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殿下》 第一节 受虐的完美生活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又是我输啊?”思尘张开手挨近眼前看了又看,然后恶狠狠地看着旁边的四个人,扑了上去,“说,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整我的?别忘了,我可是武林高手,看我九阴白骨爪……” “你十阴白骨爪也没用!”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伸手扶了扶眼镜,坏笑着抓住思尘的爪子,“看我的挠痒神功!” “我,我,我投降,哈,哈,放过我吧,我不反抗了,就算是你们合伙算计我,我,我也认命了,别,别,哈,别挠了,我快痒死了……”思尘挣扎着想从瘦弱女孩的身边逃跑,但最终还是被几人合伙抓了起来,经不住瘦弱女孩的瘙痒,低声求饶道,“我,哈哈,我,回答问题,回答问题……” “算你识相,玩游戏就要遵守规则,不然……嘿嘿,后面不用我说了吧?”个子高挑的女孩伸手把头发压到了耳后,坏坏地说道,“说吧,老规矩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唔……真心话好了……”思尘无奈的看了看面前的几个超级大的杯子,揉了揉额头,无奈的答道。 “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带眼睛的女生坏坏地笑着,一手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本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有小熊维尼头像的笔,仰起头急切地问道。“唔……各种类型……”思尘挠了挠头发,低声答道。 “各,各,各种类型?”带眼睛的女生吞吞吐吐地重复道,“你……确定?” “这个嘛……基本确定……”思尘仰起头,闭上眼睛幻想着,头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光圈,里面出现了她的罪恶幻想,“其实,我一直希望能回到古代什么的,最好能回到个女儿国就更完美了……” “喂,喂,你给我醒醒,你这个小花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你还是省省吧……”长头发的女生身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打散了她的幻想。“讨厌!我也知道不可能啊!想想也犯罪啊!”思尘对其他几人龇龇牙,大声喊道,“男尊女卑的时代已经变成历史了!属于……” “碰碰碰!”门外传来了值宿老师地拍门声,“731,你们想死啊!这个礼拜才过了四天,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三次了!”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刺溜一下钻进了被窝,然后长头发的女生从被窝里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口,示意思尘去处理。思尘无奈的摇了,整理了一下睡衣,打开抽屉拿出一只仿真老鼠,走向门口,把门打开一个小缝,“老师,我们也不想闹啊,我们努力了三晚上,总算把这只该死的老鼠抓住了,您看……” “我的妈呀!真有老鼠!”看到在思尘手里乱抖的仿真老鼠,值宿老师吓得倒退了好几步,“你们,你们很,很值得表扬,死老鼠,要,要好好处理,不要乱,乱丢,早,早些休息……”话一说完,转身一溜烟跑了。思尘强忍住笑,拎着仿真老鼠走向自己的床,顺手丢在了,“既然老师都说了要好好照顾你,我就抱着你睡好了。” “如果你能想办法让我追到思思,我请你们吃一年大餐。”站在门口的男生笑了笑,走进宿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手绢把一个凳子擦了又擦,才小心地坐了下来,顺手把脏了的手绢丢进了垃圾桶,“很久没回来了,果然还是一样的脏乱不堪呢。” “我们可比不得你啊,神棍……你买双袜子都要几百块,再脏乱差我们也得住啊……”坐在上床的男生无奈的摇了,跳了下来,“我的确坐的高了一点,你们也不用拿我当靶子吧?明天开始,我真追思思去,你们谁都别拦着我,是兄弟的赶紧的帮忙出谋划病” “切……出去别说我们认识你……你要能追上思思,我戒烟,戒酒,神棍戒钱。”个子最高的男生伸了个懒腰,把脸重新转向电脑,“来,来,来,cs,cs,老规矩,输了的中午请吃拉面……” “思思,给我们讲讲后面的章节吧,急死我们了……”长头发的女生轻摇着思尘的胳膊,连撒娇带威胁地说道,“如果你不给我讲的话,我心情就会不好了,心情不好的话就要洗头发,那样你晚上可就没有热水用了……” “你还是洗头发吧……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想好我就会开始写了,没写就是没想好啊……”思尘揉了揉额头,叹着气说道,“不知道在你们的虐待下,我能不能活着毕业呢,阿门……” “唔?谁要死?要死之前记得买几份保险,受益人一定要填我!”带眼睛的女孩猛得推开门,紧张地说道。 “没人要死,没人要死,你别紧张,别紧张,我们在讲笑话,对吧,思思。”长头发的女孩推了推思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笑话,笑话,万事通,你听错了,听错了。”思尘愣了一下,才低声回应道。 “我决定这个周我们的周末活动是去爬山,思思,你去找几个拎包的劳动力来,注意,要不影响市容的,不唠叨的,大方的……”个子高挑的女生站在凳子上,对其他的几个人大声宣布完周末计划,坏笑着转向思思,低声说道。 “等等!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思思去做呢!这不是破坏我们思思的美好形象么?让我来,我来,保证完成任务。”万事通突然站起身来,挽起袖子,大声抗议道,“有那时间还是让思思赶紧想小说的下章要怎么写吧!别说你们不着急知道!” “那……就按照万事通说的办吧,散会,大家开始准备战略物资。”个子高挑的女生揉了揉头发,有点摸不到头脑的说道,“万事通什么时候这么善良,这么勤劳了,难道是要下六月雪了?” 第二节 灾难还是幸福 “头儿,这是吹的哪阵风啊?万事通竟然主动要求从事准备工作?”长头发的女孩不解的挠了挠头发,转身看着个子高挑的女孩低声问道。“我怎么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你跟着她不就行了,跟屁精。”个子高挑的女孩耸了耸肩,朝万事通努了努嘴。“遵旨。”长头发的女孩坏笑着一溜烟跑了,剩下个子高挑的女孩和思尘面面相觑。 “万事通,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做公益事业了?”跟屁精快步跟上万事通,心急地问道。“嘘,天机不可泄露,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万事通神秘兮兮的向跟屁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赚马屁精自然是乐得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不要说姐姐我不给你们创造机会,这个礼拜呢,我们宿舍的伟大计划是去爬山。”万事通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念在你们几个平日里对我不错,终于在我的一番苦口婆心地劝说下,陛下才答应携带几个帅哥一起登山……” “万事通,这几个到底是几个啊?”站在万事通面前的二十几个男生里突然有一个率先问道。 “本来是要四个,但是现在只有三个了,神棍可比你们下手快多啦,已经提前预定了一年的随行资格了。”万事通坏坏地笑着,若有所指的环视了一下众人,才慢慢地说道,“念在你们平日对我不错的份上,就只告诉了你们,但是现在可是市场经济,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这三个资格嘛,可就是价高者得喽……” “顺利完成任务,皆大欢喜。”万事通拍了拍鼓鼓的钱包,转身看着一脸惊愕的跟屁精,“走吧,愣着干吗。” “唔,好,好,走。”跟屁精突然清醒了似的点了点头,快速地跟上万事通,“哎,我说万事通,你说的那个神棍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具体不知道,只知道两点,第一,他家很有钱,第二,他一直在暗恋思思。”万事通一本正经地收好钱包,小声说道。 “那他姓什么?神棍应该只是个外号吧?”听了万事通的解释,跟屁精差点晕过去,小跑两步绕到了万事通的前面,看着她问道。 “我说跟屁精,你怎么这么能唠叨呢,他姓猫姓狗姓王八都跟我们没关系好不好,处理问题要找出关键才能找到捷径,这里的捷径就是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两个,明白?”万事通拨开跟屁精挡在她面前的脸,不耐烦地说道,“走啦,回去跟陛下汇报工作,别没事找抽啊你……” “陛下,我们回来了!车搞定了,劳动力搞定了,午餐和门票也统统搞定了……”万事通缓缓地推开门,打了哈欠低声说道。 “爱卿果然不是盖的,干的不错。”个子高挑的女孩点了点头,头也不抬的应道,“这样,就按原计划执行吧,晚上早睡,明天晚起,储备体力准备爬山。” “晚安,陛下。”思尘点了点头,转身爬上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她是神么?前后连一分钟都不到!”万事通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在自己的坐了下来。“如果从人的角度来说,她确实是神,如果从神的角度来说,她应该是恶魔……好了,晚安……”跟屁精也打了哈欠,转身爬上了床。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被神棍这么一说,思尘愣了一下,眨着眼睛问道。 “这个嘛,唔……”神棍笑了笑,附在思尘的耳边说道,“袄,旗袍,长裙,短裙,超短裙……” “那为什么说男人越穿越多呢?”思尘红着脸低下头,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裙子。 “从马褂到中山装还不过瘾,现在还要加上一领带扎得密不透风。”神棍坏笑着移开了原本盯着思尘超短裙下摆的目光,缓缓地说道。 一直到深夜,雨都没有停,天然形成的山洞里除了神棍用打火机点燃的一小堆篝火再也没有别的亮光了。 “太冷了,我们聊天吧,如果睡着了的话,会冻死的。”思尘首先打破了沉默,往神棍身边靠近了一些,低声说道,“一直叫你神棍,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可以告诉我么?” “沈翼。”神棍愣了一下,顷刻恢复了以往的腼腆,他低下头绕着手指,避开思尘的目光,“好象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我几乎要忘了自己到底叫什么了。” “沈翼,沈翼,唔……你家里是开医院的吧?”思尘突然若有所思地问道,弄得沈翼有些慌了神,“这个,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猜对了?耶,我果然很伟大……”思尘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弄得沈翼一脸茫然,“我说错了什么话了么?让你觉得这么可笑?” “没,没有,只是觉得好玩罢了……你被人喊了二十多年的名字,你竟然还不知道其中的秘密,我,我忍不住了,让我,呵呵,让我再笑一会儿……” 等思尘平静了下来,沈翼终于忍不住问道,“告诉我吧,我的名字到底有什么秘密让你觉得这么好笑?难道是……” “沈翼——神医……我想大概只有家里有医院生意的才会给孩子气这么有期待性的名字吧?难道你以前都没有发现么?”思尘拿起地上的一截木棒拨了拨篝火,仰起头看着沈翼,“我刚才在想啊,如果你以后真的成了医生该多有意思……所有喊你名字的人都称赞你神医,多赚啊……” “你的联想还真是丰富,很多人都以为你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女生,还给了你一个蛮有趣的名字。”沈翼抬起头看了看思尘,微笑着说道,“唔……叫冰美人……” “冰美人?确实挺有意思,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这样一个人啊。”思尘嘻嘻地笑着,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惊讶的叫了起来,“有信号了,有信号了!得救了!” 第三节 回到古代 “真的么?太好了!快打电话求救!”沈翼兴奋地冲到了思尘的面前,欣喜地看着她手里的手机。 “得救了,得救了……”思尘裹着一条毯子喃喃地说道,“我们一起上山的是八个人,不知道其他六个人下山了没有。” “打电话问一下吧?如果没下山的话,应该信号不通。”沈翼稍微想了一下,提醒她道。 “唔……我看看……”思尘拿出手机,拨出万事通的电话,电话响起了一个优美而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思尘丧气地摇了,挂断电话,转向沈翼,“看来他们还在山上。” “跟我们一起来的人可能还在山上,尽快找到他们!”沈翼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吩咐道,“你送我们回去,其他人留下寻找他们。” “有人说,在共同经历患难之后,容易产生爱情,你相信么,思思?”沈翼伸展了一下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的手指,低声问道。 “不相信。”思尘微笑着仰起头,看了看沈翼,“因为我不相信爱情。” “为什么呢?”沈翼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失望。 “花为什么会开?”思尘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 “唔……因为它爱情……”沈翼斟酌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 “是的,因为它爱情,而它爱情的结果就是……它枯萎了,凋谢了,留下的只是无奈和寂寞。”思尘裹紧了毯子,还是觉得有些冷,她不想面对这个让她头疼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好象不是回城的路。”思尘透过窗户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毫无变化的夜景,不禁叫了出来。 “路是没错,只不过到不了你们想去的地方。”车在一个小屋前面缓缓地停了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蒙着脸的男人围了上来,拉开车门,把思尘和沈翼从车上拖了下来。 “混蛋!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们!”沈翼用力往后抽手,愤怒地责问道。 “啪!”一个沉重的耳光厚实地打在了沈翼的脸上,沈翼的嘴揭上了一丝血迹。“你以为在这里你还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大少爷么?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说话也客气点!”刚刚开始的男人用力地关上了车门,拎着沈翼的衣领把他举离了地面,又重重地扔回地上。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就是了,不要伤害她。”沈翼抓住思尘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张开胳膊挡在了她的面前。 “看来你很懂规矩嘛,那就好说了……我们是求财,只要有钱,女人还不是应有尽有么,这个倒是可以给你留下。”一个要对思尘动手动脚的男人缩回手,得逞的奸笑着,把一个手机丢到了沈翼的面前,“告诉沈天,明天中午之前准备好三百万,到时候我们会再联系他。”沈翼从地上拣起手机,撇了撇嘴,拨通了电话。 “你们已经没用了。”为首的匪徒一把抢过沈翼手里的手机,面露凶光。 “喂,你是谁?”思尘不解得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个衣着怪异的女人,低声问道。“我薯使,受一个人的委托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女人转身看着思尘,嘴角微微露出小小的獠牙。 “鬼使……另一个地方……”思尘一边不情愿地被女人拉着走着,一边小声重复着女人说的话,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问道,“喂,我该不会是死了吧?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啊,我只受了一点点伤……” “你没有死,但是也不能活。”鬼使转身看了看思尘,坚定地说道,“陛下的旨意是不可违背的,你还是放聪明点跟我走吧。” “鬼才跟你走呢!跟你走我就没命了好不好!我不赚说什么我也不住有本事你找人抬着我住”思尘索性坐了下来,大声喊道,“让我回去,快点让我回去,我命还长着呢!你没听说过祸害害万年啊,我还要祸害人间呢,放我回去!” “我都告诉你了,你不会死的,你怎么还这么吵啊!”鬼使不耐烦的扯了扯绳子,瞪着坐在地上耍赖的思尘,“真是麻烦,不过是让你换个地方活嘛,怎么就那么能墨迹呢!” “唔……那我原来生活的世界会怎么样呢?”思尘咬了咬嘴唇,可怜兮兮地看着鬼使,低声问道。 “好了,好了,我带你看看,ok?”鬼使拍了拍干瘪的口袋,拿出了一面镜子,“看吧,就是这样!” 思尘从鬼使手里接过镜子,镜子里显出了医院的景象——沈翼坐在她的床前,懊悔地抓着她的手,“我怎么会想出这么无聊的办法呢!我真是混蛋!思思,求求你,快些好起来吧,赶快醒过来,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一个让思尘觉得很面熟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了看桌子上堆放着的食品,摇了,“少爷,您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您多少吃一点吧,不然……” “滚!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不然思思怎么会变成这样!滚!滚!”沈翼随手抓住身边所有能抓的东西砸向了走进来的人,“说什么思思会因为我救她而感动的爱上我,胡扯,纯粹的胡扯!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了,即使她爱上我了又有什么用!滚,滚出去!” 先前进来的人抬起胳膊挡住脸,一边后退一边唯唯诺诺地应道,“少爷,你生气就向我发吧,当时我们怎么也预料不到她会推开您的啊……您不要这么摧残自己,不然老爷回来我们可没办法交代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在说的什么意思呢?”思尘不解地转身看着鬼使,低声问道。 “这个嘛……如果简单点解释的话,就是说,从你们走散了,迷路到有人来搭救你们,再到你们被绑架,全都是他们准备好了的故事的一部分。如果故事发展成功的话,应该还有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然后,你就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的爱上他,可惜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推开了男主角,自己被刺伤了,倒下的时候头还撞到了石头,就昏迷喽……”鬼使吹了个口哨,耸着肩膀说道。 “这么说我是被这群兔崽子给算计了?”思尘恨得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喂,那个什么鬼,如果我答应跟你回你说的那个地方有什么附加好处没有?” “那里是母系的社会,看在你怪可怜的份上,你还可以带一个人去解闷。”鬼使收好金子,叹了口气,“还有,我薯使,不是什么鬼……” “一样一样!鬼什么和什么鬼都一样!我答应跟你去了,但得把这给我带上!快赚快住”思尘快步走到鬼使的身爆拍了拍鬼使的肩膀,催促道。 “真弄不明白,神子怎么会挑中你这么个女人……我们的族真的还有未来么……”鬼使痛苦地摇了,拉起思尘的胳膊,把她推进了一扇发光的门,“你说的那个人随后就会到,但是你不会马上就见到他,只有你完成了神子的期望,才可以见到他……” “喂!你耍我啊!”思尘的身影消失在了门的另一爆只留下了微弱的回音在鬼使的耳边回荡,鬼使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把身子探进了门里,大声喊道,“就耍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第四节 谁的梦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沈翼睁开眼睛,伸手擦了擦在眼里打转的眼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鬼使。 “来找你。”鬼使妩媚地一笑,走近沈翼,“你想赎罪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离思思远点!”沈翼打了个激灵,谨慎地站起身来,张开手挡在了思尘和鬼使的中间。 “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么?”鬼使在沈翼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你的思思已经知道你的阴谋了,现在,她跟着我去了另一个地方,但是她提出了一个请求,就是让我带上你,你,要去么?” “我……那是什么地方?是死么?”沈翼打了个寒战,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低声说道。 “怎么一说去另一个地方,你们就都想到是死呢……真是狭隘的人类啊……”鬼使无奈地摇了,向沈翼伸出一只手,“是另一个世界,只不过是有君主的,你,要去么?” “唔……如果那样就能让思思原谅我,我跟你去……”沈翼想了想,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 “那好,我们走吧。”鬼使伸手在半空里画了几下,沈翼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扇发光的门,鬼使朝沈翼轻轻一推,沈翼就消失在了门的光芒里。 “该死的鬼什么,竟然让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思尘揉了揉摔得有些疼的胳膊,挣扎这爬起来,看了看四周,“这荒郊野外的,什么神什么的影子!” “殿下是在找我么?”一个身着白色轻纱的女人在思尘的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吓的思尘打了个哆嗦。 “你们是不是都薯的亲戚啊?大白天都跑出来吓唬人是不是也太猖狂了一点?”思尘伸手去拨开神子的手,却在碰到的那一瞬间愣住了,她慢慢地转过身看着站在她身后的神子,不顾形象地吼道,“我说你装鬼就已经够吓人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都跟女人似的,不知道这样很吓人么?” “殿下教训的是,可曦也不想这样……”神子有点紧张地低下头去,声音细小地几乎听不到,“只有殿下才能让曦的声音变回去,在这里,都是这样的……” “啊?我还有这个本事?我先前怎么不知道?你喉咙有问题应该找医生去嘛,找我有什么用啊?”思尘伸展了一下胳膊,环视了一下四周,“先不说这个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王岛,殿下。”神子附下身去,微笑着说道,“月氏国的殿下都是从这里前往皇宫就任的。” “停,停,停!什么殿下?我刚才还没反映过来,你喊谁殿下?”思尘突然发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英俊的男人对自己的称呼有些过于暧昧,紧张地后退了一步,“还有,你跟我是什么关系,一个大男人对个女人动手动脚!” 神子低下头去,手也别到了身后,“唔……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最讨厌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思尘瞟了神子一眼,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 “回殿下的话,臣是叫曦。”神子回避开思尘的目光,走到门的旁爆轻轻地把门关好。 “关门做什么?你不热么?”思尘不解地看着神子,感觉仿佛从他去关门的那一刻起,整个屋子都热起来了,“把门打开,好热。” “即使把门打开,殿下也不会觉得凉爽的。”神子走近思尘的身爆拿起她喝过的杯子也喝了一口。 “什么意思?”思尘看了看神子,又看了看杯子,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难道这是……” “殿下,我……”神子用力地把思尘按倒在软榻上,眼神有些迷离,思尘架起胳膊挡住他,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试图做最后的反抗,“不行,不可以,放开我……” 神子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坐下,“殿下,如果您真的不愿意,曦不会勉强您的。” “曦,你怎么……”思尘见神子的嘴角和耳朵开始渗出了血水,不禁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的,殿下,您不要过来,不然……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话还没说完,神子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连他的衣服都弄满了血迹。 “如果你这样强迫自己忍下去,会出事的,是不是?”思尘皱了皱眉头,走近神子的身爆捧起他的脸,“真傻……” “可是我……”神子不敢直视思尘的眼睛,别过头去。 “我告诉过你了,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这有点太突然了,没做好准备而已。”思尘俯下身去,在神子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不要勉强自己,你不是说过么,按照月氏国的规矩,你一定会是我的王夫,这种事情只是迟早的罢了。” “殿下,您醒了很久了么?”神子睁开眼睛,正好遇到思尘注视自己的目光,不禁红了脸低下头去。 “曦,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思尘笑着躺下,继续盯着神子的眼睛看,“我只知道你叫曦,还不知道你完整的名字呢。” “完整的名字就是叫曦,殿下,月氏国的男人,名字就是只有一个字的,婚嫁之后,跟从妻子的姓氏。”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应该跟我姓,也就是叫甄,叫甄曦。”思尘顿了顿,对神子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名字不错,甄曦,珍惜。” “这是哪里?”沈翼看了看四周,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努力地回忆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先是思思以为我的胡闹的阴谋受了伤,然后,对,然后我听了一个长得很妖艳的女人的话走进了一扇门!如果我不是在做梦的话,我现在就是在门那边的世界了,我是来找思思的,没错!” “砰砰砰!”一根沉重的铁条在离沈翼不远的地方敲响,“给我安静点!不然扔进河里喂鱼!”沈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到另外几个人的身爆“然后给这些不知名的人抓了起来,说是要带去皇城……” 第五节 大婚(上) “恭喜神子,恭喜殿下。”侍婢给两人捧来了衣服,欣喜地说道。 “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曦从侍婢手里接过衣服,对他们点了点头,侍婢懂事地退了出去。 “你自己会穿衣服么?我以为古代的贵族都是需要别人伺候才会穿衣服的呢。”思尘笑了笑,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不瞒殿下,曦确实从来没自己穿过衣服……但是,唔,这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慢一点总能穿好的。”曦低下头去,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既然不会穿,为什么不让他们伺候呢?”思尘捧起曦的脸,奇怪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进来的时候,曦看到殿下皱眉了,想必是不喜欢给他们看到身体,所以……”曦红着脸低下头,笨拙地给自己系着扣子,“曦自己可以学着穿衣服的,恩……还可以学着帮殿下穿衣服……” “你真是太可爱了,其实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思尘有些感动的笑了,她拿开曦的手,解开他费了很大的劲才系上还系错了的扣子,笑着重新给他系好,“不用太顾虑我怎么样而勉强自己做不想做和不会做的事情,我不想你为难自己。” “给殿下添麻烦了,曦真笨。”曦用眼角偷偷地瞟了思尘一眼,胆怯地问道,“殿下不会因为这个就讨厌曦了吧。” “怎么会呢,我觉得曦很好啊,很温柔,也很会体贴人,我喜欢都来不急,怎么会讨厌你呢?”思尘给曦系好所有的扣子,站起身来,披上一件衣服走到镜子面前,“曦,这里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有耐心一样样讲给我听么?” “当然,殿下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曦就好,曦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曦有些羞涩地走到思尘的背后,轻轻地抱住她,“殿下,月氏国需要您的力量,占卜的结果说,只有您能让月氏国重新走向繁荣。” 思尘摸了摸放在她面前的地图,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这些以前都是月氏国的疆域么?” “是的,殿下。”曦惭愧地点了点头,“先王的时候,一支突然兴起的部落发动了叛乱,勾结了我们的夙敌,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夺取了我们的半壁江山。” “那现在呢?”思尘看了看曦,又看了看地图,低声问道。“先王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提出了议和,把唯一的公主嫁给了敌国的皇帝,才让战争暂时停了下来……我们现在每年都要向他们交纳大量的供品,百姓苦不堪言。” 曦痛苦的低下头去,“让殿下接管情况这么糟糕的国家,真是为难殿下了。” “先王的公主,才应该是跟你结婚的人吧?我只是那位公主的替代品,对么?” 思尘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曦,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你还是很思念那位公主的吧?不然又何必要用来勉强自己做那种的事情呢?” “唔……你会大方到连坐骑都送给我,看来你是真的爱上殿下了。”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我真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一向小气的你变得这么大方。” “我小气!是你不讲道理,好不好?把自己的老虎养死了,非要来抢我的!”曦生气地瞪了情一眼,不满地说道。 “露出本性来了吧?如果让殿下知道你的脾气这么差,可绝对不会再理你了……”情坏笑着对曦做了个鬼脸,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殿下出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以后可怎么加得出去!”曦把已经看了几百遍的纸条递给了情,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殿下只留下了这个,如果我能解开她的谜题,或许她就会原谅我了。” “如果我嫁出去了,你才会更困绕的吧?别忘了,我是你弟弟,我要嫁人的话,只能嫁给殿下……”情接过曦递过来的纸条看了又看,叹了口气。 “怎么?很难么?你也解不出来殿下的意思?”曦盯着情的脸,紧张的问道。 “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哥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情的神色一改先前的凝重,笑着在曦的头上又连拍了十几下,“难道你连这么简单的意思都看不出来么?殿下根本就没有生你的气,她是去民间察视民情了,她要帮你救回公主,弥补你的幸福……” “殿下真的没有生我的气么?你说的是真的?”曦高兴地站起身来,抓住情的肩膀,不可思议地问道。 “殿下的确没有生你的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误会更深了,等殿下回来之后,你要怎么面对她?”情拿开曦的手,皱了皱眉头,“而且殿下对月氏国一点都不熟悉,独自出去,不是太危险了么?” “我当然知道危险,我也想去找殿下啊!可是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要怎么去找她呢?”曦委屈地低下头,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指。“你的鬼使呢?没有回来么?”情站起身来,伸手解下一直没来得及解下的背在背上的洞箫,奇怪地问道。 “早就回来了,可是它根本就不听我的话,说是累坏了,要睡觉,什么都不知道。”曦可怜兮兮地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一个暗黑色小门,叹了口气。 “你给我死出来!”情拎住鬼使的耳朵,把它用力地摔到了地上。 “情,情殿下,您,您回来了啊……”鬼使害怕地瘫软在地上,讨好地说道,“不知道情殿下要回来,没有去迎接您,情殿下一定要恕罪啊……” “依我看,都是哥哥把你给宠坏了,不能再这么由着你的性子了,不能执行主人的命令的鬼使,还是我带回去教导好些,不能再放在哥哥身边误事了。”情转过身去,打了个口哨,一个跟地上的鬼使一模一样的女人型的妖怪出现在了情的脚爆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情殿下,神子殿下,有什么要吩咐乐儿的么?” “从现在开始,让乐儿跟随你,吉儿我带回去管教,你看怎么样?”情看了看曦,微笑着问道。 “神子殿下,你不会不要吉儿的,对不对?其实吉儿很听话的,是不是?您快告诉情殿下,你不换,好不好?”吉儿拉住曦衣服的下摆,讨好地摇着,“吉儿什么都听您的,您不会不要吉儿的,对不对?” 第六节 大婚(下) “还是让吉儿留下吧,它也不是一直都不听话的。”曦露出了一个宽容的微笑,伸手摸了摸吉儿的头。 “这么不听话的鬼使,你还是要原谅它?”情坏笑着走近吉儿身爆直直地盯着它,“或者应该让我来替你好好调教调教?” “神子殿下,其实吉儿很听话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情殿下,吉儿很听话的,不用劳烦他管教……”吉儿被情的话吓破了胆,地拉了拉曦衣服的下摆,近乎乞求地说道。 “情,吉儿虽然有点任性,但做事情还是很认真可靠的,这次就放过它吧。”看着吉儿可怜兮兮的样子,曦觉得如果让情调教吉儿确实有些残忍了,忙打圆场道,“不如再给它次机会,如果两天之内能找到殿下,就不再惩罚它了,你看怎么样?”情斜着眼睛瞟了吉儿一眼,懒懒地说道,“那好吧,就两天,看它这样子也做不成什么事,到时候我再来领它走。” “殿下应该还在皇城。”吉儿缓缓地睁开眼睛,熄灭了眼前的蜡烛,“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的周围还有很多别的气息,应该是在一个很繁杂的地方。” “繁杂的地方?还能更清楚些么?”曦皱了皱眉头,转向情,“殿下该不会是去了平民聚居的……那种叫……恩,对,集市……去了吧?” “集市么?那里确实是很繁杂呢……”情喝了一口茶,微笑着盯着曦的眼睛,“到底是在哪里呢?我记得,我只是说给它两天时间,可并没有说我要帮助它,这点小事都要主人帮忙的话,它还能做点什么呢?不如……” “吉儿一定能找到的,不用麻烦情殿下帮忙,神子殿下,您也休息吧,吉儿这就去寻找殿下。”吉儿紧张地站起身来,使劲摇了。 “真的有把握么?”等情一走出门去,曦就拉过吉儿问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吉儿一改刚才的神色,调皮地对曦做了个鬼脸。 “当然是真话!”曦无奈地揉揉额头,做好了听坏消息地准备,“说吧,殿下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没有,殿下很好,今天天黑之前我就能把她找回来。”吉儿坏笑着凑近一脸错愕地曦的身爆低声说道,“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觉得我很伟大?” “都不是。”曦微笑着摸了摸鬼使的头,“是很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吉儿不解地蹭了蹭曦的手,仰起头看着他。 “后悔刚才没让情把你这个小坏蛋领回去教育。”曦站起身来,走向窗前,轻轻地推开窗户,“去吧,快点把殿下找回来,还有三天,就要大婚了。” “含去就去,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情殿下一样坏了!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坏蛋,都是坏蛋!”吉儿气忽忽地伸展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秘在这里啊?”沈翼终于按耐不住性子,向旁边的人询问道。 “是的,殿下并不认识我。”情也在看到思尘的第一刻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想思尘这种奇怪的女人,黑缎一样的长发,白嫩得吹弹可破的皮肤,他不禁有了种想伸手碰碰她的冲动,“我叫情,是神子的弟弟。” “手拿开,我只是问你是谁,可没让你动手动脚。”思尘仰起头看着情,然后在情的手几乎要碰上她的脸的时候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坏笑着说道,“说吧,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唔……”情对自己的失态感到很不好意思,缩着手在稍微远点的一个凳子上坐下来,“根据殿下留下的字条上的意思。” “恩?是谁解出来的?”思尘愣了一下,看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曦一眼,“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吧。” 曦小心翼翼地走近思尘,紧张地咬了咬嘴唇,“殿下。” “恩,坐吧。”思尘转过脸去,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兵书,边看边问道,“是谁解出了字条上的意思?” “我们……”曦刚要如实回答,突然被情捂住了嘴,抢先说道,“是哥哥解出来的,虽然费了不少时间,但总归还是解出来了的。” “是么?看来我小看你了,说来听听,是怎么解的。”思尘扬了扬眉毛,放下手中的书,转向两人。 “哥哥具体怎么说的,我是不完全记得了,大约是这样说的吧……”情微笑着松开了曦,微笑着说道,“殿下留下的字条里说,欲隐,察民之疾苦,不明不归。由此可以猜想殿下是居住在平民众多的地方,而皇城平民最密集的地方不过三处。” “那你怎么知道是这一处,而不是另外两处呢?”思尘满意地点了点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离她不远处的情和曦。 “殿下还说,眷山林秀色,痴云淡风轻,这三处地方,只有这里是可以看见这些美景的。”情似乎早就料到思尘会这么问,丝毫不显得慌乱,对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 “请殿下跟我们回宫,准备后天的大婚。”情微笑着站起身来,走近思尘,思尘本能地一躲,谁知竟脚底一滑向情摔去,情躲避不及,被思尘重重地砸在了底下。思尘不知所措地爬起来,拍打着占在自己身上的泥土,“唔……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情红着脸站起身来,慌乱地点着头,“对,地上太滑了,太滑了,不能怪殿下。” “禀告神子,教习殿下礼仪的人已经到了。”一个侍婢走进书房,行了个礼,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案子上,“为殿下准备的弓箭也已就绪,请殿下试用。” “弓箭和仪式有什么关系么?”思尘不解地看着曦,皱了皱眉头,我可是没本事拉开这种东西。 “殿下必须学会,不然,仪式就没发顺利的举行了。”曦微笑着把弓推到思尘的面前,吩咐侍婢先下去,“殿下不用担心,稍候片刻,情会来教您如何使用弓箭的。” “大婚开始——”随着礼屹的一声命令,先前还寂静的广场上就香起了震天的号角和鼓声,思尘伸手碰了碰曦的胳膊,低声说道,“你确定可以这样么?不后悔么?” “当然不后悔,殿下,曦很愿意。”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纯洁的像个孩子。 第七节 狩猎大赛 “殿下,您的弓箭。”曦把弓箭捧到了思尘的面前,鼓励似的对她点了点头。 “唔……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万一射不到,不是很丢人……”思尘有些心里打鼓,虽然情说她在射箭方面可以算是天才,已经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完全掌握了射术的精髓,她还是稍微有点怯场,“十箭九中里不是还有一箭没中么……万一……可就丢人丢大了……”思尘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殿下放心,绝对不会射不中的。”情微笑着在她耳边说道。 “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思尘仰起头看了看情,有些感动地说道。 “不是对你有信心,是根本不可能射不中,难道你会比哥哥还笨么?”情伸手戳了戳思尘的腰,低声说道,“把腰挺起来,要有君主的气势,不然可是真的会被人笑话的。” “情,你有没有搞错啊?人比猎物还多!我看半天了,连只兔子都没找到呢!”思尘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转身怒气冲冲地盯着情责问道。 “殿下少安毋躁,听我解释,怎么样?”情赔笑道,“情以为神子已经跟殿下说明了,既然殿下不知道,就让情来告诉殿下吧。” “说,我就不信你能说出猎物来!说得出一只兔子来,我就重赏你!”思尘不耐烦地坐了下来,不满地瞟了情一眼。 “殿下有所不知,凡是殿下能看到的人,都是殿下的猎物。”情神秘地凑近思尘,低声说道,“简单点说,狩猎仪式就是给殿下的选妃仪式。” “什,什,什么?”思尘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她一把抓住情的衣领,把他拖到了自己的面前,“你们是不是想找事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 “启奏陛下,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登记仪式上进行选妃。”情把思尘往钱推了推,坏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名门望族的后裔和州府精心选拔的美男子,请陛下慢慢挑选吧。” “我该怎么做?”思尘用胳膊碰了碰曦,低声问道。 “启奏陛下,在您的旁边有各种颜色的箭,不同颜色的箭代表不同的等级,被殿下用什么颜色的箭射中,就被册封为相应的等级。”曦咬了咬嘴唇,凑近思尘的耳边说道。 “我应该用哪只箭射中你呢?”思尘见曦尴尬的样子,突然有了种想逗逗他的冲动,便把手顺着他的腰带伸了进去,凑近他的耳爆暧昧地说道。 “不,不,不要这样,殿下……”曦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心翼翼地抽出思尘的手,“殿下不用拿箭射曦,按照规矩,曦是王夫……殿下要选的是其他的后妃……” “殿下,请……”情从侍从的手里拿过箭,坏笑着捧到了思尘的面前,斜着眼看了看曦,又看了看站在台子等待命运的人们,凑近思尘的耳边神秘地说道,“殿下可以选中任何希望选中的猎物,但是……如果的猎物没有被殿下选中,就只剩下两种命运了,要么变成奴隶,要么变成祭品,您决定着他们的命运,生还是死,尊贵还是低贱……” “你!”思尘被情幸灾乐祸的表情气坏了,愤怒的瞪着他,又拿他无可奈何。突然,思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拿起一支艳红色的箭搭在弓上,转向了来不急反应的情。 “碰!”由于太近,情有些受不住箭的冲力的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椅子的扶手上,大典上随即响起了礼屹兴奋的声音,“殿下有旨,封情殿下为贵人——领旨——谢恩——” “那个人是谁呢?”思尘指着提前离开地宰相问道。 “那是宰相大人,是月氏国的老臣了,侍奉过三代的君主。”曦顺着思尘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宰相不满的表情,不禁抖了一下,“宰相大人好象不怎么高兴……” “不高兴?愿意不高兴就让她不高兴去吧,人上了年纪总是喜欢瞎生气,别理她很快就没毛病了。” 思尘打了个哈欠,转身问礼屹道,“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可要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请殿下回去休息吧,没什么事了。”礼屹点了点头,嘴上不说,心里却暗自骂道,“昏君!至于这么迫不及待么?” “现在我们开始办正事吧。”思尘坏笑着看着情,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个……殿,殿下……情还没准备好……”情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去。 “你想什么呢?”思尘伸手捏住情的鼻子,左右甩了几下,“一看就是乱想了,我是让你有关把月氏国情况的材料拿来!” “材料?是什么意思……”情看着思尘皱了皱眉头,表示不理解她的意思。 “对了,你们逝代人,听不懂现代用语。”发现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思尘突然明白了,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哦,我是说卷宗……” “殿下,这是疆域的卷宗,这是税收的卷宗,这是各地人口的卷宗,这是各地特产的卷宗……”情指着侍从抬到大殿上来的八口大箱子,一一解释道。 “这么多?”思尘瞪大了眼睛,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自言自语道,“又没电脑,你们想玩死我啊?” “殿下?殿下?”看着思尘失态的样子,情伸手推了推她,提醒她道,“你还有什么吩咐么?” “没了,没了,卷宗放在这里,让他们先下去吧。”思尘挥了挥手,发愁地咽了下口水。 “殿下,你刚才说的现代语是你们那里的语言么?”情关好门,转身看着思尘谦虚地问道。 “唔……可以这么说吧……”思尘费力地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看了看里面的木简,“为什么用木简记录?没有纸么?” “情不明白殿下,不,陛下说的纸是什么东西……”情走近木箱,奇怪地看着思尘,“还有殿下刚才说的电脑,又是什么东西呢?” “唔……纸嘛……是一种可以用笔写字的东西,但是比木简要轻便得多,查阅也方便得多……至于电脑嘛……是我原来生活的那个地方的一种工粳可以用来很快地查阅和记载卷宗,这样明白了么?”思尘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了比较合适地措辞来给情解释,“好了,让我想想,我应该怎么在这么落后的条件下尽快地了解完月氏国的情况,我需要你来帮助我。” “只要情能做得到,请陛下尽管吩咐就是。”情微笑着看着思尘,谦恭地说道。 第八节 造纸术和新卷宗(上) “我留下你们并不是放着好看的,你们要跟我证明你们是有用的,不然……”思尘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指看了看站在她面前规矩地站成四排的人。 “这三十七个都是按照陛下的吩咐选出来的,均出自书香世家,精通典籍。”曦拉了拉思尘的衣袖,有些醋意地说道,“不知道陛下要他们做什么……” “分类卷宗,但是在分类卷宗之前,我要对他们进行考试。”思尘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不禁撇了撇嘴,“你们听好,只有考试合格的人才有资格帮我处理卷宗,有什么异议么?” “愿听陛下吩咐。”众人齐刷刷地跪下,恭顺地说道。 “你把这些试题发给他们。”思尘对站在一旁的侍者示意把卷宗分发下去,“你们有三天时间,来完成这张试题,其间你们可以查阅各种卷宗,也可以询问任何人,互相合作也没关系,但是,你们要记住,每个人只有三天时间,现在开始计算时间,没有什么疑问的话,就赶紧去完成试题吧。”众人恭敬地接过试题,小心地收好,退了下去。 “曦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出这样的试题,这根本考察不了他们有多少学识啊?”曦奇怪地看着思尘,舒了口气似的问道。“没有人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记住,所以我不需要他们有多少学识,我只需要他们记住我需要他们记住的东西,然后把他们所有的人都汇总起来,就是全部了,这样不是很方便么?”思尘伸手碰了碰曦的脸,微笑着说道。 “这么说来,殿下是想……”曦惊喜地看着思尘,思尘认真地对他点了点头,“他们每个人拿到的试题都是不一样的,因此,他们每个人要记住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而他们所有的人每人记住一部分,合起来,就是全部的卷宗了,如果我需要查找哪一部分,只需要询问熟悉那一部分的人就可以了。” “陛下英明。”听了思尘的话,曦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请让我见陛下。”沈翼站在站在思尘的书房门口,对侍卫说道。 “翼贵人,殿下没有召见你,我们不能让你进去。”侍卫伸手拦住沈翼,恭敬地说道。“你们去给跟陛下禀报,说我要求见她。”听了侍卫的话,沈翼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已经三天了,陛下都没有召见我,我不管,你们马上去给我禀报!” “是谁在外面喧哗?”思尘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侍卫惶恐地走上前去,“陛下,是翼贵人要求见您。” “翼啊……”思尘稍微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我有事和他商量。” “思思,我……”沈翼推开门,看到思尘正在忙着翻阅试题,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找我有什么事么?”思尘没有抬头,低声问道。沈翼往前移了一步,咽了口口水,鼓足勇气说道,“思思,我是来……” “如果是来道歉的,就不用了。”思尘仍然没抬头,仔细地看着试题。 “可是我……”沈翼没想到思尘会这么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说些没用的话,难道你只会站在那里看热闹么?过来帮我!”思尘打断了沈翼的话,不满地抬起头看着他。 思尘把看完的试题放到一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来得赶紧研究造纸了,这么看压的我手腕都疼了……” “这个交给我吧,我稍微知道点过程。”沈翼稍微想了下,低声说道。 “那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就吩咐下人去准备,尽快办好。” “恩,我明天就去。”沈翼站起身来,从架子上拿起一件披风给思尘披上,“天晚了,该休息了,思思。” “唔,知道了,你回去睡吧。”思尘象征性地点了点头,随口应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沈翼显得有些失望,缓缓地站起身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的身后传来了侍婢的耳语…… “陛下还是没让翼殿下侍寝么?” “听说是的,看来陛下还是喜欢神子殿下多一些呢。” “那当然,我听话陛下只要回寝宫,就是去神子殿下那里去的。” “那情殿下呢?” “好象也一直没去过。” “哎,可怜啊,情殿下的地位是早晚会被宠爱的,他可就不好说了。” “就是,就是,虽然是殿下亲点的,还是银纹,但……” “嘘,小声点,别给他听见了,私下议论后宫的事情,你们想死么?” “怕什么,反正只是个不得宠的后妃罢了,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我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即使我能,我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沈翼转身看着在他背后议论的侍婢,微笑着说道,“殿下要选择谁,是她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你们要说什么,也是你们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制裁你们,我只是希望你们知道,只有你们尊重了别人,别人才可能尊重你们,我不希望和任何人做敌人,但是我不能保证别人在听了你们的话以后也能像我这样宽容你们,未来的事情是不确定的,你们还是不要给自己树敌比较好。”侍婢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翼殿下,我们刚才那么中伤您,您都可以这样既往不咎,我们现在非常认真地跟您道歉。” “不需要跟我道歉,你们说的都是事实而已,没什么值得道歉的。”沈翼走上钱去,扶起离他最近的一个侍婢,温柔地说,“陛下吩咐我从明天开始研究造纸,我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 “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翼殿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九节 造纸术和新卷宗(下) “翼殿下,您是说要用这些东西制造你说的纸?”侍婢们几乎是大声喊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些东西……虽然我以前也没有亲手制造过,但是我记得我的老师说过,就是用这些原料的。”沈翼自信地一一审视了堆放在一起的麻布、树皮等原料,肯定地说道,“原料就是这些,但是比例,哦,就是每种放多少还不是很清楚,我们得慢慢地试验。” “我们相信翼殿下,不管要实验多少次,只要翼殿下坚持,我们就支持您。”侍婢莽顺的点头,开始整理和分类桌子上的原料。 “这个不行,还要捣得再细一点。”沈翼试了试木浆,摇了,对侍婢门说道,“上次的已经稍微有些纸的样子了,希望这次应该会成功。” “翼殿下,陛下召见您。”一个侍婢在门口轻轻地敲了几下,低声说道,“陛下好象不太高兴,希望翼殿下说话小心一些。” “知道了。”沈翼站起身来,对正在忙碌的侍婢们说道,“把这一次的木浆捣好就先休息一会儿,喝点茶吃些点心,等我回来再做。”“是,殿下。”侍婢们急忙放下手里的活,恭顺地行了一个礼。 “思思,找我有什么事?”沈翼关好书房的门,走到思尘的书案门口,低声问道。 “我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思尘放下手里的卷宗,甩了甩有些酸软的手,“这些东西也太重了,看得累。” “再有个三五天,就差不多了。”沈翼见侍婢都退了出去,突然抱住思尘,在她的耳边偷吻了一下,“思思,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松手。”思尘淡淡地说道,没有一丝感情的话,却充满了不可违背的力量。 “我……”沈翼有点慌乱地松开手,低下头去,“对不起,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我觉得自己很孤单,你也跟我一样,所以我……” “希望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我很好,孤独的只是你而已,我一点都不觉得孤独!”思尘生气地推开沈翼,转身说道。 “对不起……”翼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他低下头去,碰了碰自己手指上被木头划破的口子,有些疼,他皱了皱眉头,但是这种疼跟他现在的感受到的痛苦不一样,手指的疼让他感到幸福,因为那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开心才弄伤的,“思思,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思尘点了点头,对沈翼挥了挥手,“手上的伤让御医处理一下,不要感染了。” “唔……我先回去了……思思,你也早些休息吧,已经子时了……”沈翼愣了一下,微笑着转身看着思尘,温柔地说道。 “为什么偏偏是你发现我事独的呢?”思尘苦笑着目送着沈翼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劲地摇了,“我本来是想报复这个骗我的臭小子才把他拖来的啊?为什么现在反而是我成了被同情的对象了呢?呸,呸,真晦气,看卷宗,看卷宗!” “啊……打搅到陛下了,女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侍婢见思尘和情衣冠不整的样子,吓地跪倒在地上,使劲地磕头。情扫兴地站起身来,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冲着侍婢大声吼道,“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你先去吧,我现在还不想去休息。”思尘推开情的手,低声说道。 “可是……”情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往思尘的身边蹭了蹭,被思尘伸手推开,“你先去吧,我还要看会儿卷宗。” “是……”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思思,你看,纸做出来了,怎么样?”沈翼捧着一大张纸站在了思尘的面前,兴奋地说,“除了颜色暗了些,韧性和吸水性都还不错。” “是么?快给我看看!”思尘快步走到沈翼的面前,从他手里接过纸,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真不错,马上下令,大批制造,把卷宗重新整理出来。” “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能你下令了。”沈翼走到思尘的身爆捧起她的手,“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稍微原谅我一些了呢?” “傻瓜,其实我原本就只是跟你赌气而已啊……我知道你是因为太在乎我才会那么做的,你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的,不是么?”思尘微笑着抓住沈翼的手,仔细地看了看,“看你,把手伤成这样了。” “你真的不怪我么?”沈翼高兴地忘记了手的痛,激动地看着思尘,思尘伸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当然怪,我最讨厌人家骗我,现在你已经受到惩罚了,如果还敢有下次,我可绝对不会再给你提供机会赎罪了。” 站在帘子后面的情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把沈翼碎尸万段,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没有借口,更因为他不舍得让思尘伤心,他只有忍耐,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站在这个不能出去也不能离开的地方,“希望他们不要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不然我恐怕会控制不了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来。” “情,你应该清楚我们的身份。”曦的声音在情的耳边响起,情不禁打了个哆嗦,“哥,你什么时候……” “爱情会让我们失去理智,如果你再继续执着下去,只会毁了你自己。”曦拍了拍情的肩膀,低声说道,“我们不可以有爱情,因为我们是复兴月氏国仅剩的希望了。” “难道你不爱陛下么?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她离开了,你会那么痛苦。”情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盯着曦的眼睛。 “我的确是不爱陛下的,我也不需要爱情……我之所以把陛下培养成优秀的君主,是因为她决定着月氏国的命运,而改变月氏国的未来,是我的责任。”曦淡淡地笑了笑,透过缝隙看着站在那里的思尘和沈翼,“情,我远不像你所想的那么懦弱……我的确不如你优秀,但是,我的心中,有江山……” “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要装作爱她呢?你好卑鄙,你这个骗子!”情用力地推开曦,愤怒地看着他,“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我就是一个这么卑鄙的人,可是,如果没有我这个卑鄙的人留下陛下,月氏国就没有未来!”曦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听好!不要成为挡住我路的人,不然,即使你是我弟弟,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十节 骗局(上)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你要把陛下培养成优秀的君主,我也不会阻碍你,但是,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做出让她伤心的事情,不然……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你,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情挡开曦伸向自己的手,痛苦地别过头去,“为什么偏偏只有你这个不爱她的人得到了她?为什么上天要这么不公平?” “公平?上天从来不曾对我们月氏国公平过,不是么?”曦淡淡地一笑,看破一切似的低声呢喃着,“父亲大人,希望您能保佑我,让我能实现对您的承诺……” “你怎么配说我?其实一直抓着过去不肯放手的人,是你才对吧?”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还忘不掉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公主,还忘不掉那句她会给你幸福的誓言,不是么?” “我已经不感奢望什么幸福了,如此肮脏的我,怎么可能还配得上她?我只希望能救她回来,看着她幸福,我就很满足了。”说到公主,曦的眼里突然间充满了温柔,他用食指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公主,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复兴月氏国,救您离开苦海的。” “卑鄙!自私!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人的幸福就去牺牲另一个人的幸福呢?你这么做是不负责任的,你知道么?”情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对曦挥起了拳头,“我绝不原谅你!绝不!” “住手!要打给我出去打!”思尘突然抓住了情的手腕,另一只手推开了屏风。 “陛下……”曦愣了一下,有些吃惊地看着思尘,“您……都……听到了?” “这么大一点的书房里,你俩喊得都要震碎屋顶了,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啊?”思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松开抓住情的手,微笑着说道。 “陛下……我……”曦低下头去,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对不起,我……” “不需要解释,解释只会让事情变的更复杂,不是么?”思尘转身走向书案,随手翻看着卷宗,温柔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有意中人的,所以,即使现在从你的嘴里亲自说出来,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 “即使知道我是在利用你,你也不介意么?”曦咬了咬嘴唇,做出了最坏的打算,鼓起勇气说道。 “我不介意。”思尘没有转身看曦,仿佛一切都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一个人如果连让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那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你回去吧,不用总惦记着看住我,我是人,我有手有脚,如果我真的要离开的话,是没有人能看住我的,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曦想问什么,但却只是张了张嘴,又重新选择了沉默,转身向门口走去。 “希望你是对的。”沈翼疼惜的碰了碰思尘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是跟你站在一边的……无论是贫困还是富有,高贵还是卑贱,我都愿意跟你在一起,分担你的痛苦,分享你的快乐。” “谢谢你,翼,我现在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孤独了,至少我还有你,还有可以相信的人。”思尘踮起脚,在沈翼的嘴角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晚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快去休息吧。” “唔……”沈翼久久地矗立在那里,等他反映过来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思尘早已消失了踪影,他伸手摸了摸被思尘锡的嘴角,微笑着答应道。 “三年不见,哥哥变了好多呢,乐儿。”情若有所思地坐在窗子的旁爆有意无意地抚摩着乐儿的额头,乐儿蜷缩在情的脚爆像只温顺的猫,“人都是会变的,主人,神子殿下也会变的,主人。” “我知道人会变,但没想到哥哥竟然会变成这样。”情失落的打开放在面前的一个小盒子,看着里面的一颗镶嵌的很好黑珍珠,叹了一口气,“我想,他应该也已经忘记了他曾经的承诺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乐儿总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乐儿仰起头,认真地看着情,情不解地看着乐儿,“什么感觉?” “神子殿下再说谎,他心里是在意陛下的,可他偏偏要说不在意。”乐儿嘟起嘴,自信地说道。 “不可能吧?如果在意陛下,他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呢?一定是你的感觉错了。”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乐儿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果然还是对公主念念不忘啊……这样的话,我就不需要顾及他的感受而掩饰对陛下的感情了。” 情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透过开着的窗户看了看外边已经有些泛白的天空,对乐儿说道,“一放松下来,竟然有些困了,我睡一会儿,免得明天殿下来我这里的时候脸色不好。” “但愿您是对的,情殿下,晚安。”乐儿眨了眨眼睛,缓缓地消失在了半空中。 “神子殿下?神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神子殿下?”吉儿心痛地扶住失魂落魄的曦,让他在床榻上坐下来。“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下去吧。”曦拿开吉儿的爪子,在躺了下来,“去吧,去吧,不要在这里打搅我休息。” “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喊吉儿啊,神子殿下,不要勉强自己忍着。”吉儿老大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帮曦盖了一条被子,才退了出去。 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着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低声哭了起来,“我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已经是陛下的人了,原来竟然只是一个名分而已,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可好,原以为可以让情放下负担地去和殿下在一起,陛下也会因为我已经是她的人了而容忍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第十一节 骗局(下) “陛下,您的脸色很差。”情皱了皱眉头,扶思尘在软榻上坐下来,心疼地试了试她的额头,紧张地缩了回来,“好烫!陛下,您发烧了!” “恩……是么……没关系的,回头我让御医抓点药吃了就没事了。”思尘惨淡地笑笑,伸手碰了碰情的脸,“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陛下!不要差开话题!您发烧了,不能拖!”情有点生气地拿开思尘的手,对门外喊道,“来人,快传御医!” “跟你说了,没关系的,不用那么紧张。”思尘无奈地摇了,“我听你的,让御医给看看行了吧,你小声点,小声点。” “陛下忧劳过度,我马上就开个药方,按照药方用个两三天药就会没事了。”御医小心地把思尘的手放回了原处,对情说道,“一定不能再让陛下这么劳了,不然……” “不然什么?”情一把抓住御衣的领口,瞪着他问道,“快说,不然什么?” “不然什么药方都不会有效的……”御医被情这么一抓,吓的腿都软了,跪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知道了,说话不能快点,吓我一跳!下去开药方熬药吧!”情舒了口气,推开御医,挥手示意他下去,然后转向思尘,不满地说道,“您可是亲耳听到御医的话了吧?不用我再说一次了吧?” “唔……我把剩下的卷宗都看完,就好好休息,你看,这样可以吧?”思尘笑着点了点头,拉住情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不行!你必须休息,即使看卷宗,也不能看得太久!”情仍然不肯松口,思尘的憔悴让他心疼,“如果陛下一定急着知道,就让情来代替您看吧,然后讲给您听,行么?” “情,我不希望你太累,我自己看就好。”思尘摇了,温柔地说道。“如果陛下不答应,情就把所有的卷宗都锁起来!不准陛下看!”情使劲地,把思尘重新按回座位上。“好吧,好吧,就让你和我一起看,可以了吧?”思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顺势倚在情的身上,“我有些累了,借你的肩膀用一下。” “迷蝶香……”一股淡紫色的气体从窗子的缝隙钻了进来,情想屏住呼吸,却已经来不急了,“唔……来人……” “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一个淡绿色的身影推开了门,转身对闻声而来的人说道,“我进去看看就可以了。” “可是……”站在门口的侍卫还是有些不放心地不肯离开,淡绿色的身影生气地给了站在离他最近的侍卫一个耳光,“混蛋,难道你们以为我会害我的亲弟弟么?” “臣该死!臣该死!”侍卫被吓得跪倒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滚!”曦转身走近门去,丢下一脸错愕的侍卫。 “神子殿下,您这是……”侍卫见曦抱着思尘从情的房间里走出来,有点不解地问道。 “情殿下有些不舒服,让我先送陛下回去。”曦没有看侍卫,径直抱着思尘离开了。 “陛下,曦好想你,没有你在身爆日子好象真的度日如年了。”曦伸手碰了碰思尘的脸,细腻地像珍珠一样光滑,“陛下,你憔悴了好多。”思尘沉睡着,纯净地像个孩子。 情松开曦的衣领,不解地看着思尘,“陛下,您要做什么?” “把他给我绑起来!”思尘指着曦对闻声冲进来的侍卫们喊道,侍卫们为难地皱了皱眉头,单膝跪在地上答道,“启禀陛下,神子殿下是和陛下同样尊贵的,臣等不能从命。”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资格制裁他,是么?”思尘被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抓住身边所有能抓起的东西向侍卫摔了过去,“滚!都给我滚!滚出去!都滚!我谁都不想见!” “出去吧,陛下做噩梦了,需要安静一下。”曦皱了皱眉头,推开在自己身边愣住的情,起身向门口走去。 “神子殿下,这样只会让陛下对您的误会更深,不是么?”吉儿突然出现在了曦的背后,在曦的耳边说道。曦不禁打了一个激灵,转身看了吉儿一眼,“你想吓死我么?以后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 “喂!我守心你耶!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啊?”吉儿怄气地转过身就赚“好心被猪咬,殷勤没好报!早知道你态度这么恶劣,我才懒得帮你想办法呢!你自己郁闷去吧!” “哎……别赚别赚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么?”一听吉儿有好办法,原本无精打采的曦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真的……有好办法啊?” “骸有又怎么样?我偏不告诉你!”吉儿飞到半空里,不给曦机会抓住自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哇卡卡……气死你……抓不到,抓不到……” “得了吧你,分明是骗我的,你能有什么好办法?”曦低下头想了想,突然有了主义,“你又不是乐儿,怎么可能有那么聪明呢?你啊,也就是会捣捣蛋,捉弄捉弄人罢了……我怎么这么傻,竟然对你报有期望……” “你,你,你人身攻击!”吉儿突然想起了去接思尘来的时候偶然听到的几句话,就现学现卖起来。 “人参攻击?我还橘子攻击呢!”曦被吉儿突然冒出了这句话逗乐了,不禁笑出声来,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个橘子朝吉儿丢了过去,“什么人那么无聊啊,要攻击人直接用兵器不是更直接么?还拿药材攻击,多奢侈啊?” “你不懂!我,我,我跟你没共同语言!”吉儿被气的暴跳如雷,一伸手抓过的枕头就向曦丢了过去。 曦轻而易举地接过吉儿丢过来的枕头,笑了笑,“怎么没共同语言呢?我们说的不都是一样的语言么?难道你笨得听不懂我说话了?” “你!你,你,你……总之,唔……不准再拿我和乐儿那种没个性的鬼使相比,太侮辱我人格了!”吉儿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现在说得可都是陛下原来居住的那里的通用语言,你如果听不懂的话,就得多学学别整天自以为是地以为什么都明白……陛下不会喜欢自作聪明的人的!” “你希望我和陛下和好?”曦明知故问道,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为什么呢?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离女人远一些的么?” “为什么?”吉儿感到有点眩晕地落了下来,伸手戳了戳曦的额头,“我说你是真白痴啊,还是压根就是只猪啊?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要问?你是陛下的王夫耶!你不跟她在一起能行么!如果让情殿下得宠了,我在乐儿那种白痴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啊?你……” 不等吉儿继续说下去,曦一把抓住了吉儿的翅膀,坏笑着把她举到眼前,“到底谁是猪呢?我略用小计你个笨蛋就下来了吧?” “你……欺负人……呜呜……”吉儿郁闷的大哭起来,震得桌子上的杯子和茶壶都掉了下来。 第十二节 精灵蛋 “陛下……”情小心地看着思尘,明明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你也出去,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思尘躲开情的眼神,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在了被子里。 “陛下!”情忍不住冲到床前,紧紧地抱住思尘,“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要打要骂要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折磨自己,可以么?” “我没有怪你……”思尘呜咽着说道,“我只是感到……感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才好……” “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我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痛苦,你的眼泪让我心痛……”情小心地捧起思尘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君主,你可以有众多的侧室,但是,我只有你……你就是我的天,如果你不能平静起来、坚强起来,我的天,就塌了,你知道么?” “我本想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可是现在……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了……”思尘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滴在情的手背上,情用衣袖给思尘擦了擦眼泪,温柔的说道,“你已经把你的心给我了,对我来说,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了。” “你是说还有三天就是陛下的生辰了?”曦用力地摇着吉儿,吉儿感到有些眩晕,用力地挣脱了曦的魔爪,“停,停,你给我停!你想摇死我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太激动了,乖,没受伤吧?”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可怜兮兮地说道,“你最乖了,吉儿,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你变漂亮了呢?” “打住!打住!”吉儿向后一跳,警惕地看着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有什么阴谋!” “我什么阴谋嘛,你看我多无辜……”曦边说着边露出了一副可怜的表情,吉儿无奈地摇了,“好啦,好啦,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最受不了你这种被欺负了的小狗似的表情了……” “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可不准反悔啊!反悔的是小狗,不,是猪!”曦马上来了精神,高兴地抱住了吉儿又蹦又跳。 “我真有些弄不明白神子殿下的真实年龄了……”吉儿无奈地仰起头看着的顶棚上绘着的精美的图案,伸手抚摩着曦的额头,心理暗暗地叹气,“稚气的时候像个纯洁无暇的孩子,狠毒的时候像个老奸巨滑的恶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你呢?” “吉儿,你说我们送什么礼物给殿下好呢?”曦突然仰起头看着吉儿,为难地说道,“一定要非常的新奇,唔……或宅她……” “送给陛下一个精灵蛋怎么样?”吉儿打断曦的话,低声问道,“陛下一直都没有守护精灵,不是么?我们送她一个吧?” “精灵蛋,精灵蛋……这个主意不错!”曦兴奋地抓住吉儿的耳朵,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吉儿,你真是太太太太聪明了!” “好恶心,你给我住手,不对,住嘴!”吉儿把不干胶似的贴在它身上的曦撕了下来,“弄得我脸上都是口水了,太恶心了,你给我离我远点!” “给陛下弄个什么精灵呢?”曦摊开地图,认真地研究着上面标注的几个圈,“鬼使,鬼姬,战鹰,魍魉……啊……头疼死了!吉儿!” “翼,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这里呢?”思尘皱了皱眉头,抓住沈翼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无聊了?不如我们的时代那么热闹?”翼顺势把思尘揽在怀里,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连把我带到这里的人都要背弃我呢?”思尘依偎在翼的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沈翼警惕地看了看窗外,小心地扶着思尘坐好,“嘘,等等说。” 沈翼对门外的侍婢吩咐好,关好门窗走回思尘的身爆“现在可以说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看吧。”思尘把从侍卫那里拿来的字条递给沈翼,沈翼接过字条,认真地看过之后,扶在桌子上大笑起来,“思思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什么意思?”思尘伸手拉住沈翼的两只耳朵,盯着他的眼睛,“快说,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不然我可用力捏了!” “我说,我说,你先松手,松手好么?”沈翼轻轻地拿下思尘的手,把两张字条平摊开放在思尘面前,“你看,完全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吧?留字条不需要找人代笔吧?就是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走了,需要留两张字条么?分明是有人在恶作剧嘛!” 思尘仔细地看了看字条,抬起头看着沈翼,“也对啊……那会不会他们被人绑架了?故意留下这样的字条分散我的注意?” “更不可能!”沈翼把字条反过来,指着背面,“你看,写字的力道多均匀!如果是慌忙中写下的,不可能有这么均匀的力度吧?分明是写的很从容的嘛!” “那会不会是事先写好的呢?”思尘还是有点不放心,仔细地比对着字条。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笨了呢?”沈翼被思尘气得用力捶了捶自己的额头,“谁会笨到事先写好这种字条再绑架人啊?万一绑架不成,字条丢了,被别人拣去了,不是自己找死么?” “唔……有道理……”思尘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倚进沈翼的怀里,伸手在他的胸口上胡乱地画着,“刚才,我是不是听到有人说我笨?恩?” “我好象什么都没说吧……你一定是听错了,听错了……”沈翼赶紧抓住思尘的手,低声说道。 “神子殿下,吉儿只能在这里等你了。”吉儿在妖山下停住了脚步,望了望烟雾缭绕的妖山,转身对曦说道,“这里是魍魉的地界,按照我们精灵的契约,我是不可以进去的。” “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了。”曦微笑着整理了一下吉儿因为赶路而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温柔地说道,“精灵都是很和善的,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尽快来,你如果等急了就去那边的村子找小孩子玩会儿,不过要当心,不要弄伤了他们。” “唔……神子殿下走好。”吉儿一听曦批准它去找小孩子玩,高兴地跳了起来,不等曦上山就一溜烟消失了踪影。 “长得再像个成人,也还只是个孩子啊……”曦自嘲地笑了笑,走上了山间的小路,“陛下,我一定会挑选一个最好的精灵来照顾你,那样,即使有一天曦不得不离开您,也可以走得很安心了。” 第十三节 金蛋 “喂,站住!”一个又瘦又小的矮人从树丛里跳了出来,笑嘻嘻地盯着曦,“从你的味道看来,应该是月氏国的神子吧?” 曦俯下身打量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小人,小人有着大大的突出的眼睛,脸上的皮肤很松弛,像沙皮狗一样的堆叠在一起,非常的可爱,忍不住伸手把他抱了起来,“你是被派来看山门的吧?真可爱!我叫曦,是来为我们陛下寻找一个守护精灵的。” “可爱?你是说我么?”小人瞪大了眼睛,受宠若惊地看着曦,趁曦不注意的时候还用力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弄得曦一脸的口水,“已经好久没有人来妖山了,难道来一个,还说我可爱,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来,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曦无奈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跟着过于热情的小魍魉走向山的深处。 “就是这里了。”小魍魉指了指几树洞的蛋,热情地介绍着,“这些是智魍魉,这些是力魍魉,这些……” 曦一一打量着树洞里的蛋,却没发现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突然,他看到了一个奇特的蛋。那个蛋是金色的,单独占据了一个树洞,反射着太阳的光呈现出奇异的光彩,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曦兴奋地拉住小魍魉,“那个,那个是什么蛋?我要那个,那个!” “唔……除了那个,那个可不行……”小魍魉使劲地摇了,拉住曦的胳膊往前走去,“那是传说中孕育魍魉王的金蛋,万年难见,已经孵化了十几年,还没有一点动静。” “没动静我也不介意,我就要那个!”曦一把抱起小魍魉,认真地说道。 “你不介意,我们还介意呢!你总得讲点道理吧,张口就要人家未来的王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小魍魉紧张地蹦下来,挡在了曦和蛋中间,着急地咬字都有些不清楚了。 “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再看看别的。”曦嘴上这样说着,还是不死心的使劲地看了一眼金蛋,转身往前走去,心理却暗自打算着就算是偷也要偷走这个金蛋。 曦慢慢地睁开一只眼睛,见旁边的魍魉都在熟睡,就缓缓地爬起来,走向树洞,抱起金蛋向山下跑去。山间的小路又窄又滑,曦又抱着金蛋,尽管放慢了速度,还是一个不留神踩到了一个魍魉用来捕猎的陷阱,顿时铜铃声此起彼伏。 曦慌乱地从自己腿上扯掉夹子,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跑,他的背后传来了魍魉们发出的愤怒的忽忽声……眼看就要被魍魉们追上了,曦的腿软了一下,竟然连人带蛋掉进了山涧里。 曦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么掉下山去可是必死无疑了,连忙一手护住蛋一手去抓所有能抓到树枝啊草啊之类的东西,被山崖上的树枝连连刮了几下,曦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他勉强地撑着地坐起来,欣喜地看了看躺在他怀里的完好无损的金蛋,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魍魉们在山崖上面徘徊了几日,隔着层层的树枝见不到黝黑的谷地,又不见曦上来,便以为他是被摔死了,6续地离开了。曦借着透过树叶的阳光,可是把上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见魍魉们都走光了,才攀着树枝爬上山崖,快速地往山下跑去。 “吉,吉儿……快,我们走……”曦几乎是摔倒在了吉儿的身上,吉儿心疼的扶住曦,“神子殿下,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还弄得一身都是伤,这,这到底是……” “别问那么多,先住以后再告诉你,被魍魉们发现就走不了了!”曦小心地把金蛋从衣襟里拿出来,交到吉儿的手上,便晕了过去。 “金,金,金蛋?天哪,这可是未来的魍魉王啊!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吉儿小心地把曦放到,打开了装蛋的袋子,不禁愣住了。 “吉儿,这几天曦去哪里了?他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思尘拿开吉儿的手,发现它在哭,不禁担心起来,“曦呢?” 吉儿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思尘把金蛋塞到翼的手里,转身向曦的房间跑去。 “曦?”思尘推开曦的房门,轻声叫道。 听到思尘的声音,曦连忙把自己整个裹进了被子里,“唔……什么事……” 思尘在曦的床边坐下,伸手扯了扯被子,感觉到曦在里面也同样的扯住了被子,“你干吗用被子把脸蒙起来?不怕闷坏么?” “我,我,我在睡觉,嫌,嫌吵,就……”曦紧张地应声着,生怕思尘扯开他的被子,“你不要乱动被子啊……我,我可没穿衣服……” “是么?”思尘送开抓住被子的手,站起身来,从曦脚的方向把被子整个的扯了开来,“下次要说谎没穿衣服的时候,记得把衣角完整地塞进被子里……” “啊?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思尘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住了,只见曦衣杉凌乱,脸上划破了好几个口子,胸口,肩膀,腿也都隐隐地渗出了血迹,“来人,快,快传御医!” 看到思尘这么紧张自己,曦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个时刻永远都不要过去,他笑着抓住思尘的手说道,“不用这么紧张,其实……” “闭嘴,给我乖乖躺着!竟敢不我同意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留下疤痕怎么办!别动,我让你别动,听见没有?”思尘打断了他的话,不满地把他的手放回。 “除了腿上是被兽夹所伤以外,其他的都只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御医站起身来,对思尘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老臣这就去开药方,快则十天半月,最慢也只要一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那被兽夹伤到的呢?一个月也可以恢复?会不会留下疤痕?”思尘转身看了看曦苍白的脸,实在无法相信最多只要一个月他就会好起来。 “腿上的伤是伤到了筋骨,恐怕得两三个月。”御医老实地说道,“如果悉心照顾,准时换药应该是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当然如果不准时……老臣也……” “好了,好了,知道了,把药方留下,你可以走了……”思尘不耐烦得挥了挥手,示意御医下去,然后转向旁边的三个侍婢,“你们分别去准备热水,绷带,剪子……” “陛下,绷带,是什么东西啊?”被吩咐准备绷带的侍婢为难地往前凑了凑,低声问道。 “哦……就是……就是赶紧的棉布,包扎伤口用的,快去,不要太粗糙的!”听侍婢这么一说,思尘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他们听不懂的话,忙解释道。 第十四节 迟来的坦白 “陛下,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侍婢们把东西放好,恭敬的行了个礼,“只是不知道陛下要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用处?” “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思尘查验了一下东西,又把药打开闻了闻,对侍婢们吩咐道。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曦虽然以前有做过很过分的事情,但是……”曦有些紧张地看着拿着大剪刀向他走来的思尘,心里不禁有些打怵。 “别动!”思尘在曦的床边坐下,阻止他起身,“你想什么呢……我只是看你伤口的血和衣服已经粘连在一起了,脱的话一定会很疼,要用剪子帮你把衣服剪开而已!你给我乖乖得躺好!不然不小心刺到皮肉可是会很疼的!” “唔……好……我,我不动……”曦乖乖地躺好,闭上眼睛。 思尘小心地剪开曦的衣服,曦有些紧张地皱了皱眉头,伸手抓住思尘的手,“陛下,这种事情还是让下人来做吧……” “不行!你是我的人,怎么可以让她们看呢!”思尘放下剪刀,拿开曦的手,伸手掀开曦的衣服,“怎么伤成这样!这至少得有三十条伤口!” “陛下,其实这没什么的……唔……已经不疼了……”曦虽然疼得要命,但是怕思尘担心,还是强忍着疼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用担心我的,真的没事。” “骗人也要分场合吧?这伤还渗着血水,怎么可能不疼!你当我傻子啊!你给我乖乖躺好了,我给你清洗伤口!”思尘推开曦的手,转身把泡在水里棉布捞了出来,稍微拧干一些,开始给曦擦洗伤口,“如果疼得厉害,喊出来也没关系,不要强忍着。” 曦疼得攥紧了拳头,但始终没有发出一声。 思尘给曦清洗好伤口,包扎完后已经是黎明时分了,她用袖子擦了擦汗水,在曦的身边坐下,“曦,以后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么?” 曦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好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思尘笑着把刚吩咐下人送来的新被子给曦盖上,站起身来,“我知道你是在装睡……曦,我希望你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很在乎……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的,但即使是这样也请你保重好自己……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了,请告诉我一声,而不要突然的失踪,那样,我至少知道你是安全的,是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了,我会祝福你的……” 说完,思尘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陛下!” 曦突然睁开眼睛,费力地扶着床的边缘坐起身来,“请不要走……” “傻瓜!爱情可不是什么可以施舍的东西!我不会让着你的!你也别这么自作多情!”门外突然传来了情愤怒的声音,然后只见情破门而入,生气地冲到曦的身爆随手把一个包裹丢给了思尘,“陛下,您的生日礼物。” “唔……”思尘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到接住情丢给她的东西,打量着情,“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弄得这一身尘土?” “早就回来了,刚想,听到你们在说话,就在门外偷听了一下。”情站起身来,把袍子脱下来丢在地上,回答得没有一点歉意,然后野蛮地把袖子卷了上去,对曦说道,“你这个混蛋,竟然敢骗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谁说我要让着你了,你别那么自作多情好不好?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情,情,你冷静点,曦身上还有伤!”思尘连忙从背后抱住情,阻止他靠近曦,“虽然我也觉得很想揍他一顿,但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先饶过他,怎么样?等他伤好了,你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好不好?”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受伤呢!他就是欠揍!我今天非他一顿不可!感情是可以让的东西么?他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我喜欢的东西,我会自己争取,不用他施舍给我!”情用力地掰开思尘的手,冲到了曦的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说吧,你是想我打你那里?” “打哪里都行……就是……别打脸,行不?”曦可怜兮兮地看着情,夸张地用胳膊挡住脸,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我,我,我……”情被他傻傻的样子逗得苦笑不得,顿时气消了一半,“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你了,你好好养伤吧……不过你可记住,我不会把陛下让给你的,想要陛下宠爱你,就来跟我抢吧!” “这是什么东西?”思尘打开情给她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方型的东西。 “这是战鹰的蛋,孵化出来以后就是幼年的战鹰。”情骄傲地说道,“我走遍了整个鹰爪林,才选中了这个最奇怪的蛋……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胡闹,我这么选是有根据的……传说呢,形状越是奇怪的蛋,孵化出来的战鹰就越厉害,越能保护主人。” “是这样啊……”思尘仔细端详了一下她手里的这个方形的蛋,突然站起身来对侍婢耳语道,“去把曦殿下送我的那个蛋也拿来,既然都是蛋,就放在一起好了。” 情微笑着看着思尘重新坐下来,伸手给她理了一下额角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情,我问你件事情啊……你可要如实地告诉我啊……”思尘突然撇了撇嘴,认真地盯着情的眼睛。情以为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显得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唔……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只是想问你,你们这里的风俗是不是在别人生日的时候一定要送蛋啊?”见情紧张的样子,思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附在他耳边问道。 “啊?什么啊?我不记得有这样的风俗啊?陛下是听什么人说的?”情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茫然。 “没,没有人跟我说啦,只是,只是你和曦都送我蛋,我以为是有这样的风俗呢,没事,没事了。”思尘吐了吐舌头,转身看了看捧着金蛋向他们走来的侍婢,“你看,这是曦送给我的,好象就是为了它才受得伤呢……” 第十五节 有毒的蛋糕 “魍魉王的金蛋?”情盯着金蛋看了半天才不可置信地说道,“他真是不要命了……这可是妖山的至宝啊……” “啊?至宝?魍魉王?这都是什么东西啊?”思尘对情的表现有些不能理解,伸手摸了摸金蛋,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我只听说过(魔豆)里面会生金蛋的鹅,原来会生金蛋的,不仅仅是鹅啊……” “陛下,您说什么?”情没听真切,却也听清了金蛋两个字。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生活的那个地方的一个神话故事,你说,你继续说。” “神话故事是什么东西?”情从没听到这个词,一心想弄个明白,思尘眨了眨眼睛,想不出什么给他解释,只得应付道,“就是你们说的传说,这样明白了吧?好了,快回答我刚才问你的事。” “是这个样子的……”情喝了一口水,开始讲关于金蛋的事情,“魍魉是我们月氏国王室的守护精灵的一种,通常身材矮小,但却非常聪明和善,除了极少被王室成员选中做守护精灵的,其他的都世代生活在妖山。” “那魍魉王就是他们的首领……”思尘点了点头,若有所悟地应道,“这么说,曦是把人家首领的蛋给弄来了?” “不是首领的蛋,是孕育人家首领的蛋!”情显得有些激动,不禁用力地敲了一下桌子。 “事情很严重?”思尘不禁皱了皱眉头,小心地问道。 “这么说吧,魍魉王是几千年才出现一次的,光是孵化就要几百年的时间,月氏国有记载的只有七位。”情伸手摸了摸金蛋,金蛋里面发出低沉的扣击声,“这样你应该可以知道有多么珍贵了吧?” “这么珍贵啊?那更不能给他们送回去了……”思尘紧紧地抱住金蛋,在蛋壳上夸张的亲了一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打死我也不送回去。” “我没有让你送回去啊……”情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东西很珍贵,曦很不容易才弄到的,你要好好把它孵化出来才是。” “这样啊……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地把它孵化出来,然后系上蝴蝶结,打扮地漂漂亮亮的。”思尘轻轻地摸了摸金蛋,笑嘻嘻地说,“我得好好给你想个名字,你乖乖的啊,赶快孵化出来吧。” “翼殿下,已经子时了,恐怕今晚陛下不会来了,您还是休息吧。”侍婢把参茶放到沈翼的面前,低声说道。 “我看会儿书,累了自然会睡的。”沈翼抬起头,看了看侍婢疲惫的样子,温柔地说道,“我没什么要吩咐的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沈翼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你这个白痴,竟然能把思思的生日忘了,你怎么不忘了吃饭睡觉啊,该死,该死!” “白痴,白痴……”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沈翼先是一愣,马上从爬起来,随手抓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向窗户走去。打开窗户,只见一只青绿色的大鹦鹉站在窗外的树枝上,沈翼有些不可思议地伸手在鹦鹉的眼前晃了晃,“喂,刚才是你在说话么?” “我是要到幽湖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说的水花灯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沈翼一听乌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禁大吃一惊。 “你今天比较走运,不用跑那么远了。”乌龟慢吞吞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你……”沈翼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再怎么说下去。 “我就是水花灯,你有什么困绕,尽管问我就是了。”乌龟不屑地看了沈翼一眼,一副小样,你也太有眼不识泰山了的样子。 “你是水花灯啊?真是太出乎我的预料了。”沈翼皱了皱眉头,在乌龟的身边坐了下来,仔细地打量了它一下,“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么?” “那是当然。”乌龟伸了伸后腿,瞟了沈翼一眼,“但我并不能保证我的办法一定有用,我只能提醒你,你不妨试试送她只有你们的时代才会送的东西,那样她或许会感到很意外,也就会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谢谢你的提醒!”沈翼高兴地点了点头,来不及告辞就往回皇宫的方向跑去了。 “来人,来人!”沈翼着急得对侍婢们喊道。 “殿下,有什么吩咐?”侍婢们见沈翼这么兴奋,忙围拢了过来。 沈翼满意地看了看用纸折出来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经过无数次实验才做出来的生日蛋糕,“大功告成,思思一定会很惊喜的。” “翼殿下,装饰好了就去请陛下来么?”侍婢们簇拥在一起,一边按照翼吩咐的布置房间一边问道。 “唔……等晚上吧,现在陛下应该还在处理政事。”沈翼累得坐在椅子上看着侍婢们忙碌,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喜悦和期待。 “翼,你这是要做什么?还这么神秘?”思尘被蒙上了眼睛,由沈翼引领着走进了布置好的房间。 “现在,慢慢地坐下,准备好,我要解开蒙住你眼睛的东西了。”沈翼神秘兮兮地对侍婢们挥挥手,顿时屋子里面亮满了蜡烛。 “太漂亮了!”连跟着思尘一起来的曦和情都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来,尝尝蛋糕。”沈翼小心地割下一小块蛋糕,放到思尘的手里。 “好,我试试。”思尘接过蛋糕,吃了一小口,“好久没吃过蛋糕了,没想到你做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突然,思尘的脸色开始变得黯淡,手也开始发抖,不一会儿皮肤就开始呈现出紫黑色。情飞身上去扶住思尘,在她的背上点了几下,思尘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失去了意志。 “愣着做什么!快传御医!让所有的御医马上进宫!”曦这才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对门外的侍卫大喊道。 第十六节 逃逸的凶手 “启禀神子殿下,陛下是中了蛊毒。”御医认真的检查了之后,给思尘吃下了一颗药丸,为难的摇了,“虽然情殿下封住了陛下的心脉,毒暂时不会发作,但如果不尽快找到解药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情紧张地抓住御医的领子,把他拎到了半空中,“快说!” “恐怕……恐怕……熬不过这个月的十五……”御医吓得闭上了眼睛,诚惶诚恐到说道。 “十五……今天已经是……初七了……”情捏紧了拳头,用力地捶在了桌子上,桌子上顿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翼贵人毒害陛下,给我关起来!” “是!”侍卫们一起涌进了沈翼的房间,但是,沈翼的房间里哪里还有什么人…… “启禀神子殿下,情殿下!翼贵人已逃走了!”侍卫长慌张地跑了回来,惊恐地跪在了地上。 “马上下令,封闭所有的城门,全城搜捕!”情皱了皱眉头,一把掀反了桌子,走出门去,对着半空一挥手,“乐儿!” 乐儿马上出现在了半空中,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情殿下,有什么吩咐。” “情,你要去哪里?”曦从屋子里追了出来,却只看到了消失在夜空中的情的背影。 “启奏神子殿下,已经搜遍了皇城,没有发现翼贵人。”侍卫跪在帘子外面,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帘子内一片寂静,许久,曦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下去吧,想必他早已想好了逃走的办法,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抓住的。”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翼用力地挣扎了一下,但是他根本动不了半点。 “不要反抗了,不会让你逃走的。”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影子从墙角闪了出来,坏笑着说道。 沈翼眯起眼睛,想看清楚站在黑暗中的影子,但是却没能如愿,“说吧,你把我抓到这里来,有什么阴谋?”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阴谋,就是想把毒害陛下的罪名嫁祸给你罢了。”黑影阴沉地干笑了几声,走近了沈翼,“我很快就会放你回去了,但是,你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呢?”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沈翼咬紧了牙,虽然他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但他还是试图说服自己会有其他的结果。 “你不明白啊?那没关系啊,我告诉你啊。”黑影从容地绕着沈翼转了几圈,然后在他的背后停了下来,“你会看到你亲爱的陛下的尸体,然后,会被作为谋杀她的凶手而处决,当然,在死之前,你还会接受月氏国的七百三是二种刑罚,试想,那该是多么令人畅快的一件事呢?” “抓住那个人,不要让他住”情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曦的肩膀,“真的凶手来了,冷静点。” “人呢?”情打开门,冲了出去,但是门口只有一个捆扎的非常严密的布袋,根本没有什么人等候,情生气地跺了跺脚,对侍卫说道,“打开布袋!” 沈翼非常安静的躺在布袋里,浑身冰冷,情试了试他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没有停止,“先把他送到他自己的房间,让御医给他把下脉看看。” “不行!他是犯人!应该关到大牢里去!”曦一把抓住情的手腕,暗暗的用上了几分力气,捏得情的皮肤都泛出了红。 “难道你看不出来么?他也中毒了!如果不给他医治的话,他死了我们就更没有办法抓到真凶了!” 情甩开曦的手,对侍卫说道,“按我刚才说得做!” “你真的不怀疑我?”沈翼不可思议地看着情,情伸手捏了捏沈翼的脸,“你不会害她的……为了她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的你,是不可能害她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沈翼咬了咬嘴唇,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嫌恶地看着他的曦,低下头去,“即使不是我,我也免不了罪过,如果不是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情打断了沈翼的话,把一杯参茶塞到了他的手里,“跟我们说说,抓你的人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才应该是真正的凶手。” “他是个男人,穿着黑袍,我看不到他的样子。”沈翼仔细想了想,接着说道,“他一直躬着腰,如果站直的话应该和曦,不,跟神子殿下差不多脯手很细长,很苍白,染着黑色的指甲,但是似乎染得很匆忙,指甲周围的皮肤上也沾上了。” “黑色的指甲……”情突然飞快的冲了出去,曦也忙跟了上去。 情手里的软刀抵在了一个男人的脖子上,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涟,你还是不肯收手么?” “我为什么要收手?你为了你的国家,我为了我的君主……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涟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伸手撕下了带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我不想跟你做敌人,涟!”情痛苦地放下了手中的软刀,近乎是乞求地说道,“你为什么就那么甘心做别人的工尽” “对不起,情,我没有别的选择。”涟丢下一颗墨绿色的球,球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雾气,“你这次放过了我,我还是会想别的办法杀了她的,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杀你的,同样,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她!”情呆呆得立在原地,眼看着涟消失在了浓雾里。 “那个人在床底下,我只是让他睡着了,不会死的。”涟的声音完全地消失在了浓雾里,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门去,对站在门口的侍卫说道,“去,请御医,好好诊治诺,他被歹徒打晕放在床底下了。” 第十七节 孵化的蛋 “陛下,您不要没事总是抱着这两个蛋好不好?”情无奈地从思尘手里拿过蛋,放在了软垫上,“你给我好好听着!这可是想要你命的人,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关心呢?” “不是有你嘛……我为什么要担心……”思尘趁势又抱起了两个蛋,“在我原来生活的那里呢,是要对宝宝进行胎教的,那样生出来的宝宝才会聪明。” “胎教?什么意思?”情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思尘抱着的两个蛋。 “就是陪着要出生的宝宝,给他们唱唱歌啊,讲讲故事啊什么的……总之呢,就是要多陪着他们。” 思尘在两个蛋上各吻了一下,“他们都在别的地方孵化了这么久了才到了我这里,我要是再不多陪陪他们的话,他们生出来会跟我没感情的。” “不明白。”情摇了,在思尘身边坐了下来。 “那人是什么人?你刚才说我没听明白。”思尘一边抚摩着蛋一边问道。 “是我的师弟,也是我们敌国国王的弟弟,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叫涟,净水涟。”情看了看窗外有些衰败了的先知树,“他们是异母兄弟,他的哥哥总是派他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想趁机除掉他,但是,他还是非常敬重他的哥哥,一次又一次地冒险……” “等等!”思尘突然大叫一声,吓得情跳起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怎么了?怎么了?” “嘘!”思尘把手放在嘴上,示意情先不要说话,“蛋,蛋有动静了,你听……” “笃笃……笃……笃笃……”金蛋先发出了敲击声,接着方型得蛋也像是回应似的发出了声音,“笃……笃笃……” “是不是要生了?”思尘有点紧张得搓了搓手,抬起头看了看情。 “应该是吧?乐儿出生得时候,我没在旁边。”情也显得有些紧张,伸手碰了碰两个蛋,“要不把哥哥叫来?” “什么事要叫我来?”曦刚迈进门,正好听见情得的话,有看到两人的奇怪动作,不禁有点摸不到头脑。 “快过来,看看蛋是不是要生了?”思尘头也顾上回,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个蛋。 “真的么?我看看,我看看!”曦也凑了上来,认真地看着两个蛋。 “笃笃……笃笃……”两个蛋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金蛋上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缝隙被撑开,一个全是皱纹的小手伸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加油,加油,出来了!”思尘兴奋地拍着手,看着金蛋缓缓地裂成了两半,一个全身像被泡得水肿的小孩子爬了出来。小孩子摇了,甩掉头上水状的液体,打量了一下三个人,最后向思尘伸出了小手,“娘,娘……” “哇,好可爱!”思尘伸手抱起小孩子,拿出丝帕给他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液体,“来,叫妈妈,妈妈亲亲……” “你不能这么娇惯他,不然……”曦有点吃醋地凑到了思尘的身爆伸手想在小魍魉的头上弹一下,却被小魍魉伸开两个小手抓住,“爸爸……” 蛋像突然被劈开了似的从正中间裂开了一个大缝,一个长着淡绿色的精灵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才不要叫风茗!我要娘亲给我起名字!” “为什么不愿意叫这个名字呢?不是很好听么?”思尘不解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自己从蛋里走出来的,又瘦又小的坏脾气的被称为战鹰的小精灵。 “不,不为什么……”小战鹰躲开思尘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慢慢地向有阳光的地方走去。 “如果你说不出原因,我就不给你起别的名字。”思尘见小战鹰往窗台上爬得很吃力,就伸手把他抱到了窗台上,谁知道小战鹰竟然趁机在她的手上咬了一口。 “哎呀……你咬我做什么……”思尘抽回被小战鹰咬伤的手,不解地看着他。 “血之契约。”小战鹰了嘴角上还沾着的血,在阳光下抖了抖还没干透的翅膀,“这样就记下了娘亲的味道,不管娘亲去了哪里,我都能到娘亲。” “你不想叫风茗,想叫什么名字呢?”思尘拿出丝帕把手上的伤随意地一包扎,拿起一把梳子走到了小战鹰地身爆温柔地说道。 “叫什么都可以……但必须是娘亲起的……”小战鹰转身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身体开始舒展开来。 “那让我好好想想。”思尘边轻轻地梳理着小战鹰的长发,边示意情去给小战鹰准备一件衣服,“叫天翔,好不好?” “好,只要是娘亲起的,就好。”小战鹰从窗台上跳下来,仰起头看着思尘。 “天翔,你还长高么?”思尘转身看了看跟情差不多高的风吟,又转身看了看只有七八岁孩子那么高的天翔,附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好象会长吧……但不会一下子长很多了……”天翔抬了抬胳膊,不满地看了看长得可以拖到地上的袖子,“没有更小点的衣服了么?” “你乖,先等一下,已经让人去取了,让……爹爹带你取换吧。”思尘把天翔抱起来交给情,稍微迟疑了一下,继而微笑着说道。 “天翔,咱们走喽……”情把天翔抱在怀里,假意往上一抛,又接住,高兴地带着他去换衣服了。 “陛下,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先回去了。”曦抬起头看了看风吟,不禁皱了皱眉头,转身对思尘说道。 “那你就先去吧。”思尘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曦送到门口。 “娘亲,爹爹和弟弟是不是都不喜欢风吟?”等曦走远了,风吟委屈地拉了拉思尘的衣袖,低声问道。 “怎么会呢……大家都很喜欢风吟的,爹爹只是不太习惯风吟一下子长大了而已,弟弟呢,也只是不太习惯突然有了风吟这么一个哥哥,等你们熟悉些了,就会好了。” 思尘摸了摸风吟的额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是哥哥,要多忍让和保护弟弟,知道么?” “风吟知道了,放心吧,娘亲,风吟会保护弟弟的。”风吟认真地点了点头,拿起思尘被天翔咬上的手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在受伤的地方轻轻地一碰,伤口就自然地愈合了。 第十八节 离奇的失踪 “吉儿,你给我出来!”曦用力地踢开房门,吓得侍婢们连连下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神子殿下息怒,神子殿下息怒……” “滚出去!把门给我关上!”曦本来就气不大一处来,随手拿起杯子就朝侍婢们摔了过去,“滚,滚!吉儿,吉儿,给我出来!” “干嘛那么大声音啊……我还没睡醒呢……”吉儿伸着懒腰出现在了半空里,不耐烦地应道,“又有谁惹到你了啊……” “你还给我睡!给我清醒点……”曦抓住吉儿把她拖下来,使劲地把她摇醒,“魍魉不是很矮小,很丑但是很可爱的么?为什么那个金蛋里面孵化出来的魍魉跟情差不多脯还漂亮的让人惊叹?” “唔……没错啊,魍魉确实是很矮小很难看啊,但是你带回来的不是魍魉,是魍魉王啊!”吉儿伸手在半空里划了一个圈,又从圈里拿出了一堆羊皮卷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始把卷轴一个个的伸展开来,“这是上一代的魍魉王的画像,这是上上一代的,这是上上上一代的……” “够了!”曦看着一张比一张英俊的画像,感觉自己的忍耐程度达到了极点,“都收起来吧,不用看了!” “神子殿下不会是嫉妒刚出生的魍魉王的容貌了吧?”吉儿把卷轴放回刚才划的圈里,凑到曦的耳边轻声说道。 “胡说!没有的事!”曦伸手推开吉儿,慌忙地站起身来。 “殿下不要掩饰了,吉儿跟随了您这么久,还不了解您么……”吉儿又往前凑了凑,把自己挂在了曦的背上,“他称呼陛下什么?” “唔……娘亲……”曦不知道吉儿要做什么,皱了皱眉头答道。 “那他称呼你什么?”吉儿继续问道。 “爹爹……”曦咬了咬嘴唇,又想起方才被风吟占了便宜的事来。 “喂!喂!不要走神!”吉儿绕到了曦的前面,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会这么容易吃醋呢?” “我……”曦低下头去,躲开吉儿注视他的目光。 “既然他叫你爹爹,叫陛下娘亲,那他名义上就是你们的孩子,不是么?”吉儿松开曦的脸,在半空里飘了几圈,又回到了曦的面前,“那就是说,他不可能变成你和陛下之间感情的障碍……如果你能好好地跟他相处地话,还能增进你和陛下的感情,也有更多留在陛下身边的借口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曦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有了笑容。 “你在吃什么?”思尘难以置信地看着风吟手里拿着的半截血淋淋的东西,吓得倚在了门上。 “这个么?来,娘亲也进来一起吃。”风吟把手上的血迹往衣服上擦了擦,拉住思尘走进门去。 “这就是你正在吃的东西?”思尘看了看一棵枝叶有小孩子胳膊那么粗的草,又看了看风吟正在吃的东西。 “是啊,很好吃的。”风吟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思尘坐下来,从草上拔下一段叶子来,草发出了奇怪的呜呜声,“这叫呜呜草,是妖山才有的草,是他们给我送来的,很好吃的。” “这要怎么吃?生吃么……”思尘看了看风吟手中血淋淋的东西,伸了伸手,没敢接。 “就这么吃,你吃吃看嘛,真的很好吃的!”风吟倚在思尘身上,伸手把拿在手里的呜呜草剥掉一小段皮,送到了思尘的嘴爆“咬一口,就一小口,试试,就一小口。” 思尘咽了口唾沫,极不情愿地咬了一小口呜呜草,顿时觉得美味无比,“果然很好吃呢!” “是吧,我都说了很好吃了。”风吟得意的把呜呜草的皮完全剥掉了,塞到了思尘的手里,“中间有骨头型的东西,那是种子,不要咬破,咬破会很苦的。”思尘低头看了看地上一堆骨头状的东西,不禁哑然失笑,暗叹原来如此。 围坐在周围的魍魉们见思尘和风吟这么亲近,不禁皱了皱眉头,过了一小会儿,一个年长点的魍魉站了起来,“陛下,您应该知道,风吟殿下应该是我们妖山的新王,我们不能没有他,希望您能把风吟殿下还给我们。” “我知道,对你们来说,他很重要,但是对我来说,他也同样重要,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们。”思尘拿出丝帕给风吟擦了擦嘴角的汁液,温柔地说道,“他虽然看起来像个成人了,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要让一个孩子去掌握你们的未来,去做他力不能及的事情么?” “风吟殿下必须接受成为魍魉王的教育,而在这里,没有人能教给他应该学的东西。”年老的魍魉走近风吟,近乎是乞求地说道,“殿下,请跟我们回妖山吧,您是要成为魍魉的王的精灵,您不能留在这种人类居住的地方,否则您将一事无成。” “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我要留在娘亲身薄”风吟突然抱住思尘的胳膊,吓得直往后退。思尘伸手挡在了风吟的前面,“你们也看到了,风吟还只是个孩子,我希望你们不要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魍魉们见无法说服风吟,只好摇了,张开翅膀从窗户飞走了。 “不好了,陛下!不好了,风吟殿下失踪了!”天刚亮,两个伺候风吟起居的侍婢就跑到了思尘的寝宫门口,慌张到拍打着门。 “怎么了?”思尘听到风吟失踪了的消息,马上翻身从跳了下来,随便抓起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打开房门,朝风吟的房间跑去。曦也慌忙的穿好衣服,追了上去。 风吟的房间一片狼籍,地上有衣服的随片,墙上还有几丝血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来人,快来人!”思尘着急地翻找着地上和的东西,仿佛风吟会躲在似的,直到精疲力尽地摔曦的怀里,“风吟,风吟,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你在哪里,在哪里……” 第十九节 再往妖山 “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天翔守在思尘的床爆见思尘醒过来了,忙凑上去问道。 “天翔啊……娘亲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思尘伸手摸了摸天翔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娘亲,你在担心……哥哥……是不是?”天翔稍微想了想,把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笨蛋又咽了回去。 “天翔乖,哥哥失踪了,可能被坏人抓去了,你不要乱跑,娘亲不能连你也失去,知道么?”思尘扶着床的边缘坐起身来,把天翔抱在了怀里。 “如果天翔能找到哥哥,娘亲会不会奖励天翔?”天翔眨了眨眼睛,仰起头看着思尘。 “不管是谁找到风吟,娘亲都会奖励他的,但是娘亲不希望你冒险,知道么,天翔?”思尘在天翔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温柔地说道。 “天翔知道哥哥在哪里!”天翔抱住思尘的胳膊,轻轻地摇着,“如果天翔带娘亲找到了哥哥,娘亲再亲手给天翔梳一次头发,好么?” “当然可以,天天给天翔梳头发都可以。”思尘以为天翔是在撒娇,就随口应了下来。 “那好吧,娘亲,天翔带你们去找哥哥,他身上有娘亲的味道,不管他走到哪里,天翔都能找到他。”天翔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站在他深厚的情和曦,微笑着说。 “娘亲,哥哥就在这座山的山顶上,天翔听到他在哭。”天翔在妖山的山脚下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跟他一起来的思尘。 “希望你们把风吟还给我们。”思尘直视着挡在他们面前的老魍魉,客气地说道,“他还只是个孩子,没有能力承受你们的期望。” “还给你?他本来就属于妖山,是他从妖山抢走了他,他应该回到妖山,这里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老魍魉寸步不让,伸手指了指曦。 “不管他是怎么离开妖山的,他是我孵化出来的,这是个不能改变的事实。”思尘拉住有些冲动的天翔,并不跟老魍魉动气,“是我孵化出来的,就是我的孩子,请把他还给我。” “娘亲,爹爹,风吟在这里,快来救风吟,风吟不想在这里……”这时,风吟的身影出现在了阶梯的顶端,拼命地挣扎着要摆脱抓住他的两只魍魉。 “风吟乖,娘亲马上就救你出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乖,乖啊……”思尘用力地去推挡路的老魍魉,想挤过去到风吟的身爆谁知却被老魍魉一推,沿着山路滚了下去。 “娘亲!”天翔被吓坏了,连忙顺着山路追了过去,但是他的力气太小,根本抓不住思尘,于是和思尘一起,一直滚到了山脚。 “陛下!陛下!”情和曦一路追去,但是哪里能跟得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思尘和天翔一路滚到山脚。 “那就太好了!以前风吟还怕天翔不喜欢他呢……” “请你们回去吧,神子殿下吩咐过了,不能让你们进去,陛下也不会见你们的。”侍卫拦住站在门口的魍魉们,毫不客气地说。 “我们这次不是来捣乱的,是诚心来道歉的,请代我们通传一声。”魍魉们没有硬闯,而失敬地行了一个礼,把一个盒子递到了侍卫的手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交给陛下。” “我已经说过了,不要拿这种事情打搅陛下,他们害陛下受了这么重的伤,难道还要让陛下原谅他们,见他们么?”曦愤怒地对侍卫大喊着,思尘笑了笑,阻止了他,“不用这么凶的,他们既然这么有诚意的来,看看他们的礼品又何妨呢?” “那好吧……希望不要是什么诡计才好。”曦扶着思尘在桌子的旁边坐下,把盒子送到了她的面前。 “玉玺?”思尘不解地拿起了盒子的一块玉石,看了又看,不解地仰起头看着曦,“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有些糊涂了……”曦接过玉玺翻看了半天,觉得并没有什么异样,“确实是妖山的玉玺,魍魉王世代相传的代表权力的玉玺。” “陛下请你们进去。”侍卫走到魍魉们的面前,传达了思尘的意思,然后领着魍魉们走进了宫殿。 “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这是要做什么?”思尘扬了扬手中的玉玺,奇怪地看着魍魉们。 “上次不小心弄伤了陛下,实在是个意外,我们这次来,一来是为了跟陛下道歉,二来是想跟陛下谈谈风吟殿下的事情。”魍魉莽敬地行了一个礼,在思尘为他们准备的椅子上坐下。 “如果你们来是为了带走风吟,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麻烦了,风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思尘的态度很坚决,她把玉玺放回盒子里,郑重其是地推回到魍魉们的面前。 “不,不,不,我们不是要带走风吟殿下……”老魍魉站起身来,把装玉玺的盒子盖好盖子,推回到思尘面前,“我们是希望能和陛下一起培养风吟殿下,能让他成为一位优秀的魍魉王……即使他愿意一直居住在陛下这里,我们也可以接受……只要他肯尽到一位魍魉王的义务,我们就知足了……您看,这样可以么?” “我不能随便地答应你们,这要看风吟自己的意愿。”思尘微笑着站起身来,对曦点了点头,“你觉得呢,曦?” “好吧,就让风吟自己决定他的未来吧。”曦也站起身来,对侍卫说道,“去请风吟殿下来。” “娘亲,你找我?”风吟一边和天翔嬉戏着一边跑了进来。 “是的,娘亲找你,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思。”思尘从风吟怀里接过天翔,送到了情的怀里,“天翔,你乖,去爹爹那里。” “你们又来干什么?我应该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了!滚,给我滚出去!”风吟突然发现了站在一边的魍魉们,顿时大发雷霆,冲着他们大吼起来。 第二十节 妥协 “娘亲,风吟不想看到他们!”风吟嘟起了嘴唇,从情的怀里接过天翔,“我和弟弟出去玩了。” “风吟殿下,风吟殿下,您听我们解释……”魍魉们想拦住风吟,风吟轻轻地一挥袖子,魍魉们就倒了一地,“想拦住我?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们囚禁在妖山上不能回家的风吟么?” “陛下,我们求求您,求求您劝劝风吟殿下吧……我们知道我们以前做的很过分,但是请您大人大量,饶恕我们吧……”见风吟头也不回的走了,魍魉们不约而同地跪在了思尘的面前,“上一世的魍魉王英年早逝,我们等了几千年,才等到新的魍魉王的,求陛下您,求陛下您……我们不能再失去我们的王了,我们可以不勉强风吟殿下回妖山,我们可以满足他的任何条件……” “风吟还是个小孩子,还不能理解你们的苦心。”思尘看了看风吟慢慢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把握说服他,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住几天,我慢慢跟他讲道理试试。”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魍魉们感激地拜了又拜,才跟着侍婢走了出去。 “风吟,你真的没有打算跟他们和好么?”思尘拉住风吟的手,把他带到自己身爆温柔地问道。 “他们欺负娘亲,风吟讨厌他们!”风吟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不紧不慢地说道,“风吟有娘亲就够了,没有他们也没关系。” “风吟,虽然你是我孵化出来的,但是在我之前,他们已经孵化了你几千年,知道么?”思尘随手拿起一把梳子,拉风吟坐在自己的身爆轻轻地梳理着他的头发,“他们也是你的亲人,你应该像尊重娘亲一样尊重他们,知道么?” “可是他们伤到了娘亲!风吟不喜欢他们!”风吟把头枕在了思尘的膝上,撒娇的说,“风吟有娘亲,有爹爹,还有弟弟,即使没有他们,风吟也会很开心的。” “风吟,他们并不是有意伤到娘亲的,你看,娘亲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了么?”思尘放下梳子,把风吟的头发分出一小缕来,开始编辫子,“娘亲很高兴你能跟弟弟相处得这么开心,但是,既然注定了你是魍魉王,你就必须得承担你应该承担的义务,知道么?” “娘亲,义务是什么东西?好吃的么?”风吟把头往思尘怀里蹭了蹭,了嘴唇。 “唔……义务嘛……这么说吧,风吟是天翔的哥哥,如果天翔遇到了困难和危险,风吟就应该保护天翔,这样,你明白么?”思尘稍微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给风吟解释,决定举个例子告诉他。 “可是他们不是天翔,不是风吟的弟弟,风吟是不是就没有义务了?”风吟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义务是有很多种的,保护弟弟只是其中的一种。”思尘编好了一个辫子,把辫子放到了风吟的手里,“风吟还有保护魍魉族的义务,所以,风吟应该原谅他们。” “但是他们伤害了娘亲……”风吟欣喜地把辫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 “他们已经跟娘亲道过歉了,娘亲也原谅他们了,风吟也原谅他们,好么?”思尘捧起风吟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娘亲希望风吟能变成一个会宽容和包容别人的人,知道么?” “你这个大坏蛋!”思尘追到门口,早已经不见了情的踪影,气得跺了跺脚,“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刚才在我背后做什么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收拾他的。”曦听到思尘气鼓鼓的抱怨,笑着走了过来。 “什么意思?”思尘转身看了看曦,不解地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曦走上前,突然抱住了思尘。 “别闹,松手,给人看见多不好……”思尘挣扎了两下,见没法挣脱曦的胳膊,只得束手就擒,“你至少先把门关上吧?风吟和天翔看到怎么办。” “给你。”曦从思尘的头上拔下发簪,递到了思尘的手里,只见发簪的尾端连着几根用丝线编连在一起的羽毛,长长地一直拖到了地上。“情,你这个可恶的!别让我抓到你!”思尘气得跑到门口,冲着情刚才跑去的方向大喊道。 “思思?”翼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思尘没有说话,缓缓地走到桌子的旁边坐下,仰起头看着沈翼,沈翼见思尘没有说话,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果然又是幻觉吧,傻子,清醒点吧。” “我那么像个幻觉么?”思尘伸手从后面搂住了沈翼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背上,稍会儿,垫起脚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怎么真的是你?”沈翼猛得抓住思尘的手,转身看着她的脸,手有些发抖地碰了碰她的嘴唇。 “看来我不是很受欢迎呢。”思尘一口咬住沈翼的手指,仰起头看着他,“疼么?” “疼,但是很开心。”沈翼抽出手指,紧紧地把思尘抱在怀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你并没有犯什么错误啊?我为什么要不愿意见你呢?”思尘捏了捏沈翼的脸,笑着说道,“说,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怕我发现?” “可是……你是吃了我做的蛋糕才……”沈翼低下头去,眼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傻瓜!你也不知道,不是么?”思尘勾起沈翼的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情已经告诉我了,你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你真的不怪我?”沈翼咬了咬嘴唇,还有有些不能相信。 “当然怪!我养病的时候,竟然敢不去看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思尘从沈翼的怀里滑了出来,狡猾地看着他。 第二十一节 灾祸?宝藏?(上) “听说城郊的湖突然冒出了又黑又臭的黑水来了!”一个红衣乞丐戳了戳另一个绿衣乞丐,神秘地说道。 “城郊的湖几百年来都是很清可见底的啊!该不会是要出现什么灾祸吧?”绿衣乞丐听后大为惊慌,左右看了看,凑近红衣乞丐问道。 “听说是现在的陛下无德,要受上天的惩罚啦!”红衣乞丐附在绿衣乞丐的耳朵上,小心地说道。 “那可太可怕了!还好我们这些人没家没业的,全身上下就这条命最值钱,我得赶早叫上几个老伙计准备逃难去啦!”绿衣乞丐害怕地咽了一口口水,快步离开。 目送着绿衣乞丐离开,红衣乞丐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跳上了一辆急速驶来的马车。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思尘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 “陛下,你先不要生气,好好地听我说完。”曦走到思尘的身爆让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什么人的阴谋,就是为了引你去冒险。” “引我去冒险?冒什么险?”思尘仰起头看着曦,不解地问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有这样一个人,他想要害你,但是皇宫的防卫太严密,他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于是,他就制造,唔,或者只是利用了这么一件事来污蔑你,说将要发生什么灾祸,而这个灾祸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曦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很简单的地图,“你在听到这种谣言后一定会非常生气,为了澄清自己,就会前往湖一看究竟……皇城外的湖是这个形状的,周围是树林,非常方便行踪,那想害你的人就可以趁机……”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又会被百姓认为是我承认了,不是么?那样,我以后还怎么治理国家?谁还愿意听我的旨意?”思尘皱了皱眉头,低头细细地看着曦画的简易地图。 “这就是散布这个谣言的人的恶毒之处,去,很危险,不去,又会失去民心。”曦深深地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我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陛下有什么好办法么?” “不如问问情吧,他有什么好办法也说不定。”思尘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对侍婢吩咐道,“去请情殿下来,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真的有这种事情?”情静静地听曦把事情讲完,闭上眼睛想了想,“据我所知,那个湖一直清澈见地,而关于它,还有个很离奇的传说。” “传说?什么传说?快说给我听听!”思尘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急切地问道。 思尘见曦彻底的掉进圈套里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呢,我就来跟你说说我刚才要告诉你的道理,我呢,不是祸水,祸水是红颜,我不是祸水,也就是说我不是红颜,自古都是说红颜多薄命,我不是红颜,当然也就不会薄命啦!” “可是,陛下,曦怎么觉得你说得这个道理好象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呢?”曦想了又想,思尘说的这个道理明明是说不通的,但又实在想不出这个奇怪的道理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他转身想跟思尘辩论一番,却发现刚才站在他身后的思尘早已经不见了,“陛下,陛下,您还没有说服曦呢,您怎么……” “小笨蛋,我只是要你松开缰绳而已嘛,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想说服你吧?”思尘早已经跳上了马,跑出了一小段距离,转身对曦做了个鬼脸,笑着说道,“你又被我绕进陷阱了吧?我可是坏人,不能轻易相信坏人的话哦……对了,那个道理还有一半,那一半呢,是说,好人不长寿,坏人害万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陛下,陛下!”曦气得跺了跺脚,眼看着思尘绝尘而去,“来人,快给我来人,备马,备马!” “启禀神子殿下,刚才陛下已经命令小的们把除了那匹妈以外的马都赶进御马林吃草了,现在御马都在吃草,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抓不回来的……”侍卫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吓得连连磕头。 “混蛋!混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曦推开侍卫们,冲进了大门,“情!情!你死到哪里去了!快点给我出来!” “你是叫我么?”情突然头朝下出现在了离曦不到一个拳头远的地方,脸上满是笑意,“一看你生气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又钻进陛下陷阱里了。” “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嬉皮笑脸!”曦一把抓住情的衣领,想把他摔到地上,岂料情顺手一按他的肩膀,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别这么大的火气嘛,火气大了可是会老得很快的。” “陛下一个人去城郊的湖了,还命人把除了她骑走的所有的御马都赶进了御马林吃草!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曦着急地抓住情的衣领摇了摇,恨不得把他丢到御马林去换匹马回来。 “这件事啊?我知道啊?还有什么别的要跟我说么?”情拿开曦的手,伸了个懒腰,“从昨天跟陛下说湖的事的时候起,我就知道她会这么决定的,没什么好惊奇的嘛!” “没什么好惊奇?如果陛下遇到危险怎么办?你明明知道这是个阴谋,让陛下自己去,万一……” “万一什么?没什么万一……”情又伸了个懒腰,转身向他自己的房间走去,“放心吧,我早已经让乐儿带着风吟,天翔一起去等着了,如果有人那么不开眼要暗害陛下的话,那他就慢慢地享受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你已经安排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白担心一场!”曦追上情,不满地在情的头上敲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如果告诉你了,你就不会生气了,你不生气,就不好玩了……” 第二十二节 灾祸?宝藏?(下) “灾祸?真是些白痴!竟然说这个是灾祸,在这个时代,这可是稀世珍宝!”思尘从湖里盛了一小杯又黑又臭的黏糊糊的东西,看了又看,高兴地大叫起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你料想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却跟我料想的一样一个人来了。”一个裹着黑袍的男人出现在了思尘的背后,得意地笑着,“我恭候你很久了,月氏国的皇帝陛下。” “是么?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正后悔没带几个人来帮忙呢,来,拿着!”思尘站起身来,看了看站在她背后的穿着黑袍的男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把手里拿着的杯子塞到了他的手里,“看你的样子,好象也拿不动太多的东西,但是你既然特意来了,就让你帮下忙好了!这里等我,我去拿个大罐子来。” “哦。”黑衣人本能得接过思尘递给他的杯子,点了点头,“你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用处大着呢!”思尘不知从哪里捧出了一个大罐子,费力地走了过来,“别动,别动,拿好那个杯子就可以了,我自己可以拿得动,不用你来帮忙!” “哦,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穿黑袍的男人乖乖地在原地站了半天,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来帮忙的,生气地把拿在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刚要发作,却被思尘的话呛了回去。 “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拿个杯子都拿不好,哎,早知道不用你帮忙了,尽添乱。”思尘放下捧在手里的罐子,走到穿着黑袍的男人旁爆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看了看,“还好没伤到手,不然可让我怎么过意的去!你什么也别干了,就站这里,跟我说说话吧。” “我是来谋杀你的……”穿黑袍的男人抽回手,第一次觉得这句本来说起来稀松平常的话竟然是这么拗口。 “你说什么?声音大点好不好?”思尘没听清他的话,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我说……”穿黑袍的男人咬了咬嘴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了几个字,“我说……我是来……谋杀你的……” “谋杀我?就你?”思尘看了看穿黑袍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拜托,说谎也说得逼真点好不好?你,你别逗我笑了……” “我真的是来谋杀你的!”穿黑袍的男人见思尘笑成那样,越发的没有信心了,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声音却是更小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刚才不小心弄坏了我的杯子觉得过意不去,想逗逗我开心。”思尘转身走向罐子,“你不应该整天用袍子挡着自己,总是不晒太阳的话,身体就会变得很虚弱,脸色也会变得很苍白的。” “我……我是……”穿黑袍的男人咬了咬嘴唇,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来谋杀我的啦,这样可以了吧?你乖乖地不要闹啦!总捣乱的话,天黑之前我们就回不去了。”思尘转身看了穿黑袍的男人一眼,继续忙着用黑色的水装满罐子。 “你说,你要带我回去?”穿黑袍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思尘,咽了下口水。 “废话!不带你回去怎么办?一个身体像你这么虚弱的男人,在这种荒郊野地的,遇到坏人怎么办!”思尘装满了罐子,回到马身爆从旁边的口袋里拿出一小捆绳子和一块羊皮,把罐子的口牢牢得绑上。 “这么说来,那个湖的形成真的是个巧合!”沈翼摇晃了一下罐子里的石油,沉默了一会儿,“地层的第一次塌陷,造成了地下水的涌出,而第二次塌陷,让埋藏的不算很深石油透过裂缝涌到了地面上!”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都太幸运了!”思尘抓起沈翼的胳膊转起了圈子,“有了这么珍贵的燃料,就可以炼出更坚硬的金属,说不定……” “好了,好了,先别想那些说不定的事情了,得想想怎么让百姓们相信这不是你引起的灾祸!”沈翼抓住思尘,把她抱起来放到桌子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你有什么好办法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思尘身手刮了一下沈翼的鼻子,调皮地说道,“如果不赶紧招供的话,小心朕用瘙痒**了。” “我招,我招,耳朵过来。”沈翼关好门窗,走回到思尘的面前,神秘兮兮地说。 “这样,明白了吧?”沈翼站直身子,伸手给思尘整理了一下头发,低声问道。 “你该聪明的时候还真一点都不笨!”思尘伸手拍了拍沈翼的头,“我这就去找曦!” “说话时当心点,不要给其他人听到了,万一传出去,这个办法就没用了。”沈翼把思尘从桌子上抱下来,送到门口,仔细地嘱咐道。 “知道啦,放心吧!”思尘踮起脚在沈翼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转身向曦的房间跑去。 “曦,我需要你帮我解决现在的危机。”思尘支走了下人,在曦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道曦怎么才能帮到陛下?”曦点了点头,看着思尘问道。“月氏国是很崇敬火的,对么?”思尘倒了杯茶,喝了一小口。 “没错,火是月氏国的圣物,被认为是能驱除一切妖魔和灾祸的东西。”曦静静地听思尘把话说完,接过思尘的杯子,给她又倒了一杯,放回了她的手里,“这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没有。”思尘微笑着拿丝帕擦了擦嘴角,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有一个可以让百姓安心的办法,但是需要你来做才行。” “什么办法?”曦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 “过来一点,我告诉你……”思尘对曦挥了挥手,凑近他的耳爆把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那怎么可能呢?水只能灭掉火,怎么可能让水着火呢?不行,不行,如果那水着不了火,你的性命就不保了!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曦使劲摇了,“就算你急着解决这件事,也不能拿这种没可能实现的办法来冒险啊!” “谁说没可能,我说可能就可能,你只管按照我告诉你的去做就是了,但是,记住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这么做的,知道了么?”思尘伸手碰起曦的脸,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么?在我身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第二十三节 平定民心 “简直就是胡闹,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这不是拿陛下的性命开玩笑么!”情一把抓住曦的衣领,愤怒地吼道。“可是……这是陛下吩咐的……”曦委屈地看着情,把思尘跟他商量的事老老实实地告诉了情。 “这太奇怪了……按说陛下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但是这件事是不是有些太离奇了?”情皱了皱眉头,盯着曦的眼睛问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陛下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只管听着就是了吧?”曦耸了耸肩膀,“你如果还觉得不放心,就去问问陛下吧,看她是怎么想的。” “你们说,神子殿下说的话可信么?”一个大臣恭敬地靠近老宰相,低声问道。 “既然神子殿下是得到了神址,那我们就按照神子殿下说的公诸天下吧,如果那水里真能着起火来,就说明现在的陛下确实是位能带领月氏国走向繁荣的明君,反之,我们也好及时打算。” “宰相大人,小人倒是觉得现在的陛下是个不错的君主,且不论那水里会不会着起火来,自陛下登基以来颁布的这些新法,倒是很得民心呢。” “得民心是一回事,能成为一个好君主是另一回事!我的儿子也是她的后妃之一,于私我当然希望她能好好地做月氏国的皇帝,但是……”老宰相顿了顿,“如果她不适合做月氏国的皇帝,就算她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也会大义灭亲!” “真不愧是宰相大人,如此为国为民,实在是让朕感动不已。”思尘突然从柱子的后面闪了出去,笑嘻嘻地看着两人,两人吓得跪倒在地上,连连求饶,“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处置。” “为什么要处置你们?我觉得你们说的没什么不对啊?”思尘翘了翘嘴唇,仰起头看着天上的云,“只有让明君治理国家,才人让国家兴盛,百姓安居乐业,没有能力的君主只会把国家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陛下所言甚是,臣等受益匪浅。”老宰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觉得自己对这个新皇帝越来越满意了,但是想到神子今天刚刚宣布的事情,心里突然像针扎了似的痛。 “水上,真的会燃起火来么?如果能,希望能,但愿能……”等思尘走了,老宰相抬起头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了远处,默默地念叨着,“她一定会是一个英明的皇帝,一个能带领月氏国走向繁荣的皇帝,神啊,请保佑她吧……让火真的在水上燃烧起来吧……” “皇榜上都说了些什么?”一群人闹哄哄地围在皇榜四周,唧唧喳喳地议论着。 “你们说神子真的是得到神谕了么?” “说不准,这水上怎么可能着火呢?太可笑了!” “如果是神的旨意的话,也是说不准的……” “我看啊,纯粹是胡闹!保不准是哪个什么大人想重新立新君了!” “别胡说!不想要命了你!” “不用铜的用什么?还有比铜更坚硬的东西么?”情不解地看着思尘,低声问道。 “当然啊!铁不比铜硬多了?怎么不用铁?”思尘转身在情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你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是真的没听过这种东西啊……”情无辜的掀开帘子拍了拍赶车的侍卫,“你听说过一种叫铁的东西么?” “从来没听说过,情殿下。”侍卫老实地应道,“如果情殿下需要,回去我就让他们去寻找,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你看,他也不知道。”情耸耸肩膀,无辜地看着思尘。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们回去吧,反正你也不让我买了。”思尘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打算要回去好好翻阅一下卷宗。 “娘亲……”思尘刚从马车上下来,风吟和天翔就扑了上去,赖在她的怀里撒娇。 “乖,都乖,娘亲给你们买了好些好玩的东西,都在车上了,自己去挑吧。”思尘摸了摸风吟和天翔的头,温柔地说道,“娘亲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迷乖自己玩,娘亲忙完了就陪你们,好不好?” “好!”不等思尘说完,风吟和天翔就已经蹿到了马上的边上,开始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翼,你调集我原先让整理卷宗的那些人,把月氏国的经济情况整理一下给我。”思尘伸了个懒腰,跳到了她命人制作好了的吊,舒服地晒着太阳,“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竟然发现月氏国的农具都是铜的,而情竟然也不知道有铁,我怀疑月氏国可能还没有发现铁这种矿产。” “你想教这里人的使用铁?”沈翼想了想,在思尘的身边坐了下来,轻轻地帮她摇着吊床。 “如果不能找到铁矿的话,至少也要推广青铜,铜太软了,也太贵,用铜做工具多奢侈。”思尘闭上眼睛,喃喃地说道,“明天就是祭祀了,祭祀完了就可以后顾无忧了,把那个湖圈起来,那石油可都是黑金子。” “你不把它圈起来,也没人跟你抢,他们这里的人,怎么会懂石油的价值。”沈翼站起来,帮思尘又推了一下吊床,“我这就去收集资料,尽早处理好给你,你睡会儿吧。” “着火了!着火了!水上真的着火了!”前来观继嗣礼的百姓们惊讶地看着从湖里取出的黑水着了火,忍不住大叫起来。 “陛下确实神赐予给我们月氏国的使宅她会带我们走向繁荣的!”曦捧起着火的石油,有些激动地说道。 “陛下万岁,神子殿下万岁……月氏国长盛不衰……”百姓们激动地跪倒在地上,顶礼膜拜,他们相信,只有神是能让火在水上燃烧起来的,火是神圣的,能消除一切罪恶的,所以,他们现在的皇帝是神派来的,能让他谬上很好的生活的。 “ok,搞定了。”思尘踮起脚拍了拍曦的头,高兴地说,“我得跟你们商量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叫情跟你一起到书房等我。” 第二十四节 暗访(上) “思思,我已经查清楚了,月氏国确实是没有使用铁的记录,连青铜的记录都没有,最坚硬的金属就是铜了。”沈翼把思尘拉到书案前坐下,缓缓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用铜做工具的?”思尘点了点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情和曦,“我让翼调查了一下月氏国的生产力情况,哦,就是用什么农具耕种。” “铜的工具也没有完全的普及,有不少土地贫瘠的地方,因为使用不起铜制工粳还在使用石制工具。”沈翼等思尘给情和曦解释完,忙补充道,“耕作的方式也非常落后,有点像历史书里记录的那种用工具在地上戳一个洞,丢上种子,然后……” “我晕,这也太落后了吧?”听了沈翼的后半部分的话,思尘几乎晕倒,顺手扯起自己的衣服,“这根本就是原始社会嘛!看看这些衣服做得多华丽,工具却还这么落后,这,这经济发展也太不平衡了!” “思思,你冷静点,冷静点,落后咱不是可以改嘛,冷静,冷静……”沈翼按住激动地要发飙的思尘,无奈地说道,“其实都是些很简单的事情嘛,只是不知道,就觉得比较难了……” “说的那么轻松,那好吧,你说青铜是怎么制造出来的?”思尘转身看着沈翼,皱了皱眉头,不满地看着沈翼。 “青铜,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红铜,锡和铅的合金,至于合成的比例嘛……还不是很清楚……”沈翼点了点头,把早就准备好的话搬了出来,“合金的材料知道了,比例我们可以慢慢地尝试,你说对不对?你不要着急,我会想出好办法的……” “说的容易,红铜去哪里找?锡去哪里找?铅又去哪里找?”思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放不下心。 “红铜就是原铜,这应该不难找到,至于锡和铅,我已经把矿的具体样子写出来了,悬赏寻找的话,应该能找到裸露的矿产。”沈翼见思尘还是不放心,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纸交到了思尘的手里,“这里还写了铁矿的情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月氏国有这种矿产,总会找到的。” “哥哥,涟觉得月氏国的新皇帝并不像哥哥说的那样是个暴君,我们是不是不用剿灭她了呢?”涟皱了皱眉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个暴君?怎么可能!你才见过她几次,不要被她伪装出来的样子迷惑!”凌拍了拍涟的肩膀,温柔得说道,“哥哥怎么会害你呢?不要相信那些想挑拨我们兄弟感情的人的话,他们都是有私心的,他们不希望看到我们强大,不希望看到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知道么?” “可是……涟觉得……她不像是那么坏的人……”涟咬了咬嘴唇,小心地看了看凌。 “如果一看就知道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那就没有坏人了,知道么?你太善良了,容易被假象迷惑,所以呢,遇到什么事要先问过我才可以做决定,知道么?”凌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去吧,你应该不想再看到百姓受苦了吧!” “知道了……”涟委屈地擦了擦眼角,把桌子上装着毒药的瓶瓶罐罐一个个地收起来,隐藏在自己的身上,伸出被思尘拉过的手看了看,无奈地说道,“哥哥是不会骗我的,都是因为他们,我们的百姓才会生活地这么艰难,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战争,不会有痛苦,不会有流离失所了……我要杀了你,我必须杀了你,这不能怪我,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可恶!竟然说话不算数,不带我去!你们这两个可恶的!狡猾的!我饶不了你们!”思尘生气地跺了一下脚,顿时觉得腿刺骨地疼,“该死,腿麻真难受!” “谁惹得陛下发这么大的脾气啊?”曦捧着一盘点心,笑着走了进来,“看我用重刑惩治他……” “曦,他们说话不算数,说要带我去矿山,却自己去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思尘委屈地看着曦,从他端的盘子里抓出一块点心塞到了嘴里,使劲到嚼着,边嚼边恶狠狠地说道,“气死我了,大骗子,人家很努力才把奏请看完了!说话不算数,我咬死你们,咬死你们!”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如果是曦的话,无论陛下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带陛下去的。”曦笑着倒了一杯茶,推到思尘的面前,“你慢点吃,喝点茶,别噎着……”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整天呆在皇宫里都要闷死了!”思尘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她费力地咽下茶,不满地看着曦。 “你看你,都不听人说清楚,就又要生气了……”曦伸手擦去思尘沾在嘴角的点心渣,微笑着说道。 “那好吧,你说,为什么不能带我去?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不生气!”思尘嘟起了嘴,不满地说道。 “这么说吧,这次去矿山是要做什么?”曦一点都不动气地从思尘的手里拿过杯子,重新给她加满茶。 “当然是去看矿山了!还能做什么!”思尘仰起头,盯着曦的眼睛应道。 “对,是去探察矿山是不是真的有翼说的那种珍贵的矿产。”曦把茶送到了思尘的手里,又把点心往她的面前推了推,“既然是要去探察矿山,陛下认识那种矿产么?” “我!我……不认识……”思尘把杯子捧在手里,知道自己中了曦的圈套,不满地用眼角瞟了曦一眼,“但是翼认识啊……我……我……” “既然陛下知道这不是去游山玩水,自己又不认识矿产,又何必一定要去呢?”曦微笑着看着掉进了自己圈套的思尘,显得有些得意,“如果只是他们两人的话,日夜兼程只要三天,但如果带了陛下同去,他们一定要有所顾及,恐怕十天都无法回来了。” “我那么娇贵……”思尘低下头,扯着自己的衣角,声音细小的几乎听不清楚,“我也可以日夜兼程,我又不会耽误他们什么事情……” “好了,不要小孩子脾气了,我们留在宫里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我们得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把这些事情办完!”曦站起身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第二十五节 暗访(下) “出宫?你是说真的?你真的要带我出宫去?”思尘接过曦递给她的平民的衣服,兴奋地几乎要蹦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快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问题要先保密,你跟我走就是了,不过可以透露点消息给你,就是……你可以让我给你买任何你喜欢的东西。”曦附在思尘的耳爆神秘地说道,“快换衣服,我们马上就出发!” “好了,我换好了!”思尘一边整理着腰带一边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扮男装了吧?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呢?” “不要问那么多,只管跟我走就是了……”曦盯着思尘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思尘也再盯着他看,不禁红了脸,低下头拉起思尘的手就往外走。 “哎……哎……你慢点……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里呢……”思尘冷不丁给曦一拉,不禁有点惊讶,忙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哇,这个也好漂亮!你看,你看!”思尘从柜台上拿起一个艳红色的玉,在曦的面前晃了晃,“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老板,这个给我包起来。”曦从思尘的手里拿过玉,递给诚惶诚恐的老板,老板恭敬地接过玉,命人包好,放到一小堆已经包好了的盒子上面。 “还有想要的东西么?”曦吩咐侍卫中的一个重新雇了一辆马车把已经装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带回去,转身微笑着对思尘说道。“唔……暂时没有了……”思尘摸了摸鼻子,仰起头看着曦,“你该不是特意带我出来逛街的吧?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吧?” “买了这么多东西,陛下应该对月氏国的各种货品有了大致的了解了吧?”曦扶思尘上了马车,放下帘子,“如果没有想买的东西了,我们就去几个农户家里看一看,陛下和他们谈谈,说不定能了解一些关于农作物和耕作方面的事情,礼品我已经准备好了,就说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借他们的农舍歇歇脚。” “曦,你看你平常那么老实,你可比情狡猾多了。”思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倚在了曦的身上,“那我们就去看看,这些农户家里到底怎么耕作吧,或许我能给他们什么启示。” 曦先跳下马车,转身把思尘从马车上抱下来,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有人么?” “有人,有人……”一个年老的女人打开了门,先是一愣,既而露出了笑容,“两位公子是找错人家了吧?我好象不认识两位公子这样的贵人……” “大婶,我们数路的商人的家眷,我们家主人忙得收拾铺子,我们出来游玩竟不知不觉的出了城,见有人家,就来讨口水喝。”曦把早就想好的借口搬了出来,转身给化装成车夫的侍卫一个眼神,侍卫马上从车上拿下了几盒点心和别的吃的,送到了曦的身爆曦接过侍卫递过来的东西,礼貌地对开门的女人说道,“我们车上带了一些点心和吃食,不知道大婶愿意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一点?” 老女人见曦带了她见都没见过的精美点心,还要自己一起吃,马上变得更客气了起来,“我们是农户,家里乱得很,两位公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尽管来休息一下。” “我想找陛下谈谈那处矿产的事情,刚从天翔那里听说她来了这里,就忙着赶来了。”情从容地走了门,恶作剧地俯在沈翼的耳边低声说道,“没有打搅你们什么吧?” 沈翼的脸顿时变得通红,慌忙地退开情,“没,没有的事,你,你不要乱想!” “唔?真的么?”情故意盯着沈翼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那……我就……相信你好了……” “情!”沈翼躲开情的眼睛,岔开话题,“你,你不是来找陛下谈矿山的事么?赶紧说吧,别总拿我开玩笑了!” “陛下,这次我和翼去了矿山之后,沿着山脉仔细地探察过了,翼确定那就是我们急需的矿石,绵延数里,储备非常丰富。”情从怀里拿出绘制的简单地图,在思尘的面前铺开,“还暗访了住在附近的百姓,从他们的话看来,他们并不知道这是珍贵的矿产,一直都以为是普通的石头。” “很好!吩咐下去,在离矿山远些的城镇给那些住在矿山附近的人家重新建造房屋,他们原来有多少土地就按照原来的样子再多给他们一部分土地,务必让他们自愿的迁徙到远离矿山的地方居住。” 思尘点了点头,转身对沈翼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就按照咱们那里的拆迁补偿来处理,应该不会太难处理的。” “拆迁是什么东西?”情听不太懂思尘和沈翼的话,疑惑地问道。 “这个嘛……就是拆了别人的房子,要给人家一些补偿……总不能让人家流离失所吧?”思尘稍微想了一下,给情解释道。 “国家要拆百姓的房子还要给补偿?你们那里也太奇怪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情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以前如果有需要开采矿山的时候,都是强令百姓迁徙的……” “那可不行!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没有了房子和土地要怎么生活呢?”思尘皱了皱眉头,认真地看着情,“生活没法维持,就会不得不去做一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就会有害到其他百姓的正常的耕作和生活,知道么?” “陛下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我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情低下头,红着脸应道,“翼去做这件事的时候,可以让我跟着去看看么?说实话,从来没见过,挺想看看的……” “那你就和翼一起去看看吧,你得学会,百姓不是用来镇压的,武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思尘站起身来,从书案上拿起了一张绘制好的图纸,递给情,“这是我刚画好的一些工具的样子,你让工匠按照这个样子去制作出来,然后我会让翼叫你们使用的。” “这些样子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啊?”情一个个地看着图纸上的各种形状的工粳不解地问道,“能告诉我是做什么用的么?” “这些啊?是农具啊?你只管让工匠照着样子去做就是了,等做好了,我再一一告诉你怎么使用它们。”思尘看着情小心地把图纸叠好放进衣袖,微笑这说道。 第二十六节 古代的现在式迁徙 “您是说……要给我们更好的房子和土地?”聚在一起的农户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到看着前来宣布迁徙制度的沈翼和情,“就仅仅是让我们换个地方居住这么简单?没有什么别的条件?” “是的,就只是换个地方居住而已,为了补偿你们今年的收成的损失,迁徙完后还会发放给你们足够全家食用一年的粮食,免征一年的税。”沈翼把圣旨交到了村长的手上,微笑着说道。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村长感激地接过圣旨,连连磕头,“我马上就召集所有族人,收拾停当就可以出发了!” “不用着急,你尽快让各户收拾需要带走的东西,三天后会有陛下派来的马车载你们去新的村子,到时候不要延误就好。”情满意地看了看沈翼,在他的耳边低语道,“看来会很顺利!” “这就是你们的新家了,以后你们就居住在这里。”沈翼从马上跳了下来,指着一排排新盖好的房子对紧随其后的迁徙的人们说道,“房子的数目是按照你们原来的房子数目建造的,所以呢,谁都不用担心没有房子住,稍等就让你们村长给你们分配一下。” “还有,陛下把方圆十里得土地也交给你们耕种,现在是荒地,由谁开垦出来就归谁终生使用,不得私自倒卖和强行他人的土地。”情也跟着从马上跳了下来,满意地看了看赶制好的新房子,这些新赶制的房子比这些迁徙的人原来居住的房子要大的多,也明亮的多,“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现在问我们。” “对我们来说,这简直像皇宫一样了!我们一辈子都不敢忘了陛下得恩典,哪里还能有什么疑问呢!”看到新房子的人们欣喜地左看看右看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换作是以前,我们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奢侈呢!没想到,没想到竟然突然就成真了!” “知道陛下对你们的恩典就好,明天给你们送粮食的粮车就到了,各户按照人口来领取食用一年的粮食和明年的种子,不得虚报。”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沈翼,“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我们也出来好几天了,是该回去了。”沈翼拍了拍马的脖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对正处于欣喜中得人们说道,“今年已经没法耕种了,你们有没有人愿意趁着这个时候挣点散碎银子?” “我们何尝不想挣银子呢……”村长为难地摇了,“可是我们除了耕种粮食,实在没有其他的手艺,况且年纪也都不小了,没有人愿意要我们这样的人做什么工的。” “原来是这样。”沈翼点了点头,跳上了马,“你们就先分配和收拾一下你们的新房子吧,过一段时间我再替陛下来看你们!” “翼,我有些不明白你刚才的话,你为什么要那样问他们呢?”情耸了耸肩膀,低声问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罢了,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沈翼欲言又止,轻轻地踢了一下马刺,压低声音说道,“有人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 “我知道。”情从容地踢了一下马刺,让自己的马追上沈翼,故意放大声音说道,“你说,陛下会不会命人出城来迎接我们呢?” “陛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沈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有话快说!”思尘鼓了鼓腮,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是这样的,我临走的时候随意问了一句他们没有农活的时候想不想做些零工争些散碎银子,他们说没有手艺,没地方可去。”沈翼见思尘有些不高兴了,忙把话一股脑到说了出来,“他们这样闲散半年的时间,恐怕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理由说给我听听。”思尘把手里的杯子轻轻地放下,认真地问道。 “一来,他们没事可做,就会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比如希望陛下给他们更多的恩典。二来,陛下只给了他们粮食,并没有给他们其他的用品,他们虽然不愁饿肚子了,但是一些日常的花消还是要的,这些钱从哪里来?三来,就算他们什么都不缺了,老老实实地度过了这半年的光阴,等到明年耕种的时候会不会已经变得懒惰了,不愿意耕作了?” 沈翼从思尘的手里拿过茶壶,开始向杯子里倒水,水满了,从杯子里溢了出来,“你看,就像这个杯子,它只能容这么多的水,你却偏偏要给它它不能承受的恩典,造成的结果就只有一个,给予的东西被浪费了,还会得到众多的抱怨。”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不会被抱怨呢?”思尘看了看杯子里流出来的水,认同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抬起头看着沈翼。 “很简单,就像这样。”沈翼端起装满了水的杯子,把水倒了一半给另一个杯子,又拿起茶壶往两个杯子分别添了些水,水没有满,刚好离杯子口还有一小段距离。 “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可以说的简单点么?”思尘皱了皱眉头,看着两个杯子。 “我们马上就要开采矿山,这就需要大量的劳力,如果给这些闲散的人一点散碎银子,让他们来开采矿山,不是个一举三得的事情么?”沈翼把两个紧挨着的杯子分开,伸手从其中一个里面沾了一点水在在两个杯子中间画了一条犀“一来,他们看起来是得到了更大的恩赐,一定感恩戴德的开采,会比别的途径找来的劳力更加勤快。二来,他们没有了闲散的时间,就不会滋生出一些不好的念头。三来,我们不需要把正在从事耕种中的劳力转移出来,因此,也就不会耽误其他地方的农时。” “你的想法真是太好了!”听了沈翼的解释,思尘高兴地几乎跳起来,“翼,你真是个天才!你真是个天才!” “我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跟父亲一起在商场里打滚,比你更知道人们需要什么罢了……”沈翼突然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低着头向门口走去,“我……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翼没事吧?刚才还好好的,要不要请御医来?”情也跟着站起来,想追出去,却被思尘拉了回来,“再好的医生也治不了他的病,你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就没事了……” “怎么可能有治不了的病呢?我不信!”情虽然顺从地坐了下来,嘴上还是不肯放松,“你告诉我,他,他得的是什么病?” 思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把门关好,转回身来看着情,低声说道,“他,想家了……” 公告 爱情和仇恨,能不能不要变成生命的结,凌的痴情和温柔能不能化解思尘的怨恨? 言亦倾能不能从言若那里得到凌和思尘的消息,即使得到了,她又能何去何从? 乐之圣山传来了奇怪的声响,难道是轮回联结了前世与今生? 我会尽快写的,亲亲们,不要着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