第八十二章:喂!给钱,欠条也可以 “条件交换?你想要什么?”折梅问。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我没有要什么,也不想和你交换。施佰春浑身上下没什么值钱东西,最贵的大概就这天袭匕首了,可这件偏偏也不是我的。”施佰春朝着折梅灿然一笑。 施佰春毫无心机的坦荡笑容,让折梅看得呆了。 施佰春走到折梅身边,一把搀扶起他来。她发现折梅双脚血淋淋地不知是什么伤,眉头拧了一下,又把折梅放倒,拿出伤药替他涂抹。 “这回下的是什么毒?”折梅冷笑了声。 “这毒叫金创药,又叫‘血鬼愁’,顾名思义,流出来的血见到它就要发愁,因为它功效非常之神,拿三七、白芨、人参和一大堆补气止血的药材下去做的。”施佰春笑了笑。撕了身上的衣服替折梅包扎后再道:“而且里头还放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珍贵药人的血,是我花了很多时间研制出来的。你伤得不轻,药上了以后三天内别碰水,三天后再换药,持续半个月,这脚便会好了。小白的手当日几乎被我师兄削断,用的也是这药,现下你看他手能动能抬还能拿剑砍人,我不诓你,真的,这药好的呢!” 说罢施佰春朝欧意折梅伸出手,手掌朝上还特意勾了勾。 “干什么?”欧意折梅费解的问。 施佰春又动了动手指:“拿来啊。” 欧意折梅眨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她…… 看他那副呆样施佰春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着,蹲下来与欧意如凭齐:“湘王以前看大夫拿药从来不给银子的吗?” 听闻施佰春的话语欧意折梅豁然开朗,原来这丫头是要钱啊,可是。 “没有。”欧意折梅果断的给她两字。 “啥?”施佰春瞪大了眼睛瞧他。 “我身上没钱,不信你可以搜。” 扫了欧意折梅一眼,施佰春想也是他身上就算有钱恐怕也被拿走了。 “既然这样……”施佰春沉思片刻随道:“你可以先打欠条。” “欠条?”欧意折梅对着个词儿可是闻所未闻。 “也就是借据啦,”施佰春大方的解释。 “你要多少?”欧意折梅眯起眼睛。 施佰春将手伸到欧意折梅面前比了个数儿。 “五千两?” 施佰春摇头。 “五万两?!”欧意折梅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施佰春还是摇头。 “你想要多少?”欧意折梅声音恢复,微米着双眼看着她。 “五百两。” “五百两银子?”欧意折梅不敢相信的瞧着施佰春,没想到他居然误会了。 “不对呀。”施佰春摇头晃脑道:“是五百两黄金。” “……”他果然小瞧施佰春了。 施佰春喜滋滋将欠条放好然后才把澄黄药瓶塞进欧意折梅怀里,再搀扶他起来。 “与其做这些无用之事,不如把另一半解药给我。”欧意折梅的脸色和声音还是没有好过。 他没想到这丫头不仅可恶而且财迷一开口就是五百两黄金,要知道这可是他一年的俸禄。 “什么另一半解药?”施佰春愣了愣。 “你那日在树林里对我下的毒不记得了吗?”折梅真想把眼这这家伙的头给拧下来,自己下的毒自己居然忘了有这么回事。 “你说那个——啊哈哈哈哈哈——”施佰春突然大笑起来。 “施佰春,别以为你施这种蝇头小惠,我就会任你污辱。”折梅一掌往施佰春劈去,伯春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硬生生吃了他一记。 “哎呀!” 施佰春唉叫了声,捂着胸口道:“我没对你下毒啦,那天是骗你的!我只是拿小白用过的针去了多半毒性后往你身上|岤道扎去,所以你才会有中毒的迹象又施不上力,但那毒很轻,过阵子便会好的啦——” “你——”折梅提了口气,发觉气海酥软的迹象的确不像前些日那般严重,他恨恨地瞪着施佰春,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他撕吞入腹。 想他湘王一世英名,居然栽在这个黄毛丫头手里,这叫他怎么能够忍受。 “别说了,我怕小白就要回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施佰春也不理会折梅怒得喷出火来的神情,一把搀起了他往自己背后靠,没费多大力气便把人整个给被起来往外走去。 “对了,你晓得你那些蒙面的部下被关在哪里吗?”施佰春轻松自在地快步走着,脸不红气不喘地问。 “你以为五哥会留下那些人?未免也想得太天真了。”欧意折梅皮笑肉不笑地说。 施佰春脚下一个踉跄,但随即又收回心神,走出了地牢。 地牢外头睡倒了一堆人,自然全是施佰春的杰作。 折梅从来也没见过有人下迷|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欧意如派来看守他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这些人却都敌不过施佰春这黄毛丫头。 他想起欧意如身上的剧毒也是这丫头解的,折梅不得不承认,除了身为药人这点价值之外,施佰春这鬼是精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非父皇得她心头灵窍血才能活命,他绝对会把这丫头从熙王府挖来,在他麾下为自己效命。 “你……为什么要救我?”折梅始终忍不住,问了。 “唉……总归是一家人呗,你再待久一点,不是被那些狱卒玩死,就是哪天小白心血来潮把你弄死,我趁早把你送回去妥当些。”施佰春道。 “一家人……”折梅哼了声。“民间有一家人,宫里头可没有。” “其实我觉得你挺像我二师兄的,平时就爱嘻皮笑脸人好得不得了,但谁扎到他的痛处,他绝对会追那个人追到天涯海角,直到砍了那个人为止。但他对我们师兄弟却是好得不得了,他常说家人、一家人的,如果自己人都不帮自己人,那还有什么意思?”施佰春想起罗刹谷里的师兄时,脸上淡淡浮现笑意,声音也柔和许多。 施佰春又道:“我有时会想,明明都是同种人,怎么养在宫里和放在民间的,会差上这么多。如果你和小白也是在我们神仙谷长大的,今日便不会这样了吧!宫里那墙又高又狭隘,困住了人,也困住了心。心被困住了,人怎么正常得了,正常不了,便容易成疯子。父子兄弟为了个位子争得你死我活,人死了一个又一个,但坐上那位子就真的会快活吗?” 正文 第八十三章:看你穷,给你打折 施佰春唠唠叨叨地说着,欧意折梅不发一语地听着。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是不快活,但又有何法? 就算你不害人,还是有人会来害你,你不杀人,也是有人会来杀你。 血淋淋避免不了,这就是宫阙之争。 顺利地偷偷带人出了熙王府,施佰春在路上绕了几圈,突然愁眉苦脸地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折梅怒问。 这个施佰春就不知如此明目张胆,背着双脚血淋淋的湘王在街上晃,便是在叫人赶紧来抓他们吗? “唉……”施佰春叹了口气,说:“我忘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一边走一边说不行吗?”折梅吼着:“你就非得要停下来?!” “不停不行啊!”施佰春顿了顿,才苦哈哈地道:“因为我不晓得湘王府得走哪条路,怕走错了,越拐越远啊!” 折梅差些气绝。他道:“东大街直走,过芙蓉坊看到一株老榕树往右,过了桥便是了。快走!” “是是是!”施佰春连声应和。 这个欧意折梅,大声起来真的和她的二师兄很像,凶得不得了。 循着折梅所指的路翻了几翻,没从正门而是直接跃墙而入,当施佰春将折梅送往湘王府正殿时,惊动了里里外外一大堆人,顿时侍卫全围了过来,湘王府的管家也跑了过来。 老管家看了看施佰春背上的主子,苍老的声音担忧地喊着:“殿下……殿下……” 老管家跟着又看着施佰春,晓得这铁定是主子的救命恩人,连连感激地点头说道:“小女侠……这位小女侠……” 一团混乱间,施佰春背着折梅,在老管家带领下往后寝进去,湘王的家眷也跑了好几个出来,什么王妃啊、妾室啊、歌妓等等,泪眼婆娑地探个不停,但这些全被心情不好的折梅给挥退下去。 施佰春好不容易交代好管家该怎么用她的金创药帮折梅上药,跟着趁着乱要走时,怎么一瞟又挥了个手,一群侍卫便围了上来,堵住寝宫的所有出入口,活活将施佰春困在里头。 “呃……”施佰春愣了愣,回头,朝着折梅苦笑。 “你以为自己羊入虎口,我会那么容易放你走?”折梅跟着笑了,这回松懈了的神情带着轻佻,又恢复那王孙公子的高傲模样。 “你这不是恩将仇报了?”施佰春无奈地说。 “你先诓我中毒害我落入五哥手里,让他手下几乎废了我在先,现下我不过要把仇恨报回来罢了,哪算恩将仇报?”欧意折梅卧在被褥之上,抓着一节穗子玩弄,对施佰春的说法半点也不以为意。 “更何况我给你打欠条了,金子随时可以给你。” “真不让我回去?”施佰春问。 “就是不让,你又能奈我何?”欧意折梅轻笑两声。 “不就是想治皇帝的病?”施佰春念头转了转,再道:“打个商量好了,叫外头的那些人退开,让我走,我就替皇帝治病。” 折梅眼里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来。“你肯?那得活生生地把你的心从胸膛里给挖出来呢!” “不用那么麻烦。”施佰春挥了挥手说:“我问你,这皇帝拖多久了?” “将满三年。” “三年这么久都死不掉,便是说还有药可救。医病只怕又猛又急的那种,才会没得救。”施佰春跟着信心满满地说:“你只要去把皇帝的烂肉刮一小块过来给我,我半个月内可以把能治好他的药给你。” “当真?”折梅眼睛又亮了起来。 “当真!”施佰春头用力一点,拍胸脯保证。 折梅忽而看着施佰春,眯了眯眼笑道:“你可知道治好我父皇代表什么?如果你真这么有能耐,我不信五哥没叫你进宫去治我父皇。老实告诉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别妄想我会轻易相信你,你这丫头!” “唉,谁又打鬼主意了。”施佰春说:“我用脚底板想也晓得肯定是谁治得好皇帝的病,皇帝就立谁为储君,小白从来就没有叫我去帮皇帝治病过,而且他也对皇位没兴趣,你这个人真是想得太多、也太杂了。我只不过是单纯以一个大夫的身份,想治疗一个病痛缠身的病人罢了。” “哼,我想太多?我要不想这么多,哪活得到今时今日?”欧意折梅冷冷地道。 施佰春盯着折梅,眨了两下眼,跟着走向前去,一手搭在他额头上,一手摸着自己的。 折梅被施佰春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动也不动地,双眼直匀勾地瞪着她,在心里想这人接下来要有任何不利自己的举动,就算玉石俱焚也要宰了这臭丫头。 施佰春抬头仰望湘王府装饰华丽的方形绮井,喃喃地说了几个药名,后来低下头见折梅浑身僵硬绷紧戒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施佰春说:“你正在发热,这是伤口引起的,会越晚越难挨,不过没关系,我开张药方给你,你喝喝便会让病症来得缓些。” “老人家!”施佰春头一转,笑嘻嘻地往旁边垂首静伫的湘王府管家喊去:“借个笔墨可行,好让在下给你家七殿下开个方。” “是。”老管家老虽老,胡子头发白花花,但动作却利索非常,不一会儿便备好了墨,摆放上桌。 施佰春望着带有香气的上好宣纸呆上好一阵子,想透了,才缓缓得写下几味对折梅有益的药名,而分量,也精准拿捏得妥妥当当。 折梅整个愣了,他看着施佰春为自己开药方的背影,想起他方才放在自己额头上微凉的掌心,心里头一紧,胸口的气不知怎么地竟喘不上来。 “……我……我这么对你……为什么你还……”欧意折梅问。 “都说了,一家人呗!”施佰春笑了声。“药方也是五百两,不过看在你是小白的兄弟缝上我给你打个折扣,收你四百两好了,湘王爷麻烦把这张欠条也签了。” 施佰春说着乐呵呵的把刚刚写好的欠条递过去。 “你还是要钱不要命啊?!”欧意折梅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十分佩服施佰春,但是又因为他和欧意如有血缘关系,这施佰春才如此帮他?想及此,欧意折梅竟有些不是滋味,原来自己竟是托欧意如的福了。“五哥当真那么好,好到可以让你为他做这么多事?” 正文 第八十四章:恩将仇报 “他对我好,我便对他更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施佰春又是笑,说:“我实在不懂你们怎么会相看两相厌的。” 施佰春的话让折梅大笑起来。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让你笑得这么开心?”施佰春将写好的药方交给管家,扭过头去看着笑得莫名其妙的折梅。 “施佰春,你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别人对你好,你就对他好?”欧意折梅连哼三声,他实在不屑施佰春的单纯,说:“五皇子欧意如出了名的冷血无情,皇宫里上上下下谁人不晓得,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下得了手杀害的人,能有多好?你被他骗了,他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单纯。你这个魔教教主的师妹有何利用价值,我看没人比他更清楚的吧!他对你多好,恐怕都是有目的居多。” 施佰春静了片刻,不以为意地道:“他叫我相信他,我便相信他。你说,这世间如果连一个值得倾心信任的人也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么笨的人。”欧意折梅见施佰春如此笃信欧意如,整个人气到不行。就差七窍生烟了。 “呦,我再笨,也没一个被骗还以为自己真的吃了毒药,给人白白关了十天半个月的皇帝儿子笨!”施佰春鼻孔朝向折梅,用力哼哼地喷了两声气,再道:“你知道皇帝儿子叫什么名吗,他啊,叫作梅——折——意——欧——” “你……”欧意折梅这次果真被气得七窍生烟,挥手怒道:“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施佰春给我扔进大牢——挑了她的手筋脚筋——我看她再怎么神气——” “你要不要把我的头斩了,这样比较痛快。”施佰春冷飕飕的讽刺地道。 “如你所愿!” 折梅恨得牙痒痒的,应了施佰春的要求 欧意如下朝回到府里,便觉气氛有些不同。 入了寝宫,本该在榻上睡着的施佰春不见踪影,桌上只留了张字条,写着:“送湘王回府安歇,过午不回速来救人。” 这时底下的人也立刻奔入内汇报,说是地牢守卫全被迷昏了,现下怎么唤也唤不醒,而七皇子则不见了踪影。 欧意如当下一张脸全黑掉。 这个施佰春居然没问过他便自作主张放虎归山,湘王这一出闸,要再逮住可不容易,早知如此,抓住湘王的当时,就该快手把这个心腹大患给除了。 望着“过午不回速来救人”八个大字,欧意如冷哼了一声。 这么晚还没回来,铁定是深陷湘王府了。 又望了望那张纸,哼了声。 做得出这样的事,竟然还有脸要他去救人! 坐了下来,再望着那纸上施佰春潇洒放浪的笔迹…… 欧意如一下子站了起来,将那纸揉成团攥入手心中,对立在身旁的侍卫道:“招精兵一百,随我去湘王府救人!” 欧意如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施佰春,要是没事便罢,若因此缺了胳臂断条腿,看回来后自己怎么治她。 领了随身侍卫后,欧意如迅速赶往湘王府。 在湘王府府邸外,欧意如隐约听见里头嘈杂混乱之声,他连门房通传也免了,命人直接撞开大门,百来个人跟在他身后,便直直闯入。 熙王府的白衣侍卫训练有素,手起刀落便是遍地鲜血,湘王府先赶出来多名家丁尽丧,随后而至的侍卫与其展开性命拼搏。顿时杀戮之气弥褴,血腥景象恐怖骇然。 欧意如如入无人之境,顺利地找到被困在中庭之中的施佰春。 施佰春被无数的湘王府守卫围困其中,手里虽然拿着那把神器魄风鞭尽力抗敌,却招招为人留有余地,翻挑之间仅仅卷落对方手里兵器丝毫不动杀念,而那些人也看准了她的心思,不停以肉身逼近,令得她完全无法可施。 “五哥,你怎么带人闯进我湘王府来了?”折梅一早便听见前庭异动声响,看见欧意如带着人直直杀了进来。 这毕竟是京城,他们头上还有个名存实亡但也仍须顾忌三分的老头子,折梅不敢相信欧意如这家伙真为了一个施佰春,就血洗他湘王府。 折梅本以为只要抓了施佰春,便可拿来要胁这个五哥,哪料人算不如天算,欧意如不但出现,还带了百大高手随侍身侧。 “来带一个人回去。”欧意如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出尘脱俗的脸庞冰冷得毫无人味,他一双冷然的眸子只往小春看去,看着那个笨蛋,看着别人如何招招想她死,她却只想着给人留生路。 “小白!”施佰春隔着众人见着白衣飘飘的天仙般人儿出现眼前,高兴得大叫了声:“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怎么你还没死?”欧意如冷冷哼了一声,变了个脸,脸色顿时臭了起来。 “救我、救我、快救我!”施佰春在湘王府侍卫围起的人墙里跳着,一边努力闪躲刀剑,一边不停唤着她的亲亲美人儿。 欧意如不理会施佰春的叫喊,将视线移转至折梅身上。 “五哥啊!”折梅呼喊着他的五哥,说,“怎么一进来便动手动脚呢?七皇弟不过是和你的客人开开玩笑罢了,也不是真想对她怎样,你先别动气,叫手下的人退下来如何?” 双脚几乎无法动弹,只能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折梅露出笑颜,他嘴?br />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6部分阅读 嘴角虽然有些僵硬,但看起来还是笑得挺真切,只有一丝丝虚假而已。 折梅心里嘀咕,如今自己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回到湘王府,他绝不能冒险与欧意如硬碰硬,否则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对他也没有好处。 “你先让你的人停手再说。”欧意如怒道。 两派人马杀得眼红,刀光剑影、鲜血遍地,这边“呃啊呃啊——”惨叫,那头“妈啊,妈啊——”倒地,双方兵刃相接交会处还有施佰春“唉呦唉呦——”不停跳脚的声音。 折梅嘴角抽搐了一下,吸了口气,放声喊:“你们全都给我住手。” “呜咿——” 折梅底下的人停手后,欧意如也挥退自己的人。 但就不知为何,这时却又传出那声惨叫。 正文 第八十五章:美人动怒 “施小七,你过来!”欧意如冷冷地喊了声。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施佰春像个小媳妇似地低着头,手压着臀,努力排开人群,一拐一拐地走至欧意如身旁。 欧意如就晓得最后那声惨叫是这人发出的。 “怎么了?”欧意如冷声问。 施佰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看欧意如,跟着慢吞吞转过身去,弯了一腰给欧意如看。 施佰春呜咽地说:“有人偷袭我!” 明明都喊停了,施佰春听见自然也停下手,却不知后头哪个不长眼的一剑往她屁股扎下去,她大爷,当场疼得她跳了起来。 “哼!”欧意如见施佰春这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冷冷地应了声,便将施佰春搂了过来。 “疼吗?”欧意如柔声问。 “很疼很疼,比你前晚扎我的时候还疼!”施佰春搂着欧意如,整颗头埋进欧意如怀里,边蹭美人边吃豆腐,边惨兮兮地哀号。 “谁让你去放人的?你可知道你这一做,让我损兵折将多少?”欧意如道。 “唉……”施佰春呐呐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意如看了施佰春一眼,瞧欧意折梅脚上包着碎布,又见施佰春衣衫残破,胸口一口气堵了,不用想也晓得欧意折梅那双脚,是施佰春亲手所包扎。 一想起施佰春之前为自己疗伤时是多么温柔体贴、柔情以水的模样,又想及施佰春也有可能将这份相同的温柔全向欧意折梅表露,欧意如整个人便不对了。 欧意如道:“他三番两次要你性命,你又为何硬是要救他?每个你稍微看得顺眼的就不想他死,这回又轮到他了是不?他到底哪点长得合你意了,我以为你只喜欢长得像我这样的脸。” 欧意如捏着施佰春的下颚,狠狠地将施佰春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 欧意如就是看不惯眼前这个人四处对人好、四处对人笑。每回施佰春这么做的时候,他心里头就不舒服,又闷又燥,像有根刺埋在心里,找不着也拔不出,就这么搁着慌。 “唉,我的大美人,你这怎么活像在吃醋似的?”施佰春见欧意如拧得都快打结的眉头,起先是不太明白,不过后来会了意,便笑得开怀。 “吃醋?什么吃醋?你说谁吃醋?可以再多说几句!”欧意如眯了眼,琥珀色的眼里闪过凶光。 “没没没,没人吃醋,醋全是我吃的,你一点都没吃到。”一见苗头不对美人又似光火,施佰春连忙哈腰陪笑。 “哼!”欧意如不给施佰春好脸色看。 见这对小情人大庭广众之下竟就卿卿我我起来,仿佛旁边没半个活人似地,被晾在一旁的欧意折梅一把火突地升了起来。 “五哥,你就顾着和你的客人讲话,全忘了七弟还在这里吗?折梅皮笑肉不笑地,对这两人是越看越不顺眼。 施佰春望了望她的美人儿,说道:“小白,你脸上沾到灰尘了。”想必是方才太过忙乱,美人才不慎弄到的吧! 欧意如把施佰春拉开来,扯着施佰春的白色衣襟便往自己脸上抹去,把脸擦了个干净。 在这同时,欧意如靠在施佰春身上吸了口气,深深闻着施佰春身上的草药味,四周围的血腥气息跟着似乎也淡了,不再那么让他觉得恶心想吐。 唉,施佰春心里想着,自己在外头整天了,衣裳也没说多干净,欧意如也真是忍受得了就这么拉了擦。 小俩口又是自顾自地一来一往,也没人理会坐在椅子上只能动张口的欧意折梅。 他的拳头握得死紧。 “收兵。”欧意如说罢,无意在这嫌恶府多待,攥着施佰春的手往后一拉,转身便行离去。 “欧意如!”对于这家伙的目中无人,折梅终于忍无可忍地怒吼出来。 施佰春回头朝盛怒中的折梅挥手道了声“珍重再见!”,后来想了想又立即改口:“还是永远不见的好!”接着便乖乖地跟在欧意如身旁,目不斜视端望正前方,大气也不敢胡乱喘一下,随欧意如一同往外走。 施佰春自也是知道今天闯了大祸。如果欧意如没来救她,那绝对凶多吉少,保不定就此命丧湘王府,呜呼哀哉矣。 而湘王府被自己和欧意如前后这么一乱,简直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施佰春一路走出来,也跟着心惊胆颤起来。 这四处都是断肢残骸、淋漓鲜血的,让施佰春越看,便越是懊悔自责。 不该来的、实在不该来的。 放了欧意折梅,以为救一个人,却差点赔了自己一条小命。 欧意如前来,以为救了自己,却又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 这帐真是,怎么算、怎么打不和。 施佰春想起大师兄说过的话:不想看,那就把眼睛闭上。 她仓皇地闭上了眼,脚下却是一个踉跄,狠狠往前头摔去。 欧意如的手来不及缩紧,让她就这么跌了出去,让脑袋磕上了地。 欧意如一阵无语。 但最后还是走向前去扶起她,将她带出湘王府。 有惊无险回到熙王府,除了臀上那小小一个洞以外,施佰春人整个好好的,没缺胳臂也没断腿。 方才还悲秋伤春什么的,施佰春全抛到脑后,只剩心里那一丁点的酸。 她觉得累了,念着欧意如寝宫软软的床铺,想立刻往那丝绸被褥上扑,滚个几圈,而后好好睡上一觉。 哪知跟着欧意如后头走,欧意如才跨进门,施佰春脚都还没跟上,欧意如一个反手,便将门关了,让施佰春碰了一鼻子灰。 施佰春眨了眨眼,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唤着:“小白……小白……” 房里人没作声。 施佰春又换了声道:“美人……美人……” 冷不防两支影子针“咻咻——”激射而出。 施佰春吓得连连后退,躲了针,又慢慢往门口靠去,轻声再问:“你生气啦?” “没那闲工夫生你的气。”欧意如不冷不热的声调透过门板传出。 施佰春听得房里头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传来,静了一会儿没半点声响,过了好一阵子,又起了被褥翻动声,欧意如似乎早早便入榻要睡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跟踪 施佰春苦笑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屈膝坐在寝宫外头,靠着门板,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其实,欧意如也不是不晓得自己这么一搅和,会坏了多少人的事,但自己认定了该去做的事情,要冷眼旁观不插手,那她就不是施佰春了。 就像这些人观念里根深蒂固的“谁挡在自己面前,便得除去!”,和她被师父所教导的“谁倒在自己面前,便得治到好!”,这两者是一样的。 纵使自己所想所做,和欧意如有所抵触,施佰春还是不会违背自己的信念。 毕竟当初若没师父救她,便不会有今日的自己。 师父给予她再次为人的机缘,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只是将心比心,让希望能活下去的人,可以得到像她一样的机会活下去罢了。 “小白……小白你睡了吗?”施佰春可怜兮兮地问着:“外头很冷耶,你真这么狠心不让我进去,要罚我睡外头啊?” 屋里头的人还是不肯说话。 其实熙王府很大,施佰春完全可以随便找一间寝宫去睡。 “那……那我睡外头便是了……你……记得要吃了药再睡……身体顾好,千万别给忘了啊……”施佰春还是那可怜可怜滴语调。 房内的欧意如其实醒着,他侧躺在床上,目光从方才开始便直视着门板上倚着的那个黑影没动过。 施佰春还是叽叽喳喳地在门外说着话,欧意如静静听着,听这人扯天扯地胡乱瞎说。 他今日真的对施佰春动怒了,施佰春私下放走欧意折梅的举动令他无法理解。欧意折梅虽算不上最大的阻碍,但也是颗烦人的绊脚石,他从以前到如今不知想过多少次该把这绊脚石去掉,这次好不容易困住欧意折梅,却又让施佰春活活坏了事。 这施佰春不是他的人吗? 为何三番两次坏他的计划? 欧意如的不懂施佰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皆如萧比他重要? 血衣教比他的银甲轻骑重要? 欧意折梅比他重要? 就连每日端水让施佰春擦脸洗手的侍女,或许都比他要来到重要。 欧意如从来没这么心烦过。自从遇见了叫施佰春的这个家伙,他就每日浮躁不安。 一会儿不见她的踪影,就莫名其妙发慌,找着了她,发现她正朝着别人笑,又不明所以地发起怒来。 只要一想及施佰春,自己仿佛都不像自己了,一门心思都只能兜着她转,被牵过来,又牵过去,控制不了,情难自禁。 这便是喜欢上了吗? 欧意如懊恼后悔着。 早知如此,当日将施佰春寻回,便该一掌打断她的心脉,除了这个祸害,让她再无法左右自己才是。 但一想及若真的杀了她,便再也看不见她的笑,听不见她的声音,却又万分难受起来。 欧意如简直快被自己纷乱的心绪弄疯了。 这个施佰春,真是活生生一个害人精。 门外又传来一声叹息。低低地,翻来覆去包含着千种惆怅滋味。 欧意如很少听施佰春发出这样的叹息,他不知施佰春又想起了什么,让这声叹息褪去了轻浮对世界的满不在乎,变得些许沉重。 “下雪了……”门外的人说着。 这句话以后,声音突然停歇,许久不曾响起。 欧意如没听见施佰春说话,心里觉得有些不对,顿了半晌,还是起身开启房门往外探去。 但见昏昏暗暗的勾月悬在天际,黑夜中缓缓飘落羽絮般的细雪。原本该坐着人的那个地方只留有淡淡的雪迹,而那个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欧意如心几乎都窒了,他不晓得施佰春为何突然失踪,而且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他想到施佰春离开了他,不知去了哪里,便整个人完全慌乱起来。 “小七……小……” 欧意如心急如焚的声音才喊出口,便见到连接药房的长廊那头,拐出了个身影。 那身影听见欧意如着急的叫唤,猛地便抬起头来,朝着欧意如这方向眉开眼笑展露笑颜。 “大美人你叫我啊,让我进去睡了吗?” 施佰春端着去厨房要来的热呼呼酒酿汤圆,三步作两步地又冲又跳,往欧意如跑来。 “……”欧意如激烈的情绪在见着那碗汤圆时瞬间冷却。 他脸色一暗,反手关上房门,又将只差一步便能跨进门槛之内的施佰春阻绝于门外。 “小白啊……美人啊……”施佰春惨兮兮地呼喊着:“外头真的很冷、很冷、很冷啊……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外面睡吗?这样的天,会冻死人的啊!明日若是你出门看我成了冰棍儿,到时可是再怎么搓,也搓热不回来的啊!” 半晌过后,木门“咿呀”地缓缓开启了。 施佰春喜孜孜地连忙进屋,用脚将门给踢关上,在屋里美人美人地叫,高兴这几个晚上不用孤枕独眠了。 “脏死了,别在床上吃汤圆!” 过了好一会儿后,欧意如的低吼再度传来。 施佰春在熙王府里安静了几天,守着她的药房、药锅、药草和收集来的稀奇毒虫,专心致力着欧意如解药的研制。 没出门的几日,都是下雪的日子,下雪天最是折腾人了,以前的旧患会犯,心里头也会因为想起了往事,而不太舒服。 今儿个施佰春头往外一探,发觉天晴了、冬阳探出头来了,便高高兴兴地又戴上她的人皮面具,往外跑出去。 欧意如由朝中回来,还没入门,便见着那抹身影。 欧意如看施佰春虽易了容,但桃花眼还是闪得亮,身形动作也没多做掩饰,才这么一闪而过,使让自己给认了出来。 他沉思了一会儿,挥退身旁的贴身侍卫,扬起轻功跟着施佰春的步伐便急赶直上。 欧意如见施佰春一点戒心也没有,接过之后便拿起调羹将碗里的东西往嘴里送,欧意如心里一急,怕若被下毒那该如何,冲出去前却又想起施佰春的百毒不侵,这才停住步伐平顺气息,继续将身影隐在街角。 正文 第八十七章:尾随 欧意如一直都想知道施佰春在这京都里究竟都在做些什么,但施佰春为人机敏,无论派出什么样的探子,都会被她所识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之后人被打晕,抬回来…… 只是先前发生的湘王之祸,让欧意如再也放心不下这个人,他没做多想便尾随施佰春身后,想明白这个人在自己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都是怎样过的。 拐了几条小巷,通至繁华大街,施佰春的速度放缓下来。 施佰春拉了拉袄子,探了探怀里碎银,先是笑着跑去树下掷圈圈,跟着和摊贩的女儿有说有笑地,还跑去买了包糖给她。 欧意如遥遥跟在施佰春身后,远得只能见着施佰春脸上的神情,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瞧施佰春红润的双唇一开一合地,蹲在地上同那女娃儿一起吃起糖来,接着守着摊贩的汉子也靠了过来,端了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给施佰春。 接着没多久,又有一个提着菜篮十四五岁的紫衣少女停在施佰春面前,施佰春腾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施佰春双目瞪大了起来,见施佰春一下子笑得开怀,和那少女说没几句话,往后头让了让,示意一起走,那少女竟便跟着施佰春离开大树下。 “烂桃花一棵,四处勾人!”欧意如冷哼一声,随即紧张地跟向前去。 因为听不见施佰春和那少女的对活,欧意如不得已只得冒着被施佰春发现的危险,刻意贴近两人些许。一接近他们,这两人的对话便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师哥她没为难你吧?”施佰春说,由于孜非是她六师姐易容的,施佰春只好把在外把师姐这个称呼换成师哥。 师哥! 听见这词,欧意如不禁皱眉。 难道这施佰春又跟皆如萧有了联系。 “非爷对若然很好,谢谢恩公。”紫衣少女羞怯含笑回答。 “恩公恩公地叫,你不会嫌烦吗?” “恩公便是恩公啊!”少女答道。 “算了,你想怎么喊便怎么喊吧!至于师哥那头,他要是再胡乱来,你就告诉我,虽然我是他师妹,不过绝对不会偏帮他的!”施佰春也是笑着。 不远处的欧意如见着这幕,眼神顿时冰冷起来。 “奇怪……若然……你怎么高了一些啊……”施佰春纳闷地道:“我记得在当阳城看到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里而已……”施佰春比了比高度,再看看若然。 若然掩嘴笑了笑。“真的吗恩公?莫非若然长个儿了?” 施佰春恍然大悟地道:“对啊,我都忘了你才十来岁,是会长个儿的。” “恩公自己也才十来岁,怎么讲得好像若然年纪多小似的。” “我今年可十八,姑娘你多少啊?” “啊,恩公十八了,若然以为您才大我一两岁罢了!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八呢,倒像只有十六!”若然惊讶地说着。 “是吗?”施佰春摸摸自己的脸。难怪在外头见了人,无论谁都在公子啊、壮士啊的前头加上一个小字,原来自己看起来没原本的年纪大啊! 施佰春顿了顿,才啊了声:“我晓得了,一定是因为药浴的关系,让我长得嫩些老得慢。” “恩公,什么是药浴?” “药浴是用来做药人的。”施佰春说。 “药人?”若然显然听迷糊了。 施佰春挥了挥手笑道:“听不明白便算了,有些事还是不明白的好。” 她转了转念头,又朝若然咧嘴,露了个大大灿笑,喜孜孜地道: “多亏你的提点啊若然,你这番话又让我想到了个好主意。长得慢、老得慢,不知是多少姑娘家的心愿,倘若我能做出种药,让人抹了擦了便不会继续苍老垂皱下去,那铁定会轰动京城、风靡万千少女、最后甚至举世皆知啊!” “啊?”若然有些不太明白地偏了偏头,疑惑着。但看小春如此高兴的模样,便道:“珍珠虽然不懂,但只要恩公肯做,便一定会成功的!” “走了走了,咱们快回春波楼,我也好久没看见师哥了,不知她有没有想着我这个师妹。”她拉着若然连忙往街上走。 “非爷每天都念着恩公的名字。”若然说。 “真的吗?” “嗯!”若然用力点头。 她这一点,说不出可欢喜了。有人想着她念着她,心里就暖如夏日骄阳。 一顶轿子从街角来,转个弯要绕进巷子里去,前头两个轿夫本想出声请这位挡了路地白衣姑娘让路,嘴巴都还没开,欧意如头一个转过来,冷冷地看了轿夫一眼。 轿夫顿时瞧出生得万分漂亮的白衣人是谁,跨进巷口的脚硬是拐了个弯差点打结,轿子一歪,里头的达官贵人在轿子里头一撞“唉呀——”地叫了声,轿子和人便飞快逃得远远,连半刻也不敢多做停留。 “哼!” 然而此时,十几步外,还有个也是想着念着说不出的人,只是人家跟了她大半条街了,她却全然没注意到。 欧意如冷然看着施佰春与他人有说有笑,心里像是被什么拧过碾过一样,非常地不顺,十分地不快活。 平时在他面前就美人美人地喊,他还以为施佰春眼里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谁知道,原来这人对任何一个认识的,都是摆出这般灿烂的笑面。 “该死的施佰春。” 欧意如那个呕啊,简直非言语可以形容。 他拳头握得死紧,忍着冲上前去将这棵烂桃花拖回府里关起来、锁起来,有种不想让任何人碰触到她的冲动,可是他仍放任施佰春和那名少女这样一路走下去,想看看说不出究竟还有哪一面,自己未曾见过, 心里头不快活,一口气闷着,欧意如左一声冷哼,右一声冷哼,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简直就是生人勿近,近者找死,冰冻三尺。 欧意如又将视线放回施佰春身上,见佰春和那年轻的站娘走远了,便加紧脚步赶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施佰春走到春波楼门口,她和若然一路有说有笑地,相谈甚欢。 正文 第八十八章:吃醋…… 这时突然有个身着紫色锦衣华服的男人从春波楼里飞奔出来,在说不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猛扑到她身上,把说不出整个人紧紧搂进怀里。+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男人,居然是个男人! 欧意如看得当场青筋爆裂,手里暗器已然在握,下一刻便要发出,让这对j夫滛妇尝点苦头。 施佰春微微一笑,道:“哥,大庭广众的,你这可不好看啊,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欧意如远远听见他们对话的内容,虽然立刻停住急发的劲力,但影子针已经发出。幸好灌在针上的力道被他收得差不多,针射出没几尺,便无声无息地掉落地上。 施佰春耳朵异常灵光,似乎听到了空中有什么声音传来,疑神疑鬼地四处望了望。 欧意如见况立刻将身影隐入大树之后,没让施佰春发现。 只是方才那一仓促收劲,内力反弹震得虎口发麻胸口闷疼,欧意如咳了声,这才惊觉自己怎么失了分寸,从跟踪施佰春以来就沉不住气、频频犯错,平日的冷静自持全不翼而飞。 施小七…… 欧意如咬牙切齿。 铁定全是因施小七,自己才如此方寸大乱! “死丫头,你说隔几日就会来,你这可是隔了十好几日才来?” 欧意如听得那男人带着怒腔说。 “师哥啊,我不是跟你说我还有事吗?自然是得空了,才能来看你啊!你以为我每日都像你这样轻松吗?” “没良心、没良心,你这没良心的臭丫头!”男人故意做恼怒的捏了捏施佰春的鼻子。 这过分亲昵的动作,然欧意如的拳头又紧了紧。 施佰春抬起头来,望着男人,坏心的挠着他的胳肢窝。 两人就这样若无旁人的在春波楼前打闹起来。 过往的人群指指点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看那牌匾上写着的春波楼三字,便是不屑里带着笑、笑里带着不屑。 此处可是名震京华的妓院啊,妓院门口上演的,不用深想也知是哪些戏码。 在男人和施佰春一来一往对话时,欧意如才仔细瞧清了那男人的脸。 这一瞧,当下如同一盆冷水往头上浇了下来,叫欧意如浑身上下全冷了。 春波楼,这他所不熟悉的青楼之地,意外地,却出现了一个不陌生的人。 韩孜非,血衣教左护法,皆如萧最得力的助手,那日就是这人将他欧意如从熙王府劫出来,随后被那混蛋种下那无解之毒。 欧意如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看着施佰春亲昵地叫着那男人作“师哥”,欧意如紧握着拳头,背后湿凉成一片。 这施佰春到底忙着他多少事情,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这韩孜非的手段比皆如萧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这韩孜非比皆如萧要大上许多,施佰春的大师兄是皆如萧,那么这韩孜非是她哪门子的师哥? 这施佰春,到底有没有对他说谎? 欧意如想起那日施佰春对他的誓言。 施佰春睁着那闪亮亮的桃花运对他欧意如笑嘻嘻的说:“我施佰春就是骗神骗鬼也不骗你……” 好一个骗神骗鬼也不骗我!!欧意如一拳打在粗大的榕树干上,树干上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 施佰春听到动静,疑神疑鬼的超树这边看来,只是她转头的那一瞬间,欧意如早已离开。 回熙王府后,欧意如立刻把手底下的人叫来,调出有关春波楼的卷宗,最后却意外得到了几个名字——兰姬、施文、施佰春、皆贺、皆如萧、皆如城、欧意冰、韩孜非。 原来那春波楼居然是血衣教的秘密据点,这堂堂血衣教的右护法居然在天子之城开机妓院,不知道寓意何为? 欧意如从未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施佰春竟和当年那件事情有关。 原来……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最初的远点,十多年前的血案幸存的人,如今全部聚集起来。 天色渐晚,已是倦鸟归巢时分,欧意如听见书房外传来熟悉轻快的脚步声,便示意捧着卷宗的手下,让他们立即退去。 “小白呀,原来你在这里啊!”施佰春从外头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心情日复一日都是那般地好,似乎永远没什么让她烦心似地。 这个人永远都是笑的那样天真,笑的那样没心没肺,好似世间一切都不在乎,她就像那观世音,天下众生皆平等,那他欧意如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怎会在她心里占重要的位置。 与熙王府的白衣人擦肩而过,施佰春觉得奇怪地看了那行色匆忙的人一眼,然后又笑咪咪地朝欧意如靠去。 施佰春说:“你还有公事没处理好吗?如果你忙,我等会儿再来。” “没事,有什么事你讲便成。”欧意如不晓得自己现在的神情会不会显得太奇怪,便故作无事人般端起茶盏要喝,但才端起便发现茶有些凉了,他眉头微皱。 “我和我师姐说了你的事。”施佰春凑向前来,笑嘻嘻地道。 欧意如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盏喀了一声。 “师姐?原来你还有个师姐,我只知道你有个混账师兄,这师姐又是那里冒出来了的。”欧意如若无其事地说道。 “哈,没说不代表没有啊,再说你也没问啊!”施佰春笑了笑,立刻接着又说: “不过我也是前些日子才晓得师姐也在京都,悄悄告诉你哦。我师姐跟还有点关系呢`” 施佰春笑嘻嘻地说着,对这事显然自己也觉得颇为趣味兴饶。 欧意如才晓得施佰春前些日子为什么老往外头跑,原来是为了她突然蹦达出来的师姐。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欧意如顺着施佰春的语气,不着痕迹地问着。 “你猜。”施佰春笑眯眯的打着哑谜,看欧意如的脸色不太好,又道:“我师姐啊,是你六妹,欧意冰,她可是武林第一的易容高手哦。那个无名巧匠你知道吧,就是我师姐哦。” 施佰春得意的说道,也不管欧意如到底听见没。 正文 第八十玖章:浮出水面的真相 “……”欧意如仔细听着施佰春的话,连自己喝下冷掉的茶都不知觉。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施佰春觉得欧意如今日有些奇怪,心里像有话问着,却又不肯说出来,本想问他瞒着些什么,讲了会轻松些,但转了个念头便又作罢。 “既然是易容高手,你怎么会认出她来?”欧意如缓缓问道。 那个祸害果然没死,欧意冰这人天生就是来跟他做对的吗?如果不是她十多年前皆如萧早就下黄泉了,怎么会还多自己中无解之毒,欧意如越想越火大。 “哪能啊?”施佰春灵活的大眼珠转了转,道:“我怎么可能认出她呀,是她认出了来了”施佰春笑了笑。 “……”欧意如唤了她的名:“小七。” “嗯?”施佰春将视线停驻在欧意如脸上。 “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头,你满满地占住所有位置,再也没其他人能进得去。但你心里头,我占的位置,也是那么多吗?”欧意如用他那琥珀色清澈的眼眸凝视着施佰春,毫不掩藏的将自己心里头对施佰春的想法说错出。 忽然被小白这么一问,施佰春也回望着欧意如那绝美的容颜,脸蛋突地一红,呐呐了几声后,点下了头。 得到了施佰春的肯定回答,欧意如却还是喃喃问道:“真的吗……” 不是他不想相信,而是他不敢…… “小白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欧意如声音太低轻如那微风,没听清的施佰春眨着眼问。 “不……没事……”欧意如把茶盏放到桌上,不喝了。 “我师姐想让我搬到她哪儿去,毕竟我一直这么打扰你好像不太好。”施佰春想起师姐的忠告对欧意如说,看着欧意如的脸色陡然发黑她赶紧顿又道:“现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大师兄的毒太过凶狠,你一日不解,便一日性命堪忧。我说过无论如何也会把你治好,你不用担心这段期间会有任何变故。” 欧意如仍是不语,但脸色好多了。 施佰春觉得有些不对劲,道:“小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过来。”欧意如对施佰春招手。 施佰春绕过案几,走到他身旁。 欧意如伸出手,欲揽住施佰春,但施佰春见况却往后连退几步,让欧意如的手落了个空。 欧意如眯了眯眼,清亮的琥珀色眸底,不悦的情绪迅速弥漫。 “唉唉唉,你别误会!”施佰春连忙挥手澄清道:“是我师姐啦,她今天害我蹭了一身的灰。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洁癖,我会把你给弄脏的!” 欧意如伸出手,一把便将施佰春系在腰间的衣带抽起。 顿时哐啷啷地施佰春怀里一堆碎银子、药瓶子、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全落了一地,还有个从套圈圈小姑娘那里讨来的竹圈圈滚啊滚地,滚到了门口去。 施佰春吓了一跳,这儿可是书房,更遑论外头站着一堆侍卫,难道欧意如想在这里做“什么”不成? 想到自己待会可能会在这张案几上被翻过来又翻过去,施佰春冷汗涔涔,拔腿就想往外跑。 欧意如速度快过施佰春,他将施佰春的白袄子脱了扔到一旁,随手揪住施佰春衣领将他拎了起来,把只穿着单薄里衣的施佰春拉到自己的膝盖上,压着施佰春坐下。 欧意如也不理会施佰春的挣扎,只是紧紧地揽着她,紧得施佰春浑身发疼。 “小白……唉……小白……”施佰春低声唤了他几声。 “别吵。”欧意如警告她。 过了半晌,施佰春发现欧意如似乎单纯地只想搂搂她而已,松了口气笑道:“唉,我今天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浑身汗的。” “我不在乎。”欧意如将头埋进施佰春怀里。 “小七。”欧意如唤了声她的名。 “嗯?”施佰春此时正努力在欧意如膝盖上挪动,寻着好位置坐。 “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施佰春笑着点头。 “再说一次。” “施佰春不会离开欧意如,永远都不会。”施佰春蹭了蹭欧意如那光滑的脸颊,轻声说着。 施佰春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味,那不是被药材沾上的,而是药人的她自然而然从体内发出来的,清新、雅静,让人很舒服……很舒服…… 欧意如喜欢她的笑、喜欢她的人、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但越是喜欢一样东西,就越害怕它会失去。 特别是什么都没有的人,突然得到一建至宝,他会更害怕失去…… 但他知道,他得留住施佰春,他留得住。 …………………………………………………………………………………… 春波楼 孜非喝下若然送来的醒洒茶,清醒了些后,才从春水阁回到自己房内。 若然在一旁认真专注地伺候着,孜非笑了笑,对若然说:“我看你同小七也挺合得来的,小七这么喜欢你,等她回到春波楼你就去伺候她吧!” 若然自然高兴她开心的笑着:“是,非爷。” “我想吃汤圆,你帮我端一碗过来。”孜非放下杯子对若然道。 “若然知晓。” 若然超孜非福了福身,便退出春水阁。 当孜非转过身时,却发现厢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孜非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一颤,差点放声大叫。 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欧意如站在窗旁,穿着素色白衣,绝美的容貌与淡漠冷傲的气势本该是清俊脱俗的,但孜非看着这样一个笼罩在月夜光晕下,四周围弥漫着淡淡杀气的人,越看越觉得恐怖万分。 突然,孜非惊讶地发觉这个人有着一张极相似已故兰姬的脸。 欧意冰虽然从罗莎谷回来但她从未不涉朝政不入朝堂,但她仍然记得受封为兰贵妃的卜要公主兰姬,那女人当年为了报复父皇灭族,勾结朝中佞臣还是皆家一干忠臣,可是她自己最后却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而且听闻江湖言此子之冷血残酷不输其母,朝野中人人敬畏,众皇子中排名第五,名唤如。 “你是……五皇子欧意如?”孜非咽了口唾沫,连退好几步。“熙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春波楼招待不周了吗?否则怎么让熙王直奔龟公房内来了?” 正文 第九十章:血洗春波楼 “我只问你两件事。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欧意如的口吻还是那般冷然,没有一丝感情,像从阴间走出的鬼差索命声般阴森冰冷阴寒。 “什……什么事?”孜非悄悄拿出抽屉里的金边折扇,攥进手里握得死紧。 “第一件事,施佰春知道谁杀了她九族吗?”欧意如问。 孜非起先不知道欧意如的意思,只道这人怎么会认识她家小七,后来背脊一凉、猛然一抖,便想起了小七曾对她说过自己借住在哪处的事情。 “你是小七嘴里头说的那个生死之交、京城里十分要紧的人!怎么可能……小七怎么竟住在你那里……还替你治病!”孜非不敢相信,声音都颤了起来。“她不知道你是兰姬的儿子吗?你娘当年活活害死她一家九族,还害死她表亲一家,她怎么可能会傻到替你治病!”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7部分阅读 治病!” “你这么说,施佰春便真的是不知道了。”欧意如得到这样的答案,便满意了。 施佰春真的没有骗他。 “第二件事,皆如萧在哪里?”欧意如再问。 “皆……皆如萧是谁……我又不认得这人……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孜非又惊又惧,想及她家小师妹此时正待在虎|岤之中,危险至极,没多想便往门口冲去。 孜非慌乱地道:“不行,我得告诉那死丫头。是你娘害死了她一家,你凭什么要她替你治病!” 但孜非却在手指刚沾上门板时,感觉背后一阵针刺的痛,紧接着又麻又疼的感觉从背后慢慢地扩散开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令她猛不防摔倒在地。 “施佰春不是在替我治病,她是在替我解毒。”欧意如缓步来到孜非身旁,由上而下视着孜非。 欧意如冷冷地说道:“偏偏这时候,却冒了这么多事出来。” 五公主欧意冰是当年皆家与施家灭门时被牵涉在其中的人,当皆如萧开始找上他,挑他复仇的那几年,欧意如便曾将过往之事再翻出来细细了解。 然而八年前的事被皇宫的那老家伙刻意淡化隐瞒,知道详情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除了这个老家伙以前最宠爱的五公主,他花费许多时间不过也只得一欧意冰的丹青画,而本人已然失踪的消息而已。 没想到,这人竟是脱离了公主的身份隐匿在血衣教的春波楼,一待,便是八年。 而这八年来双方原本相安无事,但却在施佰春回了京都之后,欧意冰这人突兀地出现。欧意如知道事出必然有因,施佰春会碰上她师姐,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明白有一个一直在暗处没出来的人,叫作皆如萧。或许他可以从皆如萧身上得到答案,清楚了解是谁在背后搞鬼。 然而欧意如又想,皆如萧不在这里,那会是在哪里? 他查过春波楼,发现此处出入的人并不寻常,写衣教极有可能是以此处为隐蔽的联络据点。 而这春波楼的楼主就是他血衣教的左护法孜非,这点恰好证明。 只是谁能想到,这血衣教的左护法孜非居然是五公主易容的? “你想杀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孜非发觉自己中了欧意如的暗器,一边鄙视此人的同时,一边大声怒道。 “你是谁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再见到施佰春。”欧意如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睨视着孜非。 “你想怎么对付我家小七?我警告你,你别伤她!不然罗莎谷就算粉身碎骨也会把你这熙王府邸踏成平底。”孜非急了,慌乱地道: “当年兰姬为了报皆家和施灭她一族之仇,已经杀了他们两家几百几口,毒害宫里府百条人命,对当年小七这样的小孩都赶尽杀绝。若不是我与小七被师父所救,我们俩根本就活不到今时今日。你娘害我们害得这么惨,痛失至亲与恩人,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偿还?佰春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晓得,你要报灭族之仇尽管冲着我来,别对付我家小七,我欧意冰烂命一条,你想拿就随便拿去,我发誓眼都不会眨一下!” “那女人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施佰春一个。”欧意如淡淡地道。 “不许你动小七,否则就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孜非狂吼着,却因毒逐渐扩散开来,脸色反白嘴唇发黑,胸口紧得疼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不懂。”欧意如缓缓抽出银峰剑,森冷的名器血腥昧极重,周身散发着冰冷寒气,与他的主人一般。 欧意如淡淡地说:“她施佰春,就是我的解药。” 若非她施佰春的出现,他这了无生趣的空洞性命,不会明亮鲜活,变得温暖起来。 施佰春,是融化他冰冷寒霜与寂寞的,唯一解药。 谁都不能夺去。谁都不能。 剑挥下的那一刻,烛火应声灭了。 门缝外从方才房里争吵声骤起开始,便紧紧往内探的一双眼惊恐地睁着。 那是若然的眼。 “若然,你躲在外头偷偷看着些什么呢!”方送客人离开的姑娘走过,瞧见若然动也不动的模样,便戏谑地说:“该不去楼主又掳谁回来了吧!他明明答应小七小姐,不再犯了啊……” 姑娘顺势推开了那扇门,打算好好调侃楼主孜非一番。 哪知…… 剑缝刷的一下,咚咚地两声,姑娘方才还笑着的容颜顿时滚落地上,首级与身体分开了,温热的血溅满屋内,四处都是鲜红的景象。 “啊——”若然放声尖叫,发狂似地逃离开去。 房内的欧意如冷冷地道:“一个也别放过。” 得逼出所有血衣教潜伏于此地的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有可能走漏风声的,必不能留。 数十名白衣人在欧意如下令后立刻从窗外跃入室内,执著利剑的他们不言不语飞散窜去,精准无误地开始执行主人的命令。 跟着欧意如低头,看着浑身被鲜血染红、针毒发作痛苦不已的孜非,道:“至于你,我突然想到你还有用途,若你肯答应,或许我还可饶你不死。” 正文 第九十一章:火焚 “我呸……”孜非虚弱地道。+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外头,忽然起了刀剑相激之声。来人为数不少,且武功底子个个深厚。 “哼,果然出现了。你们血衣教的人还藏得真好。”欧意如淡淡瞥了孜非一眼,眼角余光见到几名血衣人笔直地站在角落处。 他们视线一交集,血衣人群起而上连番围攻他,欧意如执剑应战,几番对招下来,当他发现拼死抗敌的世蔷一个个有意无意将他的注意力往外头带时,已经太晚。 欧意如一个转身,发现厢房地上除了血迹之外,孜非人已经不见。 “皆如萧又想玩什么花样!”欧意如冷哼一声。 血衣人勾起嘴角,笑得邪魅诡异:“教主命属下等人带话给您,他老人家说:‘欧意,没多少时间了,能多温存、就多温存吧!’” 欧意如反手,将那人劈成了两半。 可那人的尸体倒在地上后,便散发出炙热的火光,眨眼之间,便什么都不剩。 尸体……就连世蔷的血迹全部消失…… 欧意如不知道血衣教的人使用的是神马邪门武功…… 只是这春波楼,原本叫达官贵人流连忘返的绫罗温柔乡,顿时成了血染英雄冢。 熙王府的白衣人遇上血衣教的红衣人,一血一白互不相容,就犹如以往两次相见必动干戈般,杀戮波及了整个春波楼。 不知是谁放的火,由大堂开始,火苗渐渐窜烧,漫过整片帘幔,从底下迅速往上蔓延。 火舌凶恶,吞噬了每一个雕梁画栋的角落,哀号申吟之声此起彼落,哭喊咆哮恍若人间炼狱。 而血腥之气弥漫,夹带焦肉气昧,冲鼻令人作呕,久久不得散去。 ………………………………………………………………………… 施佰春忽地从睡梦中惊醒,按着胸口,神色惨白。 她转头,见到刚沐浴完的欧意如由连通着浴场的小门走了出来,拧着湿发,望着她。 “怎么了?”欧意如问。 施佰春还不是太清醒,愣了好一会儿,有些迷糊地说:“下雪了……很痛……” “哪里痛?”欧意如放下拭发的巾布,走到施佰春面前,坐在床沿。 “这里……”施佰春指着腰际。 欧意如揭开施佰春的里衣,发现原本该是平滑无痕的腰间,不知何时竟浮现了一圈淡淡红痕。 “下雪了……好痛……”施佰春喃喃念着。 “你是这伤是怎么来的?”欧意如低头问。 “不是我弄的……” “是谁?” “……大胡子……拿着刀的……”施佰春比划着。“……刽子手……这样砍下去……” “小七!”欧意如见施佰春双眼迷蒙,犹似在梦中,立刻朝着她大喊了一声。 施佰春一惊,整个人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她眨巴眨巴眼望着欧意如,眼里的朦胧逐渐散去,换了清明回来。 “啊……”施佰春呆呆地发出叫声, “你做恶梦了。”欧意如轻抚上施佰春的脸。 施佰春吁了一口气,又倒回软绵绵的席铺上,仿佛叹息般地道:“铁定是你说陪我睡,我才做恶梦的。我再重睡一回好了。” 欧意如拉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双手往施佰春腰间揽去,抱往她。 施佰春的手搭在欧意如手上,碰融到欧意如手腕处那个由银质的手链。 手环温温的,带着欧意如身上的热度。 落入温暖的怀托里,施佰春睡意再度上涌。她模模糊糊地想着:这是她以前最爱的一根手链。而这手链,却带在自己最喜欢的人身上。 想着想着,她在云倾的怀中,渐渐坠入香甜的梦乡。 一早,湘王府派了个太监,送来一盘黑黑烂烂还有活蛆蠕动着的东西。 施佰春看了差点没把方才用的膳食吐出来。 问了太监,得到了和施佰春料想一样的答案。那是从皇帝身上刮下来的烂肉。 “送这东西来干嘛?虽说我当初有承诺过能救皇帝,但你们家小气鬼可没答应,还让我差点没命出小气鬼的府。现下这承诺没用了,他欧意折梅还叫你来作什么?”施佰春双手环胸倚着药房门板,打趣地说着。 这小气鬼自然是指那七皇子湘王欧意折梅。 自从上次义勇救人,宝贵性命却险些葬送在那良心被狗啃了的家伙身上后,施佰春决定以后对欧意折梅也不用太客气。什么皇子,什么王爷,之内的敬呼都免了。 “七王爷托奴才带口信给施小大夫,人命关天,更何况万岁爷龙体攸关万民福祉,请施小大夫体谅他身为人子的心情。当时一时情急才会对施小大夫无礼,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施大夫海涵,待万岁爷康复之后,必定登府谢罪。”太监恭恭敬敬地说着。 施佰春本不想理会的,其实皇帝死不死都与她无关。但又想到皇帝如果驾鹤向西去,天下铁定会大乱好一阵子,再想到这皇帝怎么说也算得上他家那口子是爹,也是她六师姐的爹,在情在理都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伸手一拿,把肉端进去药房里,详细用几味药粉试了试之后,她再探头对那太监道:“成了,回去告诉你们家那小气鬼,这毒我施大姐以前亲身试过,有经验来着呢,让他甭担心,过个两天再派人来拿解药成了。” 皇帝身上这毒,果真是当年大师兄种在她身上的一百零八种其中一种。难怪那时在树林里,自己对欧意折梅提起大师兄的著名毒药“要活活不成,要死死不了”时,他和小白的脸色会那么难看。原来,还真是瞎碰上了。 施佰春又把那些试毒的粉末挑起来,发觉这毒虽然看来好像有加了一点料,使毒发作起来比以往她尝过的更复杂些,但根本的用药还是不脱那些毒物,她只要再找几味草药便制得出解药来。 太监连连点头,对施佰春无礼的言语也无多大反应,领了话便速速退了下去。 施佰春跟着无聊地扇着火,顾着锅子里欧意如的解药。 那些蛤蟆王、银胆白蛇、赤练蝙蝠、滇南小毒虫什么的,为了怕欧意如发现,下药的时候早已被她剁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来。 心里想自己也好几天没上春波楼找师姐了,于是放着灶上火继续烧,她扔下药,戴上人皮面具,便又往外跑去。 欢欢喜喜地直奔春波楼,施佰春摸了摸怀里的药瓶。 正文 第九十二章:幸存者 她这回又弄了些更为珍贵的药给她师姐,里头不惜血本用足材料,一天一颗,有病去病无病强身,是养身良药呢,而且美容又养颜。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然而,她越朝那熟悉的地方去,便越觉得不对劲。 大街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焦臭味,远远地便闻得到。当施佰春在春波楼门口停下来时,整个人无法置信地傻住了。 这里哪还有什么门口? 原本该挂着绛纱灯,有着姑娘招呼的春波楼,如今一眼望去,尽是断垣残壁破败不堪,京城人口中平地而起的万丈高楼、琼楼玉宇全没了,剩下的只是残破瓦砾,被烈火烧出来的龟裂黑色。 京城里的官差不停地在破瓦中寻找着任何蛛丝马迹,一旁则摆着白布盖着的一些尸首。尸首旁有的有人跪着、哭着,有的则是无人看顾,焦黑尸肉被几只乌鸦啄着、相互争食。 施佰春颤颤地抓了个路过的仵作大叔开口问,对方回答: “噢,三天前烧的。” “还烧了两天两夜火才灭。” “也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连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造孽啊,死的人可多了。” 放开了那个大叔,施佰春一具一具地去翻那些盖着尸首的白布。遇见穿女装的尸体,就说声打搅了,碰见男装的尸体,先颤颤地喊声“师姐,是你吗?”再仔细探向前去。 施佰春在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手指脚趾尽数蜷曲的尸首前停了下来。 她认得尸体上已经烧成黑色的金腰带和玉扳指,那是她师姐的装束。 而这个人的骨架是女子的。 施佰春的身体突然无法控制地强烈颤抖起来,想喊她,却哽了好几声喊不出口。 这个黑黑的东西……是她是师姐……明明前几天还一起说话谈天的……怎么转了个眼竟成了这样…… 她还记得师姐邀她一起喝酒,她说自己酒后容易乱性,怎么也不肯喝,还推说下次、下次,等出嫁的时候,绝对和师姐喝个痛快。 可这黑黑的东西……怎么是她师姐…… 怎么能够是她师姐…… 明明那时师姐还又哭又笑,喊着她的名字,叫她小七的。 那个和她阔别了十多年,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的…… 怎么变成了这样…… 整个人突然失去支撑直直往地上摔去,在未接触到地面时,后头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攫住,把她搂进了怀里。 “受不了就别看了。”声音淡淡传来。 “怎么会这样……你早知道了……却没告诉我?”施佰春大口大吸着气,困难地问着。 胸口又紧又热,令人几乎快要窒息,原本已经淡忘的儿时记忆,这时又明显浮现起来。她怕冷,师姐总是先帮她把被窝捂热乎才叫她上床,她睡觉不老实还经常对师姐拳打脚踢,可是师姐还是紧紧抱着她怕她着凉。 为了她,师姐受过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胸口这一抽一抽的疼,再说着,这个人……是她姐姐啊……比血缘还亲的姐…… 她的姐啊……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因为你会受不了。”欧意如回答。 自三日前血衣教众放火烧了春波楼起,欧意如便派人寻找被掳走的孜非下落。 两日后,大火熄灭,没想到自己派出的人竟在瓦砾堆中寻得了他焦黑的尸体。 其间,官府与朝廷中人都无人知晓当朝六公主葬身春波楼之事,欧意如这才明白欧意冰竟真是完全脱离了皇族,隐姓埋名躲藏于此不理事非。 若不是自己曾得到一幅丹青画,施佰春又与她相认,孜非不欧意冰也不会让自己认出来吧!这该说幸,还是不幸? “你应该告诉我的!”施佰春用力吼着,在欧意如的怀中奋力挣扎起来。 欧意如则是将施佰春抱得更紧。 两个人硬碰硬,挥起的拳头、振起的衣袖都挟风带劲呼呼作响。 欧意如虽早知道如此景象会让施佰春难受,但却没料到施佰春失控起来,会是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模样。 欧意如没见过这样的施佰春。施佰春脸上的神情既悲伤、又愤恨。 欧意如知道施佰春为自己失去亲人而哀戚愤怒,为一个只相聚不到一个月而毫无血源便得如此,再倘若施佰春知道他与一切有关,那会如何…… 废瓦堆中突然传来马蚤动,官差大声喊着: “地窖里有个小姑娘还活着,快叫大夫来!” 施佰春挣扎的举动至此才慢慢缓了下来,安静在欧意如怀里。 有活口……需要大夫…… “我……”施佰春困难地咳了几声,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我是大夫……” 医者的天职,从浑浊中唤回了她清明的神智。 “小白……让我去看看好不?”施佰春对使劲抱着她,不愿松开的人道。 “你现下要做的应该是立刻跟我回去,别再想这里的任何事情。” “你放开我。”施佰春要求。 欧意如没动作。 “小白,你放开我。”施佰春虽是软声软语地说着,但言语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随着施佰春的反抗力道越来越大,欧意如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他如今不想和施佰春冲突,他知道自己和这个人硬碰硬起来,绝对不是谁输谁赢这么简单。 施佰春这人平时是心软,才会任人搓圆捏扁。 但现下早不是平时。欧意如明白。 当施佰春离开欧意如赶到地窖上方时,刚好见到官差抱着个穿着紫衣的小姑娘慢慢地走出来。 那小姑娘浑身脏污,头发焦乱卷曲,睁着惊恐的双眼,瑟缩地将自己紧紧蜷着,嘴里喃喃不停地说着外人听不清楚的话语,颤抖个不停。 “若然……你还活着……”施佰春难以置信地轻声唤着。 若然缓缓地偏过头来,看到施佰春之后愣了愣,半晌,缓缓地流下眼泪,大哭哭了出来。 “恩公……恩公……” 施佰春从官差手里接过若然,抱住了她。 她轻声地对若然说:“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话语中,饱含着难以忍耐的哽咽音调。 施佰春一转身,刚好碰上迎面而来的欧意如,她立刻对欧意如说:“是我认识的人!” 欧意如双目一冷,微暗。 正文 第九十三章:别骗我 若然抬头见到欧意如鬼魅般的飘然白衣和冷然面孔,猛然剧烈抖了一下,抓着施佰春的衣襟双唇动了动,但还来不及说清便往后一瘫,整个人面目苍白地昏厥在施佰春怀中。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白……衣人……” 施佰春只听见若然开头这三个字。 将师姐的尸首和昏迷的若然带回熙王府,施佰春另外要了两间房,一件停放她姐的灵柩,一间用来安置若然。 施佰春将若然放到榻上盖好被子,跟着才想替若然把脉探视,若然就醒了。 欧意如一直站在施佰春身后,若然醒来见到欧意如,惶恐地直往床角缩。 “恩公……恩公……”若然不停发抖着,嘴里虽是同施佰春讲话,但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冷然的美丽男子一眼。 “你别怕,我在这里。”施佰春拍着若然的手背,要她不要紧张。 “非……非爷他……” 若然受惊过度,话说得也不连贯,当她很努力地想告诉施佰春所发生的事情时,施佰春身后的欧意如目光一沉,那陡然散出的杀气让若然犹若惊弓之鸟地整个人无法控制,尖叫大哭起来。 施佰春连忙抓住若然拍拍她的手背,好让她能安心些。施佰春难过地道:“有我在这里,没人伤得了你,你别怕。” 过了一会儿,若然安静下来了,施佰春才松了口气说:“我去熬碗定惊茶给你喝,你先歇歇。” 施佰春转身离开床铺,若然惶恐地伸手想拉住施佰春要她别离开,但却在又接触到欧意如冰冷的视线时,害怕地连连往床角缩。 “小白,姑娘家的房里男人不能留,你待着做什么呢,同我一起出去吧!”施佰春停下脚步,回头对欧意如说。 欧意如这才和施佰春一起离开安置若然的客房。 走离客房没多远,前头的施佰春突然停下脚步,立在长廊上。 “……”欧意如沉默着。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施佰春转过身来,淡淡笑着,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一张脸忽然失了血色。 “你没话说啊……”等了半晌等不到他回应,施佰春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其实你也晓得现下的我只想知道什么,既然你不说,那么我就只好问了……” 施佰春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疲惫,她凝视着几步之遥的欧意如,缓缓道:“我姐……是不是你杀的……” “……”欧意如不语。 “小白不欧意如,你得回答我这个问题。”施佰春喃喃地道。 “……不是。”欧意如回答。不是他所杀,只是难逃关系。 施佰春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 “你不信我?”欧意如问。 “现下已经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施佰春说不出口,遂止了言语,转过话题道:“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让我带我姐回来。这种事情对王府而言总是晦气,过两天我挑了个好日子,便会把她葬了,还你一个干净。” 欧意冰对施佰春而已已经不是师姐,而是姐,她施佰春的亲姐姐…… “小七,你应该信我。”欧意如往前,抓住了施佰春。 施佰春一个颤抖,强烈的恶心袭来,她奋力甩开了欧意如的手,眸里、眼底,尽是伤痛。 欧意如望着被施佰春挥开的手,胸口窒着,难受万分。 再也抓不住了…… 他有这样的感觉…… 这个人,他再也留不住了…… 施佰春退后两步,不与欧意如正面冲突,只是轻声问道:“那你告诉我,春波楼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欧意如无法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春波楼虽然大部分人无辜,但里头确有小部分是血衣教渗入的密探,欧意如的确为了逼出那些人,而下令灭了春波楼。 “啊……我忘了提醒你,就算不是你杀的,但因你而死,也和你亲自下手差不多。我猜……或许是你叫了些人……动手……” 欧意如怒吼了声:“你该相信我的!” 施佰春又笑。 在欧意如看来,那是十分难看的笑容。硬扯出来的,和哭差不多。他最讨厌看着施佰春如此地笑,这让他心痛、让他不快、让他阵脚大乱、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七,说、说你信我。”欧意如急切地望着施佰春。 他希望施佰春能相信他,谁都可以不信他,但是施佰春不能。 施佰春是唯一一个,得知道他所有心思的人。 施佰春应该了解他。 欧意如焦急迫切着,心里难受,眼眶也热了起来。为什么这么一个人令他如此受罪,扰乱他所有的心绪,他还得迁就这个人,向她解释一切? 欧意如早已不明白自已是怎么想的了,自从他陷入了这个叫施佰春的人所织就的密网里起,自己的心就只为了这个人而跳动。 “小七……小七……”欧意如眼眶红着。为什么小七都不说话? 施佰春挣扎了许久,明明事实只差一步就呼之欲出了,答案虽然朦胧,隔层纱,却还是能看得到几分真实样貌。 就算这样,这个人也要自己相信他吗? 自己以前,就是太相信他了呀…… “小七,小七说你信我!”欧意如嘶吼着。 欧意如不明白自己心底怎么这么难受。施佰春不过只是笑得难看了,不让他靠近了,他的胸口便似快被撕裂般,痛苦得无法遏抑。 “你要我信你……我便信你……”施佰春最后还是笑了,只是她笑得惨淡,笑得酸楚。“最后一次……我信你……你千万别骗我……” 说完话后,发觉自己目前无法冷静地侍在欧意如身边,施佰春无奈地转过身,步步离开。她越行越远,直至离开长廊,消失在欧意如面前。 被留在原地的欧意如却无法追上去。 施佰春最后的那一句“你千万别骗我”便是动摇了,她只是口头上说信任,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早已不愿相信他。 云倾又想起当初他与施佰春重逢,施佰春知道他曾经觊觎她的心窍血时也曾这样,他一往前,施佰春便直直后退。 正文 第九十四章:逼问 不想让人碰了,便不会让人碰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不想对他笑了,便不再展露笑靥。 那种嫌恶的神情,直刺入欧意如心里那向来只坦露予施佰春,不加以防备之处。 重重的一击,让欧意如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再也见不着一丝光芒。 欧意如如今才明白那日春波楼内血衣人所说的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他踏错了一步,而今就要失去施佰春了。 当施佰春不再让他触碰、不再和他说话、不再对他笑、不再赖在他身上对他撒娇,那他以后将会如何? 从前未曾遇过这样牵系自己心绪的人,只觉得活着便是活着,闭上眼便什么也没罢了。但遇上施佰春后的他却爱上两个人在一起的滋味,醒着,是好的,见到身旁睡了一个猛打呼噜的人,心里头便暧暧的。 欧意如无法想像,无法想像自己失去这个人的模样。无法想像这个人离去,孤独再度回来时,自己会怎样…… 他慌着、急着、难受着。 施佰春不理他了。 春波楼事件后施佰春愈发愈少说话,有时她只是盯着药锅,有时盯着若然,但当她认真地盯起水井里的水来时,王府里的侍女们便也会紧张地盯起她来。 怕她想不开跳下去。 这时施佰春总会扯扯笑,摆摆手,又回到药房里去。 发生那件事后施佰春借口药快成了,便住在药房里,而若然更是被施佰春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那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娃儿终日就缩在墙角,只有喂药和用饭时肯走出来些,其他时候则是不言不语地看着门口。 若然偶尔见欧意如过来看看施佰春,便又会知惊弓之鸟似地开始尖叫。 施佰春曾经不止一次告诉欧意如暂时别过来了,然而欧意如却像防着什么似地往若然那处看去,直到施佰春的脸真的难看起来,欧意如才转身走开。 而那时欧意如的脸,通常比施佰春更难看。 这天一大早,湘王府派人来拿解药。 施佰春把昨晚就搁在若然身后药柜里的白色药瓶给了那名太监老公公后,又专注回欧意如的解药上。 黑褐色指尖大的小药九,弥漫着浓浓药味,这是她花了无数精力才做出来的解毒丸,专化紫豪丹的毒性。 只是,离完全成功还差那么一点。 以毒攻毒的解药对身体而言伤害非常之大,远远超过她之前做给欧意如的那两味药。欧意如服下这些药后虽然可以解了紫豪丹,但剧毒也会渗入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身体落下病根,比如今更加虚弱。 想到这,施佰春也不得不佩服起他大师兄来,这世间能令她神医施佰春头疼不已的人物,除了她这大师兄还真没第二人了。 施佰春跟着拿了个大碗,把制好的药丸全倒进去,跟着举起左手放在碗上,抽出那削铁如泥天袭匕首,咬住牙缓缓地往手腕上一划,只看见肉绽了开来,鲜血渐渐地冒出往大碗内流去,而后血越出越多,活像一条蜿蜒小河汇聚到盛着药丸的碗里。 直至血液漫过药丸,将其完全淹没,脸色苍白的施佰春这才抹上金创药,拿条帕子将伤口牢牢扎住止血。 泡在血里的药丸慢慢将珍贵的药人血吸了进去,涨大成两倍,呈现出湿润的黑红色泽。 施佰春懒得等了,便将手贴在碗旁输进真气,利用内力将药丸内的水给蒸干,然后拿了欧意如在用的天青色的琉璃瓶出来,一颗一颗地细心将化成了暗红色的解药放入瓶中。 如此一来解药便算完成,接下来,等交给欧意如,便再也没她的事情了。 施佰春晃着瓶身,这样想着。 抬头,见天清气朗,出了个大太阳,是冬里难能可贵的好天气。 回头,若然还是瑟缩着躲在墙角望着门外,一脸惶恐不安的模样。 施佰春真是觉得不忍了,便走向前对她说:“若然,今儿个暖和多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若然不说话,只是抬头恐惧地仰望着她。 施佰春柔和地笑着,慢慢地搀起若然的手,也不敢过于用力,就只是轻柔地扶着她,稍微揽着她的腰支撑她身上泰半重量,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外头走去。 本来外出时,施佰春就爱戴着人皮面具去胡闹的,今天没了那种心思,省了面具,这才发觉无论走到哪里,那些个和她说过话吃过饭的街坊们,没一个认得她了。 施佰春和若然一路往春波楼那方向走,然而到不了春波楼,她们便在河畔坐了下来。 今天是大年夜,明儿个便是年初一。 街上四处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忙着过节的人。 施佰春拿着包糖吃着,也给若然塞了两颗。本来以为,今年可以一家人团圆,围着桌子吃顿午夜饭的。她甚至想好要拿什么借口带欧意如一起回去,就在以前的施家大院,把所有烛火都燃起来,驱尽春水阁的无尽黑夜,好好地,和自己最亲的人,用上那么一餐饭…… 原本,都这么想了好的,就在今日这个难得的晚上。 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情的话。 “若然,我真的想回罗莎谷了。我觉得外头还是不太适合我,人心藏得太深,谁也没办法看清楚谁……” 施佰春闭着眼躺在河堤旁的长坡上,迎面吹来的风微冷,但她却想把自己冻僵了也好,脑袋僵了,便不用逼自己想这些事情了。 “若然,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是谁杀了春波楼那些人,谁放了火,谁杀了我姐……” 施佰春想起那日就是在这里,她晃够玩够了,突然一个转身布袋套下来,等布袋揭起时,令人惊喜的,她碰着了她十多年未见的姐。 她姐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她没见过那么温柔的人,当年她娘对她都没那么温柔。 她喜欢这个姐的,因为这个姐也喜欢她,拿她当宝。 她在药房逮到昏天黑地忘记吃饭时是六师姐为她送饭,大师兄在她身上种毒时,六师姐为她到处找草药助她解毒。 正文 第九十五章:势不两立 如果没有六师姐,她施佰春说不定已经死在药罐子里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施佰春也还记得被姐抱着的感觉,和欧意如的不同,姐是那种牢牢的、温暖的、软软的但很可靠的。 若然一直不说活,只是嘴巴偶尔张合,喃喃自语地望着无云的天空。 想着姐的好,施佰春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疼痛,她一把揪住若然的衣袖,往她靠近,几乎贴着她的脸问道:“若然,这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姐,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那么狠心,灭了春波楼那么多活口,一个也没有留?” 若然被施佰春突然的靠近惊到,原本安坐在长坡上的她慌乱地挥舞着手推开施佰春,连连往后爬去,害怕与施佰春接近。 “若然,告诉我——”施佰春一把抓住若然,将她拉过来,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臂,晃动着她。 “告拆我,是谁杀了我姐——”施佰春想到师姐死去时,浑身被烧得焦黑的模样,就再也掩不住怒气,吼出了声来。 “你说,是谁杀了我姐,是不是欧意如,是不是熙王欧意如——” 施佰春的声音回荡在寒冷的风里,尚未散去,便听见长坡上多了阵衣袂震动之声。 施佰春抬头,只见柳树之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孤寂独立,被风震得翻飞的白衣发出声响。 那个人,欧意如,脸上浮现淡淡哀伤,琥珀色清澈透明的双眼望着施佰春,眸子里带着说不出口的悲戚。 “啊——”若然随着施佰春的视线瞧见了那晚的白衣人,她又惶恐地大叫起来,往和欧意如反方向之处——波光闪烁的河面上奔去。 “若然不要!”施佰春追了几步路,好不容易抓到若然,她立刻将若然紧紧抱住,慌乱地说:“我不逼你了,你别怕、别怕!” 欧意如哪容得别人依偎在施佰春怀里夺去原本该全属于他的东西。 他跃下斜坡,银峰剑笔直地指着若然、更是指着她身后的施佰春。 若然害怕地哭了出来,又抓又叫地,将施佰春裸露在外的手背抓得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杀人了、杀人了!”若然哭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你什么也无须问。”欧意如淡淡地对施佰春说:“我取了她的性命,一切便灰飞烟灭,什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8部分阅读 痕迹也不会留下了。之后我们就能恢复以前的日子,你像以前那样待我好,我也像以前一样喜欢你的笑,忘了这一切,重新来过……” 欧意如的剑横过,剑光一闪,往若然脖子上划去。 “啊——非爷——非爷——”若然叫得凄惨。 哐啷地一声,欧意如的剑在瞬间被人制住,他冷冷地看着挡住他银峰剑的天袭匕首,也看着一脸漠然失去笑意的施佰春。 “原来,你说信我,是骗我的……”欧意如淡然地说,声音却透露了他心底的情绪,带着微颤。“你从来……就不曾相信过我……” “我和你不同,死的那个人是我师姐,待我最亲的师姐!!” “是、血冷心冷的欧意如怎么和你相同,我和你不同,就算死尽天下人,我也不觉如何。”欧意如讽刺地说道。“欧意如可以亲手杀死生他的人,而你施佰春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跟欧意如划清界限!!” 若然叫着,突然,凄厉的呐喊之后,开始乱语起来:“白衣人、白衣人杀了非爷!砍下来,头断掉了——断掉了——” 若然仍是大吼大叫着,一下子时空置换,模仿起那日孜非的语气说话:“你娘害我们害得这么惨,痛失挚爱与亲人难道还不够?小七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晓得,别对付我家小七。” 一下子又呆呆然地仿着欧意如的语调木然开口:“你不懂,施佰春是我的解药,她施佰春是我的解药!” 若然说完后发了疯似地狂喊狂叫:“啊——剑落下来——全都是血——都是血啊——小蓉蓉姐姐的头断掉了,好多白衣人,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施佰春周身突然剧烈一震,那强烈的颤抖传到剑上,让剑刃另一端的欧意如深深地知道了她的震惊。 施佰春明媚的眼原本只带着笑,但欧意如却绝望地见到她眼里弥漫而起的雾气,与强烈的愤怒敌意。 “熙王,欧,意,如,能否告诉我,你娘是谁?”施佰春声音沉着。 欧意如不肯答。 施佰春看似天真其实并没那么笨,几个环节本就环环相扣,她只稍微推想一番,便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让我猜猜,会让姐这么在意的,莫非是那个曾为皇帝宠爱的妃子,害了我施家和我大师兄皆家的兰贵妃兰姬?”讲到此处施佰春忽而笑了,她笑得灿烂。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笑颜,但看在欧意如眼里,却感觉施佰春笑容内存在的只是无比的悲伤。 “我该想到的、我早就该想到的!”施佰春凄惨地笑着。“就因为兰姬是你母亲,你怕我姐发觉我和你走在一块后会阻止我替你做解药,所以为了你的性命着想,我姐只能平白无故地死在你手里,好让这件事不被发现!她不止是我姐,也是你的妹妹嫡亲的妹妹!欧意如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够这样?!!” “她不是我杀的。”欧意如冷冷地道。 “是啊,她不是你杀的。你就这么一直坚持下去,到你入土之时好了!”施佰春恨恨一喊,将若然往外一推,顿时内力贯穿剑身一阵轰然巨响,毫无防备的欧意如被施佰春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连退两步,口吐鲜血。 “你要杀我?”欧意如拭起嘴角的鲜血愣愣望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施佰春,不愿相信施佰春真的对他下如此重的手。 “我只是你的解药……呵呵……”施佰春喃喃念着。欧意如这句话,真是把她的心捅了个鲜血淋漓! 施佰春跟着一咬牙,收起匕首抽出腰间的破风鞭,冠以强劲的内力应激而上。 正文 第九十六章:湘王驾到 顿时漫天剑影辫晃,寒风飒飒,两人周身十尺内剑光鞭影四漫,剑气凌厉,过招间一勾一划都掀起江面滔天巨浪,十成十的威力更令一旁的柳树垂柳尽落飞叶尽碎。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这个名叫施佰春的人,虽然功夫等级只在剑灵,但是综合实力却不会比他低,欧意如许久之前便了解这点。 无论是许久之前玉雪山庄那役,施佰春与皆如萧在不知道彼此身份下以命相搏叫人叹为观止的对仗,或是前些日子身陷湘王府,施佰春以一敌万,不伤人也不让敌伤己分毫的精湛剑术,都是是以令世人折服的。 欧意如本来以为,这个人永远只会对着自己笑,永远只会对着自己好的。 他从来没想过像这样一个人,有朝一日也会对自己举剑相向。 施佰春的血色长鞭犹若灵蛇,止住对方攻势,振臂一挥内力催送,辫末的铃铛发异响,欧意如被那奇异的响声所扰,对方夹带其中劲猛伤人的内力袭来,连连不稳地往后退了几步,再度呕出鲜血。 施佰春毫不松懈,挥鞭迎上,血色长鞭冠以至阴至柔的内力,刚柔并济的破风鞭犹如灵蛇一般超欧意如袭来,欧意如反手一挑,不与破风鞭正面相敌,由左侧急攻,绕过她一剑划过施佰春腋下。 施佰春只是冷冷—笑,丝毫不理会自己所受的伤,对于来人的剑势不闪不躲,任由利剑伤身,只是一味地往前直攻。 不要命的打法,纵使自己伤痕累累,也叫对方同自己一样体无完肤。 “施佰春,够了!”欧意如骇然,这才发觉施佰春竟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想法。 欧意如不想真的伤施佰春,方才的几剑只是想逼退施佰春,但怎料施佰春却越打越凌厉,丝毫没有歇止的打算。 冒着被破风鞭上毒针刺到的危险,欧意如一心二用,右手使剑移开施佰春的长鞭,左手成掌忽地窜出,急袭施佰春使鞭子之手。 施佰春腕处被猛力一击,剧痛令她猛地松脱破风鞭,满贯劲力的破风鞭激射而出,横腰斩断一株柳树,而后那异铃嗡嗡作响久震不歇。 施佰春斜眼一挑,拔出怀中的天袭匕首。两道刚劲内力猛地相击,体内内息顿时波涛汹涌狂乱不已,双方都承受不住地连连倒退数十步。 施佰春按着胸口,只觉气海翻腾喉头一甜,似乎有什么就要涌上来,却叫她用力一逼,硬是咬牙吞了下去。 欧意如见随便身子晃动着,几乎快撑不住的模样,急急往前几步要扶住她。 “你怎么了?”欧意如焦急地喊着。 “别过来!”施佰春再退几步,忿忿说着:“我很生气,不想和你说话。”她努力撑住自己,深深吸了几口气,就是没丢脸地倒下去。 “不打了,”施佰春斜看了欧意如一眼,说:“现下我还打不过你,让我回罗刹谷练个几年再说,否则我真是太吃亏,肯定得死在你手里。” “我说过我不会伤你!”欧意如吼着。 “欧意如,你到底懂不懂得伤字的意思!”施佰春凄惨地笑着:“真正伤人的不是你的剑、你的武功,而是你瞒着我在我后头做的那些事情。”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欧意如疾声道:“你别走,留下来,我以后任何事都不去瞒你,你一点一点全都教我,教到我全都懂为止。” “我怕我没那个命啊!”施佰春又是惨笑。“我知道你从小就自己一个人,没人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但其实很简单的,你不懂我失去至亲的心情,不懂我为何发怒,只要你也同我一般失去重要的东两,便能明白了。” 施佰春淡淡地说:“欧意如,你现下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直视着欧意如,言语间像在询问,却又似早知道了答案。忽地,施佰春握住天袭匕首的手反手朝自己心脏捅去,招式凌厉竟存心置自己于死地。 “小七不要!”欧意如撕心裂肺地喊着,他慌乱地伸出手去挡住施佰春的招式,施佰春手一翻天袭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欧意如双目探去。 欧意如仅仅只是一愣,却没有阻止施佰春。 他望着施佰春,想望进施佰春心里,看看施佰春心底的那个自己,是不是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是不是还那么地……被重视着…… 欧意如心里想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算是这对没有用处的眼睛…… 施佰春的匕首在接触到那对清澈双眸时骤然停了下来,她看着欧意如那让自己着迷的漂亮眼眸,明明就能挖了它们的,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而这欧意如也傻了,怎么就不闪不躲呢?她这回是真的不想原谅他了啊,他可知道自己一念之间闪过多少想法,更真的有过要夺下他双目的念头? 傻子啊…… 自己已经够傻了…… 这云欧意如然比她还要痴傻…… 缓缓地,施佰春悲怆地收回了手。她不发一语地转过身去,走到柳树旁拾起破风创系回腰上,抬起头来,在河岸边寻找着若然的身影。 “小七……”欧意如的声音窒着。 “若然、若然你跑哪儿去了?”施佰春对云倾的呼唤听而不闻,她揉了揉眼,把差点跑出眼眶的热泪揉了回去,自顾自地寻找着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的若然。 “小七你跟我说说话……别对我视而不见……”欧意如整个人慌了。施佰春为什么又不理他了? 施佰春脚尖踢了踢河岸草皮,吸了吸鼻涕,没听见欧意如的话般,摸了摸腰间的破风鞭,往春波楼的方向走去。“也许是回春波楼了。”她轻声说道。 “小……” 欧意如正想再度开口喊施佰春,却听见长堤上马蹄声哒哒,大批皇城守军倾巢而出,往他们所在之地直奔前来。 驾马于前方极力奔驰的是身穿红蟒袍的湘王欧意折梅,欧意如一见便知不对,又看折梅拈弓拉箭直直对住施佰春,连想都来不及想,便飞身朝施佰春扑去。 正文 第九十七章:受困 激射而出的翎毛箭生生没入了欧意如左肩,施佰春突然被扑倒在地滚了几圈,慌张拉起欧意如时才发觉他衣上沾满了血。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欧意如立即折断多余箭身,跟着紧紧抓住施佰春的手,奋力将施佰春往身后推,只求护住施佰春。 “怎么回事?”施佰春问。 “他领的是宫里的人,老家伙出了事!”欧意如断定。 欧意折梅在长堤上停了马,挥弓朝施佰春与欧意如怒吼着:“你个该死的施佰春,居然敢诓骗我!父皇吃了你的解药以后竟然疼痛哀号、吐血不已!施佰春、欧意如,你们二人狼子野心意图弑君,又以假药陷为人子的我于不忠不孝,幸好父皇明察,知道我是误中你二人j计,让我戴罪立功前来捉拿你们!你二人快快束手就擒,否则若是被我擒到,铁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小气鬼,一下子说那么多话,嘴巴不会干吗?”施佰春今日脾气也不是太好,当下不给面子地朝欧意折梅吼了回去。 “你——”欧意折梅堂堂一个湘王在众多兵将面前被人叫作小气鬼,哪丢得起这个脸,一时间恼羞成怒,连惯有的假笑也忘了戴到脸上。 “我施佰春说过要救的人,从来就没有反悔过。谁知道你那药呈上去时被谁动过手脚,或者是你真想当皇帝想疯了,自己亲手把那解药换了也不一定。”施佰春哼哼讪笑了两声。 “来人,把这两个乱臣贼子给我拿下。”欧意折梅下令。“死活不论!” 欧意如见况,暗忖他与施佰春两人才斗了个两败俱伤,欧意折梅偏偏这么好运气挑这时候前来渔翁得利,心知此时正面冲突绝对会连累施佰春,他遂出手点了施佰春的|岤道,不让施佰春有任何轻举妄动的机会。 施佰春一双眼睁得老大,直直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抱起施佰春,举剑在重重人海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施佰春直奔回熙王府。 “立刻传令下去关门死守,谁都不许放进来!”欧意如入府后大喊。“速速召回京城外所有兵马,暂时放过血衣教,命他们立刻回府不许延误!” 顿时只见守卫熙王府的白衣侍卫听令,厚重的铜制大门缓缓往外推起,深沉的撞击声传来。两道门一合上,绿瓦白墙高不可攀的端王府瞬间宛如化成一座有着铜墙铁壁的坚固堡垒。无人攻得进去,也没人走得出来。 欧意如将施佰春轻轻放到床上,施佰春本来想开口说他忘了将若然一起带回来,后来想想若然在外头说不定还比回熙王府安全些,便也懒得提了。 “能解开我的|岤了吗?”施佰春看着欧意如。 欧意如肩上还插着一截箭,从她这里看过去也不知道没得深不深,她想提醒欧意如立刻把箭拔了擦上他给她的独门金创药血见愁才是,但想想他们现在可是杀父母仇人之子这仇家的关系,那些话说出来,对方不知会不会嫌她过于聒噪。 “不能解开你的|岤,一解开你的|岤,你又不知会跑到哪里去了!”欧意如说。 方才施佰春要走的时候,欧意如着实慌了起来。他从来就没那么害怕过,习惯了有个人的日子,倘若再失去,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生活,那他将会比以前独自活着要痛苦上百倍。 得到了,再失去,远比从未得到过,还让人无法忍受。 因为知道施佰春的好,若施佰春离开他,那种孤寂滋味他单是想,就已经是完全无法承受。 “外头都是人,我能跑到哪里去!”施佰春哼哼笑了两声。 欧意如顿了顿说:“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等熙王府其他兵马加快脚步赶回京都,湘王那些人绝对伤不了你。只要撑过今夜。” “你……调了多少兵马出去?”施佰春问。 “九成。” “几成?”施佰春大叫起来。“那现在守熙王府的不就只剩下不足两千人?外头可是几万京都禁军呐,你哪里挡得住!” “小七,你在担心我的安危吗?”欧意如问着。 施佰春意识到自己不适宜的举动,突然闭起了嘴,视线从欧意如脸上别开,小声嘀咕。“我担心我自己会死在这里……” 施佰春方才大大生了一场气,气过了,也就消了,但亲人亡故的仇恨却不是这么容易被忘怀的。她不是个爱把仇啊恨的挂在嘴边的人,向来也不喜欢争些什么,但她性子虽淡,却不代表会任由别人得寸进尺来伤她甚或她身边的人。 施佰春也觉得是不是自己之前待欧意如太好了,好到欧意如以为她这个人什么都不在乎,就算杀了亲姐也不要紧。 一想起孜非的事情,施佰春又伤心了起来。 欧意冰可是欧意如的亲妹妹,他怎么下的去手,想到欧意如对他娘的态度,施佰春明白了,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算个神马? 总归一句,都是她这个蠢货连累师姐,要是她不回来就没事了。如果不回来,师姐说不定乐得每天在大街上绑人,也不会有人伤她一根毛发。 欧意如在床沿坐了下来,拿着伤药轻轻替施佰春身上的伤口上药。等药上完了又抚着施佰春的脸庞,看着、望着,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在渗血的伤。 大军在外,刀戟声器,被围困的两个人之间,沉默却无声地蔓延着。 施佰春在想,倘若今日欧意如的援兵赶不回来,那么等禁军破门而入,她与欧意如是否就命丧于此,什么恩恩怨怨的也恨不了、报不了,一切便结束在此时此夜。 想及此,施佰春又笑了出来。 从前听三师兄四师姐游历归来,谈论那些江湖仇杀恩怨纠葛时总想,哪有那么多人好恨,哪有那么多仇好报,然而今日轮到自己了才知晓,原来真是有的,真有血海深仇、情债冤孽这回事。 “你笑什么?”欧意如轻声问道。 “你想不想听我说件事?”施佰春反问。 正文 第九十八章:前尘往事 “你说,我都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欧意如回答。 “你了解当年施家、皆家、兰姬和我六师姐究竟是什么纠葛吗?” “那女人的部落即将南侵,施家建言出兵,皆家随后领兵灭了那女人的部落。那女人怀恨在心,便挟怨报复。随后皆家与施家,拖累稚子连诛,但似乎有人偷龙转凤,换了你一命。”欧意如把自己所了解的说了出来。 “这就是全部了?” “是。” “你可知道师兄为什么那么恨你?不……其实他也挺恨皇帝的……” “谁理会他想什么。”欧意如哼了声。 “你这人就是这样,不想理会的,就算人家逼到你面前来,也不去问对方到底恨你恨些什么。”施佰春苦笑两声,缓缓道:“连我这后来才想通的人,知道的都比你还透彻。我把从师父那里听来的、你那里听来的、我师姐那里听来的,全都和在一起,慢慢讲给你听。你总得知道大师兄为什么恨你……”我又为什么得离开你…… 施佰春开口说:“一开始是皇帝的错,听闻兰姬公主倾国倾城、容貌举世无双,便强要了她,而且不慎还让她生下了你。后来虽说有把你们母子接回京城安了身份,但那小部落一直有野心南侵,兰姬也连连与部落联系。 “后来我爹建言出兵,我师哥他爹便领命率兵出征灭了那部落。但皇帝一直骗兰姬她的国家安好,等到兰姬接到消息得知国家覆亡时已经太晚,她成了亡国的罪人。” “谁都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女子城府竟然如此之深,为了复仇,她先是让喜好美色的皇帝看见皆家那名美若天仙的大小姐,引得好色的皇帝入了圈套,又在皆家出嫁女儿的晚宴上派人刺杀到场的皇帝,并将矛头指向皆家,诬陷皆家密谋行刺。后来皆家一家入狱,皆家长女皆白桦却被接入宫内。皇帝看上皆白桦的美貌,竟纳她为为妃,夜夜命他陪伴身侧。” “皆白桦自然是不愿意,后来大师兄从罗莎谷回来想救出他姐姐,与一家人。” “可惜那时他来年幼,夜探皇宫并没有救出他大姐,却遇见了你,他以为你跟他大姐一样也是被抓入宫中的女子,便想救你出宫,你却让御林军拿下他……” “大师兄虽然负伤,但也逃出,无处可逃的他回到施家,结果皇帝以施家连同皆家一起密谋的理由,将施家全部关进天牢。” 施佰春吁了口气,停顿半晌,续道: “事情听起来简单,但仔细想想,却全然不是那么单纯。我师父说过,百年前药人便是因朝中多名皆家重臣合力上谏,才叫皇宫革除食药人的陋习。倘若皆家当时便有如此能耐动摇皇帝决策,那百年下来皆家所植于朝中的势力,便是蔚然可观。” “试想,父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首辅,两个儿子分别为吏部与刑部尚书,再加上文渊阁、翰林院内门生遍布,这么势力庞大的一家,足以和皇权相抗衡,又怎么能留得住。” “所以皇帝本知道皆家无辜,但不可能容忍如此威胁在他身侧,刚好兰姬又在此时完美无缺地用计嫁祸皆家,皇帝当然乐得顺水推舟,假装什么都不晓得,任兰姬干政勾结朝臣,最终铲除皆家盘根错节于朝廷的人脉。而后人都死光了,皇帝还是双手干干净净的天子,一切罪名让兰姬这红颜祸水扛了,不知情的天子仍然英明神武。” “施家,我娘跟大师兄的娘是亲姐妹,为了防止施家为了替皆家报复,皇帝直接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有生。” 施佰春本是空洞看着床顶的双眸忽然转了过来,凝视着欧意如。 欧意如被施佰春看得心里忐忑,不知施佰春接下来又想说些什么。 “其实……大师兄当初对你那么执著的时候,我早就该料到这些了。大师兄绝对不会在意一个与他不相干之人,所以你的身份必是与大师兄身上的血债牵扯极深。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一直叫自己别往坏处想,一切铁定不会那么糟的。也许你和师兄只是有些小过节,而且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只是少了人关心,才会变得爹不疼娘不爱的,外人面前冷冰冰的模样。” “况且你虽然冷冰冰地,可我就是这么喜欢上了你,真是没办法。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我师姐!欲盖弥彰的手段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让若然看见了,只靠这些,我不必对外去问人,也能猜到你是兰姬的儿子。” “但这些全不是我做的,施家跟皆家被灭门不是我做的,为何你要将一切加诸在我身上?!”欧意如低声愤恨地道。 “我知道,可是我疼啊!”施佰春声音嘶哑着:“你晓得你娘当年是怎么对我和我娘我爹还有照顾我的小叶子姐姐的吗?” “不知。”欧意如撇过头去。“也不想知。” “你一定得晓得!”施佰春陡然咆哮,她怒吼着:“是腰斩、弃市!” 欧意如猛地一震,回过头来看着施佰春的眼神,有着不敢置信与满满的心疼。 “这里……”施佰春垂眸,比划着:“和这里……被一刀斩开,斩开之后一时半刻死不了,只是痛,痛得死去活来的痛。跟着,再给扔进闹市里,人来人往地被当成猴子般地观看。” “都这么久了,那天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忘记。我记得那天下着棉絮般的小雪,又冷又冻,我疼得不行了,看着娘在我身旁气绝,却无力碰触她。后来我慢慢的爬、一点一点地爬,往后看,白色的雪都变成了鲜红色。我整整挣扎了两天两夜,直到来救师兄跟师姐的师父看到了我,才一起救了我。但是那时娘已经气绝多时,身体都僵了,无论我怎么求,师父还是说她无法让已死之人再活过来……” 正文 第九十九章:施佰春的反扑 “你知道……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啊……真的不是简单喊个几声便能形容的……那是真的很痛、很痛、很痛、很痛……” 施佰春的眼睛都红了,雾气萦绕,但就是不肯让泪水掉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在这人面前再露出任何软弱的一面。特么对于 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小七……”欧意如压抑着哽咽的嗓音,轻轻地碰着施佰春的脸庞。 “你知道吗?我也想过最糟的情况,便是事情揭露后,大不了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替你制完药之后走了便是。因为我就是忘不了我娘我爹是怎么死的,也忘不了师父是怎么一针一线把我给缝起来的,你说我无情无义也好,可我们就是命中注定得分开的。但是……但是我告诉自己,在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我能对你有多好,就要对你有多好。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真的好心疼你,不想伤害你的。”施佰春突然激动地哽咽喊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师姐。她也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她也不放过!你知道吗,我相信你的、我真的曾经相信过你的!你的每一字每一句我都不曾怀疑过,完全放进心里面去的!但你的所作所为却像拿了把刀朝我心里头砍,是你伤得我这么痛,痛到心都快死了的!你知道吗?!” 欧意如用力搂起施佰春,将施佰春整个人塞进怀里使劲抱住,即使这样的动作将那箭压得更深,扎出更多鲜血来,他也不在乎。他想辩解,他真的想辩解,但那个人的确是因她而死,就算自己再如何解释,也抹煞不了事实。 欧意如开不了口说自己无辜,他只恨当初为何不早早向施佰春坦白一切,若说了,说不定自己还能留下她,说不定她不会这么伤心。 “欧意如……你要我信你,我信了,但倘若你也能同样信我多一些,就好了……”施佰春闭起眼,在欧意如紧紧搂住她毫无防备的那刹那,拼了一口气凝神冲破|岤道,而后立即反手点住欧意如周身的大|岤,令欧意如顿时无法动弹。 施佰春推离了欧意如,却发觉欧意如哀然地凝视着她。 “小白……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施佰春淡淡地笑着,眼泪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滑过她的脸滴到欧意如脸上。 滚烫的泪水灼伤着欧意如娇嫩的皮肤,施佰春这样他心里不比谁好受。 “你想杀我,我不会反抗,但熙王府外禁军众多,我担心你的安危。”欧意如轻声说道,言语中有着难得听闻的宠溺与温柔。这些,只给她的。 以前到现在再到将来,他都只会给她,此生不变。 “我是个傻瓜,傻瓜喜欢上的,也是个傻瓜。”施佰春笑着落泪。“其实从河堤上你不躲不闪,要把这对漂亮眼睛给我的那时候起,我就不想伤你了。你忘了吗,我说过,施佰春会一辈子对欧意如好,一辈子,都对你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不会改变。” 施佰春扶着易容,将他带离寝宫。 欧意如突然意识到施佰春想做什么,慌乱地喊道:“小七不要,快把我放下来!” 施佰春将欧意如带入药房,将他扶进偷偷凿开存放那些丑得要死毒物的密室里,也不理会欧意如的凄厉吼叫,只顾着安顿好欧意如后,把里头的蝎子蜥蜴蜈蚣有的没的往外搬去。 施佰春还记得欧意如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他和这些毒虫共困一室,实在太委屈他了。 清干净后,施佰春将怀里那瓶天青色的药瓶拨开,拿了一颗药放入欧意如嘴里,再仔细将瓶子放入欧意如怀里,低声嘱咐道: “紫豪丹的解药我替你制好了,花了我很多心血啊,你可要收好了!记得每天睡醒后就服下一颗,还是一样,只一颗就好,多了伤身的。连续用下三个月不间断,你这毒便会解了。但是……你千万要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但是这解药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凶险异常,一经吃下以后便一日都不得间断,听着,一次都不可以间断,否则经脉逆行、毒血回渗五脏六腑,到时是神仙也难救,只能等着回归极乐了。” 施佰春顿了顿,又笑道:“别这么瞪着我,我知道你怨我恼我,但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来得好。我去引开小气鬼,你耐心在这密室里待着。这地方是我自己闲着无聊亲手挖的,你府里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安插进来的眼线也绝对找不着你,你只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援兵回来便成,不会有事的,有我护着你。” “施佰春,你更答应过不会离开我!”欧意如急急说话。 施佰春不让他多说,快他一步伸手将他的哑|岤点了。 施佰春胸口剧疼,方才硬是冲开|岤道的结果令她内息骤乱,几番强加压制到最后竟已是无法再忍,这时冷不防哇啦一声吐了几口血出来。 施佰春吐完血后抬起头来,嘴角衣裳尽是怵目惊心的鲜红色泽,却仍赖皮地笑着。 “我后悔了。”施佰春说。 欧意如看得焦急,却吐不出半句话,只能睁着赤红的眼焦乱心急。 欧意如跟着叹气道:“我爹娘要知道她女儿这么不争气,连仇也没能耐替他报,肯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吧!但冤有头债有主,一件事归一件事,我先喜欢你在先,才惹出后头这么多事。所以爹娘想算帐,也该算在我头上。罢了,女儿接下来便要去和他们会合了,只希望他们见到我别太生气……不知道娘会不会一起来接我……希望不会被拧耳朵……我是个不孝女啊……” 施佰春平静地往外走去,缓缓关上密室的门,隔绝云倾愤怒慌乱的眼神。 “……爱若忍,让之间流沙,且看世间多少繁华……”隔着厚重的石门,施佰春的歌声隐约传来。“恨若心,望断天涯,一剑斩不断牵挂……” 若无爱,哪来恨。 如今一切归去,爱憎俱灭,又何苦计较恩怨情仇,谁欠谁多? 正文 第一百章:束手就擒 熙王府外有城垣围住,墙高五丈有余,周围四门紧闭,城垛口上密密麻麻地排着手持弓箭的白衣侍卫,往下一探,黑压压一大片则是皇城里的禁卫军。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双方剑拔弩张,战事犹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施佰春抬头望去,轻轻咬唇看来她这次真的…… 双足轻点,身形轻盈地跃上墙。 “又下雪了啊……”她抬头看了看,大年三十当晚见不着月,黑漆漆的夜空里还飘落着雪花,施佰春觉得有些冷,便将白袄拉紧了些。 低下头,墨色齐腰长发随风乱舞,施佰春跳到隔壁那颗树上半依半靠神色尽显慵懒,不是她想用这种姿态而是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 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对着下头领军的欧意折梅大声喊道: “我说小气鬼啊,你也忒狠心了吧,大过年的不让众家弟兄们回去和亲人团圆,还在大晚上的把人带来打熙王府,就你这样啊,怕是当上皇帝,也无法得天下万民之心!” “施佰春你信口胡诌些什么!”欧意折梅笑着:“五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领罪?还是他太过害怕,夹着尾巴自己先逃了?” 施佰春靠在大树上蹲了下来,姿势颇为不雅地以手撑颚,端倪着湘王殿下。 施佰春突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她说:“你家五个大美人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来着,我哪舍得让他出来抛头露脸,和你这种背信忘义、恩将仇报的阴险小人见面呢?更何况你家五哥刚刚才累坏了,现下躺在寝官里起不来,睡得正香呢!你也真是的,带这么多人前来,要是吵醒了他怎么办?他一不高兴,我可又要心疼了。” “施佰春你这不要脸的贱人,无须和我耍嘴皮子,今日本王奉旨前来押你和熙王进宫领罪,你还不速速投降,开门迎我入内宣读圣旨!”欧意折梅又让给施佰春惹火了,这人怎么什么恶心巴啦的话都说得顺口自然。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管你打什么心思,反正皇帝老头吐血什么的那事真不是我做的,解药更是我费心力所做出的,我没理由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何况咱们出来行走江湖的,讲的就只道义两字,来阴的过招你龟孙子想得出来用,老娘我还不屑拿来使!”施佰春哼哼两声笑道,颇为不屑的看着他。 “你竟然敢污辱当朝廷皇子,不想活了!”欧意折梅怒笑。 “不不不,谁都没我想活得紧,您老不知道,施佰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死、最怕疼了。你说,像我这么孬的人,有那胆子去毒害你家皇帝爹吗?”施佰春摇头晃脑地道,抽出腰间的金边折扇,“唰”的一下打开摇啊摇。这折扇是她那天晚上悄悄去春波楼尸时发现的,师姐的整个房间都烧焦了,可就这把扇子一点焦痕都没有,想来这也是件神器,施佰春便收起来。 “施佰春,光是凭你这几句亵渎当朝天子的轻慢话语,就足够死上千次万次了!”欧意折梅,弯弓拉箭,一箭朝小春射去。 施佰春不闲不躲,屈指一夹,就这么夹住了欧意折梅迎面而来的凌厉飞箭。 指间俺使内力,羽箭瞬间化为粉末,飘散在空中与雪花散落在一起,飘飘扬扬的洒下。 欧意折梅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本来还想给个下马威,没料到施佰春还有点底子,结果不但伤不了她,反而在众人面前扫了自己的面子。 “其实哪,都是一家人的,也不好见死不救。”施佰春将金边折扇挡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地说道:“要不这样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大声说一句你会退兵,我就随你进皇宫去医你的皇帝爹。反正进了宫以后我也没了你家五哥这靠山,死活都只能任你宰割,到时要是真的没法子救你爹,那你看是要挖我心还是挖我眼什么的,都随你了,这样成不成?” “谁和你又是一家人的了!”欧意折梅最厌恶小春说出一家人这三个字。这人多喜欢欧意如也用不着三番两次挂在嘴上昭告天下吧! 施佰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无语,只是粲粲然笑着。 “你笑什么?”看到这个人笑成这样,欧意折梅更为火大。 “没什么?”施佰春莞尔一笑,忽地从五丈高的大树杠垛上一跳,轻轻跃了下来。 欧意折梅见这人衣衫随风飘动,身影轻灵,待一立定,那落落大方之姿又是风神秀雅、自在洒脱。 他只见施佰春顾盼间风韵天成,眉角眼角尽带情思,眸光流转间璀璨晶莹,似笑非笑牵人心弦,白衣似雪宛若仙子降临凡尘…… 欧意折梅看着,便愣了。 这么样一个眼如水杏、面如傲骨梅花、唇红齿白又潇洒狂放的人物,怎么自己就不能早些遇上,要早些碰着了,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给欧意如那厮。 “小气鬼,你发什么愣?” 施佰春一个叫喊,让欧意折梅猛然回过神来。 连忙大喊:“你真的能够救我父皇?” “能不能去了就知?br /> 美人天下之极品神医第19部分阅读 知道。”施佰春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叫人看了牙痒痒。 “这样看我干嘛?我就框过你一次,还是小小滴一次,你有必要这样提防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欧意折梅对这施佰春真是恨得牙痒痒的,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在意她。 “一个杯弓蛇影的可怜家伙!”施佰春笑叹了口气,光洁的脸蛋好像泛出流光。 “你——”欧意折梅直指施佰春,看见她的笑脸后怒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怎么着?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皇帝爹?”闹够了,施佰春收起笑正了脸色,道:“如果去晚了迟到了,人给死了,那可就不干我的事啰!药是你献上去的,你也算得上是个同伙,到时皇帝位子没了你的份,可别来怨我。” “来人,把她给我捆起来!”欧意折梅甩袖收手,恨恨下令。 话音未落…… 立刻有土兵拿着麻绳过来,将施佰春牢牢捆了,捆得扎实。 “唉唉唉,这位大哥,劳烦你温柔些行不,我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这翻折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