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狼族》 北方狼族第1部分阅读 《北方狼族》 正文 第一章 大学梦 萧远山可算家里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了,这不仅是因为他是父母的的独子,更是因为他的父亲萧忠南本身就是老萧家的一脉单传。 大姑,小姑五六个,而爷爷奶奶只有他父亲这么一个儿。俗话说,隔代亲,整个大家庭里远山可称得上是个活宝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一家人开口闭口提到的都是他。 自远山高考落榜之后,远山上大学的梦,自然也就成了一家人的心愿。大姑,小姑,爷爷,奶奶,一大家人,托人的托人,找关系的找关系,忙忙碌碌一个月,没有任何起色。 这一天,父亲萧忠南正在躺椅上读报,一则广告吸引了他的目光。(北京某某大学,现招收应届高考落榜生,经过本学院测试后,可进入本院学习,并颁发证书)。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一、可以让儿子进北京见见世面。二、可以圆了一家人望子成龙的大学梦。三、可以让爷爷奶奶不必再为小孙孙发愁。可谓是一举三得。 事不宜迟,马上打电话咨询。当天晚上,家里开了个紧急会议,爷爷,奶奶,姑姑,一致同意。乐得忠南老婆合不拢嘴。 第二天一早,萧忠南就到火车站买了两张当天晚上到北京的车票。回到家里,大家一通忙活。爷爷奶奶收拾书本,小姑收拾行李。忠南的妻子一边做饭一边叨唠着:“这忠南怎么就买了两张火车票呢,远山从小就没离开过我。”搞得爷爷,奶奶也吵闹着要一起去北京。只有远山自己一个人琢磨着,这大学的测试我能通过吗?听说,主要测试英语,自己那半吊子英文水平哪能通过大学的考试。 晚上8:oo点钟,一家人千叮咛万嘱咐把爷俩送上了北上的火车。 火车在旷野中急驶,远山的心也随着车轴和铁轨撞击发出的桄榔桄榔的声音碰碰直跳。睡不着,并不是因为火车发出的噪音太大,而是因为第一次离开家,对于未来,忐忑的心心情压倒了憧憬的喜悦。我能通过北京大学的测试吗?远山侧过身望了一眼已经发出鼾声的父亲。 这个家并不容易,几年前的一场意外的车祸夺取了远山妈妈的一条腿。从此母亲无法在车间工作。养家糊口的重担从此落在了父亲身上。 父亲也是一名普通的工人,由于老实肯干,现在已经被厂长升做了车间主任。父亲是个不善言辞的农民儿子。由于父亲是家里的老大又比大姑小姑年长许多,从小就要负担家里的农活,割草种地,喂猪,晒玉米,父亲样样都干。读书是父亲最大的乐趣,父亲从小学习优秀,是乡里的秀才。能上大学,是父亲一生的梦想。然而,在那个时代,家里多数都为自己的子女选择上中专技校这样的一条路。一、是可以有一技之。二、那个时候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也的确不能供的起一个孩子上大学。更何况父亲下面的几个妹妹,最小的一个只有四岁,所以父亲没有报考高中,而是初中毕业后选择了报考省里的中专。国家恢复高考后,父亲也曾尝试重拾自己的大学梦。然而,一场车祸夺取了父亲的梦想,母亲在家卧床了一年后,不再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行走。爷爷,奶奶年事已高更不可能在田间陇上操劳。父亲默默的放弃了他的大学梦,把全部的身心扑在了这个家上。而每每家里谈到了父亲上大学的梦想,爷爷奶奶都锁着眉,缄口不谈。远山看的出父亲没有能够上大学,大家都心存叹息。 父亲努力的工作,尽一切努力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从小邻居家的小朋友有的玩具远山就会有,同事的孩子看过的小画书父亲一定也会给远山买。 远山知道,父亲希望他能考上大学。圆父亲的一个大学梦,园一家人的一个大学梦。 其实谈到念书考大学,远山的确也非常努力了。从小学,到初中爸爸妈妈也省吃俭用给他请过不少家教。可是不知怎么越是压力大,就越加学不好。就说语文和英文,怎么也背不下来。脑子总是缠绕一千个顾虑。考试考不好怎么办?尤其是数学和化学,自己的头像是被灌了铅块,就是那么的不灵活。 要说父母的确为自己付出了很多。爸爸一向省吃俭用,这么多年了,连一双皮鞋也没买过。 爸爸最爱吃鱼了,可每次吃炖鱼的时候爸爸都只是把炖鱼用的姜和蒜吃掉,然后夹起一块姜细细的咂摸味道,却从不吃鱼肉。有时候,远山也会抬起头问父亲为什么不吃鱼肉。父亲总会笑答:爸爸更爱吃炖鱼的姜和蒜,比起鱼肉姜和蒜更加入味一些。开始远山不信,久而久之的自然也就信了。 那次参加别人的婚礼,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没钱随份子。于是妈妈把远山叫到身边摸出5元说:远山你去大姨家把钱给大姨,爸爸就不和你一起去了。记住不要在婶婶那里吃饭。 要知道85年的时候爸爸一个工资也就三十几元钱,却要填补一家五口的家用。父母是很要面子的人,其实一般农村随份子也就是随个5元1o元的,但是父母实在不好意思随5元钱一家五口去人家吃婚礼席。这才叫远山一个人把礼金送过去。远山蹦蹦跳跳的一路小跑,到了大姨家,找到了大姨,把礼金塞到了大姨手心里。刚要走,大姨一把拉住了他,问道:远山你爹娘和爷爷奶奶怎么没来。远山说:爹娘说要我把份子送到,别吃饭赶快回来。大姨一笑就知道怎么回事,一把拉住远山,带到饭桌前,说远山听大姨的,必须在大姨家吃饭。再说你还没见到你新娘子姐姐呢。等吃完饭,看到你新娘姐姐在回家也不迟。不然大姨可要不高兴了。说着大姨撅起了嘴,拉长了脸表现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远山也就只好坐了下来。要知道,那个时候只有逢年过节才有可能吃上鱼和肉,在平时的日子里,连蛋炒饭也是吃不上的。一大桌子的好吃的,对远山也的确很有诱惑。 饭菜吃饱了,新娘子也看过了。远山找到了大姨说:“大姨,我回家了”。 正和客人聊天的大姨一听连忙拽住了远山的小手说:“忙啥”然后牵这远山的受来到了厨房,从碗柜里,端出一个蓝边大海碗说:“你爹最爱吃鱼了,给你爹娘带去两条鱼。”说着捡起一双筷子,就在大铁锅里捞鱼。远山一看慌忙作答:“爸爸不吃鱼的,大姨我要蒜和姜,还有大料”大姨惊了一下说:“你爹咋的不吃鱼了?”远山一把抢过了大姨的海碗和筷子,一面挑着里面的姜蒜和大料一面说:“还是我夹吧” 远山挑出了有半碗的姜蒜和大料,然后在上面盖了一条大鱼,兴冲冲的回家了。回到家里,远山美美的把大海碗往桌子上一蹲。兴冲冲的大喊:“爸,瞧我给您带什么了”。爸爸妈妈一看,妈妈先一脸疑惑的问了:“远山,怎么这么多大蒜和姜啊?”远山可高兴了:“我特别给爸爸挑的,爸爸不是爱吃蒜和姜吗。瞧,这回可以吃个够了,这么多” “傻孩子”妈妈不等远山把话说完,就把话接了过来:“你把还不是舍不得吃鱼,给你攒钱上大学” 火车有节奏的桄榔声中,夹杂着车厢里乘客们此起彼伏的鼾声。远山想着想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远山做起身来,从中铺顺着梯子爬到了地上,穿上鞋。从行李里翻出了自己那几本翻得发黄的英语书,坐在走廊的折叠凳子上聚精会神的读了起来。 火车轰隆轰隆的向前急行,载着远山家的希望,载着远山家的大学梦奔向北京,奔向首都。 正文 第二章:入学 第一次来bj,心情紧张中夹杂着兴奋。高速更新 火车还没有到站,列车的广播里就传来了播音员亲切的报站声。车厢里的乘客也随之雀跃。大家不在无聊的坐在凳子上,有的趴伏在窗前观看外面的景色,有的开始搬行李架上自己的行李。远山望了一眼爸爸,正在吃力的够高处行李架上的行李。 “我来”远山说着翘起脚,准备帮爸爸拖动行李。 “你不行,小心扭着腰”爸爸见儿子过来帮忙,努了一下力,猛地把行李拽了下来。 从bj火车站出来坐地铁还算是方便。第一次来bj,感觉就是人多。到处都是来bj打工的工人。远山和父亲一起挤进了地铁。过了建国门站,从火车站上地铁的人,开始66续续的下车。地铁的车厢里一下子显得空了很多。 “一个人在bj可以吗?在外面别老扣扣索索的,吃饭尤其不用省着吃,你正长身体”爸爸望着远山,满目焦虑。心想,这孩子还从没有出过一次远门,这次就一个人跑这么远的路来上学。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家里交代啊。要知道,远山可是我们萧家的独苗。万万不可以有什么闪失。 “爸,您别担心”远山看出了父亲的焦虑,安慰道:“一到学校,你就可以放心了,我可以认识新的同学,大家都会互相照顾的。” 爸爸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一看就还是牵肠挂肚。 “瞧,我像不像是个大学生”远山眯起眼睛,压低了嗓子,面带喜色的悄悄对爸爸说。在远山的心底深深的知道,这大学不是自己考上的。 爸爸望着充满希望的孩子,发自内心的笑了。 bj的继续教育学院是某某著名大学的分院。专门面向社会招生,主要目的是培养国际贸易的人才。要知道在1994年,国际贸易那可是最最抢手的热门专业。不但毕业容易找到工作,而且光鲜亮丽,大家都觉得这个专业毕业的学生,将来会大有出息。 远山和父亲找到了招生处,拿着广告询问办公人员。办公人员一一解答。然后,父亲带着远山来到了财务楼。 “请问这里有厕所吗?”爸爸问财务楼传达室的大爷 “就在一楼的楼梯口”财务楼传达室的大爷告诉父亲说:“一进门就可以看到了” “谢谢您啊”父亲拉着远山,进了厕所。脱下了上衣,上衣的里子里,有母亲为父亲缝在衣服上的十个布袋子,每个袋子里面装了一千元人民币。父亲把这十个袋子一一的从衣服上扯了下来。打开后把里面的钱放在了一起。从背包里摸出一张新买的报纸,把一万元钱包了起来。 远山和父亲上了二楼,把一万元钱交给了财务室。办理了入学手续,接着又跑到了三楼的出纳室,办理了住校手续,并且为远山买了5oo元的饭票。 “走到你的宿舍看看”爸爸似乎还是担心远山住的不好。 “爸,您也是第一次来bj,一会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远山对爸爸说。 “先办完正事再说”远山爸拉着儿子出了财务楼。 宿舍楼是一栋白楼,在学院的西面。远山父子进了宿舍,宿舍十几平米的地方摆了四张上下铺的单人床,显得比较拥挤。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父亲一一点头示意。 “您也是带孩子来第一天报到的吧”门口的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问父亲。 “是啊”忠南一面为儿子整理床铺,一面作答:“你是哪里人” “我是sd的”中年人答道:“看样子,你这儿子应该和我家肖楠同岁吧” 远山顺着他的声音望去,中年男子的身边站着一个个子高高大大的男孩子,瘦长脸,细细的眉毛,看上去有些腼腆,躲在爸爸的身后。 “我家远山今年19岁,属兔的”爸爸望了一眼中年男子身后的大个子说:“这个就是你儿子?长的可真高” “是啊,他也是属兔的,今年19岁,他们小哥俩以后就要在一个宿舍了”中年男子咧开嘴乐了。 宿舍里一片和谐的景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了。远山则静静的听着大家聊天。 对面床的一对父子,儿子叫洪磊,是个活波好动的男孩子,一双大眼睛滴流滴流的,他考了两次大学都没有考上。这次来bj参加继续学习也是想圆一个自己的大学梦。 斜对面坐着两个年岁稍微大一些青年。一个是圆脸的青年,叫李斌,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眼镜眯成了一道缝,圆圆的鼻头,厚嘴唇。听他自己介绍说他是连云港人已经参加工作几年了,这次主要是想进修一下。 另一个,皮肤像女孩子的叫黄华,白白嫩嫩的,留着个三七开的小分头,说起话来也有些奶声奶气的,今年23岁,青岛人,他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做外销员辞去了工作到这里来继续学习。 大家聊得正欢,又进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直奔远山这头走来。 远山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他理了一个当时最流行的郭富城那样的锅盖头,国字脸,浓浓的眉毛下生出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棕色的皮肤,厚嘴唇。上身一件淡粉色的t恤衫,扎在了一条略显紧身的棕色水洗布的休闲裤里,脚下是一双不系带的深棕色的皮鞋。肩上背了一个休闲挎包。 “我住在上铺”这少年走到了远山的床前,把休闲挎包向远山的上铺一丢。大方的向远山的伸出一只手说道:“认识一下,我叫李然。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远山忙站起身来,和李然握手说道:“你好,我叫萧远山” 李然一屁股坐在了远山的床尾,向远山介绍起了自己:“我是bj的,今年医药中专刚刚毕业,上中专的那个时候没有英语课,我最怕英文了。” 远山望着眼前这位谈笑风生的少年。心中暗想:bj的男孩子就是不一样,见过大世面。 萧忠南见儿子认识了新伙伴,也是喜不自禁。又坐了一会,忠南看了一眼腕表,起身说道:“远山爸爸走了,今晚6:oo的火车票,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远山心头一紧,要知道他从没离家出过远门,爸爸这么忽然一说要走了,还真有些恐慌。忠南也看出了儿子的心情,用手扶住儿子肩膀说:“你就在这里和李然聊吧,别送我了。”说的轻松,眼框却是略显湿润。 要说这父子俩个,十八年来,哪里分开过。忠南还真的不忍心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远山也知道父亲是怕自己送他心里难过,站起身来强忍着不舍说道:“爸,那您慢走。我会常给家里写信的。” 宿舍里一屋子人,爷俩也不好宣泄离情,望着父亲步履蹒跚的背影,远山忽的感到父亲老了很多。 父亲走后,远山又环视了一下宿舍。看来宿舍里一共六个人住,把门的高个子肖楠和自己同岁,他上铺没有人。 斜对面带金丝眼镜的李斌和皮肤白白的黄华是工作后从新来进修的。 对面床的活波好动的洪磊,比自己大两岁,看样子洪磊的上铺也没有同学。 加上自己和上铺的李然刚好六个人住一个宿舍。 这正是,本为天涯寻梦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六个同学,不一会就混了个自然熟,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一直聊到了宿舍熄灯。 正文 第三章 : 志同道合 第二天,刚刚破晓远山就醒了。悄悄的穿上了衣服,怕影响大家睡觉,他蹑手蹑脚的拉出了床底下的那个行李箱,轻轻的翻出了自己那几本翻得掉了色的英语书。 我能通过入学的考试吗?远山暗暗的问自己,家里左邻右舍,爷爷奶奶村里的乡亲们都知道自己北上读书。要是没有考过,被学校轰了回去,那爸爸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想到了这里,远山的心头一紧。攥着手里的英文课本。拉开了宿舍的门,轻轻的踏出了宿舍。天还没有大亮,小心不要吵到同学们。正当远山回过身来准备关门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上铺的李然已经没了踪迹。只剩下那个单肩挎包静静的躺在李然的床上。 这么早他会去哪里呢?他从上铺下来,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远山琢磨着走出了宿舍楼。 八月底北方早晨空气清爽。远山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看了一下校园主楼的大钟指针刚好指在了5:oo钟。宿舍通往主楼的街道路灯还没有灭,天上也还看不到半点太阳的影子,路灯的白色灯光打在街道的水泥地上,不知怎的使远山感到像一个个探头照进了自己的心里,略感一丝紧张。校园的街道大约4-5米宽,从宿舍向着主楼延伸过去,远山顺着街道抬眼望去,街道上的路灯下立着一个人影,距离自己大约5o米的样子。远山眯起眼睛打量,看样子这人年岁应该和自己相近,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匀称的身材,上身一件短袖白色运动衫,下身一条白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干净整洁。那少年手里捧着一本书,正聚精会神的读着,一阵清风拂面,同街道平行的两行槐树叶也随风微微的颤动了几下。远山顿感心情放松了许多。 远山沿着街道向人影走去,快到两三米的时候,忽的发现那不是自己上铺的李然吗!我说怎么不见了他的踪迹,原来是在这里。 “李然”远山小声的叫了一声,像怕打破眼前这宁静的气氛。 李然显然是没有听到,没有作答。远山只能听到李然朗朗的读书声,听上去应该朗诵的是高中英语课本里的某篇文章。 “李然”远山走到了李然的身边,本想轻轻的拍一下他的肩膀,手伸了出去,不知怎的又默默的缩了回来。 李然这时也听到了远山在召唤自己的名字,快速的扫了一眼课本,像是生怕把刚才读的一下子忘掉了,然后迟疑的抬起头,望着远山,一看就知道还没从课本里缓过神来。 “恩,早啊”见到远山,李然显然感一点吃惊:“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我想看百~万\小!说”远山这时也感到了,自己打扰了李然读书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有上过高中,这不是趁这几天赶紧把高中英语课给自己补上,不然通不过入学考试就麻烦了”李然冲着远山咧嘴笑着说:“你就好的多,听说考的都是高中英语” “我也是怕英语过不去”远山面露尴尬的望着李然 “哦”李然看出了远山的不安,像个大哥哥似的拍了拍远山的肩膀说:“别怕,我们都交了入学的钱,考试不会太难的,总不会把钱退给我们,叫我们回家吧” “啊,是啊”远山忽的感到压在自己心上几天的一块石头松动了一下,用手挠着头说:“你说的真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重要的是以后能够跟的上课,多学本领,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李然总是像个大哥哥,站在他的面前,远山倍感安全。 “是啊,做个有出息的人”远山答道:“好好学习,长本事” 到大城市来读书,将来可以在这里工作,安家。把爸爸妈妈接到这里来住,叫全乡的人都羡慕。远山仿佛看到了自己十几年后的未来,心里美滋滋的。几天来的紧张恐惧心理也一下子不知踪影了。 铛,铛,铛从主楼传来的钟声击碎了远山的幻觉,像是个巨神站在荒芜的大地上,一伸手把生了翅膀的远山从云端揪了下来,狠狠的拽到了地上。 “呀,都六点了”李然像是丢了什么珍爱的东西一样,神色慌张:“我们赶快读书吧,八点就要到阶梯教室集合了” “恩,对,对”远山从新回到了现实,捧起了自己那本发黄的课本,朗朗的读了起来。 天逐渐的变亮了,太阳一下一下的跳跃着蹦到了学院主楼的东头儿。路灯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灭了。街道的尽头,一个穿蓝大褂子的清洁工,右手拿着笤帚,向着左手的簸箕里扫着什么,她的身旁停着一辆三个轮子的人力环卫车。宿舍的那面,也开始有了动静,偶尔能够看见一两个同学从宿舍大门走出来。街道两旁的槐树叶子,看上去绿油油的充满了生机,树上不时的传来了鸟儿的鸣叫。 好好学习,做个有用的人。远山暗暗地对自己念叨着。心底涌出了一股细细的暖流,那暖流在体内不知不觉流着,渐渐地渗透进了血液,这几天的恐慌不安无意识的也被这股暖流缓缓的融化。 望着一身白色捧书诵读的李然。远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就像看到了把天渐渐变亮的太阳。 “爸爸,您放心吧。我在这里很好。”远山抬起头,悄悄的望了一眼家乡的方向。心里默默的许愿:“我要长本事,有出息,以后把您和妈妈接到这里来住,好好享福” 心情轻松了,不知怎的读书的效率也高了。一个钟头的时间,远山就把一本书看了两遍。主楼的钟声又一次敲响了。 “走吧,七点了”李然合上了手里的课本对远山说:“8:oo就要集合了” “是啊,我还没刷牙洗脸呢”远山冲着李然做了一个鬼脸,顽皮的说道 李然也被远山逗乐了。两个好伙伴向着宿舍的方向,在朝阳的映衬下跑去。两颗年轻的心,在对未来的憧憬中跳动着,奔向美好的未来。 让激|情在烈火中燃烧,让青春点燃那东方冉冉升起的红日,泛起彩色的霞光。 正文 第四章 : 入学考试 早晨8:oo钟,开学典礼在听力楼的阶梯教室召开。 学院的院长在台上发言,第一次走进大学的阶梯教室,开始远山听得还聚精会神。过了一会只看见院长的嘴巴一张一合,也说不出具体说着什么了。 远山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然,正拿着另一本英文书认真的看着。根本就没有在听院长讲话。 院长讲了将近一个钟头,无非也就是每次学校开学典礼的套话,听得远山昏昏欲睡。这时忽然听到院长说道:“大家一定很关心入学考试的事情,我可以告诉大家不用担心,基本上通过率是百分之百” 台下一阵交头接耳的马蚤动,接着远山看见同宿舍的洪磊第一个热烈的鼓掌,这有了个带头的,一下子掌声响成了一片。 中午,吃过了午饭。大家66续续的从食堂来到了主楼的教室,尽管入学考试校长说都可以通过,教室里还是充斥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远山抱着自己那几本英文课本,这本看两眼,那本看两眼。紧张的也不知道看哪本好了。 “别看了”李然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同桌的远山,小声的说:“考试都会通过的,我们交了学费,开了发票。学校不可能不接收” “呢”远山一脸迷惑的望着李然:“那,那你为什么早晨那么早起百~万\小!说” “我学习不是为了考试”李然一本严肃的答道。 下午1:3o,一位戴黑色眼睛框的老师胳膊夹着一摞a4的复写纸走进了教室,站在了讲台前,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的入学考试,很简单。每位同学,用英文写一段介绍自己的文章。”接着他熟练地走到第一排的同学课桌前,从一摞a4纸里捻出了几张放在了那同学的面前。 “每人一张纸,向后传”黑框老师声音洪亮的对第一排的全体同学说道。 远山拿起了笔,细细的琢磨了一会,在a4纸上,像是写汉字一样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 再看同桌的李然,想都没想,大笔一挥。在a4纸上写道:“ynais1iran,yeng1ishisverypoor,,forypooreng1ish‘ 一个字也不再多写,站起来交卷子走了。前后也就不到三分钟。远山差点着急的喊出声来:“李然,你这样会通不过考试,被轰回家的” 一个小时后,老师收走了远山的试卷。远山嗖的一下钻出了教室,一阵烟似得跑回了宿舍。 我一定要问问李然,他怎么能写了三两分钟,就交卷子呢!!!万一考试通不过怎么办。 远山急切地推开了宿舍的门却看见宿舍了空无一人,远山放慢了脚步,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抬头望着窗外的槐树暗想:“他会去哪里的?匆匆的交了答卷,有什么事情呢?” 远山一个人走出了宿舍的大门,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面溜达着。穿过宿舍南面的音像楼,是一个休息区,休息区大概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休闲区的四面环以花草树木,一条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带着远山溜溜达达,漫无目的走向了休闲区中央的假山。假山的顶上一座朱红色的亭子在绿树的包裹下,犹如翠绿丛中一点红。 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从亭子里传了出来。读的是高中英语课本,听声音像是李然。远山心头一喜,三步两步的上了假山,顺声音望去李然正在亭子那儿坐着读书。 远山本想责备李然不认真考试,话到嘴边没出口。 “李然,你怎么在这里啊”远山走到了李然身边推了一下他,问道:“考试那么快,你就出来啦。” 李然显然读的太过专心,没有察觉远山的到来,这么一推才从书里缓了过来,抬头望着远山,面带微笑的答道:“那考试没用的,我们交了学费,考试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远山再也忍不住了,责备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即使考试可能是做做样子,但我们面对每次机遇和挑战都不可以玩世不恭的对待啊。大家从全国各地来这里圆一个大学梦,多不容易。你怎么能写一两句就交卷子呢!哪怕考试没用,对待自己的人生也要有个态度嘛!机会总是向有准备的人敞开大门!” 李然有些吃惊的望着远山。他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一个被家里安排了人生到大城市来读书的独生子,而是一个有思想,有血肉,有追求的寻梦人。这少年要努力自己把握自己的未来。看到这些,李然暗自欣赏远山,也从心底里希望交远山这个朋友。 “你说的对”李然作答,接着面带尴尬的对远山说:“我,我其实英文比谁都差,我们中专没有英文课,就初中那点儿底子,写了一句,就不会写了。不过是不应该那么早就交卷子。以后我有什么学习上不懂的,还要向你请教啊!” 远山咧开嘴乐了:“我也是半吊子英语,谈不上请教” 李然用眼角瞟了一下远山,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瞧瞧,夸你几句还就谦虚了,不教我啊!怕我学习超过你呀?不教算了。” “不,不”远山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似的,双手也慌乱的在胸前左右摇晃的表示,急着说:“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是说不教你。” “哦,这样就好”李然见了远山的样子笑了,凑到远山的身边捧着说道:“我是真有不懂的地方。你看这里,状语从句后面的主句的主语必须是从句的行为人或物吗?” “当然了”远山看着眼前的句子答道:“这个用中文举例更贴切。比如说:看那山边的太阳,我的心随之被点亮了。是我看见了山边的太阳,所以,看那山边的太阳后面的主语是我,不能是太阳。不然中文就成了,看那山边的太阳,太阳的心随之被点亮了。” 李然笑了“还有这个edto与beedto的用法区别,我也总是不明白” 远山耐心的说道:“eto是一个修辞手法,就像一个短语不是简单的从字面意思理解,edtodo表示过去常常做某事,而现在往往不做了,beedtodog表示习惯于做某事。” “还有,还有”李然一下子来了精神,像生怕远山一会就跑了似的,站起身来,从屁股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说道:“这里,这里” 远山接过本本翻了几页,见本本上密密麻麻的记着一个个问题,用阿拉伯数字排列着。 1怎么使覥aoavebeendog;havebeendone和 2 远山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耐心的个李然解答着。碰到远山也不懂的,李然就在问题的后面,重重的画一个叉子,表示自己还没有明白。 天不知不觉得暗了下来。 “呀”远山看了看天,沮丧的说道:“错过吃饭的时间了” “那有什么”李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走,我请客出去吃” “学校外边很贵的”远山更加焦虑了 “你以为我请你下馆子,吃大鱼大肉啊”李然冲远山笑着说道:“学院东门口拉面馆,你一定没去过。我们每人要一碗面,再来几个羊肉串” “是啊”远山笑了。 年龄相同,志向相通,兴趣相近,两个少年心心相惜,在夕阳的映衬下,远山和李然下了假山,冲着东门有说有笑的走去。 正文 第五章 : 艰难求学路 第二天,天还没亮。远山就被上铺的晃动惊醒了,模模糊糊的远山看到一个黑影从上铺爬了下来。对面床的洪磊,吧唧吧唧嘴,翻了一个身,又传出了微弱的鼾声。 远山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会,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穿上衣服,走出了宿舍,打算在操场上跑一圈,精神一下,然后看百~万\小!说。 宿舍通往主楼的街道北面有一个足球场,远山在宿舍的门口活动了一下身体,正准备向足球场跑步前进,忽然注意到李然已经站在了远处街道的路灯底下,手捧着一本书,来回踱步。 远山一阵小跑,跑到了李然跟前。 “嘿,李然”远山推了一把李然的肩膀,精神焕发的说:“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李然看到远山愣了一下神,面带惊讶的说:“你怎么,不睡了?” 远山做了一个鬼脸,笑答:“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早晨正是,晨练读书的好时光,我怎么能落后呢。” 李然听了喜不自禁的用拳头打了远山一下说道:“你呀,先去绕球场跑一圈。然后到这里报道,一起百~万\小!说。以后你要每天陪我早晨跑步读书呦” 远山咧嘴乐了,立正站好顽皮的向李然敬了一个军礼说道:“远山集合完毕,拿下球场阵地后,马上回指挥部读书” 李然噗嗤一声,被远山逗乐了。自那天后,晨练读书成了两个伙伴在校园这段时间雷打不动的生活习惯。即使是雨天,两人也要在宿舍的走廊里做上几节操,读上两个小时书。 读了一早晨的书,李然倍感精神饱满。一种充实的幸福感,和自信的安全感,像清晨和煦的阳光笼罩着李然的全身。 “我一定要跟上课!!”李然一边默默的对自己鼓劲,一边回想着自己读书的坎坷。 李然的父母是北京某化工中专的同学,学校毕业后父母被分配到了外省某大型药厂做工人,户口也随着工作签到了外省。 8o年代,正是改革春风吹遍大江南北的时候,药厂也准备在bj建立自己的办事处。李然的父母当然是合适的人选。 一是由于父母本来就是bj人。 二是由于父母有强烈的返城愿望。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初回故乡筹建办事处的父母处处碰壁。且不说,运作办事处需要打通关系,上下活动。单说这儿子的上学问题,就愁死了李然的父母。 8o年代的bj如果没有本地户口,子女上学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经过了万般曲折,李然和妈妈在爸爸的老家租了一间农民房,大姑是这里的乡村教师,拖了个后门儿,进了小学读书。 要说起来这后门儿爸爸是真不想托。爸爸的爸爸死得早,爸爸不几岁的时候,奶奶就带着爸爸改嫁了。这后进门儿的寡妇还带了个娃子,自然是处处不可造次。李然的爸爸在这个家里受尽委屈,幸亏爸爸学校优秀,考上了京城里的中专,分配了工作。这才算是熬出了头儿。 幼小的李然就可以朦胧的感到,爸爸是真不愿意回这个村子。小学毕业,这中学又成了问题。李然学习还算得上是优秀,小学毕业考试平均分数94分,按说怎么也可以有一家中学念。但这户口的问题,又把李然和上学之间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李然的妈妈以前是城里人。几个舅舅当厂长的当厂长,做买卖的做买卖。 “叫舅舅帮帮忙吧”李然的父亲还没等李然小学毕业就天天和母亲念叨。 “这到时候再说吧。”李然妈每每都会这么回答父亲。 李然的爸爸也总是愁眉不展的唉声叹气。这下子,李然小学毕业了,眼看就要没有了学念,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回工厂吧,那里至少孩子能上学。”这天清早爸爸试探着问母亲:“这里我上班在城里,交通又不方便,每周回一次家太不方便了”父亲用自己生活的不便试图说服母亲回去。 “你啊,就是遇见困难先低头”母亲从小认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可不回去,孩子怎么上学呢”父亲一脸愁容 “办法总比困难多”母亲慷慨激昂的对父亲说着。父亲蹲坐在母亲椅子对面的板凳上,狠命的吸着烟。父亲本来最讨厌抽烟了。这几年,不知怎的抽烟喝酒都学会了。 “那我再找找 北方狼族第2部分阅读 出路,我先回去了”爸爸听母亲叨唠完,把烟丢在了地上,站起身来用脚使劲的碾了碾烟头,生怕走后烟头会引起火灾似的,心事重重的走了。 李然的二舅是跟着大表舅做大买卖的,主要做的是国际贸易的生意。二舅的名头连爸爸厂里的厂长都早有耳闻。 必须得找二舅帮忙,爸爸出门后心里盘算着,没有回城里的办事处,而是直奔了二舅的公司。 二舅是个有派头的人物,每次李然见二舅都是几辆小汽车跟着,出出入入,前呼后拥。二舅总是穿着长风衣,带着蛤蟆镜,三尖头的皮靴擦得锃亮,打卷的背头,不多说话。在李然的内心,二舅可是他的偶像。而那位大表舅更是天神一样的人物。且不说大舅带着二舅下海经商,单说大舅的那些朋友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李然从小为有这样的舅舅自豪。 李然的父亲换了几辆公交车,大清早从村子里出发辗转的到了二舅的公司已是下班时候。 “李然这孩子,上学真是个问题。”爸爸是个老实人说话不会兜圈子,开门见山的对二舅说:“你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给这孩子一个找个学校,我们一家子都会感谢你一辈子!” 二舅冷峻的看着爸爸,不出一声。 “我来的时候,想了个办法。”爸爸自说自的,没管二舅:“我们厂最近要出口一批咖啡因到巴西,厂里也没人懂国际贸易。交给你们公司运作,赚了钱你给孩子交中学的借读费” “好啊”二舅终于搭扣了:“我负责中间环节运作,联系班轮公司,等等。事成之后,按照市场价收取费用。” “那”爸爸蜷在二舅高大的办公椅对面的矮沙发里,搓了搓手,往前探了一下身子,仰起头,喜悦的目光穿过了二舅高大的办公桌洒在二舅没有表情的脸上,满脸堆笑的说道:“就这么说定了。” 二舅站起身来,把爸爸送走了。 回到办事处,爸爸一通忙活。给厂长打电话,通知这个好消息。厂长一听是二舅亲自出马,为厂里运作这笔业务也非常高兴。 一,二舅的名头,由他负责,厂里可以放心。 二,是李然的上学问题不解决,爸爸可能就要不做这个办事处主任了。再安排人过去,且不说这人生地不熟的,就是这夫妻家庭两地分居,和这开展业务的艰难,厂里可能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更何况,爸爸在这里不用厂里解决家庭的住宿问题。 一番周折,李然不但是上了中学,而且二舅为他安排到了县城里最著名的一家重点中学。李然的内心对二舅更是感激涕零。“我长大后一定也要像二舅那样做国际贸易”李然暗暗的对自己许下了诺言。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在县城里租了一间平房,从乡下搬到了县城。 正文 第六章 : 重点中学 搬到县城李然才发现自己上的真是一所好中学。左邻右舍的邻居听说李然是在这所中学上学,都66续续的不请自来。 “叫我家孩子和你家李然学学”邻居的婶婶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李然妈妈:“以后和李然这样的孩子多接触,就有出息啦。” “呦,瞧您说的”李然妈妈咧嘴乐的两个嘴角快够到了两个耳朵:“其实教育孩子要讲方法。比如李然,我从小就给他读书” “妈,您说什么呢。”李然听了妈妈的话,心头一惊,精神的压力一下子大了,支支吾吾的对妈妈小声说:“我怎么上的这中学,您还不知道?” “李然她妈,您快说说。怎么教孩子”邻居的婶婶显然是没有听到李然说了什么,凑到了李然妈的身边坐了下来,冲身边的孩子说道:“你瞧,人家李然从小就读书,你瞧瞧你,给你买了那么多的书你也不读。” “其实不是孩子不读。”李然妈接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道:“主要是要靠大人诱导” “怎么个诱导法?”大婶听了一下子从新像被勾了魂似的,望着李然妈,巴望着李然妈继续讲下去。 “其实我就是为李然活着”李然妈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头暗自得意,和邻居的大婶讲起了教育孩子之道:“这李然从小就跟着我” 李然暗自神伤的走出屋子,一个人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上完初中怎么办?!我还能在这里上高中吗?或者一个人回到户口原籍读高中!对于户口所在地,李然知之甚少。75年出生,没有一两年,妈妈就闹慌着要返城。带着李然跑到了bj农村的爸爸老家 后来厂里见妈妈已经在这边安了家,正好着手组建办事处,也就在8o年前后把爸爸调到了这里,一个人筹备办事处。要说妈妈说的也对,那是她把李然带到了爸爸的老家农村,爸爸在户口原籍工作。可不是从小李然就跟着妈妈长大吗。李然小的时候只记得爸爸给他买过一套《十万个为什么》那书里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到答案,李然可喜欢了。 县城中学开学后的第一个学期,李然虽然学习不算优秀,但还跟的上课。他尤其喜欢班里的语文老师。语文老师姓金,说起来可是这所中学的顶梁柱子。不要说金老师桃李满天下,单单说道他的学术教育著作,就堆的像小山一样。李然也是金老师的爱徒,常常向金老师请教问题。师徒两人,最心心相映的就是,他们对考试都存在着共同的见解。李然是由于小学升初中这通折腾。金老师则是当时反对应试教育的代表派。 说道李然和金老师的冲突,那还要从那篇文章说起。李然写了一篇赞颂金老师的散文,在中学阶梯教室朗诵。金老师也听了满心欢喜,把散文报到了市里,准备叫李然参加今年的散文朗诵大赛。 这天李然在自习课上,翻看爸爸送的《十万个为什么》偏偏被金老师发现了,死活被金老师没收了。李然苦苦央求,金老师死活不还给李然。过了有一个礼拜,金老师的儿媳带着金老师的小孙孙来学校玩。李然则刚好去办公室交作业,听到金老师的小孙孙说金老师把李然的《十万个为什么》送给他的小孙孙做生日礼物了。把李然气死了。李然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哪管什么这个那个,当着所有办公室老师的面,冲着金老师大喊大叫了一通。把这位金老师气的脸色发青,但就是说什么也不把《十万个为什么》还给李然。还说什么,这是为李然好,上自习课看课外读物,需要教育。不然小树苗就长歪了。把李然气的,差点冲上去,揍他两拳。这李然不像是其它学生,生的健壮,又是长在农村,不懂礼数。这么一吆喝,还真把这位金老师吓住了。转念一想,听说这李然来上学,是校长特批的,一定大有来头。再说李然写的赞美自己的散文还没有到市里参加比赛。也就作罢。叫李然回教室,写份检查,明天一早交了,自己对此事也就不再追究。李然虽然年岁不大,但也知道老师得罪不起,见要书无望,暂且作罢。 这金老师本认为事情就到这里,也就完了。谁知,该叫李然到市里参加朗诵比赛那天,李然说什么也不去。称如若叫他去可以,这金老师必须还给他那几本《十万个为什么》。这金老师死活不给,满口仁义道德的教育,说不还书是为李然好。说道李然这孩子,也是倔强,到最后也没有去参加市里的演讲比赛。 金老师暗想:自己桃李满天下,为人师表。到老,到老,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拧种,叫自己颜面扫地,当众丢丑呢。他哪里知道,李然从小到大,和父亲聚少离多,这本《十万个为什么》是李然对父亲的一个念想,当然冒死争取。 金老师本想和李然耍横,但一看,李然每次要书,多是怒目相逼,又摸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有什么后台,表面上也就作罢。李然却不知,自己闹着一通,和金老师就此结下了梁子。 金老师每日一有功夫,就和办公室的老师说李然坏话。要说这金老师,在这所中学,那真是德高望重,一个学期还没有结束,一个年级的老师就对李然充满了看法。 每天上课,当着同学的面对李然是冷嘲热讽,百般挖苦。搞得李然头昏脑涨。李然无奈,羞于上课,到了下半个学期,常常旷课。这一旷课可不要急。老师们更来了理由,只要上课,第一个叫李然站起来,挑出一些刁钻刻薄的问题,叫李然作答。只要李然答不出来,便是当着全班一通数落。要说这重点中学的学生,学习个个不差。李然经过这一通折腾,到了第一年年底,就和其他同学的学习成绩差出了一大节。 这么一来,同学也逐渐看不起李然了。大家经常小声议论李然,开始还是悄悄议论,后见李然默不作声,于是学着老师对李然冷嘲热讽,言语攻击。李然开始听人讽刺还假装没有听见。久之,那李然也是个火爆脾气。每次听见有人当众挖苦讽刺,男生必打。女生必骂。这县城里,重点中学的学生,哪里见过这个。无奈这李然一身混力,不知怎地外校还认识了一堆混混。见打不过李然,也就议论的少了。 这下子,李然在班里没了朋友。加之老师排挤,旷课的时日也就更多了。 正文 第七章:寒假 八十年代,正是大量港台音乐传入大6的时候,少男少女没有一个不会哼唱两句的。李然也不例外,他最喜欢听齐秦唱的《北方的狼》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寒假的这个早晨,李然抱着本《上下五千年》,赖在床上,光着脚,任时光静寂的流逝。 记忆,水晶做的,八个棱,落在地上,一片一片,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 冬天的北方,灰色含着沙,在李然的内心,仿佛就像看到了歌声中唱到的那个漫漫的黄沙掠过的无垠的旷野。 我是一头狼。李然默默的对自己说。我读书不是为了考试,我没有户口,考试对我一点也没有用。我读书为了自己,我要做齐秦歌声中的那头狼,去寻找那片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以后不打架了,要是他们说我是走后门儿上的重点中学,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对读书学习的理解和他们的不一样,以后也不可能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是朋友,自己连连多次考试成绩都不理想,也的的确确是通过了二舅才能到这里读书的,总不可以不让人说吧! 想到了这里,李然的心释然了。管他呢。我要读书,我要学习。又不是学给别人看,读给别人看。管他别人是不是看成绩。走后门儿,就走后门儿了,以后我就管自己叫后门儿生,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李然坐起身来,对着贴着床的窗户,目光穿过擦得透明的玻璃朝外面客厅里的妈妈苦笑了一下。 爸爸为了李然有一个自己的小空间,把县城租的房子,几天前重新装修了一下,在客厅的里面隔出了一间几平米的小屋子。一张旧写字台紧紧地贴着墙。李然的单人床是一面贴着写字台的椅子背,另一侧则是紧紧地贴着有一面玻璃窗和玻璃门组成的墙。 男儿须作健, 结伴不须多。 鹞子经天飞, 群雀两向波。 在学校没有朋友也可以,李然自言自语着对自己说,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可以玩世不恭,更不可以迷失自己,或是以自暴自弃。我是鹞子,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自己是鸿鹄吗?这也太吹牛皮了。想到这里,李然一下子乐出了声来。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个寒假,对于李然这所重点中学的另一个同学也是一个在迷茫中思考方向的冬天。 他叫王健。名如其人,王健是一个生的健硕的体育保送生。他的特长是扔铅球。虽说王建是铅球体育保送生,但这并不代表王建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上小学的时候,王建不但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而且兼职是大班长。学校优秀,组织能力强,加上运动会上屡屡的冠,王健在小学时老师眼里的香饽饽和同学们学习的榜样。 然而由于不是直接通过考试从小学进的重点中学,到了这所重点中学后在同学老师的眼里也是被划到了差生的行列。同学们虽然不像对待李然那样,上学放学的在后面跟着起哄的叫喊后门儿生,但王建也是倍感低人一等。加上学习成绩平平,王健这心里总感觉从小学辉煌的山尖跌的了山底山洞里似的。学习不行,我如何才可以如云出岫呢?王健常常暗问自己。 要说李然这小子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但敢对班里的尖子生大打出手,甚至还敢顶撞老师。真该有人出头教训一下这农村跑来的混小子。这重点中学哪里有你李然撒野耍横的份儿。 王建也曾私底下串联过几个体育保送生,商量过教训李然的事。可惜大家都畏惧李然校外认识混混儿,又是农村出来的蛮力一身,所以没有人出头。 要说王健想给李然一点颜色看看,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李然顶撞金老师那时候,王健就曾经串联过几个同学,在李然回家的时候,跟在李然屁股后面起哄叫喊:后门生,走后门儿进重点中学读书,不知羞。可李然总是好像没有听见,不予作答。 再后来,王健终于说服了一个叫黄斌的同学,课间休息的时候去质问李然。 “李然,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黄斌蹬着椅子,爬到了李然前面同学的课桌上,一屁股坐下来,双脚悬着,问正在读书的李然:“你这样走后门儿进重点中学读书,心里难道就感觉理所当然吗?” 李然却在那里手捧一本课外读物的闲书全神贯注的,根本不做任何表示。 全班的同学把李然和那个发问的同学围了起来,李然和这个同学在圆心,体育保送生是第一道圆,普通的男生是第二道圆,尖子生和女生在外围踮起脚尖,拉长了脖子,努力着向着圆心里面张望,教室外面挤满了外班的同学,你推我搡,就是没有人敢串班进来。 “李然,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发问的同学,一看有了声势,更加来劲儿了。像小乌龟似得,探了探脖子,试图接触李然读书的目光。 李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静静的百~万\小!说,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听就知道是在读那本闲书的内容。根本不理这发问同学的问题。仿佛一班同学都不存在。 那黄斌停了近十秒钟,见李然不做回答,也自感没趣。可这么多同学看着,自己的发问也不可以像是放了个蔫屁,就这么算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调对同学们说道:“大家散了吧,大家散了吧,这后门生的肚子里面就是没东西,不敢和我辩论,假装没听见我的发问” 李然还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口里念着那本没有用的闲书。黄斌见大家的目光有些扫兴,想再多占些上风,于是冷笑了一声,鄙视的说道:“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乌龟的种子,必为蛋。想必这李然的爹” 课桌,椅子倒了一片,再看李然像头狮子似得,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李然碰倒了自己的课桌,课桌向前又撞到了前面同学的椅子,椅子再向前,顶到了黄斌坐的课桌。黄斌坐在那里,桌子一摇晃,还没有醒过神儿来,只见李然向前一探身,左手反手像是个老鹰爪子似得叼住了黄斌的衣领,那李然从腰发力,带动左肩,手肘向着左手反手的外向一甩。再看那黄斌像是个小鸡仔子儿似的,被李然甩向了围住自己左手的同学,众同学,见状,慌忙向后撤身,惶恐的躲闪横飞过来的黄斌,桌子椅子倒了一片。 也就是在黄斌的身体刚刚着地的同时,那李然已经咆哮着,瞪圆了眼睛,扑了上来,骑到了黄斌的身上,一通乱揍。一下子这黄斌如同一只猛虎嘴里叼的布娃娃,被撕来丢去。疼的黄斌,哇哇大哭,拼命求饶。众同学,那里见过个这种惨烈的场面,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拉住李然。 “李哥,别打了!我是有幕后黑手”黄斌鬼哭狼嚎的尖声着。 “我是受人唆使。我是被蒙骗的。别打了啊。李哥停下来,不要打我了啊!”黄斌像是头被绑在了屠宰场,刚刚被屠户捅了一攮子的母猪,撕心裂肺的在李然的屁股底下哭诉着。 “谁”李然站起身来,放出了坐在屁股下的黄斌,右手却像是一把钳子一样夹住了黄斌的脖子,拇指如铁钩般的扣住了黄斌的咽喉。 黄斌像是个稻草人似的,双腿发软的站了起来, “说,谁指使的”李然右手攥着黄斌,目光如电的扫视着众同学,大家纷纷低头回避着李然的目光。 “是他”黄斌一双黄鼠狼般的小眼睛,在人群里打了个转儿,一下子,搜出了,躲在了人后的王健。 正文 第八章 :准备开学 要说起这王健,别看年龄不大,可是个善工心计,见风使舵的人。 李然刚刚一和黄斌动起手来,这王健看在眼里,心里琢磨。瞧,这李然一身的力气,我能是他的对手吗?我可不能当着这么多的同学面吃亏,被他揍一顿。一听李然向着黄斌大喝道:“是谁指使你的”王健就一头扎到了人堆里。看着黄斌挨揍。 那黄斌见自己被打,王健不上来帮忙,也是暗自生气。被李然捏着脖子,手指王健一个劲的嚷嚷:“就是他,王健指使我的。” 李然顺着黄斌的手指,目光直射向王健。王健见李然怒目相逼,只好硬着头皮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满脸堆笑的冲着李然说道:“你说我能干这种事儿吗?多无聊啊。”接着不等黄斌插话,就一步奔向黄斌,用手点着黄斌的鼻子,厉声说道:“你小子不要挨了揍,就血口喷人,怎么想叫我和李然兄弟一起揍你!” 黄斌见王健的眼睛里露出了一股凶光,打了个冷战。回神一想,这王健一口否认,自己也真没什么法子。真要是把这王健逼急了,和李然一块儿揍自己一顿,那乐子可就大了。想到这里,黄斌低头不语,不做争辩。 上课的铃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大家一阵忙乱,七手八脚,扶椅子的扶椅子,搬桌子的搬桌子。偏巧老师进来的早,见了这乱七八糟的场面,一问怎么搞到,大伙儿默不作声。全体同学是几乎同时无辜的望向了李然。 那金老师本是这位任课老师的偶像。当初李然在教师办公室里因为几本课外读物,被金老师没收,李然就敢出言顶撞。此老师立志为金老师心中不平。你说这老师没收学生课外书本是天经地义之事,那李然居然逆天,在教室办公室里撒野,大喊大叫。最气不过的是最后金老师居然就叫李然写份检查算了,此事金老师大人大量,而我气难消。从此立志,为金老师寻机报复李然。 今天一看这个场面,再见到学生都看李然。这位任课老师,心中怒火燃烧,然为人师表不便口出粗话。于是春风拂面的走到李然身旁笑问:“李然,怎么大家都看着你啊?” 李然自知辩解无用,端着本这位老师所授的几何课本,细细钻研。这位几何老师见问了几声,李然都不语作答。于是踱步回到了讲台。内心愤慨自是不必言表,捡了粉笔头儿,向着李然的脑袋狠力的丢去。 “李然,你不要以为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就忘乎所以。花钱,走后门儿,能上重点中学,你以为这样就了不起了吗?难道你就真以为,这个社会就拿你们这种托关系,走后门的渣子没有办法?金老师常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这样的学生,一定是和父母教育有关。孔子曰:子不教父之过也” 李然不等几何老师把话说完,就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教室。 那几何老师,见了这情景目瞪口呆,气的差点晕了过去。听到了李然急促的下楼脚步声,这几何教师才清醒了过来,去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讲台下不知所措的学生,他缓过了神来。啪的一声,合上了自己的备课笔记,怒气冲冲的喊道:“这课没法子讲了”说完一头冲出了教室没有关的门,接着,停住了脚步,返回了讲台,低头向学生们强挤出一份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很抱歉,今天,我不能给同学们讲课了。大家损失了一节几何课,大家不要怪老师,老师现在心情实在不好,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后门生李然造成的”说完后,几何老师冲向了敞开的教室门,乓的一声,狠狠的带上门。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同学们再也不敢轻易当面讽刺李然,都像是避瘟神一样的避开李然。李然倒也图的清净。 而王健那边就不一样了,被他怂恿过对付李然的几个伙伴,见这小子看着黄斌挨打不管。自知跟着他,自己早晚也是黄斌的下场。王健威信全无,颜面扫地,不要说想挤到优等生的群里,就是体育保送生们也懒得搭理他。 要说这王健也是个肯对自己下狠的主儿。这个寒假他在县城里通过搞体育的同学,帮着自己和韩松报了一个散打班儿。说起那韩松,王建小学就认识。他是另一所小学的铅球运动员。县城的小学说起铅球,那王建第一,韩松则是第二。两人由铅球结缘,又是由铅球保送上了重点中学,再因是体育保送生没有通过考试直接入学而受到尖子生的排挤。两人交情自是不用言语表达。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黄斌挨打王健不帮忙的事情发生后,只有韩松对王健不离不弃,默默跟随。说起这韩松可不像是王健,是个四肢发达,大脑愚笨的家伙。小学学习还算是平平,到了这县城第一的重点中学,一下子成绩就根本上了。不要是自己的好友王健,就是这同年级的其他体育保送生好多学习也要好过自己。有王健这朋友,韩松是倍感荣耀,所以对王健是言听计从。这次寒假,王健找到自己一起参加散打班,韩松虽然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绪,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脑子,问了王健也不会说,所以也不多问,随着王健一起报了散打班。 再说那王健散打学的刻苦,加上自己本就是县城里的铅球冠军,短短一个寒假的光景。小小年纪,就能和教练打个平手了。 一定要报复李然,王健对自己暗下决心。这倒不是为了自己出这口恶气,主要是只有打败李然,才能挣回学校里体育保送生们对自己的拥护,才能叫尖子生对自己另眼看待,才能在年级老师们那里受宠。 王健暗自对自己下了决心。一个寒假,时间不长。转眼之间,就要开学了。王健独自坐在自己家里的写字台前,想着狠狠的抽李然时候的情景,不由得乐出了声来。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阅读。/a 正文 第九章 :蛊惑 盘算了一个寒假的王健总算盼到了新学期的开学。 我练了这一个寒假能打的过李然吗?王健这小子暗自琢磨了几个星期,没敢动手。 “你看上次李然和黄斌动手”王健暗暗的想着:“他一把黄斌从课桌上揪了下来,倒也不足为怪。毕竟这课桌不稳,又被椅子碰了一下,加上黄斌没有丝毫准备,换做一般的同学忽的去揪,坐在课桌上的黄斌,这黄斌也要从课桌上跌下来。可问题是这横着飞出去,把黄斌甩向围观的同学,我王健就做不到了。” 王健又把那日的情景像是电影放慢镜头似得,在脑海里放了一遍:“那天李然在用左手叼住黄斌的衣领甩出去的同时,右手攥拳。当时的黄斌就是有所准备,可以摆脱李然伸出的左手,那右手的拳头必定会打过来。想那李然去抓黄斌的衣领时,并不是站起来,直接探身去抓,而是先以腰为轴,带动两个膀子,向着自己左侧发力,然后左手叼住黄斌的衣领,把黄斌向外甩。” 王健细细地琢磨这着,那天几秒钟内李然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他以左脚为支点,右腿蹬地,带动胯骨,向左扭腰,腰带动膀子,膀子带动左肩,借着这股惯性,把那黄斌横着从课桌上丢向人群。 “如果黄斌有所防备呢?”王健的眼前出现了另一幅画面“李然左手横着向黄斌的衣领抓去,黄斌向后一缩,躲过了李然的这左手这一抓。而那李然的右拳紧随着这股强悍的向左的发力,以更猛地力道,砰地一声,撞到了黄斌的脑袋上”王健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这几个星期,在王健的脑海里,已经把李然打黄斌的各个动作,慢镜头的放了无数遍。王健发了狂的钻研着如何破解李然那股浑厚的力道。 “你想不想在学校里面立起来”这一天放学回家王健顺口向和自己一起参加散打班的韩松说道。 “我学习不如你,体育不如你,你都立不起来。哪里轮得到我啊。”韩松的对王健说道。 王健瞟了一眼韩松若,不耐烦地说道:“哦,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韩松一脸疑惑的看着王健,追问。 王健见韩松上了钩,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本来” 说道这里王健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黄松摇了摇头哀叹了一声:“哎,不说了。” “你说嘛!”韩松显然被王健吊足了胃口,也停下了脚步磨着王健叫他说:“你说嘛,你说嘛” “你最近散打练得怎么样?”见韩松着了自己的道,来了兴致,王健反而把话题拐到了别的地方。 “不说散打的事情”韩松抓耳挠腮的向王健刨根问底:“你说什么就算了?” “你看这李然打了黄斌,几何老师说了他几句,他就跑了。班里同学对他怎么个看法?”王健试探着火候儿,对韩松说道。 “那还用问?!”韩松愤慨着连珠炮似地冲王健说道:“当时咱们宋老师离开讲台,晒了咱们全班同学一节课的时候不是都亲口说了吗?就因为这李然没有教化,倔驴一个,耽误了咱们全体同学一节几何课。” “就这些?”王健感觉似乎还没有到达火候,假装不懂的问韩松。 “尖子生因为李然耽误了一节几何课,自然是对他心生怨恨,这大家都有目共睹。咱们体育保送生因为黄斌被打,也没了士气,本来就被尖子生看不起,这下子在学校更抬不起头来了”韩松显然非常沮丧,说话的口气不想开始的时候那样慷慨激昂,声音也逐渐变小了。说到最后韩松低头看着脚尖,王健几乎是立着耳朵才听到了韩松从牙缝里挤出的最后几个字。 “要是有人能出头,狠狠的揍着李然一顿就好了。”王健继续试探着韩松,漫不尽心的对韩松说道。 “是啊!狠狠的打他一顿!”韩松两眼一亮,忽的来了精神,握紧双拳在胸前一通挥舞。紧接着又暗自神伤的停了下来,无奈的问王健道:“可是,谁又能充当这个角色呢?” “你看”王健试探着火候,小心翼翼向韩松的身边迈了一步,探头低声问道:“要是你能出头揍着李然一顿,你不是就可以学校里立起威望了吗?” “你别胡扯了”韩松显然是已经察觉了王健在给自己下套儿,一把推开了王健,大声喊道:“那李然就不是个人,那李然就是个野人,不,那李然就是头野兽。我去揍他?我不被他撕碎了才怪的呢!你没看见上次他嗷的一声,单手就把黄斌扔到人群里?你没看见黄斌被他坐在屁股底下那鬼哭狼嚎像个小鸡崽子似得挣扎的惨样?我去打李然!?!现在我想起来黄斌撕心裂肺的尖叫求饶场面心里都发颤。” “打李然?你怎么不去啊?”韩松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冲着王健大喊大叫起来:“上次黄斌挨揍,你就缩了。你害怕李然,就把我攒吧攒吧攒成个肉蛋,然后拽李然那野人,你自己怎么不去找上门儿挨揍?” “说什么呢”王健一脸不高兴的打断了韩松。 “反正我不去自找麻烦,要去你去”韩松一边冲王健喊着,一边向前紧走了几步。 “你给我站住”王健厉声喝道。 韩松驻足回首,见王健目露凶光的盯着自己的眼睛,不由得心头一惊,一下子失控的情绪又平静了下来。低头不敢直视王健的目光。 王健见震住了韩松,赶忙走到了韩松的身边,满面堆笑的拉过了韩松的手,感情细腻,丰富的说道:“你呀!你是我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我怎能害你呢!” 韩松低头不语。 王健见韩松的情形得到了控制,顿了顿,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要不是为了大局,我怎能推出你这最好的朋友。要知道,我们体育保送生没有经过入学考试就到这里读书,本就备受排挤。我们大多学习不好,这就更不讨老师的宠爱。平日里,不要说尖子生欺负我们,就是一般的同学也鄙视我们。我们不善读书,我们的特长是什么呢?我们的特长是身体,是体育。现在这李然目无老师,导致尖子生损失了一节几何课。尖子生们对他是恨之入骨,此事我们如果没有人出头,教训这李然一顿。同学们会认为我们体育保送生是废物,是垃圾。想想往后还要在这里混上两年,我们所有的体育保送生的日子将会是暗无天日啊!” “这道理,我,懂”韩松低头小声说道:“可是我们都是练铅球的,对方一身手就看出个大概。你看李然那天,一下子把黄斌整个人给丢出去。我看就是你也不可能。” “你莫怕”王健给韩松鼓劲说道:“那天我也仔细看了,想那李然站起身时,用力过猛。他前面的课桌向前撞到了黄斌前面的椅子,椅子向前猛地顶到了黄斌坐着的课桌。黄斌没有防备,加上这一通桌子碰椅子,椅子碰桌子的惯例,所以身体摇晃。那李然趁黄斌身体向左侧歪斜之际,伸手拽着黄斌,把黄斌向着他右面的方向扽,黄斌正在本能的寻找重心,所以自己身体和李然一起向右侧用力,这才飞了出去。” “你自己能信吗?”韩松一脸迟疑的问王健。 “我认为,至少不全是臂力。”王健正面回答韩松的发问,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体育报送生,扔铅球的只有你我两人。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们两个要是不站出来对付李然,别人谁还敢强出头呢?” “那你怎么不出头。”韩松低头看着脚尖,口里嘟囔着。 “不是我不出头,试想假如我一出手,被这李然小子揍了,我们体育保送生以后在这所学校里读书,还能抬起头来?你认为单单是在县城拿几个运动会的冠军,老师同学就会看得起我们吗?我们要想在老师那里得宠,必须先揍了李然这小子。”王健说的这倒是心里话。 韩松听了,低头不语。心中暗想:是啊,这金老师上语文课,左一个歪瓜裂枣,右一个垃圾废物的描述我们这些差生,还总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乌龟他爹光下蛋。同学们眼里能看得起我们吗?我们又不敢向李然这混小子那样顶撞老师,这次连打个架都不敢。今后,如何在老师那里得宠,如何在同学们面前挺起胸膛做人!可一想到李然打黄斌的那惨烈场面,韩松心里发憷,左右为难。 “你个孬种!”王健见韩松默不作声,威胁说道:“你要是不打,以后我们体育保送生和你划清界限,没人理你。” 韩松被王健这一逼,心里委屈,鼻子一酸眼泪直往下掉,站在原地抽泣了起来,哭着向王健申诉着说道:“我从小苦练铅球,终于上了重点中学,我爸,我妈都以我骄傲。左邻右舍都说我是个好学生,这打架要是被学校通知家长,被左邻右舍知道了怎么好。我是重点中学的学生,不能打架啊。” “我呸”韩松不申诉还好,这一哭一说,差点没把王健的鼻子给气歪了:“你个歪瓜裂枣儿,这重点中学难不成是你考试上的?你是个好学生?你就是个垃圾,废物,人渣!还觍着脸在这里哭。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乌龟他爹会下蛋。” 只把这王健气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嘴里还一个劲的叨唠着:歪瓜略枣,垃圾,废物。养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老师常说的一点都没错。 韩松望着王健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我不是歪瓜裂枣,我不是垃圾,我要证实自己。韩松暗下决心。 第二天一早,还没有上课。韩松就把王健拉到了教学楼外,低声紧张地对王健说:“我打,大不了一死!” 王健笑了,拍拍?br /> 北方狼族第3部分阅读 拍韩松的肩膀说道:“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韩松的目光直视王健,坚定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和李然这小子拼了!!!” 正文 第十章 : 威逼利诱 商业街是县城里面最繁华的街道。 韩松的父母就在县城的商业街上摆摊卖服装。要说八十年代,虽然县城里面对摆摊卖服装没有太大的偏见,但大家也不觉得这个是什么好职业。人们带有复杂的情感管私营摆摊卖服装的人,叫倒儿爷,也有些人管他们叫二倒儿贩子。一个倒字,代表人们对这职业的鄙视。而一个爷字,又代表这人们对这职业的无奈,到底摆摊卖服装挣得比普通工人要多的多。 韩松的父亲本是化工厂里的正式工人。要说这县城里面的化工厂,可是没点关系进不去的。韩松的父亲也是爷爷退休后,接爷爷的班儿,才进的这厂长。可谁知没进厂子几天,这韩松爹就辞职做起了倒爷。这厂子宿舍的男女老少都劝他不要放掉铁饭碗。可韩松爹盘算着,自己两个儿子,老婆又没有工作。下海当倒爷,兴许可以多挣点钱贴补家用,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有些人背后议论,这当爹的干起了二倒儿贩子,即使挣再多的钱,儿子以后也不见得有什么大出息。韩松的童年就是在邻居们的议论声中长大的。韩松立志以后要做个有出息的人,虽说这韩松学习平平,但从小比其他伙伴长得结实,和伙伴一起玩,扔过石子什么的总是比别人扔的远。韩松在这方面找到了自信,刚刚一上小学看见高年级的同学上体育有铅球课程自己磨着爸爸给他买。这爸爸上哪里给他买去,那时候即使是你有钱好多东西也买不到。幸好爸爸认识一个教体育的老师是自己远方亲戚,就拖他给韩松找了一个铅球。这韩松日日苦练,结果还真推铅球,推出了些名堂。参加县城里的比赛,奖状发了一堆。后来还被报送上了县城里面最好的重点中学。化工厂宿舍楼的左邻右舍不但对韩松赞不绝口,就是对他爹也改变了看法。都说他爹敢闯敢干,所以带出了一个好儿子。韩松对这份荣耀,自是无比的珍惜。 这天周末,韩松心事重重,在家怎么也呆不下去。于是拿了自己的语文课本,跑到了商业街和爸爸一起看摊。 商业街爸爸的服装摊前面放了一个大录音机,录音机的声音被爸爸调成了最大。录音机一遍一遍重复着播放着杭天琪唱的《黄土高坡》和程琳唱的《信天游》。听着这高亢的歌声,看着这热闹的人流,韩松想的少了这心也就平静了很多。 自从韩松决定和李然打架后,这心里就像是有几个啤酒瓶子,叮了当啷的。为了避开王健的追问,这韩松每天放学嗖的一声像射出的箭似得往家跑,上学也是掐着点到学校,就连课间上厕所也是约上几个同学生怕落单儿,被王健抓找谈心追问打架的事儿。这样一个星期下来,居然没有被王健逮到机会质问他。 这混得过一时,也混不过一世啊!韩松心里发愁,放下了手里的语文课本,忽然发现远处一个身材健壮的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那不是王健吗! “爸,我回家了”韩松向爸爸打了一声招呼不等爸爸回话起身急忙想溜。哪料得到那边王健更快。 “韩松,韩松,”王健一溜小跑,满脸堆笑的已经跑到了韩松家的摊儿前,不等韩松反应就笑迎满面的冲着韩松的父亲说道:“这位就是叔叔吧?叔叔好,我是韩松中学的同班同学。” 韩松爹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一听是儿子重点中学的同学来了,赶忙起身,热情的说:“呀,你和我家韩松一样也是重点中学的。真有出息” “爸,您说什么呢”韩松一脸不高兴的责怪这爸爸。 “是啊,我们都在一中上学”王健见缝插针的把话接了过来:“我没什么,韩松同学才是真有出息” “爸,我们有事先走了。”韩松生怕王健和父亲继续谈下去,也明知躲不过这一劫,打算索性和王健开诚布公的找个地方谈谈。 “瞧着孩子”韩松爹嗔怪着对韩松说道:“上了重点,就瞧不起爹了。” 韩松的爹嘴上责备韩松,脸上却露出了一副自豪的神采。接着提高了声调,笑盈盈的冲着王健说:“你瞧,你这重点同学就是个好学生。人礼貌,说起话来也谦虚。” “呦,这是韩松重点中学的同学啊!”旁边摊子的大婶耳朵可真好使,喇叭的声音调到了最大,居然听到了韩松爹这句话,笑迎满面的凑了上来。 她这一嗓子,附近摊位的倒爷们都笑容满面的议论着往韩松家的摊位挪了过来。 “谁?” “韩松重点的同学。” “好学生啊!” “谁说不是啊!哎!我就没这么个好儿子长脸” “别瞎扯了,你那儿子也放这里跟人家韩松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生的出韩松这么好的儿子吗?” “你生的出。你家的儿子不也是和我儿子一样。” 韩松一见这个场面,胸口一闷,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走,走。我们赶紧走吧。”韩松拉起王健胳膊,就走。 “儿子,快到中午了和同学到小楼饭庄好好搓一顿”韩松爸爸从兜里扥出了三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票子,紧走几步撵上了韩松,死活的塞到韩松兜里。然后望着王健笑着说道:“别客气,叫韩松请客。你还是这重点中学里第一个到摊上找韩松的同学。以后,你们要互相照顾啊。” 王健微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韩松则是使劲的拉着王健胳膊大步向前走,头也不回。 韩松爹高兴的合不拢嘴,也不管自己的摊儿了,站在那里目送着儿子和王健走出了好远,才一步一回头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一堆摊主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 “你也不多给儿子点钱。” “是啊,咱们下海当倒爷不就是为了多给儿子挣几个钱花。” “别叫韩松同学看瘪了咱们,咱们有钱!” “是啊。” “孩子小,不能惯坏了”韩松爹对众人说道,心里却遗憾着,是啊,我该多给韩松点钱,别叫他同学看瘪了我家韩松。再说这韩松上学也需要朋友啊! 其实要知道,这89年的三十元钱,已经完全可以到县城里面最好的饭馆吃上一顿了。 再说这韩松边走边嘀咕着:“一定是黄斌告诉你,我家摊位号的。” 王健笑而不答。这韩松那里想到,这王健只是在商业街上走了一圈,就找到了他。 两人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这王健忽的停住了脚步,沉下了脸,厉声对韩松说道:“韩松,你要是再不打李然。我就告诉这商业街一整条街的倒爷。你在学校根本跟不上课,老师同学都瞧不起你。尤其是老师,对你根本没有好评价。” 韩松一听,这是叫苦连天。望着王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王健瞟了一眼韩松手里攥着的语文课本,一声冷笑道:“怪不得,语文金老师都说你是个歪瓜裂枣,垃圾,废物。老子英雄” “别说了,别说了。我打不就是了”韩松愁眉紧缩的摆着手对王健说道:“不是说好了吗,我在寻找机会呢!” 王健见状得意地笑了,拍着韩松的肩膀说道:“总要有个时间限制吧。明天,明天你不揍李然。我没事就到这商业街串个门儿,你说好不好。” “明天,好。你说怎样就怎样”韩松迫于压力,只能顺着王健说话。 王健听了韩松的答复,感觉事情还得加上一把火,把事情敲定。于是对韩松说道:“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韩松不要叫老师同学都看扁你。记住,打了李然你就是我们的大哥。从此我们都听你号令,你在学校就立起来了。” 韩松心里这个苦啊!小声嘀咕着:“要是我把李然打了,他那堆校外认识的混混儿朋友不把我用管儿叉,扎蛤蟆似得,给挑了?” 王健听了厉声喝道:“怕什么,你打了李然以后,我们大家上学一起走,放学一起回。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健见韩松愁眉不展,又补了一句说道:“记住,明天你必须动手。” 韩松皱着个眉毛,低声说道:“大不了死了,我明天和李然拼了!” 王健见事情已经敲死,也不在多逼迫韩松。换了一副笑面孔对韩松温声细语的说道:“那有那么严重,你和我练了那么长时间散打。我相信你,明天你必定三下五除二的把李然撂倒。” “恩”韩松见事情没有转机,把心一横,瞪着眼珠子,咬着牙的暗下决心:“明天,我和李然。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王健大踏步的走了,留下韩松站在原地,望着王健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了远方。韩松咬紧了牙,攥紧了拳头,剁了一下脚,用右拳猛地击了一下自己的左掌,呲着牙对自己说道:“我明天跟李然拼了!” 远处消失在人堆里的王健这时候却是心惊胆战,后背不由得直冒冷汗。他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这万一韩松打了李然,得罪了校外的混混,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正文 第十一章 : 挨揍 这个周一的早晨,对于韩松格外漫长。 他慢慢的穿好衣服,刷牙洗脸。磨磨蹭蹭的骑上自行车,去上学。 “今天,我就和李然拼了!”韩松慢悠悠的边骑车,边念叨着。 “李然这人也不坏,我为什么和他打架啊?”韩松内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回荡着:别打架,你是个好学生。你可是左邻右舍的骄傲啊。 “必须打李然,这小子敢顶撞老师。我要在老师面前得宠,就必须打他!”韩松这心里翻上服下,脑袋里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马蜂窝,嗡嗡之响。 到了学校,像是做了贼似得,不知怎的心情无比紧张。上第一节课,老师讲的都没有听到,只看见老师的嘴一张一合像是个金鱼吐气泡。 下课后,韩松刚想跑出教室透口气,是知王健一把扥住了他。 “哪去?”王健厉声问道。 “厕,厕所”韩松看着王健,不知说什么好。 “打完再去。”王健一面说着,一面拉着韩松的胳膊朝着李然走去。 “李然!韩松有话和你说。”王健大喝了一声。搞得全班同学都围了上来。 站在门口的黄斌见状,赶忙向外班的同学做着手势小声急促的说着:“快来,快来,我们班要打架了” 黄斌刚刚招呼了几声,门口就挤满了外班的同学,拥在门口向教室里张望。 再看教室里,此事鸦雀无声,大家全都秉着呼吸,瞪大眼睛,看着韩松。 这是的韩松也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了,不能再这么多同学面前丢了面子,叫人感觉我韩松怕了这李然。 只见那韩松,提高了嗓门,用手点指李然,厉声说道:“李然,你给我站起来!” 李然这是正抱着一本苏联作家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所著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看的着迷。他牢牢的被书里主人公保尔·柯察金的成长道路牵着,仿佛自己走进了书里。忽然,听见有人大叫自己的名字,愣住了。 李然抬起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问韩松:“干什么?” 韩松见状,闹了个大红脸。左右瞟了瞟众同学,大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瞧着自己。事已至此,不能丢脸。我和李然拼了。 想到此处,韩松又怒吼了一声:“李然,你给我站起来。” 这下子,李然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他望着对面的韩松和王健,双眉倒竖,虎目圆睁。腾地一下子站了站了起来。绕到了自己的课桌旁边,对韩松喝道:“你干什么?” 韩松也不搭话,猛地跑了上去,靠着前冲的惯性,一个弓步,右腿使劲一蹬,靠左腿为支点,握紧了右拳,从下向上,给李然来个冲天炮的招式。 那李然,本没有准备。突如其来的这一变故,着实叫李然一惊。还没有反应就被韩松这右手的上勾拳,打在了下巴处。只见那李然,头向上一仰,身体也不由得随头向后打了个踉跄。 这韩松打来的一拳力道不小。李然一个小弓步,使得身体站稳后,不由得一惊。 其实李然担心的倒不是这韩松,他望着站在韩松背后的冷笑的王健,暗自心想:一定要在几个回合撂倒这韩松,不然王健上前援手。自己以一敌二,难免吃亏! 要知道这李然从小在农村长大,打架,那便是家常便饭。他深深地知道,此时,如果不快速的拿下这韩松,王健就会上前同韩松一起加击自己。 主意定了,李然一个骑马蹲裆式站好,双手向前微抬,两个手指打着响指,向农村孩子叫狗似得,冲着韩松吹了个口哨,面带微笑的说道:“来,来” 这本是李然的激将法,目的是把韩松激怒,叫他情绪化,以至乱了章法。那韩松虽说是铅球运动员,气力有些,而这真的动手打架却还是第一次,他那里知道这李然的心里战术。一见李然小视自己,那滑稽的打响指动作,惹得众同学偷笑,韩松不由得怒火中烧。这还不正中李然下怀。 见那韩松,只气的嗷嗷乱叫,哪还管什么散打班学的招式。“啊”的一声,跑上前去,一通王八拳。两肩带动,两臂抡圆了在身体两侧画圈,两手不断地,抬起打下,抬起打下,如同个身体两侧生出了两个风火轮,呼呼带风的奔着李然冲了上去。 李然见状急忙向后紧缩了几步,笑盈盈的对着韩松说道:“追不上,追不上。”只气的这韩松,跑着向前,脚下的步伐也就凌乱了。 别看李然表面上不以为然,目光却是全神贯注,死死地盯住了韩松的双脚。忽然发现韩松步伐凌乱,重心不在双脚,却只顾了一通胡乱的挥拳。李然暗自欣喜。 只见李然,头一低,一哈腰,弓起了背,双眼紧紧地锁住了韩松的两个脚脖子,接着攒足了力气,向一辆坦克似得,跑着用整个身体向着韩松撞去。 韩松见李然使出了所有力气向着自己撞过来,心想:拼命的时刻到了!于是大喊着:“李然!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一面乱着步子向李然这边跑,一面一通王八拳的乱轮,像是一头发了飙,怒吼的雄性黑猩猩一般冲着李然跑来。 但见这李然,也低着身冲着韩松猛跑着撞了过来。 韩松本意是拼死和李然近身肉搏,哪料到,这李然撞到了韩松的身前,探出两只老虎钳子似得双手,砰的一下子攥住了自己的两个脚脖子。 这韩松只一心狠揍李然,所有力量都使在了车轮似得双臂和拳头上,哪里还管什么脚下。所有重心全部放在了上身,猛地向前冲。这一下子,被李然攥住了两个脚脖子,脚是停了,上身却因为惯性还是向前冲着。 再看这李然,头一低,攥着韩松双脚的两手向上推,一个弓步,用两个肩膀向前去供韩松的两条大腿。借着韩松这股子惯性,李然猛一用力起身,竟然把韩松向孩子坐在大人脖子上似得放在了自己的两肩膀上。只是孩子是面向前,这韩松则是面向李然的后脑勺。还没等着,韩松坐稳,李然没费力气向起一抬韩松的双脚,这韩松一下子又从李然的后背摔倒了地上。 李然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只看的众同学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再看那王健,锁紧眉头,哎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再看那韩松,踉跄着站起身来。嘴里还在叨唠着:“李然,我和你拼了。和你拼了。”嘴里不停息的念着,声音却不大,也没了开始的那股子气势,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不动。 这要是一般的同学,经李然这一下子,早就瘫了。那韩松仗着皮糙肉厚,倒是也没有受什么大伤,只是被这么一摔,感觉身体酸痛,更主要的是,事情发生的太快,被这一变故吓傻了,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凭着这一周来,对自己狠下的决心,韩松这才潜意识的不断叨念:“李然,我和你拼了。拼了”其实内心那里还想再一次扑上去打斗。 李然刚才那一下子,其实只是试一试韩松的体重和力量。现在心里有了底。见韩松还是没完没了的叨唠。一猫腰,来了个鲁智深到拔出杨柳,竟是一下子,把这韩松头朝下脚朝上的掉了个个的抱了起来,然后,用眼角扫着王健,大喝道:“服不服,你服不服。” 那韩松抱着拼死的信念,来和李然打架。哪里肯喊服。手脚一通乱刨乱蹬。竟然从李然的双臂挣脱,大头朝下的,掉到了地上。这韩松也不管脑袋和肩膀着地的痛处,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李然哇哇叫到:“我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嘴里叫着,眼睛里却是泪光闪现。 王健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韩松。厉声喝道:“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韩松见王健上前拽住了自己,像是见到了亲人。前后短短的几分钟,这韩松却是如同经历了几年,第一次打架也是第一次挨揍,内心百感交集,好在这王健交代的任务自己已经完成,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塌了,自感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劈了啪啦的往下掉。那王健见状,差点没恶心死,不耐烦的对韩松说道:“瞧你这点出息” 课间休息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大家都从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健坐在那里心里这个窝火。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了,王健暗自想到。 李然几乎也是与此同时的意识到了,要提防王健这人。 正文 第十二章 :失眠 自那日李然揍了韩松之后,班里的同学对李然有了估计,在班里不敢随便叫李然后门生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这里李然在校外认识了一堆混混儿。每日放学不久,就会到学校的校门口聚集。说起这群混混儿,倒也不闹事,只是三三两两,的在校门口等着,只要这李然一出校门,大家围上前去,一阵寒暄。然后就有说有笑的走了。 这李然就不好惹,大家更畏惧校外的混混儿,所以没有什么人再敢搭理李然。 李然倒也捞了个清净,没人理更好。 每日早晨5:oo起床,锻炼过后,开始早读。 晚上6:oo回家,或是看着《变形金刚》的动画片,或是听着中央电视台《电视书场》田连元说的评书《杨家将》吃晚饭。 7:oo到9:oo写作业。 9:oo到1o:oo复习学过的功课,然后提前看老师第二天要讲的内容。 这生活过的倒也规律。 李然开始还等着这王健前来滋事,可转眼间下半个学期快要过去了,这王健每日上学放学,倒也老实。每天见着李然还主动的点头微笑示意。逐渐的李然也就对这王健放松了警惕。 自从那日李然揍了韩松后,这王健在体育保送生中的威信更是一落千丈,现在除了韩松,体育生们也都不愿理他。甚至有些胆大的体育生背后还偷偷的管这王健叫王二妮。因为这王健在家排行老二,这黄斌和韩松两次对李然动手遭到暴揍,王健又都不敢出手声援,真是胆小的像是个妮子,因此在体育保送生那里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李然见那王健得了这么一个外号,也不做辩解,更不像是上半个学期那样子,和体育保送生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了,而是每天放学嗖的像是放出的箭似得向外跑,上学还总是迟到。每天上课,这王健也是神情恍惚,每每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都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课上到了那里。哎,李然有时候想,这王健又是何必呢? 也许是都姓李的缘故,李然最喜欢李白在《将进酒》中,留下的不朽的名句:“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李然有时候暗想:这王健丢了在体育保送生中的威望,也不应该就此意志消沉,沮丧。何必非要在打架上着了迷。人生本该是五颜六色,旧的希望实现了,或是泯灭了。新的希望随之点燃起来。这王健要是兴趣广泛,即使是没了威望,打架输了也不该是没了上进之心啊。 转眼又是一年的暑假即将来临,这第一学年的期末考试即将到来。李然也不再读课外读物,一心一意的复习开始准备考试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学校里开始盛行了晚上喝浓茶的习惯。就说李然他们班的的同学,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攒出平日的零花钱去买茶叶,晚上喝。主要是为了防止晚上学习困倦。 这李然也不例外,浓茶不够还磨着爸爸托人从国外给自己买了咖啡豆,叫妈妈给自己煮着晚上泡茶喝。 这咖啡泡的浓茶晚上喝,可想而知。别说是熬夜了,就是一宿不睡也够劲儿了。 开始的一两天,由于李然长期生活规律加上比一般人每天锻炼身体的强度大出很多,所以还可以躺倒床上倒头就睡。可是久而久之,不到一个月,这李然就开始长期失眠了。 每天躺在床上,这李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东一段,西一段的回想着自己的身世。 李然的母亲,1971年至1974年前后,因多次受特殊时期迫害,导致脊椎折断,下肢瘫痪。要说能生下这李然,也算是个奇迹了。然而这李然由于在娘胎里面,由于妈妈经常做手术打麻药,加上出生前由于外力动了胎气,刚刚生下来,就是颅内出血,如同死婴。 李然的父母在身心极度痛苦煎熬中,期盼着,为自己的孩子默默的祈福着。终于奇迹发生了,这李然居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抢救,以超常的意志活了过来。 李然一两岁的时候,由于妈妈无法面对这里的事物,带上了李然,母子两人回到了爸爸的老家。bj市附近的一个小乡村。 由于李然小时候体弱多病,常常被村子里的孩子欺负。为了不受欺负,李然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小学五六年级,就有了成|人的力量。这打架占了上风,自然也就没人敢欺负李然了。 李然从小酷爱读书,母亲闲来见这孩子喜欢古诗,就每天给他读上一首,不但要求他背诵,并且仔细的为他讲解诗中意境和诗人所处时代背景,上小学的时候,这李然就可以背诵整篇的唐诗三百首了。可是这幼小的李然,最喜欢的时刻,其实还是抱着本郑渊洁的童话,看《皮皮鲁和鲁西西》的故事。 由于从小养成了读书的习惯,这书自然成为了李然的命根子,现在每天失眠,李然经常是半夜起来,拿着本闲书读个通宵。什么艾捷尔·丽莲·伏尼契的《牛虻》,高尔基的小说三部曲没多长时间,妈妈那里的存书被李然晚上偷着看了个一个遍。 妈妈发现自己的书被李然像是蚂蚁搬家似得都搬到了他的屋里。也常常督促李然,千万不要因为贪恋百~万\小!说,耽误了功课。 爸爸周末回家,见李然晚上,不睡觉偷偷看闲书,甚是担心,叫来李然责问,才知道是李然喝了咖啡泡浓茶睡不着觉。 爸爸在药厂工作,对药物有着迷信的感情。一边叫妈妈没收李然的咖啡茶叶,一边托人从药厂给李然搞来几大盒子安眠药。 李然没了咖啡茶叶,晚上读书甚是没了精神。于是就悄悄的把没收的东西又给偷了回来。这下子可好,咖啡茶叶加上安眠药,这精神衰弱的毛病后来几乎是伴随了李然一生。 要说这晚上失眠,可不只是李然,还有那王健。 自那日韩松被打后,王健日日琢磨如何收拾李然,只把这王健搞得日不能息,夜不能寐。每晚翻来覆去的思考,怎么能收拾这李然一顿呢? 自从韩松被李然揍了之后,这黄斌满世界的和体育保送生嚷嚷,这王健怂恿韩松去打李然,韩松被打,王健却不敢动手。经过黄斌这么一传,体育保送生除了韩松,没有一个爱搭理王健了。还背后给王健起了个外号叫王二妮子,以示这王健胆小。 自从这王健不和体育保送生们来往以后,韩松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王健的耳目。每天王健都会把韩松叫到身边,问问大家最近正在议论什么。 这韩松也是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人,加上自小和王健熟悉。王健这么一问就添油加醋,手舞足蹈的和王健胡咧咧了起来。 只见那韩松,大嘴一咧,唾沫星子乱喷的冲着王健说道:“大家都说你是女人,管你叫王二妮子。我挨揍,你看着。王二妮子是孬种。还有人说眼睁睁的看过,你放的蔫屁,说你连放屁都不敢出声儿” “胡扯,这放屁他也能看见?”王健皱着个眉头,心里这个恨啊! “是闻到,闻到你放的臭蔫屁,没声儿,没声音。”只把这个韩松乐的,手舞足蹈的,还一个劲地伸出手来,假装扇子,在鼻子那里扇:“只能闻到臭,就是听不到声儿。”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王健这个气啊,就别提了,咬着牙,暗自心想:瞧,我把李然给打了,再来收拾你们! 可打李然那是谈何容易。那日李然两个回合就把韩松揍了,王健也是不由得心生了顾忌。那王健是个心思缜密,计划周全的人。绝不肯打毫无把握之仗。 这韩松打不过李然,王健也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最可恶的是这韩松被李然智激,使出了一通王八拳,被人家三两下儿的制服了。本想看看,李然后面还有什么招数,奈何这韩松被人家倒拔垂杨柳的大头朝下,还打个什么。 想到了这里,王健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哎” “你也不用发愁”韩松见王健唉声叹气,自知言语过重,伤了王健的神经,想要安慰他几句,却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用手挠着后脑勺试探着说道:“要不我和他们解释一下,屁乃人生之气,不得不放。吃豆子才会放响屁,吃别的东西放出的屁自然蔫臭蔫臭的,和胆大胆小无关。” “放屁”王健看着韩松,不由得想起了这韩松挨揍后的那副哭相儿,不由得心中恼火,冲着韩松说道:“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韩松听了王健这么一说自己没有,不由得精神抖擞,像是一只准备打斗的公鸡一样,昂起了头,愤慨的说道:“王健,这事儿你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他们理论,怎么能乱给人家起外号叫王二妮子呢!” 王健见和这韩松说不明白,也不多言,抬腿就走。 背后韩松嚷嚷着:“等等我,等等我” 韩松紧走了几步,撵上王健,像个唐僧念紧箍咒似得和王健叨唠着:“要说这同学叫你,王二妮子,真是不应该。你是个男的,这妮子是个女的。取外号也不能叫王二妮子啊!应该叫个王二麻子什么的。我明天,就和他们争取把你的外号给改成王二麻子” 王健自知和这韩松说也没用,只得任由他在自己身旁胡言乱语,也不作答。 两个人,一个时而激动亢奋,时而手脚笔画的说着,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细细琢磨着,并肩向着远方走去。 王健对自己暗暗下狠,咬着牙,心中默念道:李然,初中这三年,我不狠狠揍你一顿,我王健誓不为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p;ap;/aap;ap;ap;ap;aap;ap;阅读。ap;ap;/aap;ap; 正文 第十三章 :梦游 这王健不但是日日夜夜的反复琢磨着李然打韩松的那两个姿势,而且对自己在散打班的训练也更狠了。 每天这王健还没等老师说放学,就归心似箭的想着回到散打训练场,加上经常失眠,天天都是蔫头耷脑的来上学,这上课也不专心听讲了,日日魂不守舍。 王健这几天还梦游过几次。日思夜想,加上训练散打强度大,有时候,晚上王健这人是睡着了,由于白天过于兴奋,运动神经还醒着,他梦见这李然化成了一头比犀牛还大的饿狼向自己扑过来,只吓得这,王健一身的冷汗,急忙捡起地上的一块半头砖,向丢铁饼似得,向着李然这饿狼抡了过去。只听得,哗啦一声。王健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床上,而是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裤衩,赤脚站在地上。床对面的窗户玻璃都碎了,窗户对面的墙根儿底下,自己的尿壶底儿朝天的趴在地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尿马蚤味儿。 这王健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见自己的哥哥大喊到:“王健,你疯了。” 王健一脸无辜的看着哥哥,哥哥瞪着眼睛怒吼道:“我半夜看见你光着脚在地上练散打,估计你在梦游。想着跑过去把你叫醒,谁知你管我叫饿狼,还捡起地上一满壶尿的尿壶朝我拽过来。” 王健看了看湿淋淋的哥哥,闻着刺鼻的尿马蚤味道。暗自咬牙骂道:李然,这都是拜你所赐。 王健的父母也这是也听到了动静,胡乱的穿上了衣服,跑了过来。一看这情景,两人一下子傻了。 “这是怎么了?”王健虎背熊腰的父亲站在那里瞪着眼睛问王健的哥哥。 “都是他,梦游”王健的哥哥一面拿了毛巾擦自己身上的尿,一面瞟一眼王健不高兴的说道:“王健,以后少喝点茶水。尿了一满壶尿,睡觉前也不知道自己给倒了。” “你是哥哥,让着点儿小健。”王健妈妈一看就知道更疼爱自己的小儿子,跑上前去伸手不轻不重的拧了王健哥哥一把。 “妈,您就惯着他吧。早晚惹出事来。”王健哥哥从小就感觉父母宠着弟弟。自从这王健报送上了重点,给父母争了光后,王健哥哥更是感觉父母把这王健惯的没边没沿儿了。 “说什么呢。”膀大腰圆的父子走上前去,照着王健哥哥后脑勺子就是一巴掌,大喊到:“人家王健推铅球县里第一,你也第一?人家王健保送上了重点,你也重点?明天你把窗户玻璃给我按上,从你零花钱里扣!” 爸爸说这拉着妈妈走了,走到门口,恶狠狠的冲着王健哥哥说道:“别我走了,你又叫你弟弟按窗户玻璃啊。” 王健哥用手挠着后脑勺说道:“本来就是他把玻璃打碎的,讲不讲理啊。” 不等着王健哥哥把啊说完,这王健的爸爸已经把左脚的鞋脱了下来。右手举着朝王健哥哥身上拍去嘴里不停的喊着:“我叫你和我讲理,我叫你和我讲理。” 王健哥哥抱着脑袋,穿着个三角裤衩,赤脚,啊啊的,叫喊着满屋跑。王健爸爸则是只穿了一只鞋,光着个膀子,挺着个啤酒肚子,人高马大的举着一只鞋在后面追。 王健的妈妈则是,提拉一双旧拖鞋,穿个大肥裤衩子,配上个老太太款式的宽松大码跨栏背心,两个硕大的ru房在胸前叮当乱坠,扭着堆满赘肉,肥胖的腰在后面吵吵着:“别打脑袋,别打脑袋。一会儿该给打傻了。轻点打,轻点打。” 王健见状,简直是无地自容。大喊了一声:“你们别闹了,好不好。”独自一人,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心中默念:李然,我非得抽你一顿。今天这些全都是因你而且起。 王健爹正举着鞋子抽打王健哥,听小儿子真么一喊。愣了下来。转念一想:这半夜三更,吵了邻居,闹出邻里纠纷可不好。于是用鞋点指王健哥哥厉声说道:“整天家,不好好学习。就知道在外面打架斗殴,以后少和我讲理。”然后颤悠着不稳地踮起右脚,穿上左鞋。怒气冲冲的走了。 王健娘咂了一下嘴,用手指着王健哥哥,皱着眉头嗔怪说道:“以后别老在外面打架,和你弟弟好好学学,别老惹你爹生气”然后心疼的望了一眼站在原地沮丧的王健哥哥,叹了一声气,无奈的走了。 王健哥哥一看父母都走了,气冲冲的向着王健低声喝道:“你惹得祸,玻璃你修。” 王健自知无理,低着头,恩了一声。 王健哥哥刚要上床睡觉,忽的有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冲着王健没好气的说道:“修玻璃的钱,从你零花钱里面扣。” 王健再次冲着哥哥,恩了一声。 王健哥哥这才爬上了床,摸着了灯绳,啪的一声,拉灭了灯。不一会就传来了,饿了喝粥似得打鼾声。 王健则是仍旧站在原地。他望着灯泡灭了后黑乎乎的房间,看了一眼碎了的玻璃,心里这个气啊。咬碎了牙,低声对自己说道:“李然,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第二天放学,王健拉着从五金店里面裁的一块玻璃,韩松拿着玻璃妮子,进了王健的房间。刚一进屋,韩松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马蚤味道。 韩松捂着鼻子说道:“王健,没想到你这么懒。晚上,不上公厕,在地 北方狼族第4部分阅读 厕,在地上撒尿。找个盆接着,也不能尿地上啊!” 把王健给气的,脸色铁青。也不和这韩松多废话。马上动手装玻璃。 装完了玻璃,王健又从爸爸屋了找来了,两个大铁钩子和四个最大的螺丝钉,指着地上的电钻对韩松说:“拿着” 那王健的父亲在工地工作,家里有这些工具,韩松倒也不稀奇。捡起了电钻跟着王健。 王健跑到了自己和哥哥房间之间的水泥横梁的底下,叫韩松搬了把椅子,把电钻的插销一插。然后自己站着椅子上,用电钻在水泥粱上打了四个洞,用四根又细又长的螺丝固定上了那两个大铁钩子。 “走”王健从地上捡了个麻袋,拿起戳在墙角的铁锨,对韩松说道。 这韩松也摸不着头脑,傻乎乎的跟在王健屁股后面,边走边问:“干嘛去,干嘛去啊?” 王健也不作答,带着韩松到了爸爸的工地,用铁锨往麻袋里面灌了将近一袋子细沙粒子。 两个人一起回了王健家,王健又在麻袋上安了两个环,又找来了两根细绳子,一根绳子两头儿牢牢的系在了两根铁环上面,另一根绳子则一头拴住了第一根绳子,另一头和韩松一起站在椅子上举着把沙袋把它穿过了横梁上的两根铁环,然后牢牢的打了个死结,挂到了水泥粱上。 “沙袋,沙袋”韩松高兴地叫着,曲肘,躬身,左拳在前,右拳在后,蹦跶着,踮着脚跳着拳击步儿。 王健也是几个月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试试,我试试。”韩松喊着,一个右手直拳打在了沙袋上。嗷的一声,左手握着右手的小臂,抖搂这手喊疼。 要知道这细沙粒子装的麻袋可不比那散打班用的人造革的散打袋子。 一是,这麻袋磨手。 二是,这细砂粒子装在麻袋里面,又硬又沉。也就是这韩松,换做别人,使劲这么一下子,非得戳着腕子不可。 王健看了一眼韩松,心头微微一惊,上前一步,站马步,抬双手,端着沙袋试了试力量,用两个拇指按了按,硬邦邦的,真好像是冬天北方上了冻的黄土地。 那王健一咬牙,双手轻轻向前一推这沙袋,趁这沙袋慢悠悠的摇晃着摆回到自己之时,向前探左脚,摆右拳重重的打在了沙袋上面。沙袋被这王健打的,晃晃悠悠向左前摆去。待那沙袋晃晃悠悠摆回到中间,这王健右手搭在左手上,探左肘,右转垮,右手扥着左手腕,猛力的又左肘撞击沙袋,那沙袋居然又改变了方向,向着右侧横着移去。待那沙袋向回移到了中央,那王健以左脚为支点,抬右膝,向左转胯,自下向上用膝盖顶沙袋一下。那沙袋向左微微跳了两下,在原地打晃。再看这王健,右膝盖向后落,右脚着地,重心压在右腿,身体微微向后,抬左腿,重心前移,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和力量集中在了左脚,去蹬沙袋。再看那沙袋,嗖的一下子,向正前方探了出去。 这几下子,看的韩松,下巴快掉到了地上。稍微练过散打的人都知道,即使是散打馆的人造革带子,想把这几个动作,像是这样,连贯有力的,对着沙袋打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灌了一袋子细砂,硬邦邦的麻袋,要知道这细沙远比粗砂密度更小,更为坚实。 韩松两眼发亮的叫着:“王健,你真行!” 王健双目怒视着沙袋,低声说道:“对付李然,我还没有把握。” 说着左右开弓,一通摆拳,打向了沙袋。没一会,就两手拳骨的肉就翻了出来,沙袋上也有斑斑的血迹。 “王健,你疯了。”韩松急忙喊道:“在说你对付李然干嘛?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他也不惹事。” “放屁”王健停了下来,瞪着韩松嚷着。 这时候王健的哥哥刚好进来,一眼看见了水泥粱上吊着的沙袋,指着王健厉声喝道:“弄下来,你发神经了?小心房塌了。” 王健怒视着自己的哥哥,大喝道:“的以后少管我的事。” 长这么大,王健哥哥还是第一次见王健这么粗口喊着和自己说话,一下子不出声了,转念一想,和这重点中学的弟弟打架,爸爸非给我当沙袋吊到横梁上打不可,想到这里,王健哥哥从肩上脱下书包,啪的一声,丢到了自己的床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松站在那里,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这是怎么说的,这又是何必呢,这又是何必呢。” 王健狠狠的对韩松说道:“不揍着李然,我王健的王字倒过来写。” 韩松嘴里嘟嘟着:“王字倒过来写,还是王” 把这王健气的,咬着牙,瞪着眼,用手指指着韩松。 韩松也怕了,慌忙说道:“韩字倒过来写,韩字倒过来写。” 王健也知道拿这韩松没有办法,握紧了拳,不理会这韩松。 佛家《悟性论》云:三界者:贪嗔痴是。三毒者:贪嗔痴也。这王健显然是着了贪念,嗔念,痴念,的道。 过分贪念学校威望:以至于不入正轨,上学不思读书却思量靠着打败李然来取悦老师,在体育报送生那里树威望。 贪心一起,即转为嗔念:处处嗔怪自己的霉运是因李然惹出。 嗔念导致痴心:痴迷于武术散打,这人应该兴趣广泛,然而对某事,某人,某物,如痴,入癫,那便是着了这痴念的道了。 这佛经又云:返贪嗔痴为戒定慧,即名超三界。然贪嗔痴亦无实性,但据众生而言矣。若能返照,了了见贪嗔痴性即是佛性,贪嗔痴外更无别有佛性。 想那王健小小年纪,又怎能跳出这三界之外,生出慧根佛性。自不知,已被这:贪念,嗔念,痴念,三念所控。 这正是:恶由心起,行随意动。事本无常,果皆有因。 想到了今天自己又因为李然和亲哥哥闹翻,王健不由得怒发冲天,咬碎了钢牙,狠狠的说道:“李然小子,你等着。” 正文 第十四章:教学改革 王健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从不打无准备之战。欢迎来到阅读 自从在家里吊了沙袋,王健每日苦苦练习,王健父母开始看见屋子里吊了个几百斤重的沙袋,也是埋怨,后来见小儿子执拗,也就不多说了。 这一麻袋装满了细沙,吊在那里被王健打,几天就漏了。王健有找了几个帆布大袋子,套在了沙袋上。 日复一日,王健每天从散打班回家,苦苦练习,但是每当他想到去挑战李然,心里还是没有底。就这样,初中的下班个学期过去了,王健的学习成绩从班里的中下游调到了下等生的行列。王健也不理会这些,心想一门精优于门门通,反正学习成绩,我是不可能搞上去了,只要我能打了这李然,体育报送生们也会对我另眼看待。 自从打了韩松,班里没有人再喊李然后门儿生了。虽然,金老师上课时候还经常对李然冷嘲热讽,的管李然叫什么:歪瓜裂枣,垃圾,废物。但其他老师,听说了李然那次顶撞几何老师后,也知道这孩子不好惹。那天上课,被这李然在学生面前顶撞,自己面子下不来,以后还如何上讲台授课?还有什么能震住这些学生,使得学生们听自己的话呢?所以,也都懒得搭理这李然。 李然没了人理,自然是轻松了很多,每天读书学习,不但学习成绩有了明显的回升,而且也不旷课了。暑假期间,参加了校外杂志举办的趣味智力竞赛还得了奖,并在报纸上发表了自己写的文学散文《童年》。 新学期开学,几何老师当了李然班的班主任兼年级组长。由于这几何老师和金老师关系,还被金老师推荐当上了初中部的部长。 说起这几何老师,本不是学校里的正规老师,初中一年也按说没有几何课,由于李然所在的中学是重点,所以为了使学生提前学到比别的学校更早的知识,学校尝试着从校外找来了这个宋敢老师,在初一开设了《几何入门》课程,等学生们升到了初二就叫校内正式的几何老师接手这门几何课。李然的年级也是第一个实验年级,在初一就开设了几何课。 那宋敢老师,也是好不容易托关系走后门进入的重点中学当教师,怎么舍得交上一年就走人呢!于是千方百计的思量着如何在这所中学站住脚。 宋敢老师刚来学校不久,就碰到了李然在办公室顶撞金老师的场面。 那金老师,自宋敢刚刚步入这教室队伍就已有耳闻,不但曾经拜读过金老师教书育人的著作,而且知道这金老师,桃李满天下是这所重点中学的顶梁柱子。 这一天,李然顶撞了金老师走后,金老师只气的脸色发黑,全身颤抖。整个办公室的教师,看了金老师这幅模样,都吓得都不敢大声喘气。宋敢看了自己的偶像被学生气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心头窝火。他虽然是刚刚来这里教书,但在普通中学惯了,也不像是这重点中学里的教师,做起事来瞻前顾后小心谨慎。 宋敢站起身来,屏住了呼吸轻轻的走到了金老师的桌子前面,拿起了金老师的搪瓷杯子,默不作声的低下身子,抄起地下的为金老师填了点开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哎,这个李然必须严惩,金老师不能叫他写一份检查就算了。” 金老师坐在那里没有人理,正暗自盘算如何下这个台阶,见宋敢说话,端起喝了一口,对宋敢说道:“咱们做老师的,教书育人,即使是碰到这种泼皮学生,也要给他个机会,叫他自己好好反省改过自新。”金老师嘴上说着,心中却恨着李然叫自己在众老师面前丢了面子,咬牙暗想:要不是你李然还要到市里参加朗诵比赛,朗诵那篇赞美我的散文,我非到校长那里哭闹,把你开除了不可。金老师心里想着,眼里也不由得露出了凶光。 宋敢能从普通中学托关系到这所重点中学教书,自然有些手段。他察言观色,想了几秒后,忽的愤慨的说道:“金老师是德高望重的模范教师,自然是大人大量,然而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李然顶撞金老师后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离开教师办公室。这样下去,学生都以李然这样的做榜样,我们还怎么教书育人?” 办公室里先是几个爱拍马屁的老师见宋敢调了头,随声迎合。接着,屋子里,所有的老师都开始议论纷纷。金老师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暗想:这个宋敢老师年轻有为,应该好好栽培。 自从那天宋老师在办公室里慷慨发言后,金老师在教室办公室一有空就加以褒奖,加上这个宋敢老师每次发言必定代表老师利益,没出几个月,宋敢就成了办公室老师们的一面旗帜。 宋敢老师尝到了和拍金老师马屁的甜头,金老师也喜欢这个年轻人,两个人的关系越走越近,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每次金老师心中渴望讲,但又不愿说的话,都找到宋敢为他去说,他则在背后为宋敢撑腰。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学校里无人敢惹。 这个暑假,宋敢的几何入门课结课,金老师怕宋敢被调走。跑到校长那里为宋敢争取转正留校。校长自然是不愿意得罪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了,赶忙点头应允。 金老师见校长听了磕巴不打的就答应了,于是乘胜追击说道:“三班的班主任也叫小宋当吧。” 校长微笑作答:“都听您的,您说的准没被错儿” 金老师见了不紧不慢的继续追问:“我看这初中二年级是重要的一年,如果没有一个严师管教,学生松散难免会影响关键的初三考高中。我看这个年级组长也叫小宋当吧。” 校长皱了一下眉毛,沉了一下,冲着金老师点头,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还有这些老师。”金老师喝了口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为人师表,不想着研究教书育人,整天琢磨拉关系走后门儿,我就私下里收到过许多老师送的礼,都叫我给退回去了。” 校长满面堆笑,点头赞许。 金老师又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不下重锤,敲不响太鼓。不下猛药,治不了顽疾。必须肃清教师队伍里的不正之风。” “对,对”校长随声迎合。 “我看,现在的教务处主任,明哲保身,不敢得罪其他的老师。”金老师咋么咋么嘴,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又抿了一口白开水说道:“必须找一个敢说敢言的青年才俊,才敢大刀阔斧的进行校内改革” “您看谁能担此重任呢?”校长本不愿接金老师这话,但不知怎的,被他这一带,稀里糊涂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搞得校长简直后悔死了。 “我看小宋人就不错,不怕得罪人。敢仗义执言。叫他当这个教务处主任。”金老师这次没有喝水,而是直抒胸怀的冲着校长说道:“必须找这样的人,才能整治这股歪风邪气。” 校长差点没后悔死了自己跟的那句话,推了一下眼镜,疑惑的问金老师:“那现在的教务处主任呢?” “叫他当小宋的副手。”金老师毫不犹豫的对校长说道:“这样子的老师,只能给小宋打打下手,不该当叫他挂个正职。” 校长心里这个苦啊!要知道现在的教育处主任可是自己培养多年的亲信。 “那这个小宋不就成了副校长了吗?”校长这下子也不甘示弱了。 “对,对,对。”金老师一听赶忙把校长的话接了过来:“你不提醒我,我还真没想到。像是小宋这样敢想敢干的青年就应该大胆破格提拔!我看就照你说的,就叫他当这个初中校长。你这主意太好了。” 校长这个后悔啊,望着眼前的金老师自己是敢怒不敢言。 校长暗自盘算着:这金老师在县城里面德高望重,不但是全国模范教师,而且桃李满天下,教出的学生很多都在县城里面官居要职。没了金老师这根顶梁柱子,学校大门口这块重点中学的牌匾说不好都会掉下来。 想到了这里,校长起身走到金老师面前,端起了金老师的搪瓷缸子,面带微笑的伸到了金老师面前,说道:“来,您先喝口水。这事我想想办法,总之就照您说的办。”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宋敢老师也不例外。宋敢老师一当上这初中的副校长,立刻开始着手开展起了自己的教学改革计划。 宋敢老师对教师队伍改良没有太大的声张,私底下,默默的进行着。而对教书育人的学生教育改革宋老师还真的大张旗鼓的放了三把火: 一、暑假后,新学年以年级为基数所有同学在阶梯教室开会。把这期末考试成绩差的每个年级后2o名学生,一一点名叫到阶梯教室的前台。 开会原计划一个上午,结果耗时一天。会议的内容是:介绍每个差生的姓名,并加以言语讽刺挖苦。这还不够,还点名叫出下面坐的和差生关系不错的同学,上前台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为题目演讲,并讲述自己是如何误入歧途和差生交上朋友的,今后如何奋发图强,努力学习,不受差生影响。 二、把所以各个年级的倒数二十名差生的姓名、班级、期末考试分数、叫人用毛笔大字抄写在了大报上,一式两份,一份张贴在了各个年级的走廊里,另一份则是张贴在了楼门口显眼的位置。 三、要求每位老师,准备一些刁钻的问题,每天开课前,必须先抽出一两个同学,到讲台前回答问题。如果回答不出,必定是歪瓜裂枣的一通讽刺,回答出了也不表扬,而是厉声教化要戒骄戒躁,不然下次答不出问题一定罚站。 要知道,这所重点中学的学生,哪怕是差生也是在小学学习优秀,经过考试上的重点,从小不但是老师的香饽饽,同学们眼里的好学生,就是在左邻右舍也是家长教育孩子的楷模。从小因为学习好,被大家宠到中学,所以把学习成绩看的比命还金贵。 开学后,一个学期下来。宋敢的教学改革,搞得大家,度日如年,苦不堪言。无奈老师每天课前的提问稀奇古怪,难以回答。更何况就是你学习努力,其他的同学也会不甘示弱的超过你。一旦你掉进这倒数的二十名,便是万劫不复之地,不但没有了朋友,而且经过年级大会这么一批一斗从此将会是再也抬不起头见人。 学校里也流传出了一股鄙视之风。不但鄙视差生,就连有问题不懂的学生,大家也鄙视。读书不再是为了探索求知,而是变成了争强斗狠的战场。一些同学由于彻夜不睡,早晨做操时晕倒被送到了校门口的县城医院。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这老师本应该是告诉学生们如何做人的道理。王健出生在那样的一个家庭。哥哥爱打架,爸爸的教育方式也是拳头。王健原本小学认为可以以优异的成绩得到家长,同学,老师的尊重,现在被宋老师这么一搞,彻底的绝望了。他的内心被魔困扰,由贪转嗔,由嗔转痴,又没有生活中的良师点化。王健的整个人痴迷于打李然出人头地,树立体育保送生威望的幻觉中,越陷越深。 “我有底了,这一两天就打李然”王健自言自语的对自己说着。 经过了这个暑假和寒假的锻炼,王健的内心已经完全做好了打李然的准备。 我一定能打败李然,王健暗自盘算着:现在几何宋老师得势,宋老师和李然有过节,李然浑人一个,一不怕老师,二不怕没有朋友。不但尖子生不敢惹他,就是宋老师拿他也没有办法不敢对他多喊半句。要是我能杀杀李然的风头,宋老师内心必定会感激我。 王健思量着:现在学校里面,体育报送生由于学习成绩不好,地位岌岌可危!如果现在没有人站出来,做出一件大事情,转变这股子以学习论人格的风气,全体的体育保送生以后的日子将会是暗无天日。 想到这里,王健狠狠的咬着牙说道:“我这一两天,就打李然。在学校竖起自己后,以我为旗,把体育保送生团结起来,以后不再受尖子生的欺负。以后谁笑我们笨,我们就一起揍谁!对!” 王健拿定了主意,恶狠狠的笑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朋友 自从那天和金老师吵架后,李然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所中学里还能交上一个朋友。 事情还要从那天放学说起,李然独自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家,刚出校门不久,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了一声:“李然” 李然一惊,要知道这所中学里同学们大多叫自己后门生。自从和金老师吵架后,一上语文课金老师就先冷嘲热讽自己一通再开课。其他老师自从自己上几何课离开教室后,知道自己不好惹,又没有金老师那样牙尖嘴利,倒是也不在课上多说自己,但是离开课堂,总是教育其他同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自己在这所学校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 这会是谁呢?李然想着回过头来。看见一娃娃脸,个头不高,却是长的膀大腰圆,正骑在一辆大二八的自行车上冲自己笑着。由于腿短,每下蹬车,都要单脚,踮起脚尖,才能够着车蹬子转回到上面。 “你是李然吗?”娃娃脸冲李然呲牙乐着。 “你是?”李然一迟疑的望着娃娃脸,心想我怎么不认识他呢? “我是四班的。”说着娃娃脸尴尬的说道:“金老师叫我,大傻冯。” 难怪呢,李然暗想:自己每天上学放学,自己班的同学都不多看,怎么会认识外班的同学呢?听他自己管自己叫大傻冯,李然皱着眉头问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别人给你起的外号干嘛?” 娃娃脸听了更是尴尬了:“我叫冯学文,由于学习不好,金老师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傻冯,班里我不敢叫自己冯学文,同学们会嘲笑我,所以,我自己也管自己叫大傻冯了。” “哦,对了。还有,还有就是我是年级倒数二十里面的。”冯学文不等李然问他就自己说道:“不过,我是倒数第二十,差一点就逃出差生榜了。” 李然心里这个气啊,愤愤地说道:“有名字,就是有名字。别人叫你傻冯,你自己怎能看轻了自己,也叫自己傻冯。” 冯学文说道:“谁能向你似得,金老师明明给你起的外号叫,后门生。你居然,靠着自己的拳头叫同学们闭上嘴。” 李然说道:“你也可以啊。” 冯学文不做声了,两个人并排的,默默向前骑了一段路,冯学文说道:“我其实,小学学习挺好的。不知怎的,到了这里就成了差生。我小学有个好朋友叫金磊,考试成绩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没能来这里读书,可失望了,他要是来了。” “哎!”冯学文顿了顿说道:“对他来言,这里必定是人间地狱啊!” 李然看了他一眼,也不做声。默默的向回家的路骑着。 “咱们两家里的不远,周日晚上,咱俩在化工厂门口儿集合。我带你去看《射雕英雄传》翁美玲和黄日华演的。可棒了。”冯学文见李然不说话,便主动搭腔说道:“我不带你,你进不去的。” 李然没有理会他说看《射雕英雄传》却奇怪的问冯学文:“你怎么认识我家?” 冯学文听了笑着说道:“你怎么比我傻冯还傻,放学回家,就这么一条路。你整天家低头骑车上学放学。一年了,你我都走这条路,我能不知道你家大概在哪?话又说回来了,我可没说认识你家。” 李然一听不由得笑了,自己天天闷头上学放学,一年了。连有这么个同路的同学都不知道。 那冯学文见李然这么一乐,高兴的说道:“我是大傻冯,你是后门儿生。我是倒数二十名,你是旷课出了名。我是歪瓜,你是裂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李然听了心里暗自好笑,还真难得有这么把自己做比喻的人。一想自己在这个重点中学,不要说朋友了,连搭理自己的人都没有,他不畏惧金老师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真是难得。但忽的想到,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总旷课的呢?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常常旷课。” 冯学文乐了,对李然说道:“你是不知道,金老师,宋敢老师每天上课在我们班都念叨你那点事,还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少时择友,要慎重,千万别一不小心交了你这样的坏朋友。” 李然听了心里这个气啊。两条眉毛倒数着,低声说道:“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说周日晚上几点化工厂一起去看《射雕英雄传》?” 冯学文乐了:“七点,七点。七点到八点半。只有我带着你,你才能进去看。” 李然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自己的那本《射雕英雄传》带着一起晚上六点半到了化工厂的大门口,等了一会,就看见远处一个矮冬瓜似得人影朝着自己,一摇三晃地不倒翁似得走来。 “嘿,你来的还挺早。”冯学文冲着李然咧嘴一乐说道。 李然也是冲着他一乐,伸出双手递给他那本自己珍爱的《射雕英雄传》说道:“送给你,做礼物。” 冯学文单手接过书,一卷别在了后腰的裤腰带上,冲着李然摆摆手,然后朝着化工厂围墙那头儿,说道:“快走,要晚了。” 李然跟在冯学文屁股后面。冯学文迈着大步,身体一起一浮的好像是大海里的一只小帆船,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化工厂围墙旁边的一根电线杆子底下。 “上” 冯学文一说上,李然才发现,这围墙和电信杆子底下不知被谁堆了一堆砖头,大概椅子那么高。冯学文踩着砖头,一脚蹬着电线杆子,一脚蹬着化工厂围墙,卯足了劲的地向上窜。 冯学文窜了几下后,撅起屁股一使劲,双手扒着了围墙垛子回过头来冲着李然喊道:“你还等什么呢?推我一把儿,就这儿难爬。要不叫我,你来干什么?” 李然都看傻了,听冯学文这么一喊,赶忙用手推冯学文的脚。 冯学文一面伸出又粗又圆的短腿吃力的去够墙,一面冲着底下的李然大喊:“最好推我屁股。哎呀,你最好推我屁股。” 好不容易冯学文爬到了墙上,像是一条大大的虫子一样,趴在墙上,探下了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儿冲着李然低声喊道:“快爬。” 李然跟着他刚刚爬上了墙,就听见,汪~汪~的两声狗叫。低头一看,墙里一条大狼狗,早就站在那里了,现在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往下跳。 李然正在愣神的时候,冯学文急促的对李然说道:“快开始了,赶紧拉着我往下出溜。”顺手从衣兜里掏出个包子,向着狼狗一丢。那狼狗便摇头晃脑的大口吃了起来。 冯学文拉着李然的手出溜到了地上,三步两步的跑到了狼狗跟前,一把抱住了狗头,嘴里念叨着:“大黑不咬,大黑不咬。”那条大狼狗卜楞着一根擀面杖似得尾巴,见了冯学文像是见到了亲人,非常高兴。 “你自己跳吧。”冯学文冲着李然喊道:“我一松开,大黑就咬你了。” 李然望着硕大的狼狗,一咬牙,也不管衣服了,双手扒着墙檐,肚皮贴着墙,向后悠,着地前,赶忙身体使劲的向前探,生怕坐个大屁墩。耳朵后面就听见一阵狗吠,和冯学文的喊声:“大黑不咬你李然哥哥。大黑不咬你李然哥哥。再叫以后不给你带包子了。” 李然听了心中暗骂:李然哥哥,这都是怎么个关系啊! 冯学文等李然身子刚一落地,立即放开了大狼狗,两条肉呼呼的短腿托着正方形的上身,一边跑,一边回头向李然摆着手说:“快,快,都开始了。” 大狼狗也不管李然了,跟在冯学文的身后,跑了几步,见远处过来几个工人,就慢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然跟在冯学文的屁股后面,在厂子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块空地,空地上一团工人坐在马扎上,仰着头,仔细的看着一个十四寸左右的电视,电视被放进了一个木头做的电视柜里,电视柜的第二层放着一个砖头厚的长条仪器,李然在姥爷家见过,那东西叫录像机。两个人找了个地方,站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不一会就被录像的内容吸引了。 回家的路上,冯学文还给了李然那本《射雕英雄传》,说看了书,知道了内容,以后录像就没有意思了。 李然默不做声的接过了书。一声不响的朝前走。 冯学文好像看出了什么似得,跑上前去,对李然说道:“我们是好朋友了,听说你家有很多的书,以后必须借给我看。” “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啊?”李然一脸狐疑的望着冯学文,在李然的眼里,这时候的冯学文简直就成了一个算命神仙了。 “听金磊说的,等着吧。他以后也一定是你的好朋友。别问我金磊是谁哟。”冯学文好像是猜到了李然后面要问什么似得,把李然的嘴给堵上了。 李然默不作声的向前走着,正所谓是少年乐新知,李然欣慰的想着:我李然居然在这所重点中学里还能有朋友?金磊又是谁呢? 正文 第十六章 :打架 第二学年,开学第一周,李然就在自己的学校有了朋友,他当然是无比珍惜。高速更新 每天放学都会在学校自行车的停车场,等着冯学文一起回家,周末李然也常常到冯学文家串门。 冯学文也曾去过李然家几次,后来发现李然的家里常去不三不四的混混儿,也就去的少了。李然知道他不愿于混混儿有所瓜葛,也不多说,常常带上一两本自己的藏书去冯学文家与他分享。冯学文也总会留下一本自己最爱看的书,看完后还给李然。有时候李然也会笑着对冯学文说,喜欢你就留下看吧。冯学文总是有些口吃,含含糊糊的对李然说,那,都是你的宝贝儿,我怎能夺人之爱呢。 这一天,李然带着高尔基的《在人间》和巴尔扎克写的《高老头》去冯学文家串门。 冯学文见了那本《高老头》后乐的爱不释手,伸出一双肥胖的小手儿,接过来,把书抱在胸前,喜气洋洋的对李文说:“我早就听说过巴尔扎克写的《人间喜剧》,就是没有看过。谢谢你,李然。” 李然见他高兴,自己也是喜笑颜开,神采飞扬的对他说:“以后想看,我把《人间喜剧》给你都攒全了,咱们一起看。” “好啊。”冯学文见李然高兴,于是若有所思的,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过了半天才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的对李然说:“李然,我~那个~你~” “什么”李然正坐在沙发里面,正在细细的品味着那本高尔基的《在人间》。他喜欢那种描写坎坷人生和主人公有着坚韧毅力的小说。 “你以后,少接触那些混混儿吧,我们是重点的学生。”冯学文脸憋的像是猪肝似得,嘴里叨叨着。 “你说什么?!”虽然冯学文的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还是没有逃过李然耳朵。 “我是说,我们是好学生”冯学文还想继续解释自己的观点。 李然砰地一声合上了书,盯着冯学文说道:“好学生?你是歪瓜,我是裂枣。你是大傻冯,我是后门儿生。什么好学生?” 冯学文低着头,嘴里不知是稀里糊涂的说着什么,脸从紫色转成了赤色,红的一直到了耳儿根。 李然见了他卑陬失色的神态,语气顿时平和了许多,继续说道:“何为读书,我认为读书不但可以以史为鉴,更可以修身养性。我们这个年龄读书应该是为了立志,明事理。就像是万丈高楼不可能平地起一样,我们这个年龄正是打地基的时候,地基盖起楼后是看不见的,但是地基的深浅可以决定楼房会不会盖歪。如果我们现在,不明事理,就连择友也像是金老师教育的那样,以考试成绩划分,还有什么情义可言。你没有和我的那些朋友接触,他们都是一些重情重义的真男儿。友情之中也不会掺杂半点别的什么杂质。” “再者,何为求学。”李然站起身来,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求学为的是学习如何做人。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现在学习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长本事,以后可以做一个有用的人。把现在学到的知识将来用到社会上,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如果有一个朋友不远万里来看你,不是一件高兴的是吗?交朋友,要交那种重情重义的人,我的那些朋友就都是这样的。” “可老师为什么总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冯学文撅起了小嘴嘟囔着。 “何为朱,何为墨?”李然愤愤地说道:“金老师培养的学生,长大后能像孔子说的那样,不远万里来你家看你吗?” 冯学文嘴上虽然嘟囔着,脸上的颜色却逐渐的退去了,过了一会笑着对李然说道:“你胡扯的,似乎还有点道理呢。我有个好朋友叫金磊,他就和咱们学校的同学不一样,重情义。” “你说的金磊,我已经认识了。”李然对冯学文笑着说道。 “哦”冯学文顿了一下,望着李然,目光炯炯的说道:“以后我也要做个重情义的人。” 李然乐了。自己的这番话,虽然有些稚气,但都是敢于肺腑,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妈妈从叫自己背诵唐诗,熟读典故。今天自己这么胡诌八咧的一番话,竟然把这个向往当金老师的好学生的冯学文说通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李然和冯学文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一天,冯学文到李然的班门口还给李然借给他的《大千世界》的杂志,刚好被金老师发现了这一幕。 放学后,李然在停车棚子等冯学文一起放学回家。过了半天才发现冯学文鬼鬼祟祟的跑了出来,一见李然像是见到了鬼似得,说道:“哎呀,妈呀。我们可不能在学校碰头儿了。” “怎么了?”李然疑惑的望着冯学文。 冯学文像是小偷似得左看看,右瞧瞧。然后,推着自己的大二八车就跑了出去,跑了几步,双腿使劲一跳,居然像个马戏团的狗熊似得窜上了自行车坐子,自行车被他这么一压,砰的一下子差点没爆胎。冯学文则是左歪一下身子,右歪一下身子,急匆匆的向校门口瞪去。 李然摸不到头脑,独自一个人琢磨着骑上车慢悠悠的出了校门往家骑。刚刚骑出去,两三分钟,发现冯学文在前面,伸出一条短粗腿,一只脚踮起脚尖支着马路牙子。另一条腿则横跨在了二八车的大梁上,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我可不是不重情义。”自从那次李然慷慨激昂的对他讲?br /> 北方狼族第5部分阅读 讲了那番话后,冯学文总是把情义挂在嘴边:“上午我还你杂志,被金老师看见了,给我们上语文课的时候一通歪瓜找裂枣的讽刺,本来我就是差生,这么一来,班里同学更看不起我了。” 李然心中一通好笑,他这人倒是口无遮拦,也没什么隐晦。心里笑,脸上却是阴沉着,瞟了一眼冯学文说道:“就你这么胆小怕事,还口口声声,重情重义?” 冯学文的脸一下子像是被刷了一层红油漆,这么一着急,说话也磕巴了:“谁,谁说我,我大傻冯胆小。胆,胆小,傻冯前面能加一个大字吗?金,金,金老师说了班里就我胆,胆子大。你,你想想,胆子小我大傻冯敢交你这样的朋友?” “那你金老师说歪瓜找裂枣你不敢驳斥他?”李然强忍着不笑,对冯学文厉声说道。 “我,我”冯学文听了李然的责问,连说了两声我,不做声了,默默的跟在李然身后蹬着车。 过了几天,上语文课。李然在最后一排,用两个椅子腿儿着地,椅子背靠在墙上。这下子,被金老师发现了。 “李然。你怎么坐着呢。”金老师怒喝着,把手中的粉笔头冲着李然拽去。 李然坐好了,粉笔头由于距离太远,射到了李然头前,被李然躲了过去。 金老师差点没给气疯了。要知道,他教书这几十年。前三排的学生,用手指弹粉笔头。后几排的学生,用手腕丢粉笔头。稳,准,狠。还从没有过不中的经历。加上他自创的,握拳,探出中指无名指曲成的榔头,敲学生脑瓜崩子。这,弹、丢、敲、合为金老师三绝。老师们给这三绝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金氏三绝。 也有其他老师上课用学生练过这金氏三绝,但怎么也不够火候,近处的的弹不准,远处的丢不到。也有些老师,干脆改用粉笔擦砸学生,但是总感觉姿势没有金老师那般优雅,尤其是用黑板擦扔后排的学生,粉笔末经常迸溅的到处都是。后来,也就没有人用了。 金老师也常常微笑着,自豪的向其他老师介绍:“我这弹、丢、敲、三绝,是教学多年练出来的,你们年轻,学不来,学不来的。” 今天金老师眼睁睁的看着李然躲过了自己的粉笔头,不由的心中气恼。本想对李然恶语中伤,但转念一想:这李然浑人一个,我一说他,他站起来就走。以后怎么在学生面前树立威望,哪个学生还怕自己呢?但我必须找个学生,出来骂一顿。不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学生还是不怕我。 想到了这里,金老师抬手扶着瓶子底儿那么厚的眼镜,眼珠子在深不可测的镜片里面滴流滴流乱转,低头扫了一遍下面坐的学生,忽然发现了若有所思的王健。 “王健”金老师叫了一声。 王健这时见金老师的粉笔头没有丢到李然,心里正在运气。暗想:别看金老师的粉笔头丢不着你,我今天非揍你一顿不可。忽然听到金老师叫自己,不由得后背冒出了一层白毛汗,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金老师伸手,从带来的盒子里面摸出来了一张大大的卡片。卡片上面用毛笔字写着:鲁迅。 “今天课前测试的题目叫鲁迅。”自从宋敢老师定了规矩后,每天一开课,先是找个学生到讲台上,考一道题。这规矩金老师也不例外,所以准备了一堆卡片,作为测试学生的题目:“王健,你上来说说鲁迅吧。”金老师一面说着,一面向王健摆手示意。 王健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走到了讲台上面,一手发颤的接过卡片,一手扶着讲台,讲道:“鲁迅,1881年生,1936去世。浙江绍兴人。他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叫周树人,字豫亭。1918年,他首次用“鲁迅”这个笔名,发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篇白话小说《狂人日记》。鲁迅是中国现代小说、白话小说和近代文学的奠基人之一,他的代表作品有:《彷徨》《呐喊》《故乡》等。我们前些时候学的《少年闰土》就是节选自鲁迅1921年写的短篇小说《故乡》” 说道了这里王健停了下来,用牙咬着嘴唇,想了想,眼睛战栗的望着金老师说道:“就这么多。” 金老师面沉似水的问道:“鲁迅的生平怎么没有简单的概述一下。不了解生平怎么知道作者写作时候的情怀?鲁迅兄弟几人?”说着,金老师恶狠狠的盯着王健。 王健像是个小鸡崽子一样,双臂下垂到了胸前,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低着头,看脚尖。 “周树人,周作人,周建人,鲁迅兄弟三人。我说了多少遍,你上课光走神,想着早恋呢?”金老师说着,向前迈了一步,探出中指无名指弯成榔头,往王健太阳|岤的地方轻轻的那么敲了一下。不费力气,就把王健敲的,头一歪,像是刚刚用热水脱了毛儿的死鸡,被人用手托着屁股,攥着脖子,立起来。然后捏脖子的手轻轻一放手,死鸡头就倒向了一边。 金老师见自己敲字决的绝技还管用,心中得意了起来。优雅,轻松,不费力,一下子敲到太阳|岤,准啊! 金老师这里美,王健那心里恨死了李然。暗想:这一下本该敲到你李然的太阳|岤上,都是因为班里没有人能杀去你的威风,爆揍你一顿,导致连金老师也让你三分。老师不敲你,我来。同学不敢动你,我来。我揍你!! 王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课间休息,王健集合了韩松和黄斌两个人到墙角处,商量下一节自习课对李然动手。黄斌开始犹豫,见王健眼睛喷火,眼珠子周围一道道血丝,心里害怕,也就听王健的了。 第二节自习课,王健侧过头,盯着李然看。李然也不管王健,只是认真的低头读书。王健盯着李然,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不顺眼,不由得怒火中烧,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李然,跟我出来。” 正文 第十七章 :舌战 李然自从和韩松打架后,一直对王健有所防备。 后来,见王健每日少言寡语,学校里的体育保送生也都懒得搭理他,也就放松了警惕。今天,见金老师用手敲王健的太阳|岤,心里还为王健有些鸣不平。这是王健对自己,无缘无故的这么一喊,还真是把李然喊蒙了。于是,坐在椅子上,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王健说道:“怎么了。” 王健被李然这么一问,到是冷静了很多,他用眼角扫了一下班里同学惊诧的表情,指着李然说道:“你平时目无师长,不把同学放在眼里,走后门儿上重点,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理直气壮的在这里读书。今天,我王健就要替老师同学们出个头,管管这社会上的歪风邪气,教训教训你,不要影响了大家上自习,我们出去打一架。” “我不和你打架”李然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上节课的语文课本,诚恳的说道:“我来这里是读书的” “读书?”王健不等李然说完,就厉声喝道:“走后门儿读书更准确些吧?读书别的学校去读,这个学校干净,容不下你。” 李然被王健说了个大红脸,真想站起来和他打,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个后门生,打了架,老师不会向着自己。看王健那恶狠狠的眼神,自己真的一站起来,和他动手,必定不会像上几次打架,而是一场凶狠的恶斗,万一真的因为这次打架,被学校开除了 李然不敢再想下去,微微抬起的身体,又坐回了原处,对王健说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不假,但我不是走后门进来打架的。荷花都能出淤泥而不染,你这体育报送进来的正门生,难不成就被我这后门生给弄脏了。” 王健一心想着跟李然打架,没有准备,被李然这么一问还真给问住了。站在那里,张口结舌的没词了,赶忙恶狠狠的眼睛去扫坐在前面的韩松。 韩松心眼儿不多,是个直肠子,见尖子生们都不百~万\小!说了,而是不耐烦的用眼角盯着王健,于是坐在那里,冲着李然说道:“你们两个要打出去打,在这里吵吵,搞得自习课没办法读书。” 李然用手指着韩松骂道:“你看看清楚,不是我要打架。”然后,头转向王健笑道:“韩松,说的对。你别在这里吵吵了,别吵了同学。瞧,全班就你一个人站着,赶快坐下读书吧。” 把个王健气的,心中骂道:你个猪头韩松,还有往别人嘴里递话儿的?但事到如此,自己怎能坐下,于是用眼睛渴望的看着黄斌,希望他能上前助阵。 “李然,我问你个问题。”黄斌见王健用眼睛向自己求救,不慌不忙的坐在那里,对李然说道。 李然见黄斌发问,不由得心中一惊。心想:黄斌头脑逻辑思维超强,被他用问题缠住,自己只能和王健去打了。想到这里,李然对黄斌横眉倒数,虎目园睁的厉声喝道:“问问题,等王健坐下再问。” 李然又转头冲着王健说道:“你坐下吧,不要影响大家读书。” 王健冲着李然冷笑一声,充满期望的看着黄斌。 黄斌微微一笑,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对李然说道:“请你先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就是心虚。请问:你怕王健吗?” 李然差点没给气晕过去,答:怕。那是绝对不能。不怕,黄斌后面的问题自己必然招架不住。于是,李然犯起浑来,目的叫黄斌乱了思路,大喝道:“反正我是不怕你,等一会下了自习课,我就大嘴巴抽你。你小子等着。”说着,狠狠的瞪了黄斌一眼,做出一副准备打黄斌的架势。 黄斌听到李然向自己喊出浑话,挑了一下稀疏毛细的黄眉毛,冬天枯草色头发下面盖着的毫无血色的面孔轻轻地抽动了一下。他把尖尖的脑袋向后缩了缩,黄鼠狼似得小三角眼,滴流滴流的转动了两下,看着和自己隔了几排座位的李然,忍不住乐了。这时候,他心里明白这李然口战已经落了下风。不由得暗自心喜,焦黄的脸上也渗出了一丝血色,不慌不忙的扫了一眼班里的同学,对着李然心花怒放的说道:“心虚什么?这么多同学看着呢。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叫同学们去猜你的答案。你到底怕不怕王健?” 李然被他问的没了词,无奈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咬着牙,从牙缝里对黄斌挤出了两个字:“不怕。” 黄斌见李然被自己逼得站了起来,顿时眼开眉展,他用一双不大的三角眼睛扫视了一遍教室里的同学,喜行于色的笑了。 李然这时候也自知中了黄斌的圈套,赶忙慷慨的补了一句:“我虽然不怕王健,但不想打架。” 黄斌见李然中了自己的道,本想马上收尾,但谁知李然又补了这么一句,心中暗想:这个李然读过几本书,擅长辩论。我必须再设个圈套,叫他钻。于是笑盈盈的又扫视了一遍众同学,对李然逼问:“你想在这里,打口仗,扰的同学们一节课都听咱们在这里争论么。” 李然见黄斌的问话露出了破绽,赶忙说道:“不是我在这里争论,而是你们在逼我。怪也怪,王健无缘无故的发疯,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大家快百~万\小!说吧!” 黄斌见李然又一次中了圈套,不由暗喜。赶忙逼问:“李然,你不要在这里兜圈子,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不是故意吵闹,目的影响大家读书。” “不是”李然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刚刚后悔想着补上两句。 黄斌赶忙追问:“你不想因为自己,吵大家读书。对不对?” “是”李然自知完全着了黄斌的道,却又不知如何挣脱,只得点头表示同意。 黄斌见李然按照自己的设定模式,一步步钻进了圈套,不由得喜上眉梢,但转念一想,这个李然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必须把他套死,不然叫他挣脱逃了,就不好办了,于是又对李然发问说道:“你李然不是个只想着自己,自私自利的人。对不对?” 李然皱着眉头,不发一言。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条上了钩的鱼,正在被钓者攥着鱼竿在水面遛来遛去,只等把自己耗去全身精力,就马上起竿儿。 “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同学们都看着你呢!”黄斌见李然站在那里,不发一言,于是狠狠的逼问道:“你是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不是。”李然这时候虽然自知被黄斌下套,但也是没有办法。环视了一下,望着自己的全班同学,只能蔫头耷脑的回答,黄斌的发问。 王健见李然不敌黄斌口战,已经精疲力衰,给黄斌使了个眼色,示意黄斌见好就收,马上收网。只有韩松傻傻的看着黄斌,不知他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黄斌趁同学们都看着李然,偷偷地冲着王健别有会心的一笑,两个人心有灵犀,那用多言。于是,黄斌心思缜密,井井有条的开始对李然收网了。 黄斌扶着课桌缓缓的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有条不紊的冲着同学们朗声说道:“大家注意了:一,李然说他不怕王健,他又是个常常打架的浑人,这代表他和王健打上一架算不了什么。可是现在他却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的和大家绕圈子。大家说他这到底是怕不怕王健呢?二、李然口口声声的说他不想影响大家上自习,他也不怕王健,那王健要和他打架,出去打不就是了。他又推说自己不想打架,那和王健出去聊聊总是可以吧?都是同学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王健看不惯他是个后门生,出去解释一下不就可以了?什么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他非要在这里辩论。完全可以不影响大家的学习和王健同学,出去辩论吗!我不能理解李然同学的行为,后来一想,他一定是自私。不怕王健,但又害怕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大家学习了,他没有读书。差了这么一点时间,自己的学习落在别人的后面。所以故意在这里和王健辩论,目的是我不能百~万\小!说,大家谁都别想百~万\小!说。考试成绩是按照排名,而不是按照分数,只要大家都没上好这节自习课,他李然的学习排名就不会因这节课掉下来。所以我问了他第三个问题。三、他是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回答不是。” 黄斌说道了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犀利的转向了李然。对李然厉声喝道:“李然,你说:不怕王健。你说:不想影响大家学习。你说:不是自私自利的人。除非你自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否认自己这:不怕、不想、不是的三个答案,你就应该像个男子汉,堂堂正正的走出教室,狠狠的揍王健一顿。” “对。”王健冲着李然喝道:“我们不要影响同学学习,咱们堂堂正正的走出这教室,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一架!” 再看李然站在那里,脸,红一阵,白一阵。黄斌刚刚站在那里,蹦豆子似得嘴不停,一通话说的像是机关枪射出的一梭子一梭子子弹,李然则像个没有穿防弹背心的靶子,被黄斌的话,字字击透靶心。 李然看了看望着他的一班同学,心想:这架是不打不行了。又一想,千万别叫韩松和王健联手,于是对着王健大吼了一声:“王健,有种的我们两个人下去单挑,一对一的决出胜负。” 王健看着李然心中暗笑:这小子一定是怕我和韩松联手对付他。我们已经计划周密,现在最主要的先把他骗下楼去。然后,绝不留情,狠狠的揍他。想到了这里,王健高喊了一声说道:“走,下楼去。不影响同学上自习。” 李然,王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恢复了平静,大家赶快埋头读书,争分夺秒的想把刚才失去的时间夺回来。 过了几分钟,韩松忽然放了个响屁,教室里静的连翻书声都能听见,所以韩松这个屁显得格外的响,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韩松。再看韩松,赶忙站起身来,捂着屁股往外跑,一面跑,一面口里叫着:“拉裤兜子了,赶紧上厕所,拉裤兜子了。不好,憋不住了。” 韩松叫喊着向外跑,跑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冲着黄斌叫:“黄斌,我来不及了,你一会儿给我到厕所送点卫生纸来。” 黄斌不耐烦的说道:“去你的吧。” 过了十几秒,黄斌不慌不忙的撕了一些卫生纸,嘴里嘟囔着:“上厕所,也不带纸。”慢吞吞,的走出了教室。 黄斌懒洋洋的走出了教学楼的大门,看了看,四下无人,拔腿就向楼后面的凹草地跑。 再看凹草地那头儿,韩松正拉屎似得蹲在土坡的顶上,使劲的向黄斌挥着手喊:“喂,这边。这边。你怎么这么慢。” 黄斌跑到了韩松面前,回头看了看太阳。太阳挂在金黄|色的教学楼上面,楼体被一闪一闪的阳光晃得发亮。黄斌伸出胳膊两点一线的比了比韩松的后脑勺和太阳,也拉屎似得蹲坐在了韩松的身边。 韩松看着黄斌傻乐着,憨憨的说道:“黄斌你蹲的真像是老头儿拉屎。” 黄斌没有搭理韩松,心事重重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太阳,万道阳光洒在了金灿灿的教学楼上,照在了韩松的后脑勺上,照在了坡底下翠绿的嫩草上。 这时候,只见那,金楼下,碧草中,一个李然,一个王健。一个扑,一个窜。一个挥臂膀,一个舞双拳。一个张牙舞爪,一个闪转腾挪。一个来势汹汹,一个蹦来转去。一个双腿有力,一个步伐缜密。一个满身浑力如老鹰俯冲小鸡,一个双脚灵活像猿猴弓背击打。一个似猛虎,一个赛蛟龙。两个人插招换式,你来我往,被闪闪的阳光笼罩着恶斗在了一起。 正文 第十八章 :封眼睛 这李然虽然不懂礼数,但并不是个傻子。怎么会被王健带到了预先设定的场地打架呢? 当时李然在前,王健在后,刚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李然就感觉到后面的王健杀气腾腾。李然不想惹事,知道自己不可能像对付韩松那样几下就把王健制服,更觉察的出王健对自己动了凶念。暗想,如果我们两个动手,必定会有一个被打的不轻,万一闹出大事,自己无法在这里读书,那就坏了。 想到了自己没有户口能到这里上学,来之不易。李然停下脚步,直视着王健动了杀机的眼睛,面带微笑的说道:“我们过一会就回去吧,就说你打赢我了” 王健心中暗想,李然脸上没有挂彩,这就回去,谁会相信我占了上风。自己的目的是在学校里扬名立万,从此带着一班兄弟,不受人欺负。怎么能回去,再说自己苦练了将近一年半的散打,怎么能就这么像是放了个蔫屁就算了。想到了这里,冷冷的说道:“我们今天不能就这么回去。我知道你怕老师发现,我知道一个僻静的地方。你跟我来。”说着,王健大步朝前走。 李然心想,如果是没有老师甚好。只要双方脸上不被打的挂彩,打完也就算了。于是跟着王健转到了教学楼的身后。 “就在这里”王健指了指楼后的一片荒草凹地。 李然回过头望了一眼,金黄|色的教学楼。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也不知道是今天的太阳光格外晃眼,还是阳光散在了光亮的教学楼楼体上折射出的光亮。 而那片荒草凹地,可能是当时盖楼挖出的一个大坑,由于时间长了,长出了小草,零星的还可以看到一些盖楼时候用过的砖头,散落在草地上面,由于年头长了砖头的颜色已经变暗,有的砖已经生出了青苔。 李然顺着王健手指,低头望去,六月底的小草,嫩油油的。显得格外清新。只是配上那些杂乱的旧砖头有些不搭调,不知怎的,还有许多崭新的半头砖,分布均匀的躺在草地上,好像是有人刻意精心设计着摆放在草地各个不同的位置似的。 这个地方隐蔽,没人会发现,只要我不把王健打的脸上带色,老师不会知道。李然心中暗想:虽然我可能不能制服这个王健,但从小到大。打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次。虽然看王健的眼神对我动了杀念,我只要小心谨慎,也不会吃太大的亏。想到打完就可以回教室读书,李然不由得心中释然。 王健在前,李然在后。两个人刚刚跑下土坡,李然还没站稳。 “那个什么”王健笑盈盈的看着李然说道,说话的同时左手的刺拳却是打到了李然的右眼上,右手的直拳紧紧的跟在左手后面,全力向着李然的右眼打了过去。 李然刚刚跑下土坡,脚步未稳,听王健对自己说话,一愣神的功夫,右眼就挨了一拳,赶忙向后退,由于步子过急,差点没摔一跤,王健右手的直拳几乎碰到了李然的眼睫毛。 别看是这一个刺拳,力道猛的叫李然的右眼使劲的眨了几下才睁开,太阳光底下,李然眯着眼,模模糊糊的看见王健发现第二拳不中,赶紧撤身,向后窜了几步。 李然心头一惊,暗想:眼睛被封上,什么都看不见就坏了。 这时王健见刺拳着实的打在了李然的右眼上,也不急于动手了,跳出离李然一米左右的半径,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摆好拳击的架子,脚尖着地,跳着步子。绕着李然转圈。 李然大惊,心想:右眼被他重重的打了一拳,拖得时间长了,肿起来,就只能靠着左眼了。 想到了这里,李然像是饿虎扑食似的,向前探双手,打算和王健贴身肉搏。 王健则是象一只战斗状态的螳螂,左拳在前,右拳在后,掂着脚尖向后窜。 李然一扑不着,二扑,三扑有几下探身向前扑,没有扑到王健,还险些又挨王健一拳。 就这样李然向前扑,王健向后窜。李然向后退,王健向前逼。王健始终和李然保持一米左右的半径围着李然转圈。李然则是像是个陀螺似的在圆心自转。 十几分钟下来,李然已经是汗流满面,王健却是气不长出,微笑着恶狠狠的死死盯着李然脚下的步子,步伐有序的随着李然后窜,前逼。 逐渐的,李然感到右眼模糊,暗叫:不好,一定是右眼被刺拳打肿了。 王健也发现了李然右眼的变化。他心中暗喜,自己的时机到了。 想到了这里,王健又围着李然转了两个圈。这次转圈与前几次有所不同,前几次,王健全神贯注的盯着李然的步子,以防止自己被李然扑到。在全力避免和李然快速肉搏的基础上,李然前扑,自己则后窜。李然后退,自己则前逼。李然不动,自己则围着李然打转。 这一次,王健却悄悄的抽神不断的向地上自己的影子扫眼看。 王健转来转去,忽的发现,正后方的太阳光打在自己背上,自己的影子刚好和自己的身体排成了一条笔直笔直的直线。自己影子的脑袋画直线延伸出去,刚好是李然的双脚脚尖。 终于来了!一年半的准备,日日夜夜的苦练,卧薪尝胆的等待。王健心头一热,鼻子一酸,激动的险些哭了出来。 王健想到了这里,突然停下了转动的步伐。两道凶光直勾勾的射入正对面李然的双眼,喜形于色的咳嗽了一声,用自己的眼睛谨慎的盯着面对面李然的眼睛,头也不回的抬了抬用于防守的左手,用拇指倒指了两下,自己正后方,高坡上蹲着的韩松和黄斌。用于攻击的右手则是在胸前攥紧了拳头,后腿蹬,前腿虚,的弓步站稳。 逆光望去,高坡上的韩松和黄斌,在阳光的照耀下,真好像是两只金猴儿一般蹲坐在上边,两个人被光射的,不眯起眼睛,都看不清,他们在哪个位置。 王健这么一指。韩松和黄斌是背着光可都看的真切。其实这韩松黄斌两个人,一直在高坡上,伸长了脖子,不眨眼睛的观察着坡底下的每一个细节。 韩松这时候,看见坡底下的王健抬手,用拇指向后指向了自己,赶忙大喊:“王健小心别叫李然扑到了你,不能和他肉搏。” 黄斌紧接着韩松也喊道:“对,对,对,不能和他肉搏。” 李然看到王健停下了脚步,先是一愣,低头猛地准备扑上去和他肉搏,忽然听到,王健冲着自己咳嗽了一声,抬眼见王健兴高采烈地用拇指指向了正后方的高坡上,紧接着就是听到了韩松黄斌的喊叫。 李然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最怕的就是这王健、韩松联手,现在还多了个黄斌,吓得李然大脑一片空白,二话不说猛地向着坡上抬头看去,只看见万道阳光洒向自己,阳光中夹杂着一只拳头,恶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左眼上。 正文 第十九章 :恶斗 李然的左眼被王健狠狠的击了一拳,顿时心像个铅球被堆向了山谷的谷口,猛地向下坠。 右眼被封,左眼被打。李然想必须趁着左眼没有像右眼那样肿胀起来,三下五除二的把王健撂倒。 宁可挨他几下重拳,只要拳不再打到眼睛上,就必须和他肉搏。李然暗自心想:扑上去,和王健近身一通拳打脚踢,用手抓牢了他,不叫他逃脱,最好两人同时倒地,扭打在一起,双方的眼睛也就派不上用场了。 想到了这里,李然猫腰,蹬腿,含头,伸双臂,看着王健的双脚,向着王健使出全身的气力猛地扑了上去。 王健本是想拖到李然两只眼睛都肿起来,再动手。这时,见李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低头撞向自己,来势凶猛,知道向后窜是没有用了。哈腰,赶紧捡了一块自己前天摆在草地上的半头砖,找准了李然的脑袋,丢了过去。 李然低头猛扑,只顾了观察王健的双脚步伐,抱死了挨上几拳的决心,虽然也看见了王健捡砖,但由于心急扑杀,哪里想到这半头砖,嗖的一下子就向自己的脑袋飞来。躲闪不及,被这半头砖正砸到头上,顿时见了血。 李然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知道一会儿双眼要是都肿了,不能抓住王健贴身肉搏,自己更加被动。脑袋卜楞了一下,继续低头,看着王健的双脚,向着王健猛冲。 王健这时候见李然像是一头疯了的犀牛,用头向自己撞过来,自知是躲不过了,于是干脆扎好马步,冷笑,等着李然用头来撞自己。 李然低头,看到王健停止了拳击的步伐,两脚平行不动。心中暗喜,他一定是见躲不过我的这一撞,站好马步,等我低头上前,用下勾拳打我的眼睛。我则是,撞到他附近,猛抬身,腿绊着他的双腿,锁住他的脖子,给他来个大背挎。到那时,即使是使不出背挎,只要抬起身子,也可抓住他和他肉搏,管什么双眼被封。 李然想着盯紧了王健的双脚,以防他又有什么别的举动。忽然发现,王健站立不稳,向后打了个踉跄。这本是一个低级的圈套,但此刻的李然,一心只想着自己眼睛马上会肿起来,哪管得了那么多。 李然见王健站立不稳,心里翻了个个。暗想:我这时已快冲到他的跟前,他必定是见我力道过猛,心生畏惧,不由得站立不稳,向后踉跄。要是趁他向后踉跄的机会,我双手攥住他的两个后脚腕子,向怀里一带,头向前一顶,借着这股子冲劲,他必定会四肢朝天的被我顶个跟头。 想到这里,李然也不抬头,猛向前冲,探双手朝着王健的两个脚腕子抓去。哪知道,两只手刚刚低过了王健的膝盖,王健抬右膝,猛地向着李然面朝地的鼻子磕了过来。 李然从小在农村打架,每次这时别人都是双手砸鼓似的,用拳头在自己后背猛敲,那里想到王健抬膝撞击自己的鼻子,躲闪不及,鼻子鲜血直流。 这磕了鼻子不比砖头砸脑袋,李然向前撞的势头一下子被停了下来。 李然大惊,幸好已经冲到了王健的身前,心中暗想,别管鼻子了,赶紧起身抓住他和他肉搏。 李然自顾自的想着,这个时候,王健比李然起身快的多的多,磕了李然鼻子的那条腿没落地,而是直接的高抬腿向着王健自己的鼻子方向踢去。 李然被王健提膝磕了鼻子,停了前冲的撞力,头向上方仰,赶忙脚向后退,弓步站好,双手交叉,护住了自己的脸防止王健拳打自己的眼睛。 正当李然挣扎着起身,头刚刚到王健的胯部时候,王健高抬起的腿带着身体的惯性劈了下来,脚底正好劈到了李然准备抬起来的脑袋上。 李然被王健落下的脚这么一劈,差点来了个狗吃屎。双手触地,一腿蹬,一腿弓,才没有跌倒。 王健则是抄起地上的一块半头砖,抡圆了照着李然的耳朵横着拍了过去。 李然被这块半头砖拍的,一侧头,倒在了地上。血滑滑的从耳朵往下流。 这时候的李然已经完全没有了再打下去的心情,但转念一想,下楼时看王健的眼神对自己动了杀心,要是双眼被封,什么也看不见,被他逮着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然一边想到,一边身体刚一着地,就条件反射地就地十八滚,怕王健又扑上来,自己被他骑上更加被动。 也不知道是谁,在地上事先放了一些砖头,李然这一滚,肋骨正正垫着一块棱角分明的半头砖,站起身来,李然感觉抬胳膊都被肋骨牵带的不好抬。 李然滚了几下,站起身来,感觉自己的左眼已经肿的比右眼还大。两只眼睛被肿胀的眼皮压的看不清楚东西。抬头模模糊糊的看到王健,没有追上来,却是站在距离自己五六米的地方,着看自己,看不出眼神,但看表情似乎是在得意洋洋的发笑。 我不能再打下去了,李然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四面的坡上张望。韩松和黄斌这个时候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太阳高高的悬在天上,阳光洒下来,把坡晃的闪闪的亮,李然肿着一双眼睛,看了就晕。 我这个时候,如果冒冒失失的黑着眼儿,往坡上跑。韩松冒出来,站在高处一脚非把我踹的轱辘回来不可。 李然又肿着双眼转过头看了看笑着的王健,心中暗想:向他求情?不,那不是我李然的性格。 李然心里盘算着,眼睛不由得落到了刚才搁着自己肋骨的那块半头砖上。那块半头砖静静的躺在距离李然两三米的地方,正好是在自己和王健的中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新,甚至连李然肿着眼睛都可以看得出一块砖被截成半块不平整的边。 王健站在五六米的地方,一看李然低头看那块半头砖,脸抽动了一下,想都不想,嗖嗖两步,一弓腿,一面快速的捡起那块半头砖,一面煞有介事的仰头盯着李然有没有行动。 捡到了那块半头砖,王健撤回弓腿,站在距离李然三米左右的地方,笑盈盈的对李然喊道:“你李然一直标榜单打独斗,一直是声称打架为了自卫,目的制服对方。这个抄砖头,下三滥的手段,你李然可不准用。我刚才那是情急之下,没过脑子。你可不能干这种事。” 把李然气的,说不出话来。 王健见李然在那里运气,不由得喜上眉梢,手里攥着半头砖,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我打你李然,主要是为了制止社会上这股子歪风邪气。你个后门儿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么脸,削尖了脑袋钻到这里来读书。想想你爹妈也一定是两个不要脸的烂货,死皮赖脸的把个蠢儿子塞到这上学,把个重点中学搞的乌七八糟。” 王健的这番话本是激怒李然,李然这个时候那还管的了那么许多,不由得怒火向上撞到了脑门子,嗷的一声,也没个招式,肿着两个眼睛扑向了王健。 这回可真的成了肉搏战,王健右手抓紧了那块半头砖,一个劲儿的向着李然的脑袋脸上没了命的狠砸。李然则是发了狂胡乱的照着王健的头上脸上连抓带打。两个人脚底下也是像两头发了情的公驴,一通乱蹬乱踢。 王健本是想激怒李然后握着砖头,趁着李然双眼看不清楚,保持一米,打一下,退一下。哪里知道这李然,被他这一激怒,也不管自己头上脸上挨砖头了,光是一个劲的向前冲上,抡圆了胳膊又是嘴巴又是锤的,胡打。王健退一步,李然冲三步。有那么几次,王健撤身退的急,差点被李然撞个跟头。 这个李然从小在村子里面打混战,这种肉搏所有的动作都是条件反射,哪里像是王健还要动脑子去想。几十秒钟了,李然就用胳膊锁住了王健的脖子,伸出腿要给他绊倒。王健砖头乱挥,腿乱蹬,无奈被人锁了脖子就是怎么也够不着李然。 王健大吼:“就到这里吧,就到这里吧。” 李然也吼:“你先放下砖头。” 王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先放开我脖子。” 李然一听,怒火中烧,勒紧了他的脖子,往下甩。 王健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四肢乱蹬,丢了砖头,双手扒着李然的胳膊,憋红了脸,像是瓮缸里的蟾蜍, 北方狼族第6部分阅读 肚子里面冒出声音:“就到这里吧,就到这里吧。” 李然模模糊糊的看见王健扔了砖头,感觉再打也没意思。松了胳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爬上土坡,李然肿着两个眼睛环视,哪里还有韩松和黄斌的影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阅读。/a 正文 第二十章 :心算 话说韩松和黄斌,两个人以上厕所为名,跑到了和王健事先约好的坡上蹲着。 没过几秒钟,韩松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面小镜子。 “不是刚刚商定的,用阳光吗?你怎么带了一面镜子?”黄斌疑惑的望着韩松。 韩松看见坡底下,王健李然两个人基本上是僵局,李然扑不到王健,王健消耗李然体力,绕着李然转圈也不进攻。于是咧着大嘴,高兴的乐了:“那是没告诉你,王健早就和我商量了这个光射封眼法。早在物理课,老师归纳光学知识重点的时候,王健就我和我讲了他这个办法。王健看我听了高兴,还说呢!这个办法就算我想出来的。瞧,王健还送了我这面镜子,说让我天天带着,没事可以照照,挑一下青春痘什么的。王健说了,我韩松是一副男子汉的相貌,不像是那些小白脸子。”韩松感觉下面一时间出不了什么事,于是拿着小镜子,照起了自己脸上的青春痘。 黄斌见韩松狗熊似得蹲在自己的身旁,如个思春的少妇早晨起来梳妆般,两个手指轻捏着圆圆的小镜子,自恋的望着他那一张注了水的生猪肉脸,洗脸盆似得大脸上泛出一层油脂,疙疙瘩瘩的在阳光下这么一照,那脸上的油脂更显得厚腻。黄斌越看越恶心,心想这王健不择手段,为了打李然居然能口是心非,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健既然能暗中利用韩松的憨厚,哪一天就不会利用我的弱小,对我威逼利诱,成为他的工具。 见黄斌默默不做声,韩松不知道坡底下是什么状况,也不照镜子了,探头观望,一看还是老样子,王健转圈,李然扑,没有半点变化,于是指着坡下的砖头,对黄斌说道:“瞧,那地上的砖头,王健和我前几天前摆的。王健和我说他了解李然不会抄砖头。” 韩松说道了这里停了停。坡底下的李然有两次险些扑到了王健,韩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过了一会,韩松观察底下的两个人又恢复了僵局,才长出了一口气,对黄斌说道:“要说这个王健分析李然的性格和心里那真是一绝啊。就说打你吧,王健就说只要是你照他说的,问李然走后门儿进重点,心里不觉羞的问题。李然一定打你不轻。这个后门生的字眼,最能刺痛李然的神经。而你呢,更绝了,居然对李然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乌龟的种子,必为蛋。嘿,嘿,王健早就说了必须激怒李然把你打个稀巴烂,不,叫李然打死你,打残废了也可以,总之打的你留下半口活气,我们就还可以用。打你越狠,你才越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到底吗,你是优等生,保不齐和我们体育报送生以后不是一条心。” 韩松由于全心观看坡底下的打斗,又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人。一下子,把王健和他说的话,抖搂了出来。把个身边的黄斌给气的,真想说交这李然狠狠教训王健一顿,歪头看了一眼熊似得韩松,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 韩松不管身旁的黄斌,一面全神贯注的观察着王健的一举一动,一面有口无心的,证明给黄斌看自己不是个傻二愣子,也是个很有心计的主儿,嘴里唠唠叨叨白话着:“而我呢,就不像你,开始就是死心塌地的跟着王健,王健打架前就教我:你直接对李然说:李然,你给我站起来。然后跑上去狠狠给李然一拳,哪怕是打不过李然,根据李然的性格,他也不会像是揍黄斌那样撕碎了你。所以说,跟着王健必须像我这样,忠心耿耿!我太佩服王健了,他,他简直是李然肚子里的蛔虫。不,是李然肚子里的孙悟空。” 黄斌默默无语,心中暗想,我虽然不是尖子生,但毕竟是学习中上,又不是体育报送进来的,只是和王健这小子有些私交,才稀里糊涂的趟了这滩浑水,王健自己是体育报送生,又一心把体育保送生组织起来,他这个人多疑,又知道我有些心计,必定暗暗心中对我设防,王健永远不会把我当做自己人的。 韩松眼睛看着坡下面绕着李然转弯的王健,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脸上扬眉吐气的说:“我就喜欢投奔王健这样有脑子的人。我本来说搬一堆砖头,王健就说,搬几块就可以,搬多了会引起李然的注意,一、李然容易换打架的场地。二、李然一看满地砖头,保不齐也会抄起一块。 黄斌心中暗想:王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既不可以得罪他,也要不要和他走到太近。 韩松停了停,双眼虽然没有离开王健的一举一动,但不看黄斌也能感觉,黄斌一定是被这天大的智慧惊呆了。于是接着双眼盯着底下的王健,自言自语的唠叨着:“王健不但才智过人,而且滴水不漏。我说把砖头堆个小堆,然后王健很自然的走到砖头堆和李然打,抄起来方便。王健就说不行,而是没事就往这里跑,琢磨了好一阵子,每块砖的摆放都是呕心沥血。” 黄斌不由得暗想:王健心思缜密,以后我和他在一起不得不妨。 “黄斌,你怎么不说话。”韩松见黄斌缄口不言,自感没趣,于是打算把黄斌哄高兴了,陪他聊天,嬉皮笑脸的扭头看了一眼黄斌,马上目光又转向了坡底下的王健,对黄斌说:“王健说了,打了这个李然,就可以把体育报送生团结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我韩松就是学校的老二。我和王健说说,就能封你个老三当当。”韩松得意的乐了。 黄斌听了,心里一翻。暗想:要知道这个李然其实在班里,起了一个平衡的力量的作用。 学校里面一共有三股力量和四群人:老师、尖子生、体育报送生是这三股力量。 体育报送生畏惧李然,李然又是个跑单帮,因此在学校解决问题一般不靠武力。 老师知道这李然人浑,所以也让他三分。 尖子生怕嘲笑李然是个后门儿生被打,所以平时也少了几分傲气。 李然就是这三股力量的一个平衡点。 第四群人就是那些哪里都不沾边的同学,一般是被人欺负也不敢做声。 一旦打了这李然,体育保送生认为解决问题可以全靠武力。老师对学生更加有恃无恐。尖子生自命清高可以对人冷嘲热讽。这三股势力的平衡也就打破了。到了那个时候这第四群人岂不是更受人压迫。 想到了这里,黄斌终于对韩松说话了:“搁起镜子吧,王健说过叫你用镜子晃李然眼睛了吗?” “这个”韩松犹豫了一下,望着坡下跳着拳击步子的王健,反驳道:“但是王健自从为我买了镜子,叫我天天带着。今天课间时候又和咱俩个人说,叫咱们两个人找个影子和自己成一直线的位置蹲着,等他手势大喊。我韩松有不是傻子,这不是已经暗示叫我等他手势,然后暗中用镜子晃李然的眼睛了吗。” “你把王健想成和你一样,是个脑子灌了屎尿的猪头吗?”黄斌本来看韩松就不顺眼,又见他讲述自己挨李然打时,手舞足蹈。蹲在这里早就想骂韩松,但又畏惧他膀大腰圆,这是正好借着王健损韩松两句,消气。黄斌知道这个韩松最自卑自己头脑愚笨,也明白韩松有王健这个朋友无比自豪,于是厉声向韩松喝道:“王健要是知道,你是个呆头呆脑的白痴,还能理你?” 韩松被黄斌这么一说先是一愣,接着,一直目不转睛,观望坡下王健的双眼,忽的转过来,狠狠的瞪了黄斌。然后,生怕丢了什么似的,韩松又赶紧,转头看向坡下。 黄斌见韩松这么一瞪眼,赶紧就王健进行分析:“王健和你小学就是朋友,无话不谈。叫你用镜子晃李然怎会不对你明说。王健做事何等精明,打李然的事情更是策划精细。刚才课间休息时候,还把你我召唤到室外,特意看了阳光,这才叫咱们自习课把李然逼到这里。王健特意嘱咐,叫你我假装上厕所,出来蹲在这里,目的是想叫同学们知道,他和李然是单打独斗,没有我们两人的参与。你这么用镜子一照,叫李然逮到把柄,回去一说。王健就会因为有你这么个猪头朋友,毁了这么长时间的计划。” “这个”韩松自知头脑愚笨,见黄斌这么一说,不情愿的把镜子塞会了口袋。无奈的望着,坡下的王健,心中说道:我没脑子,估计你王健真是这么想的。黄斌逻辑思维这么强的人,都这么说了,所以你必定是这么想的。 要说这王健还真是计划叫韩松用镜子晃李然的双眼,只是知道这个韩松大嘴一咧开,就没有把门的。上次叫他和自己搬砖,布置打架的场地就极为后悔。所以,后来给韩松买了镜子,天天赞誉他长得有男人气概,督促他每天带着镜子,以备找到阳光充足的时日,对李然动手。 这个时候,坡底下的王健见李然的右眼肿了起来,围着李然转来转去,转到了自己影子和身体呈直线的位置,咳嗽了一声,以引起和自己面对面的李然注意,抬臂用拇指后指。 韩松虽然嘴上和黄斌聊天,眼睛却没离开底下的打斗。见王健一抬臂,赶忙大喊:“王健小心别叫李然碰到你,不能和他肉搏。”一边喊,一边使劲的用手摇晃身边的黄斌。 黄斌没有办法,也随声附和的喊道:“对,对,对,不能和他肉搏。” 黄斌喊完,对韩松说:“完成任务,咱们走吧。”说着就急忙准备站起身体。 韩松见状一惊,一把拽住了黄斌,怒瞪着眼睛,低声吼道:“不能站,一站李然抬眼轻易的发现了我们,王健就不好封他眼睛了。” 黄斌无奈只得继续蹲在原地。 坡底下,只见王健一个箭步冲到李然面前,带着上身前探的惯例和腰的扭力,右手轮拳在空中画了个弧,砰地一下,打在了李然的左眼上。 韩松看了欣喜,用手拽着黄斌,蹲着向后慢慢挪动身体,直到了看不见李然的位置,站起身,拉着黄斌一边往教学楼跑,一边口中叫到:“快,快跑。时间长了就不像上厕所了。” 黄斌被韩松拉着,气喘吁吁的跑回了教学楼门口,韩松一推黄斌,急促的对黄斌说道:“你慢慢上楼,呼吸均匀的回教室,一边走一边叨唠,埋怨我逼你,陪我拉屎。” 见黄斌犹豫的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韩松瞪圆了眼睛,向着黄斌喝道:“快走!” 等黄斌上楼过了一两分钟,韩松慢吞吞的摇晃着膀子回到了教室,一边走一边嘴里叨唠着:“这拉完了屎,就是轻松多了。” 等韩松走到了黄斌的座位前,抬手就照着黄斌的黄毛头上抽了一把,嗔怪这说道:“叫你丫,等我,你也不等。自己拉爽了,就往上跑。” 这时候的黄斌哪里顾得上生气,他正在默默的,使用自己一心钻研的逻辑思维,推算着,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 黄斌专注的坐在那里,演算着各种事态将要发生的偶然和必然。他沿着不可逆转的时间轴的主线,向前摸索着,分析各种可能即将发生的事情。 算着,算着,黄斌没有血色蜡黄的焦脸上忽然抽动了几下,暗叫:不好。打了李然,必然如蝴蝶效应,这十九世纪,由美国教会创建的百年重点,将遭遇前所未有的大乱! 正文 第二十一章 : 神秘纸条 李然和王健一前一后回了教学楼,走到鸦雀无声的教室门口的时候,前面的李然的忽然停下了步伐,犹豫着。 我这两眼肿着,鼻子,头上冒血,同学们会怎么看我呢。 李然用眼角扫了一下王健,他身上的衣服,被自己抓了个稀巴烂,脸被自己抽了几个嘴巴,这时候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但眼睛不肿,没有出血的地方,只有白汗衫上沾着几滴血渍。 “我们进去吧。”王健肿着脸笑嘻嘻的看着李然说道:“你没照镜子,你的脸和我的差不多,就稍微重那么一点点,到时候老师同学一看就会责备我的。” 李然考虑了一下,心想,挨打了总比又打了人家好。至少,没有人责备自己了。于是,大踏步的进了教室。 李然刚刚一探头,坐在第一排的同学就呆了。接着,同桌的同学,互相捅捅,全班都抬起了头,鸦雀无声,大家张着嘴,几十个目光愣愣的看着李然的脸。 韩松带头乐了起来,几乎是同时,全班的同学哄堂大笑。这个时候,王健也是沾沾自喜的走进了教室。一面回自己的座位,一面大声的笑着,脱下了自己的白汗衫,边走边说:“这李然的血,都迸溅到我的衣服上喽。” 李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默默的走回倒数第一排自己的座位,从大门到座位,短短二十步的距离,李然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到了自己的课桌前。 自习课一下子了起来,有的同学们小声议论,有的同学乐的前仰后合,还有的同学嘴里叨念着:后门生被打了,后门生被打了。 李然一听见又有人管自己叫后门儿生,猛地拍了一下子自己的课桌吼道:“谁喊后门生!” 班里的同学被李然这么一声吼,震得也不笑了,也不闹了。面面相觑。 王健在自己的座位上,忽然狠狠的看着李然,喝道:“嚷什么嚷。” 李然一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全班同学又是哄堂大笑。 李然感觉鼻子发酸,怕自己哭出来,他捡起一本书,狠狠摔在了自己的课桌上,大吼:“我是来这里读书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班里的同学,被李然再一次这么一吼,有的不乐了,有的强忍着乐,有的还是乐的前仰后合。 班长忽然感到,自习课发生了这种事情自己难逃其咎,于是冲着李然说道:“我看你这脑袋被打的不轻啊,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李然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出了教室。身后听着王健说着什么,班里的同学又是哄堂大笑。 李然独自一人跑到了水房的镜子面前一照,吓了一跳,自己的脸那里是像王健说的那样稍微重那么一点点。 自己像是个肿胀的血皮球,满头满脸都是血。眼睛肿的已经看不见眼珠和眼白,脑袋上挨了砖头血和头发混在了一起。鼻子被磕血还在缓缓的向外流淌。混战时 候可能脸上也挨了几砖头这是也肿了起来,可能是自己停下手时候,用手蹭过鼻子,肿的脸上还有大量的血渍。耳朵也成了糖耳朵,根本看不出耳孔在哪里了。 由于李然刚才所有的注意力,先是被打架牵着,后又是因为同学们哄笑,鼻子大量出血自己根本没有察觉。李然自己只知道向着王健扑的时候,脑袋被一块飞来的砖头砸中。现在这么一照镜子,李然忽然感觉耳朵脑袋和脸,剧烈的疼痛。 李然这边看着,王健那边乐着。 教室里面开了锅,几个好打听的下了座位,跑到王健跟前询问打架的经过。王健晃着脑袋,手舞足蹈的白话了起来。全班的同学都回过头来,聚精会神的听着。王健这边,简直成了个小的评场,不时的传来韩松的喊叫声:好。好。绝了 班长一看这个情况,赶忙维持秩序:“大家回座位上吧,回座位上吧。” 王健听了恶狠狠的瞪了班长一眼,说道:“管你屁事。” 班长愣了一下,这个王健在班里一直是沉默寡言,平时也就和几个体育保送生在一起有些说笑,每天上学放学,默不做声,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这班长哪里知道,王健为这一天,已经煎熬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 王健喝退了班长,心中暗想:收拾完了李然,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这佛教的五毒为:贪嗔痴慢疑。 贪——贪心、爱慕、执着 嗔——嗔怪、冲动、暴躁、心理不平衡 痴——痴迷、愚蠢、不用头脑、不明白事理 慢——傲慢、骄傲、自以为时。 疑——多疑、疑神疑鬼、对谁都不信任。 这个王健,人由贪念起,处处嗔怪他人阻前行,自己哥哥常在外打架,父亲教育不明事理,转而萌生诉诸武力解决问题的念头,从而痴迷于散打,求以击败李然 树威。过分痴迷武力,过分痴迷于打斗结果,斗败李然后,傲慢、骄傲、之情即显。转化为疑心,疑班长是:建威立信的下一个绊脚石,随即把班长作为了自己斗狠 的下一个目标。 贪嗔痴慢疑也是五种覆盖众生心识,使不能明了正道的烦恼。 《大毗婆沙论》卷四十八云:︰‘何故名盖?盖是何义?答︰障义、覆义、破义、坏义、堕义、卧义是盖义。 世人难逃五盖,即为: (1)贪欲盖(raga-avaran!a)︰谓众生贪爱世间男女、色声香味触法及财宝等物,无有厌足,以此贪欲覆盖心识,禅定善法不能发生,故名贪欲盖。 (2)嗔恚盖(pratigha-avaran!a)︰谓众生或于违情境上,或追忆他人恼我及恼我亲而生忿怒,以此嗔恚能覆心识,令禅定善法不能发生,故名嗔恚盖。 (3)惛沉睡眠盖(styana-iddha-avaran!a)︰又作睡眠盖。睡眠者,意识惛熟,五情闇冥,众生以此睡眠覆盖心识,令禅定善法不能发生,故名睡眠盖。 (4)掉举恶作盖(auddhatya-kaukr!tya-ava-ran!a)︰又作掉戏盖、调戏盖、掉悔盖。掉悔者,身无故游行为掉,心中忧恼为悔,谓众生以此掉悔覆盖心识,令禅定善法不能发生,故名掉悔盖。 (5)疑盖(v!a)︰疑者痴惑也,谓众生无明暗钝,不别真伪,犹豫之心,常无决断,以此疑惑覆盖心识,禅定善法不能发生,故名疑盖。 此刻的王健已经被这贪、嗔、痴、慢、疑、五毒覆盖了心识,而毫无察觉。 只见王健,正一边盘算着如何下一步收拾班长,一边喜形于色,添油加醋的描述着痛打李然的经过,忽然发现自己的铅笔盒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压了一张小纸条。 王健无意的抽出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几个字,不由得惊慌失措,后背冷汗直冒。坐在座位上,像是个木偶,不说不笑了。 身旁的韩松看了,连忙用手把个王健推来晃去,嘴里不停的喊着:“喂,喂。王健你怎么了” 王健被韩松这么一推搡,身体摆晃了几下,慢慢缓过神来,对着围在自己周围的同学叹了声气,心事重重摆了摆手说道:“大家散了吧,大家散了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良子儿 话说王健打了李然后,自感扬威立腕的时刻已经不远,正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和围在身边的同学讲述痛揍李然的经过。 王健有了旁边韩松适时的叫好,更是骄横跋扈,喜不自禁。一声喝退了班长后,正暗自揣摩如何乘胜追击,借着同学们好奇,楼下打斗的经过。自己找个时机,把这班长再挖苦两句,也好叫班长下不来台,为自己日后可以在班里嚣张、立威铺平道路。 王健一面琢磨着,一面噼里啪啦的演示着自己打李然的动作。忽然发现,自己的铅笔盒下压着一张,被人故意放的长长的纸条。按说这长长纸条放在那里非常显眼,只是王健全顾着高兴没有发现罢了。 王健抽出长纸条一看,头立刻大了,后背直冒冷汗。 只见上面用红粉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你丫敢动我李然兄弟,我用管叉挑了你。 王健看了呆若木鸡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韩松用手扶着膝盖,在王健斜对面半蹲着,起身瞟了一眼,也没看清楚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字。这时候见王健傻了似得,不动了,连忙用手去推:“喂,喂。王健你怎么了” 王健被韩松用手这么一推一喊,才慢慢的换过了神儿,发现围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同学面面相觑,谁也不多说话。赶忙用手一攒,把纸条紧紧的握在拳里,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对围观的同学摆了摆手说道:“大家散了吧,大家散了吧。” 围观的几个同学沮丧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他的一些没动地方的同学则是小声议论: “王健打了李然,这回可是闯大祸了。” “谁说不是呢,希望不要殃及到咱们。” “是啊,是啊。” 只有韩松还在那里,咧嘴乐着吵吵:“王健,再说说。你再说说。再说说,你痛揍李然的过程啊。” 王健狠狠的瞪了韩松一眼,喝道:“说你个头,回座位上去。” 韩松一缩头,伸了伸舌头。挠着后脑勺子,回到了座位。 王健等教室里恢复了平静,仔细的端详拳头里面揉糗了的纸条,忽的发现这纸好像是从差生榜上撕下来的一条。 这是刚好是下课铃响了,王健嗖的一下子钻出了教室,跑到年级张贴差生榜的地方抬眼一看,差生榜好好在那里贴在那里,没少一个角。 王健赶忙又慌了慌张的跑出了教学楼大门口张贴差生榜的地方,他不看则已,这抬头一看,只看的王健是大惊失色。 只见那差生榜上用红粉笔写着几个大字:姓王的,丫敢动我李然兄弟,我非用管叉挑了你。 差生榜的一边,被人用手扯下了一条,看痕迹应该和自己手里握着的这条纸,大小一样。 王健看的心砰砰直跳,脸上变了颜色。他又围着教学楼的楼体转了一圈,想找到别的什么蛛丝马迹,直到上课的铃声又一次响起,王健才沉了沉气,伸手抹了一把脸,面沉似水的回到了已经开始讲课了的教室。 一节课,王健都满脑子想着那张神秘的纸条,和差生榜上那几个血红的大字。 刚一下课,韩松就慌张的跑到了王健的课桌前,叫喊着说道:“你刚才多亏出去了,有个凶脸的,课间时候闯到咱们班,要用管叉挑了你!后来,被李然拽走了。” 王健故作镇定,侧头看了看李然的座位,只见李然的课桌上面空空的,显然刚才回过教室。 边上一个叫吴雷的同学,心有余悸的,支支吾吾嘀咕:“你们出去打架的时候,那个凶脸的就来过班里两次,第一次从讲台好像捡了什么东西。第二次在你铅笔盒的底下匆匆压了个纸条就走了。出门的时候还冲着全班同学喊了一嗓子,说谁动那字条,叫他知道就抽谁。看他那凶相,一定是校外的混混。” 王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松则是咋呼着吵吵:“胡说,我怎么没看见那个混混儿往王哥铅笔盒底下压纸条。” 自从王健自习课打了李然,这韩松嘴里忽然管王健改口叫哥了。 吴雷愣了一下,显然是对韩松叫王哥还不适应,瞟了一眼韩松说道:“你和黄斌去拉屎,没有赶上。” “以后不要用眼角瞟我,小心王哥和我凑你。”韩松显然是感觉已经找到了寻觅已久的靠山,用手轻轻的推了一把吴雷。 吴雷被韩松这么一推,先是一愣,紧接着也忽的清晰了:打了李然的王健已经不是昨天默不作声的王健,自然这此时的韩松也就不是昨天的韩松了。于是强挤出了点笑容,点点头,回到座位,不出声了。 尖子生们看了这个场面,几个要好的开始咬着耳朵小声嘀咕:“什么啊,都是一群歪瓜裂枣,没脑子的废物,垃圾。” 而学习中下的同学,则是意识到这个时候不加入王健的队伍,以后有可能就晚了。 一个叫张响的凑了过来,对王健说道:“我见过,那个凶脸的。他叫韩三儿,来过咱们学校几次,每回都是在校门口等李然放学。这还是头一回,进咱们学校。” 另一个同学也不甘落后的插话了:“对,我也见过这个韩三儿,听说是个混混儿。” 吴雷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王健说话,自己也怕落下半步,于是站起身来,走到王健身旁说道:“这个韩三儿不知怎的还认识四班的冯学文。” 韩松一听吴雷插话,显然还记得刚才他瞟了自己一眼,连忙说道:“傻子都知道,刚才那凶脸的背后跟的不就是冯学文吗?” 大家一听韩松说傻子都知道,不由的都抿嘴乐了。把个吴雷尴尬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长见一帮同学围上王健说着说那,忽然感觉自己和尖子生们在班里的威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坐在座位上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几个明白事理的同学,见状不声不响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同学,憋了好久,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朗声说道:“你们不要小看了这韩三儿,我的小学同学和他是朋友。这个韩三儿的大哥是良子儿。” 良子儿的话音刚刚一落,班里叽叽咋咋的同学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班长的脸也是抽搐了一下。 几个坐在前面的女生交头接耳: “良子儿,是谁啊?” “吇,良子儿你都不知道?!” 几个坐在中排的男性嘀嘀咕咕: “良子儿会不会把我们也给用管叉挑了啊?” “这可说不好,但至少会带人到学校找我们的麻烦。” “哎!都是王健惹的。” 班里的同学顿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大家窃窃私语。 韩松也慌了,缩了个头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王健坐在那里,一听良子儿这个名头,眼前一黑,胸口一闷,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我这刚刚活了十几个年头,就要被混混用管叉给挑了,生命将终结于此吗!? 正文 第二十三章 : 串校 这李然怎么认识那么多的混混呢?其实那些那里是什么混混。而是县城里其他学校的学生而已。这重点中学的老师常常管其他学校的学生叫做混混儿。老师叫的多了,学生们也就跟着叫了起来,日子长了,县城里所以其他学校的学生,在这所重点中学,一律被称作混混。 有的时候老师批评差生,也会借用混混:你这样的歪瓜裂枣,垃圾,废物。学习成绩赶不上大家,早晚被咱们学校淘汰,最后沦落成跑到别的学校作混混。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后悔吧。 时间一长,这所县城里唯一的国家重点中学的学生,把其他学校的学生一个个都想成了无恶不作的魔头,一提起来,就变颜变色,心惊胆战。 重点的学生自然是对外校生心怀畏惧和鄙视的保持距离。更不要说跑到外校去串校了。 要说这第一个和外校生有所来往,甚至去串校的,那就是李然。 话还要从李然刚到重点中学金老师没收了他的《十万个为什么》说起。李然没有代表学校去市里朗诵,金老师怀恨在心。每天上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李然百般讥讽。 时间长了,李然一提起上学,就像是要去挨批斗一样,于是产生了逃学的念头。 我逃学是为了躲避老师对我的羞辱,但课不能落下。李然暗下决心,找一个可以读书好地方,自修语文课。反正重点中学,每个学期都发大量学习大纲和资料。李然暗自琢磨:每篇课文,我把作者信息记下来,重点段落可以背诵。文章中的各个人物特色我都分析透彻用笔记的形式记下来。每篇文章写一篇读后感。然后再跟着教学大纲走,就不一定会落下课。 想定了注意,李然问了问邻居的大婶,得知这县城里距离自己家最近的就是三中。 县城里的中学起名字,或是根据学校所在的地理位置,亦或是根据建校的时间。 李然的重点中学建校百余年理所当然为一中,而这所学校起名为三中,想必也是所不错的学校。想到了这里李然暗自欣喜,第二天一早,背起来书包,不是奔着自己的学校,而是骑着直奔了三中。 到了三中正是早晨开始上学的时间,李然随着人流,推着自行车头也不抬的就往学校里走,传达室的工作人员也没有阻拦。 进了校园,李然心中顿时舒畅,我可以在这里读书了,没有人打扰。再说这里也是学校,是专门读书上学的地方。在这读书不是也一样,何必非要在重点受尽老师课堂上的侮辱讽刺。哈,我终于可以安心学习了。李然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笑了,溜溜达达的找了三中操场的一个角落,搬过来几块砖头,垫了张报纸。像是个沙漠中饥渴的汉子,忽的见到了清泉,大口大口的饮水一样,掏出了自己的语文课本,细细的咀嚼着书中的精彩,品味着作者的写作手法,揣摩着文章里的人物性格特色。 李然这么一看,不知不觉的就是看了到了快要放学的时间。不但把当日要学的语文章节,写出了人物分析,和读后感。而且预习了英语、代数、地理等课程。全部都是超出了预计今天自己学校里该讲的内容。 李然看了看天,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心想,这个地方真好,离我家又近,现在还可以在复习一遍,回家也不晚。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李然摇晃着脑袋,单手举着自己的英语学习大纲,学着古人读书的样子,心中感觉暖洋洋的,人也被一种无比的安全感和充实感包裹着,喜不自禁。 “嘿,串校的。” 李然忽然听到对面有人吆喝了一嗓子。抬头一看,对面站在三个学生。一个有点嗲嗲的,另一个是一张猫脸,如果嘴的两边粘上几根横着的白胡子,真真的像是一头大猫,恶狠狠的盯耗子似得盯着自己。那第三个学生则是个小胖子,圆圆的像是个小皮球,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生的十分稚嫩,躲在猫脸的背后,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然。 “说你呢。那个串校的。”嗲嗲的学生冲着李然,再次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县城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各个学校的学生不可以擅自串校。李然是个农村长大的孩子,整个村子不大,只有一所学校。他哪里懂得这个规矩。被这嗲嗲的尖嗓子喊了第二遍句,李然这才从书里缓过来神儿,站起来傻傻的说:“什么,什么串校。我是来读书的。” 嗲嗲的尖嗓子,看了看李然身上的校服,指着李然以更尖的嗓音说道:“就是串校的,校服穿的都不一样。”那尖尖地声音像是用玻璃尖儿划黑板。 那猫脸的捅了一下嗲学生,乐着说道:“这是重点的校服。” 圆圆的小胖子一听重点两个字,咕噜咕噜,来回转动的瞳子里面闪烁着羡慕的目光。 嗲生则是眉飞色舞,摇晃着朝着李然这边走来:“这重点的学生跑到我们这里百~万\小!说,新鲜事,看的什么书啊?”说着伸手要夺李然手里的英语学习大纲。 李然正在愣神的功夫,没想到这个尖嗓子嗲学生,不紧不慢的走到自己面前,突然一伸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手里的英语学习大纲,吵吵着:“给我看看,重点的学生,读什么书呢。” 李然哪里肯给,死死的攥着自己的书,尖嗓子嗲生见单手拽了几次,拿不到书,于是伸出上手攥着李然的大纲狠命的往自己怀里拉。这一拽一拉不要紧,李然的英语学习大纲一下子被这尖嗓子嗲生扯下了半页。 尖嗓子嗲生这一拉空,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看着半页落在地上的纸,神色有些慌张,支支吾吾,红着脸的对着李然说:“不关我的事,不关” 李然一见自己珍爱的英语学习大纲被这个尖嗓子嗲生扯下来半页,怒火冲天,冲上前去,还不等这嗲学生第二个不关我的事说出口,抡圆了胳膊,照着嗲学生的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 嗲学生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着了,加上李然这个嘴巴在暴怒下抽的力道十足,嗲生被李然一个嘴巴抽的头一歪,后退了一步,用手捂着被抽了的半张脸,眼泪噼噼啪啪的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站在原地哭了,嘴里不停的尖声喊着:“重点的学生怎么还打人!重点的学生怎么还打人?!猫哥,你不是说是重点的吗?怎么打人?” 那猫脸的学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愣了一下,嗷的一声,伸出双手,像是一头大猫,奔着李然的脸上抓来。 李然这时候,也顾不了很多了,把手里的英语学习大纲往地上一丢,举起双手,砰的一下子攥住了猫脸的两个手腕,向右边垮了一步,转腰带动上肢向左,借着转腰的扭力,两只攥着猫脸腕子的手猛地向左侧一甩,左腿底下使了个绊子,一下子?br /> 北方狼族第7部分阅读 子把猫脸甩到了李然左后方的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李然怕他起身,赶忙回头,转身奔了上去,一跨腿骑到了他的背上,乒了乓啷的一通乱揍。 那嗲学生一看这个场面,也不过了帮忙,而是站在原地哭的更厉害了。 猫脸在李然的屁股底下,骂骂咧咧的一通挣扎,李然也不想惹事,过了一会,一抬腿就放了猫脸起身。 猫脸起身,后退了几步,站在离李然两三米的地方,用手指着李然,嘴里哇哇大骂,却不敢再冒然扑向李然。 李然心里顾忌对方三个人,刚刚一站起身来,赶紧用眼角去找那个圆脸的小胖子。 悄悄地扫视了一遍对面,李然只看见眼前,嗲学生在哭,猫脸在骂。哪里还找得到那个小胖子。 李然从小在农村打群架,一看这小胖子没了,心里沉了一下,暗想不好:莫不是,这小胖子去搬救兵了? 想到自己在人家的地盘打了人,李然赶紧慌慌张张的收拾书包,准备走。 那猫脸一看李然打了自己想逃,立刻不骂了,虽然不敢再扑上来打斗,但却煞有介事张开双手做爪子形状,弓着腿,一边防止李然跑掉,一边大喊:“三水子儿,三水子儿,快去找人,快去找人,这小子打了我就想跑。” 那嗲学生听了猫脸这么一喊,不哭了,也不回头看看那小胖子是否还在,就赶忙大叫:“金堆儿,金堆儿,快去叫人,不能叫他跑了。”口里叫着,自己却是站在原地不动,显然是怕猫脸一个人落单,自己可以在这里给猫脸壮胆,于是呼喊小胖儿去找人。 李然心想:不好,赶快背起书包,准备走,猛一抬头,忽然发现远处五六个人风驰电掣的向着自己的方向奔了过来。 刚才的那个苹果脸小胖儿,气喘吁吁的跟在这几个人的后面,一面擦汗,一面用手指着李然,边跑边叫:“就是他,就是他。” 李然一看,大吃了一惊,暗叫:不好,我要吃亏。 正文 第二十四章 : 韩家三兄弟 自知是躲不过去,李然索性把书包向地上一丢,站在了原地。 只见这伙子人,跑在最前面,为首的一个留了个中分头,生的细细高高高。 那人迈着两条高粱棍子的长腿,跨着大步,真好像是根儿长熟了的玉米杆子,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奔前飘着。 他那中分头底下盖着一张细细长长的长脸,长脸的底下是一根长长的鸡脖子,脖子上面长了一块胎记。 长脸被不牢固的安置在了长长的鸡脖子上面被过快的步伐,带动着一起一伏,上下颠簸,就像是那根光秃秃的玉米杆儿上插了个玉米棒子,在玉米杆子上面摇来晃去。 中分的头发则像是这玉米棒子顶上露出来的两撮玉米穗子,在长脸上,扑了扑了的抖动。 两条胳膊随着步伐摆前摆后,则像是玉米棒子上又生出了两条玉米叶子,细细长长随着玉米棒子随风摇。 但见这人跑的极快,两只脚倒来倒去的飞奔,真好像是双脚腾空,没有占地,被暴风推着朝前似得把他后面的五六个人甩下六七米。 那个苹果脸的小胖子,则是落在了队伍的最后,像是个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个小皮球,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的在后面跟着跑。 李然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这根玉米杆子已经被风推着,窜到了面前。 玉米杆子望了一眼满身是土的猫脸,猫脸这时候见了玉米杆子则好像是看到了亲人,凑到了玉米杆子的身旁,再也坚持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泣不成声的冲着玉米杆子说道:“饶哥,他,他,他打我。不能叫他,跑了。”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眼泪鼻涕。 “他还抽了我。”那个嗲声嗲气的这时候忽然好像被打了一针强行针,来了精神,虽然还是泪汪汪的,但眼睛里露出了喜悦。也凑到了玉米杆子身旁说道:“你得狠狠的揍他。” 这个时候,玉米杆子带来的五六个人也赶了过来,扇子面排开,挡住了李然的去路,那个小胖子则是躲在扇子的后面,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后面事态发生的动向。 玉米杆子看了看满身是土的猫脸,又瞥了一眼被猫脸称作三水子的嗲生,瞪起眼睛,怒气冲冲的直奔李然而来,伸手猛的推了李然肩膀一把,低沉着嗓子喝道:“哪来的,跑到这儿来撒野。” 李然被他这么一推,身子往后栽踉了一步,心中暗想: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不可造次。李然虽然不懂县城里的礼数,但这别人的地盘,自己还是深深地明白的。 那玉米杆子推了李然肩膀一下本是打架的前奏,这一推之后,抬起右手就想给李然一个大嘴巴。 李然一看,这个亏自己不能吃。见那玉米杆子细细高高,想必下盘不稳,于是猫腰弓步,抱着抬起了玉米杆子的一条腿,用膀子带向前的惯性去撞玉米杆子的上身,弓着的那条腿抬起来伸到了玉米杆子着地的单腿后面使了个绊子。 这么一抬、一撞、一绊子。玉米棒子的手从李然的后背上面横着画了过去,打了个空,自己却是被李然撞出了一米,甩了个大屁蹲。 这一变故,把玉米杆子身后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好。 猫脸也不哭了,张嘴个嘴,眼睛直直的看着。嗲声嗲气的三水子则是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那个被三水子称为金堆儿的小胖子,鼓着个腮帮子,犹豫的站在那里盘算着是跑还是留。 两个先缓过神儿来的赶忙跑上前,伸手扶起了玉米杆子。玉米杆子红着脸,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面的土,对那两个伸手他的喊道:“扶我干什么,打。” 玉米杆子口中这个打字一出,身后的几个一窜而上,把李然围在了中心,抬手就要打。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叫喊声,由远而进:“韩家三兄弟来抄我们了!韩家三兄弟来抄我们了!快,快,快到校门口。韩家三兄弟来抄我们了!” 大家一听这韩家三兄弟,不由的面露惊色,一个个面面相觑,谁还有闲心理会这李然。 李然顺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人跑步的姿势有些滑稽,像是手里拿着两个沉沉的哑铃,却是出了奇的快,撒脚如飞的由远及近跑到这伙人面前。 李然仔细的观望眼前这人,只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通红通红,一双赖了吧唧的老鼠眼儿,中等个头,头发很自然的在额头形成了一个小头帘儿。 “不好了,韩家三兄弟来了。要抄我们。快去校门口。”跑来的老鼠眼儿,人还没站好,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冲着这群人要喊着。 “你是说,韩家的哥三儿”扶起玉米杆子的其中一人,面带惧色的望着老鼠眼儿。 “对。对,对。”老鼠眼儿一看就是缓过来了一口气,连续的说了三个对。 听了老鼠眼儿一答对,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动地方。 玉米杆子一看就是怒了,大吼了一声:“什么韩不韩,三不三的。跟阿飞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瞧把你们几个吓的。”说着大踏步的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那个被玉米杆子称作阿飞的老鼠眼儿,冲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跟上玉米杆子,自己则是紧随其后。 众人见玉米杆子这么一说,也是默不做声,哩哩啦啦羊拉屎似得跟在了阿飞的后面。 猫脸见大家都走远了,拉了一把嗲声嗲气的三水子低声说道:“韩家三兄弟来抄学校,是咱们俩个惹出的祸,咱们俩不能不出去。” 三水子听了,面露苦色,无可奈何的跟着猫脸,磨磨蹭蹭的拖拉着往校门口走去。 操场上只是剩下了李然和那个叫金堆儿的小胖子,这小胖子先是犹豫不决,是跟着玉米杆子出学校,还是留在学校里面,这个时候,忽然和李然同时意识到了这里只是剩下了他们两个。只见这金堆儿胆怯的望了一眼李然,像个被小孩踢了一脚的皮球,滴流一下子,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嘴里不住的喊着:“等等我,喂,等等我。” 这韩家三兄弟到底是什么魔头,能把这么多人都吓得面露失色呢?李然心中一阵好奇,不由得,也想去校门口,看个究竟。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p;ap;ap;/aap;ap;ap;ap;ap;ap;aap;ap;ap;阅读。ap;ap;ap;/aap;ap;ap; 正文 第二十五章:文气少年 李然溜溜达达的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正是放学的时候,学生们走着的,骑车的,66续续的和李然往一个方向,向学校门外走。 李然听见几个走在前面女生,议论着。 一个文静的女生说:“听说门口有人劫了咱们同学。真的假的啊?” 一个身材较胖带了一副眼镜的女生回答:“可能是真的,你没看张雪飞跑来跑去的,各班乱窜的喊着找饶西军吗?” “肯定是饶西军又在外面惹事了。”走在边上的一个洋娃娃似得女生,撅起了小嘴,不高兴的嗔怪着:“我听张雪飞到我们班找饶西军的时候,吵吵着说,劫了我们同学的那伙子人是韩家三兄弟带来的!” “哪个韩家三兄弟啊?”文静女生听了赶忙好奇的问:“饶西军能不能把被劫的同学救出来啊?” 胖眼镜一听韩家三兄弟,慌张的吵吵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我知道这韩家三兄弟,老大韩国俊、老二韩国华、老三韩国伟。小学的时候就打架出了名。上中学的时候,他家父母怕他们惹事生非,就把他们哥儿仨分别放到了三个不同的中学。老三上二中、老二上六中、老大上北关中学。没想到他们三个都各自成了自己学校里的混混儿头头儿。打架打的更凶了。而且每次打架也不像是上小学那时候只是这哥儿仨了,而是三个兄弟都带上跟着自己混的混混儿,一出去打架就是一大帮子人!尤其是这个老三韩国伟,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大家都管他叫:亡命小三儿!” “那估计饶西军不但救不出人,自己还要挨打了。”文静女生小声的嘀咕着。 “你怎么知道这韩家三兄弟这么多事啊?”洋娃娃一脸好奇的看着胖眼镜。 胖眼镜脸一红,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嘴唇,神色有些扭捏地低着头轻声地说:“我和老三韩国伟是小学同班同学。” “是~吗~?”洋娃娃用夸张的语气,拉长了音挑逗着对胖眼镜说道:“快说说~” 胖眼镜抬起了头,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要说这个韩三儿人其实挺好的,长得俊,学习又好。都怪他两个哥哥带坏了他,要不然他早就考上重点了!” “喂,”洋娃娃绕道了胖眼镜的身旁,神秘兮兮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她,坏笑着说道:“你不会是瞧见人家帅,悄悄地喜欢上了人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搞暗恋、单相思,什么的吧?” 洋娃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几个女生都听见了,李然前面的这一小撮女生们立即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此起彼伏。 “暗恋” “单相思” 几个女生嬉笑着,交头接耳。 再看那个胖眼镜用手打了一下洋娃娃,不悦的说道:“你,你都说的什么啊。”脸一红,低着头一个人朝着校门外,跑去。 她的身后女生们笑的更欢快了。洋娃娃不住的喊:“你回来啊,你快回来啊,跟你开玩笑呢,小心眼儿。” 李然默默的走着,心想这韩家三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心生好奇,李然脚底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刚刚看到学校大门,李然忽然又听见身旁不远处,几个呆头呆脑的男生在自己身旁,边走走边说。 一个生的有几分像书呆子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着另外几个人说道:“一会出门儿,小心点。韩家三兄弟就在门外。” 另一个脑袋比常人大一些的男生,答道:“我们又没有惹到这韩家三兄弟,他们不会难为我们的。” 书呆子瞟了一下大脑袋,不屑地说道:“你以为就你聪明啊?你们没听阿飞喊着说刚刚几个同学,一出校门没走两步,就被这韩家三兄弟给劫了,说是要饶西军出去才肯放人?” 大脑袋晃了晃脑袋,想了想似乎又找到了答案,对书呆子说道:“这饶西军出去也是白给,张雪飞应该叫良子儿出去,良子儿各个学校的混混儿都认识,这韩家三兄弟总要给良子儿一个面子。” 书呆子咂摸了一下嘴,想了想对大脑袋说道:“良子儿在外面交友赛孟尝。这个面子想必韩家三兄弟是必定会给的。只是良子儿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放学就走,连阿飞都没有找到他,谁还能找得到呢。” 大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的对策,只能是:出门儿小心,低头猛走,别被挨揍,快快回家了。” 书呆子轻蔑的用眼角撇了大脑袋一眼,说道:“这也叫对策?咱们学校有两个门,一个东门儿,另一个则是南门儿。我们的对策应该是先探头看看这韩家三兄弟在东门儿憋着我们,还是在南门儿堵着我们。然后绕道平安回家。” 其他的同学听了书呆子的高论,赞不绝口。 “上策,上策啊!”几个男生一面赞誉这书呆子,一面神情紧张的朝着学校大门忐忑的走去,不一会儿就落到了李然的身后。 李然迈大步走出了学校南门,眼前一条柏油马路横在了眼前,马路的那头儿是由几个民宅区组成的密密麻麻的胡同。 李然抬眼向四周环视,哪里有什么韩家三兄弟,连那被人称作饶西军的玉米杆子也是踪迹全无。 李然一面暗自纳闷,一面溜溜达达的随着几个背着的男生向着对面胡同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学校对面的民宅区算是县城里一个较大的居住区了,整个的民宅区又被几条马路隔开,从空中俯视,就好像是几块被刀切得规整的方形豆腐块,把这一整个大居住区切成了几个小的民宅区,那横七竖八的胡同,就好像是连接各个居住区的毛细血管。 八十年代人们管那些不务正业,成天儿在胡同里逛来逛去、有手好闲的人称之为胡同串子。而又有谁能想到,正是这一根根的胡同,和这一个个的胡同串子,才使得人们的关系更加紧密而带有亲情se彩。后来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人们搬进了高楼,邻里之间不再走动,人们开始回味那段胡同生活。于是又亲切的把那时候的胡同生活称之为:胡同文化。甚至有些专家学者专门以这胡同文化为题,进行研究。 李然在县城的家,就在这片民宅对面的一片胡同区。学校放学回家的学生们和李然一起进了这片民宅,然后又东一个,西一个,的扎进了各自的胡同,逐渐消失了,只有那几个背着的男生一直走在李然的前面,有说有笑。李然立起耳朵,可以听见自己的身后似乎还有两个同学,一边低声议论,一边跟着自己的脚步,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这韩家三兄弟是什么样子呢?这个交友赛孟尝,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良子儿又是什么人呢? 李然就这么一面琢磨着,一面慢慢的向前走。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胡同伸向另一个街区的出口,忽然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躲在在胡同口探头向着街区方向张望。 只见那个文气少年,中等偏瘦,比一般同学稍微高那么一点,一副八十年代末的知识分子打扮,短袖的白衬衫,灰色的裤子,虽然是背对着李然,但还是可以感到他身上一种文邹邹的书本味道。李然暗想:如果叫他回过头来,带上一副黑框的眼睛,左腋下夹本书,右手拿上一个地球仪,一定是一副教书匠的模样。 那几个背着的男生,似乎是认识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走到他身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不再继续说笑而是低头赶路。 李然暗想:那几个背着的男生看样子认识这个文气少年,想必这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也是这所学校的,因为害怕出了胡同口,被这韩家三兄弟堵上,所以在这里张望。 李然眼看着这几个背着的男生走出了胡同口,忽然又都慌里慌张的掉头,向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 由于他们几个男生的书包过大,身体被书包坠着,跑的非常吃力。这几个书包男生绕过了李然,向李然身后两个穿校服的男生,大喊:“快跑,快跑。韩家三兄弟就在胡同口儿憋着咱们呢!” 再看那两个穿校服的男生一听这话,脸上抽动了几下,瞳孔放大,掉头就跑。 而那个文邹邹的教书匠似乎是被吓坏了,仍旧是站在胡同口不动。 李然暗自心中为他着急:哎,他一定是腿被吓软了,跑不动了。万一被韩家三兄弟发现了这个教书匠模样,老实巴交的文气少年。他必定免不了被人欺负。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大战在即 一想到这个老实巴交的文气少年呆在这里不走,一会被韩家三兄弟发现了会受欺负,李然不禁为他担心。 高速更新 李然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人,最看不了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于是赶忙紧走了几步,扯了一下那个文气少年的衣角一下,低声说道:“还不快走。” 那文气少年被李然这么一扯,惊讶的回过脸来,望着李然,上下打量却不说话。 “快走吧,这里马上要打架了。”李然急促的向这个文气少年低声说道:“快走,有伙叫什么韩家三兄弟的带人专找你们学校学生的麻烦,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文气少年一脸茫然的望着李然,没有跑,反问李然:“你到这里干啥来了?” 李然心里好气,暗骂道:我来好心救你,你不跑。反而盘问起我来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你再不跑,挨了那韩家三兄弟的打。我可顾不过来管你。” 那少年一听李然这话笑了,对李然说道:“他们三个又不是吃人肉不吐骨,不讲道理的混蛋,打我干什么。你穿的是重点的校服,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 李然见他不跑,也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了。 那少年见李然看着自己,默不做声,很有把握的说道:“你放心吧,那韩家三兄弟是讲理的人,不会打我的,他们来这里一定有什么原因。” 这韩家三兄弟到底是什么人呢?有人说他们是打架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有人怕他们怕的出学校都绕着走,更有人见到他们掉头就跑。听说他们还劫持了这个学校的学生,可这个文弱的书生气少年怎么有这么平和的说他们是讲道理的人呢?李然这心里更好奇了,非要一睹这三个兄弟的真貌不可,于是笑着答道:“我是路过这里来,看热闹的。” 书生气少年听他这么一说,笑了,连声说道:“对,对,对,我也是看热闹的。” 李然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 那文气少年憨憨的笑着答道:“是啊,所以才跑到这里来看热闹。” 李然笑骂道:“一会,那三个兄弟打了你,那热闹可就大了。” 那文气少年听了噗嗤一声乐了,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对,那热闹可就大了。” 李然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不由得心生爱慕,到不是因为他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和文质彬彬的气质,而是因为他的胆量和临危诙谐的风趣。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李然用手攥拳轻轻的打了这少年肩膀一下,笑着说道:“我喜欢你临危不惧的胆量和幽默。” 那少年先是一愣,紧接着也笑了,用手拍了拍李然的肩膀,说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喜欢你这个跑到别的学校串校的重点生,听说你还打了我们学校的人。” 李然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少年故作神秘的笑答:“天机不可泄露。” 两个人不再多说,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偷眼向外观望。 胡同外面是一条宽马路,马路的边上横七竖八的站着两伙子人。 一伙是被称作饶西军的玉米杆子这头儿,加上叫金堆儿的小胖、被称作三水子的嗲嗲男孩和那个猫脸,一个十个人。 饶西军站在最前面,被称作阿飞的张雪飞紧挨着饶西军。 两人的身后歪七扭八的站着五个人,其中两人便是刚才扶起饶西军的那两个。 猫脸和嗲嗲的三水子站在这伙人的后面,躲着。 被人称作金堆儿的小胖则是缩在了最后。 再看饶西军的对面站着三个俊俏美少年,一个个皮肤生的像是刚刚剥了皮的鸡蛋,紧凑滑润。瓜子脸,细眉俊目,丹凤眼儿,唇红齿白,那皮肤白里透红,在和煦的阳光底下,傲气十足的并肩站着。 想必这三个就是那韩家的三个兄弟,好俊俏的面貌,李然暗自心想。 在往这三个美少年身后观望,大约二十几个人把两个身穿饶西军学校校服的学生团团围着。一个个目露凶光。 远处街对面,一颗大槐树下,那个胖眼镜女生躲在树后,神色惦念地露出个头儿伸长了脖子,向马路这头儿的三个兄弟偷望着。 其实这个饶西军也是带着人刚刚到这里不久,他们出了校门却不见韩家的三个兄弟。饶西军身后的几个学生议论着:“咱们还是各自回家吧,估计这韩家的三个兄弟见我们这么多人出来被吓跑了。” 饶西军回过头来,低声的吼了一声:“不可能。” 老鼠眼阿飞转了转眼睛,冲后面的几个人赖唧唧的说道:“你们各自回家,万一被那三个韩家的兄弟逮着,想必要被暴揍一顿。” 这几个人一想也是,哩哩啦啦的跟在饶西军的身后,朝着胡同走去。 刚一进胡同,没走多远,一个胡同群里的十字路口,两个同校的学生就就从另一条胡同里面窜了出来,差点和饶西军撞了个满怀。 这两个学生一看见饶西军像是见到了亲人,赶忙用手指着窜出来的胡同口里喊道:“这边,这边。韩家三兄弟在这边。” 接着头也不回的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快出胡同口的时候,一个学生忽的又转过头来,冲着饶西军高声大喊:“他们人可比你们多。” 饶西军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吼了一声:“救人要紧。”扒开两条长腿,奔着两个学生跑出来的胡同一头扎了进去。 阿飞紧随其后,嘴里吵吵着:“快,快,快,别叫饶西落了单。” 后面的几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一个人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别叫饶西一个人吃亏!” 大家被这人这么一吼,一下子稀里哗啦的奔着胡同里冲了进去。 猫脸和三水子紧随其后。 金堆儿站在原地犹豫着,忽然回头看见身背几个背着的同学垫垫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再往后面探头一望,同学的后面跟着个人,正是李然。 金堆儿赶忙一缩脖子,一头扎进了猫脸和三水子窜入的胡同,嘴里喊叫着:“等等我,等等我。” 这时饶西军带着众人奔出了胡同,抬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只见对面黑漆漆二十几个人把自己学校的两个学生围在了中央。人群的前面,三个美少年,昂首挺胸,向着自己这边眺望。正是韩家的三个兄弟。 到了这个时候,饶西军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中暗想:大不了,和这韩家的三个兄弟,拼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p;ap;/aap;ap;ap;ap;aap;ap;阅读。ap;ap;/aap;ap;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劝架 饶西军暗下决心,一定要救出自己学校的两个同学。于是抱着拼死一战的决心,想要和韩家的三个兄弟玩命。 他也不管自己后面的人是否跟了上来,虎起脸,双眼喷火,手指三个兄弟,低沉着大吼一声:“嗨,你们赶紧把我们的人放了。” 围住了两个学生的一群人,站在原地不动,抬眼观察着韩家三个兄弟的举动。 韩三儿怒火冲头刚要向前冲,韩家老二一把拉住了他,面带笑容的对饶西军喊话:“我早就听说过这饶西在县城的中学里算是一号,想不到是个没有头脑的家伙,你怎么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来这儿。” 韩三儿瞪着一双丹凤眼,对二哥说道:“二哥,他饶西不讲规矩。对我们喝来吼去,我们还和他讲什么道理。你站在这,我一个人和他单挑。” 韩家老二用手紧紧的抓着自己三兄弟的胳膊,生怕一松劲儿,这韩三儿就奔向饶西军,低声对韩三儿说道:“听听他怎么搭话。” 饶西军见对方人多,心想:你们人多,我们人少。还怎么能讲出个道理,于是用手一指韩三,怒吼着说道:“你放了他,我和他单挑。” 韩家老大见了这个情况,上前一步答道:“你个饶西好不讲道理,本想劫了这两个孩子,逼你出来搭话,你怎么不懂规矩。回去叫你们良子儿和我们哥三个搭话。” 饶西军一听他们叫自己回学校找良子儿脸上先是一红,接着阴沉着脸,怒吼道:“你们带人来抄学校,劫了学生,还和你们讲什么规矩。良子儿不在,这会儿,我说了算。” 韩家老大一听饶西军答话说良子儿不在,看了一眼韩家老大二,默不做声的又退了回去。 这时候,饶西军带的几个人也都66续续到齐了,往饶西军身后一站。 饶西军大吼一声:“要么放人。要么单挑。要么群殴。你们选一个吧。” 韩家老大和老二互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也不答话,面露难色。 这时候韩家老三,对老大老二吼道:“大哥,二哥。良子儿不在,还和他们费什么话啊。打吧。” 韩家老二攥着韩三儿的手还是死死不放,面沉似水的看着大哥。 韩三儿一看,自己不能冲上去,冲着后面的人大吼了一声:“打!” 后面的二十几个人听韩三儿这个打字一出口,也不围住这两个学生了,呼啦一下子,就要朝着饶西军奔过来。 饶西军身后的人一看饶西军眼看就要吃亏,抄砖头的抄砖头,撸胳膊的撸胳膊,挽袖子的挽袖子,大家口里不住吵吵着 “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眼看一场群殴就要打起来。 韩家老二一看,回头向着自己人大喝了一声:“谁都别动。别动。” 身后的二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都回到了原地,把那两个吓坏了的学生重新围了起来。 韩家老儿瞪圆了眼睛,指着饶西军身后抄起板儿砖的几个人,大吼:“都给我把板儿砖扔了!” 饶西军身后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对方的人已经退后,也就66续续的把手里的板儿砖撇在了地上。 李然在胡同口,探着个脖子看的真真切切。心想:这么多人,要是打起来,必定会是场流血事件。这个韩家的三个兄弟好像有什么话要对饶西军讲,就是这个饶西军没有给人家说话的机会。不如我上前问问,也能避免了一场殴斗。 想到了这里,李然对身边的文气少年说道:“你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我上去看看。” 那文气少年听李然这么一说,一把拉住了李然,低声说道:“你不能上去,那韩家三兄弟是讲道理的人。一时半会,打不起来,我们在这里等等,看看韩家那个三兄弟究竟为什么来抄我们学校。出去也好有个说辞。” 李然一听这少年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耐下心来,静静的观望事情发生的动态。 只见这时,那个韩家老三,一看自己喝不动身后的一群人,指着饶西军破口大骂:“小子,你丫有种和我单挑。” 饶西军也撸起了袖子,瞪着眼睛大吼:“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 韩三儿一看饶西军撸起了袖子,用眼睛瞪自己。不由得上来了亡命小三的狠劲,一个劲的想着挣脱二哥,奔上前去和这饶西军拼了!无奈韩家老二的一只手像是把钢钩,死死的攥着三弟的腕子不放。 李然远处看到这韩三儿由于使劲想挣脱二哥攥着自己腕子的手,用力过猛,把自己的二哥带了一个大踉跄。 李然心中暗叫不好,如果这个韩三儿挣脱了二哥的手,那双方还必定是一场恶斗。 想到这里,李然对身旁的文气少年急促的说道:“你在这里千万别动,我上去看看。” 那文气少年见李然不听自己劝说,执意要跑出去,急忙伸手死死的拉住了李然的腕子,一本严肃,像是个发了威教书先生,低沉着嗓子冲李然怒斥:“你不知深浅,出去那韩家三个兄弟,必定把你打成个血葫芦!” 李然哪里听着文气少年的话,对这个少年微笑着说道:“对,你也千万不能出去。记住我的话。” 那文气少年愣了一下,也不明白李然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的放开了李然的手。 李然见他这么一撒手,低声的喊了一句:“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你也千万不能出去。”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是离了弦的箭,嗖的窜了出去。 李然好像是匹脱了缰绳的野马,飞奔着,跑到了两拨人的正中间。 站稳身后,李然先是冲着饶西军这头,大吼了一声:“饶西,”李然虽然知道这玉米棒子大名叫饶西军,但听韩家三兄弟说听说早就听说过饶西的名号,于是也随着这韩家的三个兄弟,大吼:“饶西,想必这三个兄弟有话要讲,你不要动不动就打,先听人家来这里干什么,再说。” 饶西军一看是李然气就不打一处来,低沉着吼道:“小子儿,这那有你说话的份儿。” 李然也不搭理这饶西军,转过头来又冲着韩家三个兄弟喊道:“你们有什么,说吧。” 韩家三个兄弟一愣,老三也不使劲地挣吧了,老二的手却还是死死的抓着老三不放,老大一脸迟疑,上前一步,冲着李然喊道:“你,哪儿的?” 这你哪儿的,本是县城里混混儿打架前的暗语。县城里的混混儿都有名号。这么一句:这你哪儿的。意思叫李然报上名号。 李然哪里懂得这个,想也不想话就冒了出来:“我一中的。” 韩家老大看了看李然身上的校服,缩了一下头,退了回去,心中暗骂:“我还不知道你是一中的。” 韩家老二这是搭话,冲着李然喊道:“你跟谁混的?” 这,你跟谁混的?意思是说,你在县城的混混儿大哥是谁?问清楚了,免得打错了人,得罪了这李然的大哥。 李然更不懂得这个了。冲着韩家老二高声答道:“我从来不混。” 把个韩家老二说的,脸一会发白,一会发红。 韩家老三一看李然是个二不愣子,冲着两个哥哥喊道:“大哥,二哥。是个愣头青子,把他打个血葫芦。” 韩三儿的两个哥哥,一看这饶西军就是个说不清的愣子。这会儿,冒出一个更愣的。气的说不出话来。韩家老二拉着弟弟的手慢慢的放开了。 韩三儿一看哥哥拉着自己的手松了,心中暗想:叫着弟兄们出来,先是被这个饶西憋了一通儿,现在又冒出这么个东西来,如果不把这小子揍了,以后还怎么有脸在这县城混下去。 想到这里,韩三儿冲着身后大吼一声:“哥几个,揍这小子,揍他个血葫芦。” 那边饶西军也是心头暗想:如果被韩家的三个兄弟先下了手,揍了这个愣小子,自己这边看着。难免士气受挫,以后大家还如何在这县城里树威。 没等着韩三儿的话音落地,饶西军冲着身后的弟兄低声怒吼:“打,打这浑小子,打的必须比对面打的狠!” 饶西军身后的几个人,抄砖头的抄砖头,撸胳膊的撸胳膊,挽袖子的挽袖子,跟着饶西军恶狠狠的冲着李然扑来。 韩家三兄弟那边,听韩三儿这么一喊打,眼睛齐刷刷的望向韩家老大和老二。韩三儿的两个哥哥转过脸来,会意的冲着后面这二十几口子点了点头。 只见这二十几口子呼啦一下子,冲着李然奔过来,口里喊着:“打,打死这小子,决不能打的比对面打的轻。” 李然一看傻眼儿了,跑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站在原地大喊:“我是来劝架的,我是来劝架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p;ap;/aap;ap;ap;ap;aap;ap;阅读。ap;ap;/aap;ap;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原来是他 上一章:李然见饶西军和韩家 北方狼族第8部分阅读 军和韩家三兄弟两拨子人,马上要发生殴斗。于是不管文气少年的劝阻,硬是跑到了两拨子人的中间打算调解。 谁料到,两拨子人这时候,都想用李然做文章,打了李然以便于在另一拨子人眼皮子底下树威。 于是,两头儿的人,撸胳膊,挽袖子吵吵着,要把李然打个血葫芦。 李然一看:一边十个人,另一边二十几个人,呈两个扇面状,从自己的两边,奔着自己围了上来,嘴里还不停的吵吵着:“别叫这小子跑了,别叫这小子跑了”。 李然知道跑已经跑不掉了,要说李然也不是个胆小的人,可一看到了这个场面,也差点没尿了裤子,站在原地惊慌失措,眼睛瞟着向自己拢过来的两个扇面包围,心里盘算着逃跑的对策。 不知怎的,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李然脑海里,忽然冒出了那个文气少年,目光坚定的面容。想起了他对自己刚才讲的那句话:你放心吧,那韩家三个兄弟是讲道理的人,不会打我的。 对啊,李然心中暗想:我看那韩家老大、老二,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带着二十几个人到这里抄学校,却是对饶西军百般谦让,不像是想来滋事斗殴的。我何不先和这韩家三个兄弟讲讲道理。光剩下饶西那头,想揍我,我逃生也就容易了。 对,讲道理!!和韩家这三个兄弟讲道理!这个念头像个闪电般划过李然的懵了的脑海。李然如同大海中不会游泳的溺水者,忽的抓住了一根浮木。欣喜若狂。 李然心中有了主意,吓得要尿裤子的尿也被憋了回去了,站在原地,背对着饶西军,冲着韩家三兄弟这头儿,高声大吼:“我是来劝架的!” 李然背对饶西这第一声劝架的,喊了下去,只见那个韩家老大脸色忽白忽红,站在原地没有动,转身冲着身后孔雀开屏似得围李然的这二十几口子,大喊:“打,专打这个劝架的。往死里,打!” 李然心中凉了一半,但还是声嘶力竭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冲着韩家三个兄弟,高声喊道:“我是来劝架的。” 再看李然这第二声我是来劝架的喊了出去,韩家老二,面容尴尬,脸上抽搐了几下,皱了皱眉毛,用手点指李然,愤怒的说道:“我韩家三兄弟出来打架,何必用你个没名没姓的小子劝架。你冲饶西那头嚷嚷去。” 李然无奈的望着韩家老二,只见那韩家的老二回过头来,冲着自己身后目光锁死李然的这二十几口子,恶狠狠地,高声大吼:“打,把这劝架的打个半死!” 李然瞳孔放大,汗毛直立的冲着韩家三兄弟这头儿看着:只见那韩家三个兄弟虽然是站在原地不动,他身后的二十几口子却是面目狰狞,仅仅是喊这两声话,几秒的时间。二十几口子就呼啦啦的从这韩家三个兄弟的身后,潮水般,漫过了韩家三兄弟的身前。一个个张牙舞爪,一步步恶狠狠地,扇面状向着李然围了上来。估计是顾忌李然身后的饶西军这边也在往上围,双方争着打李然,碰到了一起,免不了发生群殴,这伙子人快到李然面前的时候步伐才慢了下来,却是半圆状把个李然围在了中心,嘴不住的骂着: “喝口凉水都塞牙,什么个东西,没名没姓的就来劝架。” “抽他丫的,光冲着咱们这边喊劝架,显然是看咱们怂。” “叫这没名没姓的玩意儿,知道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对,打死他。叫他光冲着咱们吼。” 李然一看这伙子,除去留下四人围着那两个被劫了的学生,剩下的全都朝着自己这里围,扇状的包围圈也越缩越小,只是留了李然可以向身后逃。前面,左面,右面,这三面可以逃生的路,全都被韩家三兄弟带的人堵上了。 这时,李然听见身后的声音也离自己很近了。显然是饶西军的人也围了上来。 “围起来,打这小子。” “对,刚才就是这小子在学校里打了老猫。” “一会儿,下手狠点。” “对” 眼看这伙子人就要扑上来把自己给撕个稀巴烂,李然的心都凉了,暗想: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再加上后面的十个抄着板儿砖往自己脑袋上胡乱的这么一砸,自己还不非得被打成个猪头狗脑,后天的帕金斯综合征外加小儿麻痹,这下辈子非坐轮椅不可。 事到如此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李然看着对面的二十几口子如二十几头猛兽一般。而自己呢,像是口长壮了的肥猪,被手脚绑了,拖去开膛破肚。 必须再喊一声,想到这里,李然报着最后的希望,瞪着喷了火的眼睛,声嘶力竭的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嗓门,站直了腰板,伸长了脖子,透过围住自己的人群,冲着对面也不管是看得见,看不见这韩家的三个兄弟了,大喊道:“我是,有名有姓的!我叫李然!我是来劝架的!” 再看对面的这二十几口子,见李然临危不惧挺胸抬头,站在原地不动。听李然声嘶力竭,令人发质的这最有一吼。居然不动了。 李然立起了耳朵听了听,后面饶西军的人被自己这么一吼也不吵吵了,没了动静。 再看李然面前的这二十几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有些畏惧的神态,66续续的又都退回到了这韩家三个兄弟身后,睁大眼睛,望着李然的这个方向不做声了。 再看韩家老大,满面堆笑的望着自己的方向。 再看韩家老二,也是阴沉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再看韩家老三,虽是被二哥放开了拉在腕子上的手,但没有半点向自己扑过来的意思,而是目光犀利地冷冷的盯着自己。 我的吼起作用了!! 我的吼起作用了!! 李然心头发热,一阵狂喜,心花怒放地咧嘴乐了 这时候,李然脑海中突地浮起来了那文弱书生少年的那句话:那韩家三个兄弟是讲道理的人,不会打我的。 一想起了那少年的这句话,李然挺了挺胸脯,冲着韩家三兄弟这边,目光如电,炯炯有神,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韩家三兄弟是讲道理的人” “咳,咳。” 李然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背后的两声咳嗽给打断了。 这谁啊?李然好奇的转过身来,吃了一惊,那文弱的少年不知是什么时候,自己瞎炮了出来,这会正站在李然的身后,憨憨的乐着,看着韩家的三个兄弟。 李然暗骂,你这少年好弱不禁风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没看这里都要打我了吗?想着这弱不禁风的少年马上就要被这韩家三个兄弟带的人打个血葫芦,李然不由得心中不忍,赶忙低声喝道:“快跑,不要管我。” 那少年乐着的脸忽的沉了下来,假装不悦的,冲着韩家三兄弟这边平声说道:“你们三个兄弟,一点规矩也不讲,提前不说,却突然带人来抄我们学校,还劫持了我们学生,一点面子也不给我,这是什么道理?” 李然一愣,赶忙转头看那韩家的三个兄弟。 韩家老三,目光冷峻,默不做声,用眼盯着这少年。 韩家老二,稍有愧色,张了张嘴,又把嘴巴闭上了,侧头看自己的大哥。 韩家老大,满面堆笑,紧走两步,伸手抓住了这少年的手,口里喊了一声:“良子儿。” 李然心头一惊,原来这个交友赛孟尝的良子儿,就是自己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气质的少年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大熊猫 韩家老大拉着良子儿的手,笑容满面,亲切地说道:“良子儿,自从上次在我们学校见你以后,到现在将近半个月了,没有你的消息,还真的很想你。 ” 良子儿见韩家老大拉着自己的手,满面堆笑,自己本是沉着的脸也露出了笑容,两人似乎是亲密无间的老友久别重逢,也不管站在两边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唠起了嗑。 聊了有那么一两分钟的光景,良子儿忽然话锋一转,指着韩家兄弟背后被劫的两个学生,微笑着对韩老大说道:“天不早了,何不先放了,这两个学生。大伙儿到我家吃饭去?我们坐下来细聊,这么站着,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 韩老大面露难色,犹豫着。 韩三儿见大哥上去搭话,聊了两分钟也没转到正题,不由得心头恼火,暗骂:这大哥现在怎么是个窝窝囊囊,支支吾吾的废物! 这时候,见良子儿要大哥放人,韩三儿憋不住了,冲着这边就喊:“不能放!这个学校有人打了我的人。良子儿必须有个交代!” 良子儿听了韩三儿这话,皱了皱眉,双眼带有一些期盼的望向了韩老大。 再看韩老大,稍作迟疑,面带难色的对良子儿说道:“你这里有人打了我三弟的人。”韩老大说完这话,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良子儿的眼眸。 良子儿脸上还是面带微笑,目光却是变的有些凶狠,直直的看着韩老大眼睛,笑答:“是谁,在不在这里。” 后面饶西吵吵着喊:“叫他们先放人再说,我去当人质。” 韩三儿这边一听良子儿问是谁,马上有个身材魁梧的高大个子跑到了韩三儿的跟前,低声的说了几句。韩三儿听了,用手指着饶西身后,大吼:“是他,就是他们两个。” 众人顺着韩三儿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饶西众人的最后面,猫脸和三水子面色慌张的躲在几个人身后,那几个人被韩三儿这么一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又往边上挪了挪,不由自主的向后看。众人往边上这么一挪动,猫脸和三水子两个人身前没了挡着的人,羞羞答答的,低着头,好像是出水芙蓉一般满脸透红的被露了出来。 猫脸和三水子这么一被露出来,那个高大个子急了,指着他俩嘴里不断地吵吵:“就是这俩儿,就是这俩儿,那猫脸的抓了我脖子一把,拉着边上那个拔腿就跑了。” 饶西见状,赶忙挪了一下步子,站在自己人的最前面挡着了高大个子的目光,嘴里吆喝着:“不能交人。不能交人。” 猫脸和三水子一听饶西吆喝不能交人,两人也是赶忙鬼哭狼嚎的喊:“不能把我们俩儿交出去!不能把我们俩儿交出去!” 良子儿也不理饶西,目光从韩老大的眼睛瞳孔里面拔了出来,狠狠地直射向韩三儿身旁站着的高大个子,嘴里却是低声吼道:“老猫,三水子,别叫人家看瘪了咱们。你们两个出来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 那韩三儿身边的大个子,被良子儿盯着这么照眼儿,不由得大夏天打了个冷战,也不吵吵了,目光迟疑的望向了韩三儿。 韩三儿一看,自己的兄弟要吃哑巴亏,冲着饶西的方向,指着喊话:“没那么简单,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也不能完!” 韩老大见三弟这么一喊,不说话了,尴尬的望着自己的好朋友良子儿,不知所措的嘟囔了一句:“良子儿,他两个打了我三弟的人,这事可不能是一句道歉就能完了的。” 良子儿也不管韩老大,而是目光死死的锁住了那个高大个子的瞳孔,大个子目光游离,东看看西看看,可是怎么也摆脱不了良子儿的照眼儿,把个大个子盯得满身像是生了蛆,从头到脚的发憷。良子见目光锁死了大个子,又头不回的喝道:“老猫,三水子,人家接不接受是回事,我们道不道歉又是会事儿。还不赶紧上去赔礼道歉。” 再看那个嗲声嗲气的山水子,见了这个场面都快被吓哭了,眼眶里面眼泪直打转转。一听良子儿这话,三步两步的跑出了自己的队伍,像是个女孩似的嗲声嗲气的,嘴里喊着:“高大个子,高大个子,我叫老猫抓你脖子,是我不对,你快打我两下,出出气吧!” 后面被人称作老猫的猫脸一看,也急忙向前疾走着,嘴里不住地叨唠:“是我们不对,是我们不对。” 两个人一前一后,奔着大个子扭搭扭搭的小碎步,像是个小姑娘后面跟着条大猫,匆匆的走了上去。 大个子被搞得不知说什么好,那边良子儿狠狠地盯着自己,这边这两块聊哭丧着脸,一个嗲声嗲气,一个沮丧的猫头,哭着闹着跑过来要道歉,把个大个子搞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韩三儿一看自己的人挨了打,马上就要这么完了,哪里肯罢休,用手这种老猫和三水子两个人,高声厉喝:“你们两个再敢吵吵,我就大嘴巴抽你们。” 老猫和三水子两个人已经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被韩三儿这么一声吼,停住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动地方了。 站在老猫和三水子身边的饶西见了,怒火冲天,手指韩三儿,大吼一声:“我们良子和你大哥正在搭话,这儿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良子儿听到饶西这么一吼,目光不得不从大个子的眼珠子里面拔了出来,恶狠狠地钉住了韩三儿。 韩家老大一见良子儿把目光射向了自己三弟,盯着良子儿,微笑着轻声低语:“良子儿,这件事儿,你必须有个交代,不然别怪我多年的朋友,翻脸。” 韩家老二则是用手捅咕老三,意识三弟别叫大哥太过尴尬。 李然在良子儿身边看着大家成了僵局,忽然朗声说道:“叫这老猫和三水子,在大家面前,细细说说事情经过,我们在一起爆揍他们两个,如何?” 良子一听大喜,知道这是李然的缓兵之计: 一、老猫和三水子,在人前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一讲经过,就这事儿,讲述的过程,这两个人必定把理也赔了,歉也道了。那大个子也就不好追究了。 二、老猫和三水子,这么一瞎白话,众人都仔细的听着,挑出自己这边占理的地方。这大伙儿注意力就可以从打架的事情上分散出来。曹刿论战说的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两边的人听完这哥俩儿一通的白活儿,都没了心思打架,兴许也就没事儿了。 三、即使是这伙子人还有那么一点点打架的心思,老猫和三水子势必也会讲出一些自己的道理,假如这双方由群殴转成了舌战,岂不是更好。 一想到自己这边人少,良子儿马上搭话:“老猫和三水子,你们讲讲事情经过。” 韩家老大,一听知道良子儿的心思,他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伤了自己和良子儿的友情,赶忙迎合:“说说,说说。” 韩家老二见大哥这么一说,心想:大哥一定自有他的主意,这个时候不捧捧大哥的场,怎么行,于是赶忙迎合:“对,说说。” 韩家老三看了这情况,心头暗喜,想到了听完这哥俩把话讲完,就要为自己兄弟报仇,不由得高声吼道:“快讲,快讲。” 饶西军却是在那里愁眉不展,心里苦闷,暗想:这讲完了,就要挨揍,讲有什么用处。于是低声说道:“这个小子,没名没姓,我们打架,怎能轮到他来插嘴。” 良子儿听了,笑了,冲着众人高声说道:“大家可能还不认识。” 良子儿说着,一把拽过来李然,顿了顿,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高声喊着说道:“这位,李然兄弟。” 良子儿当时听李然自报家门说自己叫李然,长在外面打架的人对名字尤其重视,所以良子儿当时就默默的记住了,李然,这个名字。 只见良子儿高声向着众人喊话:“这位,李然兄弟。大家可能还不认识。他人虽是重点的学生,但为人仗义,是我新认的兄弟。他是有名字的。” 说道这里,良子儿又顿了顿,想了两秒钟,接着高声向着众人说道:“道儿上混的朋友,都管我这位李然兄弟,称作大熊猫。我的很多朋友都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只是我这熊猫兄弟刚刚出来混,你们大家还没有耳闻罢了。今天不管咱们两家的结局是打与不打,我这熊猫兄弟就是大家的兄弟了。” 两边的人交头接耳。 “大熊猫,你听说过吗?” “没有,刚出来混的。” “别小瞧,没听良子儿的好多朋友都有耳闻。” “瞧他刚才艺高人胆大的那副模样我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主儿。” “你没听见,他是良子儿的兄弟。” “以后,咱们也想办法认识认识这位大熊猫朋友,免得以后出去,被人嘲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大熊猫。” “对,对,对。” 李然心里这个气,趁着大家议论,小声对良子儿说道:“怎么起了这么个胖乎乎的名字。还是个黑眼圈。” 良子儿笑了:“一、你是重点生,理应是那种珍惜保护动物。二、刚才那么多人要揍你,你行动迟缓,没有赶紧撒丫子逃命,可不是像个熊猫似得。难道还叫你金丝猴啊。” 李然心中叫苦,暗笑,大熊猫,就大熊猫吧。谁让自己刚才没撒丫子呢。 这时候,良子儿见大伙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声说道:“老猫、三水子,你们两个在众人面前,讲讲这事情的经过。” 正文 第三十章 :事情经过 老猫和三水子听了良子这么一发话,立刻站到了两伙人的中间。两边的人也都吵吵着:“讲讲,对,讲讲。” “一放学就被韩家三兄弟召唤到这里,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打的邢学仑。” “是啊,听他们讲讲。” 良子儿这时向着众人高声喊话:“安静,安静。” 大家吵吵的声音逐渐地停了下来,双方都是鸦雀无声,偶而一两个路人看着这三十几个半大小子分成两拨站在这里,小声的议论:“干嘛呢?” “打架的。” “不像。” “开会呢。” “有点像。” 良子儿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冲着老猫和三水子高声说道:“老猫、三水子,你们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一遍。” 良子儿看了看众人,又冲着老猫和三水子补了一句:“大伙儿都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站都站累了,你们讲的轻松些,叫大伙听的也轻松些。” 李然心中明白良子儿这话的意思是希望老猫和三水子讲述经过的时候,把韩家三兄弟带来的人打架的心气儿给消除掉,最好也能把他们来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也用这次陈述经过给扑灭。 于是李然接着良子儿的话,冲着老猫和三水子喊道:“要是能向说相声的,最好再加上点表演就好了。” 良子儿冲着李然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这李然明白自己的心思。 两边的人也都嘻嘻哈哈的起着哄:“对,表演,表演。” “学个猫叫,狗叫什么的。” “那猫脸,人称老猫,给我们学个猫叫。” 老猫和三水子不是傻子,知道这是良子儿正在想办法使两人避过一顿暴揍。 只见那老猫一听有人叫他学猫叫,指着韩三儿和大个子邢学仑高声说道:“想听猫叫,没门儿。要我学,那也是只学给,我学仑兄弟,和韩三哥听。” 没把个韩三儿鼻子气歪了,这小子太贼了,这么快就和邢学仑称起兄弟了,侧头一看自己的兄弟邢学仑,似乎忘了自己脖子被抓的事了,而是面带微笑目光友善的看着老猫。这个邢学仑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韩家老大和良子儿交情甚好,心中也不希望把事情搞大。 三水子这时说道:“其实,事情多怪我的。那天我叫老猫去二中,完(玩)吗。” 三水子装着港台强调,说着。逗得众人又是一通大笑。 “这个猫崽子,就是不去。”三水子见逗笑了大家,用双手拉起了老猫的一只手摇晃着,嗲嗲的说道:“我就说,去吗,去吗,去完(玩)的了吗。人家不高兴的,了吗。” 88-89年正是港台影视流入大6的高峰时期,什么《在水一方》、《庭院深深》、《烟雨蒙蒙》、《情义无价》、《一剪梅》、家喻户晓。嗲嗲的三水子这么一学还真是有点港台范儿,逗得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韩三儿别看人称亡命小三,平日里也最喜欢看琼瑶的港台剧。听了嗲嗲的三水子这么一学,还真的有几分港台琼瑶剧里面的味道。被三水子这么一逗,韩三儿嘴角向上一抬,竟是被三水子逗笑了。 韩三儿也是同时意识到了自己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刻对着三水子喝道:“你小子,快快步入正题。说说经过。” 韩三儿虽是厉声喊喝,眼睛的瞳子里却少了几分凶光,几丝笑容也还挂在脸上,没有被韩三儿强忍着收回。 韩三儿面容的转变,都没有逃过三水子和老猫的眼睛,想到一会不用再被暴揍,两人暗自心喜,演得更加买劲儿了。 三水子拉起老猫的手,一蹦一跳的,说:“我们就走啊走,蹦啊蹦,走啊走,蹦啊蹦。” 老猫被三水子用手牵着,在后面弓起了背,探头儿探脑的学大猫,嘴里喵喵的叫着说:“我就,喵~喵~的,跟啊跟,跟啊跟。” 把大伙逗得,笑的直捂肚子,韩三儿再也忍不住了,咧开嘴,呵呵的乐了起来。 老猫、三水子偷眼一看韩三儿乐了,心中大喜。 三水子停住了脚步,手指前方,冲着老猫说道:“猫哥,前面好像就是大名鼎鼎的二中了吗?” 老猫做了个孙悟空的动作,手放在双眼上,单腿站立,说道:“我一直心中向往二中,咱们哥俩儿个不如进去瞧瞧,和人家二中的哥哥姐姐们学习学习。” 三水子使劲的点头:“对,我也是心中向往二中。” 韩三儿听了,喜上眉梢,冲着身边的邢学仑赞许的点了点头,邢学仑也迎合着,冲着韩三儿笑了笑。 把后面站着的饶西军差点鼻子没气歪了,心中笑骂道:这两块料,为了不挨人揍,去捧人家的臭脚。瞧我以后还再为你们两个强出头的。 老猫、三水子见自己的表演对韩三儿起了作用,心中顿感安全了很多。 三水子又拉着老猫的手,蹦跶着,说道:“我们哥俩儿,在二中里走啊走,蹦啊蹦,走啊走,蹦啊蹦。忽然发现了我们要寻找的心中偶像。” 三水子说着,拉老猫的手使劲的捏了一把。老猫被三水子使劲的这么一捏,痛的喵的一声叫了起来:“喵~心中偶像。心中偶像。”说着老猫乐兮兮的看着邢学仑。 三水子这时也像是雨后的喇叭花,乐着手指邢学仑,对老猫说道:“你看那位哥哥,身材高大,英姿飒爽,不就是唱《偏偏喜欢你》的那位陈百强葛阁吗?” “不,是《流氓大亨》里的万梓良大哥。”老猫喵喵的叫着。 “陈百强葛阁” “万梓良大哥” “陈百强葛阁” “万梓良大哥” “陈百强葛阁的吗” 三水子、老猫这么一争论大伙更是笑声一片。 韩三儿听三水子、老猫这么一形容自己的兄弟,站在那里,喜的得意洋洋,伸手使劲的拍了一下身边邢学仑的后肩膀,用手指着三水子、老猫,脆朗朗地笑出了声来。 邢学仑开始见三水子、老猫这么一形容自己加上大伙儿的这么前仰后合的一笑还有些尴尬的不好意思,被身边的韩三儿用手使劲这么一拍,脸上也泛出了一丝笑容。 饶西站在那里,心中笑骂:这两个家伙,捧人臭脚的功夫还真是了得。向着对面,望一眼韩家老三,见他面带喜色的和邢学仑有说有笑,饶西心头的石头也放了下来。一想到,一会儿这架打不起来了,饶西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 这时,三水子继续说道:“我一看是心中仰慕已久的陈百强葛阁,也不管老猫了,自己一个人赶忙跑上前去想要搭讪。” 三水子说道了这里,顿了顿,想到一会儿挨不挨揍就在此一举,一着急,不由得挤出了几滴眼泪,暗自神伤的说道:“那陈百强葛阁冲着我大吼,哪里来的串校小子!” 老猫见三水子落了几滴眼泪,也是自知最后紧要的关头到了,学着三水子使劲的挤眼睛,却是怎么也挤不出一滴泪来,只得喵喵地说道:“我一看那《流氓大亨》里的万梓良大哥,冲三水子这么一喝,威武的真好像是站在天边彩霞里的巨神,我一想这万梓良大哥是流氓大亨,这么一喝,想必是不高兴了,我害怕三水子再去惹这《流氓大亨》万梓良大哥,赶忙跑上前去,用猫爪子胡乱的划拉了一下,拉起我三水子兄弟就跑了。” 邢学仑一听,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心中暗骂:哪里向你们两个说的这样,明明是你们串校还抓了我的脖子,就跑了。什么陈百强葛阁、万梓良大哥的我呸。 邢学仑正在独自一人想着,忽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不对劲儿,别别扭扭的,用眼角儿一扫,那边良子儿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真好像一只饿了几天的猛虎,隐藏在了干枯的芦苇荡里,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样,随时都有可能会扑上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有个说法儿 邢学仑正在犹豫着,是否上前一步和老猫、三水子辩论。 忽然发现良子儿恶狠狠的用眼睛盯着自己。 被良子儿这么一恐吓,邢学仑辩论的心思一下子没了。他侧头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韩三儿。见韩三儿正面带喜色的乐着,显然是已经被老猫、三水子夸张的赞美语言,和诙谐的搞笑动作表情,勾走了魂,哪里还能注意到良子儿正在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邢学仑这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正想用胳膊捅一捅自己身旁的韩三儿,忽然发现良子儿走到了老猫、三水子身边,左手拉着老猫,右手拽着三水子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邢学仑被这一变故吓的缩了缩头儿,呆呆的站在那里也忘记了争辩和用手肘捅捅韩三儿的事儿了。 只见良子儿这会儿换了一副面容,一手一个,拉着老猫、三水子,笑容憨态可掬的来到了自己面前,深切的说道:“原来是场误会,我的两个朋友,仰慕你的威武,只是想认识一下,也好大家交个朋友。” 邢学仑站在那里,被良子儿这么一盯、一笑,搞得摸不到头绪,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韩三儿刚才被老猫、三水子逗得哈哈大笑,现在见良子儿这么一说,马上收起笑脸已经是来不及了,见良子儿笑容憨态可掬的没有什么猫腻儿,也只好笑脸相迎。 良子儿这时放下了三水子,腾出手来,真切地笑着拉过了邢学仑的一只手,说道:“以后你们三个就是朋友了。”说着把老猫的手,放在了邢学仑的手底下。 三水子一看,赶忙把自己的手,也搭在了邢学仑和老猫的手上,高兴的叫喊着:“朋友,看得起我三水子,我们今后就是兄弟了。” 老猫也随着三水子叫喊着:“我老猫,以前有什么对不起学仑兄弟的,希望你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学仑兄弟,看得起我老猫,就认了我这个兄弟。” 韩三儿看了这个场面,心中也是欣喜。只听见自己身后的众兄弟也都吵吵着: “学仑兄弟,别给咱们哥们丢了份儿,认下这两个兄弟。” “对,别叫他们三中的朋友,看瘪了我们,学仑兄弟,认下这两个朋友做兄弟。” 良子儿见了这个场面,高声冲着众人大喝:“从今以后,这学仑兄弟就是我良子儿的兄弟,谁跟我学仑兄弟过不去,就是和良子儿过不去。谁跟我学仑兄弟找茬儿,就是不给我良子儿面子。” 说完良子儿真诚的把目光转向了邢学仑恳切地说道:“学仑兄弟,你肯认下我们这三个兄弟吗?” 邢学仑真诚的点了点头。 这时良子儿又把头转向了韩三儿,冲着韩三儿诚恳真切地叫了一声:“三弟。” 良子儿说着,望了一眼韩家老大,伸手轻轻的扶住了韩三儿的肩膀,真诚地说道:“我常常听你大哥,说起自己有个重情重义的三弟。今天,见了你为朋友两肋插刀,果然像你大哥说的一样。我虽然从没见过你的面,但内心,早就像你大哥一样,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今天,终于见到了你。你要不嫌弃我,我就认你做三弟,你看如何?” 韩家老大一看,喜不自禁。一想到自己家的老疙瘩,以后又多了这么个交友赛孟尝的良子儿做大哥,多了个人疼爱,自是欣喜若狂。赶忙跑到了韩三儿的身边,捅了他一下低声说道:“认下良子儿做大哥,是你的福气。还不赶快叫声大哥。” 韩家老二,见自己家的老疙瘩,以后又多了个人疼,乐的比韩家老大还合不拢嘴儿。见大哥这时叫老三喊良子儿大哥,赶忙在旁边插话:“对啊,老三,认下这个大哥,咱可不吃亏。” 韩三儿早就听人说过,这个交友赛孟尝的良子儿。今天,亲眼看见了真是名不虚传,心生敬佩,赶忙冲着良子儿说道:“良子儿哥,认下了我这个三弟,以后可不能反悔啊。” 两哥哥和良子儿一听韩三儿这话,喜不自禁。 这时候,良子冲着众人高声喊话:“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天我们所有在场的众兄弟,就算都是认识了。咱们从今日起便都是朋友,以后出去混,大伙儿相互照应,多亲多近。” “对,相互照应,多亲多近。” “对,以后我们都是兄弟。” “对,都是兄弟。” 站在良子儿两边的人,一阵吆喝。 这时候,有人冲着韩三儿低声说道:“后面的两个学生,放不放。” 这韩家三个兄弟,本来今天来这里就是想着找良子儿讨个说法,根本没想闹事,所以二十多人没有在校门口聚集,而是在三中校外的胡同口劫了两个学生,目的有人进去,知会良子儿出来。 现在这韩三儿都认了良子儿做大哥,哪里还管这劫持了的两个学生,也不问自己的两个哥哥,直接就和那人低声说道:“放了,放了。赶紧放了。” 良子儿见韩家三兄弟的事儿基本上已经平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于是转过头来,乐着的脸忽的阴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李然,问道:“我问你,你来我们学校串校,又打了我们学校的学生这个事情,怎么办?” 李然一听良子儿忽然问起了自己这个,一时间不知道给他个什么说法,哑口无言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韩三儿一看这个情况,不由得替李然捏了一把汗。这个韩三儿,虽然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亡命小三,但最重情义。见李然,刚才冒死上来劝架,现在缓下神来不由得心生敬佩。上前刚要和良子儿搭话,被自己身旁的二哥一把攒住。 自己的弟弟自己心里清楚,这二哥见韩三儿,瞪着双眼望着良子儿,赶忙一把拉住了韩三儿,低声说道:“人家的事情,咱们不便多管。” 韩三儿被二哥这么一拉,犹豫着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韩三儿这边虽是没了动静,那边饶西却是先开了口:“这熊猫兄弟,为人仗义,我不记恨他。这事就算了。” 良子儿没管那边的饶西,还是狠狠地,盯着李然的眼睛,对李然低声喝道:“虽然饶西那头儿算了,但你打的是老猫和三水子。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儿!” 正文 第三十二章 : 兄弟 这边良子一说,你打的是老猫和三水子。 那边老猫和三水子可乐了,两人对望了一眼。 三水子低声说道:“良子儿还想着我们的事儿呢!” 老猫随声附和:“可不是,那小子骑在我身上,一通乱揍。可得有个说法。” 三水子也说:“是,良子儿不说这事,咱们俩个也不能忘。” 说着三水子心有余悸的摸了一下被李然抽了的半张脸。 那边李然被良子儿这么一问,心中暗想: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 李然本性为人豪爽,刚才良子儿认兄弟的时候,李然在边上,也是热血。这时见良子儿盯着自己说,必须有个说法。李然暗想:我李然这么多人看着,可不能跌份儿。 想到这里,李然直视良子的眼睛,朗声说道:“我李然,怎么打的,怎么还回来。叫着三水子和老猫当着众人的面儿,揍我李然一顿,我李然决不还手。” 良子一听,哈哈的笑了。拍着李然的肩膀说道:“好兄弟,有义气。有胆量。够朋友。” 说完这话,良子转头向三水子和老猫说道:“我熊猫兄弟说了,叫你们揍他一顿,决不还手。这熊猫兄弟是我新认下的好兄弟,我也没有什么见面礼。既是兄弟,就应该两肋插刀。他这个雷,我良子儿给他顶下了。你们过来揍我一顿吧,我良子儿决不还手。” 三水子和老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也识趣,笑脸连声说道:“过去了,过去了。翻篇儿,过去了。我们也当熊猫做自己朋友,哪能没这点肚量。” 良子儿目光直视三?br /> 北方狼族第9部分阅读 三水子、老猫,厉声说道:“你们今天说的这话,在场的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如果以后心生怨恨,找我这熊猫兄弟的麻烦,那就是找在场所有人的麻烦。” 韩三儿听了良子儿这话,第一个喊话:“对,找我这熊猫兄弟的麻烦,就是找我们的麻烦。” 饶西这时也冲着三水子和老猫沉着脸,低声喝道:“以后这事,翻篇儿,谁也不许滋事。” 韩三儿和饶西这么一喊,身后的两拨子人喊声此起彼伏。 “对,找我这熊猫兄弟的麻烦,就是找我们的麻烦。” “这熊猫朋友够朋友,三水子、老猫你们以后可不能记仇。” 三水子、老猫心里骂道:这打人的还打出理来了。转念一想,刚才看那李然,劝架时的模样临危不惧,是个可交的朋友。于是也就不做声了。 李然心中暗想:原来那良子儿要有个说法儿,一、是要再试试我的胆量。二、是怕这三水子、老猫心存怨恨,报复自己。 李然心里正想着,抬头看见那饶西迈大步向着自己走来。 饶西看了刚才李然一人劝架,又看了李然敢做敢当的叫三水子、老猫揍自己。感觉这个李然是个可交的朋友,于是大步上前,低沉着对李然说道:“以后想要到我们三中百~万\小!说,你就来,我照着你。” 边上的阿飞也笑着对李然说:“来三中,就像你串门儿,走亲戚一样。大伙说是不是啊。” 阿飞身后的众兄弟七嘴八舌的说道: “对,想三中了。你就来。” “对,我们三中欢迎你。” 李然可以有了个百~万\小!说的地方,不必再受自己学校老师的言语讥讽自是心中高兴。 良子儿这是向李然一一介绍众人。 “我叫李文良,当时爹妈希望我文质彬彬,所以给我起了个文良的名字。大家都叫我良子儿。” “这个是饶西军,因为他个子细细高高,细柳儿细柳儿的,西和细同音,所以大家管他叫饶西。” “这个张雪飞,每次通风报信都是他,所以大家管他叫阿飞。” “三水子,原名叫赵淼。淼子三个水,所以大家叫他三水子。” “老猫,本命杨宏宇。” 良子儿一一介绍着,唯独没有介绍那个叫金堆儿的苹果脸小胖子。 “叫大伙儿都散了吧。”一一介绍完了,良子问韩家老大。 一看天色不早,韩家老大向着自己身后的众人吆喝着:“今天辛苦大伙儿了,天儿不早了,大伙散了吧。” “回家吧,天儿不早了。”饶西也冲自己带来的人喊着。 那老猫和三水子觉得在这里呆着没有意思,也冲着饶西和良子儿告别,各自回了家。 等众人散尽,韩家老大匆匆的对两个弟弟说道:“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得赶紧回家和咱爸妈知会一声,要不然爸妈又该责备咱们在外面打架了。” 韩家老大匆匆走后,只剩下了良子儿、饶西、阿飞、韩家老二韩国华、和韩家老三韩国伟。 李然看见远处,小胖子金堆儿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回家。 这时候,李然才感觉到自己一天了还没吃饭,想着回家吃饭,却又舍不下刚刚结识了的众兄弟。于是李然向着众人笑着高声说道:“走,大家到我家吃饭去。” 剩下的这几个,本就是不拘小节,为人豪爽的主儿,听李然这么一说,齐声叫好。 大伙有说有笑的奔着李然家而去。 李然边走边回头,发现那个叫金堆儿的小胖子在后面二三十米的距离跟着大伙,快到了李然家门口的时候,金堆儿站在原地不动,伸长了脖子,朝着大伙儿这头儿巴望。 “要不要叫,那个叫金堆儿的小胖子一起来。”李然问身边的良子儿。 良子儿犹豫了一下,对李然轻声的说道:“算了,他为人不讲义气,而且动不动,有事儿,就跑去告老师。” 一听告老师,李然皱了皱眉,默不做声的推开了自己家的门。 正如贺铸《六州歌头》的诗句: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肝胆洞,毛发耸。 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少年李然为在这个县城里结交了一班兄弟,心口发热。 这些兄弟虽然草莽,不像是李然在重点的同学那样,一个个被虚无的光环笼罩。然而,他们个个为人豪爽,侠肝义胆,重情义,讲道义。 和这般兄弟的相识相交,为李然日后的性格发展,奠定了不可替代的第一块基石。 正文 第三十三章 : 电工 李然的母亲1971年前后因几次受迫害导致脊椎折断,生下了李然之后,就不能行走,终生坐在轮椅上。为了看病,李然一岁的时候,母亲就带着他回京,整日东奔西走,光是搬家就般了不下二三十次,可是最终也没能看好自己的腿。最后只好在李然父亲的老家的农村落了脚。 莫泊桑曾经说过:人生活在希望之中,旧的希望实现了,或者泯灭了,新的希望的烈焰随之燃烧起来。 自从李然的母亲下肢瘫痪之后,回京多次治疗无效,随着治疗双腿的希望泯灭了之后,这所有的希望烈焰随之燃烧在了李然的身上。从小给李然买了大量的书籍,每天 给李然讲岳飞、文天祥舍身取义的故事。一心想把李然培养成为一个像自己一样的人。李然从小受了母亲的熏陶,对这些个大英雄也是尤为敬重。几岁就可以背诵岳飞的《满江红》。 这一天,李然的母亲一个人在家,看看表,到了儿子回家的时间,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儿子。不由得心里起急。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的门开了,一看儿子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同学。 “妈,这些都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李然还没进门儿,就冲着自己的母亲高兴的喊着。 自从搬到了这个县城生活,儿子没有一个朋友。以前在乡下李然上小学的时候,家里总有一堆李然的小伙伴。今天看儿子带回了这么多的自己的朋友,李然妈乐的合不拢嘴。 李然新认识的朋友们,一看李然妈坐着轮椅,先是一愣。 李文良赶忙叫了声:“阿姨” 随后冲着身后的伙伴低声说道:“一会咱们自己做饭吧。” 大伙儿忙活着做饭,李然妈虽然坐着轮椅,也和大伙一通忙活。 说起这李然妈,是个要强的人,由于被自己的厂子定为了工伤,厂子原本给她找了保姆,但她硬是不要,经过了长时间的锻炼,不但可以自理,而且可以摇着轮椅做饭,扫地,打扫房间。 一通忙活儿,大家一起吃饭。 饶西这还是头一次自己做饭吃,吃着自己做的饭,没了当时打架的凶狠,而是笑的天真无邪。 韩三儿看见了李然满书柜子的书,不由得心中羡慕。 良子儿看着李然爸爸刚刚托人买的大冰箱,称赞着说道:“喝家伙,你家这几大件儿,都齐了。” 李然看着良子儿说道:“喜欢你们就每天放学都来我家。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 良子儿笑眯眯的看着李然妈。 李然妈赶忙说道:“对,对,对,我家李然没有朋友。以后你们每天都来这里,说定了啊。” 李然一听自己妈说自己没有朋友,赶忙嗔怪了一句,小声的说道:“妈,谁说我没有朋友。” 良子儿听了,赶忙接话:“阿姨,我们不就是李然的朋友吗。” 大伙儿一听是这个理儿,都哈哈哈的笑了。 李然说道:“以后我们可以在院子里支一个床板,我妈年轻的时候在什刹海体校和庄则栋学过打乒乓球呢!叫她教咱们打乒乓球。” 饶西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成了个最最天真的孩子模样,睁大了眼睛,好奇的冲着李然说道:“床板?乒乓球?” “对,对,对。”李然也吵吵着:“每天放学必须到我家,先写作业,然后喜欢打乒乓球的打乒乓球,喜欢百~万\小!说的百~万\小!说,喜欢下围棋的下围棋。” “围棋?”韩三儿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李然。 “对,对,对。”李然这会来了精神,冲着韩三儿吆喝着:“你不会以后我可以教你。” 李然像是个喜鹊似的,叽叽咋咋的叫着:“我们还可以打羽毛球。” “那我们一会儿,吃晚饭就自己动手去搬床板,支案子。”良子还是生怕李然妈不同意,所以一双眼睛渴望的看着李然妈。 “那可不行,”没等李然妈说话,李然就说话了:“我们必须先各自写完作业再玩。” 大伙儿一听也有道理,也没心思聊天了,各自扒拉了几口饭,收了桌子,刷了碗。各找个角落,写作业了。 没写一会儿,就饶西事儿多。一会儿这个题不会,一会儿那个题答不出的。边上的韩三儿和李然一一耐心的给饶西解答。 “别看我不会写作业,我会游泳。”饶西这会儿显然和李然熟了,每次笑起来憨憨的,还带着几分傻傻的味道:“以后咱们周六,周日还可以去东海子游泳池游泳,我教你们。” “好呀,好呀。”李然还真是学过几次游泳,都没学会。一听饶西教他游泳,心花怒放,冲着饶西说道:“你快先把这道题搞明白了,周六大家一起去跟你学游泳。” 饶西皱着个眉毛,无奈的眼睛又回到了课本。 没过多一会儿,良子儿就叫喊着:“写完了,写完了。” 边喊,边跑到床板的边上转来转去,琢磨着如何搬床板子。 再过一会,韩二、韩三儿和阿飞的作业也写完了。 李然只听见外面四个人,厅里哐啷的往院子里搬着床板,只剩下自己和饶西还没写完,一个是因为重点的作业多,另一个是因为真的不会做。一个着急的在作业本上一通草书,另一个则是用牙咬着笔头两眼发直的盯着作业大眼儿瞪小眼儿。 天黑了的时候,好不容易,李然和饶西的作业也写完了。再看外边床板早就搭起来了,两个人都已经用磕鸡蛋的方法,借着屋里的灯亮,早就打了起来。另外的几个则是排队等着轮到自己。李然妈坐着轮椅,在边上不住地喊着:“这么打,那么打。” 韩三儿看李然写完了作业,跑到李然身边,朗朗的乐着,说:“你说教我下围棋,真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然乐着冲韩三儿笑着说道。 这时,李然的小舅和同事正好走了进来,一看李然的一帮小伙伴正黑着天在外面打乒乓球,嘴里吵吵着:“这得安个灯,这得安个灯。近视眼了就坏了。” 李然的小舅是县城里面五金工具厂的厂长,嘴里吆喝着,就和同事跑到了屋里。拉电线的拉电线,搭架子的搭架子,不一会儿,就给院子里安了个灯泡儿,试了试还挺亮堂的。 饶西看了乐在脸上,喜在了心里,捅了一下李然,指了指电灯,乐呵呵的说道:“以后,我也要当电工。” 二十几年后,饶西去南方做了几笔大买卖。回到了县城后还真就当起了电工。李然回县城时问他,怎么就想起当电工了?饶西憨笑着对李然说:为了幸福。 是啊,人人都谈及幸福,但真正理解幸福的人少而又少。人的幸福不一定是非得有大把的钞票,不一定是事业多么成功。只要是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有个幸福的家庭。其实幸福距离每个人,很近。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她喜欢你,你却不知道 自从那天去过了李然家后,韩三儿、饶西、每天放学必定要到李然家里写作业,写完作业韩三儿磨着李然教他下围棋。 饶西则是坐在李然的写字台前,像是后来人们泡酒吧那样的,泡在李然家的录音机前听歌。 阿飞隔三差五的也会跑到李然家里,写完作业就喜欢磨着韩三儿陪他聊天,或是和饶西打一会乒乓球,在要不然就是抱着李然的一堆书,这个看两页,那个翻两篇。 韩家老二韩国华也经常去李然家,主要是去找韩三儿回家。 良子儿因为外面朋友多,交际多,经常到各个学校串串,所以一般一两个星期才会到李然家里,每次一来都是眉飞色舞的把大家凑到一起,听他讲外校的新鲜事儿。 韩家老大韩国俊只是偶尔才会到李然家里坐坐。 老猫、三水子和那个大个子邢学仑成为了好朋友,也到李然家来过几次。 韩三儿天资聪明,学下围棋,学的出奇的快。自己还买了几本棋谱,张雪飞见韩三儿和李然学下围棋,自己也和李然学了几天围棋,觉得没有意思,就不学了。韩三儿却是从这小小的围棋盘里,总结出了很多大道理。 每个周末,饶西都会带着张雪飞、李然去游泳,良子儿也去过几次。饶西在水里面像是一只水耗子浮出个头儿来,笑眯眯的看着李然喊:“下来啊,下来啊,淹不死你。” 李然发现人在水里,一紧张就向下沉,放松了憋一口气,就好像是块硬木头,浮一下,沉一下,很有规律。过了几个月就学会了。 阿飞也是开始还把身上绑着个租来的救生带,抿着嘴,仰着头,双手双脚使劲地卜楞,过了几个月后不知怎么的就会游泳了。 要说这学游泳,其实也是比胆量。只要是你胆子大,放松,不用救生圈,而是上来就用租来的游泳带绑在自己的身上,那学的可就快多了。 要说阿飞和李然,这租游泳带其实还不都是因为胆量大,最主要的还是游泳带便宜。租个游泳带一毛钱,救生圈却要两毛钱。这看场电影才要五毛钱。 自从学会了游泳,几个人经常把更衣柜的钥匙扔到水里,等沉了底,大家同时跳到水里,看谁先把钥匙捞上来。 开始的时候,还是刚一把钥匙扔到水里,大伙都目不专精的盯着钥匙飘飘悠悠的往水里沉,每到扔李然更衣柜钥匙的时候,这李然的心里就砰砰直跳,生怕自己的钥匙没人能给捞上来,自己穿着个游泳裤衩儿回家。 后来,这潜水捞钥匙的经验丰富了,大伙儿也就不那么在意钥匙沉淀的过程了,只是等到钥匙沉了,几个人站在岸上,探这个脖子,向着水里找找,经常是饶西喊一嗓子:“那呢,在那呢。”接着一个猛子扎下去,后面大伙儿就像是受了惊吓的蛤蟆,捏鼻子的捏鼻子,跳冰棍的跳冰棍,煮饺子似得噼里啪啦的跳到了水里。 那个时候,游泳池的人也不多,大伙在游泳池的一个角儿,这么霹雳扑啪啦的扎猛子也没有人管。 后来,扔钥匙的把戏,玩的腻了,扔的时候也就没人盯着钥匙被扔到哪里去了。有那么一次,把阿飞的钥匙扔到了水里,几个人只顾着聊天也没管钥匙飘到了哪里。等聊完了,伸着脖子往水里这么一找,哪里还有钥匙,急的阿飞,脸红的像是个快要烂了的大苹果,屁股朝天,站在岸边往水里看,两只眼珠子都快落到水里了。 幸亏饶西找到了泳池管理人员,几个人带着泳镜扑通扑通地跳到泳池里,这才把钥匙摸了上来。一边还给阿飞钥匙,一边喊着:“这好玩吗?以后别扔了,再扔打不开锁,光着回去。” 个把月的大家还会凑到一起去看场电影,看电影是集体活动,多半大伙儿有事没事的都会参加。 电影院就在游泳池的附近,当时县城里上演的不是功夫片就是港台的枪战片。什么周润发,张曼玉,万梓良,这些都是大伙儿喜欢看的演员,每当电影院贴出来海报,大伙儿不管海报上写的电影内容,而是上来就问谁演的?有明星没有?有明星则看,没明星则不看。 韩三儿的学校离李然的学校很近,有的时候,韩三儿会到李然的学校门口等着李然一起回家。 有那么一次,韩三儿和李然骑车一起回家,后面的一群李然的重点同学在身后起哄:“后门儿生,后门儿生。” “什么后门儿生。”韩三儿不解的问李然? “说我呢。”李然脸一红,尴尬的说道:“我没有户口,是交了借读费进的这个重点。” 还不等李然把话说完,韩三儿把车头就转到了后面,一面向后面猛骑,一面向着后面大吼:“说谁呢!找抽呢!” 把后面几个李然学校的同学吓得,四散而逃。 韩三儿把车又掉了回了,起到了李然的身旁,对李然喊道:“这样的就是欠揍。” 李然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更是尴尬了,小声的说道:“我本来就是后门儿进的重点,叫他们嚷去。” 韩三儿听了,和李然说道:“这是因为你没有户口,和后门儿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没有户口的就都不叫上学了?” 李然默默的向前骑着车,一语不发。 韩三儿见李然一语不发,偷乐着对李然说:“要是你因为没户口上不了学了,我就陪着你。咱们到社会上搅他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像是孙悟空大闹天宫那样。把良子儿、饶西、阿飞、他们也都给拉上。” 李然被他给逗乐了。 从那以后,韩三儿怕有人又在李然回家的路上起哄,几乎每天放学都会到李然的校门口,等着李然一起回家。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学期。 这一天,李然、韩三儿、阿飞、三个人一起在写作业。也不知道李然说话哪里刺激了韩三儿的神经。韩三儿冲到了李然的面前对李然又打又骂。 两个人扭在了一起,阿飞冲上来,半天才给他们两个给分开。 李然嘴里叫喊着:“三儿,你疯啦!你疯啦!” 再看韩三儿,白里透红的脸上抽搐,双眼发红,眼角挂着一丝泪,冲着李然喊了一声:“她喜欢你,你不知道。” 喊完这话,韩三儿也不管地上洒落的书本,拎起书包,冲出门外。 李然傻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 心灵感应 李然呆呆的站在那里。 李然妈在对面的屋子嚷了一声:“李然,你们那里怎么了。” “没事儿,杯子不小心掉地下了。”李然回了一声。 张雪飞忙着低头在地上捡书,脸憋得像是孙悟空的红屁股,嘴里小声的叨唠着:“疯了,都疯了。” “怎么回事”李然看着张雪飞问。 “没,没什么。”张雪飞也不抬头,低着头只顾捡书。 “别捡了”李然一把拉起了埋头捡书的阿飞,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飞把书往桌子上一摊,无奈的望着李然,支支吾吾的说:“那个,这个” 李然叫阿飞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缓缓神,望着阿飞缓缓地说道:“我们都是朋友。” 阿飞看着李然,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和韩三儿是小学同学。我们班” 阿飞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小学有个同班的女生,是你们学校的同学。她叫张小燕,你一定认识。韩三儿,和我小学时候每天都会送她回家。也不是送她回家,是隔着几十米的那样,跟着她回家。也不是跟着她回家,是怕她出事儿,那种护送她回家。也不是护送她回家” 李然皱了皱眉,说道:“什么啊?你说的什么啊?” 阿飞长出了一口气,对李然说道:“因为她坐第五排第一个,所以我和韩三儿叫她五月一。其实小学我和韩三儿两个人,从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李然心想,这就是暗恋啊。 阿飞又是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对李然说道:“韩三儿总对我说,他有心理感应,也不是心理感应,就是那种感觉。” 李然茫然的盯住阿飞。 阿飞顿了顿,接着说道:“反正,韩三儿,说的我信。他能感觉到五月一。” 李然心想这个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飞又是顿了顿,接着蹦豆子似得,一口气蹦了出来:“反正,韩三儿最近说,他能感觉五月一喜欢的是你。” 李然听了,眼前蒙的一下子,黑了。 李然和阿飞呆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李然问阿飞:“你说韩三儿,和你从来没有和那个叫五月一的女生说过一句话?” 李然一问这句,阿飞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低着头对李然支吾着:“我,我说过一句。” 李然看着阿飞,不说话。 阿飞脸和脖子通红,见李然看着自己。一、不说话,二、不问。挪了挪屁股,脸上的红色一直泛到了耳根,张了张嘴,对李然扭捏地说道:“有一次,她的书掉到地上了,我帮她捡了起来。” 阿飞的脸更红了,咂摸了一下嘴,淹了口吐沫,说道:“她说:谢谢。” 李然的眼前,金星乱冒,对阿飞追问道:“然后呢?” 阿飞一脸迟疑的望着李然,瞪着眼睛,好奇的问:“然后?” 过了几秒一会,阿飞才意识到了李然是在问他:然后发生了什么。 阿飞摇晃着脑袋对李然说道:“完了。就这样啊。” 李然瞪大了眼,不知道,该冲阿飞说什么了。过了几秒,李然忽然反应了过来,站起身,拉着阿飞的胳膊,就往外走,嘴里嚷着:“你们两个,和人家都没说过一句话,就说人家喜欢我。走,走,和我一起到韩三儿家,说说清楚。” 阿飞被李然拉着,在后面嚎叫;“我不去,我不去。” 走到门口,阿飞用一只手使劲的把住了门框,双腿乱蹬,嘶哑着嗓子冲李然喊着:“我不去,我不去。” “李然,你杯子又调地上啦?”对面李然妈显然听到了李然这屋子里叮里当啷的,喊了一声。 “阿姨,是我的杯子掉到地上了。” 阿飞冲着李然妈的屋子,喊了一声,把着门框的手,一松劲儿,被李然拉着,像是去法场一样,在后面鬼哭狼嚎的跟着李然直奔韩三儿家而去。 韩三儿正独自一人坐在家里望着窗外发愣。 正是春夏交接,梅雨时节。 韩三儿的心情杂乱无章,真好比张先《千秋岁》里的诗句: 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 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忽然听见李然在门外喊叫自己的名字,韩三儿一惊。 犹犹豫豫的跑到了门外,一看李然拽着阿飞,像是拖着口绑了绳子,要被屠宰的大猪。再看阿飞门面通红,低着头,眼睛不敢碰触自己的目光。 韩三儿一看阿飞这表情,心中暗叫不好:不是这小子,把两个人暗恋的事儿,对李然说了吧。 韩三儿想到了这里也是低沉着头,不敢碰触李然的目光,把李然和阿飞让到了自己的屋里。 李然刚一进屋,还没坐下,就冲着韩三儿大吼:“你们两个,话都没和人家说过一句。怎么就知道喜欢上了我。还闹着打架。” 韩三儿一听,脸一红。用眼角瞟了一眼阿飞。 再看阿飞,缩在角落里,望着韩三儿,张张嘴,又合上了。 韩三儿,一看阿飞这个形态,什么都明白了,冲着李然喊:“我有心灵感应,我知道的。” “感应个屁,你们话都从来没和人家说过一句。”李然也冲着韩三儿嚷。 “那我不管,反正你们两个得好。你不能干对不起人家的事。”韩三儿冲着李然说。 李然的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嗡的一声。 “你们两个不好,我们这个朋友就算是掰了。你不知道她人有多好。” 李然被韩三儿的喊话,惊醒了。 “我” “我” 李然说了好几个我字,也不知道是说什么好了。心里念着:疯了,疯了,都是疯子。 这时,李然忽然记起了阿飞刚刚给他讲过的,小学时候的事情。 “我们可以向,你和阿飞上小学的时候那样,每天护送,不保护,不”李然支支吾吾的对韩三儿说:“总之,是一起回家。你看好不好。” “那以后呢?”韩三儿瞪大了眼睛望着李然:“人家可好了。我是说长大了以后呢?” 李然心中暗骂:你到是想的长远。再一想,自己没有户口,上完了初中,都不知道会不会被轰回户口原籍去,对韩三儿说道:“以后,她选一个。你或是我。” 李然嘴上说着,心里却骂:疯了,疯了。都疯了。我也只是在学校里见过几次,你们说的这个女生。和你们一样,话都和人家没讲过一次。 “那好吧,明天开始,我们每天在学校门口等她出来,然后一起回家。”韩三儿冲着李然嘟囔着。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八十年代初中生的情感尤为稚嫩。 几年后,进入九十年代,李然回县城也去过韩三儿家几次。韩三儿为了这个女孩儿刻苦学习,高中考上了李然所在的那所重点中学,然而女朋友却已经是另一个女孩了。后来,过了一年,李然听饶西说,韩三儿因为新交的女朋友和人打了架。再过一年,听阿飞说韩三儿因为那个女朋友辍了学。后来李然暑假打工的时候,韩三儿、饶西、阿飞曾经到李然家找过李然一次,四个朋友和韩三儿一起去一家国际快餐店面试服务生,后来快餐店因为韩三儿年龄不够大,又没有学生证来证明是学生打工,就没有要韩三儿。大家见快餐店不要韩三儿,几个人都没有在那家快餐店工作。再后来李然再也没见过韩三儿,有人说他去县城的人民商场做了服务员。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公主 + 神仙姐姐 花自飘零水自流,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青春少年,正是对青涩爱情懵懂向往的时节。八十年代末,少年的情感也像是,青青的青苹果,嫩绿清爽,咬伤一口,涩涩的,酸酸的。 李然和韩三儿每天放学都会在校门口等着那位五月一的女孩出来,默默的不做声,和她保持四五十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把她护送回家。 五月一的女孩似乎也是感觉到了,身后的两个人是保护她每天放学回家的护花使者,没有任何恶意。有时候出了校门会冲着李然嫣然一笑,然后不声不响的骑上车,李然和韩三儿则是等她骑出个几十米再出发,两个人也不说话,而是静静的就这么跟在后面。 时间长了,李然似乎也感觉到了韩三儿所说的心灵感应,那种爱的心灵感应。好像是一个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杯子,里面装着一杯清澈的甘泉,望过去,什么都是透明的。 跟在五月一的身后,李然的心灵中总是紧张夹杂一丝甜蜜,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咬了一小口青涩的青苹果一样。 每天放学路过县城的商业街,不是的街道两边高音喇叭会传来崔健嘹亮的歌声: 我曾经问个不休 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 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 一无所有 我是一无所有吗?李然有时候会默默的问自己。 我虽然没有户口,但我不是一无所有,我有一帮重情重义的朋友,我还有一颗充满爱的心脏。 望着前面的女孩,李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狼崽儿,眼睛湿润,摇摇晃晃的蹒跚向前,小狼崽儿的前面是一轮火红红的朝阳,朝阳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小狼崽儿被这朝阳温暖和煦的映衬的脸红扑扑的,这画面似乎就是齐秦歌声中那片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学期,每天放学,护送五月一回家,已经成为李然和韩三儿生活的一部分。 在李然的提议下,韩三、阿飞,李然三个人还歃血为盟拜了把兄弟。宗旨是:心中有爱,共同进步。 那天韩三儿找了一把开了刃的西瓜刀,李然又端了三杯白开水,阿飞则是从家里拿了熏蚊子用的蚊香。 三个人,先是学着刘关张的样子,在地上冲着蚊香磕了三个响头。接着韩三儿和李然用开刃的西瓜刀割破了手指,把血融在了三杯水里。再看阿飞磨磨蹭蹭的接过了刀,怎么也割不破手指。 李然和韩三儿对视了一眼,忽然李然扑倒了阿飞,按住了他的胳膊,再看阿飞在李然的身子底下,手脚乱蹬,嘴里大喊着:“不要啊!不要啊!” 韩三儿手里攥着西瓜刀,也不管阿飞嚷嚷,上去呲的一下,用西瓜刀划厚牛皮纸似得那么简单划破了阿飞的手指。 再看阿飞眼睛里含着泪站起身子,用手攥着被划破了的手指,嘟囔着:“疼,疼。” 李然笑着对阿飞说:“再不把血滴到杯子里,凝固上了,韩三儿一定会再划破你的另一根手指头。” 吓得阿飞赶忙捏着划破的手指往杯子里面滴血。 落叶不更息,断蓬无复归 转眼间,大家都上了初二,又是一个暑假后的开学。 这一天周末,李然在自己的家里听着齐秦唱的《北方的狼》,手里捧着一本西班牙塞万提斯写的《唐吉歌德》。 饶西和阿飞坐在李然的身旁闲聊着。 李然抱着手里的书看的津津有味,看到了唐吉歌德把乡下少女想象是自己仰慕的公主,李然完全的沉浸在了唐吉歌德那种热忱幻想的主观爱情当中。 “你们两个人应该心里有个公主。”李然眼睛没有离开书,冲着饶西和阿飞说道。 “什么东西?”饶西一脸不解的望着李然。 “公主,公主。”李然把书放在了身边,冲着饶西说道:“你们两个心里应该有个公主。有了公主,心里才会有爱,活的才会更加精彩。” 饶西和阿飞一脸茫然的望着李然。 “公主,就像是《天龙八部》里段誉的神仙姐姐一样。”李然一时半会和他们两个解释不清楚,就想到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字眼。 “这个我知道。”阿飞摇晃着脑袋对李然说道:“金庸的《天龙八部》我看过。” 李然见阿飞似乎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站起身子,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对着饶西和阿飞高谈阔论了起来。 “心中有了公主,有了神仙姐姐,才可以有爱,才可以内心深处充满光明。”李然对着阿飞和饶西说道。 “你们看韩三儿,自从我和他说应该做一个合格的护花使者后,每天发奋读书,现在学习成绩扶摇直上,在他们年级名列前茅。”李然满面红光的大谈着韩三儿的进步。 “所以说,你们必须也要心里有个公主,或者神仙姐姐。”李然一番高论后回到了主题。 饶西和阿飞听了李然的一番慷慨言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妈就说过,多和学习好的李然在一起。别老和良子儿混。”饶西先说话了:“看重点的学生,说出话来就是不一样。有深度。” “那我们到哪里去寻找神仙姐姐呢?”阿飞一脸迟疑的望着李然。 “你不能去找。”李然瞪着阿飞说道:“你、我、韩三儿,心里已经有个神仙姐姐了。不可以在容下别的人。” “那我到哪里去找呢?”饶西张着嘴,两只眼睛期待着望向李然。 李然想了想对着饶西说道:“就在生活中。几个条件:第一,必须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为人好,学习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她为榜样,激励我们上进。第二,公主、神仙姐姐不等于早恋,我们最多只能每天跟在她身后护送她回家,做个护花使者。第三,激起我们心中的爱,激励我们上进,好好学习,争取学习也能赶上她,争取早日做一个合格的护花使者。这些都是死规定!” 李然见饶西默不作声,又接了一句,冲着饶西说道:“正好是刚开学不久,这样给你一周时间,下周必须找到神仙姐姐。” 饶西看了看李然,又看了看阿飞,默默的点了点头儿。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情书 还没到一周的时间,饶西就兴高采烈地跑到了李然家里,神秘兮兮地笑着把李然从屋子里拉了出来。 “那个什么,那个什么。”饶西支吾两句,直奔正题:“我找到咱们说的神仙姐姐了。” “快说说。”李然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的追问饶西:“是谁,你们班的吗?” 饶西春风得意的对李然说道:“她叫杨云凤,是我们学校的。学习好,人也好,是我学习的榜样。我找到了这个神仙姐姐,以后就能上进了!” “好,好,好。”李然赞不绝口。 第二天,李然兴冲冲地跑到了张雪飞家,刚一进门儿,就冲着张雪飞喊:“阿飞,阿飞,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家一起高兴一下。” “什么好消息啊?”阿飞一双不大的小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李然。 北方狼族第10部分阅读 “我和你说啊。”李然乐着小声对阿飞说:“饶西他找到神仙姐姐了。” 阿飞皱了皱眉,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沉了一会儿,带有期待的望着李然,犹犹豫豫地对李然说:“我也想要找个神仙姐姐。做榜样。” 李然一听,火了:“你小学,不是都有神仙姐姐了吗?” 阿飞一脸无辜的对李然说:“那是小学的神仙姐姐,现在上初中了要有新的神仙姐姐。再说那个神仙姐姐是你和韩三儿的。我见都见不到。” 李然鼻子差点没被他气歪了,看着他一脸无辜,期待的目光,也拿他没法子只好无奈的冲阿飞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也找一个吧。周末,到我家一起说说。” 阿飞一见李然同意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儿,巴望着李然说道:“饶西找的谁做神仙姐姐,我听听也能参考参考。” “你们学校的叫杨云凤。”李然说着有气无力的对阿飞说:“你按说有了神仙姐姐,就不能换。” 阿飞听了李然的话,转动着一双小眼睛,没接李然的话碴。 周末,李然、饶西、阿飞三个人在李然家,一本严肃的开起了有关神仙姐姐的会议。 “阿飞也要找个神仙姐姐做榜样。”李然先发言了。 “好,那好啊。”饶西高兴的看了看李然,又看了看阿飞,说道:“共同进步。阿飞你先说说。” 饶西显然是有点害臊,脸都红了。 “我。”阿飞转动着一双小眼睛,看了看李然,又看了看饶西,迫不及待的说道:“我的神仙姐姐是咱们学校的杨云凤。她是我们学校的。学习好,人也好,是我学习的榜样。我找到了这个神仙姐姐,以后就能上进了!” 李然傻了,饶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目光发暗。 “人家饶西”李然厉声对阿飞说道。 “不是,我不是。”饶西见李然冲着阿飞喊,赶忙插话,说道:“我不是,不是那个什么。反正不是。” 李然沉着脸,看着阿飞,阿飞低着头,也不说话。 “我那个什么。”饶西显然是找到了什么似得,眼睛一亮,对李然和阿飞说道:“我也找到了自己的神仙姐姐,她叫那个什么,叫” 李然和阿飞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饶西。 “叫黄艳丽。”饶西打了个磕巴,快速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李然一看,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办法。冲着饶西疑惑地说道:“真的假的?” “是,”饶西咽了口吐沫,缓缓地对李然说道:“真的,她人不错。是我们班的班干部,也是杨云凤的好朋友。她们经常一起回家。我和阿飞也可以向你和韩三儿送五月一那样,两个送她们两个人回家。我和阿飞共同进步。” 李然还是不放心,一脸迟疑的问饶西:“这个黄艳丽,学习好吗?为人好吗?品德好吗?能做你的榜样吗?” “能,没问题呀!”饶西卜愣着脑袋,对李然说道:“你问阿飞,他也知道黄艳丽的。” “没错,没错。”阿飞不等李然问,就赶忙插话了:“人好,学习好,为人好,班干部,什么都好。是饶西学习的榜样。” 李然听在耳朵里,喜在心里。 看着两个兄弟,都找到了自己的榜样。李然好像看到了一群幼小的小狼崽儿迈开稚嫩的四肢,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向着红红的太阳,三步一摔倒的跑去,耳边似乎又传来了,齐秦那高亢的歌声: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心中有爱,共同进步。 李然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电视剧《西游记》里面唐僧四人到西天取到了真经的那个场面。高高在上的释迦摩尼如来佛,对着李然、韩三儿、饶西、阿飞四人庄重的宣布着:你们四人终修成正果,度化了。 这就是我要寻找的草原,这就是我心中要奔向的太阳。 李然自己冲着自己嘀咕着,阿飞拉着饶西朝外走。 恍恍惚惚的李然听见阿飞对饶西说:“光这样可不行,你得给黄艳丽写封情书,以示真心。” “写情书可不行。”李然模模糊糊地一听见阿飞对饶西说的这句话,扯着嗓子冲阿飞喊。 再看阿飞拉着饶西已经走出了李然的家门儿。 “写那个什么,可不行啊。”李然冲出了家门儿,朝着阿飞和饶西大喊。 再看阿飞拉着饶西,紧走,冲着李然回头喊了一嗓子:“放心吧,没事儿。” 李然望着阿飞和饶西远去的背影,心里琢磨:这事儿,我做的对不对呢? 扎西拉姆·多多在她的诗中写道: 少年 你仍然青涩如初吗? 在我已经很斑驳的时候 少年 你依旧純然不动吗? 在我漂泊了很久之后 少年 你还相信美好吗? 当我游走在这世道的窄口 少年 你不能老去 不能 二十几年后,李然回忆起那段往事,不禁感慨。 那种朦胧的情感,那种少年的婉约,那种青苹果般的青涩,好像一颗嫩绿色的小树苗,被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滚滚潮流连根拔起,站在天边,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嫩绿的幼苗就已经被一股大浪砸的不见踪迹,无影无踪了。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什么是好学生? “你不要咕嘟饶西给人家写情书了。 ”周六李然把张雪飞叫到了自己家里和他谈心:“我知道你的心思,怕饶西把杨云凤当成是自己的公主,所以你怂恿他赶紧给黄艳丽写情书。那样不好。我们的目的是点燃自己内心隐藏的爱,为了上进,为了找一个榜样激励自己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 阿飞低着头,不说话。 “李然,李然。”屋外,李然新交的好朋友冯学文来给他还书。 李然走出门去,一见是冯学文,热情的把他招呼到了自己的房里,和冯学文寒暄了起来。 “李然,”阿飞见李然忙着和冯学文聊天,赶紧见缝插针的说道:“我走了。” “记得不要咕嘟饶西给黄艳丽写情书”李然冲着阿飞喊了一声。 阿飞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暗想:小学自己和韩三儿就都喜欢五月一,结果自己连话都没和人家说过一整句。现在和五月一连个面也见不到了。这次,一定要想办法叫饶西给她写情书。不然自己搞不好,又会像是小学那样,和韩三儿一块儿送人家回家几年。最终,连个面儿也捞不到见了。 屋里的冯学文听李然对阿飞这么一喊,皱了皱眉,对李然说:“什么情书?李然你不要因为和他们接触落下了学习。” 李然听了冯学文这话,很不高兴,正想和他辩论,冯学文说:“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李然送走了冯学文,没过多一会儿,又听见屋外有人喊他的名字:“李然在家吗?” 李然走出屋子一看,外面站着一个小胖子,娃娃脸,红扑扑的脸蛋,圆圆的。 “你是?”李然愣了一下,忽然记起来了,他不是那次打架时候见过的金堆儿吗。 “我叫金磊。”那个小胖子不等李然发问,就自顾自的介绍起了自己:“那天,你到我们学校,我们见过的。” 金磊!?这个名字李然前几天才听冯学文对他说过,就是这个金堆儿? “快请进。”李然把金堆儿让到了屋子里。 李然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自称金磊的小胖子,不由得感觉他是一个像谜一样的人。 良子儿说金堆儿是不讲义气,有什么事情专爱给老师打小报告儿的人。 冯学文又对李然说过,他有个朋友叫金磊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 望着眼前的小胖子,李然怎么也不能把金堆儿、金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你们常打乒乓球?”金堆儿指着屋外院子里的床板对李然说。 “是啊。”李然望着眼前的小胖子,一脸童真的笑着。 “我爸爸的厂子里有一个乒乓球案子,那天咱们去打?”小胖子笑着望着李然。 “好啊。”李然看了看桌子上摊了一堆的书本,冲着金堆儿说。 “要不,”小胖子犹豫了一下,对李然说:“就今天。” “今天!?”李然暗想,自己的作业还没做呢。 “明天是周末,还可以写作业。”小胖子似乎看出了李然的心思,笑着对李然说:“走吧,我爸那还能洗澡呢。” 当时,县城里的人家里都没有浴霸什么的,洗澡只能去新中大街的澡堂子,每次李然都是和饶西、阿飞一起去。 李然一听他说又能洗澡,又能打乒乓球的,也乐了。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书本就和金堆儿走了。 自从那次打乒乓球后,金堆儿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李然家一次。两个人很快的就成为了朋友。 这一天,金堆儿忽然神神秘秘的把李然拉到了屋外,神色慌张的对李然说:“我有个事要求你。” “什么事儿”李然见他神秘兮兮的,不解的看着他。 “我,我们班有个女生。”金堆儿支支吾吾的尴尬地对李然说:“我老和她闹,最近他哥哥要打我。” 李然一听鼻子没给气歪了,没好气的对金堆儿说:“你和人家闹什么,招惹的人家哥哥要打你。” “那个也不是他哥哥。”金堆儿支支吾吾的说:“他也是我们班的,就是看我们两个好,要打我。” 李然一听这里面,水深了。于是不解的问:“你们两个好?你们两个好,人家打你干什么,不会是你喜欢人家吧?” 金堆儿支支吾吾,的说:“有那么一点儿。” 李然一听不由得火冒了上来,冲着金堆儿说道:“你们两个好,就有男生要打你,这还了得了。改天我和良子儿到你们班找那个男生评理去。” 金堆儿听了头摇晃的卜楞鼓似得,双手在胸前猛地摇晃:“不,不,不。不是那么回事。不是那么回事的。” 李然听他说的晕晕乎乎的,对他说道:“你有那么一点意思,那人家呢。” 金堆儿听了,马上掳起了两个袖子,对李然说道:“她对我好的,她对我好的。你看这都是她给我扎的。” 李然一看金堆儿的两条胳膊,密密麻麻,都是被笔扎的红点,越到上面越深,有的都冒血了。 李然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于是问金堆儿:“她为什么扎你?” 金堆儿说道:“打是疼,骂是爱。所以才扎我的。” 李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金堆儿说:“我知道的爱,不是这样的。” 金堆儿听了李然的话,显然很沮丧,低着头说:“她就是叫我不要老和她闹了,我还是和她闹。后来,她就拿笔扎我,再后来,她又叫他哥要来打我。这个不算爱吗?” 李然听了,简直是不知道和金堆儿说什么了。 金堆儿见李然没有说话,连忙有对李然说:“我现在只想叫他哥哥不要打我。你帮帮我。” 李然一脸疑惑的望着金堆儿说:“我听说你和饶西是同班同学,你常来我这里,和他也很熟了,为什么不叫他帮你。” 金堆儿皱着眉,对李然说:“我想找你帮忙。” 李然默不作声。 金堆儿见李然不说话,又插了一句:“你、我、还有冯学文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学习好,是好学生。” 李然听了金堆儿这话,不由得恼火冲冠,气愤的对金堆儿说:“什么是好学生,什么是坏学生?我认为只有重情重义的才是好学生,没有了情义,人都不算,还算是什么好学生。” 金堆儿听了李然的话,低着头,默不作声。 李然见金堆儿对自己的好学生,坏学生的话似乎有了反省。语重心长的对金堆儿说:“你不要和人家闹了。我能感觉到,人家不喜欢你的。” 金堆儿听了李然的话,哭了。 过了一会儿,金堆儿紧张的对李然说:“不闹了,她哥哥就不会打我了吗。” 李然坚定地望着金堆儿的双眼说:“只要你不再和她闹了,他要打你,我们绝不会放过他。” 金堆儿走了以后,李然找到了饶西,问了一下事情是怎么回事。 饶西愤愤的说:“金堆儿老和人家闹,人家也不待见他,可不是叫人家哥哥打他么。” 李然听了饶西的话也有道理,对饶西说:“金堆儿,确保以后不和那个女生贱招了,你和她哥哥说一声,不要打金堆儿。” 饶西犹豫了一下对李然说:“我和人家哥哥也是好朋友,金堆儿真的不该和人家闹。” 李然对饶西说:“不管怎么说,金堆儿是咱们这里的人。不能看着他挨打。” 饶西想了想,对李然说:“你放心吧,我和那女孩他哥哥递一句话,说打了金堆儿,我绝对不干。” 李然笑了,对饶西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二十几年以后,金堆儿做医药代表发了财,帮着初中同班同学做了一个qq群,还常常组织初中班里的同学出去活动。 一次饶西对李然说:那次你叫我在学校里面照顾金堆儿,不要叫他挨那个女孩哥哥的打,我其实和她哥哥说了。可是金堆儿总认为我不帮他,现在对我有时候爱答不理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情书交校长 第11届亚运会于199o年9月22日至1o月7日在中国北京举行。 这是中国举办的第一次综合性的国际体育大赛。 李然刚刚在学校捐了1元钱,兴致勃勃的骑车往家走。自从认识了冯学文后,冯学文也加入了护花使者的队伍。每天放学,韩三儿、李然、冯学文、三个人每天放学会一起把五月一护送回家。 三个人一骑到县城里的商业街,满条街都放的是《亚洲雄风》、《亚洲的太阳》、《黑头发飘起来》有关亚运的歌曲。 李然嘴里哼哼着《亚洲雄风》的曲子,回到家里,刚刚把车支上,小胖子韩鑫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院子里,冲着李然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什么事儿啊?”李然一脸迷惑的和金堆儿一起进了自己的屋子。 刚一进屋,金堆儿就急急忙忙的向李然说:“饶西给我们班的黄艳丽写了封情书,被黄艳丽交校长了。” 李然眼睛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韩三儿、李然、饶西、阿飞,四个人满脸严肃的坐在李然的屋子里面,谁也不说一句话。 李然眼睛瞪着阿飞,阿飞眼睛看着脚尖儿。 饶西装作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坐在李然的写字台前,用三根手指转李然的圆珠笔,时不时的圆珠笔会掉到写字台上,发出吧唧一声。 韩三儿则是双手抱肩的沉思着。 “必须找到这个黄艳丽理论一番。”李然先发话了。 “没用,都已经交给校长了。”饶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至少要叫她和校长说说,以免给个处分。”李然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没用。”饶西更是显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点别的,别说我的事了。” 李然看了饶西的样子,不知是说什么好。饶西一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最进刚刚有了一丝上进心,这情书一被交给校长,一下子又恢复了老样子。李然心里知道:他这是装的,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 李然站起身来,对阿飞说:“马上就走,阿飞你认识路。你带我们去黄艳丽家。” “我,我”阿飞显然是有些发憷。 “对,你。”李然目光坚定的直盯着阿飞的眼睛。 “好吧”阿飞无奈的点了点头。 韩三儿这时候也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 李然用目光盯向了饶西。 “看,看我干吗?”饶西回避着李然的眼睛,磕磕绊绊的说:“我,我是受害的。我,我可不能去。” “你是当事人,你必须去。也好找她理论。”李然左手拽着阿飞,右手拉着饶西。四个人骑上车,直奔黄艳丽家而去。 路上饶西一个劲的在李然身边唠唠。 “嘿,李然,我说咱不去了不行么。” “嘿,李然,你可说他是公主,神仙姐姐,你们找人打架我可不干。” “李然,你可说的我是护花使者,你们这么多人找人家去打架,我可不干啦。” 李然也不管他,只是心里盘算着,见到黄艳丽,怎么叫她去和校长解释,以免不给饶西一个处分。到底,这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自己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刚刚出了,李然家门前的大街。阿飞忽然喊了一嗓子:“饶西,没了。我们也撤吧。”说着把自行车一掉头,就想跑,被韩三儿用车给憋了回来。 李然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饶西的踪迹。 黄艳丽的家在县城里面著名胡同的尽头。 院子坐西朝东,后房山的山墙正好是那条胡同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你想进她家的大门,则是必须在后房山的一侧转一个弯,沿着她家一侧的街墙往里走。 李然心里正琢磨着,如何和这个黄艳丽理论,再看阿飞,也不管自己的自行车了。把车往地上一撂。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吵吵着:“就是这家儿,就是这家儿。”像是见了鬼似的跑了。 “要不要再和路人问问。是不是,这一家?”韩三儿问李然。 “不用了,你在边上站着。我扯着脖子嚷就可以了。”李然对韩三儿说。 韩三儿听了淹了口吐沫,心想:这扯着脖子嚷,还不如使劲敲门呢。 韩三儿正在这里想着,就看李然扯着个脖子在那里喊:“黄艳丽出来,黄艳丽出来,黄艳丽出来。” “谁啊!”刚喊了三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就答话了,听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 绿色的铁门一开,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中年人的脸上略带沧桑,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头上戴着一个白布帽子。 李然一看估计是黄艳丽的父母,赶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叔叔,黄艳丽在家吗?” 那个中年人愣了一下,一看眼前的这个李然细腰乍背,浓眉大眼,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翩翩美少年。两个人一看就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坏小子。 中年人身后的女人,则是左瞧瞧,右看看。似乎生怕邻居看见或听见有两个男孩儿找自己闺女找上了门。 “进来吧。”男子对李然和韩三儿说。 “叔叔,黄艳丽在家吗?”李然心里盘算,这事情还是最好找黄艳丽本人说好,目的主要是不能给饶西一个处分。 “进来说,进来说。”身后的女人紧走了几步,一把拉住了李然的手,就往屋子里带。 李然无奈只好跟着女人进了黄艳丽的家。 水泥地的院子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两排房子端坐在院子里面,面对面,像是老爷爷和老奶奶两个人面对面唠嗑,一排高出一些的房子面向南,另一排矮了半头的房子则是面朝北。 女人把李然和韩三儿这么一带进院子了,一下子放松了很多,犹豫了一下,热情的把李然和韩三儿向着面朝北的矮房子带去,边走嘴里面边介绍着:“这排房子盖的时间不长,以前院子里就一排朝南的房子。” 李然进了矮房子是一个客厅,布置的很简单,一进门是一个折叠的饭桌,桌子两旁边放着两把折叠椅,折叠椅的旁边开了一个门里面似乎是厨房。 女人一面把李然往折叠椅上让,一面去找杯子沏茶叶,嘴里还是不住的向李然介绍的:“这里面是一个厨房,还刚刚砌了一个厕所。冲水那种的。” 县城里的平房大多没有独立的冲水马桶,人们大多是去公厕。 韩三儿在李然的斜对面,靠着玻璃窗和大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冷峻的眼睛,环视了一下屋子,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身上,正想说些什么,李然冲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中年男子则是坐在了李然斜对面,背靠山墙的一排长椅上。 “你是艳丽一个学校的?”中年男子先是向李然发问了,目光却是柔和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我是一中的。”李然回答道。 “一中的可是好学生。”女人的茶叶已经沏好了,一杯放在了李然的折叠桌子上,另一杯则是递给了韩三儿。 “喝茶,喝茶。”女人热情的招呼着。 “是这样,”李然开门见山的对中年男子和女人说道:“我的一个同学,他给您们家的黄艳丽写了封情书,被她交给校长了。” 说完这句话,李然微笑喝了一口茶水,眼角的目光却是犀利地观察着男人和女人的一举一动与脸上的微妙变化。 正文 第四十章:情书迷云 听了李然说的这句话,男人愣住了。女人的目光则是面带喜色的落在了坐在靠着玻璃窗的韩三儿身上。 “喝水,喝水。”女人冲着韩三儿面带微笑的说。 “你们重点的学生,也写情书?”男人的目光也被女人牵着,茫然的看着韩三儿。 “不是我,不是我。”韩三儿被这夫妇两个看的,满脸通红,使劲在胸前摇着双手:“不是我,不是我。那个写情书的是黄艳丽的同校同学。” 男人的目光从新回到了李然的脸上。 女人则是好奇的问李然:“那个写什么的,是,他学习怎么样?” “你们重点的学生怎么会和我家艳丽学校的是同学。”男人一脸迟疑的看着李然。 “是这样的,叔叔。”李然目光坚定地望着男子,说道:“我认为,青涩花季,每个少年都会有一颗对爱朦胧渴望的心。有人给黄艳丽同学写情书,不管那个拿笔写书的是什么人,这只能证明黄艳丽同学是一个优秀的女同学,我听说她在学校是班干部对吗?” 男人和女人一脸茫然,不知道李然要说什么,疑惑的点了点头。 “是,我家艳丽是班里的班干部。”女人略带自豪的对李然说。 “一个优秀的女生,在班里自然有人仰慕。只是有人是悄悄的,而有人是拿起了纸笔,把自己的仰慕之情记录了下来,然后送给了黄艳丽同学。我认为这只能证明黄艳丽同学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同学,叔叔,阿姨,您们同意吗?”李然微笑着,喝了一口水。 “我还真不知道,我们家艳丽很优秀,只知道她学习挺刻苦的。”男人嘴上虽是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明显的绽放出了自豪的喜色。 “来,这个重点的学生。我给你添点水。”女人也是感觉李然的话比较耐听,从地上拿起了暖壶给李然喝了一半的杯子里面,续上开水。 “叔叔,阿姨,是这样。”李然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青春年少,正是睁大好奇的眼睛,对身边的一切事物带有渴望的学习阶段。” “学习,有很多种,我们这个年龄,不仅仅是要学习书本上的知识。更要学习,如何做人,如何去爱人。” “爱,有许多种。爱父母,爱兄弟,爱姊妹。一个学生只有在上学期间,学会如何去爱。爱人,爱事,爱这个世界。长大后,才会成为一个充满爱心的人。叔叔,阿姨,您们觉的我说的对吗?”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李然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对于给黄艳丽同学写情书的人,应该正当引导。我认为,他的出发基点是出于爱,是出于仰慕您家的黄艳丽同学。这也恰恰证明黄艳丽同学是一个优秀的女生,是一个值得人爱的女生。叔叔,阿姨,您们觉的我说的对吗?” 男人和女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那个,那个男生学习好吗?”女人对写情书的人还是充满好奇。 “学习不好。”李然慷慨的说道:“但是他也是出于一份仰慕之情,所以拿起了笔,写了封情书。我听说这份情书,被黄艳丽同学交个校长了。如果学校给这个男生一个处分,这将会是对他的一生都有重大的影响。也许他的一生,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了。” 女人听了写情书的人,学习不好,明显的有些沮丧。 男人则是慷慨的说着:“你们重点的学生应该多和学习好的人来往。” 李然听了男人的话,皱了皱眉,说道:“知识只是手中的利剑,品德则是握剑人的灵魂。学校的分数如同人的脸蛋,却代表不了人的内心。比如黄艳丽同学,我相信是一个学习优异的同学,但是假如自己的一个举动,会毁掉另外一个对她爱慕的人的一生,我认为这样的成绩,这样的脸蛋儿,又有什么用处呢?我听我的许多朋友和我说过,黄艳丽同学是一个优秀的女生,也听说过在她的学校,有许多同学仰慕她。我相信,只要家长教育得当,她将会成为一个更优秀的同学的。叔叔,阿姨您说对吗?” 说道了教育,女人的眼睛有些红润,嘴里嘀咕着:“我们其实文化水平也不高。” 男人则是对李然说:“你放心吧,她回来我说说她。” 李然说道:“最主要的是,可不可以,让黄艳丽同学找校长说说,不要给那个男同学一个点名处分。这样,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黄艳丽同学自己也可以做了一件大好事。有爱心,爱他人,爱这个世界,心里才会永远是亮堂着的,将来长大了,才会做一个有用的人。叔叔,阿姨。您们说我说的对吗?” 男人和女人点着头,把李然和韩三儿送出了门。 李然和韩三儿刚刚一出胡同口,阿飞就跑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说了吗?还会给处分吗?”阿飞着急的问着李然。 李然也不做声,默默的和韩三儿往家骑着车。心里还在盘算着:用不用我再去饶西的学校找到这个黄艳丽和她理论,要是给因为这种事情,给了饶西全校点名处分,对他的一生都会是一个心灵上的烙印。 刚刚快到李然家,饶西就不知是从哪里冒了出来,冲着李然喊着:“我没写情书,我没写情书。” 李然也不理饶西,独自盘算着去学校找黄艳丽理论的事情。 韩三儿则是小声的问饶西:“没写情书,你刚才不说。” 饶西说道:“李然他牙尖嘴利,我不想和他多解释。我真的没写情书。” 李然冲着饶西说道:“你没写情书,刚才怎么不说,在我家里,我们四个开会,你也在场。” 饶西急了,冲着李然喊着:“那不是顺着你们说嘛!我辩解也没有用,现在事情闹大了,我必须澄清,我真的没写情书。” 李然也没有搭理饶西,但是后来也没有到黄艳丽的学校和她去理论。李然心中一直坚信,饶西被阿飞怂恿给黄艳丽写了情书,被黄艳丽交了校长。 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这初中生写情书交到学校的手里,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轻者,会给点名处分,重者,则会被学校开除!! 二十几年后,李然偶然的一个机会去县城和饶西吃饭,饭桌上又谈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饶西还是一口坚持:“你说我喜欢她可以,但是我真的没有给她写情书。” “那金磊为什么咬定你写情书被黄艳丽把情书交给了校长。再说当时你为什么不否认自己没有写情书。”李然问饶西。 饶西沉了沉,对李然说道:“我真的没有写情书!当时,只是顺着你们说,不想和你们争辩。再说,我说的一些话,你也不会信。” “什么?”李然疑惑的望着饶西。 饶西看了看李然,犹豫的说道:“当时,金磊和我们班的一个女生闹,那个女生的哥哥刘直心,想要揍金磊。金磊找我来帮忙,我没有答应。情书的事情是金磊想要在你们面前搞臭我,我不想为自己争辩。” 饶西到底有没有写过情书,没有人知道,在李然的心头也成为了一个迷。但不管怎么说,后来饶西的学校没有给饶西处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韩三儿闹重点 “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李然?在重点上学?”这一天早晨,韩三儿的同学刘伟忽然冷不丁的问韩三儿。 网下载小说 “是啊?”韩三儿一脸迟疑的望着刘伟:“我不是和你说过李然吗?你还说有机会,你也想认识一下我的这位李然兄弟。” “他可能要出事了。”刘伟对韩三儿说。 “开什么国际玩笑。”韩三儿不以为然。 “是真的。”刘伟严肃的对韩三儿说:“我们搞体育的王健要打他。” “你别胡扯了。”韩三儿认为李伟再和自己开玩笑:“我那个李然兄弟也不惹事儿,再说他气力大出常人几倍,谁又能打的了他。挨打还差不多。” “我说的是真的。”刘伟见韩三儿不信,显然急了:“王健昨天还找过我,他是我们学校的体育保送生,王健他计划打李然很久了。他说打算今天就对李然下手!” “我告诉你,你和我瞎胡扯。想要后面拐着弯儿,说我李然兄弟的坏话,不要怪我和你翻脸。”韩三儿见刘伟一早晨就没完没了的说李然的要被挨揍的事,心里有些不高兴,怕刘伟后面要挑拨自己和李然的关系,所以和刘伟急了。 “我是说真的。”刘伟还是一本正经的对韩三儿说:“我是老听你对我讲李然是个重情义的兄弟,所以才告诉你的。李然和王健动手的话,李然可能会吃亏的。” 韩三儿听他说个没完,也不搭理刘伟。刘伟还想要对韩三儿说些什么。这时候早晨上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 韩三儿坐在座位上,听着老师的讲课,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却老是走神儿。 李然不会出事儿的,他们学校谁能打他呢?打他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李然打别人还差不多。对,估计是李然要打王健,这刘伟和王健都是搞体育的,两人有交情,所以来向我求情。韩三儿自己安慰着自己。 要是万一李然出了事儿呢? 不会的。 万一呢?我是说万一? 韩三儿的心里翻上翻下怎么也集中不了听讲。 第一节课,刚一下课,韩三儿就跑到了刘伟的课桌前,急急忙忙的问刘伟:“我问你,你要是和那个王健动手,谁会赢。” “王健赢。”刘伟想都不想就对韩三儿说。 “那,我们两个和王健动手呢?”韩三儿显然是听了刘伟想都不想就说王健赢,心里有些吃惊。 “以前不好说,我知道王健练了一年半的散打,况且他下手比我们两个黑,心又比我们两个狠毒,我感觉现在我们两个和王健动手,一定是王健赢。”刘伟坚定的对韩三儿说。 韩三儿不说话了。 第二节课,韩三儿再也坐不住了,心里翻江倒海,脑袋里面也都是李然和王健的事儿。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坐着听课。 想到了这里,韩三儿举手向老师请了病假。收拾了书包,撒丫子向外跑。 李然的学校,韩三儿来过,却是从来也没进去过。摸索着找到了初二年级。韩三儿听冯学文说过李然在那个教室,找到了李然的教室,趴着窗户一看,里面正在上自习课,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李然的踪迹,教室里最后一排的另一个座位上也是空空的。 不会是李然出什么事了吧? 另一个座位空了的座位,会不会是那个王健的? 他们去哪里了? 韩三儿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是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必须找冯学文去商量商量。 想到了这里,韩三儿马上朝着冯学文所在的四班跑去。 教学楼是一个塔楼,冯学文的四班和李然的三班中间由一条长长的走廊相互连接,韩三儿跑到了冯学文的班门口,冯学文他们正在上语文课。韩三儿在教室外面趴着窗户看了两眼,教室里金老师正在给学生们讲着什么。 这时候,韩三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快开门就进。 “你是谁?”金老师看见这么一个冒冒失失的愣头青闯入了自己的课堂,瞪着眼睛问道。 “我是冯学文家里的,他家出事了。叫他赶紧回家。”韩三儿一着急,编出了一个瞎话来。边说边用眼睛扫着教室里的学生,去找冯学文。 冯学文个子不高,坐在前排。韩三儿没有费半点力气,就找到了冯学文。 只见他坐在那里,眼睛瞪的铜铃大小,张大嘴巴,下巴颏都要掉到了地上,惊诧的看着韩三儿。 “快走,你家出事了。”韩三儿也不管那么多了,跑到了冯学文?br /> 北方狼族第11部分阅读 文的课桌前,拉起冯学文就走。 “书包,我的书包。”冯学文被韩三儿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家里真的出事了。收拾了书包,就和韩三儿急匆匆的奔出了教室。 韩三儿一面和冯学文讲了李然的事,一面把冯学文拉到了李然的教室门前,趴着窗户指着教室里面问冯学文,那个空了的座位是王健的吗? “好像是。”冯学文支支吾吾的对韩三儿说:“李然出不了事儿的,我回去上课了。” 李然一把拉住了冯学文,指着李然教室里面韩松和黄斌的座位问冯学文:“怎么又有两个座位空了。” “我怎么知道?”冯学文小声的嘀咕着:“李然不会出事的,我回去上课了。” “不行。”韩三儿的手像是铁钩一样,五个手指抓住了冯学文的胳膊不放:“新空出来的这两个座位,坐的人,是不是王健的朋友,李然会不会吃亏。” “李然不会吃亏的。”冯学文支支吾吾的对韩三儿说:“你也赶紧回学校吧。” 韩三儿恶狠狠的瞪了冯学文一眼,说道:“你在这里等我,那儿也不许去。” 说完韩三儿一头闯进了李然的教室,冲到了老师的讲台前,找了一个红粉笔头儿。冯学文在门外看的都傻了。 “你们教学楼前面贴的,是不是就是你和李然说的差生榜?”韩三步两步的回到了冯学文的身边问冯学文。 “是~是”冯学文磕磕绊绊的对韩三儿说:“上面~上面有我的~名字~!¥”每当紧张的时候,冯学文说话就会口吃,说道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冯学文的脸通红通红的,脑袋也被这种不好意思的害臊情绪,往下坠的像是一个熟偷了的红石榴,被脖子牵着,低着头儿。 “走。”韩三儿拉着冯学文的胳膊就往下跑。 “干嘛去?”冯学文在后面小声的喊着。 “先撕了它,再说。”韩三儿边往楼下跑,边对冯学文喊:“顺便找张纸,给那个王健小子留张条儿。” “不能撕,不能撕啊!”冯学文一听韩三儿要撕差生榜,被吓的差点尿裤子。:“千万不能撕啊!撕了就出大事儿了!” 韩三儿拉着冯学文就往下跑,到了楼门口,看见差生榜像个门神似得,蹲在教学楼的墙上,心里越看越来火儿,上去就要撕。 冯学文一把拉住了韩三儿的胳膊,急的都快要哭了,嘴里吵吵着:“不能撕,不能撕啊!千万不能撕!” 韩三儿冲着冯学文吼着:“回去上课去,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 冯学文眼泪都快要调出来了,拉住韩三儿的胳膊宁死不放:“不能撕啊!不能撕!你撕了,走了,老师万一调查出来,我认识你,怎么办!再说你是到教室里,上着课把我拉出来的。大家都看见了,金老师也看见了。要撕你改天撕,你不要连累我啊!你千万不要连累我啊!” 韩三儿心了暗想:到底这个冯学文不像是自己,人家是好学生群里的,自己不能连累了人家。可是想到李然兄弟有可能挨打,韩三儿心中着急,于是拿着手里的红粉笔头儿,在差生榜上写了几个大字:姓王的,丫敢动我李然兄弟,我非用管叉挑了你。 韩三儿写完,伸手从差生榜上撕了一条儿,趴在墙上,又用红粉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你丫敢动我李然兄弟,我用管叉挑了你。 写完后韩三儿拽着冯学文的胳膊,就往楼上跑。 冯学文在韩三儿的身后不住的叨唠着:“李然出不了事儿的,你快回学校吧。别叫更多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了!” 韩三儿也不管冯学文在身后叨唠,拉着他跑回了李然的教室门口儿,低声说道:“在这儿等着我,那也不许去。” 韩三儿又是一头冲入了李然的教室,把差生榜上撕下的纸条压在了王健课桌的铅笔盒底下。 门外的冯学文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和韩三儿打个招呼,回去上语文课。韩三儿从李然的教室里已经冲了出来,一把拉着冯学文,说道:“走,我们去找李然、王健还有失踪的另外两个人。” 冯学文叫苦连天,左看右瞧的,嘴里叨唠着:“你不要连累我啊。不要叫人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啊!李然说了,你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重情重义就不要连累我啊。” 韩三儿也不管他嘴里叨唠什么,拉着冯学文就往楼下跑。 韩三儿拉着冯学文,在楼底下转了两圈也没有找到李然和王健的踪迹。 无奈的又回到了教学楼。 冯学文看了看教学楼上挂在的大钟,嘴里叨唠着:“你快回学校吧。李然没事的。都快下课了,一下课人就多了,老师同学就都会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了。” 韩三儿也不管他,拽着他的胳膊在教学楼里面逛,上课时间,教学楼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人管他们两个这么随便的在楼里逛游。 “我要到水房上厕所。”冯学文一看马上就要下课了,生怕被人看到自己和韩三儿在一起,心中暗想:我一钻到水房的厕所里面,就不出来了。把课间十分钟熬过去,千万不可以叫同学看见,我和外校的混混儿呆在一起。 韩三儿拿冯学文没有办法,只得叫放开他的胳膊,他去。 冯学文刚进厕所没多一会儿,就听见里面冯学文:哎呀的一声大叫。 韩三儿一心惦念兄弟李然,本来就一直是绷着神经,一听见冯学文哎呀一声叫,赶忙闯入了水房。 只见冯学文的对面,站着一个满头是血的血猪头。 双眼肿的已经看不清眼白儿和眼珠儿。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布满了血迹,鼻孔还在往外淌血。耳朵已经看不清有耳孔了,耳孔、耳轮上面的都是血凝固起来结成的厚厚的血嘎巴。头发和血搅合在了一起,粘成了一片一片的,像是条鲜红色的大鱼,身上的血鱼鳞。 韩三儿凝望着,眼前的这颗血头颅,看了几秒,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才要引出:韩三儿单骑大闹百年重点,良子儿聚众围殴全体师生。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县医院 韩三儿凝视着眼前的这个血猪头,不由得心紧了一下,那不是李然是谁? 虽然从脸上已经看不大出李然原本的样子,但是从举止,身姿,样子,那不就是李然。 刚好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 韩三儿看着李然,眼睛一红,差点没哭出来。 韩三儿是个重感情的火爆的脾气,见了这个场面,怎么也不忍心往李然的脸上再多看一眼,转头奔着李然的教室就跑:“王健,你给我出来。王健,你给我出来。我非捅了你!” 冯学文看了李然的样子,也是惊呆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眉头皱着,只咂摸嘴儿。见韩三儿跑出去,吼着王健的名字,要和王健玩命。冯学文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是看了李然的脸心酸,不忍再看。二、是对王健心存怒火,也冲了出去,跟在韩三儿的身后,冲进了李然的教室。 李然自己刚刚照了镜子,见了这两个朋友,一、是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他们。二、自己被人打成了这么个样子,确实也是不太好意思见人了。这时候,见韩三儿叫着王健的名字冲了出去,怕他吃亏,无奈也急忙跟在了冯学文的身后,冲回了自己的教室。 这个时候,韩三儿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对着李然全班的同学破口大骂:“你们谁看见王健了?” 李然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我问你们谁看见王健了?”韩三儿火往上撞,走下讲台,冲着班里大吼。 “王健他下课铃一响,就跑出去了。”班长怕韩三儿把事情闹大,对韩三儿说:“我看他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差生榜,转头就往楼下跑了。” 这个时候,不知是谁把班主任宋敢老师请到了教室。宋敢老师,刚一进教室,先是看见了一个满脸是血的猪头站在教室门口,仔细一看,这不是李然么?把个宋敢老师美得,差点没乐出声儿来。 “李然,你又和人打架了!”宋敢老师忍住了笑,直视着李然,本想严厉的训斥这个浑学生几句,但是怎么也忍不住,噗嗤的一声,乐了出来。 韩三儿一看这个情况,心里那里忍的住怒火,冲上前去,就推了宋敢老师两把,:“你乐什么乐,你乐什么乐。自己学生挨打了你还乐。” 宋敢一看这里又来了一个比李然还浑的浑小子,这学生推老师,重点建校以来,还从来没有过。 宋敢刚想发威,仔细一看,这个推了自己的学生,自己不认识。心中暗想:一定是李然外校认识的混混儿,如果和这个比李然还浑的浑小子发生口角,将来不要说在学生面前树威,就是抬头儿,也抬不起来了。赶忙对韩三儿说道:“快,快带李然同学去医院。班长跟着一起去。” 韩三儿还想没完,李然一把拽住了他。 “快,快去医院。在不去就来不及了。”宋敢看出了这个凶脸的和李然关系密切,暗想,赶紧把他给打发走,对站在身后的冯学文说:“赶快给李然收拾书包,不用请假了,快去医院。” 韩三儿一听去医院,知道也不能耽搁。看了李然一眼,头上的血虽然凝固了,但有的地方还往外渗血。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医院,头上得赶紧缝几针,还必须赶紧打破伤风的针,不然感染了,可就来不及了。”宋敢见韩三儿站在原地不动,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冯学文,你怎么还站着,赶紧去收拾李然的书包,一起陪着去医院。” “哦,哦”冯学文一溜小跑到了最后一排,忙忙叨叨的收拾了李然的书包,跑到了韩三儿的身边对韩三儿小声的说:“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然也不说话,拽着韩三儿的胳膊使劲的往外拉。 韩三儿暗想:到底李然将来还要在这里上学,自己不能给李然惹祸。于是跟着李然,走下了教学楼。 县城的县医院距离李然的中学只是隔着一条街。 刚一进县医院的大门,韩三儿就扯着脖子喊:“急诊,大夫急诊。” 大夫一看韩三儿身旁满头是血的李然,也顾不得什么了,赶快把他们让到了门诊,开了单子叫李然输液,缝针 韩三儿、冯学文、李然没有准备,身上也没有带钱。9o年县城的医院,人情味比较浓厚,大夫看了李然的伤,那里还管什么钱不钱的,看病要紧,冲着冯学文喊道:“你回去拿钱,我们先给这个同学头上缝针。” 大伙儿一通忙活,输液,缝针。 缝了针,输液的过程中,李然的班长和黄斌也来了县医院,班长说是老师不放心,叫他们过来看看李然。李然心里感觉暖洋洋的,也奇怪,根本感觉不到疼了。 李然感谢了班长,然后用疑惑的眼睛看着黄斌,黄斌却是有些内疚的低下了头。其实在和李然自习课舌辩的时候,黄斌根本没有想到李然会被王健打的这么重,感觉王健心狠手辣的同时,黄斌心中惭愧,一听老师叫班长去医院看看情况,就自保奋勇的也跟着班长来了。 输液的过程中,大夫到了李然的跟前,问了问情况说:“你的头和耳朵,缝了针了。耳骨被打碎了,过一段时间自己可以长好,但是鼻子的鼻中隔受到了剧烈的撞击,这个我们医院看不了。要到市里去看。 冯学文一双好奇的眼睛羡慕的盯着大夫,仔细的听着大夫给李然细致的讲解,生怕错过一句话,耽误了李然的伤势,听到了李然耳骨被打碎了,冯学文皱了皱眉头,有手擦了一下眼睛,听到了大夫说过一段时间耳骨自己可以长好,冯学文的眼睛里又露出了希望的喜悦。 后来,冯学文从东北的医科大学毕业返乡,就在这家县医院做了大夫。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阅读。/a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办事处 回家怎么向母亲交代呢?李然回家的路上自己琢磨着。 “决不能这么便宜王健。”韩三儿在路上小声的对李然说。 “算了。”李然心想,电影电视里演的这个剑,那个侠的,大都是因为报仇,最后搞得家破人亡。 韩三儿咬着牙,没有说话。 “不过,学校应该给王健一个处分。”李然默默的说。 给王健一个处分,韩三儿虽是听在了耳朵里,却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李然到家,母亲早就听说了儿子被打,见了儿子满脸肿着,已经看不清个模样,嚎啕大哭。母亲这么一哭,哭的李然心里酸溜溜的。 冯学文早就去了县里的电报大楼给李然的父亲打了电话,李然的父亲刚刚以李然母亲残疾人的身份买了一个残疾人骑的三轮摩托车,那个时代要说这个残疾摩托可是李然家里的一个大件儿了,主要是为了父亲从市里回县城方便,所以家里才一咬牙买了。 李然的父亲骑着残摩,把李然从县城接到了市里自己的办事处。 办事处在市里的一个小招待所,租了一间房,房间不大一共有个三十平米的样子,摆了四张单人床,由于面积小,一张写字台竖着放在了前面两张床的中间,一、是为了节约地方,二、是坐在床上就可以在写字台上写字,省去了放椅子的地方。 “楼上,你李叔叔他们油田的办事处地方要大的多。”李然的爸爸在这个办事处已经奋斗了几年,见儿子看见只有这么小的地方,赶忙解释。 “呦,这是儿子来啦!” “玉粱他儿子。” “这怎么给打成了这个模样,现在这孩子可真够狠的。” 门口凑了好几个人,有招待所的所长,还有楼上的几个其他办事处的人,看样子,李然的爸爸在这里人缘很好。 这时候门外有来了两个人,一个身材不高,肚子大大的像个大皮球,圆圆的脸,浓眉大眼,因为肚子大,走去路来,肚子一颠一颠的的。另一个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眉清目秀的好像是那么邻家哥哥。 “哟,这儿子怎么被人,打成了这么个模样。”大肚子的看了一眼李然,扯着嗓子问李然的爸爸。 李然父子两个显然有些尴尬,李然爹赶忙介绍:“这位是你王伯伯,大家叫他王老幺。” 这个王老幺李然早有耳闻,他可是爸爸厂子里的传奇风云人物,八十年代初,刚刚改革开放,这位王老幺就全省第一个承包经营了厂子里的劳动服务公司。 当时的劳动服务公司,经意不好,只有几个人,这王老幺是个肯跑,肯干的人,脑子又活,在他承包后,王老幺把自己的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了这个服务公司的身上。短短的几年时间,劳动服务公司不但扭亏为赢,而且发展成为了上百人的公司,从劳保用品到日用产品,经营着多种产品。 “王伯伯好。”李然叫了一声。 “好儿子。”王老幺咧开大嘴乐了。 “走,吃饭去。”爸爸看了看表,已经是吃饭晚饭的时间了。 食堂就在招待所的对面,是一家国家机关的食堂,爸爸也不知道怎么的和这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熟,连看大门的大爷看见了爸爸都叫着:“小李,快去食堂吧,马上就要没饭了。呦,这小伙子被谁给打成了这个模样?” “我儿子。”爸爸面带愧色地说:“和同学打架,打的。” “这现在的孩子,下手可真够狠的。”看大门的大爷,皱了皱眉对爸爸说。 “爸,您怎么和这里的人多这么熟啊?”李然好奇的问爸爸。 “刚来也不熟,没人搭理我,慢慢的就熟了。”李然的爸爸顿了顿,生怕自己在儿子面前树立不起当爸爸的光辉形象,对李然骄傲的说:“这个大机关的总头儿,以前就是咱们厂的厂长,现在和爸爸可熟呢。” 机关大食堂比李然学校的食堂大出好多倍,一个一个的档口,从肉菜到鱼到各种炒菜什么都有。爸爸特意有饭票给李然买了一个肉菜,又问了问李然,你爱吃鱼,给你买条鱼吧。 李然看了看玻璃窗户里的大鲤鱼,淹了一下口水,对爸爸说:“我不爱吃鱼了。” “别嫌贵,又不是天天吃。”爸爸看出了李然的一副馋相。 “不,不吃。”李然坚持着。 爸爸看了看价格,也没有坚持。 坐在大食堂里,李然看看这儿,看看那儿。不停的说着:“爸,你人缘真好。” 爸爸见得到了儿子的赞誉,高兴的笑了。 吃过了晚饭,回到了爸爸的办事处,王老幺对李然的爸爸小声的说:“今晚,厂长还要来,这四张床,我们出去住吧。” “没关系。没关系。”爸爸忙对王老幺说道,我和粱厂长说了,招待所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 看完新闻联播,一个带黑边眼镜的中年儒雅男子,边走边喊着:“玉粱,玉粱。” 爸爸赶忙起身把这个儒雅男子赢了进来,向李然介绍着:“李然,快叫梁伯伯。” “梁伯伯好。”李然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儒雅男子,中等身材,身穿一身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皮包,皮鞋亮亮的,面容祥和,三七开的分头,头发梳的很整齐,看上去,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级。 儒雅男子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目光炯炯放光。 “这是?”儒雅男子眼睛盯着李然。 李然爸爸的脸有些红,对儒雅男子说道:“这是我儿子,和同学打架。” “这儿子怎么被打成了这么个模样。”儒雅男子皱了皱眉。 “就是,以后谁打咱儿子,咱就揍他。”边上的王老幺冲着儒雅男子微笑着说道:“梁厂长,这边坐。这边坐。” 大家坐在写字台两侧的单人床上,东聊西扯了起来,一片祥和的场面。 晚上,爸爸找了一张行军床,王老幺,两个年轻人,李然爸爸和李然睡在一个房间。 呼噜声此起彼伏,李然一宿没有睡,看着王伯伯的大肚子,一起一浮的,李然总想过去推推他说:“王伯伯,王伯伯,别打呼噜了,让李然睡着了,您再睡。”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几点,李然睡了。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处分 第二天,天不亮,李然的爸爸就骑着残摩跑到市里的大医院排队给李然挂了专家号。回到办事处,李然刚刚睡醒。 “爸,你这么早去干什么了。”李然朦朦胧胧的记得,熟睡的时候看见爸爸大清早就出了门,心里惦念,于是揉着眼睛问爸爸。 “没什么,我出去走走。”爸爸微笑着,看着被打了的儿子。 父子两个吃过了早饭,到了医院。一番诊断后,认为李然是鼻中隔被撞击后发生扭曲,需要做手术。 “手术费,很贵吧?”李然迟疑的,看着爸爸。 “你不要老心疼钱。”爸爸看着肿着眼睛,脑袋,耳朵绷着纱布的儿子。 由于是外地来京,李然家在农村与县城里面,都是租住别人家的房子。小的时候,李然和母亲返城看病,到处搬家,后来才在父亲的农村老家落了脚。这有个自己的窝,一只是一家人的心愿。所以,李然家从小都是能省就省,好攒钱买房。 “我不是心疼钱。”李然想了想,对爸爸说:“主要是做手术可能要住院,我本来在班里学习就不好,这要是再住上一段时间的医院,我怕学习就更跟不上了。” 李然爹犹豫着。 李然见父亲犹豫,赶忙继续说道:“我的鼻子不碍事的,反正也没人看得出鼻子里面有伤,影响不了您英俊的儿子。” 李然本想和父亲开个玩笑。脸上这么一笑,耳朵和肿了的地方疼的李然嘴里发出了嘶~~~的一声。 “那好吧。”父亲显然也是担心影响了儿子的学习。勉强的答应了李然。 “那今天我们就回家吧。我也要赶紧恢复一下,明天就去上学了。”李然一、是怕自己在这里住着,占了一个床位。二、是的确也怕跟不上重点的课程。 “好吧”父亲看儿子上进,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李然父子回到了县城的家,已经是将近五点钟了。父亲坐了一会,想着厂长还在办事处,自己上班时间跑回家里不好,起身看了看猪头似得儿子。 “爸,你走吧。下周回来,我就消肿了。和以前一样帅。”李然透过肿胀挡住了视线的两个眼皮,忍着疼,冲爸爸笑了笑。 李然的母亲也冲着丈夫说道:“赶快回去吧,办事处没了人,你又拿着钥匙,别人连门儿都进不去。” 李然的爸爸犹犹豫豫的走出了家门儿。 将近七点的时候,良子儿、饶西、韩三儿、韩家老二韩国华,金堆、冯学文,都到了李然家。大伙凑到了李然的屋子里面,开起了会。 “这事儿,不能完。”饶西先说话了。 “算了,不能完又能怎么样呢。”李然肿着眼睛望着饶西。 “反正就是不能完。”饶西恶狠狠的说。 李然不说话,静静的想着,过了一会儿对饶西说:“我怕我还要在这个学校上学,不想惹事儿。” 饶西听李然这么一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良子儿见了,马上把话接了过来:“咱们平时不找事儿,找了事了,就不能怕事儿。” 李然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事儿,谁都别管了。我一个人揽过来了。”良子儿拍着胸脯说道:“平时我们不惹事儿,但现在事情惹到了咱们头上,咱们哪个是怕事儿的人!” 饶西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见良子儿什么都替自己说了,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李然听了良子儿的话,想了想,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 良子儿一见李然有话要说,赶忙说道:“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完了!不然岂不是让打了人的越来越嚣张?” 李然听了良子儿的话,沉默不语。 良子儿见大家都不说话,对大家说道:“就这样说定了,这个事儿,我揽下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伙儿都走了,只有韩三儿死活不走,非要再陪李然呆一会儿。 屋子里面只剩下了韩三儿和李然两个人。 “其实我是真的不想把事情搞大。”李然望着韩三儿。 韩三儿静静的看着李然不说话。 “你和冯学文应该知道,我可以在这里上学多不容易。”李然有些伤感的说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个借读生,我是个后门儿生。” “你是借读生,不是后门儿生。”韩三儿坚定地望着李然,说道。 “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李然想着临走的爸爸,眼睛有些湿润,只是肿着眼睛,韩三儿看不到。 “我怕”李然顿了顿,对韩三儿说道:“我和别的学生不一样,我怕学校开除我。” 韩三儿听了李然的话,对李然说道:“但事情总不能就这么完了,否则王健不是更嚣张了,你在学校,会被他欺负的。良子儿不是说了,不是我们要惹事,是事情惹到了我们的头上。现在不管眼前是什么,哪怕是学校开除,现在事情惹到了咱们的头上,咱们绝不能怕事儿。” “我不是说事情就这么完了。”李然听了韩三儿的话,沉了一会儿,对韩三儿说道:“我觉得这个事情,学校出面解决更稳妥一些,我想学校要是能给王健一个处分,他应该有个教训,以后也不会那么嚣张。” 韩三儿听了李然的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韩三儿问李然说道:“你感觉,学校给王健处分,有用么?” 李然的母亲从小教育李然,知书达理,做事情不可以鲁莽。 李然沉了一会儿,冲着韩三儿深深的点了点头,对韩三儿坚定的说道:“我认为,处分,是管用。” 韩三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向李然告了生别,就默默地走了。 第二天,李然在家养伤。 还没到六点半,冯学文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冲着李然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韩三儿一个人,到咱们学校闹去了。说必须要叫学校给王健一个处分。” 李然听了大吃一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良子儿堵王健 “怎么回事?”李然听了冯学文的话,大吃了一惊。 “是这样的。”冯学文支支吾吾的说道:“今天中午,韩三儿忽然找到了我。问我校长办公室在什么地方。我问他去校长办公室干什么?他说想给你讨个说法,给王健一个处分。我说学校自会给说法的,他不听。说总要有人去说说。我就把他领到了咱们的中心楼,他就一个人上去了。” “你怎么不跟着他?”李然责备的问冯学文。 “我,那个什么。”冯学文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敢去见校长。” “哎。”李然叹了一口气,对冯学文说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上课了,放学后,我就来你这里了,我估计韩三儿是去校长办公室闹去了。 李然没有说话。 冯学文走后,李然一个人心事重重的来到了韩三儿的家里,想要搞清楚韩三儿上了中心楼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三儿见了李然面带喜色,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养伤吗?” 李然见韩三儿一脸喜色,心想这韩三儿也是兄弟情深,为了自己好,只是去校长那里闹,到底不是办法,想到了这里李然微笑着试问韩三儿:“听冯学文说你到我们校长那里闹了。” 韩三儿听了,高兴地说:“没有,我是去找你们校长谈了谈,他说叫咱们放心。” 李然一听,韩三儿和自己的校长没有发生冲突,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对韩三儿说:“我也觉得,学校应该有个说法,其实不用我们自己去找学校。” 韩三儿听李然这么一说,顿了顿,对李然说道:“我常常听你和冯学文说,你们年级组长和金老师对你都有偏见。我怕他们从中作梗,所以就去找校长谈谈,我觉得还是很起作用的,你们校长说,叫我们等消息。” 李然听了,感觉韩三儿说的也有道理,想到了韩三儿为自己,一个人去找校长,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对韩三儿说道:“真是感谢你了,本来应该由我的家长去找校长谈的。” 韩三儿听了李然的话,对李然说:“你不要说感激的话,咱们是兄弟吗。你爸只有周六周日才能回家一次,妈身体又不好,总不能叫你妈摇着轮椅和你去找校方吧,我感觉你们校长是通情达理的人,他说了,叫我们等消息。” 李然听了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韩三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李然说道:“你和良子儿说,先不要行动了,校方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李然一听,韩三儿说的正和自己心意,当天从韩三儿家出来,就独自一人,去了良子儿的家,和良子儿说明了情况。 良子儿静静的听着,听完后,不说话了,过了十几秒,良子儿望着李然疑惑的问李然:“你感觉,处分管用吗?” “我认为是管用的。”李然坚定的看着良子儿。 良子儿沉了沉,又问李然说道:“你感觉校方的话,可信吗?听说你和宋敢,金老师的矛盾那么大,他们又是学校里响当当的人物。” 李然望着良子儿,想了想,对良子儿说道:“韩三儿说,我们校长叫他放心。” 良子儿没有说话,而是半信半疑的望着李然。 就这样,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校方对王健的处分一直没有颁布。 自从打了李然后,王健在年级越来越嚣张了,连黄斌对王健也有了看法,常常后悔自己不应该用心计把李然逼到楼下挨王健的打。 打了李然后,宋敢老师对王健很偏袒,同学们都看的出来。金老师则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老师们的课前测验,不知道怎么的很少叫到王健。相反叫到李然的时候,却是越来越频繁。 班里的同学大多不敢招惹王健,连班长也让他三分。 而王健有了年级组长外加班主任的偏袒后,则是越来越目空一切,经常欺负班里弱小的同学。轻的开玩笑时候,会弹前排的男生一个脑崩壳。重的则是动不动就威胁别人要拳脚相加。而每当老师在场的时候,王健则表现的鞍前马后,总是笑着帮老师拿东西,每次下课也是从最后一排,窜到讲台,急着帮老师擦黑板。 体育报送生的圈子里,王健的名声大振。学校里形成了一股风气,体育报送生看谁不顺眼,就会学着王健过去用一指神功弹人家一个脑崩壳,颇有金老师的金氏三绝里的弹功的范儿。 有人暗地里赞美着王健:“我们体育报送生,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王健给咱们争取来的。” 良子时不时的会问问李然,学校里的情况。每次问道王健,李然都是默不做声。 “不能等了,必须和王健要个说法。”这一天,良子对李然说:“可以向你说的,不把事情搞大,但是至少王健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李然没有说话。 良子儿说道:“我一直认为,这种事情,依靠校方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只是当时你去我家,我见你目光坚定,不好反驳你。现在半个月过去了,校方没有动静,王健必须给咱们大家一个交代。” 李然默默的冲着良子儿点了点头。 良子儿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不必惊动别人了,明天我和我的三个朋友,到你们学校去找王健。” 自从良子儿决定找王健有个说法之后,良子儿和他的三个铁哥们儿就经常旷半天儿的课到李然的学校门口憋着王健。但是一连下来几天,都没有堵到王健。李然的学校有两个大门,良子儿他们在东门儿,王健就从西门儿回家。良子儿他们在西门儿,王健就从东门儿回家。 中午午休的的时候,良子儿和他的三个朋友也曾进过李然的学校,但却没有找到王健。 要说良子儿这个名头,在李然的学校有这么大的名声,李然也是刚刚知道。李然伤好后,上学没有几天。一次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女生凑到李然跟前问李然:“听说李文良是你哥?” 李然奇怪的看着她们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李文良这个名字?” 几个女生以更惊奇的目光看着李然说道:“县城里的中学谁不知道李文良这个名字?!” 李然全班的同学,都知道良子儿要打王健,连王健自己也听到了风声。有的时候会和李然主动的套套近乎。 李然后排的大个子刘峰有的时候也问李然:“听说你认识李文良?” 李然点了点头。 “怎么认识的?”刘峰好奇的看着李然。 “就那么认识的。”李然不愿和刘峰说过多自己校外的事情。 “听说好多校外的混混都认识这个李文良。”刘峰瞪大了眼睛冲李然说。 李然没有做声。 “听说李文良要来挑了王健?”刘峰小声的问李然。 “胡扯。”李然再也听不下去了,冲着刘峰说道:“谣言都是你们这些人造的。” 刘峰见李然生了气,赶忙支支吾吾的赔着不是说道:“不是,那个不是,我的意识是说:要是李文良来学校打王健,你记得和他提一下,我是方脸,王健是瘦脸,虽然都是高个子不要叫李文良搞错哦。” 李然瞪了他一眼,再也不想和他说半句话。 这一天中午,良子儿和他的三个朋友又没有上学,而是来到了李然的学校的东门。 良子儿他们四个,在李然学校大门儿的正前面,簇成一团,脚尖点地,腿跨在各自的自行车横梁上聊着天,不时的打量着66续续上学的学生。 学生们知道是外校的混混儿,谁也不敢多看一眼。大家都是骑车到了校门口,慌张的下车,低头,推着行车紧走几步,进了校门儿后,一跨腿儿蹬上车就走,生怕被混混儿点到自己。 李然则是独自一人,站在校门口的一个角落。忐忑不安的望着远处向着校门骑车过来的同学。 忽然李然看见路的远方出现了一个白点儿,白点由远及进,来的人骑着一辆二八的自行车,速度很快,但是双腿并不显得吃力,白衬衫,蓝裤子,脚底一双白色的足球鞋。 李然一眼认出:那不是王健是谁?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道歉 李然一认出远处骑车过来的是王健,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李然的内心里一直不希望把事情搞得扩大?br /> 北方狼族第12部分阅读 大化,况且也还对校方解决自己的事情抱着一丝希望。 看着远处的王健骑车渐渐地近了,李然用手向着王健身上一指。 良子儿四个人虽是聊得热闹,良子儿的眼睛却是一直没有离开李然。 其实良子儿只是怕李然的同学发现自己和李然是一伙的,这才和李然保持了十几米的距离,自己和三个铁哥们儿,呆在李然校门口的正前方吸引李然同学注意,却叫李然站在校门口一个不容易被人察觉的角落。这时候,良子儿见李然用手指住了骑车过来的王健,赶忙低声对其他的三个人说道:“来了。” 良子把车支好独自一人,站在了马路的中间,其他的三个人,可能是怕辛辛苦苦堵住的王健见到了良子儿忽然掉头跑掉,没有下车,而是用脚尖点着地,腿仍然横跨在车梁上,在良子儿的身后排成了一行,一是为了堵住王健的去路,二是假如王健掉头,三个人可以马上骑车去追。 由于李然站的隐蔽,王健似乎并没有发现李然,见了良子儿身后的三个人没有下车,王健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低着头,向其他同学那样打算蒙混过关。 当王健的车头到了良子儿身边的时候,良子儿忽然一个箭步,伸手握住了王健的车把,对王健说道:“等等,我要” 良子儿的话刚刚说了半句,王健一个直拳打在了良子儿的鼻子上,血立刻流了下来。 后面的三个良子儿的铁哥们见了这个场面惊呆了,互相对望了一眼,迟疑了两秒钟,张牙舞爪的向着王健奔了过来。 仅仅是这两秒的时间,王健伸手拽着良子儿耳朵边的头发狠命的一揪,差点没把良子儿的头发给扥下来一撮。 这时良子儿身后的三个铁哥们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连同良子儿四个人四个方向把王健围在了中心。 王健也是把车一扔,站在原地,冷静的目视着四个围上来的人。 还是良子儿第一个扑了上来,又是被王健一拳准准的打在了鼻子上,良子被打的向后退了几步,鲜血直流。 另外的三个人则是轮着王八拳一起向着王健冲,被王健一脚一个踹出好远,三个人中的一个好不容易凑到了王健身边,却是被王健用肘部击到了腹部,捂着肚子,不能继续战斗。 那边良子儿最勇猛,不管鼻子冒血,从王健身后,想要用手掌从上向下扇王健脑袋,谁知王健回身更快,一脚踹到了良子儿的肚子,把良子儿踹了个大屁蹲。 另外三个人还是老招式,双手从上向下的轮着王八掌,向前猛冲,其中有一个好不容易手掌拍到了王健的脑袋,但是由于这个招式发不出力来,被王健狠狠的蹬了一脚,蹬出了两米。 就这样,此起彼伏。四个人,像是四个围住了王健的沙袋,被打的摇来晃去的。四个人,又像是四个面对面的秋千,王健站在中心,把个秋千胡乱悠的吱呀作响。 校门口围了一群李然学校的学生,大家指指点点的大声议论。 打斗滑稽的持续了大约半分钟,韩松一定是得到了王健被围的消息。疾步从学校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嘴里大声的喊着:“老师来啦!老师来啦!” 再看良子儿四人,可能是怕给李然惹事,各自端起了自己倒在了地上的自行车,飞身上车,仓皇而逃。 韩松瞪了一眼李然,李然用目光狠狠地盯着韩松眼睛。韩松见李然盯着自己,打了一个冷战,也不敢多说,小步儿跑到了王健的身旁,低声的说道:“李然在那个角儿呢。” 王健则是假装没有看见李然,用手扶起自己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一语不发的推着车朝着校门里走。 身后一群同学,见王健打了良子儿,各个目瞪口呆,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还鼓起了掌。 李然脸一红,低着头儿猛往校门里钻,进了校门后则是,怒目跟在王健和韩松身后。 再看前面的王健听见后面有人鼓掌,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加快了脚步。 李然则是感觉身后好多眼睛盯着自己看,也是脚底下加快了脚步,瞪着王健和韩松,火冒三丈的向前走。 当李然快要走到了与王健、韩松平行的位置。李然用眼角看见韩松侧过头,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冲着王健竖起了大拇指,声音不高,却是激动的有些发颤:“你打了良子儿!真棒!” 李然听了,差点没上前和王健、韩松拼了,想了想后面好多眼睛盯着自己,强忍住了怒火。 再看王健用眼角扫了一下李然的方向,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猛的抓住了韩松,快步前走。 身后的李然听见王健小声的对韩松说:“周六,你和我一起去李然家道歉。” “凭什么!”韩松显然是不高兴了,提高了嗓子冲着王健喊了一声,然后赶紧警觉的回头看了看李然,生怕李然扑上来和自己玩命。 王健低着头,急速向前走,很快就又把李然甩在了身后。 身后的李然竖起耳朵,听见王建蚊子似的对韩松轻轻地说:“打了良子儿,你以为这事儿完了?” 一进教室,李然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王健和韩松,韩松被李然盯得浑身不自在,眼睛看着脚尖,站在王健的课桌前,不敢离开。 王健环视了一下教室,这时候离上课时间还早,教室里零零星星的没有几个人。 王健满面堆笑的起身,漫步走到李然的课桌前,满面愧色的对李然说道:“李然,我和韩松打算周末去你家看看你。正式的道个歉。” 李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眼盯着王健的眼睛,怒而不答。 韩松站在王健的课桌前,见李然两眼喷火,不敢走过来,站在原地,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王健和李然之间细微的动向。 王健见李然盯着自己不说话,满脸愧色的对李然说道:“周末,下午两点,我去你家正式向你赔礼道歉。” 李然直视着王健,不发一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下午两点见。”王健微笑着冲李然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下午放学。韩松和王健一起回家。 韩松嗔怪着王健说道:“周末去李然家,没有必要告诉李然具体时间。这么做,不是我们羊入虎口吗?李然知道了时间,必然会叫校外的混混儿揍我们。” 王健听了韩松的话,放声狂笑,对韩松厉声说道:“你个猪头,我们把李然打成了血猪头,告诉李然具体时间目的就是叫他聚集校外的混混儿打我们一顿。” “想那些混混儿,各个都是只讲道义没有头脑的猪头,我们诚心去李然家道歉,他们能把我们打的多重?” “打了良子儿你看李然那恶狠狠的眼神,避免日后的麻烦,必须立即道歉。” “我观察当时教室里空空无人,所以挑选了那个时候,告知李然道歉的时间,地点也是选在了李然的家里。只要我们去李然家道歉,回来的时候咱们脸上没有带伤,咱们学校就没有人会知道,不影响我们在学校树威立信。 “听说那个良子儿也是个喜欢讲说法儿的废物,只要我们去李然家道了歉,今天打了良子儿的事情也可以一笔勾销。打了良子儿,没有遭到报复,无形中不就等于为我们树威做了个鲜活的大广告?” 韩松听了不住的点头。 王健美美地说道:“听说李然头上缝了好多针,耳骨碎了,鼻子进城去看的,想必不轻。我们却只是周末去挨一顿小揍,叫李然的狐朋狗友给我们舒舒筋骨,值了,值了。美哉!美哉!”说道了这里,王健仰天大笑。 韩松高兴的也乐出了声儿来。 笑罢,王健对韩松狠狠的说道:“周末给我装的委屈点,内疚点。装的不像,李然那帮猪头狗脑的混混儿可以放过你,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韩松被王健眼睛里放出的两道凶光射的打了一个冷战,吓得连连点头。 正文 第四十七章:事态升级 李然放学刚一到家,发现小胖子金磊已经在家等着自己了。更新最快 “良子儿今天堵到王健没有?”自从良子儿开始到李然的学校堵王健,金磊基本上每天放学都会到李然家,来打探消息。 “堵到了。”李然丧气的对金磊说。 金磊一听,高兴的手舞足蹈,问道:“快说说,把王健打成了什么样子?” 李然沉着脸,不发一言。 “会不会”金磊见李然不说话,不由得替李然担心了:“会不会,今天良子儿把王健打的太重了,学校要处分你?” “没有。”李然脸上略显尴尬,表情不自然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良子儿,今天被王健打了。” 金磊听了李然说的,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天,金磊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对李然说道:“你不用沮丧,王健打了良子儿,这事情大了。良子儿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事情,是良子儿和王健的事情,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了,良子儿和王健后面出的任何事情,你不用怕学校责罚你。” 李然暗想,良子儿因我被打,怎么能说和我没有干系。后面的事儿,自己又怎么能说是良子儿和王健的事,撒手不管了呢!于是对金磊轻声说道:“我觉得对不住良子儿。” 金磊见李然伤心,也不知道他是为良子儿没给自己报仇难过,还是另有别的什么原因,安慰了李然几句,见李然也不多说,于是起身打算告辞。 李然这个时候,心里翻江倒海。听了金磊的话,李然暗下决心,自己决不能叫良子儿,一个人去面对王健的事情。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事情又怎么个解决的办法呢? 李然正在暗自神伤,忽然听见金磊起身告辞,李然对金磊说道:“王健打算这周末,两点整,到我家道歉。” 金磊听了大喜,对李然说道:“找人揍他。” 李然听了没有做声,沉了沉,对金磊说道:“我伤刚好,你帮我去联络吧。” 金磊兴高采烈,使劲的点头,对李然说道:“对,对,决不能叫王健那小子,轻易的从你家走了。” 李然想着良子儿的事情,没有分出神来,默不做声。 金磊红光满面,刚刚要出李然的屋门,又犹豫着走了回来,对李然说道:“我有个朋友叫吕友斌,为人仗义,听说了你被打的事情,一直向我吵着要去揍王健,还有几个朋友” 李然听了金磊的话,忽的从良子儿的事情里面,缓过了神儿来,对金磊说道:“不行,不行,你待我谢谢人家,周末来我家的人只限咱们的兄弟,外人一律不要过来。” 金磊犹豫着,还想说些什么。 李然见金磊坚持,找了个借口,对金磊说道:“我妈身体不好,来太多人,容易吵到我妈。” 金磊见李然搬出了自己的母亲,不再多言,眼开眉展向李然告辞,去联系众兄弟,周末下午两点齐聚李然家的事宜。 金磊走后,李然仔细的思量良子儿被打的事情。带上了屋门,一个人心事冲冲的来到了良子儿的家。 到了良子儿的家,李然见了良子儿。鼻子上的血迹已经被擦的干干净净,良子给李然倒了杯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和李然东拉西扯的聊起了闲天儿。 “后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李然见良子儿不说王健的事情,忍不住了。 “什么事情怎么办?”良子儿装作好奇的看着李然,接着冲李然一笑,对李然说道:“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哪天到你家打乒乓球去,顺便去看看你妈。” “我是说,王健的事儿,后面你打算怎么办?”李然见他岔开了话题,赶忙又把话题引了回来。 “王健?王健的事儿不是完了吗?”良子儿显出一脸疑惑的看着李然。 “你不要骗我,我知道这事儿,不会完的。”李然顿了顿,对良子儿说道:“周末,王健到我家去看我,正式道歉,你带上你的那三个兄弟,带上别人也可以,咱们恨恨地揍他一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道歉咱不能接受。”良子儿一听李然这话,立刻火儿了,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打了人,不是一声道歉就可以说的清楚的。周末我也不会去你家。事情怎能就这么完了!” 李然坐在原地看着良子儿在屋里来回踱步,怒气冲冲的对李然说着:“我说过,这事儿,我揽过来了。既然王健打了我,后面的事情和你李然没有任何干系,只是我良子儿和这个王健的私人恩怨。你不要参与。” “我们是朋友。”李然见良子儿这么一说,不由心中一酸,对良子儿说道:“什么是朋友,你把我看做是什么?这事怎么能说和我没有干系。我知道这事已经越来越大,如果你周末不愿意去我家揍王健,可以,后面的任何事情我都要参与,进派出所,去劳改,我都陪着你。这个重点的书,我不读了!” 良子儿听了李然的话,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良子儿对李然笑着说:“你还管什么啊?你这眼睛前几天还黑的跟个大熊猫似得,对了,你本来就是大熊猫。”说着良子儿笑了。 李然严肃的说道:“我是说真的,后面的事情,必须有我一份儿。” 良子儿又不说话了。两个人谁都不说什么,就这样对持着坐了十几分钟。 “你要想帮我,就把那天的经过都写下来吧。”最后,还是良子拖不过李然,拿出了纸笔,无奈的交给了李然。 李然在纸上写了一个标题《金楼下的争斗》开始细细的记录那天自己和王健打架的全部经过。 李然边写边回忆,越是回忆越是愤慨,越写越是收不住笔,从老师没收自己的《十万个为什么》不还,到宋敢老师在教学楼张贴差生榜。从同学嘲笑自己是后门儿生,到王健准备为老师同学出头,狠揍自己。整个过程,李然都一一记录在了纸上。 良子儿默默的在李然的边上,静静的等着。 李然把《金楼下的争斗》写完后交给了良子儿,良子儿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的读了起来。 读到了金老师怀恨李然不去参加朗诵比赛上课时候蓄意报复,良子儿咬牙切齿。 读到了李然痛揍韩松、黄斌,良子的眉头舒展。 读到了李然被黄斌用言语逼下了教学楼,遭受王健砖头拳头膝盖的一通暴打,良子眼睛有些湿润。 读到了韩三儿和李然骑车回家,韩三儿大骂跟在李然身后起哄的同学,良子儿会心的笑了。 读到了李然松开了王健的脖子,两人回到教室,同学大笑,王健痛斥李然,良子把拳头攥的手上青筋暴露。 读完了全部内容,良子儿小心翼翼的把几张纸对折了两次,放入裤子的口袋里,犹豫了一下,又打开了柜子,从裤兜里把纸掏了出来,夹在了柜子里的一本书里。 良子坐了下来,考虑了几秒钟,对李然平静的说道:“我认为,事情不是打王健一个人这么简单。我计划找一两百人包围你们年级的全体师生。”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不寻常的周末 李然听了良子儿的话,低头默默无语。 良子儿,对李然说道:“记住我将来围堵你们年级师生的事情,完全和你无关,起因是由于王健打了我的鼻子。” 李然听了良子儿说的话,慌忙说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算我一份儿。我刚才只是在想,围堵了我们年级的师生,能起到什么作用?” 良子儿笑了,对李然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也并不是为了咽不下去这一口气,只是想围了你们年级的师生,找他们有个说法。” 李然皱着眉头对良子儿说道:“你认为这,管用吗?” 良子儿考虑了一下,对李然说道:“我认为比处分管用。我见过挨了校方处分的学生,非但没有收敛,一下子倒是成了自己扬名立万的活广告。全学校,甚至是外校,都被通知,这个学生打了人挨了处分。从此谁都不敢惹那挨了处分的学生,这被处分了的学生也就更加嚣张跋扈起来了。” 李然低着头,心里不赞同良子儿的说法,支支吾吾的问良子儿:“那围师生,给个说法就管事儿了吗?” 良子儿坚定的对李然说道:“给了说法只是表面形象,本质是使得小范围的舆论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可耻,什么可赞。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李然不是很明白,良子儿说的话。疑惑的望着良子儿。 良子儿见李然不明白,继续说道:“咱们中国人最讲究面子,没了面子,就没了一切。围了全年级的师生,校方和你们那里的好学生,就会丢了面子。在他们没了面子的情况下,我们不是大打出手,而是和他们讲道理,逼迫他们当众给个说法,叫他们搞清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以强硬的手段,使得舆论胁迫道德走上正轨。” 李然还是不很赞同,但也感觉良子儿说的有理。想到良子儿为自己煞费苦心,李然心存感激,对良子儿诚恳的说道:“道理我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真的很感激你。” 良子儿听了满脸不悦的对李然说:“是朋友就不用感激,记住,你还有在重点上学,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干系都没有。完全是我和王健私人的恩怨,导致我对你们学校的风气不满。” 李然听了,站起身来,对良子儿说道:“要是你觉得我李然配做你的朋友,就不要说此事和我没有干系。出了什么事,责任我们大家一起扛” 李然本来想说,大不了这个重点我不念了。话到了嘴边又被李然咽了回去。到底,外来的户口可以在这里读书对于李然来讲,分量太重。李然总认为,这读书的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全家人的事情,自己没有权利做主。 良子儿似乎看出了李然的心思,冲着李然说道:“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揽了,这一个人可不代表和你李然一起承担,你和王健的事儿,解决的办法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你不要和我争功劳。” 李然张张嘴,还要争辩,自己不能脱了干系。 良子儿把话锋一转,对李然说道:“围堵你们年级师生这事,不要和饶西他们说。” 李然好奇的看着良子儿,问道:“为什么?” 良子儿说道:“找一两百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也许去的人很多我良子儿根本就都不认识。到时候,虽说是去讨个说法,但我良子儿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叫大伙儿都听我指挥。这些人都是火爆的脾气,一旦事态失控,多半会引起流血事件。到那个时候,校方的问题,就会转移到警方收场了。” 良子顿了顿,严肃的对李然说道:“一旦警方出场,其他人必定一涌而散,但总要有一个去顶雷的人,我希望这个顶雷的大功劳,你不要叫饶西和我去争。所以记住,尤其不能和饶西透漏半点这个计划。” 李然听了良子儿的话,深深的点了点头。 临走李然问良子儿:“那周末王健去我家道歉你还去吗?” 良子儿笑了,对李然说道:“你们班的这个王健是个聪明人,他既然想和我们买人情儿,我们就卖给他这个人情儿,免得叫他心里提防着我们。我去。” 李然点了点头。 李然走后,良子儿翻出了李然写的《金楼下的争斗》每日走访县城里的各个学校,逢人便讲重点里发生的不公事。听的人有的是良子儿的朋友,有的是良子儿朋友的朋友,还有的根本不认识良子儿。 转眼间,周末到了。一大早,金堆儿、饶西、韩三儿、韩二韩国华、阿飞、就到了李然家。金堆儿悄悄的对李然说:“冯学文家里有事,他说就不来了。” 李然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冯学文的苦衷。 快到午饭的时候,大个子邢学仑,老猫、三水子,良子儿、和另外一些李然熟识的朋友也到了李然家。一个将近二十个人。 李然家的胡同一共两个口儿,一个口儿由刘斌把守,另一个则是金堆儿放哨。 将近二十个人,李然家的大屋都站不下,李然妈一个劲儿的吵着:“你们可不要打架,记住可不能打架。” 饶西和良子儿在李然妈的身旁,一左一右安慰着李然妈:“阿姨,您放心,我们只是好奇过来看看。” 吃过了午饭,快到一点的时候,屋子里,院子里,大家不在吵闹,安静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偶然只听见李然妈叨唠着:“记住,一会儿不要打架。” 良子儿和饶西则是在边上安慰。 快到中午两点的时候,金堆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冲着大伙儿嚷嚷:“来了,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老师。” 饶西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来说道:“我出去看看。” 李然院子里的几个人,默默的抄起了棍子。韩国华嘴里喊着:“还抄什么家伙啊,放下,放下,都放下。” 李然则是心中暗想:他们是怎么找到我家的呢?还带了老师,会是哪位老师护送王健一起来我家呢?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办公室下套儿 自从王健和韩松说了叫他陪自己一起去李然家道歉后,韩松这右眼皮就老是跳个不停。 韩松每天心里嘀咕:去李然家,还通知了这小子,会被李然一起的混混儿揍成个什么样子。 这一天,韩松又做噩梦了。梦见自己被几个壮汉强行绑在了烧红了的铁柱子上,韩松被疼的嗷嗷直叫。 李然在边上不住的喊着:不能便宜了这小子,先剥了他的头皮。 壮汉不容分说,一个上来大把大把的攥着韩松的头发往下揪,另一个则是用手在韩松的眉骨处,用两个手指捏住了韩松的皮肤使劲向上一拉。一块连皮带肉的皮肤就这么被壮汉扯了下来,韩松吓的大叫了一声,一身冷汗的从噩梦中惊醒。 早晨上学,韩松再也憋不住了,一到教室,两只眼睛就死死的盯着门口儿看,巴望着王健赶紧来上学。 王健刚刚一进门儿,韩松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三步两步的跑到了王健身边,不容分说拉着王健就往外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韩松声音发颤的对着王健说:“道歉的事情,我反悔,你打的李然,我没参与,我不去李然家了。” 王健狠狠的瞪了韩松一眼,从牙缝里冷冷的挤出了两个字:“你敢。” 韩松无奈的看着王健,说道:“李然的混混儿朋友会活活的拨了我俩儿的头皮的。” 王健哈哈大笑,对韩松说道:“他们没那个胆量。也下不了那个狠手。” 韩松皱着眉说:“总要像个办法,万一他们不像是你说的,是不讲道义。我们去了被打个满脸花,你的计划就抛空了。” 王健听了韩松的话,转了转眼睛,对韩松说道:“你不要害怕,我找年级组长宋敢老师陪我们一起去。” 韩松听了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伸了伸舌头,对王健说道:“年级组长?宋敢老师?听你的?” 王健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自有办法。” 下了早自习,正是教师聚集在教师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老师都在这个时间到了学校。有的在准备第一节课,有的在聊着闲天儿,有的在看县城的早报。 王健大喊了一声,报告。整个教室办公室的人都冲着王健看。宋敢老师是王健的班主任,看了一眼是刚刚打了李然的爱徒,心中喜欢的不得了。 “进来。”宋敢老师面带微笑的冲着王健招了招手。 “报告老师,我周末下午两点,想去李然家看看他。顺便向李然同学,道一声歉。”王健站的笔直,声音洪亮的向宋敢老师请示。 宋敢老师皱了皱眉,心中暗想,你去看这小子干嘛?偷眼一看,整个教师办公室的人可能是因为王健声音洪亮,都在看着自己,赶忙对王健笑脸说道:“这样好,这样好。同学之间互相关爱。值得表扬,你去吧。” 王健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宋敢老师疑惑问王健:“还有什么事情吗?” 王健说道:“第一,我不认识李然同学的家。第二,我怕去了李然的家,羊入虎口,李然对我实行报复。” 宋敢老师听了,立起了眉毛,本想说:他敢!可转念一想,这么都教师看着自己呢,为人师表,怎么能这样呢,恶狠狠地说出了一个他字,后面的敢字,活生生的被自己吞到了肚子里。笑容满面的说道:“他~!~!~不会的,同学之间,互相关爱吗。” 王健站的笔直,对宋敢老师大声说道:“报告老师,我有一个好主意。” 宋敢一听,自己的爱徒有了好主意,喜不自禁,连忙说道:“快说,快说,什么好主意。” 王健依旧笔直的站着,像是军训的时候站军姿似得,声音洪亮的对宋敢老师说道:“既然老师鼓励支持我去李然家道歉,可不可以宋敢老师和我一起去。 第一,宋敢老师的学生通讯录上有李然的家庭地址。 第二,李然见了宋敢老师一定不敢莽撞的报复我。 第三,我一个小孩子,去李然家,见了李然的家长不正规。我的家长都是一周工作七天,倒不出时间陪我去。所以恳求宋敢老师带替我的家长,向李然家的大人,正式的表示我的歉意。 第四,李然被打,咱们学校的年级组长去家访看望,体现了校方对学生的关心。” 教师办公室的全体教师,眼睛齐刷刷的望着这位宋敢老师。 第一,王健声音洪亮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第二,这位宋敢老师刚来学校不久,就从临时工升成了年级组长,大家心中不服,这时候,大伙儿都想看看这位宋敢老师怎么回答面前的这个学生。 宋敢老师被王健将在了座位上,偷眼看了看坐在远处的金老师。金老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哼着小曲,打开了报纸。心中暗骂:你个宋敢,没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臭临时工也能有今天的模样?自从升了官职,居然眼里连我这个前辈都不加,说话办事,也不像是从前那样还征求一下我的意见。现在我还能管你? 宋敢老师又用眼角扫了一圈教师办公室的各位老师,自己是哑巴吃黄连,心中暗骂:你个王健,李然是个混不楞的小子,那次他校外的混混儿朋友,就在教室里推了我两把。我又和李然过节颇深,万一这次李然早有准备,我去了,保不齐也会吃亏。 宋敢想到了这里,微笑着对王健说道:“去李然同学家,和李然同学打过招呼了吗?” 王健这次声音不高了,而是愣了一下,接着不好意思的用手挠着后脑勺子,对宋敢老师,一笑,扭捏的低声说道:“我,我还没和李然说周末下午两点去他家呢。” 宋敢一听,喜在心里,对王健说道:“好吧,就不要和李然同学说了,我们给他来一个突然袭击,叫他惊喜一下。” 王健听了宋敢的话,心中暗喜,对着宋敢深深的鞠了一躬,洪亮着嗓子喊道:“谢谢宋敢老师,我就知道宋敢老师是一位爱护学生的好老师。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两点钟,宋敢老师带着我去李然家,赔礼道歉。谢谢。” 望着王健的背影,宋敢的心里还是犯嘀咕。上次韩三儿推自己那两下儿,至今宋敢记忆犹新。 不行,我也得找个人陪着,至少壮壮胆子。 想到了这里,宋敢用眼睛环视了一下教师办公室。忽然看到了冯学文的班主任,心里这个气。上次韩三儿推我,后面跟的就是她们班的冯学文。 宋敢看了冯学文的班主任一眼,厉声的对她说道:“小孙老师,你们班的冯学文和李然是好朋友。周末你和我一起去李然家。” 这位冯学文的班主任小孙老师,是个刚刚从大学分配到这所重点不久的女孩。见宋敢老师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已命令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哪敢不从。连忙笑脸点头。 就这样,周末下午一点,王健买了两斤苹果和韩松、宋敢、冯学文的班主任一起骑车直奔李然家而去。 正文 第五十章:进门儿 饶西大踏步走出了李然家的院门,众人则是怒目圆睁的跟在饶西身后,嘴里吵吵着: “走,哥儿几个出去看看。 ” “对,出去看看。” “瞧瞧,这个王健是个什么货色。” “管他什么货色,上去先给他一个嘴巴。” “对,先给他一个嘴巴。” 良子儿则是没动地方,还是坐在李然妈的身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笑着陪李然妈聊天:“阿姨,没事儿,打不起来。您别担心。” 李然昨天给城里的爸爸打了电话,编了一个谎话,说今天自己和母亲去看病,叫爸爸别回家,免得家里没人。 屋子里面只剩下了,良子儿、李然、和李然妈三个人。 良子儿对李然说道:“听说你们老师也来了,李然你也出去迎迎。别傻坐在这里。” 李然哦了一声。走出了门外。 再看院子门外,一攒人拥在了门口,李然扒着人群,挤了出去。对面饶西第一个站着,三水子躲在老猫身后,老猫眼睛盯着王健。金堆儿站在一个不明显的角落,伸着脖子巴望着。 显然大伙一出门看见王健的身旁站了两个李然学校的老师,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宋敢老师冲着饶西满面堆笑的问道:“这是李然家吗?” 饶西高高的个子,目光盯着宋敢老师的眼睛,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是,干什么。” 宋敢老师心里这个气,这王健不是说过没通知李然今天来家访吗?怎么这么多的野学生,聚集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没有一个把自己放在眼里。那眼神,搞不好还要打人。这十几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扑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宋敢老师直后悔,自己干嘛就来了这里。可是既然来了就什么也不要多想了,只要进了门儿,见了李然的家长,这事情也就简单了。想到了这里,宋敢老师还是满面堆笑的对饶西说:“我们是来看看李然同学的。” 旁边王健见缝插针的把自己买的两斤苹果,递到了宋敢老师的手里。 饶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宋敢的眼睛,嘴里哦了一声,却没有把路让开。 宋敢用眼角扫了一下周围,堵着门口儿立着七八个学生。自己左右两侧四五米的地方,余光可以隐约看见有学生在那里,向着自己的方向指手画脚的议论着什么,却是没敢靠近。宋敢心里打了个冷战,我这是被包围了,假如言语上有半点能引发对方冲动的,这些学生的情绪就会如干草遇烈火,到那时候,搞不好连我也要被揍一顿。 宋敢老师见饶西不肯让路,被干在了原地,忽然发现李然扒着人群从院子里钻了出来,没好气的的喊了一声:“李然。” 饶西眼睛喷火。 再看宋敢两边的学生慢慢的朝着宋敢的方向靠拢。 宋敢一见不好,赶忙满面堆笑的冲着李然说道:“李然,我和小孙老师来看看你。”说着手里拎着王健的两斤苹果,冲着李然的方向走了两步。 李然见了,赶忙跑了上去,手里接过了苹果,笑着脸把宋敢往家里请。王健生怕落了队,几乎是和宋敢肩靠肩的走进了李然家的院子。 韩松心里害怕,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又紧张的看了看把路让了一条缝隙的饶西,见宋敢、小孙老师、王健已经钻入了人堆进了李然家的院子,正想紧随其后,饶西抬胳膊一横,又把路重新拦住,低声的怒吼:“你来这儿干什么。” 韩松见了差点没被吓的尿了裤子,哭丧着脸,对饶西说:“我,我跟来看看。” 饶西一声冷笑,对韩松说道:“看热闹的吧。你和进去的王健是朋友?” 韩松低着头儿,支吾着说:“是” 韩松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饶西抡圆了胳膊,照着韩松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嘴里吼着:“是朋友。” 韩松被扇了一个嘴巴,不敢说话了,站在原地,蔫头耷脑的,望着李然家的院子,巴望着进去。 饶西又沉着脸,低声的问韩松,说道:“王健打李然,你参与了?” 韩松低着头,磕磕巴巴的说:“没没” 饶西抡圆了,照着韩松又是一个大嘴巴狠狠地说道:“没参与磕巴什么?” 韩松想着抽了两个嘴巴,该放自己进去了,迈步刚要往里走,谁知饶西并没有把路让开,推了一把韩松的肩膀,像是铁锤砸钉子似的,把韩松用目光逼在了?br /> 北方狼族第13部分阅读 了原地。 饶西又问:“你和那个王健到底是不是朋友?” 韩松红着脸,不说话,一张脸成了紫色,那是被饶西打的。另一张脸是红色,那是由于韩松心脏跳动突然加快,心脏的剧烈运动挤压着血管里的血液急速循环到了脸上,脸上的毛细血管瞬间膨胀,把另外半张脸胀成了红色。 饶西抡圆了胳膊,照着韩松紫了的半张脸,又是一个大嘴巴,嘴里喊着:“不说话,证明是朋友。” 韩松捂着被打了的半边脸,嚎叫着:“不是,不是,不是朋友。” 饶西瞪着眼睛,用手指着韩松的鼻子尖儿,对韩松低沉着怒吼:“我听说,你们学校讲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是告诉你,交朋友要小心。” 饶西说罢,身子往边上一侧,让开了一道缝隙。韩松滋溜一下,像是条鲶鱼,钻进了李然家的院子。 王健、宋敢、冯学文的班主任,三个人从院子进屋儿,没有人阻拦。 宋敢进了李然家,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穿过了客厅,进了李然妈妈的大屋儿,宋敢向前望去,自己的正前方是一张大双人床,床的旁边摆放着一个轮椅,床上坐着一个4o岁上下的中年的女子,女子面容憔悴,两个眼眶微微下陷,皮肤蜡黄。 中年女子的身旁,端着一个书本气浓厚的少年,文质彬彬,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那少年似乎全然没有听见外面的吵闹,也没有发现宋敢等人进屋,而是全神贯注的,微笑着和中年女子低声交谈。头也不抬一下。 宋敢几人进入屋子,那中年女子慌张的从聊天里醒了过来,仓促地抬起了头,身边的少年却是握住了那中年女子的手,嘴里低声说道:“阿姨,别担心,没事儿。” 宋敢一看,就知道,这位中年女子想必就是李然的母亲,想到自己今天能不能虎口脱险,全要依赖眼前的这位中年女子,宋敢赶忙紧走两步,伸出双手做握手的姿势,嘴里喊着:“哎呀,您好,您好。我是李然的班主任,特地来李然家探望。”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屋内 “李然,快给你们老师搬椅子。”李然妈一面和宋敢老师握手,一面吩咐李然。 王健在边上偷眼一瞧,坐在李然妈身旁的那个少年正是良子儿。 王健心中暗想:好啊!好啊!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解了在校门口打了良子儿的这个结。偏偏叫我在这里能遇见他,真是老天助我。 想到了这里,王健满面堆笑的学着宋敢老师的样子,打算上去和良子握手。 良子面带微笑的看着王健,双眼狠狠的目光却是直直的射进了王健的眼睛,王健不由得大夏天打了一个冷战,迈出的脚,又默默的收了回来。 宋敢和小孙老师坐在了李然搬的椅子上,宋敢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很多,美滋滋的翘起了二郎腿,王健则是站在了宋敢的身侧,寸步不离宋敢左右。 这个时候,韩松肿着半张脸,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宋敢一看韩松肿了脸,模模糊糊的还可以从肿了的脸上,看到有手指的印痕,放松了的心,腾地一下子又悬了上来。二郎腿慢慢的放了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椅子上,腰笔直,小腿与大腿交汇于膝盖的夹角正好成九十度直角,两只胳膊伸直了放在两个膝盖上,目不斜视。 王健用眼角也看到了韩松的模样,估计可能是已经挨过打了。心理悬着的石头,放了下来。王健心中暗想:和我预计的差不多,他们使用的是扇嘴巴的老套路。要是眼前的这个良子儿能狠狠的抽我几个嘴巴,那事情可能也就了了。 想到了这里,王健抬起了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良子,心想:我不把你激怒,但却微笑的盯着你看,使你全身不自在,有个几分钟,你就会把我叫出去,抽我的嘴巴,到那时也就大功告成了。 良子儿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过王健。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这位宋敢老师的身上。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了良子儿的脑海:我要是现在找眼前的这个宋敢老师要个说法,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念头也就持续了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立刻被良子儿否定了。 第一,这是在自己的兄弟李然家里,李然还要在重点读书,假如自己和宋敢闹翻,势必会影响李然日后在重点的学习生活。 第二,一共就来了宋敢、王健、这么四个人。即使有了一个什么说法,那回到学习,宋敢也可以反悔,一点作用也不起。要是打草惊蛇,那势必会影响日后的计划。 想到了这里,良子儿默不做声,但是刚才看到了宋敢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的样子,良子儿心想,必须杀一杀宋敢的锐气。想到了这里,良子儿含笑着看着宋敢,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宋敢的眼睛。 宋敢坐下了椅子,心中本已平静。于是端出了年级组长的架子,翘起了二郎腿。忽然发现自己的学生韩松肿着脸,蔫头耷脑的走了进来,心中暗想,到底自己在人家的地盘儿,不可造次。于是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端正了姿势笔直的坐在了李然妈的对面,心神未定,忽然感觉一双冰冷的目光射向了自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心中暗暗吃惊:这里一群孩子,是什么人能有如此犀利的目光。偷眼一看,坐在李然妈旁边的那个十七八岁的文质彬彬的少年,脸上带着微笑,面朝自己,含笑的眉眼却丝毫挡不住瞳子里射出的刀刃般锋利的目光。 这个少年是谁?刚才一群人在门外围堵自己没有这个少年的身影。屋外的吵闹也似乎半点没有影响到这个少年的心智。看样子这少年不像是个没有教养的野孩子,自己带着王健和小孙老师进门,这少年却没有起身,而是悄声的对李然妈说:阿姨,别担心。难道他没有察觉,我们进门?不可能。想到了之前,这少年一系列泰然自若的举止,这时候他又用如此不同寻常的目光含笑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宋敢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心情更紧张了,脸上的肌肉也随着心情抽动了一下。 饶西这时见站在宋敢身旁的王健皮笑肉不笑的乐着,心里恼火。打了我的兄弟,还跑到这里卖乖,太可气了。 饶西抱着胳膊,身体依在了门框上,用眼睛盯着王健,越看越觉得可气,越看越觉得可恶,直直的走到了王健的身边,用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口,低沉的说道:“出来。” 王健这时候正含笑的用眼睛盯着良子儿,打算把良子儿盯到不自然,好抽自己的嘴巴。谁知这个良子儿,不上道儿,瞟都不瞟自己一眼。无论自己怎么看良子儿,良子儿似乎都没有察觉,而是含笑着听着李然妈和自己班主任的对话,这良子儿似乎是听的着了魔,动都不动一下,脸微笑的朝着自己的班主任,看样子,不要说自己盯着良子儿看,就是这个时候地震了这傻乎乎的良子儿也不会有所反应。王健心中暗想:听说这个良子儿是县城里数得着的魔头,今天一见不过如此,连我向他照眼儿,他都没有反应。一看就是不常出去打架。但转念一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良子儿既然在县城里的各个学校都有那么大的名头,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不可因表面现象掉以轻心。 王健正在暗自琢磨,忽然感觉有人拽他的衣服。扭头一看,一个高个子怒目瞪着自己,低沉的冲着自己吼了一声:出来。王健的心情紧张中夹杂着喜悦,暗想:这是我王健把事情了了的机会到了。转头又看了看良子儿,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王健的心中无比的沮丧。但转念一想,挨了打总比没挨打日后要安全的多,于是精神为之一阵。 李然妈正在和李然的班主任聊天,忽然发现饶西拽了一下王健,王健抬腿就和饶西向门外走,心想不好。 李然妈知道,这饶西平日里为人仗义重感情,李然挨了打,他哪里肯罢休,拉了王健出去,定是要去打这个王健,赶忙叫了一声:“饶西军,你们干嘛去。” 饶西一听李然妈叫住了自己,顿时傻了,憨笑着冲着李然妈说道:“不,不干嘛去。” 王健这时见自己的计划将要泡空,哪里肯干。赶忙冲着李然妈阳光灿烂的笑着,说道:“我们出去一下。” 李然妈转头看向了宋敢老师,这宋敢老师此时的心情哪还管得了这个,冲着李然妈微笑不语。 饶西见李然妈不再表态,大踏步的走出了门外,王健则是紧随其后。 站在屋子里,李然的朋友,一会一个看看另一个,问道:“你上厕所吗?” “去,去。”那个被问的赶忙回答。 “我也去。”另一个赶忙说道。 韩国华瞪了一眼屋里的人,意识不要一起出去。 金堆儿挠了挠头,急的苹果脸有些发红。阿飞则是左看看右瞧瞧,不露声色。 就这样,一会儿一个上厕所,一会儿一个出去透口气。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屋子里面只剩下了宋敢、小孙老师、李然妈、良子儿和李然,韩松站在原地,脸红一阵,白一阵,不时的探头焦虑的向着门外张望。 正文 第五十二章 : 三个嘴巴 饶西大踏步的走出了李然家的院门儿,心里想了一下,不能在胡同的街道上动手。 被邻居的大爷大妈看见,势必对李然不利。于是,冲着王健挥了挥手,来到了李然家后房山的一块僻静角落。 这王健倒也乖巧,低着头儿跟着饶西小碎步儿,来到了李然家房后的这块很少有人经过的空地。 饶西一看四下无人,上去就给了王健一个大嘴巴。 饶西本想:这里就自己和王健两个人,王健必然会和自己打斗一场。谁料到这个王健被饶西扇了耳光后,一动不动的傻站在那里。 饶西眼睛里喷火,向着王健低沉着怒吼:“还手儿啊!” 王健装作乖巧的样子,蔫蔫的往那里一站,心中笑骂:你傻啊?第一,我要是还手儿,今天就不会主动到这里来,及时我来也不会通知你们今天齐聚这里。第二,屋子里你们那么多人,想必一会都会找到这里,我要是还手儿,不是自找苦吃。 饶西见王健不还手儿,低沉着嗓子咆哮着吼叫:“你不是很狂吗?还手儿啊?” 王健低头委屈的往原地一站,别说还手了,好像已经被吓木讷了,连跑都不会跑了,也不叫喊,什么话也不说。 几个李然的朋友6续的跑了出来,站在了饶西的身后。饶西一看有人来了,心想:没人来的时候,这王健不还手,有人来了就更不会还手了。想到了这里,饶西心里起急,抡圆了有是给了王健一个大嘴巴,嘴里吆喝着:“你不是很火吗?抽了你,怎么都放不出个屁来。” 王健还是低头无语,看样子快被饶西抽哭了。 这个时候,韩国华,阿飞,金堆儿,也跑了出来。韩国华在边上嚷嚷着:“抽他,饶西抽他。” 饶西抬起胳膊照着王健又是一个嘴巴,这次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抽完了用眼睛狠狠的盯着王健。 再看王健,头儿也不抬,嘴唇哆嗦,身体发颤,一看就是被这架势吓傻了。 饶西心中暗想:算了,他是李然的同班同学。日后还要和李然一起上学,今天看这样子,王健也不是什么胆大包天的狂徒。只要他知道悔改,三个嘴巴也就罢了。毕竟不应给李然在学校树敌太多。 想到了这里,饶西指着王健的鼻子尖,厉声说道:“以后在你们学校里老实点,再叫我发现你和我李然兄弟过不去,我和你没完。” 王健一听事情就这样完了,心头狂喜。忍住了笑容,不住点头,紧张的抬起了头,像个小姑娘儿似的怯懦的看着饶西,口里小声的说道:“是,对。” 饶西见这个王健是个软柿子,哪里还下得去手。心里盘算着:眼前这个软弱的学生,先是把李然打的满头是血,接着又把良子儿他们四个人揍了一顿。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到底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饶西站在那里暗自琢磨,我和李然不是一个学校,又不能像是韩三儿那样天天陪李然回家。这李然兄弟一个人在重点学校难免受人欺负,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我不如想到了这里,饶西朗声对王健说道:“你和李然都在一个学校,又都是同班,以后你们要互相多多照顾。” 王健听了饶西的话,心中笑骂:这瘦高个子怎么想的,我照顾李然?笑话!我苦练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就是为了打败李然在学校里扬名立万。李然日后如若屈服,加入我的团队还好。如若阻拦影响了我树威立信的计划,我定要再打他一次。 王健心里虽是这么想,脸上表情却是可怜,不住的冲着饶西点头。 饶西见事情已经解决,回头对身后众兄弟说道:“回吧。”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哩哩啦啦的回到了李然妈的房间。 屋里,宋敢老师自从王健被饶西叫了出去,就是魂不守舍。李然妈说什么,宋敢都是心不在焉的点着头,心中暗想,此地不宜久留,眼睛转来转去的盘算着脱身的说辞。 这时王健肿着半张脸,走了进来。宋敢一看就知道这王健是被人抽了嘴巴,再也坐不住了,心头暗想,先是韩松再是王健,这下一个搞不好就会轮到了我,急忙起身对李然的母亲说道:“天儿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李然妈看了也知道不能再留,赶忙对宋敢老师说道:“我身体不方便,就不送您了,以后李然在班里还要仰仗您多多照顾。” 宋敢听了不住的点头,心中暗想:这李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少惹。 李然和良子儿起身送宋敢出门,良子儿还是目光如刀的微笑着,对宋敢老师轻声说道:“我这个兄弟不懂事儿,以后老师还要多加管教。” 宋敢对良子儿微笑着点头,心中暗骂:反了,反了!这真是反了! 众人送走了宋敢老师,金堆儿兴高采烈地的跑到了李然身旁,揪了揪李然的衣角儿,对李然低声说道:“饶西抽了王健三个嘴巴,给你把仇报了。” 李然走到饶西身旁,问饶西:“你打了王健?” 饶西心想,这本是朋友应该做的,于是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怕李然胆小担心惹事儿,对李然说道:“那个王健说了,以后不会再在学校嚣张。跟着他来的那个也表示了,以后不再和王健做朋友。” 李然默默没有做声,心里明白饶西为人厚道,没有王健的那些心眼儿。独自暗暗期盼:希望王健可以从今天得到教训,日后在学校不要过于嚣张。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学校里由开始的尖子生和老师独占鳌头的情况,变成了体育报送生和尖子生势均力敌的暗斗。 尖子生还是老的套路,一方面自命清高,对其他同学冷嘲热讽,言语攻击。 体育报送生则是动不动就拳脚相加,说得过就辩论,说不过就用拳头。 老师则是保持中庸之道。其实这老师的内部,早已经顾不过来学生们的事情了。教师的队伍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宋敢老师为首的外表强硬派,另一派则是以金老师为首的内部阴毒派。两派之间,明争暗斗,那些没有派别和靠山的老师,备受欺凌,惶惶度日,每天盼着宋敢老师或是金老师可以收下自己,作为后备力量。 这一天,韩三儿和李然一起放学回家。 自从李然挨打之后,韩三儿总是不放心李然,隔三差五的就会追问李然班里的事情,生怕自己的兄弟在班里受了委屈。 “你们班的王健最近老实吗?”韩三儿问李然。 李然骑着车没有做声。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求个说法 韩三见李然沉默不语,着急的说道:“要不我们聚集人再揍那王健一顿。 欢迎来到阅读” 李然听了赶忙摇头,对韩三儿说道:“打架不管用,我认为还是校方出面,给他处分更合适一些。” 韩三儿疑惑的问李然说道:“校长答应我等消息的,怎么处分还没有下来?” 李然沉默不语。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一直就这么骑回了家。 第二天,李然听班里的同学小声议论着,好像是自己那个凶脸的朋友又到校长室闹了,这次闹得还很严重,说是被校里的保安带走了。 刚一放学,李然见校门口没有韩三儿在等他,于是心急如焚的跑到了韩三儿家。 韩三儿见了李然,眼睛一红,鼻子抽了几下,差点没哭出来。 李然见了韩三儿这个表情,心里难过,忙问韩三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三儿哽咽了两下,抑制住了悲情,对李然说道:“他们骗了咱们。” 李然听了什么都明白了,也不想再多问一句,心疼韩三儿兄弟,李然说道:“以后不要去我们学校闹了,万一通知了你的学校,你会被开除的。” 韩三儿听了,擦了一把鼻子,对李然说道:“做人首先要正直。你没听评说上讲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们虽然做不到古人那样,但起码:是非曲直要能分得清楚,做人也必须有基本的担当责任,朋友有难,我因胆怯而不敢为朋友争个说法道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哲保身,视而不见。如果学校这样教育我们做人,这个学不读也罢。” 李然听了韩三儿的话,心里甚是感动,对韩三儿说道:“你放心,我这周就叫我爸去找学校。我想家长出面,总比我们这些孩子要好。” 韩三儿听了疑惑的说,你认为家长能解决。 李然对韩三儿笑着说道,你等我的好消息。 周末,李然的父亲回家。李然把韩三儿闹学校的事情和父亲大致的描述了一遍。 父亲皱着眉头问李然:“王健把你打成那个样子,学校没给他处分?” 李然低头不语。 父亲说道:“下周我和你二舅去你们学校一趟。估计是学校要下达给学生处分手续繁杂。按说,这把你打的那么重,一般学校都会给个处分教育啊?” 李然听了二舅也去,心里有了谱。暗想:只要给了王健处分教育,我想他会收敛,这样下去,学校里面打架斗狠成风,学校成了教育,谁比谁更狠更毒的场所了。 星期二,李然的爸爸到了学校里面找李然,高兴的对李然说。你二舅在校门外等你呢。 李然欢快的像是一只小松鼠,七蹦八跳的跑到了学校门外。学校外停着一辆豪华的大商务车,李然走上车一看,二舅坐在里面,高兴的叫了一声:“二舅。” 二舅也是听说了外甥被人打成了血葫芦,一看李然和以前一个样子,脸上没有落伤,自是高兴,眉眼中露出了笑容,和李然聊了几句,对李然说道:“然然感觉住在这里还好吗。” 李然看了二舅,高兴的了不得,吵着说道:“好的。好的。” 二舅见外甥高兴,神秘的对李然说:“别为挨打的事情难过了,你妈你爸也常常和我念叨,说你们居无定所,搬来搬去的,从小到大搬了二十几次家。二舅对你们照顾的也不好,总是忙,没有时间常来看看你们。这次二舅打算花七千元钱帮你们把现在住的房子买下来,昨天已经和你们的房东谈过了。” 七千元钱!对于9o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再提早个七八年的,这七千元就快要能赶上一个万元户了。 李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舅好像也看出了李然的心思,心疼外甥,笑着说道:“你妈是我亲姐姐,你们本来就应该居住在这座城市,我只不过向前推了那么一小把。这不是,把你们给推到了城市边上的县城里了。” 李然笑了。 二舅又仔细看了看李然脸上,确实没有伤,还笑的阳光灿烂的,一下子也放心了。心中暗想:姐姐下肢瘫痪,希望全扑在了这么个宝贝儿子身上,这要是被打出个毛病,可怎么好。 又过了几天,全学校集体上早操之前,校长亲自站在了主席台上,当着全校集体师生的面,宣读了给王健的点名处分决定。 这可能是重点中学里,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学生被给予点名处分,大操场上师生一片哗然。 “谁?” “王健!” “哪个年级的?” “低年级,初中的。” “呦,初中的就挨了处分。” “是啊,以后可不能惹这些初中生了。” “你没听校长说他把本班的李然打的满头是血。” “哦。” 下了早操,全学校的人指指点点的。 “看,那个就是王健。” “哪个?哪个?” “就那里,高个子那个。” 李然偷眼观看王健,挺胸抬头,像是一只刚刚打赢了的大公鸡。 不管怎么说,王健被学校给了处分。李然心里还是感到很欣慰。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李然觉得这是学校正式给自己的一个说法。就像良子儿说的那样,必须有个说法。 天底下,大不出个理字。打了人了,就必须挨处分。这是李然心中的理,在李然的心里,这学校就像是古代的衙门,这衙门断案,不能不公。衙门断案不公,百姓会喊冤。学校断案不公,李然会迷茫,迷茫自己到底为什么上学,为什么读书? 刚一放学,李然就兴冲冲的跑到了韩三儿的家。还没进院子,李然就大声的喊着:“下了,下了!下了,下了!” 韩三儿一家人都跑了出来,惊奇的看着李然。 韩三儿妈笑眯眯的冲着李然问道:“什么下了,是你家大姨那只肥猫下崽子了吗?” 李然高兴的冲着韩三儿妈做了个鬼脸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乐着说道:“保密。” “瞧这孩子,神神叨叨的。”韩三儿妈说着回屋去了。 李然一把拉着韩三儿的胳膊,把他扥到了房间里,关上了门,笑嘻嘻的冲着韩三儿说道:“你猜猜,什么下了?” 韩三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着问李然:“不是大姨家的那只肥猫下了啊?” 李然再也忍不住了,冲着韩三儿,噗嗤的一声笑出了声音,高兴的说道:“处分,给王健的处分下了。” 再看韩三儿,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张着嘴,眼眶湿湿的,要不是韩三儿使劲的瞪大了眼睛,眼泪恐怕就要滚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韩三儿忍住了眼泪,激动的对李然说道:“你说的对,咱们上学有用,上学是教育咱们处理事情的方法。学校自有公断。” 李然激动的对韩三儿使劲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搞臭班长 自从王健挨了处分之后,学校里逐步的发生了一些微妙地变化。 先是很多学生不再敢招惹王健和他的体育报送生朋友。 接着,体育保送生的队伍开始扩展,其实已经不能再用体育报送生的队伍来形容这个团体,因为这个队伍的成员编制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体育报送生的范围。只要是愿意聚集在王健身边的,或是愿意加入这个团体的学生都可以加入。只要是你加入了这个团体,在学校里出了事情,这个团体就会为你出头。 虽然这个团体没有名字,也没有正规的章程,但显然已经成为了学校里的一支强有力的力量。 再然后,是这只力量的势力不断的蔓延,欺凌弱者,动不动就是大打出手,以武力解决问题。 几个星期前,班长的好朋友被一班的王强封了眼睛。全校早操前,校长亲自站在了主席台上,宣读了对王强的点名处分。 这全校第二个点名处分,好像已经是变了质的面包,又像是发了霉的荔枝。校长用高音喇叭读着,王强身体周围几十平米的范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这目光中多过了一半是羡慕甚至是憧憬中夹杂着仰慕的眼神。 再看王强,趾高气扬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被打了的班长好友,嘴里说着:“打死你丫的,活该!” 班长的好友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肿着眼睛低着头,看不见脸,羞的两个耳朵像是被霜冻了一样,红彤彤的。 班长在年级里极具威信,这个时候也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好了。上过了早操,班长看着王强的背影,想要冲上去和他玩命,被几个同学看出了苗头儿,两三个人赶忙上前拉住了班长,小声说道:“我们是尖子生,我们要用大脑解决问题。” 班长听了,站在原地没有动。 班长的冲动都被站在后面的王健看在了眼里。心中暗想:这个班长怎么就被人拉住了呢,他要是冲上去,不用我动手,就一定会有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他臭揍一顿,到那时候,还落下一个他先动手打人的理。 回家的路上,王健心头暗自盘算:从班长的举止可以看出,他是不服啊!找个理由揍他一顿?不,班长是学生会委员,校电台广播组播音,校板报编辑之一,不但拥有学校媒体的撰稿权,而且拥有校电台广播内容的选稿权,掌握这整个学校的舆论趋向。作为学生会成员之一,班长又在学校的班干部层,积淀了深厚的人脉。这么冒冒失失的找个理由打了他,难以服众。一定要先把他搞臭。想到了这里,王健又一次狠狠的乐了,一定把班长搞臭。对。搞臭他。 转眼间,到了全学校开运动会的时候了。班长报名的是长跑。偏偏这个时候,班长的家里来了远方的客人,班长陪着家里人一起吃涮羊肉,那个时候,县城里过的日子还比较清苦,不是每天都可以吃肉的,这涮羊肉就更是别说了。恰逢周日晚上,班长也是馋嘴,裂开腮帮子,在家玩了命的吃。半夜里,忽然感觉,剧烈的胃疼。家里人陪着跑到了县医院。经过大夫检查,是急性肠炎。 吃了药,输了液,班长回到了家看看天已经是蒙蒙亮了,自己还是一次一次的没完没了的跑厕所,没有法子,只好跑到了附近的同学家,请人帮自己请了病假。 快到中午的时候,班长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报名参加了学校的长跑,别的人也就算了,自己身为一班之长,因为前天晚上吃坏了肚子,使得班里丢了名誉,这个罪名可是不小。想到了这里,班长冲出了门外,蹬上自行车就往学校里奔。 学校里面,运动会已经开始了。可是体育委员就是不见班长的身影,后来听同学说,班长吃坏了肚子,向学校请假了。体育委员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好。 过了中午,全年级的同学都看见班长大汗淋漓从校园的甬道向着操场的方向骑车,一边骑,一边大声的喊着:“同学们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没有来晚。大家安心比赛,不要分心。” 班长在三班同学的心目中是一面旗帜,也是三班的骄傲。整个上午,大伙儿不见了班长的影子,一个个蔫头耷脑。这个时候,全班的同学一看见班长,一面骑车,一面生龙活虎的喊着,顿时士气大振。 只见班长把车存在了自行车停车场,小跑着跑到了体育委员的身边,汗流浃背。班长定了一口气,使自己的呼吸平稳,立刻问起了体育委员运动会的情况:“你安排的怎么样?我提议的那个从班费里抽出一部分钱去买奖状的事情进行了么。奖状学校要发,我们班也要发。学校是最后一总发,咱们班是每天发一次。这样第二天参加比赛的同学,看了头一天参加比赛的同学拿了奖状,才会受到鼓舞,第二天才肯卖力。奖状,奖状嘛,不但是奖励,还要起到鼓舞后面士气的作用。” “我已经买了,这个每天发奖状的建议很好。”体育委员见班长来了,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心情不再忧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还有,比赛人员安排方面一定要灵活。”班长接着说道:“校方不是规定,可以随时调换人员吗?我们把最弱的安排去和人家最强的比赛,把最强的安排和人家较强的比赛,把较强的安排和人家最弱的比赛。人家别的班又不是傻子,也许是叫班里同学放出风来,告诉我们谁参加哪个项目,目的就是给我们个障眼法,搞晕我们,但实际操作则会使用另一套方案。你要随时观察其他班的人员调换,根据他们的实际操作组织对策。” “这个比较难。”体育委员皱着眉头,看着班长。 “平时只是闷头学习,现在傻了吧。”班长笑着对体育委员说道:“我安排几个外班人缘好的,到其他班打探。随时回来回报给你。你的主要任务是统一调度,这个工作要心细,决不能出纰漏,而且一定要灵活,灵活。” “好,我尽力。”体育委员掏出了那张看了好多遍的比赛人员安排表格。仔细的研究起了策略和突发事件的备案。 王健在边上看着,心中暗想:我把班长搞臭的机会来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发难 王健自知,论心智,比口才,讲威望,自己和班长都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思维的缜密性,和逻辑性,自己和班长比起来那简直是三岁的孩子和大人比智力。于是王健把目光狠狠的逼向了距离自己两三米的黄斌。 黄斌身体不好,运动会没有他的什么事情,这时正悠闲的站在那里看着操场上同学们的比赛。忽然感觉一双恶狠狠的目光盯向了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侧头一看是王健,不由得心生反感。 王健见黄斌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目光,赶忙冲着班长的方向努了努嘴儿。 黄斌一看王健冲着自己朝向班长努嘴,心想,不好!上次王健威胁自己,把李然逼到楼下,黄斌就已经深感内疚。现在王健又想恫吓自己对班长发难,黄斌哪里肯干。于是黄斌避开了王健的目光,赶忙往人堆儿里扎。 王健一见黄斌想溜,赶忙疾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了黄斌,趴在黄斌耳朵上,微笑着低声说道:“想挨揍?” 黄斌见自己被王健拽住,知道逃是逃不掉了,发颤的问王健说道:“我,我,我没惹着你。” 王健笑着不说话,冲着班长的方向努嘴儿。 黄斌被王健胁迫,畏惧他的恐吓,只得清了清嗓子,冲着几米以外的班长,大喊了一声:“班长,我有个问题问你?” 班长正在全神贯注的组织安排大家,忽然听见黄斌扯着脖子向自己发问,抬头一看,黄斌的胳膊被王健攥着,王健在黄斌的身边冲着自己发笑,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个黄斌逻辑思维极其缜密,他不发问还好,他一发问就是代表已经向你宣布挑战。黄斌发问就是发难的前奏。 班长看了看揪着黄斌胳膊的王健,暗想:想必这个黄斌是遭到了王健的要挟,我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想到了这里,班长对黄斌朗声说道:“有什么问题,等运动会完了再说。现在首要任务是,支持比赛,一切以运动会为重。” 黄斌听班长这么一说,心中暗笑,看来班长这么一个问题下去,就已经上了自己的套儿,于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黄斌提高了嗓门,冲着班长大喊着说道:“我的问题,关系到了比赛我们班是否取胜!这样的问题,班长难道也刻意的回避吗?堵上了我的嘴,运动会我们输了,请问,班长打算怎么付这个责任?” 班长听了黄斌的话,怒目圆睁,心中暗想:黄斌,不是我怕你,你这个挑战我接了! 想到了这里,班长低声对体育委员说道:“不要管我,你继续安排比赛事宜。记得发奖状的事情。” 体育委员冲着班长点点头。 班长又找了几个跟外班关系比较活跃的同学,对他们说道:“我和体育委员已经商量了,你们一会儿去找体育委员,他有工作要给你们安排。” 几个学生冲班长点了点头。 班长见暂时的工作已经安排妥当,向着黄斌这边走了过来,边走边说:“有什么问题,你讲。” 黄斌清了清嗓子,冲着班长喊着说道:“请问班长,这运动会比赛的组织领导工作,你认为是不是应该由一个负责任的人担当。” 班长听了黄斌这个问题,心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自己如果答:是。黄斌必定拿自己今天迟到的事情,继续发问,这么一来必定用问题把自己逼到绝地。可是,这也不能答:不是啊! 班长想了半秒钟,对黄斌朗声说道:“我认为,组织工作是应该由有能力的人担当。至于领导,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为班里争得荣誉。我们都是同学,难道你认 北方狼族第14部分阅读 难道你认为我们班里,应该出现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吗?请你回答我。”班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斌,而且语句中还加上了一个请你回答我,一看就知道怕黄斌发问自己来晚了的事情,已经明显的处在了下风。 黄斌见自己已经占了上风,嘴角微微一笑,却是不急着下结论收网,对班长朗声说道:“请你不要运用诡辩术,转移话题。当前我们谈论的主线是运动会比赛的问题,辅线才是领导问题,至于出现什么领导与被领导问题和我们谈论的无关,我只是想问你,一个人品不好的人,能负责安排调遣全班同学的比赛问题吗?”黄斌自知如果提到责任,班长不会上套,所以把问题转到了人品。 班长听了黄斌话中提到了人品,不由得暗自发笑,心想:人品?只有黔驴技穷的人才会用人品这个字眼儿,去激怒别人,我怎么会上你这个套子。想到了这里,班长对黄斌朗声说道:“人品只是一个词汇,为人处世,道德规范,那是由大家说了算的。人品不是一顶帽子,人品是一个人在其他人心中的位置。请问黄斌同学,我正在组织工作,你这个时候,向我发问,七拐八转的,不说正题,耽误时间,有什么目的?” 黄斌嘴角微微一笑,自知道激将法对班长是小儿科,于是换了个问题,对班长发问:“请问班长,班级荣誉,在班长心中分量如何?” 班长听他一说,班级荣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自然是很重,很重。”刚刚说完这句话,班长的脸上就有些发红,暗叫不好!自知道是着了黄斌的道了。 黄斌见自己已经明显占了上风,犹豫着要不要给班长逼上绝路。他眼角环视了一下众同学,发现不单单是自己班的,这个时候连外班的同学也都围了上来。 黄斌暗想:班长在全年级,乃至全校都有强大的威信。既然我向班长发难,不把他逼死。如若叫他反攻,自己这个时候恐怕会落的个,身败名裂。 想到了这里,黄斌狠了狠心,眼睛不再去看班长眼神里流露出的恳求目光,继续向班长发问道:“如果今天是期末考试,你会不会来晚?”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群辩 黄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竟然把班长问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张嘴又合上,尴尬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了。 学习委员在班长的身边,见黄斌刁难班长,心中气愤,大喊了一声:“班长不是自私的人!” 团支书听了学习委员这么一喊,也跟着嚷了起来:“班长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大家说对不对啊?” 团支书向大家这么一声发问,在场的本班同学,大都已经意识到了。班长是本班的一面旗帜,在运动会比赛的这个关键时候,怎能叫其它班的同学看了笑话。于是,纷纷响应团支书的喊话。 “对,班长不自私。” “我们愿意听班长的调遣。” “团支书说的对,学习委员说的对。” 这三班的班长不同于其它班级的班长。不但在本班由于工作负责,受到本班同学们的尊重,而且活跃于学校组织的各类活动,在外班也有一定的声望。班长个人也不单单是学习好,而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尖子生。 三班的学生这么一嚷,就连外班的几个同学也跟着吵吵了起来 “黄斌不该这么说自己的班长。” “三班班长,放下自己学习时间,为班里忙成这样。还有人抓住一点闪失就狠咬不放,真不道德。” 大伙儿这么一吵吵,连那些站在原地发愣,思索班长是不是自私的同学也都清醒了过来。 “对,险些叫这个巧舌如簧的黄斌给咱们骗了。” “班长挤出自己的时间,为咱们班争得过那么多荣誉,他不是自私的人。” “对,班长不自私。” 还有一些,脑子慢,平时也不爱说话的同学,经大家这么一吵吵,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也是清清楚楚,事情是个怎么回事儿了。 黄斌心里明白的很: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一个人的名声,岂能是靠几句玷污的言语,或是一个小小的闪失,能够搞臭的。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穷寇莫追。这个道理,黄斌还是明白的。想到今天和班长的争斗自己已经是占尽了上风,就是加上这一群同学为班长辩解,班长顶多也只能算是和自己打了一个平手,领教了自己厉害的班长此刻必定不会反扑自己。黄斌冲着班长冷笑一声,不再逼问。 这边黄斌退出了战场,那边王健怎肯罢休。眼看班长名誉扫地就差这么最后的一击,怎能功亏一篑? 王健攥着黄斌胳膊的手并没有松开,瞪了一眼刚刚打了班长好朋友,挨了处分的王强。 王强见王健盯着自己,知道自己效忠立功的机会到了。想到自己能不能在王健团队,稳坐这第二把金交椅的位置,成败在此一举,王强不敢等闲懈怠今日一战。 王强定了定神,冲着众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声咆哮:“你们仗着人多势众,不讲道理,想要欺负黄斌不成,让他自己回答黄斌问题。” 王强说着用目光狠狠的扫向了众人。 王强的这一声咆哮,气势分量可不轻。把班长改成了他字代替,目的铲除众人心目中的旗帜,使得尖子生心头无主,丧失信念和斗志。 王强这么一吼,王健团队的成员,哪个还甘于落后,一个个扯着嗓子吵吵。 “对叫班长自己说。” “自不自私,不是靠人捧场捧出来的。” 站在边上的韩松一看,王强出了这个风头,心中恼怒。暗想:我一定要压过王强,不能叫他高出自己。 想到了这里,韩松攒足了气力,冲着尖子生团队大吼一声:“你们难道想打架,啊!” 韩松说着,撸起了袖子,怒目圆睁,瞪着尖子生团队。 班长见了这个局面,必须有人控制,不然会出大乱子,赶忙对着韩松说道:“韩松同学,请你冷静一下。不要冲动。大家都在看你呢。” 韩松内心,不是不怵班长的威严。只是心急怕王强抢了自己的位置,这才怒吼了一声,打架。 这个时候,韩松见众同学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后面说什么好了。再看班长目光平和的望着韩松,韩松暴躁的情绪一下子,被班长柔和的目光化解了。如同是一只发了狂的疯狗,忽然见到了主人,趴在了地上,用舌头舔着主人的脚面,主人则是用手轻抚着狗背上的鬃毛,轻声说着:“狗狗乖,狗狗乖,不冲着人乱吠。” 韩松此刻感觉羞愧难当,红着脸,低着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收场好了。 王健心里这个气!自己本来是想叫王强压住尖子生的气势,好为黄斌助阵,谁知道冒出了韩松这么一嗓子。暗想:你个冲动的疯牛,动不动就想着挥拳头的猪头,难道班长是打一顿,就可以搞臭的吗?! 想到了自己这边,经韩松这么一喊打架,一下子从优势转成了弱势,王健心头恼火,冲着韩松厉声喝道:“这是讲理的地方,打什么架!” 韩松被王健这么一喝,头脑立刻清醒了自己的主人是谁。抬起头,扫视了一遍众人,朝着王健这边凑了凑,怕自己再说错话,所以紧闭双唇,缄口不开。 王健把韩松从尴尬中解救了出来,心头暗想:这事情不能就这么完了,于是笑盈盈的对班长说道:“有些人说的也有道理,班长应该当着大家的面儿,把这黄斌驳倒。一是不能因为黄斌影响了班长的威名。二是也好让大家清楚,免得有些不明事理的人,从此以后背地里,嘀咕班长自私。” 王健说这话的真实目的,倒不是逼班长回答黄斌的问题。他自知以自己的智慧和班长当众辩论,搞不好没把班长搞的身败名裂,反倒能把自己搞臭。 王健这话主要是说给黄斌听的。这个黄斌是个胆小怕事,心思缜密的人。黄斌必定认为留人活路,等于葬送自己。留人活口,等于把自己置于险境。不招惹是非,就必须把人逼死,只有死口才不会对自己造成危险。 王健劝说班长把黄斌驳倒,黄斌必然害怕班长反扑自己,到了那个时候,黄斌必然绞尽心智,把班长逼上绝路。使得班长身败名裂,从此再也不敢当众发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阅读。/a 正文 第五十七章 : 一波三折 班长见这个时候王健站出来说话,心中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今天所有的事端都是由这个王健挑起。 笑的是王健猪头也不动动脑子,就站出来乱说。 见王健挑拨自己和黄斌的关系,班长心中偷笑道:黄斌虽然文科不好,但是全年级数学状元,数学逻辑无人能比,头脑聪明更是无人能及,岂是你王健一句:把这黄斌驳倒就能把他激怒的? 班长暗想:我必当众给这王健一点颜色看看,叫他知难而退,不再惹事生非。 想到了这里,班长微微一笑,对王健和颜悦色的说道:“现在正是运动会比赛的时候,王健同学认为这个时候,是考虑个人得失,谁把谁驳倒的时候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内心是怎么看待集体荣誉的。” 王健一听班长没有针对黄斌说话,却是枪口对准了自己,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班长含笑,看着王健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王健同学,我们这个年龄,正是学习如何做人的时期,应该在这时胸中立志,长大做出一番事业。而不应当学习妇道人家,只争一时口舌上的高低,最后落得心胸狭小,鼠目寸光。俗话说,祸从口出,这个年纪就一心想着谁把谁驳倒,日后难免招致口舌之灾。你感觉呢?” 王健站在原地,听着班长的一番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本想辩驳。转念一想,看样子班长还给自己留有情面,没有下狠手,假如这时候自己申辩,智商不如班长,定会招致名誉扫地的灾祸,日后不要说树威立信,在学校里建立队伍,就是抬起头来,恐怕也难了。 班长见王健默不作声,心中暗想:这么多同学看着,给他些颜色看看也就罢了,叫他知难而退也就算了,切切不可把人逼上绝路。 想到了这里,班长不再针对王健,而是对围观的同学,朗声说道:“有关个人自不自私的事情,请大家抛在脑后。现在正是比赛的时候,有比赛项目的同学,请继续安心准备。没有比赛项目的同学,请你们也不要围观了,免得影响了将要参加比赛同学的情绪。我们大家一起为运动场上的体育健将加油助威,大家看好不好。”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也就完了。可是韩松刚才,撸胳膊挽袖子的吵着打架,几个同学怕出事儿,跑去找了年级组长,班主任宋敢老师。 这三班不同于其它班级,这三班的班长也不同于其它班级的班长。 学校每年初一新生入学后一周,都会有一个智商测试。测试的题目,不是书本知识,而是一些奇怪的图形组合于一些摸不到头脑的问题。智商测试由厚厚的一沓卷子组成,测试时间是四个小时。 李然也曾经参加过这个测试,开始还可以琢磨琢磨,半个钟头后,见那些多选题完全摸不到头脑,根本没有规律可循,于是就随心所欲的胡乱的答了起来。测试结果出来后是,智力平平。 三班班长的测试结果出来后,却是引起了学校的轰动。测试结果是智商为学校几十年来从未遇到过的高分。这个结果一出来,立刻引起了校方的重视,班长也就成为了校方重点培养的对象。不但被选中了做三班的班长,而且破格从初一开始就担任校学生会的组织工作,不但是学校电台广播室的播音员,而且是校板报组的撰稿人。学校里有关学生的大事件决策,三班的班长也都会以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参加,给予校方一些建议。 三班的班主任宋敢老师,对自己的这个班长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由于宋敢老师身兼数职,自然顾不过来三班的许多班内事物。逐渐的,这个三班的管理权,也就自然而然的下放到了班长的手里。三班班长精力充沛,不但学习优异,而且把三班管理的像模像样,时间长了,宋敢老师更加放心,也就懒得多问班里的事情,一切委托班长全权代行管理了。 今天开运动会,宋敢老师本该在运动会场,但是由于事情繁忙,自己的一些几何卷子还没判完,于是在一个人在办公室找了一杆红笔,安心的判起了卷子。 眼看卷子判了一半,几个本班的同学忽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嘴里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咱们班的同学要打群架了!” 宋敢一听,大吃一惊。最近学校里打架事件频繁发生,前几天刚刚又因为打架给了王强一个点名处分。这一年内,校方因为打架连着下了两个处分决定,都是发生在自己管辖的年级,如果自己班的学生再打次群架,恐怕自己这个年级组长也当不成了。 想到了这里,宋敢扔掉了自己手中的红笔,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嘴里喊着:“哪里?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王健攥着黄斌胳膊的手逐渐放松,心中暗想:或许现在还不是机会,班长在年级威信太高,自己不能鲁莽,别再来个拔苗助长,最后惹祸上身。 黄斌见王健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松了力量,班长又没有找自己麻烦,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本想事情就这么完了,忽然发现远处,宋敢老师跟在几个学生的身后跑了过来,嘴里不断的大声喊着:“不能打架。不能打架。” 黄斌一听宋敢嘴里大喊:不能打架。这一惊非同小可。 黄斌暗想:最近打架事件频发,校方正在严查惹是生非的祸端。万一宋敢一来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我黄斌难逃干系。必须赶紧把宋敢调走。 想到了这里,黄斌主动没有离开王健的控制范围,而是抬起头,无奈的对王健说道:“到底是班长,老师的眼线,咱们得罪不起。不要惹事儿。” 王健狠狠的瞪了黄斌一眼,暗想:我这那里是攥着黄斌,明明是攥着一条毒蛇。老师来了,你怕脱不了干系,冲着我说干什么! 黄斌自己叨唠的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如同个霹雳打了出去。 差等生们小声的议论着: “老师的眼线?!?真的!假的!?” “是啊,你看班长和老师走的多近。” “这没出什么事情,老师怎么就会跑来了!” 中等生小声的嘀咕着: “以后咱们说话当着班长的面,要加个小心。” “是啊,班长人在这里,老师人在教学楼里,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定是班长的亲信跑去叫老师了。” “别说了,别说了。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小心得罪了人!” 尖子生们站在那里张口结舌,也不知道怎么为班长辩解了。 议论声音虽小,班长句句听在了耳里,刚想申辩,宋敢老师已经拨开了人群,站在了圆心,大声的叫喊:“谁要打架,不许打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再次发难 班长深知,这老师的眼线可不是一顶好帽子带。一旦被黄斌日后抓住了把柄,扣上了这顶帽子,恐怕自己很难再摘不下来。到那个时候,以黄斌的智商,在同学之间稍加挑拨,非把自己搞臭不可。 见宋敢老师已经进入了人群,班长心中暗想:现在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要想消除同学们的误会,避免班里一大半儿的同学怀疑自己是老师的眼线,只能以实际行动证明。 我必须把宋敢老师劝走:第一,是消除大家对我的误会。第二,此时这个混乱的局面到底和我有关。如果身为班长,没有能力独立把这里搞定,却是依靠老师,日后这班里的事物自己真的是没脸再管了。 想到了这里,班长对宋敢老师笑着说道:“打架?这里没有谁要打架。我们只是凑在一起讨论一些问题。” 宋敢挤进了人群一看,人群里面站着三个学生:一个是自己可以依赖的班长。一个是年级理科状元,自己的几何课代表黄斌。另一个是刚刚打了李然,自己的爱徒王健。 宋敢一看这三个人站在人堆儿的中央,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向自己打小报告儿的同学,这时候也挤进了人群,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班长见了这挤进来的同学,心里清楚,是他们找的老师。于是笑着问道:“是你们向老师汇报了这里有人打架吗?你们看看,这里哪有人打架?” 刚刚挤进来的几个同学听话听音,一听班长这么问他们,低着头,谁都不发一言。 宋敢老师一看是个误会,笑着说道:“没人打架就好,没人打架就好。人多了围在一起,这几个同学警惕心理很强,跑去告诉了我,也值得表扬,值得表扬。” 宋敢老师的本意是当众表扬这几个学生几句,但是谁又愿意背上个给老师打小报告儿的帽子。看着同学们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几个告老师的同学红着脸,低着头儿,一言不发。 班长这时对宋敢老师,笑着高声说道:“宋老师您去忙吧,我们没有什么,只是在讨论一些问题。即使这里出现了什么小乱子,有我在这里,您放心。” “放心!放心!”宋敢深深的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况且自己这个班长是自己的骄傲,无论是什么问题,哪怕是帮助老师判卷子,只要交到他的手里,也都是很快就搞定。宋敢常常暗想,这重点中学的初中班长,可比自己以前学校的高中班长办事能力还要强的多的多。可不是吗,自己这个班里,将近一半在小学里都是班长。全班最差的差生,小学时候,也是班里的班干部。我这个班长,可是班长里的班长哩。 宋敢一边想着,一边美滋滋的回到办公楼判卷子去了。 宋敢这么真的一走,王健心中一惊,暗想:我以前只知道这个黄斌逻辑思维很强,智商不可低估,没想到他有这么强的预见能力,况且预见的是班长。他这么小声的嘀咕一句:到底是班长,老师的眼线。当时他就必定已经预见到了,班长为了避嫌会把老师请走。 想到了这里,王健心中暗喜:我手里攥着这么一个法宝,何必惧怕班长。 见宋敢老师走远,王健攥着黄斌胳膊的手,狠狠的捏了一把黄斌。 黄斌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见宋敢老师被自己的连环计策请走,暗自欣慰,想想事情也应该就这么收场了,正要从王健的要挟中离去,忽然感觉到,王健刚才松开了攒着自己胳膊的手,忽然又像是个老鹰爪子似得抓住了自己不放,而且还狠狠的捏了自己一把。 黄斌暗叫不好,心中骂道:我黄斌算来算去,却是自己算计了自己。 黄斌为人胆小怕事,一般从不当众显示自己的聪明。这个树大招风的道理,黄斌还是明白的。况且黄斌小学曾经吃过范小聪明的大亏,所以轻易不愿使用计谋去对付他人。今天也是怕老师来了追查闹事的起因,追查到了自己,迫不得已,才逼班长哄走宋敢老师。现在这个王健定是看出我胜了班长一头,捏我一把,威胁我把班长逼上绝路! 黄斌暗暗的均衡着各方的实力。 班长:正气威严不可侵犯,但我已经得罪了他,日后难免不报复我,即使班长心胸磊落,今天这事儿,也会是我黄斌的一块心病。 王健:阴险狠毒,没有了班长团队的庇护,我黄斌落了单儿,难免会糟他一顿毒打。 宋敢老师:有勇无谋,很好糊弄。如今脱离了金老师的庇护,想自立门户,握有实权,不可得罪。 得罪了班长:我将会正式脱离尖子生的团队。 得罪了王健:我也许会被找个理由暴打一顿。 宋敢老师:只要班长不去告状,应该是我黄斌掌控范围。 这个时候,班长见老师走了。自己是老师眼线的问题已经用实际行动向大家有所交代。于是拍着手,向大家说道:“一会儿有比赛的赶紧去做准备活动。没有比赛的也不要围在这里了。” 王健见众人就要这么散去,哪里肯干。使劲的又捏了一下黄斌。脸却是朝着前面,微笑着,看着班长。 大家正要散去,忽然听见黄斌说道:“大家难道对班长今天为什么来晚就没有好奇吗?” 黄斌这么一问,一些好事的同学没动地方,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头脑简单的一些同学,心里想:你黄斌管人家为什么来晚呢。正想要离去,但一看好事的同学,没动地方瞪圆了眼睛看着班长,于是也就随着好事的同学留在了现场。 尖子生,班干部们替班长捏了一把汗,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 班长双眉倒竖,虎目圆睁,暗想:你个黄斌好不知道深浅。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黄斌见班长立起了眉毛,瞪着自己。于是用嘴角儿冲着班长冷笑,心中暗笑道:冲动了就好,冲动了就好。你对别人这一冲动,慷慨激昂的讲演一通,或许可以从气势压倒对方。对于我黄斌,嘿嘿,你言多语失,必会被我找出破绽,破绽一出,我必置你于死地,叫你威严扫地,今后再也抬不起头来,免得你以后报复于我。 正文 第五十九章:心理学求证 班长见黄斌死死咬住自己不放,暗想:也好,就这个机会,我向大家解释明白,自己为什么来晚,相信大家也应该可以理解。 于是班长,大声的把自己家里如何来了远方的客人,吃涮羊肉如何吃坏了肚子,如何输液输到了天蒙蒙亮的经过,自己如何请假,如何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学校的完整经过向大伙儿一五一十的陈述了一遍。 班长讲完之后,班长对着众人朗声说道:“今天来晚了,我这里向大家谢罪了。请大伙儿原谅我。” 其实运动会班长来晚,本就不是什么不可谅解的大罪。班长这么一说,大伙儿也都哩哩啦啦的响应。 “没关系,没关系。” “班长我们原谅你。” “对,班长我们不怪你。” 班长这时怒视着黄斌,厉声说道:“黄斌,你要的经过我讲完了。你三番五次在这里,挑拨是非,到底是什么居心。趁着大伙儿都在这里,你必须向大家有个交代。” 众人听了班长这么一说,学习委员带头说话了:“对必须有个交代。” 学习委员这么一说,其他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黄斌现在是开运动会比赛的时候,你不断惹是生非,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能这么轻饶了他,叫他说说清楚,他有什么阴谋。” “对,叫他说清楚。” 黄斌冲着众人冷笑,等大家的议论声音,逐渐小了,黄斌慢慢的,从嘴角里说道:“我的居心很简单,我想搞清楚,班长上午来与不来,对运动会到底有没有影响?这关系到我们是否真的需要一个班长对我们统一指挥。我还想搞清楚,班长心里到底装着没装着我们?这关系到班长是否把指挥权视作儿戏,最终由于个人的疏忽,把我们带上错误的路线。” 黄斌这么一说,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做声了。 一些随风倒,没脑子的小声的议论着: “是啊,全校就咱们班班长管的事儿多。有没有必要啊?” “他因为吃涮羊肉吃坏了肚子,就能把我们撂倒这里,这以后什么都听他的,咱们班好的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班长和老师走的近,你没听黄斌刚才说班长有可能是老师的眼线!” “对,别得罪了班长,没有好果子吃。” 班长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暗想:黄斌来势汹汹,我不能脱离同学们,把自己孤立起来。目前只有以退为进,打感情牌,博得大家的同情,然后再寻找机会反击黄斌。 想到了这里,班长对着众人说道:“我承认来晚了是自己不对。大家上午的运动会比赛,进行的井井有条,我也感到非常的欣慰。运动会比赛如果取得了成绩,当然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我和体育委员只不过是红花下的绿叶,给大家加以点缀,更好的为大家服务。黄斌同学不应该夸大个人的力量,我们是一个团队。只要大家心齐,拧成一股绳,力往一道使,我们就无坚不摧。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班长说的有道理。”学校委员第一个赞成。 其他的几个同学也表示赞同。 “对,我们是一个班,我们不该被黄斌瓦解。” “对,我们应该拧成一股绳。” 黄斌冷冷的对班长一笑说道:“班长的意思是说,只要大伙儿心齐,要不要这个班长,没有意义?” 班长被黄斌逼的火往上撞,冲着黄斌厉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斌见班长急了,心中暗喜,冷笑了一声说:“从班长的语气,和样子看,班长似乎,很在乎自己的这个职位,和手中的权利?” 学习委员大吼了一声:“黄斌!你想要干什么?” 这次其他的同学没有响应学习委员。 班长见没有了人响应,心头一惊,暗叫不好,自己刚才怒发冲冠的那么一句,脸上的表情确实太过愤怒,语气也过于莽撞。 这个时候,体育委员挤进了人群,对着黄斌大喝了一声:“黄斌,你不要在这里哗众取宠!班长一会马上还要参加长跑比赛。” 黄斌本来就不怵这个大个子体育委员,见他这么一吆喝自己,噗嗤的一声,乐了出来,冲着体育委员说道:“班长决定不参加长跑比赛了,你不知道?” 黄斌这么一说,不但是体育委员愣住了,就连班长和大伙儿都愣住了。 大伙儿看黄斌站在那里,笑眯眯的,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不再说话。不由得有人好奇,问道:“你说?班长不参加长跑了?那咱们班谁去长跑?” 这长跑比赛,不像是其它比赛项目可以临时的找个人替换。长跑极其考验一个人的耐力,而且整个过程极其艰苦。有的没有参加过比赛的人,前一段,跑的过快,耗干了体力。后一段只好小跑,走着,甚至是自动弃权。 这个好奇的同学,一问班长不去,谁去长跑?大伙儿立刻慌了手脚。乱七八糟的议论了起来。 班长见大家哗然,大喝了一声:“大家不要听黄斌胡言乱语,我参加长跑!” 大伙听了班长的这一声吼,不再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了黄斌。 黄斌冷笑,蜷起食指搓了搓鼻子,慢条斯理的向班长问道:“你刚才说昨晚一宿都在输液,今早一个上午又都跑肚拉稀,现在,你还能参加长跑比赛吗?” “我能!”班长被黄斌逼得想都不想,就说我能。 黄斌见鱼已入网,心中暗喜,却不急于收网。冲着班长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果不出我所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说什么!”班长这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剑眉倒竖,完全失去了理智,冲着黄斌大吼。 黄斌见班长完全失去了理智,暗自偷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心理学入门,从刚一入学就被咱们学校选入了辅修课程。我想在场的各位也都应该学习过这门课程。” 大家一听黄斌说起了心理学入门这门课程,都瞪大了眼睛,仔细的听着他后面要说什么。学以致用,是这个重点学校的口号,也是大多数学生梦寐以求的目标。 黄斌见吊足了大伙儿的胃口,又顿了顿,不慌不忙的说道:“自私的三个特点:1、深层次性。2、下意识性。3、隐秘性。” 黄斌说道了这里,笑眯眯的环视了一下众同学,卖起了关子说道:“班长明知道,以他现在的体力参加长跑比赛,不可能取得名次。为了集体的荣誉,我替他宣布了退出比赛的决定。他却怕同学们日后以此议论自己,当着大家的面,突然歇斯底里的狂叫着:他能!请大家试着用自私的三个特点,分析一下:刚才班长条件反射的,突发性,一反常态言行。那么班长脑袋里究竟想的是什么,结论不言而喻” 正文 第六十章:我去长跑 班长做梦也没有想到:黄斌说自己决定不参加长跑比赛,是为了设局在这里对自己迎头一击。欢迎来到阅读 由于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班长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略显尴尬,甚至是手足无措。 没脑子的同学,连分析都没有分析,就下列结论: “班长刚才的举止,真的是吻合了咱们背的自私三个特点。” “是啊,这心理学虽是选修课,看来没有白学。连班长这样的人物,咱们这样的都能利用知识,把他剖析的清清楚楚。” “咱们不笨!” “对!能用学过的知识点,去分析班长脑袋里面想什么。咱们不笨!” “班长何等人物,居然叫咱们这几个给看清楚了。以后谁还敢嘲笑我们是垃圾,废物,歪瓜裂枣。” “对!” 有点脑子的同学,陷入了深思: “班长入学时候,智商测试结果高出常人。这脑袋里面想的什么,咱们不清楚。” “班长头脑深不可测,他脑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咱们不可妄下结论。” “对,咱们笨。听着班长后面说什么吧。” “对,不可轻下结论,这班长的脑袋可不是咱们这些笨人轻易可以分析的。” 明察秋毫的同学,心里窝火,看看班长沉默着一言不发,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学习委员为班长着急,见今天黄斌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吃惊不小。心中暗想:别看这个黄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今天没想到他可以步步为营,思维缜密,滴水不漏,把班长逼上绝路。班长不发一言,我也不可以莽撞,对这个黄斌掉以轻心。 黄斌见自己已经稳站上风,开始盘算着如何慢慢地收网,把班长逼上绝路。 正当这个时候,忽然人群里面,一个人大吼了一声:“我替班长去长跑!” 黄斌顺着声音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打了个哆嗦,直冒冷汗,身体使劲的向着王健身边凑。 高喊的人正是:李然。 那天李然挨了王健的打,回到了教室。班长是唯一一个叫他赶紧去医院看看的人。到了医院缝针,又是只有班长和黄斌两位同学到医院看过他。班长和黄斌今天发生争执,李然自知智商不够,但李然这个人为人仗义,深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报答的道理。 此刻李然看见,班长陷入了尴尬的僵局,也关不了那么多了。大吼了一声:“我替班长去长跑!”拨开了人群,大踏步的走进了圆心。 黄斌一看是李然立刻心生畏惧,记得去年刚刚入学下半个学期,自己受了王健蛊惑去向李然发难。自己爬上李然对面的桌子向他发问,可是这个李然报着本书,一语不发。自己当时暗想:这个李然论智商和自己比起来那真是差出了天地,于是自己出口对李然恶语言攻,逼他讲话。谁知没有逼出李然说话,他却是单手把自己从课桌上扔了出去,这一逼的结果是逼出了李然对自己的一通暴揍。 黄斌此刻看李然大踏步的走到了圆心,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冷汗直冒,暗想:这个混小子,不按照常理出牌,会不会,又是冲上来对自己一通暴揍呢? 这李然出场,那是武夫的事情了,与我黄斌无关!我个文弱的身子,哪里还禁得起李然再一次大猩猩般的狂野撕吧。 想到了这里,黄斌使劲往王健的身旁凑凑。 王健一看是李然,也是吃了一惊。心中恼怒道:眼看黄斌就要对班长下狠手了,这个关键的时刻,你钻出来搅局,真是可恶!可恶! 王健自知,李然这么一出来,已经不是斗智商,比智力的时候了。黄斌也已经排不上用场,于是松开了握着黄斌胳膊的手,冲着李然破口大骂道:“班长在这里,还没有说话。哪里容得你个后门儿生小子撒野。” 王健口里骂出了后门生的字眼,握紧了双拳,做好了准备李然扑上来和自己肉搏。 黄斌一看,真的又要打架,吓得脸色发青。暗想:一,打起来,自己必定难逃干系。二,班长被自己已经压倒,虽然没有搞臭,但估计气势以去,一时不会有精神儿找自己报复。三,自己前段时间把李然用口舌,逼下教学楼,使他被王健打成了 北方狼族第15部分阅读 葫芦,如今想想心中依旧有愧。 想到了这里,黄斌暗暗对自己说道:我必须暗中助这李然一臂之力,使他顺利接替班长,去参加长跑比赛。 李然一听王健出口骂自己是后门儿生,心中恼火,本来看他就不顺眼,现在又当众骂自己,于是怒目瞪向了王健。 王健暗想,这里我的人多。我用言语激怒你,使你火冒三丈的扑上来。到那个时候,我们群起而攻之,再打你个血葫芦。只要是你李然先扑上来,我们就站理。即使是校方怪罪,我们也是一群人承担,不像是你,当儿一个。 王健握紧了双拳,怒目瞪着李然,心里正盘算着,用什么言语可以刺激李然向自己扑来,忽然听见后面一个声音,低声的说道:“他长跑不行,去了等于自取其辱,也没办法帮班长拿到名次。” 王健回过头儿来一看,黄斌一双小眼珠子,正盯着自己,瞳孔里泛出了坏坏光芒,嘴角儿也是不怀好意的向上翘起,冲着自己偷偷坏乐。 王健暗想:黄斌说的有道理,李然虽然勇猛,但那都是双臂的力量,去长跑,那不是哗众取宠吗。再说事已至此,再找班长的麻烦,已经不大可能,哪怕众人把这李然臭揍一顿,也于事无补。只能是能巧成拙。 想到了这里,王健默默向后退了几步,低头不做声了。 这个时候,体育委员急急忙忙的扒着人群,挤了进来,嘴里喊着:“班长,班长,快长跑。” 班长站在那里,默不做声儿。 众同学用手指着李然向体育委员说道:“他替班长参加长跑比赛了。” 体育委员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看了一眼班长。班长站在原地,一语不发。时间紧迫,也来不及多想了,体育委员一边拉住了李然的胳膊,一边向人群外挤,一边着急着说着:“快,快和我先去领号,换衣服。”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野游 王健做梦也没有想到,李然长跑比赛跑了个倒数第二,回来后大家反到是像迎接英雄似得,迎接他。更让王健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比赛后李然在班里的名声也不可和以前同日而语了。王健常常义愤填膺的对韩松说:“这都是怎么一个世道,没拿到名次的李然,不但没有遭到大家的攻击,反倒是成了英雄?” 李然参加长跑比赛后,同学们对他的反应,到是都在黄斌的意料当中。 人们有的时候重视的其实并不是成绩和结果,你做了什么事情,没做什么事情,是非好坏,都被公众看的一清二楚。人们大多追求美的东西,舆论也大多会追捧美的东西。黄斌当时和班长两个人的争斗,大家都看的清楚,表面看起来好像是一场辩论,但实际上如同两头巨兽在争斗。哪怕是为了集体的利益,谁冲上前去劝架都有可能被巨兽无意中伤害,大家都怕自己落得个身败名裂,所以没有人敢上前调停。这个时候李然的勇猛和作为,使得大家对这个人,人品的欣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对比赛成绩的期待。 王健做起事来,常常近乎痴、癫、狂。做人准则,也一向是标榜: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哪里懂得道德对舆论的影响。 《道德经》一书中老子曰:“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器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其中“道”指自然运行与人世共通的真理;而“德”是指人世的德性、品行、王道。 人类社会中衡量事物的标准大多是以道德为准绳,而不是以成败衡量。大伙儿认为李然为了集体的利益,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甘愿自己冒风险。这就是为什么李然长跑比赛跑了个倒数第二,反倒受到了大家追捧的原因。 阳春三月,风光无限好。 这个周末下午,韩三儿坐在李然的写字台前手里捧着本围棋棋谱,听着录音机里小虎队演唱的《青苹果乐园》。 阿飞则是磨着韩三儿,不要在屋子里闷着,这么好的天气,应该出去走走。 李然小学时候生活的农村,距离县城并不是很远。骑车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上一周李然刚刚自己一个人骑车去那里看过奶奶。 李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骑车回老家看奶奶。不单单是因为奶奶那里有自己童年的回忆,更主要的是李然喜欢县城通往奶奶家的那条路。 县城和李然的奶奶家由一条清澈的河流连接。河宽几十米,河水清澈的可以看见水里的鱼。河堤两岸绿树成荫。 如果你一个人骑车从县城沿着河到李然童年的故乡,看见的是千姿百态的风光,河水蜿蜒流淌,河面时宽时窄。河堤的两面,一面是河水,另一面这是种着不同谷物的农家地。 由于这条路只是连接县城和李然奶奶家,不通往其他地方,所以一般很少有人骑车走这条路。 如果使劲的大叫着向前猛蹬几下车轮,你会看见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鸟儿从河堤两侧茂盛的树枝里惊慌的飞出来。在你的头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过了一会儿,鸟儿们一看只是李然这么一个毛头野小子,伤害不了自己的鸟宝宝,也就各自拍拍翅膀回窝去了。 “走,咱们骑车出去郊游。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李然一边说,一边拉着韩三儿的胳膊,向外走。 阿飞在后面喊着:“哪里去郊游啊?去哪?等等我。” 三个好伙伴,骑上车。向着盛满了李然金色童年回忆的故乡之路出发。 “咱们县城边上还有这么个好去处。”刚刚一进入绿树成荫的河坝,韩三就高兴的像是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吵吵着:“你看,你看那儿。有野鸭子。” “哪呢?!”阿飞喊叫的声音过大,吓得芦苇荡里几只尾巴上生着长长羽毛,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大鸟,扑棱着翅膀,冲上了天。 李然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上笑脸的太阳,大鸟在太阳下打了个旋子,一头扎进了更远处的芦苇荡。 就这样,骑了大约一个钟头。李然忽然兴起,冲着韩三儿和阿飞兴高采烈的说道:“我们游野泳吧。” 韩三儿脸一红,尴尬的对李然说道:“没带游泳裤衩。” 阿飞也是愁眉苦脸的说道:“这个地方,游野泳,淹死了都没人知道。” “谁说的?淹死了,鸟儿知道。野鸭子也知道。”李然兴冲冲的对韩三儿和阿飞说道:“我们找个浅的地方下水,我在前面,你们两个跟着我。韩三儿你别扭扭捏捏的,没带游泳裤衩,我们就不穿。游裸泳。” 李然支上了车,第一个跑下了河堤。 阿飞愁眉苦脸的跟着也跑了下来。 韩三儿嘴里叫着:“这行吗?这行吗?”也跟着李然,阿飞一出溜儿的跑了下来。 “鱼,鱼。”阿飞刚一跑下来,就指着河里的鱼冲着韩三儿大喊:“快来看,这里能看见水底的鱼。” 韩三儿一听阿飞这么一喊,来了精神儿,三步两步的跑到了阿飞的身旁,顺着阿飞的手指一看,可不是吗。几条大鲤鱼在河床底下自由悠闲的游来游去,还有三条是金黄|色的,肥头大尾,大约两个手巴掌那么长。 再看李然已经透光了衣服下水了。阿飞和韩三儿对望了一眼,韩三儿摇了摇头,说道:“真那他没办法。” 两个人只得跟在李然的身后也脱光了衣服下水。 阿飞口里不断的叫着:“我爸说过,游野泳会淹死的。会淹死的。李然你就是不听。不听老人言,李然你吃亏在眼前。” 李然也不管阿飞趟这水往河道中心走。以前在李然的老家,大家都是这个样子,在这条河里游泳的。 李然一面趟嘴里一面向阿飞喊着:“别怕。没关系。我在前面,试着路呢。” 李然摆着身子,使了劲的向前去找深水区。 阿飞后面扯着脖子喊:“李然别往前走了,别往前走了。在向前走,就危险了。” 李然不听,使了劲的向前趟水走。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趟过了河中心,河水还没有没过自己的双肩。回过头来,无奈的看着阿飞和韩三儿。 阿飞一看李然趟水过了河心,冲着李然哈哈大笑着说道:“也好,也好。我们陪你玩小孩子趟水的游戏。” 几个人趟水到了河对岸。看了看西天的太阳,金色已经变红。韩三儿说道:“天不早了。” 三个伙伴又一次趟水回到了河对岸,湿乎乎的胡乱穿好了衣服,在红灿灿夕阳笑脸的映衬下,有说有笑的回家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小纸条 第二天,星期一。 网下载小说李然哼着小虎队的《今天看我小虎队》一蹦三跳的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同学们正在议论着三月的天气,寒冬过后,最是一年春好处,千里莺啼绿映红。教室里关不住的明媚阳光透过玻璃,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挠在了每个同学的心窝里,痒痒的。 第二节课自习,刚刚上课没有多一会儿,班长就咳嗽了几声,走到了讲台上,笑着对大伙儿说:“校园渐觉风光好,大家没有察觉春天已经来了吗?” 王健自从那次运动会,黄斌放过了班长后,一直是对班长耿耿于怀。总感觉这个班长日后会是自己立信树威最大的障碍。今天看班长自习课一个人走上讲台,立刻立起耳朵,瞪大了眼睛,想要搞清楚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自从那次运动会后,班长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今天忽然这么冒冒失失的站在讲台上一发言,大伙儿都是茫然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响应。 班长一看,所以的同学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却是没有任何一声配合呼应的发言,脸上微微泛红,也不在兜圈子了。冲着大家微笑着说道:“今天大家一直都在议论这满园的春色,我想这个周末组织一次郊游。大家看好不好?” “好啊。” “好。” “这个季节郊游,真是好啊。” 所有的同学一听见班长说郊游,心都像是小鸟儿一样。这一下子教室的气氛立即欢快了起来。 王健一听见班长说组织郊游,差点没被气的一口血喷出来。暗骂:运动会,费尽心思,冒舆论之大不韪,要挟黄斌,好不容易消去了班长威严。我后面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这才一两周的时间,班长就要以组织郊游为名,夺回威望。我岂能坐视不管。 想到了这里,王健刚要站起来发言,屁股刚刚离开座位,忽的又像是一个秤砣落地似的,坐回了座椅。 只见班里的同学们都在欣喜雀跃的议论着郊游的好,教室里一片欢心喜悦的景象。王健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切,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冒失险些惹出祸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班长见自己的提议正对大伙儿的胃口,自是欣慰。于是继续说道:“既然大家同意,那么这次郊游的时间就定在本周末的上午九点整,郊游集合的地点定在咱们学校的正门。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自告奋勇的站出来踊跃发言:比如到哪里去郊游?我们这次郊游的主题是什么?可以从郊游中体会学习到什么?等等。毕竟我们大家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去郊游,不能只是为了游山玩水,赏花观柳,陶冶情操。我们这次郊游活动应该举办的更有意义,更有创意,更有收获,比其他班级以往组织的各项活动,更别出一格。所以这次周末的郊游活动一定要有一个主题。” 王健越听越来气,心中暗骂道:主题?!我呸!定是你感觉自己运动会那天威望扫地,想快快找个主题,把你班长的威武找回来。我怎能容你,就这样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想到这里王健看了看韩松。韩松正坐在那里咧着大嘴乐着,乐的两个嘴角快要够到了自己的两个耳垂。 王健匆匆的写了个纸条,冲着韩松干咳了几下。韩松聚精会神的听着班长讲话,根本就没有听见王健的干咳。 把个王健急的,没有办法,只得把纸条攒成了一个球儿,冲着韩松的脑袋砸了过去。 韩松被这个纸条砸中了脑袋,回头一看是王健扔到。王健本人正在冲着他比划,好像意思是把纸条扔给黄斌。 王健不自己直接的把纸条扔给黄斌一是自己距离黄斌坐的远,怕够不到。二,是自己到底没有和班长明面闹翻。班长站在讲台上,一看自己给黄斌传张纸条后,黄斌就出来捣乱,势必会认定黄斌是受了自己指使。其实王健也知道,这动的都是小聪明,但由韩松把自己的纸条转一道手,王健总觉得就像是买保险的多买了一份似的。 韩松拿着王健的纸条,冲着黄斌咳嗽了几声。再看黄斌抱着本趣味数学,不但没有听见韩松的咳嗽声,就连班里正在议论郊游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察觉。 韩松连连咳嗽,黄斌就是不抬头看一眼自己。把个韩松急的抓耳挠腮,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黄斌,王健叫我交给你一个纸条儿。” 全班的同学,包括班长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韩松,紧接着又转向了王健,王健脸色通红,心中暗骂:韩松,你个猪头!猪头!!猪头!!!二百五加猪头!!!! 韩松下了位子,走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纸条交给了黄斌。 黄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开了纸条,一看纸条上面写着:不能叫他翻身!黄斌一看,笑了,把纸条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来,对着班长说道:“班长,我想问你个问题。” 众同学心里这个气。谁都清楚,这是王健挑唆,叫黄斌出来作梗。所有的人,目光从黄斌的身上又一次回到王健的脸上,几十道愤怒的目光狠狠的盯着王健。 班长听黄斌说,又要问自己问题,心头一惊。暗暗分析这当前的局势。 黄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纸条,看罢,立即站起来开始发难自己。此刻,所有发难的起因与责任都由王健一人承担。黄斌的行动已经向全班宣布:他所有的言行,甚至包括上次在运动会上向自己发难的缘由,都是受王健逼迫所为。通过上次运动会的争斗证实,自己不是黄斌的敌手。况且运动会后,自己元气大伤,假如没有了同学们的支持,这么和一个,全部责任由王健承担后,肆无忌惮的黄斌斗下去。自己势必吃亏。 王健:虽然头脑简单,但是已经挨过了校方的处分。做起事来,更是肆无忌惮。自己没有必要和这么一头野猪,一般见识。 众同学:虽然大家关心郊游的事情,也希望郊游,但是一旦自己和黄斌因为郊游的事情产生了辩论,甚至是心智上的角逐,必定不会再有任何人上来为自己助阵。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真就是要站在这个讲台上和黄斌单打独斗了,搞不好,这讲台,上的容易;下去,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想到了这里,班长冲着黄斌微笑着说道:“黄斌同学,不要站在底下讲话吗。来,来,上来说。上来说的嘛。” 黄斌噗嗤一乐,心中暗骂:这讲台,上的容易。下可就是不容易了。你把我搞上去了,你下来了。剩我一个人尴尬的站在台上。我又不是班长,也没有半个同学支持。怎能上去。 想到了这里,黄斌微笑着冲班长说道:“我只是问班长一个小小的问题,就不用上去了。” 班长见黄斌不上讲台,也没有什么办法,环视了一下教室里的众同学: 五分之三的同学,都因为愤恨王健搅合了郊游的事情,正在怒视着王健。 五分之一的同学,目瞪口呆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儿看看站着的黄斌,一会儿又随着大伙儿的目光,惊讶的看看王健。 另外五分之一的同学,还没有从郊游的喜悦中缓过神儿来,不时地嘴里叨唠着:“接着说,接着说啊。郊游去哪?” 王健恶狠狠的用眼睛瞪着韩松。 韩松无辜的看着王健,嘴里叨唠着:“怎么了?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 班长站在讲台上,一面细致地观察着,教室里面不同同学们的面目举止反应。一面心里琢磨着,对策。 忽然最后一排,一个四方脸,浓眉大眼的同学引起了班长的格外注意。只见这位同学,坐在那里,不安分的大眼睛滴流滴流的乱转,脑袋像是一个卜楞鼓儿似的,看看韩松,又看看黄斌,不时地也狠狠的瞪一眼王健。嘴里叨唠着:“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郊游吗?怎么都不说话了?还去不去郊游啊?” 班长一看这位同学,忧郁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冲着讲台下,和蔼可亲地说道:“李然同学,请你上来一下。” 正文 第六十三章 : 风头 自从那次运动会李然替班长出头,参加了长跑比赛后,在班里的威望如日中天,班长身上几乎一半的光环都被同学们分在了李然的头上。班里掀起来了一股子反对自私,重视集体利益的高嘲。由于是李然最终为了班集体的利益参加了长跑比赛,这个李然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这股子集体主义观念的带头人。 要说李然自己,其实并没有察觉到他已经是个风口浪尖的人物了。更不要说,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成为了这股子集体主义观念的带头人。 李然能够感觉到的只是大家对自己客气了许多,不但没有人小声的背后议论自己是后门儿生了,而且每天到学校上课同学们见到他都是微笑着点头示意。 李然原本是个性格外向,喜欢结识朋友的人。见到大家每天都是对自己笑脸相迎,自是喜不自禁。每天上学,也成为了李然心中最最快乐的一件事情。 李然本性豪爽,今天这个时候,坐在后排听见班长这么一声:李然同学,请你上来一下。李然想都没想,站起来,大踏步的就从后排向着讲台走去。 班长带头鼓了几声掌。 班里的同学大多怕黄斌把郊游的事情搞黄,见李然再一次,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也都热烈的鼓起了掌,一双双期盼的目光望向了李然。 李然从后排向着讲台大步走着,忽然听见教室里面掌声雷动,再看全班的同学大多对自己微笑着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友善目光,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李然心中明白,这掌声是给自己的。 由于在班级里长期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压制,这一刻,掌声响,李然热血,不由得想起了金庸《天龙八部》里的乔峰;《满江红》里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的岳飞;挥笔写下了:千古忠肝义胆,万里蛮烟瘴雨,往事莫惊猜的辛弃疾李然暗自心想:我李然报效班级的这一时刻终于来了!没听见,这么多同学为我鼓掌呐喊! 就这样,李然豪情万丈的迈步上了讲台。 班长笑盈盈,和善的对李然说道:“李然同学,请你为大家讲讲郊游的感想。” 黄斌一看是李然上了讲台,那表情真好比是掉到了粪坑里一样。也不用别人说就蔫蔫的坐了下来。心头暗想:我和李然这么个鲁智深似的人物辩论跌身份。你李然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树大招风这么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我看你怎么收场。 李然见自己这么一上来,黄斌也坐下了,班长站在边上问自己对郊游的感想,于是慷慨激昂的讲了起来:“我认为这个季节正是郊游的好季节,记得小学语文课本里面革命先烈李大钊的女儿李星华曾经在《我的爸爸》中写道:学要学的踏实,玩要玩的痛快。我认为反正这满园春色关不住,我们在这里学也学不踏实,玩也玩不痛快。还不如下定决心,这个周末,痛痛快快的玩它一场。玩痛快了,也就可以定下心来学踏实了。” 李然的一番话逗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 李然站在讲台上,憨态可掬的,挠着后脑勺问大家:“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众同学异口同声的回答李然,那叫一个干脆。 李然见自己的郊游的感想讲完了,扭过头正想找班长告退,再看看,讲台上,哪里还有班长的影子。朝下一看,班长不知是什么时刻,已经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李然讲的太过专注,没有察觉罢了。 黄斌坐在前排仰着脸看着李然,心中暗笑:瞧,你引用的这叶绍翁《游园不值》的诗句,还春色满园关不住呢。我看你就是一枝红杏出墙来,现在回不去了。 李然突然察觉到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讲台上,一下子也懵了。本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回到自己后排的座位躲起来。但转念一想:第一,我这么一走,郊游的事儿,可能就要不了了之的泡汤了。第二,我也走不了啊!讲台上就我这么一个人,我走了,就成了光秃秃的的这么一个讲台,就是回到自己后排的座位也躲不了啊!同学的唾沫就能活活的把我李然淹死。 想到了这里,李然笑着冲下面端坐着的班长赔了个不是,笑脸说道:“班长,对不起。我抢了您的风头,还是您上来讲吧!” 李然这人没有太多的心眼儿,这句话也本是诚恳的发自内心,但这么一您啊,抢了风头啊,的一说,把班长说的脸有些发红。 班长没有站起来,更没有打算走上讲台,而是坐在原位,对李然笑着说道:“说的很好!很好嘛!继续,继续。” 李然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讲台上,这个时候心里忽的一下明白了好多事情,这再傻的人,也知道不能继续了。想到了这里,李然还是挠着后脑勺,对班长说道:“没,没词了” 李然这么一副傻傻的样子,又是逗得全班同学捧腹大笑。 “还有好多可以说的,比如说去哪里郊游啊?郊游的主题啊?”班长的屁股始终没有离开座椅,看来是不打算再上讲台了,冲着李然微笑着说道:“这样,你再讲讲咱们到哪里去郊游好了。” 李然挠着脑袋,没有办法,忽然想到了昨天和韩三儿,阿飞一起去看奶奶家的那条路,眼睛一亮对着大伙儿说道:“我不同于在场的诸位同学,自小生长在县城,所以自幼见过大世面。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我爱我的童年,我也爱我的农村的故乡。我前一段时间在市里的报刊上曾经发表过一篇散文,题目就叫《我的童年》。 “县城到我的家乡由一条清澈的河流连接,就像是一条纽带连接着我与故乡守望着我回家的奶奶。每年我都会骑车,沿着那条清澈的河流,从县城到自己童年生长的故土去故地重游,寻找我儿时梦升起的太阳,寻找我童年追逐过的红蜻蜓,也会去看望期盼我回家的奶奶。” “通往我故乡的那条河流清澈见底,两岸植被茂盛,树林里莺歌燕舞,河流上野鸭成群。是个郊游的好地方。” 学习委员听了李然的讲演,皱了皱眉,心中暗叫:不好,这小子眼看就要抢了班长的风头儿。我岂能容他!今日,我非把这李然小子,搞得遗臭万年不可!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主题 口号 李然所在的重点中学招生的地域范围很广,不仅仅是在县城里面招生,县城附近的村庄乡镇也都在这所中学的招生范围。单单是李然班里面住校的就有好几个。所以来自农村的也不只是李然一个人。 一听李然建议的郊游内容是去农村踏青,班里来自农村的同学们先是都响应了: “好啊,我也是来自农村的,周末到农村踏青是个好主意。” “对,我们农村的乡土风情别有一番风貌,趁着周末郊游大家可以体会一下。回来还可以写一篇游记什么的。是吧。” 响应一有了带头儿的,其他的同学也纷纷赞许: “春季郊游嘛,就应该去领略自然风光,我感觉走出这县城,到农村去采风很好。” “对,对,从小就呆在这县城里面,也就是进过几次市里。这样下去我都成了井底之蛙了。应该到人文风光不同的地方去走走看看。”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李然的故土虽不是万里之外,但人文风土气息必然和这县城不同,离得这么近,我们应该去看看。” 李然不同于班长,憨憨傻傻的,站在讲台上面,谁都不怕他,这么一建议去农村踏青郊游,还不等征求大伙儿的意见,底下就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李然正美滋滋的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的同学讨论,突然学习委员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请大家安静一下。请大家安静一下。” 大伙儿一看是学习委员说话,立刻都不敢做声了。 学习委员等教室里面安静了下来,对讲台上的李然说道:“李然同学,我有一个问题,请你回答。” 李然一听学习委员要问自己问题,张大了嘴,眼前一黑,暗叫:不好。 黄斌心中暗想:李然为人鲁莽、仗义、憨厚。我那时候向李然发问都是受迫于王健,你个学习委员这个时候何必跟他李然过不去呢。 王健听了学习委员这么一说,差点没乐出声来,暗暗笑骂道:李然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活该。抢了班长风头,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班长见学习委员要替自己出头,皱了皱眉,心中暗暗责备学习委员:身为班级主要领导干部,没有宽广豁达的胸襟,勾心斗角,班风怎么能正。这个先例一开,学校哪里是还是读书学习的圣地,岂不成了大家争强斗狠的战场。李然天资愚笨,哪里禁得住你几个锋利的发问。这个李然虽然鲁莽但人却是憨厚,平日里也是少言寡语,他刚刚建立起一点自信,你却要打压,没有半点班干部的气度,以后怎么可以给众同学树立榜样。 想到了这里,班长坐在自己的座位,对学习委员说道:“一节自习课,时间本不长。你和李然这么一问一答的,恐怕会耽误很长时间。我看有什么问题,下课去问更好一些。大家还都等着李然同学继续讲郊游的主题呢。” 学习委员见班长出面干涉,不敢造次,红着脸坐了下来,心中暗想:班长你定时误会我了。李然这么一瞎搅和,你在班里的威信必然受损。没了你,这个班将会出现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到了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服谁,谁又能有威望,挑起大梁,把大家拧成一股子力量呢?我们不能没有你的带领啊! 李然看见班长发话后学习委员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有了班长的支持,李然更加有恃无恐的大胆了,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就像刚才大家讲的那样,我认为我们这次周末到农村踏青郊游的口号应该是:体验乡野气息,探寻民情风俗。我们的主题应该是:乡村采风。到农村去,感触那里憨朴的人民,那里如画的景致,去感受那里所有所有的不同,不同于我们县城,另一种风貌。回来后,每个同学还都可以写一篇游记或是感想什么的。我们做个征文比赛的活动,大家看好不好啊?” “好~~”众同学异口同声的回答李然。 班长听了李然的口号和主题,又是皱了皱眉。暗想:这个李然的确是有些不知好歹。说话过于夸张。刚才他说郊游的内容是:沿河骑车踏青。既然是沿河踏青,怎么能深入的接触到农村的人民,与之交谈或是一起劳动。这连农村的老乡都接触不到,又何谈探寻民情风俗,乡村采风呢?探寻民情风俗何等大的一个帽子。乡村采风那可不是一个容易做下来的主题,起码要深入体验农民生活吧,应该要和农民一起吃住吧。 采风一词语出隋王通《中说·问易》:“诸侯不贡诗,天子不采风,乐官不达雅,国史不明变,呜呼,斯则久矣,《诗》可以不续乎!李然的口气有些太大了。这样的浮躁心以后势必影响他的人生路,我应该给他一些小小的教训,叫他戒骄戒躁。 想到了这里,班长站了起来,对全班的同学朗声说道:“这个提议很好,但是乡村采风这个主题太大。体验乡野气息,探寻民情风俗。这个口号听起来虽然给力,但过于空洞。我们这次郊游不可以举办的只有一个形式上的口号和主题,给郊游带一个大大的帽子,却是内容泛泛。浮夸之风,不可在咱们班蔓延。” 班里的同学从喜悦中一下子被班长揪回了现实中。 “对呀,这扣了顶大帽子,不就是出去玩了一天吗?” “还不如开始说的主题:小学课本里说的,学要学的踏实,玩要玩的痛快。” “就是啊。搞一个乡村采风的主题,感觉很美,这样下去,还不浮夸之风盛行。脱离了实际。” 班长等大家的议论声音渐小,继续说道:“子夏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我们这个年龄应该坚定务实的作风,切问近思,不可爱慕虚荣,不脚踏实地。所以我认为,万事应该从身边生活的点滴小事着手做起。比如说,这次咱们周末的郊游内容与口号,就可以定为:沿长河踏青,赏春光美景,食自力更生。” 大家听了班长的话,又是交头接耳的一阵议论: “食自力更生?” “这自力更生还能吃?” “班长这说的什么啊?” “班长语言不通。” “是啊,这是哪跟哪啊?”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风口浪尖 班长见大伙儿七吵八嚷的,也就不卖关子了。冲着大伙儿乐着说道:“我们从小就是听着九旅南泥湾开垦荒地的故事长大的。一天的时间,我们虽然不能和农民们学习开荒种田,耕耘在田间陇上,但是大家集体动手做一顿饭,一起品尝还是可以的吧。” 班长顿了顿,见大伙儿一言不发的都看着自己,继续说道:“大家不要小看了这做饭的生活琐事,其实大有学问。” “第一,可以培养我们动手能力。” “第二,我相信咱们这么大了,很多人还都从来没有自己动手做过一顿饭。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怎么能够体会父母劳动的不易。” “第三,吃自己做的饭,不但可以有收获感,而且更能培养爱心,甚至是责任感。回家后,大家也各自动手,为自己的父母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岂不是件快乐的事情。爱人,爱父母,爱同学,心中有爱,日后才能成为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人。” “第四,集体配合,大家齐动手,做一顿大餐,可以培养大家的团队协调配合能力。” “第五,从做饭开始去体验生活,体验人生,也可以培养我们从身边小事做起的习惯,免得以后好高骛远,小事做得好,才能以后做大事。” 班长一条一条的讲着,黄斌心中暗想:小的时候,人道我黄斌心毒如蛇,你个班长胸襟宽广的人,怎么也使用起了这阴毒的功夫。 李然本来运动会帮助过你,今天又是救场如救火。你把郊游搞成个自己动手在外面做饭,诸多事项,谁带油盐酱醋?谁带米?谁带菜?就说东西都带齐了,谁干什么?谁炒菜?谁煮饭?这些岂是李然能力可以运筹帷幄的。 即使是李然可以想到这方方面面,以他在班里的威信,怎能调动这全班的同学,谁服他调遣?谁愿意去配合他?到那个时候,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班里的同学,就连最差的以前也是各校的尖子干部,谁没有组织过活动?全都是各个气死小辣椒。李然这么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借读生,组织这么一群明察秋毫的聪明人去郊游,已经是超出了他的个人能力,再一加上这么个自己动手做饭的项目给李然,他必定会出现不少的纰漏,被人挑出理来,大伙儿还不把他给活吃了? 黄斌吧唧吧唧嘴儿,正准备为李然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不行。这是人家的事儿,与我无关,为不相干的人出头,这不是我黄斌的风格。再说树大招风,我可轻易不要惹祸上身。想到了这里黄斌把嘴闭的死死的,生怕自己看不过去,站起来说点什么。 黄斌性格懦弱,由于身体瘦小,从小常常被人欺负,所以黄斌经常梦想着自己是一个仗义侠客,专管天下的不平之事,这就使得黄斌的内心喜好那种豪情万丈的汉子,骨子里也掺杂进了那么几分正义感。他虽是为人狡猾毒辣,但大多是由于胆小,怕造人伤害,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这时班长站在那里朗声说道:“其实郊游只不过是绿叶,野炊才应该是红花。三月春光无限好,踏青野炊最佳时。这春意盎然的时节,赏景配上野餐,真是一件富有浪漫主义情怀的郊游活动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学习委员心中暗想:到底是我们的班长,几句话就抢回了风头,还把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然逼到了悬崖边儿上,组织不好这场活动,我看你李然小子如何收场。?br /> 北方狼族第16部分阅读 。想到了这里,学习委员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对,野炊是重头戏。” 同学们一听学习委员带头这么一喊,也都争先恐后的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对,班长说的有道理。” “对,这个主题好。” “对,我们要从小事做起。” 王健一听众人这么一喊,心里怕了。暗想:刚刚把李然揍了,这班长要是和李然连起了手,以后可怎么办好。一个浑愣,一个机智。一个有胆量天不怕地不怕,一个有威望如同众星捧月。班长一定是感激李然运动会替他解了围,所以喝退了学习委员对李然的刁难,现在可好,站起来直接给李然摇旗呐喊的助威了,还帮助这个李然小子完善了郊游的主题,使这小子在同学中有了威望。 班长见同学们响应,也来了兴致,继续说道:“试想一下,我们坐在李然同学向大家介绍的清水河边,坐在碧绿碧绿的草坪上,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观赏着河两岸的景致。对了,李然同学刚刚还说过,那里野鸭成群,莺歌燕舞。我们在那么一个人间仙境野炊,岂不是美哉,快哉!同学们说是不是啊?” 全班又是一阵赞许声。大伙儿的心哪还在教室,早就跑到了野炊的现场了,一个个高兴的手舞足蹈。 满教室里,放眼望去,同桌的两个同学转过身来,面向着后桌的两个同学,大家三个成帮,四个成群的大声议论了起来。哪里还有人去管独自站在讲台上的李然。 李然一个人站在讲台上,突然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强推到了风口浪尖,如一只帆上破了好几个洞的船,在沧海之夜,遭遇到了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班长见同学们对自己动手做饭和野炊的激|情已经点燃,如熊熊野火般燃烧,默默的坐了下来。 看着乱哄哄教室里议论的众同学,班长不免沮丧,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想:李然啊李然,休怪班长我不念你运动会为我解围之情,也休怪班长我不念你今天自习课到讲台上救场之义。 个人的利益永远低于集体的利益,为了集体必须有人做出牺牲。班里,不能没有班长。班长,不能没有威严。没有了班长的班级,群龙无首。没有了威严的班长,徒有虚名。有些时候,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只能是丢卒保车啊! 机遇就是挑战,如果这次你李然有能力组织好野炊的活动,那证明你李然却是个人才,堪当重任,我日后必重用于你。如果你自己搞砸了,将来也可以收获一个教训。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虽然你李然是无心插柳,然而人世间的种种事情,又怎能向你李然想的那么简单。 李然茫然的看着讲台下,已经失控了的局面,手足无措。想到的只是赶紧逃回自己后排的座位,躲起来。向着乱呼呼教室里的同学说了一声:“那就这么定了。”默默的走下了讲台。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去野炊 放学李然和冯学文一起回家,路上说了今天班里组织郊游的事。 更新最快冯学文红着脸,扯着脖子向李然嚷道:“猪头,猪头,你就是个猪头。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上讲台呢!你没听郑板桥说:人生难得糊涂。你平时不是挺糊涂的吗?关键时刻怎么就聪明起来了!” 李然一脸无辜的看着冯学文说道:“我就没想那么多。现在怎么办好?” 冯学文生气的对李然说道:“现在我也没办法,别忘了你是个借读生,跑到讲台上面去,出什么洋相。” 李然嘴里叨叨着:“我不是怕郊游的事情泡汤吗?” 冯学文两个短腿儿狠命的蹬了几下车蹬子,猛劲的向前骑去,回过头来冲着李然喊道:“泡汤了管你什么事?你太笨,我不理你了。”说着一个人骑车走了。 李然这个憋屈,就别提了。 良子儿在李然的家等着他,这半年来,良子儿串联了好多个学校的学生,逢人便说李然学校的不公事情,现在已经召集了不少兄弟,准备为李然出头,他们只等良子儿的一声号令了。 “你在学校怎么样?那个王健和宋敢老师又惹你了没有?”良子儿关心兄弟,尤其是最近,经常时不时的就到李然家里问问李然在学校的情况。 “还好。”李然知道和良子儿说了自己今天在班里,莫名其妙的组织了一场郊游加野炊的事情,也没有用。 “那就好,那就好。”良子是个仗义的人,一心准备着早日为李然出头,这半个学期经常旷课,到外校联络自己的兄弟们商量如何和宋敢老师要个说法。 李然正和良子儿聊着,忽然听见院子外面冯学文喊门。 李然走出去一看,冯学文手里攥着本书,笑盈盈的站在那里。李然惊奇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冯学文笑着对李然说道:“那都是气话。我是看你太笨了。生气。这不是我给你送书来了。” 说着冯学文乐呵呵的把手里的书递给了李然。李然接过了书一看,书名叫做《菜根谭》。 冯学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个小大人的语气对李然说道:“以后长脑子,多学习。这本书是我钟爱的借给你看,不许不看,不许不还,不许不钻研,不许不反正你看完了要还给我。” 李然笑了,随手翻了翻书,对冯学文说道:“良子儿在里面呢,你不进去坐坐。” 冯学文一听良子儿在屋里,赶忙摇了摇手,慌乱的对李然说道:“不,不,不,我妈在家做了饭等我呢。”说着骑上车就走了,短腿一面蹬车,一面回过头儿来冲着李然大声的喊着:“记得看完了《菜根谭》一定要还给我。” “知道啦,你真小气!”李然也冲着冯学文笑着大喊。 周末终于到了,不知怎的,紧张了一周,真的到了这一天,李然的心情还是非常高兴。 毕竟这是第一次自己组织活动,而且是去自己最最喜欢去的地方。李然心里憧憬着,一个圆满成功的郊游和野炊。 一大早五点,李然就起来了。收拾各种各样的蔬菜,把一堆儿一堆儿的馒头装进了一个大蒸锅。 全都忙活儿完了,一看表才六点钟。李然一会儿出去走一圈,一会儿又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带。光是自行车就擦了三四遍。 总算是盼到了七点半钟,李然又看了一遍,计划带的东西全都带上了,两个锅,一把铲子,各种作料,菜刀,盘子,够一个班吃的蔬菜和馒头,火柴,一张报纸。 李然妈喊着:“李然,你把咱们家的锅和厨具都带走了,这怎么吃饭啊?” “没事儿,我下午就又带回来了”李然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喜悦,憨憨的笑着对妈妈说。 “你这是干什么去啊?”妈妈追问:“想着把锅和炊具带回来。” “您放心吧。”李然把所有的东西都绑在了自己的自行车上,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儿。 到了学校正门一看,就自己一个人,刚刚八点半钟。李然把车支在了学习门前的小广场,又一遍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数了无数遍该带的东西。 好不容易到了九点,同学们也66续续的骑车来了。 李然骑上了车,一面晃晃悠悠的在前面带路,一面扯着脖子向大伙儿介绍着自己的故土。全班四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长河骑去。 可能是人太多了的缘故,树上的鸟儿也被吓跑了,河里的野鸭子也被吓没了。大伙儿吵吵闹闹的,也没有人有心思看风景了。 没骑半个多钟头,李然带着一大车的东西就摇摇晃晃的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只能听见前面的同学议论着: “这景色也一般啊。” “野鸭子呢?野鸭子呢?逮住两只烤了吃。” “鸟儿也没有什么,不是喜鹊,就是麻雀。” 再过了半个小时,李然彻底地被队伍落在了后面,一个人带着一车的东西,两口锅和一堆盘子桄榔桄榔的乱响,满头大汗的跟在队伍后面二三十米的距离,奋力的蹬着车子。 再过了一会儿,李然在后面,看见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大伙儿支上了车,好像正在往坡下跑。 李然气喘吁吁的赶上了大部队,一面支车,一面解绳子,嘴里喊着:“就在这里野炊吗?就在这里野炊吗?” 几个同学瞪大了眼睛问李然: “你是组织者,难道不知道在什么地点野炊?” “你没提前探探路啊?” 李然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那个什么,那个什么,我先解了绳子拿了锅再说。” 李然像是一个搬运工,不断的把车上的东西向河的堤坝下面搬。偷眼一看,大半儿的同学脸上很失望。 也不知道是谁挑的地方,没有在河边上,叫班级的队伍驻扎,而是选择了在河堤的另一侧,前面是一片荒芜了的庄稼地,后面是河堤,翻过河堤才是长河。 “我们到河堤的另一侧野炊吧,这里风景不好。没有水,景致也不好。”李然扯着个脖子喊着。 再看这四十几个同学已经散开了,哪里再好聚集起来。东一头儿,西一撮儿的,像是绵羊拉了一地的屎球儿球儿。也没有人听李然的号令。 这可怎么办呢?急的李然站在原地打转转儿。 正文 第六十七章 : 蒸馒头 几个同学凑在了李然的身边说:“这边也一样,先点火吧。 高速更新” 李然一看也没有办法,于是蹲下身子,掏出了自己带的旧报纸,又找了点干草树叶和植物的根茎,开始点火。 学习委员在边上看着说:“李然你没带些炭啊?” 李然脸一红,支吾着说:“没,没。”一边说,一边使劲的划火柴,这火柴也不争气,一连几根都没有划着。 学习委员在边上说:“你瞧你,急什么,出一头的汗,一定是火柴受潮了。” 逗得李然身边的几个同学直乐,李然更紧张了。偷眼扫视了一下四面八方的同学,又愁眉苦脸的看了看眼前的一大片荒地,对学习委员说:“咱们翻过河堤,到河边上点火做饭吧。那景色好,又有树林,又有水。” 学习委员听了笑眯眯的说:“咱们的主题是,自己动手做饭,哪里做饭不是一样啊。一会儿做完了,吃完了,大伙儿到身后的长河散散步,看看景儿,消化消化食儿,把最美好的留到最后不是更好吗?” 李然无奈,只好撅着屁股,继续努力的生火。 好不容易火点着了,李然抱了几把干柴,冲着大伙儿喊着:“快来做饭啦,快来做饭啦。快来,安排一下工作,谁愿意炒菜?” 大伙哩哩啦啦的向着李然的方向聚集。等大家聚集的差不多的时候,学习委员笑着对李然说:“李然,你也太勤快了。把菜都切好了,洗干净了吗?” “洗,洗了。”李然用生火的黑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角也被黑手蹭出了一道黑灰印儿,一脸茫然磕磕巴巴的对学习委员说:“洗了好几遍呢。” 逗得大伙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学习委员一看这个场面,也呵呵的乐了起来,接着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李然说:“李然啊,真是辛苦你了。” 李然一听,自己的工作得到了学习委员的赞许,差点没哭出来,连声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大伙儿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学习委员看了李然的样子,又笑了,还是长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这菜,择也择了,洗也洗了,切也切了。大伙儿自己动手做饭的机会也没了。咱们这下子可都成了吃货了。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李然一听,急了,不等有人响应学习委员,就赶忙摆着手,急促地说道:“不能,不能,还没炒呢,还没炒呢。这菜都是生的。” 逗得大伙儿又是哈哈大笑。 学习委员又看了看李然带的馒头,捡起来一个,看了看说道:“这馒头也是凉的啊,得蒸蒸。” “对,对,蒸蒸。蒸蒸。”李然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端起了盛满馒头的蒸锅。 “你带水了吗?”学习委员背着手儿,像是领导视察工作似的,笑盈盈的问李然。 “水?”李然一脸迷茫的看着学习委员,问道:“什,什么水?” “蒸馒头的水啊!”学习委员哈哈大笑着说道:“这蒸馒头,锅底要加好多水的。李然啊李然,你这个都不知道?” 逗得全班同学捧腹大笑。 这蒸馒头的水,李然还真没有带,急的李然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赶忙说道:“那边的河水可清了,大家翻过堤坝,到河边上去野炊吧。那里景色也好。绿树成荫。” 学习委员皱着眉毛,咂摸着嘴儿,说道:“李然啊李然,平时只知道你学习笨,可从没想到过,是你的脑子出了问题,大家在说蒸馒头用的水,你所问非所答的说绿树干什么。人家说吃饭野炊的事儿,你却非要说要去厕所。” 逗的大家又是哈哈大笑。 李然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哈哈大笑的众同学,也没办法发火儿,只得解释说道:“那边的河水可以蒸馒头的。很清很清的。” 学习委员一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笑着对李然说道:“这河水蒸馒头,水分子会进入馒头里面,细菌也会随着水汽进入馒头。” 李然一听,傻眼了,赶忙说道:“那水没关系的,我喝过的,我喝过的。” 要说这长河是河水的最上游,八十年代初李然住在奶奶家的时候,村子里面没有自来水,离河近的的住户,有的时候懒得去村子中心的那口老井去打水,还真的偶而会喝这长河里的水。 这时李然这么一喊,我喝过。更是逗得大伙儿乐翻了天,七吵八嚷的喊着: “李然一定是在河里游泳喝的河水。” “不,不,一定是白天喝了浓茶,晚上梦游时,喝的河水。” “喝了浓茶,半夜起夜的时候,喝的。” “那半夜起夜喝的哪里会是河水,必定是自己的尿水。” 李然听了,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双眼狠狠的盯着学习委员的眼睛。 学习委员一看李然恶狠狠的用眼睛盯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自己给撕个稀巴烂,缩了缩头,向后悄悄的退了几步,把身体埋进了人群里,微笑着,大声说道:“你们也真是的,同学之间开玩笑要有个分寸,不要欺负老实人!既然河水李然喝过,就用河水蒸馒头吧。” 李然一听,自己用河水蒸馒头的建议终于被学习委员采纳了,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赶忙把馒头从蒸锅里往炒菜的锅里捡,一面捡,一面高兴的说着:“我把蒸锅腾出来,用蒸锅盛水去。” 学习委员一看李然要把蒸锅腾出来去盛水,慌忙说道:“不用,不用。蒸锅里那么多的馒头,炒菜锅装不下的。你用炒菜的锅,到河边盛水就可以了,蒸馒头用不了那么多水的。” 李然一听,学习委员说的也有道理。想到了把水盛回来,就开始蒸馒头,大家开始炒菜,野炊马上就可以顺利的进行了,李然心里美滋滋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幅热闹的画面:这个看着火,那个在炒菜,另一个大声的叫着:馒头好了,大伙儿快来吃啊。李然则是站在边上,乐的合不拢嘴儿。 李然一边想着,一边乐着,从地上捡起炒菜锅,兴冲冲地向着大伙儿背后的高坝跑去,口里不住的喊着:“大伙儿别着急,别着急!蒸馒头的清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学习委员叫停了李然,喊道:“等等,等等,叫几个同学和你一起去。也好帮帮你。” 李然心里那叫一个美。笑嘻嘻的站在那里,等着学习委员给其他同学下达协助自己去河边打水的命令。 学习委员清了清嗓子,对着众同学说道:“刚才谁吵着去河边看景色,和李然一起去帮帮李然。” 几个和李然关系不错的,自告奋勇。 “我去。” “还有我。” 几个人翻过了河堤直奔长河而去。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砸锅 翻过堤坝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穿过树林就是清澈见底的长河。 网下载小说几个人刚刚从堤坝上出溜儿着跑下来,两三只不知名的大鸟儿就被惊的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在几个人的头上盘旋了一周,鸣叫着冲上了青天。 “看那,看那。”一个留着小平头儿的同学惊叫着。 大家顺着那个惊叫的同学手指方向看去,四五只松鼠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打闹,被那个同学这一声大喊,吓得四散而逃。只剩下更远处的一只啄木鸟,还在那里奋力的啄着树干,好像那颗树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大家踏着嫩草前行,来到了长河边。 “野鸭子,野鸭子。”另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同学兴奋的叫了起来。 河面很宽,一群黑色的野鸭子在河对岸,悠闲的排起一条长队,缓缓地游着。 对岸的河滩上已经长满了蒌蒿,芦苇也开始抽芽了。岸上有几棵桃树,隔着长河可以隐隐的看见粉红色的桃花,星星点点的挂在枝头。斑驳6离的蒌蒿和艳丽的桃花相互呼应,在清澈的河水中投下了倒影,映衬着水面上游过的那队野鸭。 “鱼,鱼,这里可以看见鱼啊。快来啊!快点!”刚刚跑到河边的同学,喜悦的呼喊着后面的伙伴:“快看,这么大的鱼。” 大伙跑上前去,俯下身一看,河底,三两成群的大鲤鱼,摇摆着尾巴,在一米多深的河底游来游去。河水清澈,连鱼的纹路都可以看的真切。 “要是咱们带馒头来就好了。”一个穿校服的大个子对李然说:“洒一些馒头在水面上,一定能招来大群的鲤鱼。我还从没在河里,见过这么大,这么多的鲤鱼呢。” “没关系,一会儿我们自己动手,做了饭以后,再过来。”李然不以为然的说。 “你看学习委员那个样子,一会儿,还能再过来吗?”那个穿校服的大个子,无奈的看着李然。 “能!怎么不能!”李然瞪大了眼睛说道:“他不叫大家过来,我同意,大家也不会同意啊!” 穿校服的大个子,皱了皱眉,不再多言。 李然一看自己的几个伙伴儿看着长河的景色都看傻了,兴高采烈自我陶醉的说道:“美吧。” “美。” “美。” “美。” 几个人看着眼前的美景,喜不自禁。 李然见几个人都称赞这里的景色,诗人般自豪的说道:“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我童年生长的地方。我梦升起的摇篮。” 黑框眼镜同学最是陶醉,冲着众人喜不自禁的说:“你们读过苏轼的惠崇春江晚景吗?” 大家看着他,黑框眼镜同学站在河岸上,陶醉地朗诵了起来: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我看咱们不用管他们了。”穿校服的大个子大声的说:“叫他们在堤坝的那一侧野炊,我们在这里赏景。各不耽误。” “那怎么行!”李然一听急了,连忙说道:“赶快吧,咱们盛了水,赶快回去。别叫大家等急了。” 李然说着用炒菜锅,舀了一满锅水,两只手端着,冲着堤坝走去,几个人一步三回头的跟在李然身后。 李然兴冲冲的翻过了堤坝,双手捧着一满锅水,眼不离锅,生怕洒了一滴,迈着小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河堤另一侧的荒地,抬眼一看,顿时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到处都是雪白的馒头,配上红红绿绿自己辛辛苦苦切的菜,一片一片的散在了荒土地上。 蒸锅口朝下,屁股对着天,卧在了几个沾了土的大白馒头旁边,哭丧着脸儿。 不知是谁,把李然包里的作料也给翻出来了,油盐酱醋和地上的干土面儿混在了一起,搅合成了黑色的粘稀泥。 盘子,碗,自然也是逃不过这一劫,变成了百十几个,大大小小不规则的齿状碎片,星星点点的装饰着,这片荒芜的大地,在太阳的笑脸下,呲牙咧嘴的闪闪发亮。 铲子,勺子,筷子,歪七扭八,蔫头耷脑的躺在地上,冲着李然喊冤。 只有那把菜刀,还是威武的守候在案板的边上,像个铁打的汉子,怒目瞪着一双大眼睛,叉着腰,生闷气。 “你们谁干的!”李然没有舍得把炒菜锅顿在地上,怕水洒了,双手端着锅,冲着全班的同学大吼。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出声。 “谁干的!有种的,站出来!”李然端着炒菜锅,怒吼。 再看全班的同学,像是一个个栽在地里的木鸡,又像是一个个绑在田间的稻草人儿。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野炊的事情,不能就这么黄在自己手里。李然暗自对自己说道: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不可鲁莽。 想到了这里,李然端着炒菜锅里的水,走到了蒸锅旁边,附身翻过了蒸锅,把水倒进了蒸锅里。再看蒸锅哪里还能用啊,底儿漏了,水刚一倒进去,就从锅底渗到了荒土地上。 馒头蒸不成了。 李然强忍着愤怒,站起身来,笑脸对着众同学大声说道:“要不我们凑合凑合吃凉馒头吧。” 在李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我在这个学校组织的第一次活动,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活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一定要挺住,挺住。只要这次活动糊弄完了,就是胜利。 学习委员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李然身边,说道:“我们班干部也有责任。刚才你一走,大家埋怨这地方找的不好,开始还是有人埋怨,接着就是群情激奋。我一回头儿的功夫,不知是谁就把你的蒸锅给踢了。这有了个带头儿的,大家七手八脚,摔碗碟的摔碗碟,扔厨具的扔厨具,场面一下子就混乱失控了。我看确实像你说的,还是河堤的另一侧更好一些,我看我们还是去堤坝的另一侧吧。”说着学习委员亲近的拉起了李然的手,陪着不是的微笑着,就要往河堤那头儿走。 李然一把甩开了学习委员的手,两眼喷火的瞪着他怒吼:“哪个是带头的?” 正文 第六十九章:请假回家 学习委员见李然瞪着自己大吼,缩了缩头儿,向后退了一步,微笑着,语重心长的对李然说道:“你在气头上,现在告诉了你谁是带头儿的,你难免控制不住情绪,和人打架,先消消气再说。” 李然眼睛瞪着学习委员,一语不发,脚底下也没动地方。 学习委员还是笑脸对李然说道:“这活动是你组织的,总要进行下去吧。野炊不行没关系,你不是说那边风景极好吗?走,咱们一起到河堤的那头儿观景去。”说着走过来,拍着李然的肩膀,微笑着,劝导:“不要生气了,大家都看着你呢。你是组织者,你一泄了气,这活动还怎么进行下去。” 李然站在原地不动,哞牛似的,瓮声瓮气的说道:“不查处领头造势的,活动不好进行下去。” 学习委员笑了,长叹了一声,低声说道:“李然,个人的利益永远是渺小的。你是组织者,就应当有所担当。活动进行下去是第一位的。你说对吗?” 李然被他说得没了词儿,皱着眉头,说道:“还是你组织吧。我的能力不够组织全班的活动。” 学习委员乐了,大声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班长组织的好好的,你建议要长河观景,现在大伙儿都跟着你来了,你怎么能临阵脱逃,把大伙儿撂倒这里,推卸责任呢?担当!担当!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所担当啊!” 李然偷偷扫了一眼班长,班长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李然无辜的说道:“这活动本不是我争着组织的。” 学习委员脸上堆满了笑容,拍着李然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大伙儿都被你带到了这里,你已经成为组织者了,又怎么能逃之夭夭呢?” 李然无奈,只得对学习委员说道:“你先帮我把人带到河堤的那一侧,我收拾了锅和餐具,马上就到。” 学习委员笑了,低声的叹了口气,对李然无奈的说道:“哎~,真是拿你个李然没办法。谁让我是咱们班里的主要干部呢。没法子,没法子啊!躲也躲不掉。那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大忙。记得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儿呦。” 李然无奈的冲着学习委员点了点头儿。 学习委员见安抚住了李然的情绪,转过身来,冲着大家拍着手喊话:“大家注意了,注意了。李然同学刚才已经向我检讨过了,是他没有探路,所以咱们大家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这片荒地上野炊。他说了,原本想要带大家去的是堤坝对岸。请大家原谅他吧。你们说好不好啊?” 众同学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着学习委员,没有半点反应。 学习委员又拍着手,喊着说道:“没办法野炊了,我们不要丧气。不野炊可以把活动改成郊游。不要让这次郊游活动半途而废,你们说对不对啊?” 大伙哩哩啦啦的赞成了几声。 学习委员在前面,大伙儿跟在后面,像是打了败仗的败兵,稀稀拉拉的向着河堤上爬去。 穿校服的大个子则是自动留了下来,帮李然收拾锅和厨具。 “谁把大伙儿带到这边来的?”李然一边捡筷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大个子。 大个子则像是没有听见,跑到了远处去捡锅。 李然见就剩下了自己和大个子,跑上去,一把拽住了大个子,小声的问道:“你告诉我,谁把大伙儿带到河堤这一侧的。” 大个子一脸迷茫的看着李然,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那知道?” 李然双眉倒竖,两只眼睛狠狠的盯着大个子,一手抓着大个子的胳膊,一手握紧了拳头,低声恐喝:“刚才你两次劝我就留在河堤的那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有人要砸我的锅?你对我说:你看学习委员那个样子,一会儿还能再过来吗?你是不是和他早有预谋,算计我!你说!” 大个子愁眉苦脸的看着李然,说道:“没有谁带,只是支自行车的时候,学习委员叨咕了一句那边树可真多。大伙儿怕野炊点火引起火灾,就稀里糊涂的跑到这片荒地上来了。” 李然心里这个气,真是哑巴吃黄连,找理都没地方找去。拉住了大个子的手,赶忙松开,陪笑着说道:“谢谢你叫我提早防备。” 大个子一听李然说这个,火了。冲着李然喊道:“防备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你个傻人,真没法子做朋友。还恐吓我。” 李然一脸苦相的冲着大个子低声说道:“现在我可怎么办啊?我真不知道怎么好了?我一到河堤那边,也不知道学习委员能不能放过我啊。” 大个子乐了,对李然开起了玩笑:“你不是经常脑袋疼,屁股疼的吗?” 说来也巧,李然收拾的厨具,忽然被碎落了一地的碗碟茬子扎了一下手,鲜血立刻流了下来。李然疼的用手捂住了伤口。 大个子把蒸锅递给了李然,默不做声的朝着堤坝上走去。 李然则是仓促的把厨具装进了两口锅,抱着锅急急忙忙的跟在了大个子的身后。 堤坝的那头儿,四十几个同学,人声鼎沸,鸟儿也被吓没了,松鼠也跑了,啄木鸟钻进了树干的洞里露出半个头儿紧张的注视这林子里面的动态。 李然听见噗通,噗通的声音,一看几个同学正在冲着河里的野鸭子扔石头,野鸭子被吓得嘎,嘎,嘎的仓皇逃窜。 有人大声的喊着:“这么大的鱼,谁下水去抓?” 大伙儿也没有注意大个子和李然,这时大个子扯开了嗓子,向着人群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李然的手被碎玻璃划了个大口子!” 全班的同学都听见了大个子的这一声吼。 再看李然捂着手,高声的冲着众同学喊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学习委员不耐烦的瞟了一眼李然。 班长赶快跑了过来,殷切地,问道:“要不要紧?我陪你一起回家吧。” 正文 第七十章 :在路上 班长和李然两个人沿着长河的堤坝骑车回县城,一路上默默无语。进了县城,班长问李然说:“你的锅被同学砸了,你们家里人会不会说你。” 李然皱着眉发愁,早晨出门儿的时候自己向母亲保证过,下午就把锅带回家,这锅漏了,碗碟碎了。可怎么向母亲交代啊。 班长见李然愁眉不展,对李然说:“别担心,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家。向你的家长解释。” 李然思量着,回家如何向母亲交差,越想心里越憋屈,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真不应该,砸了我的锅。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班长看了看李然,欲言又止。 李然一路上生着闷气,这会儿一开口说话,怎么还能忍的住,不由得咬牙切齿的说道:“太可恶了。这些同学太可恶了!” 班长观察李然剑眉倒竖,虎目圆睁,面目愤恨,于是微笑着问李然:“你感觉自己组织的这次野炊活动成功吗?” “成功?”李然扯着脖子喊着:“简直是失败到家了!” 班长见李然火冒三丈的样子,像是个黑旋风李逵,乐了,又问李然:“你感觉哪里不成功呢?” 李然愤愤的说:“哪儿都不成功。” 班长试着问李然:“你就不想知道失败的原因?” 李然一听班长这么说,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儿,问道:“什么原因?” 班长看李然憨憨厚厚的,这会儿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心里感觉李然厚道可爱,没有回答李然的问题,却是继续问道:“你感觉这次活动,你负责的态度够么?” 李然一听班长说这个更急了,喊着说道:“当然够了,我准备了一周的时间,菜都给洗好了,还给切了。怎么能说不负责呢?” 班长看李然急了,呵呵的笑起来了。 李然一看班长呵呵的乐了,抓耳挠腮的问班长:“班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失败的原因吧!” 班长显然还是感觉火候儿不够,继续问李然说:“你为什么这么负责呢?” 李然尴尬的说道:“学习委员不是都说了吗。活动算是我组织的,我能不负责吗?我敢不负责吗?” 班长一看李然这个熊样,笑骂道:“什么叫算你组织的?这个活动就是你组织的。还你敢不负责吗。组织活动不是单凭敢不敢。负责任也是凭自觉。” 李然一看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把话题往回拉,急着对班长说道:“你还没说我失败的原因?快说说,快说说。” 班长还是不回答李然,继续问道:“活动是你组织的,所以你负责任。活动要是大家组织的呢?会不会每个人都负责任?” 李然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对班长说:“你是说我应该把任务提前分配给,班里的每个人。这个负责买一种菜,那个负责买另一种菜。这个负责买馒头,那个负责买大饼。这个负责带锅,那个负责带碗。” 班长这会赞同的笑了,对李然说道:“基本上是这样。但是具体操作起来,还需要一些统一调度,不是完全放手不管。” 李然继续疑惑的问班长:“我不像是你,我在班里没有威望。大家能听我的吗?” 班长一听李然这么讲,一本严肃对李然说道:“仅凭个人的威望怎么行?三月的春光站了天时,你站在讲台上占了地利,全班的同学都希望出去郊游占了人和。有了天时,地利,人和,就可以造势。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渺小的,遵从自然法则,顺其自然,借势成事,才可以成功。” 李然一面听着班长造势的论说,一面琢磨着自己如何向母亲解释锅被砸了事实,嘴里叨咕着:“学习委员一定就是运用了造势的方法,砸了我的锅。 李然一想到砸锅的事心里就来气,对班长说道:“你看:我和跟我不错的几个同学去河边打水,占了天时。在荒地上野炊,占了地利。由于景色不好,在一片遍地羊粪牛屎大土坷垃的荒芜地上野炊,打击了同学们一周的期盼,因此大伙儿对我生怨,占了人和。学习委员再这么一挑唆,就借势,把我的锅给砸了。” 班长听了李然的话,心中暗暗笑骂道:你个李然,真是个浑人。我和你说组织活动,如何造势。你可倒好,怎么嗔怪起学习委员来了。李然性情莽撞,又心存嗔怨,早晚惹出事端。 想到这里,班长劝解李然说道:“其实学习委员人并不坏,他不希望你组织 北方狼族第17部分阅读 望你组织这次活动成功,主要是他内心认为你没有这个能力。同学们把你的锅给砸了,其实另有隐情。我不便对你多说。” 李然嗔怪着班长说道:“什么另有隐情啊!就是他捣的鬼!” 班长笑着说道:“真是另有隐情,只是当时你在气头儿上,自己观察的不够仔细罢了。” 李然怄气,也不多说话,默默的骑车。 班长看着李然怄气的样子,笑了,哄着李然说道:“试着想想,假如你各方面能力突出,学习成绩优秀,学习委员会如何待你?” 李然听了班长的话,脸红了。 班长见李然脸都红了,不接着往下说了,而是换了个方式,对李然说:“你一片热心,自己一个人买菜,洗菜,切菜的准备。学习委员却是冷嘲热讽的搬弄是非,的确是他不对。但人有的时候,不能以简单的好人,坏人区分。” 李然本是个天真憨厚的人,听了班长的话,像是个小孩儿似的乐了,冲着班长吵着说道:“是他不对吧。我可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呦。” 班长一脸诚恳的样子对李然说道:“我知道这次组织活动,你很辛苦。也很委屈。受了学习委员不少的气。他只是怕你这次组织郊游活动万一成功,日后以你的个人能力和威望又不能服众,再抢去我的风头,使我的威信不如从前,最后班里变得群龙无首,四分五裂。虽然他的行动不好,但动机却也是心里存着班集体的利益,不是出于什么个人的私利。试想一下,他在这个班干部的位置,是大公无私的好呢?还是嫉贤妒能,以公谋私的好呢?虽然他运用的手段有些偏激,但是有的时候事物的确是不能以好坏,或是个人情感论处。况且你的锅被砸,其中确实是有隐情。” “什么隐情?”李然听班长一个劲的说有隐情,好奇的问班长。 班长皱了皱眉,对李然说道:“这个我还真不便对你讲,你在班里朋友不多,虽是豪情仗义,但常常爱强出头,难免遭人不满,日后你要多多提防。” 正文 第七十一章 : 再打他一次 班长说隐情不便讲,这个道理,李然也是明白。 李然知道,自己在的这个班,虽然只有四十几个同学。那真好比是一个小社会。全都是小学时候各校的精英,百里挑一,层层选拔出来的人物。 这个班里,单单是小学当过班干部、班长、三道杠的,就几乎占了百分之百。听说连体育保送进来的韩松,小学的时候也是他们校的大队长呢。 把这么一伙子人凑到了这个重点,大家自然是谁也不愿意落下谁半头,各个争强好胜,明争暗斗。 在这么一个环境背景下,班长告诉了李然要多加提防,李然其实内心里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班长就这么和李然默默无语,两个人骑车到了李然的家。 李然的妈妈一听是李然的大班长来了,赶忙摇着轮椅满面堆笑的迎了出来,把班长请到了屋里。 班长先是主动的向李然妈妈,说明了郊游的始末,解释了一下李然的锅被打漏了。 李然妈听了心里先是一惊,问了原因:是李然组织了个活动,结果没组织好,最后激起了公愤。这当妈的一听这个,哪里还管什么锅不锅的。赶忙着急的问班长,李然有没有打架。班长笑着告诉李然妈,没有打架,李然其实这次组织的也很负责,只是没事先探路,最后阴差阳错的造成了混乱的局面。李然妈一听,好在只是一口锅,儿子没捅下什么大篓子就好。 李然妈责怪儿子,以后不可鲁莽多事。班长却是笑着劝解,说小的时候参与班级组织活动,培养全面能力,长大才可以更好的服务于社会。 李然妈妈向班长也询问了李然在班里的情况。班长一一作答。 大概在李然家呆了个把钟头,班长起身告辞。李然和妈妈把大班长送出了院子。 刚刚走了大约一两分钟,班长又折回了李然家,李然赶忙往屋子里面请。 班长犹豫的站在李然家的院子门口儿,恳切地对李然说:“学校里有什么困难吗?” 李然想了想,对班长说:“好多学校里发的卷子,我不会做。有的是光给个答案,有的是连答案都没有。给答案的我不明白是怎么演算出来的,不给答案的就更不要说了。很多时候,找不到老师。自习课问同学,大家又都很忙。我快要跟不上咱们学校的课了。” 班长皱了皱眉,说道:“学校里发的卷子,大都是咱们学校自己编的。比较难的题,自习课上,各科老师不是都会在全班讲讲吗?” 李然脸一红,对班长说道:“第一,不难的很多我也不会。第二,老师讲的太快。尤其是求证题,写了一满黑板,我还没抄下来呢,老师就给擦了。又讲新的一道题了。” 班长对李然说道:“光抄下来没有用,你必须集中精力在老师讲解的时候听懂。不但可以省去记录的时间,而且记忆更深刻一些。虽然说温故而知新,但我认为许多东西是理解了就好。咱们学的东西繁杂,那么多门正课,辅课。金老师还要求每周读一本金钥匙书库里的名著。不可能什么都精,所以就要有主线和辅线之分。” 李然愁眉苦脸的说道:“我知道这个道理。” 班长对李然说道:“我认为文科的东西重在理解。理科的东西重在实践。文科的东西要在掌握大纲的基础上,海量阅读。理科的东西要在熟悉基本公式的前提下,大量的做题。文科教我们开阔眼界,学会做人。理科教我们自然知识,学会想问题,思考问题的方法。” 李然咧嘴说道:“这,这也太笼统了。” 班长想了想,对李然说道:“这样,从今天起。每周末我都来你家给你补课。你看好不好?” 李然听了喜出望外,赶忙想把事情敲定,对班长说道:“那就这么定死了,从下周末开始。叫我想想,下周末早晨九点整,你到我家。不许迟到。” 班长笑了,对李然说道:“你还信不过我?下周末,早晨九点整。说定了。” 从那以后,班长每周末,都会到李然家,给李然补课。李然从班长身上学到的不仅仅是课本上的知识,许多都是大智慧,使李然终身受用。 这边李然送走了班长,满心欢喜的回家了。那边大伙儿结束了郊游活动,王健和韩松两人也骑上了车,沿着长河的大堤,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韩松心里这个美!一面骑车,一面哼着小调。 王健则是默默不语,心中暗暗盘算。 过了一会儿,韩松见王健默不作声,满心欢喜的冲王健说道:“你怎么不高兴,今天咱们来了个将计就计的借刀杀人,漂亮。漂亮啊!那李然和他的同党去河边打水,同学们也全都对野炊地点不满,我见天时地利人和,赶忙飞一脚,踢了李然的破铝锅。带着众兄弟砸了他的碗碟,扔了他的木筷子铁铲子,倒了他的屎作料,撒了他切得烂菜。你看他回来那副模样,简直叫人哭笑不得。阴毒啊。我最近真是和你学的越来越阴毒了。哈哈哈哈。”韩松说着仰头大笑。 王健瞪了一眼韩松,没好气的说道:“胡扯个什么,谁阴毒?我可没参与。” 韩松见王健发怒了,赶忙收敛了笑容,对王健陪着不是的说道:“我阴毒,我阴毒。你不阴毒。” 两人默不作声的骑着车。 没过半分钟,韩松忍不住,又乐出了声来,对王健说道:“我们已经在班里无敌了!你看咱们号召七八个兄弟,对着李然的东西乱砸狂丢,班里不但没有人上前劝阻,而且李然回来也没有人敢对李然高密。无敌。我们无敌了!现在不要说班里,年级里。就是这整个初中教学楼,也没有人不怕咱们的。” 王健有瞟了韩松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恐怕是你自己做梦,想出来的无敌吧?” 韩松不笑了,一手握着车把,一手挠着后脑勺子,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王健说道:“那个大个子赵峰,我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你没看见今天就他留下来帮助李然收拾。我们想办法找茬揍他一顿,叫他知道好歹。老师都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们也叫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朱,什么是墨。跟着李然,没有好果子吃!” 王健听了韩松的话,气的狠狠地瞪了韩松一眼,厉声说道:“我看,你就是头猪。” 韩松听王健骂了自己,不敢做声了,嘴里嘟囔着:“现在咱们的势力遍布初中,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找个茬打谁,可不就是无敌了吗?” 王健见韩松愚笨,冲着韩松大喝了一声:“你敢打班长吗?” 韩松一听王健说班长,伸了伸舌头,闭上了嘴。 王健见韩松安静了,语重心长的对韩松说道:“运动会上和这次组织郊游活动的自习课上,黄斌两次向班长发难,都是李然这个野小子出来解围。要想对付班长,必须先扫清一切障碍。” 韩松不解的问王健说道:“那都是巧合,你不是打过一次李然,已经杀了他的志气了吗?” 王健笑道:“你看今天李然打水回来,见炊具被人扔了一地,碗盘都被打碎,菜也炒不了,锅也漏了,馒头也蒸不了,他不是放弃,反而是笑着请大家吃凉馒头。足见此人意志坚定,轻易不会受挫。将来必定还是我们树威立信的头道关卡,所以我们必须先要彻底的拔掉这颗钉子,再打一次李然!打的他意志不坚,胆小怕事,叫他从此再也不敢出头露面。到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了阻碍,才可以横行于学校,想揍谁就揍谁,变得真正的无敌!”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掌门人 康城是绍兴附近的一个小城市。东邻台州,南毗丽水,西连衢州,北接绍兴、三面环山夹一川,历史悠久,至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 康城里世代居住着两大家族欧阳氏族和寰氏家族。这两大家族一直以来人丁兴旺,可不知是怎么的,进些年,却是香火要断。 欧阳家只生有一个男丁,为图个吉利,带出更多的子孙,欧阳家把这个宝贝儿子取名欧阳旺。 寰家就更惨了,一连生了几个娃子,却没有一个是带棒的,把个寰家愁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整天家的哭丧着个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眼看这一年欧阳旺就要到三十岁了,说媒的踏破了门槛子,可这欧阳旺就是哪家的闺女都没有看上。这可是把欧阳家给急疯了,欧阳他爹日日夜夜的心里琢磨着,难道这欧阳家的香火就要在我这一代断送了吗? 要说这欧阳旺从没想过儿女私情,那是瞎掰。其实欧阳旺早已心有所属,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私定了自己的终身,只是认为这婚姻的事情不必着急而已,所以一拖就拖到了三十岁。 欧阳旺私定了终身的女孩子,正是寰家的大女儿寰绣。欧阳旺和寰绣两小无猜,又都是这康城里唯一考上了北京大学的两个娃子,在大学还是同班同学,两人情投意合,就这样在大学里私定了终身。 大学毕业分配,欧阳旺和寰绣两个人都选择了返乡,欧阳旺在康城里最著名的中学任教,寰绣则是进了康城文化馆工作。 由于分配返乡后不久,欧阳家和寰家遭到了迫害,家道中落,所以欧阳旺和寰绣两个人一只无心谈论婚姻大事,这一拖就拖到了三十岁。 欧阳家和寰家为了这对儿女也是磨碎了嘴皮子,可是两个人就是听不进去,总感觉不是结婚的时候。介绍对象两人死活不见,撮合两人两人又是极力反对,把个欧阳爹和寰家他爸急的发狂。眼看一双儿女就要到了三十岁的年龄,两家的父母凑在了一起这么一商量,特殊时刻要使用特殊手段,不如欧阳爹和寰家他爸也死威胁两人,逼其成婚。 要说这招还真灵验,欧阳旺和寰绣两人本来就是情投意合,一个非她不娶,另一个非他不嫁,只是由于双方家里都遭受迫害,特殊时期无心结婚。现在两家里的老人这么一抹脖子上吊的逼迫,两人一想年龄也是不小了,于是默默点头答应了双方的父母。67年的春天,欧阳家和寰家,两家人欢欢喜喜的就这么把婚事给操办了。 这结了婚,生孩子的事情又愁坏了双方的父母,欧阳旺和寰绣两个人总是说什么工作忙,没有心思要小孩儿,事业为重,死活不肯生孩子。家里人死逼活劝,软硬兼施的欧阳旺和寰绣一对夫妇这才在72年生了一个男丁。 欧阳氏族和寰氏家族从古至今,一直是这个南方小城市里的名门望族。其实这个都不难从姓氏中看出来。 这欧阳的姓氏来自于越王勾践的六世孙欧阳无疆。而这寰姓来源于官位,出自西周初期执法官吏,属于以官职称谓为氏。在典籍《周礼·小司徒》中记载:“令群吏寰禁令”。 欧阳家和寰家祖祖辈辈的居住在康城,两个家族可谓是真正的书香门第。不要说从古至今家里出过多少个状元,榜眼和探花,单说是这几代,欧阳旺的父亲和寰绣她爹就都是毕业于京城里的燕京大学。 为了持续欧阳家和寰家的香火,两家人凑在了一起,把这个新出生的宝贝取名欧阳寰。 欧阳寰这一出生,可是乐坏了两家的老人。但是这一个娃子怎么能够,两家老人又是劝说这对夫妇多生。可是欧阳旺和寰绣这回搬出了响应国家晚婚晚育的号召,说是过几年再生。这一拖,一只拖到了83年国家实行了计划生育政策,两家的老人才算是彻底的死了这份心。于是两个家族万千宠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这个宝贝疙瘩欧阳寰的身上。 由于欧阳旺和寰绣一对夫妇是晚婚晚育,35岁才生下欧阳寰,这儿子从小是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儿的感冒发烧,上了小学还经常受到学校里面同学的欺负。 1982年,欧阳寰看了李连杰拍的电影《少林寺》,备受鼓舞,磨着父母要到少林寺去学功夫。这家里的独苗要到庙里去当和尚,家里人哪里肯干。 82年,寰绣由于工作卖命,又是重点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被市里破格提拔做了康城文化馆个馆长。文化馆最近正在筹备开设一个少儿武术散打的培训班,寰绣建议家里人送欧阳寰去文化馆的武术散打班学习。一是可以强身健体,二是可以圆了儿子少林寺的功夫梦。全家人一听寰绣的这个建议都拍手称赞。就这样82年的夏天,欧阳寰开始了自己的功夫人生,追寻着心中的功夫梦。 时光如梭,欧阳寰天资聪慧,不但高中考上了父亲所在康城重点中学,而且学习优异,在年级里面成绩名列前茅。欧阳旺也因为工作踏实,又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被升做了康城中学的第一校长。 9o年的这个三月,对于高二的欧阳寰来讲可谓是人生的一个大大的转折点。他刚刚在全国散打大赛中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这个周末一大家子的人都围坐在欧阳寰家的客厅里,为他庆祝全国散打第三的好成绩。 寰绣在厨房了做了几个拿手好菜,中午12:oo点,桌碗摆好,大家入座,欧阳旺启开了一瓶红葡萄酒,给家里人纷纷满上,大伙儿举杯这要欢庆,这时候,门铃响了。 寰绣一面招呼着家人继续,一面笑盈盈的前去开门。 门外站在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老者面庞清瘦,鹤发童颜,两个大耳朵耳垂很厚,卧蚕眉,四方阔口,口若含朱丹。高耸的鼻子上面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睛的镜片不是很厚,丝毫挡不住老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睛里的射出的光芒穿透了镜片目光清澈闪闪如炬。老者大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上身一件宽松的棉布褂子,下身一条棉麻布的灯笼裤,脚底蹬着一双老式的厚底儿布鞋。 寰绣还没有搭话,欧阳寰就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是自己散打比赛的评委吗? 欧阳寰参加散打比赛,台下一共坐在七名评委,其中一位鹤发童颜带金丝眼镜的老者尤其引人注目。欧阳寰听人说这位老者也是康城人。 欧阳寰自幼练习散打,母亲是康城文化馆的馆长,每次听说哪里有什么好的散打教练,欧阳寰都会磨着母亲带他登门拜师。8年下来,不要说这康城的散打教练,就是这全省著名的散打教练,欧阳寰也大多见过。却从没有见过这位老者,听人说他不是什么散打教练,却是一个什么宏成派的掌门人,也在康城住。 掌门人的字眼儿,欧阳寰只是曾经在金庸的武侠小说里面读过。没想到,在这个现实生活里面,也有武林门派的掌门人。欧阳寰自小喜爱读武侠小说,喜欢看武林电影,所以对这位带金丝眼镜,鹤发童颜的老者印象尤为深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 打这小子 少年豪气功夫梦, 侧目云霄寻良师。 异时相见倍惊讶, 分外惊喜见此客。 欧阳寰一直渴望寻觅一位武林良师,牵引他追寻自己童年时的少林寺功夫梦。今天一看这位宏成派掌门人不请自来的拜访自己家,自是喜不自禁。暗想,我一定要磨着他收我为徒。 老者姓姚名飞龙,是宏成派嫡传的第二十八代掌门人。改革开放以来,国家把中国武术作为重点的文化遗产保护项目,9o年的这次全国青少年散打比赛,第一次邀请了这位武林界知名的姚飞龙师傅作为特别嘉宾评委,出席了比赛现场。 比赛现场的一个少年特别引起了姚飞龙的注意,这个少年机制灵活,虽然没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劲道,却是可以闪转腾挪,以巧取胜。赛后姚飞龙翻看了一下参赛者名单,发现这个少年和自己居住在同一个城市,名叫欧阳寰。想到了自己这一辈子也收过几个徒弟,但都是体大勇猛,除了一生跟随自己的姚杰以外,没有几个真正的领会到了中华武术的精髓,不免有些沮丧。 这个周末,姚飞龙师傅拿着欧阳寰参加散打比赛时候登记的家庭住址,左思右想的琢磨着,脚底下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欧阳寰的家。 欧阳寰的家人一听欧阳寰介绍这位是自己散打比赛的评委,赶紧在饭桌边加了把椅子,请姚飞龙师傅坐下,姚师傅一面推辞,一面找了个角落里的沙发坐了下来。 一番寒暄过后,姚飞龙师傅长叹了口气,对着欧阳寰的家人说道:“这次欧阳寰的比赛成绩不够理想,真是可惜啊。” 一家人正在为欧阳寰欢庆,听了姚飞龙师傅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话,不免皱眉。一个个目光疑惑的看着姚师傅,默不作声。 姚师傅坐在沙发上,也不管大伙儿疑惑的目光,独自继续言道:“如果是欧阳寰这孩子不怕吃苦跟着我练上个一两年的光景,我保证他能突飞猛进,取得全国第一的名次。” 欧阳旺一听姚师傅的这句话,沉默不语。想这欧阳世家和寰家原本是书香门第,由于儿子自小体弱多病,加上磨不过欧阳寰一心渴望学习散打,这才勉强的同意他小学的时候参加了文化馆的散打班。见这么多年,儿子练习散打,也没有荒废了学习,所以后来也就对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练散打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次儿子取得了全国散打第三的名次,又已经到了高二,本是想借这次给儿子庆祝的机会,劝说他把散打练习放放,全力学习,以备高三的考试。可是谁想到横空出来了这么一个姚飞龙师傅,想想自己儿子和他练上这么个一两年的光景,那还不耽误了高三的备考。 欧阳寰一听姚师傅这么说,却是手舞足蹈。自己一直希望寻觅一位武林高师,把自己引上真正的武林江湖。现在不但高师就在眼前,而且自己提出了要收自己为徒,自是欢喜。 欧阳寰是一个聪明人,懂得见机行事。听姚师傅这么一说,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也不管家里人在不在场,三步两步的走到了姚师傅做的沙发前,扑腾一声跪倒磕头,口里喊着:“师傅,以后我就是您的徒弟了。”把个全家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再看姚师傅看到欧阳寰给自己磕头口中叫着师傅,却是面无表情,也没有伸手搀扶,坐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钟,缓缓讲道:“吃不了苦的我不收,受不了罪的我也不收。” 欧阳寰小鸡啄米似在地上连连磕着头,口里不住的说道:“我能吃苦,我能受罪。” 姚师傅口里淡淡地说道:“那下周先试试吧。你先不要急着做决定。下周末,早晨9:oo,你到这个地址去。”说着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地上的欧阳寰。 欧阳寰还想说些什么,姚师傅起身向众人告辞,也不要人送,就径自的走出了欧阳寰的家。 欧阳旺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不由得暗自心叹,这唯一的儿子痴迷于功夫,自小抱着武侠小说长大,整日的练习散打,早晚会荒废了学业。可是事已至此,欧阳寰性格执拗,也只能是由着他去了。 周末,欧阳寰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坐了将近一个钟头的公交车,来到了郊区一个红漆铁门的大院子前。刚一敲打铁门,院子里就传出了一阵疯狂的狗吠声,听那狗叫的声音应该是几条成年的德国黑背,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喂食,饿的随时都会窜出院墙吃人似得。这群狗一叫,欧阳寰听见院子里面传出了个瓮声瓮气的汉子喊叫:“谁呀!敲什么敲!” 铁门开了,欧阳寰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站在门里,怒目瞪着自己。这汉子生的方面大耳,剑眉虎目,狮子鼻,血盆大口,发髻散乱,一米八几的个头儿,宽松的褂子,粗腿麻布的灯笼裤儿底下穿着一双半新不旧的足球鞋。 “我来找姚飞龙师傅,是他叫我来的,姚”欧阳寰一面大量着这个中年汉子,一面说道。 “进来。”汉子不等欧阳寰说完,喊了一声进来,掉头就走,口里说了声:“把铁门插上。” 欧阳寰进了院子,狗的叫声忽然猛了起来,听上去真是撕心裂肺,叫人不寒而栗。欧阳寰偷眼望去,院子西头儿的一角儿三条一米长左右的成年德国黑背,脖子上绑着铁链,两眼发红的疯了似得冲着自己汪汪,由于这三条恶狗拼了命的向欧阳寰的方向扑,脖子上的铁链被狗拉的松了又绷直,松了又绷直的哗啦哗啦乱响。铁链的另一头是绑在了三棵碗口粗的树干上,似乎铁链绑的没有那么结实,随时都能被这三条恶犬挣脱。 欧阳寰用门栓插好了红漆铁门,回身环视了一边院子。院子大概一亩左右的面积。没有铺水泥,黄土地面上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的布局很简单,正对铁门一排五间开的瓦房,东西两侧各两排房。西头儿房的边儿上,三棵桂花树干上绑着那三条大狗挣扎着发了狠的狂吠,树底下搭了个大大的狗窝。 欧阳寰随着中年的汉子,走进了西头儿的那排平房,进屋一看,大概是个百十几平米,敞亮的大房子,屋子里面什么家具配件也没有,是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水泥地上铺着一大块红色的薄垫子,由于总被人踩踏,垫子有些掉色,正对面的山墙上是一面长条的大镜子,镜子被钻钉牢牢地嵌在了墙上。 屋子狼狗方向的墙上有一个门儿,门儿上挂着个布帘子,不知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中年汉子指了指大厅正中间的红垫子,示意欧阳寰过去。欧阳寰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走了过去。中年汉子则是反手把大厅的门给插上了。冲着挂帘子的屋子里大喝了一声:“都出来!都出来!” 中年汉子这么一喊,布帘子一挑,从里面走出来了五六个彪形大汉,各个肌肉发达,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背厚,怒目瞪着欧阳寰。 欧阳寰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点头微笑着冲着这几个壮汉说道:“你们好。” 再看站在大厅门口的那个中年汉子,用手指了指欧阳寰,冲着出来的几个大个头儿,喊了一声:“打这小子。” 再看这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大山一般带着压迫感向着身材弱小的欧阳寰迎面扑来。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二次挨打 周一,李然学校早操的时候,又有一个同学挨了校方的处分,同样是宋敢老师年级的学生。 这可是把个宋敢老师愁坏了。 回到教师办公室,左思右想,不对,那次运动会那么多同学围着,明明就是要打架,怎么班长说没事儿呢。 想了想,不能找班长问这个件事情了,于是宋敢老师找到了学习委员,想要把那天运动会,同学们围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学习委员也没有向宋敢老师说明白,大概意思是黄斌向班长发难承担主要责任,李然也参与到了这个事情里面。 问道学习委员,是不是有打架的苗头。学习委员回答的更是一头雾水,似乎是,又似乎不是。但明示如果被黄斌挑拨的打起来,那必定是一场群殴。 宋敢老师听的吓出了一身冷汗,暗想:这个年级自我接任以来,处分接连不断。要是再出现一场群殴,校方必定要怪罪与我。想到了自己自从和金老师闹翻之后,学校里地位岌岌可危,不少老师都看不惯自己,宋敢老师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说干就干,宋敢老师先是找李然谈了话。在他心里,这个李然是个爱惹祸的包儿,不是个省油的灯,上次和王健去李然家好心探望,这李然的狐朋狗友差点把自己也给揍一顿。宋敢老师也看出了李然是个豪爽的人,于是对李然的谈话是加以诱导,劝他以后不要惹是生非。 找完了李然,宋敢又找了自己的几何课代表,黄斌谈了话。在宋敢心中,黄斌不同于李然。李然天不怕地不怕,是个混人。黄斌却是一个这也怕,那也怕的胆小鬼,好管理。宋敢老师也不护犊子,管他是不是什么自己的课代表,对待黄斌是威胁恐吓,叫他以后不要挑拨是非,以免酿成大祸! 谈话的结果也是各不相同。 李然自从上次受了郊游野炊的挫折后,明白了树大招风风撼树的道理。虽然谈话的时候卜愣个脑袋,但谈过话后,谨小慎微,生怕自己惹出祸来。 黄斌本就胆小怕事,听了宋敢老师的一通恐吓后更是害怕。 暗想:我们到了初二下半个学期,大伙儿的底细基本上都已经摊了牌,又面临马上初三的冲刺阶段,班里表面上好似一潭平静的死水,实则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算计。 听上个年级初三的学生说,他们年级有几个同学,是实在熬不下去了,最终心灰意冷,加上为了毕业年级平均分数,老师劝退。结果没有念下初三来,最终就这么辍学,流入了社会。这学校里面因为得罪了老师,或是老师持有偏见,落得个永世不得翻身的同学大有人在。老师手握实权,这个宋敢老师更是身兼数职,执掌生死,得罪了他,我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这宋敢本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还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只因为有金老师在他背后撑腰,他才可以狐假虎威。自从他和金老师反目成仇了之后,他自己已经是四面楚歌,危机层层,他自己却是不知。现在他还任人唯亲,听信谗言,远的不说,就说运动会的事儿,只是听了学习委员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把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找去训话,这往后对我有了偏见,他又是年级组长外加班主任必然对我不利。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他已经对我造成了威胁,我岂能容他还留在这个学校。 挨了宋敢老师一通的威胁恐吓和训斥后,黄斌没有回班,而是直接去了学校新分给金老师的独立办公室。 这一天上自习课,李然正在认真百~万\小!说,王健忽然攒了个小纸条扔给了李然。 李然打开纸条这么一看,怒火冲天。上面写着几个小字:野炊砸了你锅的人是我。 李然是个火爆的脾气,看了纸条上的字,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王健大喝了一声:“王健你想干什么?” 王健见李然被自己激怒,心中暗自高兴,也假装怒气冲天的站了起来,冲着李然喊道:“你个疯狗,喊什么喊,想打架。有种的咱们下楼去。” 宋敢老师刚刚找李然谈过了话,这才两三天的时间,就又下楼去和王健打架,李然犹豫着,要不要应战。 韩松在旁边起着哄吵吵:“李然被王健打怕喽。上次把李然揍惨喽。” 上次和王健下楼,李然本是已经锁住了王健的脖子,见他求饶,李然才放开了王健。上楼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王健打的满头是血。李然内心中总感觉上次打的不公平,被韩松这么一起哄,李然冲着王健大吼了一声:“下楼就下楼。” 李然和王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学楼。韩松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王健上次和李然打架,已经摸清了路数,所以心中有底。一边走着,王健一边心中暗想:我非给你脸上再挂点颜色,叫你以后多事儿,总是强出头儿。 两人来到一片空地,王健还是老路数,看准了李然的眼睛,也不说话,上去狠狠的就是一拳。李然为人憨厚,虽然有了上次的教训,但是没想到王健又是没有任何征兆的偷袭。被王健一拳狠狠的打在了眼睛上。 王健打了李然的眼睛一拳,也不恋战,掉头就跑。远处韩松早有接应,两个人一起跑回了教学楼。把个李然气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李然一个人默默的走回了教学楼的水房,照了照镜子,眼睛已经肿的像是一个小核桃那么大,这可怎么回教室呢。 李然在教室的门前,憋了两三分钟。鼓起勇气,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同学们没有向是上次那样发笑,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然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有韩松在座位上高兴的手舞足蹈,咧着嘴,吵吵着:“有挨揍了,李然又挨揍了。” 李然面红耳赤,坐在座位上恨不得有个地方缝钻进去。心中暗想:宋敢老师刚刚找我谈过话。我下个必须去找他要个公道。 下课铃刚刚一响,李然就跑到了教师办公室,和宋敢老师诉说了自己如何周末野炊时候被人砸了锅,又是如何挨了王健的打,强调了一句,王健打了自己眼睛一拳自己没有还手,王健就跑了。 宋敢老师指着李然的鼻子尖骂道:“你傻啊?别人打你,你为什么不还手?明明是你打不过人家,就跑来告老师。组织活动是你李然干的吗?怪不得人家砸了你的锅。” 把个李然气的,张口结舌。 正文 第七十五章 : 小师妹 欧阳寰看着朝自己扑来的这五六个彪形大汉,心中一惊,自己每次和人比赛。都是一对一的在台上,带着护头,护衣,护腿板,护裆,绷带,护齿,这些其中少一样都不能参加比赛。而这次自己毫无准备,不要说护具了,连事先热身都没有。 要说真正的和人打架,欧阳寰这还是平生的第一次。小的时候,由于体弱多病,常常受人欺负,但那也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而已。自从82年,自己参加了文化馆的散打班后,欺负自己的人,就逐渐的越来越少了。再后来,86年自己获得了省散打第二名,全康城的人都知道了自己,谁还愿意站出来和自己打架呢?欧阳寰家教甚严,平时也不惹是生非,所以除了正规的比赛台上,自己从没有和人打过架。所以这次欧阳寰见五六个彪形大汉朝着自己扑过来,身边也没有裁判维持规则,还真的傻眼了。 但傻眼儿归傻眼儿,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吃亏啊!没办法,打吧! 欧阳寰使出了平生所学,踢、打、摔。正蹬腿,侧踹,鞭腿,后摆腿,直拳、勾拳、摆拳,刺拳,鞭拳,一通的忙活,可是说来也奇怪,连个毛儿都碰不到这五六个大汉中的任何一个。 别看这几个大汉身材高大,打起架来却是如灵猴一般的上蹿下跳,闪转腾挪。欧阳寰忙活了将近一个钟头,累的大汗淋漓,可就是打不到任何一个大汉身体。虽然偶然也会有那么一个大汉躲不开欧阳寰的击打,但打出的拳或是踢出的腿,也是会被那大汉轻易的化解。欧阳寰忽然感觉自己练的功夫,根本伤不了任何人。 再看那几个大汉,对欧阳寰可就不同了。没脑袋没屁股的冲着欧阳寰一通的乱拳,连个招式也没有,却是每一拳都打在了欧阳寰的身上。 人常说,体大力不亏,而这几个大汉却是不同,不是身子虚,就是没吃饭。一堆绣花枕头,看着打出的拳很有力,可打到了欧阳寰的身上,却是软绵绵的,一点不疼。 大约一个?br /> 北方狼族第18部分阅读 个钟头的光景,把门儿的中年汉子,大吼了一声:“停。” 再看这几条汉子,一听见喊停。嗖的一声,像是五六只射出的箭,齐刷刷的跳出了大厅中央的红垫子。围着欧阳寰,指手画脚的谈笑: “你看,那是我打的。” “那里,那儿是我打的。” 欧阳寰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差点没给气哭了。今天来见姚师傅,家里特意的给自己买了一身耐克牌子的蓝色运动服,只见现在运动服上面五颜六色的都是拳头印儿。有的是白灰,有的是红色粉末,有的是黄|色粉末,欧阳寰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几条大汉的手背上每个人一种颜色,看来是提前洒在他们手上的各色粉末,打自己的时候好故意显示出拳打在了那里,每人打了几拳。 欧阳寰气的脸色发白,正要冲着这几条大汉嚷嚷,一个十五六岁少女忽然一手把一个白搪瓷缸子递到了欧阳寰的面前,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条热气腾腾的毛巾,笑盈盈的冲着欧阳寰说道:“瞧你,这才一个钟头,就汗流浃背的,喝点水,擦把脸,歇会儿,继续挨揍。” 少女清澈明亮的瞳孔里面含情脉脉,弯弯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乌黑的头发如天边的彩云,那长发又如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她惊人的漂亮。给人的感觉,除了美就是美,一个小美人儿,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了! 这少女可能是在欧阳寰和几条壮汉打斗的时候,就已经从挂布帘子的屋子里面悄悄走出来了。只是刚才欧阳寰全神贯注的打斗,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罢了。 这会儿,那少女见欧阳寰眼睛发直的看着自己没有接过来递给他的水,于是换了只手递上了毛巾,冲着欧阳寰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最为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陷得很生动的酒窝也在笑。 少女身材修长,穿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却丝毫挡不住她晶莹白嫩的小腿,一双纤细的小脚被几条皮带儿组成的凉鞋绑着,露出牛奶般的脚背和几个可爱小脚趾头。 欧阳寰被眼前这少女的美惊呆了,隔了几秒钟才从这小美人儿的身上,缓过了神儿来。忽的记起了她说的最后半句话:歇会儿,继续挨揍。把个欧阳寰气的脸色发青,一把卜愣开了少女递上来的热毛巾,指着门口儿的壮汉破口大骂:“你们,你们简直就是一群无赖。街头儿打群架的混混儿,臭流氓。” 欧阳寰说着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前的中年汉子,开了门栓,推门冲出了大厅。 院子里又是一阵狂野的狗吠。 中年汉子抢步追到了院子里,指着欧阳寰的背影大骂:“你小子怕挨打,以后少来。” 欧阳寰头也不回,一面用手拍着自己身上各色的粉末,一面大踏步的愤愤离去。 中年汉子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大厅,打欧阳寰的那几条壮汉正围着那个少女嘻嘻哈哈的开玩笑: “师妹,这还没进四月,怎么就把裙子穿上了。” “不是故意给什么人看的吧?” “师妹这是长大了,思春了。哈~哈~” 那少女一听最后那壮汉的这句话,白嫩的脸上由粉泛红,这时见中年汉子进来,赶忙撒娇的跑了上去,口里喊着:“姚杰哥,你看他们都说我什么的。” 姚杰显然也是听见了那壮汉的话,对欧阳寰骂自己的气都一股脑儿的散在了那壮汉的身上,用手指着那壮汉的鼻子,大骂道:“挺大个人了,不学好,专学这无赖的嘴皮子,怪不得人家欧阳寰骂你们都是臭流氓。” 欧阳寰回到了家,心里这个憋屈。第二天,上了半天儿的课,心情这才算是好了一些。放学出校门刚要回家吃饭,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散打比赛的评委,姚飞龙姚师傅。 正文 第七十六章 : 道义 饶西坐在李然家的录音机前,听着张雨生演唱的《我的未来不是梦》。 “要不我逃一天的课,带人去你们学校打王健一顿。”饶西问李然。 “别了。”李然的眼睛已经基本上消肿了,对饶西说:“没有用的。咱们手没有他黑,心没有他狠。你打他一顿,他不怕的。” 饶西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对李然说:“把我逼急了,我下手比他狠。” 李然摇了摇头,对饶西说道:“那不是咱们的风格。咱们是讲道理的。善恶自有天报应,有因就有果,有果亦有因。” 李然忽然想起了班长昨天对他说的一句话:不要想着报复王健,他已经越来越傲慢。几乎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这样下去早晚丧失了心智,自己酿祸给自己。再说两次挨打,加上砸锅的事情,怎么就不是塞翁失马呢?李然你天性鲁莽,做事情激进,没有平和的心态,不懂得顺应自然的规律。如果初中不遇到一些磨难,以后坎坷会更多。人应心存感恩,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给你的一点点教训,叫你清醒明白。 饶西听李然的话,摇了摇头,暗自心痛:我这兄弟一定是被那王健小子给打傻了。继续问李然到:“良子儿怎么说?” 李然迟疑的对饶西讲:“金堆儿告诉良子儿了,但是挨打后良子儿一直没有来我家。我也没有他的什么消息。” 饶西听了李然的话,握了握拳,说道:“要不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一趟,找那个王健” “不,不,不”李然赶忙打断了饶西,急着说道:“马上就要初三了,我想好好上学,应对升学考试。” 饶西听了李然的话,不知道怎么好,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了。 李然挨打找宋敢老师谈话之后,宋敢虽然口中训斥李然,心里却是暗想:这王健居然打了李然两次,太无法无天了,必须请示校方再给他一个警告处分。近来学校里打架成风,究原因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想个李然这样的,号召个郊游都全班同学跟着他去了。必定是整日的读书烦闷。要是能经常组织些文体活动,丰富学生们的业余生活,不但可以缓解初三前的紧张心理,而且可以是学生们增进友爱,不再争强斗狠。这打架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少了。 说干就干,宋敢走进了教室向全班同学宣布,这个周末由自己带队全班同学一起去县游泳池游泳。 良子儿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已经串联了将近二百名兄弟愿意为李然出头,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秋风了。 这一天,良子放学回家,还没有到家门口,就发现自己家门前站着几个兄弟。 一个身材微胖的发现了良子,冲着大伙喊道:“看良子儿来了。” 良子儿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身材微胖的是他西关中学的兄弟叫洪磊。在洪磊身边的分别是六中的赵新,二中的徐昂,台湖中学的王力,北桥中学的杨鹏,焦庄中学的张辉,五中的刘亚光,管庄中学的杨晓。 良子见了这八位兄弟聚在自己家门口,喜出望外,赶忙开门,把大家让进了屋子里。 大家刚刚坐下来,二中的徐昂就亟不可待的对良子儿说道:“据我们二中的一个兄弟查出,李然他们班,这个周末,要全班到县城里的海子泳池游泳。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过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良子儿皱了皱眉,对徐昂说道|:“我们的目的倒不是抄了他们的班级,打了他们的老师。我们是为了李然兄弟,也是为了我们大家讨个说法。我李然兄弟写的《金楼下的争斗》大家也都看了。试问:什么叫优,什么叫劣?什么是近朱者赤中的赤,什么又是近墨者黑中的墨?什么是歪瓜裂枣垃圾废物,什么又是德智体美的尖子?什么是好学生,什么又是坏学生?” 在场的各位无不深有感触。 身材微胖,西关中学的洪磊愤然说道:“谁说不是,我小学时候的大队长李宏宇和我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朋友。自小我们两个就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自从他考上了李然的学校就和我有所疏远。有一次我去他家,透过窗户看见他独自一个人顿足捶胸,自己用头撞墙。我看不过去,赶忙跑进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沮丧的说,自己的名字上了年级的差生榜,被老师贴在了教学楼的大门口,真是奇耻大辱。老师每天上课,总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讽刺他是歪瓜裂枣,垃圾废物,一点自尊也不给留。他从小学习优异,人又要强,怎么受得了这个。无奈不管学习如何努力,年级不是按照成绩赏罚,却是一切根据排名,竞争惨烈,他落在了别人的后面。受尽了屈辱,生不如死。我和他说那不如转学到我们西关中学,他两眼含泪的和我说左邻右舍的知道他考上了重点,怎能退缩。再说他们学校的老师把个其他校的学生形容的个个都是地痞无赖,混混儿恶棍。他不能近墨者黑。” 六中的赵新听了洪磊的话,也是咬牙说道:“我的好朋友赵阳也是小学时候全校的尖子,去了李然他们学校后,自卑消极,正打算辍学呢。我问他学习跟不上,为什么不转校,他也是这么说的。” 焦庄中学的张辉点头称赞,说道:“我们焦庄小学只有一个考上了李然的学校,听说在那里学习到还可以,不好不坏。无奈老师每天课前的小测试都是教他到讲台前回答问题,答对了没有表扬,答错了则是用弯起手指做榔头,一面敲他的太阳|岤,一面垃圾废物的责骂。他也不想念了。现在见人就躲,自卑消沉。” 良子儿听到这里,情绪激动,难以自制,朗声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良子儿的好兄弟,好朋友。我们个个为人豪爽仗义,都是热血年少。我们讲的是道义,维护的是公理。他们把我们形容成混混儿魔头,试问我们中的哪一个,出手打架,能真的狠到把人打成个血葫芦,像我李然兄弟挨打后的那个模样。他们重点培养出的学生个个争强斗狠,做事情不择手段。试问我们在座中的哪一个,和人打架,能不说一声上来就没有征兆的封人眼睛。” “对。良子说的又道理。”台湖中学的王力赞许的说道:“所以我们才要齐聚这里,揍他们一顿。给他们一个教训。” 良子儿摇头说道:“他们说我们是混混儿,魔头。我们又怎能自甘叫他人讥讽嘲笑。再说这本不是我们做事的风格。以我之见,我们把他们先包围起来,再讨个说法。他们争强斗狠,我们虽然不必和他们斗狠,但可以先占据强势,再把舆论逼向我们这一边。和他们的老师讨个说法。” 众人点头称是。 二中的徐昂凑到了良子身边低声说道:“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我们学校的韩三儿。” 良子儿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对韩三儿封锁消息。”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这绝不可能 三月和煦的春光柔和的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子里,暖暖的。 一个身着淡蓝色蝙蝠衫的少女坐在写字台前,写字台正对着窗户,上面摆着一个录音机,正播放着张雨生演唱的《我的未来不是梦》。那少女似乎听入了迷,她支起手肘,双手托起一张清秀的面容,看着窗外的桂花树。 屋门似乎有些发皱,姚杰吱吱呀呀的推开了少女的房门,左手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右手拿着一个药瓶儿,笑盈盈的冲着少女说道:“姚月,该吃药了。” 少女回头看了一眼姚杰,马上撅起了小嘴,撒娇的说道:“我不吃,感冒发烧不用吃药。” 姚杰端着搪瓷缸子来到了写字台前,用命令口气说道:“必须吃,你都请假一天不上学了,难道还想再耽误一天的课。” 姚月无奈的接过了姚杰递上来的药瓶儿和搪瓷缸子,倒出了两片药,含在了嘴里,还想和师兄说些什么,却是被药片苦的皱了皱眉,赶忙喝了口水,一仰脖,把药吃了。 姚飞龙师傅的儿子几年前在一场车祸中不幸丧命,儿媳模样生的较好,丧夫后也有几个青年追求,过了几年儿媳就改嫁给了一个木材厂的厂长。由于本就是丧夫的二婚,又带着个闺女,姚月在厂长家生活也不习惯,加上姚飞龙师傅恳求,又过了半年,姚月的妈就把女儿放在了爷爷家寄养。姚飞龙师傅老年丧子,悲痛万分,有了这个孙女儿后,自是万般疼爱,把姚月视作掌上明珠。众师兄们也都是对姚月关爱有加,尤其是这个姚杰,对姚月那是比自己的亲妹子还亲。姚杰自小父母双亡,是姚师傅把他养大,认他作了干儿子,后来他改了姚姓,把姚师傅看作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三十几岁了也不结婚,发誓一辈子伺候姚飞龙师傅为他老人家养老送终, 姚杰见姚月吃药苦的皱着眉头,神秘兮兮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大白兔奶糖,笑盈盈的对姚月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奶糖,大白兔的!”姚月高兴坏了,一把夺过了奶糖,拨开糖纸,含在了嘴里,糖甜甜的带着浓浓的奶味,姚月美美的笑了,衬着两个小酒窝,显得顽皮可爱。 “你说欧阳寰下周还会来吗?”姚月含着大白兔奶糖,一脸好奇的神态问姚杰。 “应该会吧。”姚杰迟疑的答道:“师傅不是去他们学校找他谈去了吗。” 姚杰沉了一下,犹豫着说道:“姚月,你不会真的是早恋了吧。” 姚月听了姚杰的这句话,白嫩的脸上泛出了粉红色,撅起了小嘴,笑骂道:“大师兄,你和他们一样,坏死了。我是那天在观众席看了欧阳寰的散打比赛,见他大多是以巧取胜,又是咱们市重点中学的学生,感觉爷爷应该收下他做徒弟,所以才极力向爷爷举荐的。哪里像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姚杰一听姚月这话,笑了。咧着嘴说:“欧阳寰小伙子长得倒是蛮帅的,又出自书香门第,配得上我家姚月。大师兄就是怕你早恋耽误了功课。” 姚月听了姚杰的话,脸更红了,像是一朵盛开着的格桑花,散发着淡淡地清香,低头不语。 欧阳寰中午放学回家,忽然发现了自己散打比赛的评委姚飞龙师傅站在校门口,顿感尴尬无比,刚刚转身,想要绕路从学校南门回家,忽然听见身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叫到自己的名字:“欧阳寰。”这声音不是很大,但底气十足,也传出的很远,仿佛就在他身后一两步远发出的。 欧阳寰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尴尬的回过了头,看见那个鹤发童颜的姚飞龙姚师傅正微笑着站在距离自己几十米远的校门口,向自己挥手。他的身旁支着一辆永久牌二八自行车。 欧阳寰暗自吃惊,奇怪他的底气如此的浑厚,不要说像他这样六七十岁的人,就是自己这么大年纪的大小伙子,体育健将、练长跑的同学要想在几十米以外叫停自己也需要扯着个脖子喊,才能引起注意。 姚师傅见欧阳寰回头,于是推着自行车走到了欧阳寰的身边,笑盈盈的说:“放学啦,走,我骑车带你回家。” 欧阳寰不好拒绝,犹豫了一下,和姚师傅一起走出了校门。 姚师傅一面不费力的蹬着车一面对坐在后架儿上的欧阳寰问道:“下周末还去我那里练拳吗?” 欧阳寰一听姚师傅跟自己提练拳的事儿,坐在后座,横起了眉毛,脑袋一热,血往上拱了一下,但却也不好向姚师傅这样的武林前辈发火,于是只好乖乖的坐在后座,愤愤不平,声调带有委屈的说道:“上周末,我去找您练拳,结果一个大汉把我带进了一个空旷的大厅,接着就窜出来了好几个壮汉,他们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揍了一顿,和街头打架没有什么区别。” 姚师傅一听欧阳寰委屈的这么一说,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面蹬着车,一面问道:“他们打伤了你吗?” 欧阳寰尴尬的说道:“我也多少练过,怎么会被他们打伤呢。他们虽然出拳迅速,但各个没有力气,拳打在身上软绵绵的。” 姚师傅一听欧阳寰这话,显然有些不高兴了,在前面说道:“年轻人,那是因为他们在陪你练拳,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你也说过他们出拳迅速,哪怕带着拳头的惯性加上他们自己的力量打在你的身上你也受不了啊。” “练拳?陪我?”欧阳寰暗自一惊:是呀。他们各个出拳迅猛,劲道十足,拳拳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快的使我无法躲过。散打课上,老师也教过自己步法,像是什么前进步、后退步、收步、上步、进步、退步、插步、垫步、纵步、闪步、换步,自己无一不精。可是那天一和这几个壮汉动起手儿来,却都是派不上用场,他们出拳那么快,不可能打到身上软绵绵的,难道他们是在拳快要碰到自己身体的时候,收住了力道?不可能!这发力打出的拳,怎么还能收住?这绝不可能!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力从体内发 姚飞龙师傅见欧阳寰坐在后面没了声音,知道他是对那几条壮汉是给自己当陪练的事情产生了怀疑,继续说道:“其实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相通的,这打拳就像是做人做事一样。做人刚愎自用,能伸不能屈,难免傲慢无礼,做人要是做成了这个样子,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从来不磨,却经常拿出来使用,很快刀刃就会崩裂。做事情如果处处不留余地,就会给自己最终逼上绝地。打拳也是这样,能打能收,才算是好样的。” “能打能收?”欧阳寰听了新奇,以前自己的教练都是告诉自己出拳要狠,眼睛要准,眼到拳到,拳到力到,可从来没和自己讲过这打出的拳收回来。在说这也不可能啊,你想抡圆了打出去的拳头,怎么能收的回来呢? 姚飞龙师傅在前面一听欧阳寰急着问自己,哈哈大笑着说道:“你抡圆了打出的拳势必有力,但是真的和人打斗的时候,谁会给你这个机会。很多时候,与对手贴身,你们之间只有一尺的距离给你发力,这个时候没有惯性,平时打沙袋包练出来的强悍劲道无法发挥,只能用体内的气力撞到拳上出拳,才可以把力不用惯性就可以发出来,这能打能收的功夫,就是练习力道的基本功夫。你们散打讲究的是练习劲道,打沙袋,而我们讲究的是练习气力,力发自体内,而不是靠四肢的强健。” “力发自体内?”欧阳寰听了姚师傅说的,心中暗想:这不是成了内气功了吗?欧阳寰自己的几个散打教练都对气功有所排斥,说起这气功,欧阳寰的内心也总感觉像是旧社会江湖打把势,卖艺的搞出来的骗人功夫。 提到气,教练也说过,打一场比赛,耐力占了很大因素,很多选手,第一次气壮如牛,但是第二场,第三场就会耗干了体力,只有挨打的份儿。耐力和心肺关系密切,人在劳累的时候大多气喘吁吁,这就是因为肺气跟不上,而没有强健的心脏,供不上剧烈运动使血液加快流通,也会因此疲惫。所以业余时间教练总是要求大家练习跳绳,一是能使脚步更加灵活,二是这种有氧运动可以增进心肺的健康。而自己为了增强心肺的耐力,除了跳绳还经常游泳长跑。自己理解的气力无非也就是这些,但力发自体内的这个理论还是头一次听说。 姚师傅知道欧阳寰一直练习散打,对于搏击术有自己的理解,也不做多的解释,对欧阳寰说道:“你这个周末去我家,我会给你具体示范说明。” 欧阳寰听了姚师傅的话,坐在自行车后架上,沉默了半秒,看着姚师傅不费力的带着自己蹬车,两个肩头平稳,只是运用腿上的力气,仔细听了听,姚师傅呼吸平稳,像是出门散步一般,根本不像是带着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急忙答道:“好的,好的。” 姚师傅脸冲着前方,听见后面的欧阳寰,回答好的好的,镜片里的两只眼睛像是两个弯弯的月亮,嘴角也向上轻轻挑起,露出了笑容。 三月里,街道两边的桃树大都开出了红灿灿的花朵,青草也都扒开了泥土露出了嫩芽。一股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温暖金色的阳光洒在道路两边开口笑了的桃花上,也洒在了蹬车带着欧阳寰的姚师傅灿烂的脸上,花在笑,人在笑,太阳公公也在笑。 姚师傅一路笑着把欧阳寰送回了家,又一路笑着骑车回到了自己郊区的大院子。姚月笑眯眯的从屋子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摇着爷爷的胳膊,吵着说道:“爷爷,欧阳寰这个周末还来不来啊?” 姚师傅刮了一下姚月秀气小巧的鼻子,乐呵呵的说道:“来,来,爷爷出马,他敢不来?” 姚月拍着手说道:“爷爷真棒,爷爷真棒。赏爷爷一块大白兔奶糖吃。”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刚刚又从姚杰师兄那里抢来的大白兔,拨开了糖纸,把糖塞进了姚师傅的嘴里。 姚师傅咬着奶糖,甜甜的,看着孙女高兴,自己也高兴。 欧阳寰回到了家里,静静的思考着,自己出拳的时候一般是使用肩、腰、胯同时发力,在拳马上要接触到击打目标时转腕发力。小的时候教练曾经告诉过自己出拳过程中不要太用力。否则的话拳的速度慢,而且击打力度不大。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克服了出拳过程太用力的坏习惯。但这个力从体内发是如何掌握呢? 在比赛的过程中,自己都是尽量提高动作速度和打击力量,即提高瞬时功率,根据速度,力量的叠加合成原理,靠全身各环节的协调配合,最终在肢体或环节末瑞把力体现出来。 自己也曾听说过有关其它拳法发力的一个要领是:手从胸口发。力从腰马生。但是谁又能力从体内生呢? 力的产生主要来自力量和速度。爆发力=力量x速度。 体功率的含意是将生物体化学能转换为机械能的转换速度,爆发力也就是指肌肉的机械功率,肌肉瞬时输出功率值,瞬时的肌力值,和瞬时收缩速度。 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要靠强健的肌肉来实现,肌肉来自日常的锻炼。但是这力从体内发的原理,暗示着力来自体内,并没有丝毫提起四肢肌肉的作用,更何况姚师傅提到了咫尺距离发力,这就打破了速度对力的绝对作用。 欧阳寰一面想着,一面发力冲着自己屋子的墙壁上重重的击了一拳。拳头打在了墙壁上发出了砰的沉闷响声。 欧阳旺在客厅里喊道:“小寰,你在屋子里搞什么名堂呢?” 欧阳寰腾地一下子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了神来,走出了自己的房门,冲着父亲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个周末! 欧阳寰暗暗的期盼着,周末姚师傅家里,好好看看他是如何:力从体内发,咫尺距离击打对手的。 正文 第七十九章 : 繁乱的思绪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天刚刚亮,鸟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北方阳春三月马上就要离自己而去,起得格外早,三两成群的,或是站在枝头,或是把头探出房檐,吱,吱,喳,喳,的吵嚷着:“起床啦,起床啦!” 良子儿被窗户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不知怎的昨晚居然还失眠了,2:oo以后好不容易睡着了,却是一整晚不停的做噩梦。洗脸的时候照了照镜子,发现眼睛充着血丝。良子儿一向是头一沾枕头就着,可昨晚却是东想西想的。自己为了今天已经做了大半年的努力,希望一切顺利。 “这王健下手也太狠了。”良子儿自言自语的坐在床头,眼前又浮现出李然被打后满头满脸是血的模样,两个核桃眼睛盯着自己,良子儿紧皱着双眉,闭紧了眼睛。 这时,床头的闹钟忽然响了起来,在这个三月周末的早晨,闹钟的铃声尤为刺耳。良子儿赶忙伸手按住了吵吵闹闹的铃声,指针指向了六点钟整,距离李然班级去海子泳池游泳的时间还有3个小时。 良子儿起身从米袋子里抓了两把米,放在铝锅里去添水。自来水打在了米上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 “这初中15岁的孩子,打架下手就这么黑,以后流入了社会得变成什么样子?”良子一个人站在水池边,由于昨晚没有睡好,显然没有什么精神儿,双眼发呆的看着水龙头里慢慢流淌出的水流,愤愤的说道:“还一年之内,打了李然两次,都是同班同学,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叫王健这么个初二的学生下此毒手。”良子儿百思不得其解,想自己也在校外经常打过架,认识所谓的混混儿也是大把大把的。浑人,狠人,毒人,惹是生非的人,打架不要命的人,自己也见识过很多。每次都是口里吆喝着:打,打着小子个血葫芦。但真正忍心下这个手的,自己在这个县城里,还从未见过。 “要不今天就着事,也顺手揍这个王健一顿,出出气!”良子儿眼睛里泛出一道凶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但马上脸又沉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行,上次在李然家饶西也抽过王健几个嘴巴,解气是解气但是一点用也不管。要说也把这个王健打成个血葫芦,自己还真的下不了这个黑手。再说那样不是自己的风格。讲道理,对,讲道理。我相信李然他们这全国重点的百年古校必定有讲道理的人。今天把他们围困起来,把他们的年级组长,逼出个说法。” 水龙头里缓缓流出的涓涓细流,打在了锅里平平满满的水面上,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响声,良子儿低头一看,自己只顾发愣,走了神儿,锅里的水早就没过了抓的那两把米,水现在已经溢出了锅体。 良子儿赶忙关上了水龙头,倒出了一半的水,马马虎虎的洗了一遍米,又加了点水,走到了灶台前,打开了火,把锅坐在了火上。 “今天把李然的年级组长宋敢,逼出个说法会起作用吗?”良子儿又暗自琢磨起了这个思量了大半年的问题。 “应该管用。”自信的对自己说道:“李然的学校不同于我们三中,他们是全国屈指可数的重点,又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古校,听说民国的时候,这所中学还曾是全国著名大学的前身。他们那里的老师应该是讲道理的人。再说这个宋敢老师不但是李然的班主任,年级组长,听说在学校里面还身兼要职,被我们围困后,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许下诺言,那么多人看着,应该一言九鼎,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说话又不算数,今后他又怎么服众。” 锅里发出了咝咝的声音,一股热腾腾的蒸汽把锅盖顶起了一条缝隙,热气带着蒸米水冒出的白色的泡沫,从锅里滚了出来,沿着锅体滑下,蒸米水的泡沫堆在了炉灶上。一股浓厚的湿热熟米气味弥漫在了整个的厨房。 良子儿慌忙的把火调小,定了定神,走到客厅,从家里今年刚刚买的冰箱里面伸手拿出了一罐咸菜,放到了饭桌上。 “我们今天把李然班级的全体师生围困起来。”良子儿再次琢磨着今天的计划,生怕发生任何纰漏:“叫宋敢老师当众宣布,揭掉贴在教学楼门口儿的差生榜,亲口否定金老师创下的歪瓜裂枣学说。逼王健当众自己扇自己几个嘴巴。对!叫王健他当众出丑,从此再无威风,叫他在自己同学面前颜面扫地,杀掉他们这股子争强斗狠的歪风。” 良子儿想到了这里,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其实自己忙活了这么大半年的时间,当然是为了李然兄弟找个说法,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想搞清楚,这上学究竟是为了什么? 良子儿的父亲以前是一个小包工队的队长,由于为人仗义,在同行里威信较高。良子儿他爹为人耿直,深得建筑行业领导的赏识。后来,由领导出面邀请,良子儿他爹关掉了自己的小包工队,在市里的一家建筑公司做经理。 换了工作后,良子儿他爹本想把良子儿接到市里读书,但良子儿舍不得县城里面的兄弟,于是死活不肯,最后自己一个人留在了县城里和奶奶一起生活。由于在市里工作忙,良子儿他爹不常常回县城家,每次回来都教育良子儿要走正道,以理服人。 良子儿他爹一直敬佩那些有文化的知识分子,所以良子儿出生的时候,给他起名叫李文良,意思学习文化优良。李然这所全国重点中学,良子儿虽然小学没有考上,但一直心存向往,把重点的学生作为开模榜样,自从认识了李然兄弟后,良子儿眼睁睁的看见了发生在李然身上的种种不公,不由得对读书上学产生了怀疑。这上学,上重点,究竟学到了什么? 一股浓浓的米香扑面而来,钻进了良子儿的鼻孔。良子儿迈步走入了厨房,盛了一碗米粥,用嘴吹了吹,喝了一口。来到了饭桌前,用筷子夹了几根咸菜,放在了嘴里,嚼了嚼,咸咸的,苦苦的。 想到了今天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心愿,找宋敢老师要个说法。良子儿喜悦的笑了。阳光洒在了良子儿的笑脸上,显得格外柔和,充满了春的暖意。 我们是讲道理的人,我们不是混混儿!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p;ap;/aap;ap;ap;ap;aap;ap;阅读。ap;ap;/aap;ap; 正文 第八十章 :众家兄弟 墙上的挂钟指针整整的指在了七点钟的方向。良子儿稍作收拾,精神抖擞的出了院门,骑车直奔海子泳池而去。 三月的春光打在了良子儿的身上,格外温和。良子把车支在了海子泳池的大院中心,一个人插手,静静的等待。 没过几分钟,远处来了十几人。为首的一个身材偏胖,面色红润,圆脸浓眉,一双细长的眼睛,嘴角挂着笑容,一边走一边冲着良子儿挥手,喊道:“良子儿,我来了。” 良子儿定神一看,那人正是西关中学的洪磊。 洪磊走到了良子跟前,向良子儿介绍道:“这是我带来的十几个兄弟,各个为人仗义,对李然兄弟在学校里事情早有耳闻,今天愿意为李然兄弟出这个头。” 良子儿见了洪磊,心情高兴,拉着洪磊的手,对这大伙儿朗声说道:“我良子儿今天在这里提前谢谢大伙儿了。” 十几个人中,一个瘦子,笑嘻嘻的走到了良子儿跟前,说道:“你就是良子儿,久仰大名。我金悦一直想认识认识人称交友赛孟尝的良子儿,就是一直没有缘分,今天可算是在这里见到了。” 良子儿仔细端详了一下,此人留着一个三七开的小分头儿,瘦瘦的面庞,细细的眉毛下面两只滴溜溜转的小眼睛,薄薄的嘴唇,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白小小的鼠牙。深蓝色的夹克,牛仔裤,脚下一双方头的大皮鞋。 良子儿哈哈大笑着,一把拉住了金悦,高声说道:“今天有缘认识了金悦兄弟是我良子儿修来的福气,以后我们兄弟可要多亲多近。” 洪磊也是在一旁也是哈哈大笑,高兴的向良子儿介绍道:“你还不认识这位金悦兄弟,他是几个月前才转到我们西关中学的。” 洪磊说着拍了拍金悦的肩膀,开着玩笑说道:“别看金悦兄弟长得瘦小,却是为人豪爽仗义。我和他是好兄弟,常常在他面前提起你良子儿的大名,他早就有心叫我把他引荐给你。” 良子儿一听,握起了拳头,轻轻的打了金悦的肩头一下,大笑着说道:“好兄弟,我良子儿何德何能还用洪磊引荐,向见我,到三中,我良子儿任何时候都欢迎你来。” 金悦一听良子儿这话,喜上眉梢,也握拳打了良子儿的肩膀一下,高声说道:“既然良子儿认下了我这个小兄弟,我以后少不了去三中讨扰,这次来为李然出头,我金悦也不白来,我带来了自己以前学校的七八个兄弟,他们住在郊区,离着县城路途较远,不过估计一会儿也就到了。” 金悦正说着话,远处又来了一伙儿人,大概有那么**个,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一个鹰钩鼻子,丹凤眼的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冲着这边大喊:“老大,老大,今天有事儿,为什么不叫上我!” 金悦一见这个鹰钩鼻子,大喜,对着良子说道:“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叫赵波,他住的很远,到这里要有几个小时的路程,所以我没有叫上他。” 那个赵着自行车,一阵小跑,跑到了金悦身边,大吼着说道:“老大,转到西关中学过的怎么样,我真想你啊!西关中学有没有不服我们老大的,我一定揍扁了他。” 一边的洪磊听了鹰钩鼻子赵波的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金悦赶忙接过了话儿,对着鹰钩鼻子赵波笑着说道:“这是你洪磊大哥,快叫?br /> 北方狼族第19部分阅读 叫大哥。” 鹰钩鼻子赵波瞟了一眼沉着脸不悦的洪磊说道:“我只认我金悦大哥,哪里来的洪磊。” 洪磊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良子儿一见这个场面,左手拉起了洪磊,右手拉住了金悦,和气的说道:“你两人都是我良子儿的好兄弟,日后我们三人一定要相互关照,情同手足。今天不如这样,我们三个既然以兄弟相称,大家这就拜个把子,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和良子儿拜把子,我早有这个心意。”赵波是个豪情万丈的人,一听良子儿这么说马上赞同,洪磊在边上也是不住的点头称是。 三个人当着大伙儿的面,拜了把兄弟。一论年纪,良子儿十八岁,最大。洪磊1973年二月生日,排行老二。赵波和洪磊同岁,却是十月生日,排行老三。 良子儿笑着对洪磊说道:“二弟,以后咱们这个老嘎达我就交给你照顾了。” 洪磊拜了把子后,甚为高兴,握着金悦的双手大声说道:“三弟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拨子人齐声高喊。 这个时候,远处又来了五六个人,为首的一个面似金盆,黄灿灿的脸被阳光打的金光闪闪。良子儿一眼认出,这正是二中的徐昂,于是三步两步的跑到跟前,捂住了徐昂的上手,激动的说道:“兄弟,你来了。” 徐昂见了良子儿,面容略显尴尬,低头小声说道:“我们二中的人,大多和韩三儿交情很深,你说这件事情不叫韩三儿知道,所以我只带了六个兄弟。” 良子儿使劲的握了握徐昂的双手,殷切地说道:“兄弟,不在人多人少,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感谢,感谢。哥哥感谢你!” 徐昂见良子儿没有责怪,面带喜色。一眼看见了那边的洪磊,叫了一声:“洪磊,你来的比我早啊。”笑盈盈的走到了洪磊身边,和洪磊亲近的攀谈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六中的赵新,五中的刘亚光,也各带了十几个兄弟和大伙儿聚在了一起。 这时李然学校的学生6续的也来到了海子泳池,赵新走到良子身边,低声问道:“这里有没有王健,要不要我们现在动手。” 良子儿看了看那边李然学校向着自己这边指指点点的几个学生,对赵新说道:“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打架,大伙儿不要轻举妄动。”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文化馆偶遇 江南,三月底的最后一个周末。 细雨纷菲,康城街道两侧桃花绯红。 欧阳寰早早的被闹钟吵醒,穿了一身运动服,悄悄的打开房门,像往常一样也跑步晨练的方式,迎接自己生命中新的一个清晨。 烟雨迷濛,醉人多情。 姚月这一天也是起的格外的早,不知怎的,自从那次看了欧阳寰的散打比赛后,总是想着他,希望见到他。 欧阳寰这个名字,对姚月一点也不陌生。 姚月性格活泼好动,出自武林世家,多少身上也沾染了几分侠女的豪气。 去年的秋天,姚月到市里的文化馆借了本琼瑶的《我是一片云》,这本琼瑶的《我是一片云》姚月一直想看,但是跑过几个图书馆都没有借到,没想到在市文化馆的图书室发现了,喜不自禁,刚刚下楼,忽然看见散打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姚月自小学习功夫,又喜欢凑热闹,于是走进去观看。 只见两个全副武装的少年,正在一张绿色的大垫子上训练散打。一旁的教练,指手画脚的叫喊着,这么打,那么打。 姚月在旁边看着发笑,喊了一声:“这是什么啊?下盘都不稳,基本功都没练好,就练习格斗了呀?”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训练厅空旷,三个人听的一清二楚。 两个少年也不练了,带着护具瞪眼看着姚月。 教练回头一看,是个扎马尾巴辫子,穿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小丫头。笑着说道:“小姑娘,你不懂。快回家吧。” 姚月一听教练说自己不懂,柳眉倒竖,瞪着一双杏目,喊道:“谁说我不懂,你看他们两个,抬腿踢的时候,另一条腿还微微打晃呢。一看下盘就不稳,踹一脚就倒。” 姚月这么一说,给训练的两个少年说的面红耳赤,教练显然也不高兴了对姚月说道:“你这个小姑娘真是不知好歹,快回家去吧。” 姚月从小是在爷爷和众师兄的溺爱中惯着长大的,一听教练说自己不知好歹,伸出一双玲珑的小手儿,指着垫子上的两个少年对教练说道:“他们就是基本功不扎实,不信我和他们打一个试试。” 台上的两个少年一听姚月这话,脸更红了,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是教练在跟前,早就要指着姚月破口大骂了。 教练一听姚月这话,捧腹大笑,对姚月乐着说道:“你和他们打,这不是天大笑话吗。你个小姑娘,不要不知好歹了。” 姚月一看就知道教练看瘪了自己,认为自己打不了,转了转眼睛,心中暗想:不如我叫他们看看该如何踢腿。 想到了这里,姚月冲着教练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笑眯眯地说道:“他们腿踢的那么高,光想着踢人家的脑袋,一点自卫意识都没有。应该先练弹腿。” 姚月说道这里,好似一道白光,身活似龙形,闪如轻风,蹿高纵远似狸猫的弹射到了教练的面前,教练还没有反应。 这时姚月,以舌尖底面顶到上腭部位,津液下咽,气沉丹田。呼吸从鼻孔,含虚抱气,不令气散,用意不用力。抬腿如风,落地如针,腰似蛇形腿似钻,这一下子弹腿正正的踢在了教练的小腹上。 教练应声倒下,面如白纸,双唇微颤,双手捧腹疼的额角上渗出了两滴汗水。 这弹腿的功夫是练习武术的基本入门功夫,主要的流派有:临清潭腿、少林潭腿、精武潭腿、教门弹腿、通备弹腿等。 姚月自幼和爷爷也练过一年半载的弹腿,练得不是很精,每次用弹腿功夫,踢众师兄都踢不中。今天想着在教练面前演示一下,应该如何踢腿。没想到,身为教练竟是没有躲过自己的这下子弹腿,姚月看着地上的教练,傻了! 散打训练厅一会儿的功夫就聚集了十几个人,大伙儿指手画脚的议论着: “这杨教练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样子是被人打了,你看疼的那个样子。” “谁打了杨教练啊?” 那两个练习散打的少年,用手点指一旁用上牙咬着下嘴唇的姚月,说道:“是她。” 姚月的脸由白到粉,由粉到红,眼睛看着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了的杨师傅,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会是她呢?” “瞧,这小姑娘哪里像是打人的。” “就是。” 正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大厅的门外疾步走进一个中年的妇女,只见这个中年的妇女,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式的西服,脚上一双低跟儿的不系带儿皮鞋,短发,细眉,长眼睛,高高的鼻梁,薄嘴唇,面色红润,典雅端庄,秀外慧中,一看就是个9o年代初干练的知识分子模样。 众人一看这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都不在议论,也不再围着杨教练,大伙呼啦一下子给这妇女让出了一条道路,面带尊敬,口里不住的叫着: “寰馆长” “寰馆长来了。” “呀,这事儿大了,都惊动了寰馆长。” 被人称作寰馆长的中年妇女,俯下身子,急切的冲着杨教练问道:“老杨,要不要紧。用不用赶紧去医院。” 杨教练忍住疼痛,在地上,一手抱着小腹,一手冲着寰馆长摇了摇,面色痛苦的咬着牙说道:“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 过了一会儿,杨教练捂着肚子,勉强的站了起来。 寰馆长沉着脸,对姚月说道:“是你把杨教练踢成这样的?” 姚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寰馆长虎着脸,大步走出了散打厅,姚月则是心怀忐忑的跟在寰馆长的身后,皱着细眉,眼眸下垂,不敢看围观的众人。 寰馆长的办公室大约二十几平米,布置得非常简单,正对着门一张半新不旧的写字台后面摆着把木头椅子。右手一排深绿色的铁皮柜子旁蹲坐着两个单人沙发,沙发中间夹着一个中式木质长条茶几。 “把门带上。”寰馆长头也不回的对姚月说道。 姚月带上了门,小步走到写字台前一两米的地方,像是个熟透了的石榴垂着头,两个纤细的手指勾着双手摊在身前,一言不发,一副挨训的模样。 寰馆长坐在了写字台后的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姚月,噗嗤一声笑了。 姚月被寰馆长直勾勾的目光看的发毛,忽然听见她噗嗤的这么一乐,更不知道怎么好了,结结巴巴的扭捏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虽是如黄莺出谷般悦耳,但却是挡不住心中的恐慌,言语略带焦虑。 寰馆长看着眼前的这个清纯的女孩如一朵初盛开的栀子花,细细打量,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脚能踢倒了杨教练的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p;/aap;ap;aap;阅读。ap;/aap;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干女儿 “这个杨教练也太不禁打了。 网下载小说”屋子里面只有寰馆长和姚月两个人,寰馆长看着姚月的娇小的样子,想着杨教练五大三粗的,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姑娘,打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 姚月见寰馆长这么一乐,自知没事儿,头也不低着了,伸手顽皮的抹了一下鼻尖,脸上也泛出了喜色,笑着露出了两排整整齐齐的雪白小虎牙,冲着寰馆长伸了伸舌头,笑道:“是吧。” 寰馆长见了姚月眉飞色舞的样子,沉下了脸,假装不悦的说道:“不过你也不该一脚把杨教练踢倒。” 寰馆长这么一讲,姚月站在原地,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寰馆长,撅起了小嘴,一副乖巧的样子,不说话了。 寰馆长看了姚月的样子甚是可爱,心中暗想:哎,我要是再有这么一个闺女就好了,公公婆婆一直盼着自己为欧阳家多生几个娃子,可是一直因为工作忙,没有顾得过来,后来赶上了计划生育,今天看了姚月不知怎的,自己忽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这些陈年往事。 寰馆长看着姚月心中喜欢,见姚月撅着小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给孩子吓坏了,于是从抽屉里捡出了几块大白兔奶糖,冲着姚月笑盈盈的说道:“来吃糖。” 姚月一直跟着爷爷和师兄们生活,是个心灵透明,简单的女孩子,见寰馆长又露出了笑脸,还招呼自己吃糖,兴高采烈的走上前去拿起一块,填在了嘴里,甜甜的,奶奶的,这是姚月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奶糖,双手攥着糖纸低头仔细的一看,上面画着一只大白兔,黑色的印刷字写着:大,白,兔。姚月笑弯了腰,把糖纸对折了两下,放进了兜里,对寰馆长眯起了眼睛,甜甜的乐了,说道:“寰馆长,你人真好。比我妈还好。我就是属兔子的,我就是大白兔。” “你妈妈?我比你妈妈好吗?”寰馆长看着眼前这个性格水晶般透明,生的活泼灵巧的女孩,总是感觉自己要是多这么个闺女就好了。公公婆婆,父亲母亲,要是知道他们多了这么个大孙女,大外孙女儿,一定得给两家的老人乐坏了。寰绣正这么想着忽的听见眼前的这个讨人喜欢的女孩拿自己和她妈妈做比较,不由得心生好奇,话刚一出口,不免的又心生后悔,暗道,我也真是,自己没生出来,就看着人家的闺女好 姚月一听寰馆长提到了自己的妈妈,顿时黯然失色,撅着小嘴儿,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妈改嫁了。不要我了。”姚月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眼睛湿润,梨花带雨,含泪欲洒,哽咽无言的抽泣了起来。 寰绣一看眼前的这个纯真无暇的女孩子,忽的被自己问的要哭了,顿时乱了手脚,拿着剩下的几块大白兔奶糖,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塞到了姚月的手里,陪笑着说道:“别哭,别哭。来都拿着,都拿着。” “爷爷说了,不要我要陌生人的东西。”姚月一面推开了寰绣的手,一面想着自己家里的爷爷,对寰绣说道:“我走了,爷爷家里等着我呢。” 寰绣面露尴尬,这么一个阳光灿烂十四五岁的女孩子,踢了杨教练一下,自己把她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哭着走了,文化馆的工作人员非把自己想成一头母老虎不可,以后谁还能不怕自己。 寰绣把大白兔糖塞到了姚月的手里,笑着说道:“要我的糖没关系的,你不是说了吗?我比你妈妈还好,我就当你的干妈妈好不好。” 干妈妈?姚月站在原地,手里捧着寰绣塞给她的大白兔奶糖,愣了,瞪大了含着泪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寰绣。 寰绣一看哄住了她,姚月也不哭了,也不走了,于是笑着坐回了椅子,想逗她乐,于是握着拳头在空中胡乱的比划了几下,笑着对姚月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把杨教练打倒的。” 姚月看着寰绣挥拳的样子,噗嗤一声乐了。 寰绣见姚月乐了,不知怎的自己这心里也是心花怒放的,想起了儿子也在练习散打,对姚月神秘兮兮地说道:“别看你能一下子踢倒杨师傅,我知道这文化馆里的一个人,你可一定不是他的对手呦!” 姚月从小和爷爷练习武功,但从没有打得过众师兄,其实在她的内心里,谁打得过谁也根本就不重要,只是看了寰绣这么个神秘兮兮的样子,感觉好玩,顺口问了一声:“谁啊?” 寰绣见勾起了姚月的兴趣,甚为高兴,站起身来,又一次挥了几下拳头,笑盈盈的对姚月说道:“他就是我的儿子-欧阳寰。”一提到了自己的儿子,寰绣脸上带着一丝自豪的喜悦。 “欧阳寰?!?”听到了这个名字,姚月吃惊的叫出了声来:“他,他是您的儿子?” 欧阳寰这个名字对姚月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初一刚刚开学,年级大会上,校长曾经请过康城中学的一位帅气大哥哥为大家介绍学习方法,他的名字就叫欧阳寰。 初一下半学期,姚月亲手用木片、药瓶、盒盖、扑克牌、海绵等材料制作了一个飞机模型去参加康城少年科技大赛。开幕式的时候,代表康城中学生上台发言的也是那个帅气的大哥哥欧阳寰。 初二上半学期,姚月在康城青少年报上看到过欧阳寰发表的散文。 寰绣见说起了自己的儿子,姚月面带惊色,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姚月一听,赶忙摆着手,摇着头,对寰绣说道:“不,不,不认识。我听说过他。他不认识我的。” 寰绣一听笑了,想儿子在外面常常参加各类中学生的活动,有人认识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对姚月笑盈盈的自豪说道:“我儿子常常来我这里的,以后你也常来,就会见到他。” 姚月笑了。 寰绣姚月两个人,像是一对母女一般,你一句,我一句的相谈甚欢。直到太阳偏西,姚月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向寰绣告辞。 姚月走后过了一会儿,寰绣忽然想起来,呀,自己光顾了和这个女孩聊天,却是都忘记问她叫什么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同一个三月的清晨 江南烟雨三月天, 繁枝簇簇杨柳青, 花红,杏白,翠带长。 油纸伞,石板路, 雨细,风轻,人有约。 姚月独自一人,出了院子,沿着青砖铺路的古镇巷子,溜溜达达的走到了镇口的青石桥上,朝着进镇子的来路张望了一会,水中一队鸭子悠悠闲闲的游过了桥拱。 上次欧阳寰很生气的样子,离开了自己的家。也不知道这个周末,他还会不会来。 爷爷也真是的,陪人练拳就叫陪人练拳吗。平时总开玩笑说这叫挨揍,搞得大家都叫的顺口了。上个周末自己对欧阳寰说:歇会儿,继续挨揍。他一定是很不高兴的走了。也难怪,人家是第一次登门拜师学拳吗。 姚杰哥也真是的,不和人家讲清楚。就叫众师兄上去一通乱拳的打欧阳寰,虽说是想试试他的功夫,但这未免也太莽撞了。 姚月胡思乱想的在桥头站了几分钟,轻叹了一口气,折返回了自己的家。 刚一进院门,就听见正房里爷爷在高声的与人交谈。姚月推门一看,正对大门的太师上端坐的是爷爷,左手边的黑漆椅子上姚杰哥笑眯眯的望着对面的一个年轻人,那不正是欧阳寰吗。 北方三月,不像江南,虽然已经是三月末,春已是铺天盖地,但早晚温差还是比较大。 和煦的春光打在了良子儿的脸上,格外温暖,良子儿脱下了外套搭在了自行车的车头。 海子泳池前的小广场中央,来为良子儿出头的兄弟越聚越多。 台湖中学的王力,焦庄中学的张辉,管庄中学的杨晓,各带来自己学校的十几个兄弟,大家齐聚在海子泳池的广场上。 春光明媚温暖,百十来个人凑在了一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众兄弟,有的早就互相认识,凑在一起正聊得不亦乐乎。有的初次见面,经人引荐正在彼此介绍寒暄。 广场靠近泳池门口的一角,李然的同学也已经来了二十几个,三三两两零星的站在泳池大门的一侧,冲着良子儿这边紧张的低声议论着。 这时,海子泳池的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穿了件灰衬衣的大爷探出个头来冲着李然的同学们喊着:“开门了,开门了。” 大爷敞开了泳池的玻璃门,向外跨了一步,好奇的向良子儿这边张望了两眼,又径自走回了泳池里面。 北桥中学的杨鹏怎么还没来? 良子儿看了看广场上的众家兄弟,心中暗想:就杨鹏他们距离这里最远,不会是路上耽搁了吧。 李然学校的同学哩哩啦啦的走进了泳池,良子儿冲着泳池大门的方向忧虑地望了几眼,没有李然的班主任宋敢老师。 良子儿不禁暗自发愁,他们的人都进去了,我不能聚了这么多的兄弟,把宋敢一个人围起来吧?这可怎么好呢? 良子儿正在暗自发愁,忽然远处跑来了一个带黑框眼镜的小平头儿,一边跑一边冲着正在往泳池里进的李然同学们喊:“不好了,不好了。大个子赵峰和李然被外校的同学围起来了。” 李然的同学们朝着黑框眼镜的这边看了看,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大家还是稀稀拉拉的排成个长队,缓缓的向着泳池里移动。 良子儿听了则是心中一惊,赶忙拉着身边的西关中学的洪磊向广场外的大门跑。 两个人出了广场大门,只见黑压压的二三十个学生,在大门的右侧围成了一个圈,大伙儿叫喊着: “揍着小子。” “对,打丫的。” 良子儿和洪磊拨开人群挤了进去一看,被人围在中心,站着五个人,三个站在一侧,两个立在另一端。 那三个人站成了一个正三角形,怒目瞪着对面并排立着的两个人,被瞪的两个人蔫头耷脑的戳在地上,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米八几的个头儿,身穿一身重点的校服。另一个中等身材,细腰乍背,浓眉大眼,正是李然。 屋外下着丝丝的细雨,正房的客厅里可以感到一股湿润的潮气,夹杂着春天泥土的清新和室内陈年黑漆木椅散发出淡淡的厚重味道。 欧阳寰尝了一口青瓷杯里的暖暖的龙井茶,顿感神清气爽,心情也要比上次来姚师傅家放松了很多。 一阵寒暄过后,欧阳寰不慌不忙的笑着向姚师傅问道:“姚师傅,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力从体内发的道理吗?” 姚师傅听了欧阳寰这么一问,坐在黑漆木的太师椅上,哈哈哈的朗声大笑了起来,没用直接的回答欧阳寰的问题,却是笑着的向欧阳寰问道:“年轻人,你有没有听说过力从地起的道理。” “力从地起”欧阳寰犹豫了一下,要说这个力从地起的道理,欧阳寰还真听说过。传统武术不像现代搏击,现代搏击术大多是靠自身肌肉力量击打对手,而中国的传统武术则是运用自身的整体劲道,是整个身子去打人,其动力来源大多是与地面的反作用力,无论是哪个方向的发力,都是如此。蹬腿,扭腰发力,甚至是出拳,根本起力点是蹬地因此成为力从地起。 “听说过一点。”欧阳寰意气自若回答姚师傅:“比如练过功夫的人,出拳之时跺脚,可以感觉到一股冲力从跺脚之处上来直至腰处,这时候需要拧腰,松背,松肩,出拳,这样能把这股冲力引导至拳从而击打对手,这样的力量会比一般的出拳要出大好多。” 姚师傅轻轻的摇了摇头,对欧阳寰泰然庄重的说道:“这只是些皮毛上的了解。我不否认一些武友都认为出拳蹬地是和地面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是,但也不全是。 姚师傅顿了顿,有接着说道:“内家拳也好,外家拳也罢,都讲究气沉丹田,传统武术要么站桩,要么扎马,都讲究松活,就是把那口气沉下去。表面上是让整个身体都和地面产生反作用力,实际上不止是骨骼,甚至肌肉,体内的空气,都一起沉下去,气力才能反弹起来。否则单靠脚蹬地的力量,没有多大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所谓的整体力也不见得比人家练肌肉力的要好,脚蹬地的力量归根结底还是单一肢体的力。力从体内发才是根本。虽然我也不赞同某些人提出的练气不练力,但气力,气力,没有气单靠力,是绝对不行的。”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是他,不是他 欧阳寰听姚师傅讲的出了神,姚月在旁边看着高兴,端着暖壶给欧阳寰加了一些热水,嫣然一笑的说道:“来喝口水。高速更新 ” 欧阳寰冲着姚月点了点头,继续听姚师傅说道:“你们在学校的课本上学习过内因决定外因的道理,其实大千世界处处存在联系,也大都是一个同样的道理。试想在社会上,一个本领高强的人没有了内在的德行,人人见他生厌,难存于世。而一个外表肌肉发达的汉子,每日疲于锻炼,若不修炼体内的这一口气,那无非等于是借钱花。” “借钱花?”欧阳寰皱着眉头沉思着,教练常常叫我们每日锻炼,虽然说搏击方面,上次和围攻自己的汉子占了下风,但至少应该算是强身健体,怎么可以说是借钱花呢? 姚师傅说道:“一般进行剧烈活动的运动员,锻炼得当讲究方法,寿命也都短,主要就是因为只图其外,不讲其内的原因。” 欧阳寰听了姚师傅的话自感也有道理,只是这修炼内气是如何个方法呢? 姚师傅仿佛看出了欧阳寰的心思,起身说道:“跟我来。” 说着姚师傅转到了自己太师椅的屏风后,欧阳寰跟在姚飞龙师傅的身后,这才发现屏风后有一个门,门外是一个连接两个庭院的穿堂,过了穿堂,又是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同第一个院子有所不同,青砖铺地。正对着穿堂是一个二层楼,粉墙黛瓦,二楼底楼是砖结构,上层是木结构。 姚师傅马步站在院子正中,双臂前伸,犹如抱着一个大大的圆球,对欧阳寰说道:“你就先从站桩练起吧。” 欧阳寰学着姚师傅的样子在旁边站好,姚师傅口中说道:“心君泰然,百体灵动,神为主帅,身为驱使。站桩的要领在于:心动形随,意发神传。心之一动,百骸无有不动。心不胡思,意不外驰,精不妄动,气不轻浮,神不乱游。” 李然早晨骑车去海子泳池,刚刚拐了几道弯,就碰上了大个子赵峰。今天是第一次校方组织外出活动,两个人都是很高兴,春光迎面,有说有笑的向着海子泳池骑车。 刚刚快到海子泳池广场的大门,就看见黑压压的一大群人,聚集在广场大门口。 李然一边骑车,一边看着。 大个子赵峰紧张的对李然说道:“低头骑车,别往那边看。不要惹事儿。” 两个人低着头儿,距离这伙儿人越来越近,忽然发现人群里一个瘦瘦的瘦猴模样的人,瞪着一双老鹰眼睛用手指着大个子赵峰喊着:“杨鹏你看,重点的校服,还是个大个子。” 大个子赵峰听了这话知道是在说自己,低着头儿,不做声的往前骑。 北桥中学的杨鹏带着二十几个兄弟其实早就到了海子泳池的附近,只是他自己又串联了北桥附近几个中学的头目,大家约好在海子泳池广场前的大门汇合所以这才没有进去。 这时候,他听了南里中学的瘦猴孙这么一喊,心中暗想:重点的校服又是个大个子,估计是个重点的体育保送生,要是王健就好了。想必众家兄弟都已经齐聚在了泳池广场上,我在门口要是能碰上王健,先揍他一顿,一会儿见了各路的兄弟不但是我,就是我们北桥中学也会脸上生光,鳌里夺尊。就说不是那个打了良子儿的王健,只要是体育保送生估计也必定是那王健的同党,打不错人。 想到了这里,杨鹏冲着大个子赵峰吼了一声:“嘿,说你呢。那个重点穿校服的大个子。下来。” 大个子赵峰心里叫苦,我怎么今天就又穿了校服呢。无奈哭丧着脸,下车推着走到了这伙人的面前。 李然一见赵峰被人劫了,自己也不好走,只好硬着头皮,也下了车,跟在赵峰身后。 南里中学的瘦猴孙见赵峰李然两人走到了跟前,向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大声的喊道:“把他们两个围起来。” 身后二十几个人一听这话,呼啦啦一下子把李然和赵峰包围在了正中。 杨鹏用手指着大个子赵峰,厉声喝道:“你是不是王健?” 赵峰暗自心想:我这是答是好?还是答不是好呢?王健是体育保送生的头儿,外校必定认识些朋友,他们若是王健的朋友,我答是,那就算答对了。可看这个架势这伙子人也不像是王健的朋友啊。 赵峰正在暗自琢磨,李然是个快性子,扯着嗓子答道:“他不是。” 杨鹏一听有人冒头儿,瞪着眼睛对李然大喝道:“问他呢,你插什么嘴。” 李然听了杨鹏这么一声喝,偷眼看了看围住自己的二十几个人,吓得低着头也不敢再多说话了。 这时候人群外又来了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个头圆体大,眼如铜铃铛,大蒜鼻,阔口,粗脖儿,厚厚的肩膀,走起路来胳膊一摆一摆的,像是一只大黑猩猩。 这大黑猩猩模样的人,正是杨鹏要等的,南桥中学的赵凯,大家都叫他猩猩赵。 猩猩赵由于路远起的又晚了点,加上带着这么十几个兄弟,路上多有耽搁,所以来晚了,正心急如火的摇摆着两个大胳膊,跨着大步朝着海子泳池赶路,一边疾走,一边不住的地向后挥手,口里喊着:“快,快,咱们来晚了。”身后十几个兄弟,两腿紧紧的捯饬,无奈就是跟不上猩猩赵迈的大步。 快到泳池,猩猩赵抬眼一看,前面二十几个人,估计是自己的兄弟北桥中学的杨鹏带来的,撒脚如飞的一头扎进了前面的人堆儿里。 杨鹏这时换了个方式问大个子赵峰:“嘿,小子儿,你是不是体育保送生。” 大个子赵峰其实本不是体育保送生,进了重点后由于身材魁梧高大,学校选他进了校游泳队,这时听杨鹏这么一喊,心中暗想:我若答:不是。又穿了这么一身重点的校服,难免遭人欺负。这体育保送生和校外的人,想必应该有些渊源。想到了这里赵峰笑眯眯的对杨鹏答道:“是啊,我是体育报送的,不是考上的” 话还没说完,杨鹏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眼睛喷火的厉声问道:“王健在哪?” 阳光散在赵峰白白的脸上,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印儿,赵峰捂着脸,傻了。 李然喊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打王健的,打错人了。” 杨鹏怒气冲冲的用眼睛盯着李然。 李然又是愤怒的问道:“你们是不是来打王健的?” 杨鹏冲着李然喝道:“吵吵什么!我们是来帮良子儿出头的。” 李然一听杨鹏这话,蒙的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猩猩赵已经挤进了人群,知道自己来晚了,理亏。于是急于立功,撸起来袖子,挥着胳膊冲着杨鹏喊道:“我来了,打谁?打谁?” 猩猩赵不等杨鹏回话,一看赵峰捂着脸站在那里,用手指着赵峰喊道:“打他?打他?”说着冲过去就要揍赵峰。 李然一看这个架势,赶忙冲着杨鹏喊道:“我叫李然,我是良子儿的干弟弟。” 李然这个名字,在场的人里面只有杨鹏听良子儿说过,也看过他写的那篇《金楼下的争斗》。今天忽然听见李然冒冒失失的这么一叫喊,赶忙冲着猩猩赵喝道:“不是他,不是他。打错人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走步 双手撑抱在身前,参天大树立荒原。 间架得当似弓满,大形充盈见浑圆。 精神提起复坦然,周身鼓荡乱回环。 欧阳寰按照姚师傅教的,双手空抱在胸前,马步站好,舌稍缩,口里发出“咿”字的声音延续约二、三秒钟的时间,再突然变为喊“哟”字音,感到突然有气直贯小腹,上腹随之突然鼓荡有似巨石落井,井水猝然澎湃四溅,过了一会儿手掌心发热,双臂发胀,双膝发酸,两只脚有陷进了地里的感觉,却是精神焕发,周身通畅,身体发热。 这站桩时候发出的“咿”“哟”声音叫:试声。试声的声音由腹部丹田而发,试声时要做到:声自丹田发,啊字口中出。发声时:胸部不费力,声如幽谷撞钟,无声时:要气充毛发。 姚飞龙师傅在边上不住的指点着欧阳寰,说道:“宏成派站桩的要领在于:不空状态和贯通状态;所谓不空状态,就是身体处处具备不定向支持力。所谓贯通状态,使力量传导畅通无阻。” 要说这站桩虽然是站在那里不动,但也不是那么轻松,其实刚刚站了半个小时下来,欧阳寰就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无奈姚月一直在边上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怕丢了面子,这才坚持了下来。 欧阳寰这么一边站桩,一边试音,大约两个钟头,虽是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水,但也没有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谈不上劳累,反而更有精气神儿了。 姚师傅看着欧阳寰笑着说道:“光光练习站桩还不够,这实战的经验也是需要有的。来,咱们到外面的大厅去挨揍。” 姚月在一旁撅起了小嘴冲着爷爷说道:“爷爷这挨揍多难听啊。咱们也该换一个字眼儿了。” 姚师傅笑着对姚月说道:“孙女说的对,孙女说的有道理。那咱们以后就管这挨揍叫做实战好了。” 李然听了杨鹏这么一说是为良子儿出头的,心中暗叫不好:这么多人聚集在海子泳池,难免会闹出大事。我应该尽量把他们劝走。想到了这里,李然冲着杨鹏高声说道:“我叫李然,良子儿今天是为王健打了我才召集大家来这里的。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劝大家还是回去吧。” 众兄弟听了李然这么一说,顿时一片哗然。 杨鹏看见自己带来的众兄弟这么一乱,皱了皱眉,暗自心想:这大家的士气一倒,自己还如何控制局面,自己这个时候若不说句话,眼前的这个李然非得惹出乱子不可。想到了这里,杨鹏用手点指李然,瞪起眼睛大喝道:“我只认识良子儿,你个李然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插话。” 杨鹏身后的众兄弟听了他这么一喝,顿时眼睛也亮了,精神头儿也来了,七吵八嚷的冲着围在圈儿里的李然愤愤的叫着: “揍这小子。” “对,打丫的。” 瘦猴孙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虽然不认识李然,但一看这个场面,知道这里面必然有事儿,也不敢擅自行动,站在杨鹏身后,怒目瞪着李然。 猩猩赵刚才听杨鹏对自己喊:打错人了。自知事情复杂,所以也不好带头上去揍李然,和瘦猴孙并排站在杨鹏身后,凶狠的盯着李然的眼睛,准备着随时扑杀上去。 李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么一句话闯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一看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心中暗叫不好,和 北方狼族第20部分阅读 峰两个人蔫头耷脑的戳在原地,盘算着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正在这个时候,围着的人群里又挤出两个人来,一个方脸浓眉,宽脑门。另一个清瘦的身材,龙眉凤目,面如冠玉,小鼻子,小嘴,生的带有几分文气。 这面庞文气的少年挤进了人群,用眼角瞟了一下李然,三步两步的走到杨鹏跟前,笑盈盈的拍了一下杨鹏的肩膀说道:“杨鹏你怎么才来,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杨鹏一见着文气少年,瞪起的圆眼睛里露出了笑意,嘴角稍稍翘起,两腮的肉向上堆了堆,和善的叫了一声:“良子儿。” 欧阳寰左窜右蹦,前探后撤,忙出了一头大汗,可就是碰不到姚师傅的这几个大汉徒弟,在垫子上面只有挨打的份儿,却是丝毫没办法反攻,虽然这几个大汉没有打伤自己,但不免有点憋屈。 被这几个大汉乱拳打了一通后,欧阳寰面红耳赤的走到了姚飞龙师傅的跟前,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站桩在实战的时候起作用吗?” 姚师傅看着欧阳寰那副熊样儿,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语重心长的对欧阳寰说道:“功夫,功夫又怎么能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你每天站桩个把小时,时间久了这功夫也就生出来了。” 欧阳寰蔫头耷脑的站在那里,不做声。 姚师傅见了欧阳寰的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样,我再教你如何走步。” “走步?!?”练习散打课程的时候,也特意训练过搏击步伐,但这走步又是什么呢?欧阳寰瞪大了一双好奇的眼睛望着姚师傅。 姚师傅慢条斯理的对欧阳寰说道:“咱们宏成派的走步,称摩擦步,也叫擦拉步” 说着姚师傅身形如猫的向前走了几步,脚步向前移动的时候,脚底与地面似接触似不接触。姚师傅边走边对欧阳寰说道:“走步的时候意念想着前脚尖有个球,伸腿脚尖摩擦地面向前走步,做到:上动下自随,下动上自领。心里去感觉潜在的危险,如果感觉有人袭击,立刻撤步回防。你常常练习这个功夫,反应自然也就越来越敏捷迅速了。” 欧阳寰跟在姚师傅身后一步一步的练了起来。 练了一会儿,欧阳寰向姚师傅神秘兮兮的问道:“姚师傅,人家的功夫武术不是都有招式吗?咱们宏成派有没有什么看家的本领,拿手的招式啊?” 姚师傅皱了皱眉,对欧阳寰说道:“我看你还是打好基础最重要,其实实战格斗,瞬息万变,对手哪能给你那么多的时间考虑招式呢?” 欧阳寰冲着姚师傅顽皮的吐了吐舌头,点了点头。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宏成派 良子儿听人喊叫李然在海子泳池广场的大门口被外校的学生劫持了,于是拉着西关中学的洪磊跑出了广场。两人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在那里围着,挤进了人群一看,一边以杨鹏为首的三个人,另一边是李然和一个大个子蔫头耷脑的站在那里。 良子儿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耳边听着围着的众人用手指着李然齐声高喊:“打着小子。”想必是李然闯了什么祸,良子儿用眼角瞟了一下李然,暗想:我现在不能去问李然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这群人是杨鹏带来的,我先叫杨鹏把他们带进泳池广场最重要,于是面带微笑的径自的走到了杨鹏面前,说道:“杨鹏你怎么才来,大伙儿都在等着你呢。” 杨鹏一见是良子儿,好友见面分外欢喜,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笑容,无奈众位兄弟都在看着自己,这个时候稳定军心最为要紧,于是手指李然,对良子儿愤愤的说道:“我大老远的带着众位兄弟跑到这里,这李然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叫我们回去。” 良子儿听了凝眉望向李然问道:“怎么回事?” 李然站在那里,支支吾吾的说道:“咱们,咱们别惹事儿了。这么多人,容易,容易出事儿。” 良子儿一听李然这么说,双眉倒竖,用手指着李然的鼻子,呵斥道:“你把我当做哥哥,就马上闭嘴。” 良子儿教训了李然,伸手拉过杨鹏的胳膊和气的说道:“我这李然兄弟重点的,难免做事情瞻前顾后,你不要怪他。走我们进去聊。王力,张辉还有好多兄弟都在里面盼着你来呢。” 杨鹏一听大家都在盼着自己,脸上露出了喜色,他环视了一眼这三十几个兄弟,冲着瘦猴孙和猩猩赵两人介绍:“这位就是良子儿,我和你们经常提起的兄弟。” 瘦猴孙和猩猩赵冲着良子儿点头示意。 良子儿满面堆笑的冲着两人说道:“感谢两位,感谢两位兄弟,今天过来出头。” 瘦猴孙和猩猩赵一听良子儿这么说,连忙笑脸说道:“良子儿客气,你和杨鹏是兄弟,我们大家就都是兄弟。” 围着的三十几个人,七吵八嚷的叫着:“对,和我们大哥是兄弟,就是我们众人的兄弟。” 这时候西关中学的洪磊走到杨鹏的面前,笑脸说道:“杨鹏,咱们进去吧。大伙儿都等着你呢。” 杨鹏冲着瘦猴孙和猩猩赵商量着说道:“咱们走吧,里面人等着咱们呢。” “走,走。” “走,别在这里堆着了。” 瘦猴孙和猩猩赵两人分别冲着自己带来的兄弟喊着。 三十几个人加上杨鹏,瘦猴孙和猩猩赵,呼啦啦的向着海子泳池里面涌。 洪磊和杨鹏两人一边走,一边攀谈着。 良子儿悄悄走到李然身旁,对李然低声说道:“怎么回事?” 李然又是支支吾吾的对良子儿说道:“我们班长说了王健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心智了,早晚贪,嗔,痴,慢,疑,五毒会掩盖住他的灵魂,自酿苦果。我们不用做什么的。” 良子儿听了李然的话,皱了皱眉,暗道:我这李然兄弟看来是在重点学傻了。知道这个李然伶牙俐齿,良子儿也不想与他争辩什么,对李然说道:“众家兄弟都聚集在了这里,势不可挡,我良子儿以个人之力,怎么可能逆转这势头,你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进去游泳,静观其变吧。” 李安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看见宋敢老师骑着一辆二八的破自行车,一出溜的进了海子泳池广场,良子儿眼睛更尖,冲着宋敢老师的背影大喝了一声:“那个谁,下来。” 宋敢老师似乎没有听见良子儿的这一声喝,没有回头儿,三下两下的蹬着车,径自的骑进了广场,良子儿着急,刚想去追,李然一把攥住了良子儿的手,急切地对良子儿说道:“咱们别惹事儿。” 良子儿一把甩开李然,再看哪里还有宋敢的踪迹。 良子儿心里这个别去,侧头瞪了一眼李然,疾步朝着海子泳池的广场走去,李然两腿紧倒,小跑儿着跟在良子儿身后,焦虑的嘟囔着:“要不算了,要不算了。” 欧阳寰听了姚飞龙师傅的话感觉颇有道理,自己自小练习散打到现在已经有近十年的光景,深深的知道这练功岂能是一朝一夕的光景。实战搏击瞬息万变,具体的招式也不比这反应速度,虽说招式操练熟了,也可以随心而发,但归根结底还是要靠气力体现。 理虽是这么个理,但一想到自己新拜了老师,又要重新从基本功练起,不免有些失望。 姚月在边上似乎看出了欧阳寰的心思,撅起了小嘴儿,嗔怪着对爷爷说道:“爷爷收了欧阳寰做徒弟,教了他站桩的方式,授了他走步的法门,却是不传授给他练习的口诀,叫他如何领会的深刻。” “口诀?!?”欧阳寰曾经在金庸的武侠小说里看到过,这修养内功需要有心法口诀,不然容易走火入魔,难道世间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内功口诀,可以令人看了顿时功夫大涨,内力浑厚吗?不由的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姚飞龙姚师傅。 姚师傅听了姚月这话皱了皱眉,尴尬地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姚月双手拉起来姚师傅的一只胳膊,摇晃着,撒娇的说道:“爷爷,人家欧阳寰都拜了您做师傅,他就是您的嫡传弟子了,您怎么能光叫人家站桩走步,然后就叫人家在实战里摸索,每天从挨众师兄的揍里学习领悟功夫呢。” 姚师傅磨不过孙女儿,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对欧阳寰说道:“也罢,今天我就连同这宏成派内功修炼的口诀一同传授给你。” 欧阳寰见姚师傅面带难色,赶忙客气的说道:“这内功修炼口诀想必是宏成派密不外传的宝典,我刚刚拜在姚师傅门下,还是过段时间再传授给我吧。” 姚师傅又是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并不是不愿意传授给你。” 说道了这里,姚师傅眼角湿润,神色悲切。 欧阳寰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姚师傅要说什么。 姚师傅顿了顿,缓缓的说道:“其实这宏成派,只是我管他叫宏成派而。原本这路内家拳术是另有其名,要说这宏成派的渊源可以回溯到我年轻时候的一段往事” 正文 第八十七章 : 宏成拳来历 良子儿疾步走到了海子泳池的广场,四周环视,没有宋敢老师的半点踪迹,想必他已经进了海子游泳馆。一想到自己围住李然全班同学逼宋敢给个说法的计划现在难上加难,良子儿不免沮丧,沉沉的叹了口气,对李然说道:“你先进泳池吧。” 李然见良子儿沮丧,心里不好受,对良子儿说道:“我不去游泳了,在这儿陪你。” 良子儿默默的摇了摇头。 李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地方,想要安慰良子儿又说:“宋敢进去也好,咱们不要惹事儿了。” 良子儿听李然这么一说,怒道:“没想到我交了这么个胆小怕事的兄弟。” 李然脸色通红,解释着说道:“今天要是良子儿的事儿,我命都可以搭上。只是我们学校人心叵测,关系复杂,不是打一顿谁就可以解决根本的。” 良子儿沉思不语,冲李然摆了摆手儿,示意叫他进海子游泳馆。 李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良子儿黯然的对李然说道:“你先进去,这事情我不想叫你搅合进来,你日后,还要在重点上学读书。” 李然一听良子儿这话,哪里肯走。站在原地不动。 良子儿对李然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今天汇集了百余名兄弟到海子泳池,不仅仅是为你出头。我想和你们校方的代表要个说法,也想叫自己搞明白一件事儿,那就是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然对良子儿说道:“我听班长说读书是为了做人。” 良子儿叹了口气,对李然说道:“你们重点的学生各个学习优良,做人却是不怎么样。在我看来,这读书为了做人的道理,还没有老辈对我们讲的读书为了考大学的道理实用。” “考大学?!”李然刚刚上初二对于考大学的事情感觉距离自己遥远未知。 良子儿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考上大学。分配个好工作。我看或许读书也就是为了这个吧。但即使是分配了个好工作,没有了率直的天性,人又怎能生活的快活幸福。况且听说以后大学毕业都包不分配了。那这读书还有什么用?” 良子儿要比李然大上三岁,这么一展望未来,说的李然顿感迷茫,站在那里低着个头儿,不发一言。 “你先进去吧”良子儿冲李然摆了摆手。 李然一步三回头儿的,朝着海子游泳馆的大门口走去。 江南,雨靡靡。 料峭春风催人醒, 微冷, 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姚师傅黯然失色的对欧阳寰陈述着过往烟云:“几十年前,我本是北平著名拳师洪连顺的得意弟子。洪连顺师傅带我犹如亲生的儿子。那一年的秋天,北平来了一位自称是矛盾老人的武林高手,听说他不但是武林泰斗郭云深大师的高徒,深得郭云深大师形意拳之精义,而且还从他的大师兄李存义那里精研过董海川创派的八卦掌。” 姚师傅顿了顿,继续说道:“要知道这些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名字。郭云深师从能然先生,董海川师从云盘老祖,这郭云深和董海川两个人都是名列中国晚清十大高手之内。董海川和郭云深两人交情慎密,后来董海川的大弟子李存义一直同郭云深修炼形意拳。你想这位矛盾老人是郭云深的高徒,又深得他大师兄李存义的八卦掌真传,功夫自是了得。” 姚师傅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几十年的光阴,回到了过去,缓缓的说道:“我师父洪连顺一听这个矛盾老人到了北平,也想见识一下他形意拳和八卦掌的功夫,于是登门讨教,结果三战三败。想来这败给了郭云深大师的高徒,李存义前辈的师弟,原也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而我当时年轻,对武术痴迷,于是偷偷跑到矛盾老人那里求他收我为徒。” “矛盾老人见我天资聪慧,于是就收下了我。我师父洪连顺当时已是北平最著名的拳师,一听自己不但三战三败而且连自己的徒弟也拜了矛盾老人为师,一下子就气的一病不起。” “我跟随矛盾老人漂泊江湖几年后,从他老人家那里学到了形意拳和八卦掌的武功精华,回北平探望洪连顺师傅。我师傅责怪我自己的功夫还没有学精,却要跑到别家去学他人的功夫。” “我也是年轻气盛,和师傅论说内家功练气的道理。对师傅争辩,以前师傅只是教我打拳套路,不像是矛盾老人讲究站桩练气。我师傅听我这么一说,更是怒发冲冠,非要见识见识,我这几年从矛盾老人那里都学会了什么三脚猫的功夫。” 姚师傅说道了这里,悲戚戚老泪纵横,言道:“我那时候太过年轻,显示本领的虚荣心太强,一听师傅说想要见识见识我从矛盾老人那里,这些年学到了什么功夫,信以为真,于是定气凝神,在厅里走了几步,不费力的在青砖地上留下了几个脚印。当我满心欢喜的抬头看师傅的时候,师傅突然吐了口血,断气了。” 说道了这里姚师傅顿足捶胸,极度悲痛的哽咽着说道:“师傅对我有养育之恩,又授业与我,情同再造。却是被我给活活的气死了。可惜后来师傅的葬礼我的大师兄都不准我参加。我我” 说道了这里,姚师傅泣不成声。 姚杰和众位师兄弟在一旁边哀声叹气,姚月赶紧给爷爷端上了一杯温水,口里说道:“爷爷别说了,注意身体。” 姚师傅冲着姚月摆了摆手,强忍着悲痛言道:“要说,要说。这憋在了心中几十年的悲切,要说。” 姚师傅喝了口姚月递上来的温水,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后来矛盾老人在形意拳和八卦掌的基础上创立了意拳。这意拳源于《岳武穆拳谱》本名为心意拳。矛盾老人在这心意拳的基础上加了站桩、试力、试声、走步、发力、摩擦步、推手、散手等组成新的意拳,实战起来更加随心所欲。由于无固定招法和拳套,强调以意念引导动作,故名意拳。” “矛盾老人将这意拳的修炼口诀传授给了我。修炼心法传授给了我的师兄。我因念念不忘自己的师傅洪连顺,后来把矛盾老人传授给我的这一支意拳改名称作宏成派。宏和洪同音,纪念我的恩师洪连顺。” “由于这意拳是在形意拳基础上,吸取众家之长创立。矛盾老人的大师兄李存义曾经是董海川的高徒,董海川不但是八卦掌的创始人而且和杨氏太极拳的创始人杨露禅交情过密。矛盾老人的授业恩师郭云深更是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形意拳与《岳武穆拳谱》上的心意拳法秘籍尽数的传授给了矛盾老人。我的恩师矛盾老人创立的意拳集合了心意拳,形意拳,八卦掌,和杨露禅创立的杨氏太极而大成。所以我把它称作宏成拳。”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练功口诀 李然刚一进游泳池就发现王健正在池子里面游泳,他是怎么进来的呢?良子儿他们怎么没有发现他进来呢? 王健早晨刚到泳池广场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好像人群里有人吵吵,大概外校的学生要打群架的样子。王健低着头儿向海子泳池广场里面骑车,过了广场大门儿,忽然看见小学的同学赵四机出现在自己面前,使劲的冲着自己挥手。 王健下了车,问赵四机:“你怎么在这里。” 赵四机神色慌张的对王健说道:“你怎么还敢来!这些都是良子儿叫来抄你的。我也是到了这里才听人议论知道的,要是早知道,昨晚我就去你家通知你今天别来了。” 王健听了心头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正在散开,人群的心儿里包裹着的几个人露了出来。 王健定神一看这几个人,一眼认出了李然和良子儿两个人正在低头议论着什么,向回逃?万一和他们撞个满怀对脸儿怎么办?还是赶紧先往前骑吧。想到了这里王健猛蹬了几下自行车,骑到了泳池的门口儿,支上了车,嗖的一下子,钻进了海子游泳馆。 姚师傅向欧阳寰陈述完了,自己这宏成派的来历后。长叹了一声,对欧阳寰说道:“我到不是,舍不得把这宏成派的练功口诀传授给你,只是一提起这练功口诀不免的想起了过往,心中酸楚啊。” 欧阳寰站在那里,想要安慰两句姚飞龙师傅,但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又闭上了嘴。 姚师傅对欧阳寰说道:“你跟我来吧。” 姚师傅前面走,欧阳寰和姚月跟在身后,从第一层院子的实战厅又穿过了穿堂来到了后院儿。 姚师傅进了后院独具江南特色粉墙黛瓦的二层楼,径直的从木楼梯上了二楼,又想左一转进了一间卧室。 欧阳寰进了卧室,只见正对着门有一个供台,供台上面摆放这一个香炉,墙上供奉这两个相框,相框里面是两张两尺长一尺宽的黑白照,一张头发稀疏,白眉,尖耳,眼窝深陷,大鼻子,宽嘴,稀稀拉拉的胡子茬,穿一件短袖的白汗衫。另一个一身晚清的打扮,头戴一顶清代的黑料子老礼帽,剑眉,细长的眼睛,俊俏笔挺的鼻子,白白的山羊胡儿。 供桌的前面有一个蒲团垫子,姚师傅点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面拜了三拜,脸冲着黑白照,对欧阳寰介绍着说道:“那位穿短袖白汗衫的就是我的授业恩师矛盾老人。他老人家的俗家名讳叫做王芗斋,名尼宝,字宇僧。那位晚期衣着打扮的便是我的师伯李存义。” 姚师傅望着两张照片面露尊敬的对欧阳寰说道:“我的师爷郭云深先生19o1就仙世了,当时我师父才刚刚16岁。虽然师父自幼和郭云深先生学拳,但后来的功夫主要是他的大师兄李存义代为传授的。李存义不但传授给了我师父郭云深先生的形意拳,岳武穆创立的心意拳,还传授给了他董海川创立的八卦掌,甚至连董海川的挚友太极拳名师杨露蝉创立的杨式太极拳也尽数传授给了我的恩师。来,你也来对咱们的祖师拜一拜吧。” 欧阳寰听了姚师傅这话赶忙跪在蒲团垫子上向着两位仙逝的老人拜了三拜。起身一看,姚师傅从供台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发了黄的纸。 姚师傅看着那张黄纸又是叹了口气说道:“老东西,这些都是老东西喽。” 姚月笑盈盈的捅了捅欧阳寰轻声说道:“爷爷拿的就是修炼宏成派内功的口诀。这么多年我就看爷爷拿出来过两次,教给我姚杰师兄他们的时候都是口传的,你能看见原本,真是特殊对待喽。” 欧阳寰如获至宝的从姚师傅手中接过了内功修炼口诀,只见泛黄的纸上用工整的简化字毛笔小楷写着: 夫学拳者应以意为主,入门须正,立志须高,不可以小成为是,必以大成为志焉。技有未到,可以加功,路头一差,愈骛愈远,由入门之不正也,功夫须从上坐下,不可以从下坐上,上者即何为第一义也,此念酝酿胸中,久之自然悟入,虽云不至,亦不失正路。 意拳遗形独与力俱集古大成实践服膺身无定势随遇平衡 脚无定位蹉线踏重手艺定踪沾身纵力落无定法抽身劲发 蛮用拙力戕生之道精神内守食力而饱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力无虚靶靶要定的内不外游外不内侵循力而行唯j唯诈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放不务重务审所达击不务远务审所及 彼竭我盈契机发力动如遇仇不以先举打后需看落水上岸 活中反死死中反活拳本无法制人以力有法也空法为力居 力弥时所凝重如泥四体一劲遇物惊炸神松意紧形曲意直 浑浑噩噩形行拙笨力虽为一发则梢肢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嘉彼钓翁得鱼忘荃混元惊炸无我神化技到无心信手即真 欧阳寰看了皱了皱眉,心中暗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修炼口诀啊?!?这,这管用吗?? 姚师傅也没有注意看欧阳寰的表情,对欧阳寰说道:“你站在这里把口诀背下来吧。” 欧阳寰没有办法,只得一字一句的往下背诵。背着背着忽然读不下去了,用手指着口诀中的一行字向姚师傅问道:“这里,这里,这里怎么还有个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啊?!?” 姚飞龙师傅面沉似水的答道:“只管背下便是了。当时传给我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 欧阳寰天资聪明,过了个把钟头,就把所有的内容都给背了下来。可是对那句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总是感觉有些别扭。 “该吃饭了。”姚月在旁边笑盈盈的对欧阳寰说道。我肚子都饿了。 欧阳寰一面琢磨着大成拳的练功口诀,一面随着姚月和姚师傅下了楼。 王健进了游泳馆,没有多一会儿,就看见宋敢老师也是神色慌张的窜了进来。 王健凑到宋敢老师身旁,对宋敢委屈的说道:“宋老师,外面的那一大群人都是李然叫来打我的。” 宋敢听了王健这话,心头一惊。 正文 第八十九章:初中尾声 李然惦记良子儿,没有游泳而是冲了个澡进了泳池后,坐在靠近玻璃的地方向外张望。 外面泳池广场上将近二百个人,热闹非凡,大家难得的聚在了一起有说有笑。 李然忧郁的看了一会儿窗外,头转过来再找王健,哪还有王健的影子,连宋敢老师也是不见了踪迹。 光是坐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李然下了泳池游了一会儿泳,爬到了岸上找了个靠近大玻璃窗的躺椅躺了下来,三月中午暖暖的阳光慵懒的洒在身上,像是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李然忽然感觉有点累,闭上眼睛似睡非睡的打了个盹。 “喂”不知是谁轻轻地推了李然一把。 李然睁眼一看,班长笑盈盈的站在他的身边。 班长皱着眉毛,冲外面看了一眼,向李然问道:“听赵峰说外面的人和你有关系?” 李然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班长对李然说道:“宋敢老师带着王健从后门儿走了,临走叫我负责这里。” “他们两个从后门儿走了?”李然听了班长的话,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是喜悦,还是忧虑,或是遗憾,是酸,是苦,还是辣。 班长冲着李然点了点头儿。 李然换了衣服,出了泳池,找到了良子儿,低声对良子儿说道:“宋老师和王健从后门儿走了。” 良子儿冲李然笑着说道:“你别骗我了,安心进去游泳吧。不要担心这里的事情。” 李然皱着眉毛,一本认真的对良子儿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良子儿见李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心腾的一下子悬了起来,指了指存放自行车的地方,对李然说道:“他们不要自行车了?” 李然糊里糊涂的对良子儿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们真的从后门儿已经走了。” 良子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眼睛里的光彩暗淡了下来,沉闷的对李然说道:“不是你叫他们跑的吧?” 李然轻轻的摇了摇头。 良子儿的眼神显得异常的失落,想到自己大半年的努力,却是竹篮打水,连个声音都没出,良子儿忧伤郁结,面容显得也是灰心失望,虽然三月中午的阳光洒在良子儿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活气。 过了一会儿良子儿脸上悲哀忧愁的神情,转换成了忧怨愤怒的表情。 良子儿的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他愤慨的双眼像是两个喷火器,眼神像是要射出火一般。文气的脸由于愤怒的心情扭曲成了一张暴怒的狮子面容。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被这胸中的怒火点燃后看起来显得隔外地恐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良子儿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怒不可遏地冲着游泳馆的大玻璃吼叫着:“啊~~!!”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这吼出的声音,又好像是空中的闪电,要击碎前面那海子泳池的巨幅玻璃窗,穿透泳池岸上站着人的身体,一直打到泳池的水面上,溅起水花儿。 泳池广场上的众兄弟听到了良子儿这悲切愤怒的大吼,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又过了一年,良子儿没有去考大学,而是选择了社会,辍学了 发生了海子泳池的事后,王健也不敢再去轻易地招惹李然了,但是这重点中学以强凌弱的风气却是越烧越旺。 过了一年多,李然听县城的朋友说王健被报送上了本校。 又过了一年,李然听说王健在高中充当老大,经常打架,因为初中的时候已经挨了两个处分,屡教不改,被学校开除了。 没过几个月,李然听说王健被县城里的联防队请去做了联防队员,后来还升了官,做了联防队儿的队长。 再后来,听说王健和摆摊儿的小贩打架打红了眼,用刀子捅了小贩的肠子,由于那年他还没满十八岁所以没有判刑,而是进了劳改。 从那以后,李然再没有听说过王健的消息 宋敢心惊肉跳的回到了家里,暗想:现在这学生还了得了!召集了那么多人聚集在了海子泳池广场上,这个李然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我也少惹他吧。 海子泳池后,惹李然的人逐渐少了。大伙儿都知道他外校认识人。招惹上了就是麻烦。 大家相安无事,转眼过了暑假升入了初三。 进入九十年代,以前商场里买不到的东西,已经大多可以买到。许多稀罕的物件也不再需要特殊的这个票儿,那个券儿,就可以直接的花钱买了。老百姓初步的感觉到了钱的价值和钱的力量,当然了市场上的物价也是有所上涨。钱!这个曾经叫人感觉臭烘烘的字眼,进入九十年代忽然变得有点香气扑鼻了。大街小巷,人们直截了当的谈起“钱”这个字眼的时候,也不那么的隐晦了。钱,可以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上班挣工资,已经不是单一的挣钱手段。下海成为了热门的话题,有些人开始炒股,上海股市从199o年12月开始计点,深圳股市也从1991年4月开始计点。 重点的学生以强凌弱的风气也随着社会有所改变,以前是为了扬名立万,而现在成了直接抢钱。学生们管抢钱叫做扎钱。更甚的是初三王健的几个朋友入室盗窃被警方抓获,劳改了一段时间,被剃了光头,又送回了学校。听说上面的领导训斥了一顿校长。重点的学生入室盗窃,这对于李然的校方真是奇耻大辱。校方极为重视这件事情。决定严查此事。 宋敢老师为了表决心,在阶梯教室召开了一场初中年级的整风大会,校长和学校教务处的人员也都受到了他的邀请。会上宋敢进行了慷慨演讲,却是被金老师的一个问题搞得无比尴尬。 金老师问宋敢老师:“上次运动会上,既然知道他的班级马上就要发生群殴,为什么不作为,明明他已经叫喊着跑到了现场,后来又走了。” 宋敢回答,群殴的事情后来没有发生。金老师却说,听他班级的学生说,当时就是已经要发生群殴了,非常危险。 阶梯教室底下坐着的黄斌低着头儿,一双小眼睛却是小心翼翼地瞟着台上宋敢老师的尴尬表情。 宋敢虽是在学校担任重职,但其实一直没有转正。档案也一直没有从原校调到重点,经过了这次阶梯教室事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宋敢被校方退回了原校,离开了重点 升入初三前的最后一个暑假,黄斌和班长,李然居然成为了好朋友。 事情还要从暑假前的一场三班与四班的足球赛说起。那是第一次三班参加学校里正规的足球比赛,谁都没有想到,黄斌还是个足球迷,在看台上面使劲的喊着,这么踢,那么踢。 上半场,三班落后了四班两个球儿,中场休息的时候,黄斌一反常态的站在那里大声的吆喝:“我们的布局不合理,还有我们缺少好的前锋。还不如我上去当前锋呢。” 大伙儿谁也没有理会黄斌,班长却是走了上去,笑着说道:“我听你上半场,在看台喊叫的站位,布阵和踢法很好,你是不是小学的时候是前锋。” 黄斌想都没想就自豪的说道:“那是当然了,我小学时是校队的前锋。踢得好着呢。” “上去试试。”班长笑盈盈的对黄斌说道。 黄斌转动着一双灵巧的小眼珠子,没动地方,但是却挡不住他跃跃欲试的欲望。 “走吧,换衣服。上去试试。”班长一边说着,一边喊来踢左前锋的李浩和黄斌换了衣服。 下半场黄斌进了两个球,但三班还是输了。 第二天自习课上,班长表扬了黄斌的勇气。说道了黄斌进的那两个球儿,班长还使劲的挥一下拳头,喊了一声:漂亮! 下课后,黄斌悄悄的找到了班长,扭捏的问道:“你不恨我?!” 班长哈哈大笑着,对黄斌说:“都是同学,什么恨不恨的。要没有你,这次足球比赛咱们班输的更惨。” 黄斌抿了抿嘴儿,没有说什么。 班长又是对黄斌说:“我每个周末都会去李然家给他补课,下周” “下周我也去。”黄斌没等班长说完,就把他的话接了过来。 初三升高中,市里给了学校十个保送进全国最好高中的名额。三班分到了三个,一个给了班长,一个给了黄斌,一个给了学习委员。 班长放弃了分给自己的那个名额。李然问班长为什么,他笑着对李然说:“你忘了,我对你说学习是为了什么?” 一年后的一个春天,李然在一辆早高峰拥挤的公共汽车上偶然的碰到了班长,他正坐在椅子上面专注的看着高中一本辅导书。 李然兴奋极了,奋力的挤了过去,捅了捅他。上来就问:“喂,你上的那所学校。” 班长被人这么使劲的一通,先是一惊,抬头一看是李然,会心的笑了,答道:“我和黄斌这小子还是同班同学。” “学习怎么样?”李然急着问:“我是说你俩的年级排名。”班长考上全国最好的中学,也不出李然的意外,但是很关心他的学校排名。 “还好,不错。”班长没有多说。 “就不错呀!”李然有些失望。 班长意味深长的对李然说道:“一个人,有十分的力气就拿出十分的力气去拼,早晚要崩。你忘记被人砸锅的那次倒霉野炊了?” 李然冲着班长伸了伸舌头,继续笑着问:“那黄斌呢?” 班长笑了:“他的锅快被人砸了,他第一学期考试平均分数年级第一。” 李然听了噗嗤的一声乐了。 那是李然最后一次见班长,听人说他后来从了政 正文 第九十章 : 何处惹尘埃 求:推荐票 求:收藏 小说写了二十几万字,章节也已经到了第九十章。李然初中的生活进入了尾声,后面欧阳寰的经历将更加精彩,曲折。 请大家给我一点支持,多多收藏本小说,给我一点儿推荐票。我先提前在这里拱手谢谢各位兄弟姐妹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其心性论是明心见性论,所谓一切法尽在自身中。无相,无往及无念。本性自有般若之?br /> 北方狼族第21部分阅读 之智,自用智慧观照,不假文字。 欧阳寰每个周末都去姚师傅家学习功夫,偶然也回到文化馆去转一圈。几个散打教练,见欧阳寰不像从前那样刻苦的在文化馆训练,功夫却是没有落下很多,常常问他,有什么秘诀,听说他拜了宏成派的掌门人为师,不知道他都看了什么武功秘笈,学了什么神奇的功夫。每次教练们问他这些问题,欧阳寰都是笑而不答。 这一个周末,欧阳寰像是往常一样推开了姚师傅家的大门,树下拴着的几条黑背,一看是欧阳寰进了院子,摇头摆尾的伸着舌头,冲着欧阳寰发出呜汪~呜汪~的低声表示欢迎。欧阳寰走到大黑,二黑,三黑的身旁,附身摸了摸大黑的头,起身穿过穿堂,来到了后院儿的大厅。 正对大厅的两把黑漆木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两个老人。一个鹤发童颜,是姚师傅。另一个白发,白眉,白胡须在胸前飘洒,上身白色的长褂子,下身白色的练功服,双目炯炯有神,好精神的老爷子。 姚杰在下垂手的黑木椅子上,毕恭毕敬的坐着。 欧阳寰正在上下的大量这位老者,姚师傅兴高采烈的对欧阳寰说道:“小寰,还不快来见过你的师伯。” 姚月端着一杯茶正要给那位白衣老者上茶,欧阳寰一把接过了姚月手中的茶杯,冲着姚月笑盈盈的说道:“我来。” 姚月冲着欧阳寰会心的一笑。 欧阳寰走到了白衣老者身旁,乖巧的说道:“师伯,您喝茶。” 白衣老者见了欧阳寰,对姚师傅笑着说道:“师弟,你又收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好徒弟啊。咱们的看家绝技-半步崩拳-有没有传授给他。” 半步崩拳?欧阳寰每周来姚师傅家里,除了站桩就是挨揍,偶尔也会练习一下摩擦步儿,怎么从没有听姚师傅说起过这半步崩拳啊?!? 欧阳寰沮丧的对白衣老者说道:“师傅只是叫我每日站桩,修炼内气。没有真正的教过我什么招式。” 白衣老者听了欧阳寰的话,若有所思。 姚师傅没有回答白衣老者,却是笑着问那老者道:“师兄,听说师傅临终前,传授给了你,意拳的练功心法。” 欧阳寰一听这练功心法,两只耳朵嗖的一下子儿立了起来,全神贯注的听着。 那白衣老者一听姚师傅谈到这练功心法,面带难色的说道:“没有,没有传给我。” 姚师傅一听白衣老者这么说,面带不悦,心中暗想:师兄啊,师兄。我只是问问,又没有和你讨要这练功心法,你可真是小气啊。 白衣老者见姚师傅脸上不悦,赶忙解释道:“当年郭云深大师仙逝的时候,师傅刚刚年满16岁。大师还没有来得及把这练功的心法传授给师傅,就去世了。我听人说,这心法是在大师伯李存义的手中,后来师伯他老人家也驾鹤西去了,我想现在这练功心法应该是在师伯的八大弟子:黄柏年、郝恩光、尚云祥、马玉堂、李星阶、傅剑秋、陈泮岭、薛颠,后人手中。” 姚师傅半信半疑的看着白衣老者,继续问道:“我听人说师傅当年是把练功心法传给了你,而这练功口诀则是传授给了我。你说这练功的心法没有传授给你,可是这练功的口诀师傅可是真真的传授给了我。几十年了,我对这练功口诀一直不能参透内涵,师兄可否赐教。” 说着姚师傅从兜里摸出了一把老式的钥匙,对姚月说道:“姚月你上楼去,把那练功的口诀取下来,我要和你师伯一同参悟其中的奥秘。” 姚月接过了钥匙,正要上楼,忽然听见那白衣的老者干咳了一声,低着头说道:“不用去取了,那练功的口诀没有意思。” “没有意思?!?” 众人听了,同时大吃了一惊,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望着这位端坐在黑漆木太师椅上的白衣老者。 白衣老者,看到这个场面,轻轻的长叹了一声气,缓缓的说道:“我本想把这件事情带到棺材里面,既然今天谈到了这里,我们又都已经是一大把子的年纪了” 白衣老者又是轻叹了口气,对姚师傅说道:“也罢,我就讲与你听。” 白衣老者面沉似水的对姚师傅说道:“当年你刚刚进入师门,对于武学极为痴迷。师傅教你站桩练气,你却是整日的磨着师傅教你那郭云深老先生的看家绝技-半步崩拳。我们意拳本为内家功夫,这半步崩拳只是修炼内力后,体现出的形式而已。所谓内家功夫重在一个-养-字上。人的身体如同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人的气力犹如这地球上的资源,试想我们每人疯狂的索取,却不知道修养,这能源,气力终有枯竭的一天。” 白衣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师傅怕你认为练气无用,沉迷于那半步崩拳的绝技和外在的功夫套路,忽略了修养内气,所以把这练气说的玄而又玄,随意的写了一个口诀,目的是叫你摸不到头绪。你练功一向痴迷,师傅知道你搞不懂的事情必去钻研,所以又告诉你传给了我内功心法,使你专注于揣摩这修炼内气的奥秘之所在。” 白衣老者说道了这里,会心的笑了,继续对姚师傅说道:“今天我看你根本都没有把那半步崩拳传授给你的弟子,想必这几十年,你必定是因为搞不清那练气的心法日日揣摩,看不懂那修炼的口诀夜夜思量。我们练功的法门是: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正所谓:缘由心起,行随意动,万事本无常,尽在自然生。师弟,你又何必过于痴迷?” 姚师傅听了白衣老者这话,眼神黯淡呆滞、迷茫,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眼神里没有任何抱怨,庄严自尊,又充满了遗憾,全是绝望,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口中不住的叨念着:“没有内功心法!内功口诀是废纸一张!没有内功心法?内功口诀是胡乱写的?没有内功心法?!?” 白衣老人见了姚师傅的样子,对姚师傅朗声说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悟性常清净,何处有尘埃!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 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菩提只向心觅,何劳向外求玄? 听说依此修行,心法即呈眼前! 正文 第九十一章 : 仇家 姚飞龙师傅,姚杰,姚月和欧阳寰把白衣老者送出了大厅穿过了穿堂,姚杰来到了前院儿,姚杰忽然大喝了一声:“谁。” 随着这一声大喝,姚杰像是一只离了弦的箭,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前院的三条黑背警觉的站了起来。 外面有人吗?这三条德国黑背竟是毫无察觉。 白衣老者,姚师傅,姚月和欧阳寰疾步的走了出去,只见一个矮墩墩的胖子撒脚如飞的在前面跑,姚杰在身后追。 白衣老者皱着眉对姚师傅说道:“你认识前面跑的那个人吗?” 姚师傅见了前面那个矮胖子,面露惊色,转而又恢复了平静,犹豫着,自言自语的说道:“是他?不会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在恨我。奇怪?他怎么还会这么年轻?” 过了几秒,姚师傅又是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嘟囔着:“明明就是他嘛?!?不是他又是谁呢?” 姚月见了爷爷的模样,撅着小嘴关切地说道:“爷爷,您怎么了。” 姚师傅全身关注,瞪大眼睛盯着前面飞奔的矮胖子,居然没有察觉到姚月的问话,嘴里隐隐的叨唠着:“是他!不是他?!?到底是不是呢?” 姚杰跑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前面的那个矮胖子,低头耷脑儿的悻悻而归。 白衣老者对姚师傅说道:“你有没有,什么仇家?我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拔腿跑的矮胖子贼眉鼠眼的趴在你家大门儿缝,向里面张望,好像不怀好意的样子。” 姚师傅听了师兄问自己是否有什么仇家,脸上的一条肌肉颤动了一下,面露出惊恐内疚的神情,糊里糊涂的叨唠着:“仇家?难道真的是他?不对他年级要长我几岁,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撒脚如飞,一点也不显老呢?” 白衣老者看着姚飞龙师傅的样子,摇了摇头,嘱咐姚杰道:“以后你要多加防范,照顾好你师傅。” 姚杰点了点头。 白衣老者向姚师傅告辞离去。 这一天周六清晨,大约六点来钟,欧阳寰在康城公园的松树林里面,练习站桩。他喜欢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练习站桩。早晨六点来钟儿,空气清新,少人打扰。康城公园的松树林里最是练习站桩的好地方。 欧阳寰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身体正立,两脚分开与肩同宽站了一个师傅教的浑圆桩。姚师傅讲过,这浑圆桩一不调息,二不意守,三不周天循环。即不调整呼吸,不留意丹田,不搞大小周天。这些都是矛盾老人定下的规矩。欧阳寰摆开了浑圆桩的架势,站在那里,呼吸自然,肌肉放松,心态平和。 欧阳寰站了一会儿浑圆桩,感觉周身通畅,精神百倍,阴阳平衡,无比舒畅,不由得喜上眉梢。正在这时听见两个老者议论: “浑圆桩,意拳。” “看样子,像是意拳的浑圆桩。” 欧阳寰侧目一看,斜对面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两个老者,看模样五十岁上下,都是中等身材。 一个黑色短发,黑色的眼睛仿佛深邃宇宙中的两颗明星一般,放射出炯炯的光彩,挺直的鼻梁、红润柔顺的嘴唇,配上一张瓜子脸,单论相貌那真是器宇不凡。 另一个玉树临风、优雅斯文,又有浪漫洒脱的感觉。丰神清秀的五官,一双漆黑似墨的剑眉下,澄澈有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直挺的鼻梁,丰润的嘴唇闪着自然红润的光泽,面颊端正,脸庞轮廓隐含儒者特有的温文尔雅,秀雅中又透着三分的邪气。 欧阳寰看了看这两位老者,不由得惊叹:这两位真是好容貌,看着他们精神抖擞的样子和神态,一定是练家子。 欧阳寰蹲立在那里,正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两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耳朵又听见他们俩议论了起来: “你看他,傻呆呆的往那里一站,一不调息,二不运气。能练出个什么。” “意拳不比咱们的形意拳,只是个皮毛。” “是啊,你看他站在那里胡乱的练习,要是照咱们两人这个岁数,养个生,延年益寿什么的还行。年纪轻轻的,站这个桩没用。” 欧阳寰听了心里运气,见这两位也算是长辈,自己不好发作,于是依然头直、目正、神庄、的站着浑圆桩听着他们的议论。 这时那两位说的更是离谱了,只听短发老者言道:“这养生的功夫,年轻人练也有好处,不过到了实战的时候不禁打。” 那玉树临风的老者答道:“是啊,是啊。一踹就倒。” 欧阳寰脸色发青,再也忍不住了,两手合抱于丹田,然后提肛收腹,二手往下一按,气机收入丹田,完成了收功。 那两位老者一看欧阳寰收功的模样,居然呵呵的发起笑来了。 短发老者乐着对着玉树临风的老者说道:“师兄,你看他还在收功。” 玉树临风的老者咧着嘴儿,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对短发老者笑着答道:“是啊,是啊。根本就没有运气调息,收的哪门子功。” 欧阳寰听了再也忍不住了,面露不悦的对这两位老者说道:“两位不懂,不要乱讲。” 欧阳寰此言一出,那两位老者吵吵了起来,玉树临风的老者冲着黑色短发的老者吵吵道:“师弟他说咱们不懂。你去教教他。” 短发的老者听玉树临风的老者对自己这么一言,一面朝着欧阳寰这边走,一面口里念叨着:“你说我们不懂?让我教训教训你个小辈。” 欧阳寰皱紧了双眉,心中暗想:看相貌这两位,也不应该是没有礼数的老人,怎么做起事情比我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还鲁莽呢。 欧阳寰正暗自琢磨着,那短发的老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欧阳寰没有办法,只得摆出了防守的架势,弓步儿站稳,双脚一前一后,双手微微握拳摆在了胸前,等着那个黑色短发老者向自己进攻。 那短发老者看了欧阳寰这个架势,乐的更欢了,回头儿冲着那个玉树临风的老者吵吵着:“师兄,这小子练得什么?怎么散打的套路都被我给吓出来了。” 玉树临风老者看了看欧阳寰摆出的架势,也是一阵发笑,对着短发的老者言道:“算了,算了。他不是练功的。不要教训他了,你看他那个样子,你不要吓到人家。” 欧阳寰听了这话,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年轻人火往上撞,指着玉树临风老者的鼻子破口大叫道:“谁说我不是练功的,我是宏成派姚飞龙师傅的关门弟子,我叫欧阳寰。” 玉树临风的老者听了欧阳寰这么一叫喊,愣了一下,看样子是听说过宏成派,更听说过姚飞龙师傅的名头。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的看着欧阳寰。 欧阳寰暗自欣喜,《孙子兵法·谋攻篇》言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想我姚飞龙师傅是全国散打比赛的评委,武林界也必为泰斗。我向他们提起我姚师傅的名头,把他们吓走也就罢了。 欧阳寰提到了姚师傅的名头,见眼前的两个老者都不动了,正暗自欢喜,忽然间,听见那个玉树临风的老者对短发老者发话说道:“你还是过去教训他一顿吧,他是姚飞龙的徒弟。” 欧阳寰心头吃了一惊,看着眼前的这两位老者,一个直板着身子站在原地,另一个则是信步朝着自己走来。脸上笑眯眯的 京都狼拱手,向各位求推荐票,求收藏。 正文 第九十二章 : 神秘爷爷 要说欧阳寰也是全国少年散打比赛的第三名,不要说是这么一个短发老者,就是对面这两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一起朝自己扑过来,也不害怕。只是事情突然,欧阳寰本是出自书香门第,怎么能就这么和人随随便便的打架,再者说看样子这两个老者似乎认识自己的师傅姚飞龙,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之前,又怎么可以冒然动手。这时候,他见这个短发的老者朝着自己走来,赶忙摇着手说道:“不,不,不要打架。你们,你们到底认不认识我姚飞龙师傅。” 打架?短发老者一听欧阳寰这么一喊,又站住了。冲着欧阳寰喊道:“告诉你,我这可不是和你打架。算起来姚飞龙和我们的师傅同辈,我们形意拳和你们意拳本属一支,你既然是姚飞龙的徒弟,我就是你的大师兄,我这是在和你切磋,什么打不打架的。” 站在后面的老者,冲着这短发老者喊道:“师弟,别和他废话。趁着师傅没到,赶快上前教训教训这小子,也好试试我们这几年学到的形意拳法,好不好使。” 欧阳寰听了这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再想多问,已经来不及了。那短发老者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伸手掌向着欧阳寰的肩上就是这么一推。欧阳寰到底也是练过,怎肯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叫他推上,一侧身,左手一个刺拳奔着短发老者的面门而去。谁知道,这短发老者左手掌的一推是假的,只是想试探一下欧阳寰的出招,欧阳寰这么一个刺拳出去,那短发老者稍微一哈腰儿,身似灵猴,向前一探身。右手握拳,手指曲成榔头状,发拳时,拧裹钻翻,与身法、步法紧密相合,周身上下好象拧绳一样,毫不松懈,这一拳手指曲成榔头状的拳尖,正好打在了欧阳寰出刺拳露出腋下的极泉|岤上。欧阳寰这么一疼的功夫,那老者的右拳化为了掌,侧步起身,一掌轻轻的推在了欧阳寰被打了极泉|岤的那个肩上。 这一掌虽是轻轻推出,掌心却是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道,欧阳寰站立不稳,侧着倒在了地上。 欧阳寰这么一倒,站着的那个老者兴高采烈的喊叫了起来:“师傅教的功夫真管用,比咱们以前学的各路拳法都灵。” 那个打了欧阳寰的短发老者,也是一脸喜气的退回到了站着的老者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和师傅学了几年的形意拳法,今天是第一次和人伸手,真灵。”说着马步站好,双臂如柳枝般在身前摆动了几下,嗨的一声向胸前推了一掌,形似蛟龙翻浪。 正在这个时候,树林里忽然跑进来一个女孩儿,看样子和欧阳寰年岁相近,她面容清秀,身形苗条,皮肤白皙胜雪,双目似清水,顾盼之际,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 那女孩慌慌张张的跑进了树林,像是在找什么人。她一眼瞧见了站在那里的两个老者,一脸不悦的样子,手叉起了腰儿,指着他们,说道:“大胡,二胡,你们怎么瞎跑!害的我找不到人影儿?”这少女喊叫出来的声音清脆,动听之极。 欧阳寰打量了几眼这个忽然闯进树林,管刚刚打了自己的那两个老者称作:大胡,二胡的少女。 只见她不过十八岁年纪,长发,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生气的站在那里,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欧阳寰一面看着这少女,一面满脸通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少女显然这个时候也发现了从地上爬起来的欧阳寰,用手指着欧阳寰,瞪起一双杏目对那两个老者喊道:“你们是不是欺负人了!” 那个玉树临风的老者乖巧的走到了少女的身前,垂着头儿,低声的喊道:“师傅。” 再看那个短发老者愁眉苦脸,蔫头耷脑儿的走到了少女身旁,好像犯了什么大错儿似的,一副等待责罚的样子。 少女一看那短发老者这幅熊样,就知道了人是他打的,没好气儿的对那短发老者说道:“刚学了两天三脚猫儿的功夫,就跑出来打人,看我以后还教你?” 那短发老者一听少女这话,急的抓耳挠腮,赶忙指着另一个老者辩解道:“是他,是他叫我教训那小子的。” 站在边上的老者一听这话,赶忙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是你打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少女听他俩这么一吵,显得更不高兴了,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别吵吵了。” 欧阳寰站在一边,听着这三个人的吵闹,脸皮像是被水侵湿后,绷紧了在板子上被熨斗一遍一遍的熨来熨去,每个毛细血管都被血液胀的发烫。 那少女这时偷偷的瞟了几眼欧阳寰,只见眼前的这个少年,面庞冰冷,叫人琢磨不透的眼眸里似有雾气环绕、透彻出淡淡的的一股莫名的无奈与尴尬。 欧阳寰虽然一直练习散打,但从小身体单薄,中等偏高的身材虽是康健,但却也不是倒三角一身肌肉的那种类型。由于父母家里从古至今都是读书人,这时候他挨了打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往那里一站显得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子浓厚的书本儿气息。 少女看了几眼欧阳寰,低声嗔怪着,对那短发老者说道:“你也真是的,欺负这么一个软弱无力的学生。你打他干嘛!” 声音虽是很小,但欧阳寰听的字字如针般,隐隐的扎在了心里。躯体内好似生出了一堆肉呼呼的虫子,蠕动着,爬上钻下,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感觉舒坦。 短发老者听了少女这么一说,赶忙辩解道:“他是练家子儿,他是姚飞龙的关门弟子。” 少女听了短发老人这么一吵吵,脸上立显惊色,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啊~的一声。 这时候,树林里又走进了一个老者,七十岁上下的年纪,步伐很慢,边走边咳,看样子显得身体不是那么好,瘦削而憔悴的脸,淡淡的眉毛下,一双慈善的眼睛里面没有什么光彩,身穿一套褪色的衣服,老态龙钟,身形佝偻,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古老,尤其是那双眼睛被日月侵蚀打磨的暗淡,却是显得不肯认输。 打了欧阳寰的两个老者一看这位老人进了树林,顿时面显敬畏,甚至是一种膜拜神灵的神秘表情。 那少女则是笑盈盈的走了上去,拉着老人的手,指着欧阳寰急切的说道:“爷爷,爷爷,二胡打了姚飞龙的徒弟。” 正文 第九十三章:那地方不干净 那个神秘爷爷听了少女这么一说,面无表情的向欧阳寰问道:“你是姚飞龙的徒弟?” 欧阳寰点了点头儿。 神秘爷爷就没有责备那个被少女称作二胡的,也没有再多问欧阳寰姚师傅的情况,而是对欧阳寰说道:“你师傅姚飞龙既然已经自立了门户,也算的上是一派宗师,你好好跟他学功夫吧。娜娜,咱们走。”说着径自的朝着树林外走去。 那个被神秘爷爷称作娜娜的少女,又瞪了一眼二胡,小声的说道:“都是你惹得祸。” 几个人跟在神秘爷爷的身后,离开了树林。只留下欧阳寰一个站在那里呆呆的发愣。 他们是什么人?那两个老者为什么叫娜娜师傅?他们口中提到了形意拳,又称那少女和姚师傅同辈?一串的问题,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欧阳寰的脑子里。 第二天,周末。 欧阳寰和姚师傅在后院练习推手,自从姚师傅的大师兄走后,姚师傅不但传授给了欧阳寰郭云深的看家绝技-半步崩拳,而且还经常亲自陪着欧阳寰练习推手。 “师傅形意拳和咱们宏成拳有什么渊源?”欧阳寰一边练习推手,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姚师傅停了下来,对欧阳寰说道:“形意拳,又称行意拳、心意**拳,出自心意拳。据传心意拳为宋代名将民族英雄岳飞所创,明末清初,sx姬际可,访名师于sx终南山,遇异人指教,授予《岳武穆拳谱》朝夕研练,尽得其妙。后来又由姬际可的第五代传人李洛能演变创新,,李洛能吸收道家的养生观点和哲学思想,结合平生武术实践,取长补短,改革创新,将“心意”改为“形意”,形意之名由此开始。现代盛行的形意拳,是由hb深州李洛能从sx戴氏心意拳发展出来的,并加以定名。李洛能先生也被称为“神拳李能然” 姚飞龙师傅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李洛能先生的徒弟就是我们的始祖郭云深。相传郭云深与八卦掌始祖董海川曾经论武相交,认为八卦掌与形意拳在拳理上有互补之功,不禁止门下相互学习,两门之间以兄弟相称,故习形意拳者多同时学习八卦掌,称为形意八卦拳。也有人说形意和八卦拳两派的交流,应该开始于我的李存义师伯。后来我的恩师矛盾老人在形意拳基础上吸取众家之长创立了意拳,无固定招法和拳套,强调以意念引导动作,故名意拳。” 说道这里,姚飞龙师傅忽然问欧阳寰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些了?” 欧阳寰没说起昨天树林里面发生的事情,而是敷衍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从图书馆翻了一些资料,好奇,所以问问您。” 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姚杰和一个壮汉吵吵着走进了后院:“你和姚六儿一起出去,你怎么能把他给丢了呢?” 姚飞龙师傅年轻的时候收过七名弟子,都是孤儿,从小和姚师傅一起长大。姚师傅不但传授他们武功,而且像是父亲一般给予他们关爱,所以这七名弟子长大成|人后谁也不愿意离开姚飞龙师傅半步,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情同手足,好像是一个大家庭一般。姚杰是老大,后面分别是姚二,姚三儿一直到姚七。 今天早晨,姚五儿和姚六儿两人一同出门儿去集市上闲逛,两个人约好1o:oo钟在集市口的风筝店门前集合,可是姚五在风筝铺子的门口左等右等,到了中午也不见姚六儿的身影,回到了家里也没有见他回来,心里纳闷,一会儿到院门口瞧瞧,一会儿又到镇口儿的青石桥上望望,可是到了下午也不见姚六,姚五开始的时候也不着急,心想这么个大活人,自己还走不回来,可是回到家里等了个把钟头也不见他回来,这什么事情就怕琢磨,琢磨来,琢磨去,姚五这心里翻上覆下的不踏实,于是找到了姚杰告诉了他说,自己把师弟给丢了。 姚师傅显然也听见了姚杰和姚五儿的吵吵,问了事情经过,心想姚六儿这么个大活人自己还能找不到家?也没有再多想多问。 就这样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姚六儿还是没有回来。 欧阳寰留在姚师傅家吃晚饭,一边端着饭碗,一边偷眼环视着姚家上下,一个个默不作声,连平时爱说爱笑的姚月也是一言不发。 姚飞龙师傅以前并不是住在这里,而是住在离这个地方很远的一个江南小镇上,师徒几个在一起,每日除了习武就是练功,时间久了方圆百八十里的人都知道镇上有个姚飞龙姚师傅是武林高手,经常有邻里带着自己家的孩子上门来央求着,看姚师傅他们练功习武。八十年代,由于李连杰演的功夫片《少林寺》红遍大江南北,所以还经常有些半大小子登门前来吵闹着要拜师学功夫。姚师傅是个喜欢清静的人,这每天门庭若市的不但搅扰的人心烦,而且也不易于潜心钻研武学。于是姚师傅叫姚杰出去打探,想换一处清静的地方居住。 没过多长时间,姚杰就找到了现在这个院子,两进深的院子很大,后院还有个二层楼,由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价格也不是很贵。 要说这么多年,姚杰经常带着师弟们出去参加个武术表演什么的,多少也挣了些钱,平日里大伙儿除了吃喝也没有别的什么花销,什么电视机录音机的一概都没有买,所以多少也攒下了些人民币。 姚杰回来这么一说,大伙儿又过去看了几次院子,就给房主交了钱,买下了现在住的这个地方。 其实这房主也是刚刚从别人手里买下这个大院子时间不长。只是买下房后,住了几天才发现这里不但偏僻,而且阴森森的,晚上出门儿连路灯也没有,黑漆漆的。尤其到了夜深时候,外面不时地还传来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叫声,这里前后左右就这么一个大院立在那里,没有其他住户,叫人感觉毛骨悚然。 要说这院子周边并不是没有房屋,但大多荒废着,没有人住,或许是因为距离镇上太远,不大方便的缘故吧。这房主也没有多想。 一次房主偶然到镇子里面闲逛,和店铺的老板聊起了自己住的地方,那店铺的老板听了,面露惊色的问他:“那地方你也敢买,敢住!?!” 房主好奇,便想问个究竟。 还不等房主发问,店铺老板就说了:“听说那个院子是建国前一个军阀抢了人家闺女,怕被人发现,所以才找了片偏远的地方盖了这么个大院子。后来那闺女的爹娘打听到了,军阀把自己的闺女藏在郊外你住的那个偏僻院子,于是上门去找。谁知被那军阀开枪打死了,那闺女听闻了自己爹娘的死讯后,也自寻短见,上吊死了。到现在几十年了,66续续的也有人在那里住过,甚至还有人在那片地方盖过房子,但都住的时间不长。” 说道了这里,店铺老板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面色冰凉,声音稍微有些颤抖的对房主说道:“听说,那地方不干净。闹鬼。” 正文 意拳 拳法传承: 心意拳-&形意拳-&意拳 意拳:又名大成拳,是中国内家拳术,起源于形意拳。 网下载小说 意拳创始人王芗斋先生,名政和,又名尼宝,字宇僧,晚年自号“矛盾老人” 意拳主要由站桩、试力、试声、走步、发力、摩擦步、推手、散手等组成。无固定招法和拳套,强调以意念引导动作,故名意拳。 王芗斋先生的得意门生姚宗勋先生,zj杭县人,是著名的武术家。姚先生鉴于“大成拳”三字有引人误解或曲解之嫌,决定恢复王芗斋先生创拳初衷的“意拳”原名。1984月日正式成立了“bj市武术协会意拳研究会”。 形意拳:又称行意拳、心意**拳,起源于心意拳。 形意拳创始人李洛能 形意拳打法多直行直进,走亦打,打亦走如黄河之决堤。 形意拳起源于心意拳,演变成型于sx太谷,由李洛能演变创新而来。 李洛能传形意拳于刘奇兰、郭云深, 郭云深传形意拳于李存义、张占魁、矛盾老人、 形意拳尊岳武穆为始祖,其起源可以追溯到清初sx姬际可。 心意拳:心意拳为宋代岳飞所创,明未清初,sx姬际可,访名师于sx终南山,遇异人指教,授予《岳武穆拳谱》朝夕研练,尽得其妙,创立心意拳。 心意拳创始人岳飞/姬际可 心意拳的理论是劲力即内劲之力,是精气神聚合为一的抽象“衍化物” 。。。。。。 。。。。。。 人物关系: 李洛能-&刘奇兰、郭云深-&李存义、张占魁、矛盾老人 正文 第九十四章:鬼!!! 房主人听了店铺老板这话,心里面这叫一个埋汰,想想自己那个荒郊野外的院子的确人迹罕至阴气很重,顿时感觉后背发凉。于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在镇子里面,寻么着买了三条德国黑背的大狼狗,送狗的人一听房主是要送到他住的那个地方,顿时面带难色,说不送那个地方。房主心思这三条成年的大狼狗,没有人送,自己牵着回去,没被老宅的鬼晚上吓死,就先被这三条大狼狗给活活的撕咬烂吧了。于是千央求百央求,那送狗的见缠不过他,于是欲言又止的对房主说道:“不是我嫌路远不送,你那地界,那地界” “我那地界怎么了?”房主掏出了一支烟递给送狗的。 送狗的没有接烟,直截了当的说道:“你那地界我不送。” 房主又问:“总要有个理由吧?” 送狗的汉子犹豫了一下,面带惧色,不再是气壮如牛,而是压低了嗓子对房主说道:“你那个地方不干净,有东西。” 房主一听这话,顿时傻了眼儿,可狗买了,怎么办?最后那送狗的汉子找到了李二愣子,向房主介绍这小子胆大,狗也认识他,叫他牵狗去你那个阴宅。 一路上李二愣子嘴里唠叨着讲述房主买的这院子,几十年来闹鬼的经历。说自从那闺女一家死了之后,附近的居民夜里长长听到有人哭泣,有时候是女孩声,可能是那闺女;有时候是老人声,可能是他爹。房主心里叫苦连天。一进了院子,李二愣子就慌慌张张的把三条狗拴上,转头就跑。 虽然买了三条大狼狗,可这荒远偏僻的野岭再闹鬼,房主那里还住的下去,四处打探买房的人家。镇上是没有了,房主跑到附近的几个镇子打探,没想到自己的那个院子闹鬼出了名,连附近的几个镇子上的人也都听说过。 正在这个时候,赵飞龙的大徒弟赵杰登门来询问买房的事儿,房主本想马上就把这宅子卖给他,无奈这赵杰还非要回去请示他师傅。房主奓着胆子,又在这阴森森的宅子里面住了几天。自从镇上有人说这里闹鬼后,房主总是感觉夜里,有个人,在背后面,冷冷的盯着自己,猛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赵飞龙傅徒他们拍板买房。房主简单的收拾了收拾,仓促的搬走了。 这宅子里面不干净,赵师傅师徒也是过了个把月才听说的。赵七年龄最小,也数他胆子最小,埋怨赵杰也不打听打听就乱向师傅汇报,导致大伙儿住进了这么一个闹鬼的宅子。 赵飞龙师傅则是不以为然,对众徒弟们说,咱们是习武之人,练得就是胆子,你胆大鬼就怕你。 大伙儿住在宅子里小半年了,除了晚上有时候,可以听见一些动物的叫声外,倒也没什么邪的。 赵飞龙赵师傅自从搬进了这个宅院后,给众徒弟定下了铁打的规矩,无论去哪里,每天必须回家一起吃晚饭。 今天晚饭马上就要吃完了,还是不见赵六的踪迹,大伙儿不由得感到蹊跷。 欧阳寰走后,大伙儿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赵飞龙师傅家没有买电视机,除了姚月搬来后买了个小收录机外,大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好看的,每天吃过晚饭师兄弟们耍嘴皮子就成为了唯一的娱乐项目。今天赵六儿丢了,大伙儿自然是少不了的议论。赵四埋怨赵五出去没有看好师弟。赵五埋怨赵六瞎走,赵杰则是不叫大家相互指责。 天黑了。却还是不见赵六的踪影。 赵飞龙一家围坐在前院饭厅的圆桌前,开始还是零星的有那么一两个人说话,逐渐的没有人再发一言,大伙儿就这么谁也不肯离去,静静的 北方狼族第22部分阅读 ,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赵六儿回家。 窗外,夜,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时候还下起了雨,雨虽然不大,但可以听见雨点噼里啪啦凌乱的打在窗户上,阵阵凉风吹来,冷飕飕的。 夜色阴沉,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更看不到月亮。透过窗户看窗外,黑洞洞的,连那几条德国黑背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天,如同一口底朝上倒扣在大地上的长了黑锈的铁锅。人,就在这黑锅里面扣着。闷,黑,慌,怕,静 大伙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饭桌前等着赵六儿,连赵月也不肯回屋去睡觉,一是担心,二是怕。 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忽然响了起来,指针颤抖了一下,正正的指在了十二点钟,不再动了。 屋外的雨点噼啪,依稀夹杂着一个老人的哀叹,那哀叹似远似近,听的不是很清楚。 赵七瞳孔放大,声色俱厉的,说道:“听” 昏暗的灯光打在赵月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赵五看了看赵四,赵四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赵杰冲着大伙儿喊道:“怕什么!难不成这里还闹鬼?我就不” 赵杰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外面的哀叹声又一次传来,夹杂着凄凉悲切的低声哭泣,混在雨里,穿透玻璃,传到了屋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赵月低声对赵杰说道:“师兄,我怕。” 赵杰立双眉站了起来,指着赵五喝道:“走,你和我出去看看。” 赵五缩了缩头儿,无奈赵六就是和自己走丢的,这会儿大师兄以命令的口气和自己说话,不得不从。只好硬着头皮跟在赵杰身后,出了房门儿。 冷落的院子,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只有雨点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地上黑,院子黑,天上也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赵杰和赵五拉开院门走了出去,外面一片黑咕隆咚的荒野。黑沉沉的夜,暗暗的天,无边无际,好像是谁把几桶浓墨泼到了天上。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一点微弱的光也没有。黑风阴雨袭来,远方清楚的可以听到一个老人哀叹着哭泣,赵五头皮发麻,汗毛孔都立起来了。 “咱们回去吧。”赵五颤颤巍巍的问赵杰。 赵杰也不管赵五,一个人大步向前走。赵五无奈,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头钻进了眼前的一片黑色之中,不一会儿,就被无边无际的夜色吞噬了。 在前面走着走着,赵杰突然大喊了一声:“谁!” 一阵阴风吹过,赵五战栗着抬头一看,远方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那人面朝自己,打着把雨伞,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黑色的雨水打到黑色的雨伞上,溅起黑色的水花儿后又稀里哗啦的掉到了地上。那人一身黑衣,看不见五官,也看不见脸,却能感觉到那黑衣伞人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在看,像是黑夜穿过坟地,立着的长条儿黑墓碑一样戳在黑夜的黑雨里。 在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废了很久的土地上,阴雨绵绵的夜里,立着这么个打伞的黑人影,赵五全身一阵阵冒凉气,他闭上眼睛,再也不敢凝视那个面朝自己的诡异人影。 “鬼!!!”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纸人儿风波 夜,浓重墨黑。 冷的雨水如同女人眼角淌出来的怨泪,又仿佛腐烂尸体上流出来黯暗冰凉的血,覆盖了天,覆盖了地。 没有一丝月色,也没有一点微弱的星光,周边空荡荡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的夜和暗夜中诡异的影子。那个人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打着伞, 赵五可以隐约地感到,那人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好似一个赤裸僵硬的灵魂。他没有棱角,也不清楚表情,远远望去,似是血肉模糊的脸。赵五顿时感到视界前的景物在瞬间苍白,又即刻恢复了漆黑。 淅沥的雨还在下,黑夜里,所有东西都散发出潮湿的味道,泥土如同溃烂一般,树木的皮肤也是潮巴巴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气。 那人影的身后,白骨般腐朽的枯木,像是被斩了头,伸出双臂探向黑漆漆的天,在雨水中无语的哭诉着往昔。挂在枯树枝上的麻绳,被风吹动着摇摆。远处隐隐的传来老人低声的哀叹和抽泣,赵五最后那么一点点的胆量也迅速地土崩瓦解。 绝望,恐惧,撕碎了这寒冷的雨夜。 万物似乎一下子都没有了生机,青黑色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赵五的身上,赵五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了,他脸上的肌肉不知怎的感觉向下坠,喉咙里的舌根拼了命的向外顶,舌头似乎已经探出了嘴巴。 眼前一片墨色,赵五自己仿佛和这漆黑的夜色化作了一团,看不见身躯,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两个黑黑的亮点,那是赵五的一双眼睛。他的眼眶撑得很开,圆圆的眼球几乎要凸出了眼眶,瞪大了盯向那打伞的人影,或者是更深远的地方,在那里隐约的传出阵阵的哭声和哀叹,声音悠悠地回荡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 赵杰见了眼前的这个场面,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冲着那人影大喝了一声:“谁!” 那人影听见了赵杰这么一声大喊,啪的一下子收起了雨伞,撒脚如飞的向着身后的枯树林子里面跑。 赵杰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身后的赵五了,拔腿就去追那个墨黑色的人影。 等赵杰跟着那人影一头扎进枯树林子,老人的哀叹和哭泣声忽然停了,黑衣人影也三转两转的不见了踪迹,只剩下那几棵皮包了骨头的老树,皮肤像放了太多盐巴的泡菜一样皱巴巴沧桑的立在那里,被风吹过,微微的摇摆着枯了的树枝,雨下的也不那么大了,细细如斯的雨水如牛毛般纷纷飘落在赵杰的肩头,由于雨没有下透,升起了淡淡的雾气,逐渐树林被一层薄雾慢慢笼罩了起来。 赵杰感觉事情蹊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湿气太重,一口气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马上离开这个让人害怕的地方。 赵杰出了枯树林,回头再去找赵五,哪里还有赵五。 黑色潮湿的天地,飘着纷纷的冰雨。赵五去了哪里呢? 赵杰喊了几声,空旷的荒野上声音很大也传的很远,但是没有回音。除了来的时候,湿土地上印下两行暗黑斑驳的鞋底纹路通向回家路外,赵杰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就这样,赵杰的心里像有十几个水桶似得七上八下地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忐忑的回了院子。 第二天,星期一。 赵月早早的去上学了。 赵飞龙师傅家折腾了一宿,大伙儿一个个默默无语谁都懒得说话。 一天半的时间,居然丢了两个大活人,怎么不叫人琢磨呢。就这样全家人一个个心绷的紧紧的,心事重重的忐忑着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白天。 转眼日头偏西,临近晚上的时候,赵月忽然叫喊着跑进了院子。全家人本来心里面就装着事儿,听赵月这么一叫都跑了出来。 赵月放学回家,走到家门口,发现不知是谁放了一个糊的纸人在了院门前。那纸人糊的栩栩如生,大小也和真人一般无二,身穿一身民国时的衣服。这荒郊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故意把纸人摆放在赵师傅家门口儿的。 众人出了院门一看,小声的议论,大伙儿感觉事情蹊跷,却也都没有大惊小怪。唯独赵飞龙赵师傅,一看这纸人啊的大叫了一声,面容抽搐。 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赵飞龙师傅,赵师傅的脸上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对赵杰说道:“把这纸人搬到我房间里去。” 赵杰不肯,觉得平白无故的放在师傅屋子里面这么个纸人儿,不吉利。 赵飞龙师傅瞪了一眼赵杰,以命令的口气又对赵杰说了一遍:“把这纸人搬到我房间里去。” 赵杰不情愿的把纸人儿挪到了后院,赵飞龙师傅的房间里。 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心思吃。最后还是赵杰带头盛了一碗米饭,闷头扒拉了几口,这才动筷子的动筷子,盛饭的盛饭。 饭桌上赵杰犹豫着问赵飞龙师傅说道:“要是明天赵五,赵六还不回来,我去派出所登个记吧。” 赵飞龙师傅面容伤悲的摇了摇头儿,一个人吃了饭,也不和几个徒弟打声招呼就迈着沉沉的脚步不声不响的回房去了。 过了一会儿,赵四不放心师傅,放下饭碗,溜达着去了后院。赵杰则是和几个师兄弟们商讨如何想一个法子找回失踪了的赵五和赵六。 大约喝一杯茶水的光景,赵四慌慌张张的跑进了饭厅,冲着众人大喊:“你们快去看看吧,你们快去看看,师傅一个人在屋子里哭呢。” 赵杰瞪了一眼赵四,不耐烦的说道:“师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走丢了两个徒弟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面哭,一定是你看错了。跑到这里吵吵,别打扰了我们商量正事。” 赵四见大师兄不信,扯着脖子喊了起来:“是真的,是真的。我亲眼看看师傅一个人在房里抱着那个纸人儿哭呢。” 赵杰听赵四这话说的更不像样子了,瞪眼训斥道:“胡说,一定是你看走了眼。” 赵四申辩道:“真的!真的!你们过去看看,是真的!” 赵杰见了赵四这么一副急赤白脸认真的面孔,半信半疑的带着几个师弟和赵月来到了后院。 大伙儿叮了当啷,脚步纷乱的上楼这么一看,赵飞龙师傅哪里在哭,而是安详的躺在床上睡着,鼻腔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在看那个纸人儿,还是纹丝不动的立在赵杰摆放的位置。 众师兄弟和赵月蹑手蹑脚的下了楼,赵杰小声的埋怨着赵四胡诌八扯。赵四用手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小声嘀咕:“奇怪,我刚才明明就是看着师傅抱着纸人哭呢?” 正文 第九十六章:债 又是一个午夜,大地沉睡着。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蓝,那蓝一直伸向远处,延伸到了院子外的那片枯树林子,林子上空显得有些灰暗,那蓝色也在那里散去了,留下的只有黑,灰黑的天底下弥漫着浓浓的雾气。 夜风轻轻摇摆树梢,前院儿栓狗的那三颗树,树叶儿沙沙作响,荒郊野外的冷风显得格外阴森。月亮圆圆的,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在地上,看上去像是零星撕碎了的纸条儿洒在了树底下。有层银色的雾在树的枝头浮动,不时地传出两声狗的吠叫。雾,越来越浓,层层的,厚厚的,从荒野飘进了前院儿,又从前院儿飘到了后院,重重的弥漫在两个院子里。 赵三、赵四、赵五、赵六、睡在后院西侧的一排平房,赵三赵四睡里间屋,赵五和赵六儿睡外间屋。 自从赵五赵六失踪了以后,赵四嫌赵三晚上磨牙,打呼噜,放响屁,就搬到了外间以前赵五和赵六睡的屋子。 “奇怪我吃过饭,明明看见师傅抱着那个纸人在哭。才跑下楼去找赵杰他们的。”赵四自言自语的嘀咕着,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 里屋赵三的鼾声雷动,那鼾声没有任何起伏的规律,时而像是喝热粥-轻轻吹气,时而像是喝凉粥-大口吞咽,时而像是嗓子里面堵了口痰-吐不出来也喘上来气儿,时而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张着大嘴挣扎却又叫不出声音。 “赵三儿,你醒醒。”赵四不耐烦的冲着里屋喊赵三。紧张了一天的赵三睡得很沉,根本听不见赵四的呼喊。赵四支着胳膊,从地上捡了一只自己的鞋,使劲的扔进了里屋赵三睡觉的房间。赵三儿吧唧吧唧嘴,连个身子都没翻,依旧是呼噜呼噜的睡着,不时的还磨几下牙。 赵四闭着眼,脑袋里面胡思乱想,他总是感觉着师傅认识那个纸人儿似的,要不然怎么会抱着纸人儿哭呢?就这样,十一二点,赵四恍恍惚惚的好像睡了。 天上撒下一把一把给死人用的纸钱,那纸钱在雾气中纷纷扬扬,纷飞着飘飘悠悠地,落在了赵飞龙师傅家的后院。 赵四模模糊糊中好像听见有人在敲窗户,他睡得不死,揉着朦胧的睡眼望向窗户:我的妈啊!一张苍白的面孔正趴在窗户的玻璃上,目光冰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那,那,那不是白天赵杰搬到师傅房里的那个纸人儿吗!?! 赵四胡乱的穿上了衣服,匆匆忙忙的从里屋提拉上那只自己扔出去的鞋,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院子。青砖铺的地面上洒满了给死人用的纸钱。赵四心惊胆战的环视着院子,去找那个活了的纸人。这时一根绳子忽然从自己睡的西房顶上啪的抛了下来,赵四顺着绳子抬头一看,那纸人儿活生生的就站在房顶上,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看呢。 赵四好歹也是练家子,害怕归害怕胆子也没有那么小,他颤颤悠悠的顺着绳子上了房,在看那活纸人已经站在院子外空旷的荒地上,赵四跳下了房,朝着纸人追去,前面的纸人带着赵四疾奔到了院门前那片荒弃许久的枯树林子,左转右转几下没了踪迹。 赵四陷入了黑幕笼罩的林子,东一头西一头的狂奔,嘴里大叫着:把我两个师弟还给我。枯树林子里面雾气缠绕,有一股潮湿的腐烂味道,几只猫头鹰睁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的盯着树林里面瞎转乱跑的赵四,阵阵阴风,呜呜咽咽的,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树木狰狞着张开哪黑黝黝的手臂,好像想把赵四抓入这无穷无尽的黑暗。 赵四在枯树林子里面胡乱的奔跑了一阵子,停下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枯树干驼着苍老的身躯挡在赵四的面前。眼睛里的景物在雾气中被月光照的恍惚,好像随时会跳出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 赵四抬头看了看天,树的枝杈遮住了月亮,惨白的月光阴森森的,几滴露水从树的枝头滴落到了赵四的眼眶,像是哭泣的泪,滴在赵四的脸颊上滑下,坠入了地上潮湿的泥土。赵四感觉身后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自己,猛回头,什么也没有,只有树 赵四再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鬼地方了,拔腿就往回跑,到了院门口,咣当一下子,一整个人撞在了大铁门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院子里面三条黑背听了这声响,汪,汪,汪,的叫个不停。狗叫声撕心裂肺,撕裂了夜幕,击碎了梦香。 赵飞龙赵师傅,赵杰和剩下的几个徒弟慌慌张张的披上了衣服聚在了后院,青砖地上洒满了祭奠死人用的纸钱。几个人惊慌失色,面面相觑, 赵杰大叫着,谁干的。三步两步的冲到了前院儿,赵飞龙师傅和几个徒弟紧紧地跟在赵杰的身后。赵杰哗楞一声扒开了前院铁门的门栓,打开院门,怒气冲天的瞪向了门外,一看赵四亡魂失魄的站在那里,面色惊慌,身子瘫软。 “纸人儿,纸人儿,纸人儿活了。”赵四有气无力的冲着赵杰说道。 “放屁。”怪事接连发生,赵杰却是毫无头绪,作为大师兄带着赵五夜里去寻找那老人的哀叹,回来却是把个赵五弄丢了,两个师弟离奇失踪,赵杰心里不是个滋味。现在见赵四又是这么晕头转向的一胡说,赵杰急了,冲着赵四吼了一声,大踏步的往后院走。 众人来到了赵师傅的卧室一看,一个个恐慌万状,六神无主,捻神捻鬼。哪里还有那纸人,纸人消失了。 赵七忽然喊了一嗓子:“赵三呢?” 众人忽然发现从一开始就没有见赵三的影子。大伙儿跑到西头房子里面一看,屋里空荡荡的没有赵三儿的人影,赵杰伸手摸了摸赵三的被窝儿,还是温乎的。大喝了一声跑出了院子,众师弟跟在赵杰的身后,四处寻找赵三儿。 留下赵飞龙赵师傅一个人在赵三儿的房里,他没有出屋儿,而是站在赵三儿的床前,面色凄凉,眼角落下两行浑浊的老泪,就像是几滴黄河里的水 他背了债,灵魂的债。 他负了人,负了自己的亲人。 他谴责自己,用一生一世谴责。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阅读。/a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鬼火 第三天,星期二。 赵月上学去之后,大伙儿的神情大都恍恍惚惚的。昨天忙活儿了一个通宵,四处寻找却都不见赵三儿的踪迹。 仅仅是这么三天的时间,赵五、赵六、赵三,这么三个大活人,就这么的失踪了,赵家的人一个个蔫头耷脑,哀伤叹气。 赵月回到家后,吃过了晚饭。谁也不肯离开饭桌,却也没有人说话,大伙就这么静静围坐在饭桌前。赵飞龙师傅轻轻的叹了口气,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个人背着手儿摇了摇头儿走出了饭厅,赵七在后面跟着,低声的问赵师傅:“师傅,用不用我陪您一起上楼去。”赵飞龙师傅摆了摆手儿,头也不回的去后院儿了。 赵飞龙师傅走后,赵杰组织几个师兄弟和赵月开了个会。为了确保今天不在有人失踪,赵杰、赵二、赵四和赵七,四个人晚上不睡,四处巡逻。赵月吵着也要参加巡逻,赵杰坚决的不同意,说她明天还要上学,年纪又小,熬夜对她不好。 一经决定,赵杰、赵二、把守在前院。赵四和赵七两个把守在后院。赵月上楼去写作业复习功课。 夜幕降临,风凉丝丝的,没有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雨,雨如牛毛细细的,轻轻地落到肩上,被风吹到胸前,雨就这么无声的飘零着,透露出一点点凄凉,让人不禁感到丝丝的感伤。 深夜,雨下大了,雨点密密的。风夹杂着雨,雨跟随着风,前院的那三颗桂花树,树叶上不断地渗出颗粒饱满的雨滴。后院儿青石板的地面被雨水洗得油亮。 赵杰、赵二、赵四和赵七四个人穿上了雨衣,站在雨里,由于前一天就是熬了个通宵,加上这几天精神又是异常的紧张,赵七感觉身子发木,脑袋发胀,又冷又困,上下两个眼皮只打仗。 子夜,雨越下越大。风卷着雨像无数条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豆大的雨点子,像是要和大地拼命似得,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到后院的青砖地上,溅起层层的水花。 赵七实在是熬不住了,和赵四喊着:“回去吧,这么大的雨,扛不住了。” 赵四带着赵七到了前院儿,冲着赵杰说道:“走吧,回屋去吧。” 雨下得太大了,赵杰没有听清赵四对自己说些什么,把手放在耳朵边儿上,喊道:“你说什么?” 赵四趴在赵杰耳朵边上,喊道:“我说回屋去吧,雨太大了。老七扛不住啦!” 赵杰看了看赵七,冲着师兄弟三个人,挥了挥手回到了后院儿,进了东头儿自己住的那排房子。 赵七的确是扛不住了,一进了屋儿,一头栽倒在赵杰的床上,口里念叨着:“不行了,不行了。”过了一会儿就睡了起来,鼻腔发出轻微的鼾声。 赵杰则是双眼警惕的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穿上雨衣走出了屋子,赵四拉开门,冲着赵杰喊:“大师兄你回来吧,雨太大了。” 赵杰冲着赵四摆了摆手儿,意示赵四不用管自己。连着三天,丢了三个师弟,虽然事情离奇,有没有什么办法,但赵杰的心里总是谴责自己,没有担负起大师兄的责任。 后半夜,风和雨都放慢了节奏。赵四和赵二也都睡了。院子里面静静的,赵杰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面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赵五、赵六、赵三,他们三个给找回来。我是大师兄,不能就这么平白的让三个师弟丢了,想不出个法子。 雨停了,月亮含着羞的从黑的天里面露出了半张脸,银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似乎带者忧愁。赵杰叹了口气,脑袋里面胡思乱想,一会儿仿佛回到了几个师兄弟小时候大家一起玩耍时的场景。一会儿又蹦到前天,自己去追寻那个哀叹老人的声音把赵五给弄丢了,回来后,大伙儿慌乱的场面。 空气里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赵杰打了个冷战。抬头看了看天,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东边的云彩像是浸了血,院子里面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天快亮了。赵杰脱下了雨衣,在院子里面活动了一下身体。 清晨的天空里沁着微微的芳馨,夜雨涤尽了一切的尘污,黎明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那股子清新的气息夹杂着旷野泥土的味道和院外花草的芳香,随着风儿飘溢,侵入了赵杰每一个呼吸的毛孔。 赵月推开了二楼的窗户,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吸了两口早晨清新的空气,低头看见了站在院子里面的赵杰。“大师兄,你一宿没睡啊?”姚月冲着赵杰笑眯眯的喊着。 赵杰抬头看了看赵月,心里松快了许多的。这一宿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奇的失踪,也没有什么闹鬼的事情搅扰大家。可是如何把赵五、赵六、赵三,他们三个寻回来呢?想到了这里,赵杰可真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刚刚松开的心一下子又绷紧了。 第四天,星期三。 赵杰回到了屋里,一觉儿睡到了傍晚,大伙儿一起吃过了晚饭。赵飞龙师傅还是独自哀伤的回了房,赵月像是往常一样写作业。赵杰和三个师兄弟前院两个后院两个巡查,以防再出现什么诡异的现象。 大约十二点的时候,不知是谁把几颗石子扔到了前院儿的铁门上,三只狼狗狠了命的狂吠,赵四和赵七两个听见了狗吠,快步跑到了前院。 这时候赵杰已经打开了院门儿,枯树林子的前面忽隐忽现的有蓝光闪现。 是,鬼火。 那鬼火的前面站在一个黑影,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黑影的脸。那黑影诡异的站在鬼火前面,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赵四、赵七,你们两个在院子里守着。赵二,你和我去看看。”赵杰喊了一声,人已经像是离了弦的箭,嗖的一下子窜出了院门,赵二紧随赵杰身后,疾驰电掣朝着那鬼火和黑影跑去。 正文 第九十八章 : 枯树林子 人影等赵杰距离自己大约五十米的时候,掉头就朝着枯树林子里面钻去。 赵杰这次生怕赵二落了单儿,被什么不知道的东西抓了去。跑到了枯树林子前面,停住了脚步,回头儿看了一眼赵二,只见赵儿摆着两条胳膊,撒脚如飞的赶上了自己。两个人一起进了枯树林。 这片枯树林子虽然是在赵飞龙师傅家的门口,师兄弟几个却是不常进来,听前房主说过,林子里面有一个水潭,天儿热的时候常常会有瘴气。再说林子里面的树木也没有什么区别,进去很容易迷。赵杰几个师兄弟平日里只是练功,赵月刚搬来的时候,倒是吆喝着想进这林子里,赵飞龙师傅没有带她进去,赵月一个人走到了林子边儿上,探头看看里面到处都是同样的树,林子深深的,赵月也曾听镇子上的人说过林子里面的池塘夏天会有瘴气,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还是没有独自敢去。就这样搬来一年多了,却是没有一个人进过这片枯树林。平日里大家进镇子也都是从大路绕着这一大片枯树林子走。 赵杰和赵二两个人进了枯树林子去寻找那个人影,黑漆漆的林子里面,晚上更容易迷路,林子的深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显得阴森可怕。 “咱们回去吧,别走深了。”赵二显然有点胆怯,走了一会儿就,建议赵杰回家。 赵杰一想这么长的时间,那人影不一定跑到了什么地方,追也追不上了,于是转身和赵二一起准备往回走。 正在这时候,两个人的身后三四十米的地方,有人忽然喊了一声:“嘿,你们几个师弟都在我手里。” 赵杰回头一看,正是自己追的那个黑衣人影,那人影的面孔看上去显得血肉模糊,面目狰狞,就像是个厉鬼一样站距离自己三四十米的地方。 赵杰救师弟心切,听那人影这么一喊,也顾不得赵二了,拔腿冲着那黑衣人就跑,赵二在后面跟着赵杰狂奔。 那黑衣人似乎对林子里面的地形很熟悉,在里面三钻五转悠的,赵杰怎么也追不上。说来也奇怪,有几次赵杰明明是距离那个黑衣人只有十几米了,却不知怎的,那黑衣人左转右转的又从另一个方向冒了出来冲着赵杰大喊:“我在这里,你师弟在我手里。快来追我啊。”赵杰救师弟心急,也不管这么多又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就这样,在枯树林子里面转悠了个把钟头,赵杰把那个黑衣人给跟丢了,回头一看赵二也没了。赵杰又急,又气,在原地一个劲儿的跺脚。冲着林子的更深处大喊:“你出来,我们打一架。藏头缩脑的算是什么!” 赵杰不甘心,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林子深处走去。林子的中央是一个死水潭,水潭里的水黑乎乎的,微弱夜光被树的枝杈遮挡着,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赵杰站在水潭边上大叫着:“赵二,赵儿。”没有人回答。赵杰喊出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万丈深渊,周围静的令人头皮发麻。 赵二到底去了哪里呢? 赵二原本是紧紧的跟在赵杰的身后,可是无奈赵杰撒脚如飞,赵二过了一会儿就跟不上了,正要张嘴去喊大师兄等等自己,赵二忽然感觉一块石子砸中了自己的头脑勺,赵二疼的呲牙咧嘴的,停住了脚步,捂着后脑勺转头一看,那个黑衣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十几米的地方盯着自己。 只见那个黑衣人,矮墩墩的身材,一身黑衣,黑裤,黑鞋。脸上带着一个仿真的面具,那面具的面孔血肉模糊,就像是一个厉鬼。面具下面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漆漆的夜里,那双眼睛显得尤为发亮,那黑衣人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赵二本想叫一声赵杰,看了看赵杰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现在这里只剩下自己和这个黑衣人了。 那黑衣人冲着赵二低声的喊道:“你师弟在我手里。” 赵二一听这话,嗷的一声怒吼,轮起拳头,冲着十几米外的黑衣人狂奔了过去,距离那黑衣人还差个两三米的时候,忽然脚底下一个绊子,也不知是谁在两棵树的中间绑了根绳子,赵二被这绷紧了的绳子绊了个狗吃屎,屁股朝天的栽倒了。还不等赵二挣扎着起身,赵二边上的一颗树后又窜出另一个矮墩墩的身材的黑衣人,脸上也是带着个仿真的面具,和前面的那个仿佛就是同一个人。这时前面的那个黑衣人也一头冲了上来,两个人一起七手八脚的把赵儿捆了个四蹄朝天,嘴里还塞了块烂布。就这么赵二被绑架劫持了。 赵杰心里这个憋屈,摸索了半天走出了枯树林子。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可是这又会是谁干的呢? 家里赵四和赵七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赵杰一推院门儿,两个人就赶忙询问:“怎么样,追上那黑影了么?是人是鬼?” “哪来的鬼!”赵杰没好气的冲着两个师弟说道:“虽然没有看清面貌,一定是人。” 赵四,赵七虽然心里也不怕鬼,但是这么多天师兄弟们一个个离奇的失踪,怪事接连不断,尤其是赵四,亲眼看见那个和纸人一般无二打扮的人趴在自己窗户上半夜三更盯着自己,这两天一想起来心里总是发毛。现在两人一听赵杰说是人搞的鬼,都感觉踏实了一些。 “是人就好办了。”赵四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找到头绪,一定会找到失踪了的师兄弟的。” “二师兄呢?”赵七见赵杰身后没有赵二,奇怪地问赵杰。 赵杰心里不好受,脸像是包子拧巴成了一团,长叹了一声蔫头耷脑的说道:“失踪了。” 失踪了!赵四、赵七刚刚踏实了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丢的人还没有找回来,又失踪了一个。这可如何是好呢! 正文 第九十九章:京都镖 第五天,星期四。 晚夜枯林一场惊,黑潭死水寄疑云。 不信鬼怪不信邪,奈何眼底尽忧愁, 赵杰黯然地站在院门前,苦闷的望着那片枯树林子,脑子里面翻来覆去地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作为大师兄,没有保护好几个师弟,赵杰心中烦懑,悸动,不安,焦灼。他一切的神伤都从那眼神中倾泻而出,目光深远仿佛要穿透眼前静寂的枯树林子,射入林子深处那片黑潭死水。 赵杰就这么呆呆的站着,望着,想着。中午吃饭赵四,赵七也叫不动,下午练功赵四,赵七也唤不走。是啊!几个师弟就这么丢了,赵杰那里还有心情练功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杰犹豫着问赵飞龙师傅,要不我们报案吧。警方的侦破效率比我们高,我想快点把几个师弟他们找回来。 赵飞龙师傅面色苍白,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哀愁的说道:“该来的总要来,这是我欠的债,我负了人,我等这一天,等了大半辈子。不要报案,来了好,来了好啊。”说道了这里,姚师傅面容平和,脸上没有了愁云却是多了几份欣慰的神态。但没过多一会儿,他又是哀叹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该叫徒弟们去定罪啊。不该啊。”就这样,姚飞龙师傅摇着头,背着手,叹着气,自言自语的走了。 赵七望着师傅的背影,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几天师傅他老了很多,瞧把他愁成什么样子了。。” 赵四却是在一旁说道:“我看师傅似乎没有很发愁。你看他刚才说道:来了好,来了好啊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呢。” 赵杰瞪了一眼赵四说道:“什么来了好,来了好啊的。丢了几个徒弟师傅他能不愁吗!” 赵四一缩脖儿,紧跟着又疑惑着对赵杰说道:“我听师傅这话有蹊跷,要不然我去问问师傅。” 赵杰伸手拍了一下赵四的脑袋,瞪着眼睛说道:“做徒弟的不能为师傅排忧解难,一点事就去找师傅,这不是白给我们养活大了吗。你没看出来师傅他不想说。你还去缠着问。” 赵四不再多说了。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银色的月光洒在了院子里面,幽静、安宁。 自从几个师兄6续失踪以后,赵四不再敢一个人睡在西侧的平房,而是搬到了东头儿,和赵杰、赵七睡在一起。 屋子里发出赵七轻微的鼾声,赵四睡不着轻轻的叫了一声:“大师兄”赵杰没有回答,估计也已经睡着了。 夜雾袭来,疲倦了的月亮躲进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为赵家大院儿放哨。稀疏的星不时地眨眨眼睛,好像在对赵四轻声地说,赵四,你安心的睡吧,我们守在这里,你放心。赵四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夜,越来越浓,越来越黑。黑沉沉的天,黑咕隆咚的院子,伸手不见五指。仰起头看,那几颗稀疏的星星也没有了踪迹。 静,整个院子,好象一下子全都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 赵七被屎给憋醒了,下地摸索着找了点卫生纸,看了看窗外黑咕隆咚的院子,心里发憷,推了一把赵四。 赵四刚刚睡着,哼哼着:“嗯,嗯。干吗?” 赵七央求着:“陪我拉泡屎去。” “自己去。”赵四被赵七给拨弄醒了,显得有点不高兴。 “走吧,走吧。”赵七一面央求着,一面双手扥着赵四的两条胳膊,把他给拉了起来。 赵四无奈,只得提拉上鞋,和赵七走了出去。 院子里面漆黑一片,赵四眯着朦胧的睡眼,像是在梦游一般的戳在茅厕外面站着都直打晃。 “四哥,你还在么。”赵七怕赵四溜掉,蹲在茅坑上叫赵四。 “拉你的屎吧。”赵四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声。 院子里面死气沉沉的,赵四睡意朦胧,眼皮也不由自主的快闭上了。 “这赵七胆子也太小了,上个茅厕还要人陪。有什么可怕的,我回去了。”赵四一面嘀咕着,一面踉踉跄跄的迈着小步子,回到了屋里,倒头又睡了起来。 “四哥。” “四哥” “四哥,四哥,死哥” 赵七蹲在茅厕里面连着叫了赵四几声都没有人作答。赵七的汗毛孔腾地一下子,全立了起来,头发根发紧,头皮发麻。赵七本来胆子就小,最近又发生了这么一连串儿的鬼事,自己一个人蹲在这么个黑不溜秋的茅厕里面,能不害怕吗! 赵七匆匆忙忙的掏出卫生纸,往屁股上面胡乱 北方狼族第23部分阅读 蹭了两把,提拉上裤子就往外跑。刚刚没跑几步儿,后脑勺子就被什么重物猛击了一下 第六天,星期五。 赵杰一宿总是做噩梦,天刚蒙蒙亮,就睡不着了。 哎~赵杰长叹一声,坐起身来,活动了活动有点发麻的肩膀。这一宿,一会儿梦见赵六血呼啦碴的站在自己面前哭。一会又梦见赵五用铁链子绑在铁柱子上,被人用鞭子抽打。赵杰这心都碎了。 赵七呢?赵杰侧头发现赵七的床上空荡荡的。他怎么起的这么早? 赵杰下床,穿上了鞋,走到院子里,前院儿,后院儿,院门外,走了一圈,没有赵七的踪迹。 “喂,喂,”赵杰回屋儿推醒了赵四,问道:“你看见赵七了吗?” “赵七?!?”赵四揉了揉眼睛,回想着。昨晚半夜,赵七好像叫自己陪他一起出去上茅厕来的。赵四扭头儿看了看,赵七的床上没人儿,在听赵杰这么一问子,一下子慌了手脚,赶忙一咕噜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赵杰、赵四两个人又是这么西一头,东一头的胡乱找了个把钟头,没有赵七的踪迹。 晌午,赵四下了一锅挂面,赵杰没有心思吃,叫他端去给师傅。 赵四端着一大碗挂面,连汤儿带水儿,颤颤巍巍的上了后院儿二楼,忽然听见师傅在哭,嘴里低声的叫喊着:“师傅啊!我对不起你啊!师傅啊!我对不起你啊!” 赵四一听,双手端着一满碗面汤,大惊失色的冲进了赵飞龙师傅的屋子,面汤从碗里洒了一地。 屋里,供台边上的柜子敞开着,那个装宏成派内功口诀的黑匣子也没有上锁,大开着口儿,被赵飞龙师傅老泪纵横,双手发抖的捧在手里。黑匣子里面装的不再是宏成派的内功口诀,而是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红绸子。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赵四冲着赵师傅急切的喊道。 赵师傅没有回答赵四,而是摇晃着身体,一手扶着椅子把手儿,一手拿着黑匣子,站起来,准备把那个黑匣子从新放到柜子里面。由于一只手拿着个木头做的大黑匣子,赵师傅一把没有拿住,黑匣子滚落到了地上,那红绸子也从匣子里面跳了出来。 赵四赶忙上前去帮师傅去捡那个匣子,当他的手捡起红绸子的时候,那绸缎无意中滑着打开了,绸缎原来是一面旗子,上面写着几个小字:大路朝天,宏旗飘。若问来处,京都镖。 正文 第一百章:民国往事 白发生两鬓,缘愁无可医。 寻寻觅觅,几十载。 惊回首,凄凄惨惨戚戚。 悲、悲、悲。 忆往昔,京都宏镖,何等威。 悔、悔、悔。 叹今朝,人去茶凉,何止一个愁字可表? 赵飞龙师傅,眼睛望着赵四手里拿的红段子面镖旗,眼神里充满了悲痛的神情。赵师傅,人生短短的这么几十载,却是大半辈子都给自己的内心压上了一份重重的感情债。 那债像是个魔,那魔在卵的时间就被栽进了赵师傅的体内。几十年来,那魔,从卵孵化成了形,而且是越长越大,魔在赵师傅躯干里面日日夜夜的揪扯着他的五脏六腑,搞得他这些年撕心裂肺,肝胆欲裂。尤其是这几天,每日都是痛不欲生。 赵飞龙师傅本是个孤儿,不到五岁的时候被京都宏镖局的洪百川拳师收养并授业与他。 赵飞龙天资聪慧,不到十岁就能把洪家的拳法打的像模像样,十三岁尽得洪百川的真传,十四岁开始和洪百川出镖,十六岁就可以独立带镖了。 赵师傅的原名叫做赵晓,这赵晓叫起来容易听成赵小,赵师傅带镖行走江湖,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号,由于他出镖从未失手,洪百川就给赵师傅更名为赵飞龙,形容他出镖犹如飞龙在天。 洪百川对赵飞龙的疼爱喜欢那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每次出门儿听人褒奖自己的两个儿子洪百川都是心不在焉,但一听人说起自己的爱徒赵飞龙,洪百川都是喜上眉梢,心里面甜滋滋的。 洪百川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洪奎年长赵飞龙一岁,小儿子洪武比赵飞龙小一岁。洪奎和洪武长得相貌身材和洪百川都极为相似。尤其是洪百川的大儿子洪奎,生的:矮敦敦的身材,圆脸庞,剑眉星目,高鼻梁,阔口厚耳,黑皮肤,看起来和洪百川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洪百川还有个女儿叫洪柳,比赵飞龙小两岁。洪柳长得却是不像她的两个哥哥和洪百川,人人都说她长得像妈妈:细长的身材,柳叶眉,长长的眼睛总像是含着水,高高的鼻梁下面小嘴儿朱唇皓齿。 赵飞龙十六岁开始独立带镖,两年之内,他凭借武功高超,人讲义气,北平城里上到达官显贵,下到三教五流,交了不少的朋友。有时候外面的盗匪山贼犯了事儿被关进大牢,赵飞龙也都会上下走动,不惜余力的托人打点。由于他江湖中的朋友多,白道又都熟识,所以在北平一带名声大振。 白道,南方北方,山贼响马,土匪大盗,只要是一听说赵飞龙是带头儿唱戏的(镖局行话叫保镖的为唱戏的),甚至只要一看打出的是赵飞龙京都宏镖局的眼(镖局行话叫镖旗为眼)大都给他个面儿,放他过去。 自从赵飞龙带镖后,两年间,京都宏镖局都没有出过一次丢镖的事件,镖局也因此扬了名,立了万,尤其是在北方。北平城里寻常的富余人家,平时要是有个什么贵重物件打算送到外省的,都争先恐后,排着队请京都宏镖局为他们出镖。有时候连一些达官显贵也不相信自己的家丁,跑到京都宏镖局来请他们出镖。 自从赵飞龙扬名立万之后,洪百川这心里面也说不出是喜是忧。喜的是:自己最爱的徒弟威震江湖,忧的是:恐怕自己这庙小,以后留不住赵飞龙。每每一想到爱徒赵飞龙,成家立业以后有可能离自己而去,洪百川就会黯然销魂的舍不得。 洪家的这京都宏镖局,从建立以来,已经经历了几代人的打拼,要说十九世纪末的那会儿,也曾是名扬大江南北,但到了二十世纪初,自从黑驴(镖局行话叫洋枪为黑驴)这玩意儿冒出来后,武功就越来越不管用了。尤其是这几年,山里的芒古(镖局行话叫贼为芒古)大多也都配上了黑驴,镖局这行当,更是一天比一天难干。城里几个大大小小的镖行近些年都66续续的关了张。一想到父辈们拼了性命才创下的这京都宏镖局,传到自己手里有可能会保不住,洪百川心如刀割,泣下沾襟。 怎么才能把自己的爱徒,永远留在身边呢?就这么着,洪百川在心里盘算了一年的光景,终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赵飞龙和自己的闺女洪柳自幼一起长大,那可还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如把洪柳许配给赵飞龙,一能留住赵飞龙的心,二也算是给洪柳找了门好亲事。洪百川拿定了主意,马上就开始和老伴儿一起撮合赵飞龙和洪柳两人。赵飞龙对洪柳也不是没有感情,又经师傅师娘这么一劝说也就同意了。洪柳更是没得说,第一在那个年代一切父母做主,第二洪柳对赵飞龙也早就心存眷慕之情。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那会儿,人们结婚都早,洪家是习武开镖之家,更是不拘小节,就这样那一年的春天,赵飞龙十九,洪柳十七,两人把婚给成了。洪家上下欢天喜地,喜气洋洋。又过了三四年洪柳为赵飞龙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由于同行6续倒闭,没有了竞争,京都宏镖局又有了赵飞龙做顶梁柱子,几年下来,不但没有关张,反而比以前买卖还更加红火了。赵飞龙还在原来镖局的经营基础上,开设了几个武馆,教人学武,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而且还可以自卫。 买卖好了,洪百川看在眼里,甜在心上。这一天,他和自己的两个儿子洪奎、洪武商量,你们两个脑子笨,不像是你们妹夫,他人活分,头脑也灵光,咱洪家的家业我看以后只有交到你们妹夫他手上打点,才能维持发展。洪奎、洪武两个兄弟为人厚道,极为孝顺。再说这几年赵飞龙为洪家立下的功劳有目共睹,单单是说他想到的那个开办武馆的一个主意,就为洪家这两年挣到了大把的票子。一听父亲说出想把家业交给赵飞龙妹夫打点也都没有什么异议。谁叫自己哥俩个脑袋笨,不懂经营呢。这要是没有妹夫,恐怕京都宏镖局一两年前就也随着时代的发展关门儿了。 父子三人下了决心以后,准备第二天去找赵飞龙谈,把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他全权负责。正在这个时候,父子三人忽然听屋外两个徒弟在大声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矛盾老人要来北平定居了。” “听说了,听说了。好多武林的名家都准备去拜会这位矛盾老人呢。” “要是咱们能被矛盾老人收为弟子那该多好啊!”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矛盾老人也会收你这样的做徒弟?” 洪百川听到了这里,把脸往下一沉,对两个儿子说道:“去,把他们两个给我叫进来。”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比武 要说这矛盾老人来北平在武林中可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件。矛盾老人师从晚清十大高手之一的郭云深大师。他的大师兄李存义生前也是武林界的泰斗,不但得到了形意拳名家刘奇兰和郭云深大师的真传,而且还兼从董海川习八卦掌。连李存义的弟子韩慕侠都位列这晚清十大高手之一。这师傅、师兄如此了得,师弟又怎么差的了呢? 洪百川对这位矛盾老人那真是如雷贯耳,现在听到外面自己的徒弟议论这件事情,当然是要打听一下。于是叫洪奎把这两个徒弟叫到了屋里。 洪百川一看,这两个徒弟一个叫王可,另一个叫周汉。都是赵文龙刚刚招上来不久的徒弟,两个人家庭富裕有几个闲钱,上月刚刚交了学费在武馆里面学拳。 洪百川看了这两个新徒弟,脸上假装不悦的问道:“你们在外面吵吵什么,自家的拳还没练好,就想去学人家的功夫吗?” 王可比周汉机灵一些,一听这话知道刚才两人的议论被洪百川听到了,开武馆的最不喜欢自己的徒弟被别家挖走,赶忙说道:“我们只是听说矛盾老人来了北平,心生好奇,想去看看。要说这拳还是咱们洪家的厉害啊。” 洪百川听了心里好笑,这王可也真是够会拍马屁的,自己这点功夫自己还不知道吗?跑到矛盾老人那里去卖弄还不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但王可这话也受用,于是洪百川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徒弟下去。 王可和周汉这么一走,洪百川心里可嘀咕上了。要是我真的能和矛盾老人过过招儿,那可真是给京都宏镖局长脸,以后也可以给武馆打一个不花钱的活广告了。在报纸上那么一印刷。要是有效果在豁出点票子,请几个记者多吹吹牛皮,那以后上武馆来学拳的徒弟,还不是呜嚷呜嚷的。 洪百川和自己两个儿子这么一说,两个儿子不同意。知道自己的爹不是矛盾老人的对手,这万一被打出个好歹的怎么办。洪百川却是不以为然,看着赵飞龙进进出出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总感觉一身的气力没有地方使唤,怎么办呢?自己一不会经营,二和人拉不来关系。想想自己好歹也还是个镖师,这豁出性命的事情才该是自己干的来的。 说干就干,洪百川也不准备,马上打听到了矛盾老人的住处,写了张登门拜访的帖子,带着两个儿子直奔矛盾老人的住所而去。 洪百川把登门拜访贴交给了门房,过了一会儿,矛盾老人居然亲自迎了出来。要说这洪百川在北平的武林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矛盾老人刚一到了这里,没住两天对洪百川就有所耳闻。 洪家父子三人在客厅喝了杯茶,洪百川和矛盾老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话就步入了正题。希望矛盾老人赐教,他所创立的意拳。 矛盾老人开始推脱说自己身体欠佳,但洪百川使劲这么一说,矛盾老人暗想:意拳刚刚创立,也是需要推广,叫更多的武林同行了解,没有什么坏处。于是就含笑答应了洪百川,结果:洪百川败。 其实洪百川败的并不服气,要说以这矛盾老人这么大的名头洪百川败了,自己倒也心甘,但可惜的是这矛盾老人根本没有和自己过招。 矛盾老人初到北平自知虽是比武切磋,但一真的动起手来,拳脚无眼,难免会有一方受伤。于是和洪百川提出了文斗的请求。学武之人都讲究下盘要稳,矛盾老人提出和洪百川比试扎马步的功夫,看谁扎的时间长,谁就取胜。洪百川虽然心里面不情愿,但是客随主便,再说矛盾老人这么大的名头,要和自己比试习武的基本功儿,也算是看的起自己,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结果马步扎的没有矛盾老人时间长,扎的没有矛盾老人稳,自然也就败了。 洪百川哪里知道,站桩其实是意拳的精髓。一面站桩,一面试声试力,意拳就是这么炼成的。别小看了这站桩的基本功夫,试想万丈高楼不可无地基,只有练好了站桩配合上调解气息发声,也就是意拳讲的试声,才可以养出内气,也就是意拳讲的力。意拳练的好坏,大半是看这试声试力练习的到不到家,够不够火候,体内的真气存的够不够足,至于那些武功套路,意拳甚至从来不练。 洪百川回到了家里,心里这叫一个懊心。扎马步败了,这算是什么?洪家祖辈传下的拳法,那都是讲究个拳不离手,为了振兴镖局,洪百川更是日日夜夜的勤加练习,每天别人练三、四个钟头的拳,洪百川就练六、七个钟头的拳,自己的体力能举几下4o斤的石锁,他就举6o斤的石锁。如今洪百川虽已是年近半百,但力气却比得上两个壮小伙子加起来,这几路洪家拳法,洪百川更是打的出神入化。今天怎么就扎马步输给了矛盾老人呢。洪百川心里想不通。 第二天,洪百川叫上自己的两个儿子又去登门拜访矛盾老人,这次上来就要求和矛盾老人过招,说上回比试扎马步不算,真的和人动起手儿来,这扎马步站桩什么的,不一定能派得上用场。所以只有过招才能分出胜负。矛盾老人笑了一笑,对洪百川说既然马步站桩打斗时候派不上用场,闪躲的灵巧就一定可以派上用场了。于是提出自己和洪百川都用青布蒙眼,叫洪百川的两个儿子,各手拿一把石子儿,分别去丢自己和洪百川。结果洪奎手里的石子,一个也没有丢到蒙住了眼睛的矛盾老人。洪武手里的石子儿,却一个没少,直到最后一个石子丢出,都打在了洪百川的身上。 洪百川回到家里,心里面还是郁闷。要说这蒙眼躲石子,躲避暗器确实有用,但真动起手来,光是能躲也不一定取胜啊!他不知道,其实这是意拳的另一门功夫,叫做:走步,也称摩擦步,它是意拳训练体系中一项十分重要的课题。所谓摩擦步,是指我们脚步移动时,脚底与地面似接触似不接触,而且在意念活动中与地面不停地摩擦着前进或后退,实际上摩擦步就是腿与脚的试力,同时也可以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中级阶段练习摩擦步,需要用布把眼睛蒙上,时刻体会脚下的危机四伏,感觉身体周围潜在的敌手。只有摩擦步练习到了高级的阶段,才可以像是矛盾老人这样,以意识当做自己的眼睛。 洪百川想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不但叫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而且还约上了多个北平武林的同道中人,去找矛盾老人。他刚一进门,就提出要求:这次一定要比武过招。 矛盾老人凝望着洪百川,不禁皱了皱眉,这个时候矛盾老人创立的意拳还不能完全的收发自如。以矛盾老人现在的功力,万一,一拳收不住,打到了洪百川的身上,那必定是骨断筋折,立时毙命。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变故 矛盾老人见洪百川第三次要求比武过招,没有办法只好和他动起手来,结果没有几下,就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虽然矛盾老人这一拳留有情面,但也着实不轻。洪百川被两个儿子扶着才回到了家。 很快北平武林界的朋友,就把洪百川比武受伤的消息告诉了赵飞龙。赵飞龙赶回家一看,师傅半躺在床上,用手捂着胸口感觉发闷。赵飞龙看了心痛,晚上琢磨这矛盾老人创立了意拳,也算得上是一代宗师,怎么能下手这么重呢? 第二天,赵飞龙前去拜会矛盾老人。 矛盾老人这次来北平的主要目的是在北方武林推行介绍,他新创立的意拳。赵飞龙虽然年纪不大,但矛盾老人第一天到这里来,就听人介绍过这个年轻人,大家都说他头脑灵活,人脉很广,京都宏镖局主要是赵飞龙在经营运作。 赵飞龙本是想和矛盾老人理论他打伤了自己师傅的事情,但矛盾老人到底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赵飞龙没敢开门见山,就质问矛盾老人。矛盾老人却是叫人上了茶,坐下来和赵飞龙聊起了武功的修炼和他所创立的意拳。 赵飞龙虽然每日大部分时间用在打理镖局和武馆的事务上,但实际上是个武痴,一听矛盾老人和自己聊起了武功,聚精会神的听着,偶尔也插上一句,竟然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给忘了。 矛盾老人也是非常喜欢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感觉他头脑灵光,悟性很高。要知道这意拳没有固定的招式,要是一般的练练,强身健体那是谁都可以练习,极其容易普及,但是如果想练的如火纯青,甚至是到达最高级的阶段。那大半是要靠练功者的悟性和对意拳的意境体会,才可以练成的。矛盾老人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个练习意拳的好苗子,许多只可意授无法言传的意拳心境,赵飞龙一点就通。 就这样,一老一少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相互找到了知音,从早晨一直聊到了日头偏西。连中午饭赵飞龙也是在矛盾老人家吃的。 赵飞龙的确是个武痴,回到家里,对矛盾老人所说的无固定招式,强调以意念引导动作的理论琢磨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又跑到矛盾老人家,求教意拳的深邃之处,矛盾老人也是不厌其烦,耐心的为赵飞龙讲解。 就这样一连五天,赵飞龙都是每天泡在矛盾老人家里,求教意拳的功法。矛盾老人惊奇的发现,赵飞龙对意拳的领悟一点就通,许多人需要练习几年,他却是听了就明白其中的道理,虽然实际修炼还有待检验,但这也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就这样到了第六天,矛盾老人对赵飞龙说,我明天就要离开北平了,你如果对意拳真的感兴趣,不如我收你为徒,以后你和我一起去行走于大江南北,把意拳发扬光大。 赵飞龙一听惊讶的问道:矛盾老人不是说要定居北平吗?矛盾老人微笑道,意拳初创,需要推广,我又怎么能长期的呆在一个城市呢。我明天开始,要云游中华大地,把意拳演示给武林的各路英豪,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做这件事情吗? 赵飞龙听了心里犹豫了,如果随矛盾老人云游天下,洪家的镖局和武馆这一大摊子事情以后谁去打理呢?有心不去吧,矛盾老人只是和自己讲了意拳的道理,但是这意拳的招式,却是一点也没有透漏。要知道那形意拳巨擘郭云深大师当年所向无敌,有“半步崩拳打天下”之美誉。郭老的绝技:半步崩拳,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绝学。要是矛盾老人收了自己为徒,想必也会把这郭云深大师的半步崩拳连同意拳一起传授给自己。赵飞龙原本就是个武痴,转念又一想,只要有了半步崩拳的绝学,以后为洪家再多开几个武馆那还不是易事,想这天下的好武之人,要是知道自己学会了那半步崩拳的绝技,还不踏破了门槛子的来找自己学拳。想到了这里,赵飞龙立即就答应了矛盾老人,拜他为师,跟随他身边去云游天涯。 赵飞龙答应了矛盾老人后,起身告辞。回到家里,他只把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妻子洪柳讲了,怕师傅、洪奎、洪武阻拦所以没有和他们三个说。 洪柳问赵飞龙,也不知道他跟矛盾老人这一走需要多长的时间。赵飞龙含含糊糊的回答也许要个一年半载。 洪柳听了心里不是很情愿,这个时候洪柳已经又有了赵飞龙的骨肉,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再说她和赵飞龙的大儿子赵亚楠年岁还小。自己一个人带着刚满周岁的赵亚楠,再生一个孩子,可怎么办呢? 洪家就洪柳这么一个女孩,她从小也是娇生惯养,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想到自己刚满二十二岁,连她洪柳还都算是个孩子,一下子叫她一个人再生一个,还带个刚满周岁的儿子,洪柳心里怎么能不紧张呢。 虽说洪家是个大家,也有几个老妈子佣人什么的,但洪柳这心里头总是感觉生孩子的时候赵飞龙不在,这心里头不是很踏实。 洪柳虽是这么想,但也深知丈夫从小对武学的痴迷,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天大的机会。所以嘴上没有阻拦他。就这样赵飞龙第二天一早收拾了行囊,跟随矛盾老人一起云游天下,去推广意拳了。 最初的时候赵飞龙自认为只是出去个一年半载的,也就能回洪家了,可是谁承想这一去就是九年的光阴。 时光腐朽,日月倾城下。 流年似水未等人。 悲、悲、悲、 悲,往事如烟,悠长岁月尽蹉跎。 悔、悔、悔、悔,东流逝水,叶落纷纷,弄了浮生欠余生。 赵飞龙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离开。京都宏镖局、洪家武馆连同洪百川的命运,都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变故。 这变故不仅仅是发生在了洪家身上、整个北平城的百姓,乃至整个中华大地,也都从那一年开始遭受了一场浩劫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战乱 1937年7月7日,驻华日军在卢沟桥附近演习时,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县城搜查。 其无理要求遭到中国守军严词拒绝,日军遂悍然向中国守军开枪射击,炮轰宛平城,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又称“卢沟桥事变”。 1937年o7月o9日《申报》3版登载了《日军炮轰宛平县城》一文: 华北形势突变 日军炮轰宛平县城 两度冲突伤亡者颇众入晚又闻炮声 双方对峙中日竟要求我方军队撤退 我驻军坚决表示愿与芦沟桥共存亡 平津戒严秦德纯等商议应付方法至深夜未散 中国守军和日军在卢沟桥激战,日本派大批援军,向tj、北平大举进攻。29军副军长佟麟阁,132师师长赵登禹先后战死。1937年7月3o日,**因伤亡惨重被迫撤离tj,tj沦陷,同年8月8日日军进入北平。 洪百川最后的一点渺茫希望也彻底的破灭了。 赵飞龙走后,洪百川虽然是又气又恨,但自信只要自己和两个儿子拼出性命来经营,这洪家的镖局不会倒。不要说赵飞龙只是对洪柳说跟随矛盾老人外出云游个一年半载,只要他愿意,出去闯荡个两三年,有洪家武馆源源不断进来的票子,这镖局也至少是可以维持下去。 洪百川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仗,还真的会打起来!而且紧紧是一两天的功夫,北平就被日本人给占了。 北平,北平。如今的北平城可不太平了。现在北平的街头巷尾,到处可见持枪佩刀的日本兵,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谁还有心思学拳呢?这个到处是日军的北方,又要镖局还有什么用呢? 镖局摘牌匾的那一天,洪百川没有去。 他怕,怕看见父辈几代人用性命拼杀创下的家业,就这么的败在自己手中。 他痛,痛自己费尽心思却还是没有可以力挽狂澜。 他恨,恨这个时代不给自己留下一份念想儿。 他悲,悲自己没有脸面去见埋在地下的父亲。 洪百川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进了祠堂,冲着先辈的灵牌含泪的磕了几个头,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7月炽热的阳光射进了屋里,赵飞龙此刻的心却是没有这天气那般炎热,而是冰冷冰冷的。他双手捧着一张sh的申报,坐在长藤椅上,一个字一个字,不安的,读着那报纸的第3版。这已经是今天上午,他第八遍读这篇《日军炮轰宛平县城》的文章了。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印在了赵飞龙的脑子里,他几乎已经可以背诵下来,但还是想从报纸的字句中,寻找到更多的什么细节,去更深的了解北平那里发生的一切。 回去,回到洪柳身边,一个念头在赵飞龙的脑海里闪过,但这个念头稍纵即逝。我回去又能起什么用呢,不如在这里和矛盾老人学好拳法,最好也学会那郭大师的看家绝技,半步崩拳。以后在南方开一家武馆,把洪柳和师傅他们都接过来,远离战火。可是矛盾老人为什么就不传授给我那半步崩拳呢?难道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赵飞龙心里琢磨着。 每当遇到困难,赵飞龙总会给洪柳写一封信。但是写完后的信,赵飞龙又都同样的会把它扔到纸篓里面。 我一定要把那个半步崩拳学到手,再回北平,总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吧。我现在写信,洪柳告诉了师傅他们,来信必定会逼我回去。来信,赵飞龙这时候是真的渴望有一封家书,捏在自己的手里啊!但是理智使他的内心清楚,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要说自己,从来都没有往北平寄过一封信。就是寄去了,自己在每个城市最多停留也不会超过一周的时间,北平的回信,自己又怎么能够收到呢。 忍,忍住,不给家里寄信!赵飞龙暗暗的对自己说。他生怕这信一寄出去,自己那最后的防线会被彻底的击垮,在思乡的情绪下,促使他没有学会矛盾老人的那半步崩拳绝技,就返回北平。 赵飞龙心里非常清楚,洪家的家业就是洪百川师傅的命,家业在洪师傅在,家业丢洪师傅亡。 洪家的京都宏镖局自从他爷爷187o年创立之后,不知付出过多少心血。最疼爱洪百川的叔叔,当年就是出镖时为了保护镖车丧的命,洪家把这镖局传到洪百川的手中,洪百川那真是把这镖局的存亡视作比生命还珍贵。 我一定要学成这半步崩拳,再回北平去见洪师傅和洪柳。赵飞龙暗下了决心。 第二年,洪柳又生下一个男婴,取名赵亚东。带着两个孩子的洪柳更想丈夫了,要说这半年也过了,就是要等一年的时间,赵飞龙顶多到年底也就该回来了,每当想到赵飞龙年底前就会回来,洪柳总是暗自欣喜。可是他为什么连一封信也不往家里寄呢? 洪柳拿起了笔,伏在桌子上,写了一封短信,封口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怎么写寄信的地址,只好把这封信塞到了床头的褥子底下,一个没留意,另外的几封信从褥子底下滑落到了地上,洪柳捡了起来,掀开了褥子,底下满满的一堆没有寄出去的信。 “小妹,你快去看看爹吧,他的病又重了。”洪武忽然跑了进来,急切地呼唤洪柳。 洪柳匆匆的把信压在了褥子底下,随着洪武一同奔到了父亲的房间。 床上半躺着一个老人,双目的光芒有些浑浊,刚满五十岁的人,头发却已经全部花白,他的脸很瘦,瘦的甚至有些嘬腮。他的面容很憔悴,憔悴的甚至是显得奄奄一息。他病骨支离的伸出一只手捂着洪柳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飞龙跟你说,年前就回?” 洪柳冲着老人含泪的点了点头。 那老人便是一年前精神饱满,身强力壮的洪百川,他听了洪柳的话,脸上展露出了笑容,眼睛也显得明亮了一些,嘴里低声的说道:“回来好,回来好啊。要是一家人团聚过个年,那该多好啊。”可能是过于心悦或是说话太耗体力,洪百川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间断的干咳了起来。 “爹,您好好养着身子。别多说了。”洪武在一旁劝着父亲。 “是啊,大哥说的对,您这个样子,叫妹夫回家看了,心里多难过啊。”洪奎也站在那里一同和弟弟,劝解父亲。 洪百川等咳嗽过去,缓了缓神儿后,又长叹了口气,难过的说道:“飞龙这孩子,怎么连一封信也不往回寄啊?这兵荒马乱的,他一个人在外面,别再出什么事儿。” 洪百川说完了这句话,闭上了眼睛,洪武看了看洪奎,洪奎看了看洪柳,洪柳低着头,担心眼前父亲的身体,更担心现在不知是在那里的丈夫。。。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回家 要说赵飞龙真正的敬仰矛盾老人,从心底把他当做师傅,那还是在抗战的期间。更新最快 在此期间矛盾老人击败多名日本柔道剑道高手,为中华扬了神威。 最让赵飞龙刮目相看的是,矛盾老人这意拳还可以治病救人,尤其是对一些医药无效的慢性病患者可以收到良好效果。 以前赵飞龙练习的功夫除了拳法套路外,就是举石锁什么的。矛盾老人常常对他说如果一个人,每天只知道消耗,却不练气养气,那早晚身体会被挖空。赵飞龙开始也不以为然,但到了矛盾老人这里,矛盾老人要求他每天站几个钟头的桩,意念随着真气流动,赵飞龙感觉每天神清气爽,有一天偶尔试了试自己气力,居然比以前每天练习举石锁的那段时间还要大的多。 就这样赵飞龙跟随矛盾老人身边这么一呆,就呆了九年。直到抗战胜利后的那一年,赵飞龙才随矛盾老人又一次回到了北平。 矛盾老人笑着和赵飞龙说道:你该回家去看看了。赵飞龙却是面露难色,显得无比的尴尬。 经过矛盾老人这么一问才知道,赵飞龙跟随矛盾老人出来这九年,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练习站桩,一小部分时间用来练习摩擦步伐,只是偶尔才会和矛盾老人进行几下推手的训练。赵飞龙当时正是三十几岁的壮年,也有些好胜的心理,这出家门九年了,一点功夫都没有学到,叫他怎么好意思回家见人呢。 矛盾老人听了赵飞龙的叙述后不禁笑了起来,对他说你运气站好用脚向地面跺一跺。赵飞龙这一跺脚,地面上几块青砖立时裂开了几道缝。很明显,地上的砖已经断成了几截,只是因为砖被镶嵌在了地上,这才没有粉碎。赵飞龙虽是欣喜,但却不知道在实战中会不会派上用场。这九年,赵飞龙从没有和人过招,当然对这实战心里没有把握。 矛盾老人似乎看出了赵飞龙的心思,对他说道:你每天练习摩擦步,反应速度现在已经相当灵敏,一般的高手如今无法轻易的击打到你。你当下内力丰厚,可以跺脚石开,如果是打在人的身上,势必也轻不了。你一直随我练习意拳,悟性也很好,出拳时不必多想,更不要去管什么招法和拳套,我想现在你已可以用意念去引导动作了。你大可放心,以你当下的武功已经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赵飞龙听了矛盾老人的话后,心头大喜。 1946年的一个中午,赵飞龙兴高采烈的回到了洪家,想到马上就可以又见到自己的儿子和洪柳,赵飞龙心里抑制不住的亢奋。当然了必须先要去拜见的,还是洪师傅。 赵飞龙兴冲冲的口里叫着:洪师傅、洪奎、洪武我回来了。他一面叫着,一面高兴的进了院子。出乎赵飞龙意料之外的是,洪家大院里异常的宁静,过了好半天,洪武才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见了赵飞龙,脸上先是一惊,接着冷淡的站在原地不动。 赵飞龙见了洪武心情说不出的激动,两步跑了上去拉住洪武的手,说道:“洪武,我回家了。” 洪武脸色淡然,望着赵飞龙一语不发。 这时候,洪奎跨步走出了房门,先是一惊,接着脸上没有惊喜,却是带着一丝的怒气。 赵飞龙哪里知道在这九年里,洪家的家业彻底的衰败了,去年连最后的一个家丁也因为发不出钱来,被洪奎无奈的打发回了原籍。 这九年,洪家对赵飞龙的感情也有着剧烈的变化。是啊,九年,九年的时间啊!第一年,洪家还在牵挂赵飞龙的安危。第二年,洪家还在惦念着赵飞龙的近况。第三年,洪家开始抱怨赵飞龙怎么没有音讯。第四年,由于洪百川就病不起,洪奎、洪武开始常常埋怨他。第五年,连洪百川也对赵飞龙有了看法。第六年,洪柳开始怀疑丈夫是否出了什么不测。第七年,洪柳开始对两个儿子说你们的爸爸也许已经不?br /> 北方狼族第24部分阅读 不在人世了。第八年,洪家人对赵飞龙已经淡漠了。虽然说洪柳和她爹洪百川的内心里面,还是常常想起赵飞龙,但八年没有音讯,又是这兵荒马乱的。赵飞龙是否还活在世上已经成为了一个谜题。 没有了家丁后的洪家大院,显得格外的冷清。有的时候连外面刮过一阵风,洪百川都可以真真的听到。这一天的中午,洪百川忽然听见外面一个青年对洪武的说话,这青年似乎是赵飞龙?似是,似不是。洪百川赶忙叫着自己的大儿子说道:“快,出去看看。” 洪奎走出了房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赵飞龙,相貌虽然是在九年间有些变化,但洪奎却是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来。对,是他,赵飞龙,没错。洪奎见了没有音讯的赵飞龙,心里这个气就别说了,瞪着他冷冷的说道:“你原来还活着。” 赵飞龙看了洪奎对自己的反应,听了洪奎的言语,知道他是在生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写封家书的气,于是忙尴尬的向洪奎解释道:“这些年,我一直希望学到上乘武功,但是练功一直没有进展。所以不好意思给家里写信。” 赵飞龙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在他的内心,总是觉得,自己就这么没有打个招呼的跟随矛盾老人跑了出去,也没学成个什么上乘的功夫,不要说没脸回家,就是写封信也是觉得羞涩,不好张口。他哪里知道,这世界上亲人往往看重的是亲情,至于出去混成个什么样子,家里的亲人是不会太多在意的。混的好,当然更好。混的不好,家里人内心也不会埋怨。又有什么能比亲情更重的呢。可赵飞龙十六岁,就和洪百川一起出镖,由于赵飞龙从小表现的比洪奎、洪武突出,到了十八岁这洪家基本上就全靠赵飞龙全权管理,赵飞龙这心里面总是感觉,这责任心是世上最重要的。再说由于赵飞龙从小不管是武功,还是其他方面都优于他人,所以极为好面子,什么丢了,这面子不能丢。自己就这么偷着跑了出去,没学成上乘的武功,又怎么好意思给家里写信呢。 赵飞龙本以为听了自己的解释洪奎会冲自己笑笑,甚至是热情的跑过来拥抱自己。到底他已经离开家九年了,对亲情的渴望,在回家的这一瞬间,在他的内心像是火山一般的爆发了。 赵飞龙看着眼前的洪奎,他没有朝着自己笑,哪怕是出于客气从脸上挤出的那么一点点笑容也没有。他站在原地,也没有动,哪怕是出于客气走上来和自己握握手的表示也没有。洪奎还是冷冷的瞪着他,冰凉的说道:“这个家,不欢迎你。”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南方五虎 洪百川在屋子里听到了赵飞龙和洪奎的对话,虽然他对赵飞龙推说,一直想要学到上乘武功,但练功没有进展,所以没有写信这话,心里也有不满,但不管怎么说,飞龙回来了,洪百川心里还是很高兴,见徒弟心切,所以他冲着屋外的洪奎喊道:“洪奎,你叫他进来。” 洪奎听了父亲在屋里这么一喊,把身体让开了一道缝隙,怒目瞪着钻进了屋子的赵飞龙。 赵飞龙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老态龙钟的洪百川,他比以前显得老多了,而且面容憔悴,眼眶深陷,赵飞龙看了心里不由得一酸。 “你私自出去这些年,都学到了什么功夫啊?”洪百川虽然看到赵飞龙心里高兴,但是对他不写信回家,在外面又推说练功没有进展,心里不满,所以张嘴就问赵飞龙学了什么功夫。 赵飞龙听了师傅这么一问,心中暗想,我今天上午刚刚试了跺脚石开的功夫,不如演示给洪师傅看看,叫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赵飞龙想到了这里,运气站好,为了把自己的功夫以最好看的方式展示给洪百川,他不是运气跺脚,而是气从丹田贯穿到脚下,运气在屋子里面走了几步。赵飞龙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里,使出了这九年站桩所积攒的所有气力,走步的时候,脚拼了命的向地上的青砖压着走,走了三四步后,赵飞龙回头一看,不由的喜上心头,自己居然在青砖地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脚印。赵飞龙擦了擦汗抬头望向了洪百川。 洪百川本是见了徒弟心里很高兴,问他那一句在外面都学到了什么功夫,也是气话。赵飞龙本不用回答,也就是了。谁知他却是呲牙咧嘴的在眼前走了几步,而且还在青砖地上留下了几个脚印。洪百川不由得怒火攻心。这一喜,一怒,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病,伴随着镖局倒闭后常年的忧,洪百川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事不省。 洪奎、洪武见了大惊失色。洪武赶忙跑到了父亲的身前,洪奎冲着赵飞龙大吼:“你滚,滚!” 赵飞龙看了心头也是一惊,刚要向着洪百川的床头奔去,无奈洪奎推了他一把,怒吼道:“父亲不想见你,你滚。” 这话说的赵飞龙一阵心痛,没有办法只得默然走了,希望洪师傅好了以后再过来。 赵飞龙回到了矛盾老人的住所,矛盾老人见他面色阴沉似有心事,于是问他回家探望的情况。 赵飞龙把经过这么一说,矛盾老人奇怪的问道:“九年前见你师傅还是红光满面,算起来今年他也只是刚刚年过半百,习武之人怎么就病成了这个模样。” 赵飞龙低沉着脸不答。矛盾老人又说:“咱们的意拳心法也许能对你洪师傅起作用。记得九年前我和洪百川有过一次交手,当时就感觉他体力透支的很厉害,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而已,想必他一直练功过于奋力,却没有注意修养和练气。不如你把他接过来,我给他看看。” 赵飞龙苦笑道:“师傅见了我就吐了口血,想必他是不想见到我,我又怎么能把他接到这里呢。” 矛盾老人听了,沉思了起来。 赵飞龙走后,洪奎慌慌忙忙的请了大夫,那大夫摸着洪百川的脉搏对洪奎说道,事情不妙,我是治不了了,你们准备后事吧。洪武嚎啕大哭,洪奎则是怒目中含着泪花。 当天夜里,一个黑影潜入了洪百川的房间,那黑影毫不费力的把洪百川扛在了肩上,轻飘飘的出了房门 第二天下午,赵飞龙听到北平的武林朋友对他讲洪奎和洪武明天要给洪百川举办葬礼,赵飞龙心情沉重,披麻戴孝的来到了洪家,洪奎却是没有叫他进门儿。赵飞龙无奈只得痛不欲生的回到矛盾老人的住所。 矛盾老人见了赵飞龙伤痛的样子,却是对他笑着说道:“过度悲伤容易伤肺,肺伤则气损,对你的武功发展不利啊。” 赵飞龙听了矛盾老人这么一说,嗔怪着说道:“师傅,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些。” 矛盾老人微笑着说道:“你洪师傅没事儿,只是现在他心力极弱,气血也不通畅,情绪上也不可以再受到刺激,所以不可以见到叫他伤悲的人或是物。” 赵飞龙听了先惊后喜的问道:“您是说,我洪师傅他没有死,那葬礼是怎么回事?” 矛盾老人笑而不答。 洪百川病危后,却是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洪奎洪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洪奎对洪武说道:“我想父亲一定是被什么人掳走了。” 洪武面容悲切的说道:“父亲本来就已经病危,这么一折腾,他,他”说着洪武哭了起来。 “哭,哭,这都个时候了,哭管什么用!?”洪奎喊了一句,又沉思了片刻对洪武说道:“我看先给父亲办个葬礼,这样掳走了父亲的人摸不到头脑,定会找上门来。” 洪武疑惑的看着哥哥,轻声的问道:“这行么?” 第二天,洪奎就通知了所有北平城里的亲朋好友:父亲已经过世,葬礼明日举办。 举办葬礼当天大清早儿,洪武忽然大叫着跑到了洪奎的房里:“父亲有消息了,父亲有消息了。” 洪奎披上了衣服,洪武跌跌撞撞的进了屋,递给了洪奎一张纸条,说道:“这是我早晨在自己桌子上发现的。” 洪奎打开字条一看,上面写着:“你父亲安好,只是需要长期静心安养。勿念。” “谁放在你桌子上的”洪奎问道。 洪武挠着头,稀里糊涂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几天内,赵飞龙也试探了几次进入洪家去见自己的妻儿,但都被洪奎拦在了门外。 直到一周后,赵飞龙打探到南方五虎劫持了自己的妻子洪柳和两个儿子。他九年前离开洪家的时候,洪柳已经有孕在身,现在两个儿子,大儿子赵亚楠已经十岁,小儿子赵亚宏也已经八岁了。 南方五虎本来是南方的一群土匪,赵飞龙当年带镖的时候,由于和这南方五虎没有交情,所以货物在南方被这五虎劫持。赵飞龙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北平,却无意中在街上发现了这南方五虎中的黄飞虎,于是赵飞龙尾随着找到了黄飞虎在北平的住所,并通知了官方将他抓获。赵飞龙写信给南方五虎剩下的四虎,通知他们带着自己的货物来北平,一手交货,一手放人。信上注明,只要货到。自己会打通官府,把这黄飞虎放了。那四虎压着赵飞龙的货物来到了北平,可是放掉黄飞虎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黄飞虎以前就是北方的大盗,由于官府追捕的厉害,这才去南方做了土匪。现在被北平的警局逮到了,怎么能说放就放呢。无论赵飞龙怎么说情,北平警局里的人就是不肯放。赵飞龙没有办法,只得告知警局,这黄飞虎的同党现在齐聚北平,叫警局将他们一举抓获。警局抓了这剩下的四虎,赵飞龙的货物才算是从新回到了手里,但从此也和这南方的五虎结了怨。 后来南方五虎越狱逃跑,一直寻找机会报复。无奈畏惧这洪家在北方的势力,一直迟迟的不敢动手。直到他们听到了洪百川过世的消息,黄飞虎这才带人到洪家劫持了洪柳和赵飞龙的两个儿子,威胁洪奎和洪武交出北平洪家大院的地契,才肯放人。 这个消息传到了赵飞龙的耳中,他哪里肯就这么让南方五虎随便的得逞,马上决定和矛盾老人一同下江南,去闯五虎府宅,搭救自己妻儿。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推理 赵飞龙听了这个消息,最开始本想一个人单刀,去会会这南方的五虎,这次他长了经验,不敢一个人悄悄溜走,却是先向矛盾老人辞别。 矛盾老人听他这么一说,哪肯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冒险。就这样,矛盾老人和赵飞龙师徒一起奔到了南方。夜晚他们俩悄悄地潜进了五虎住所,救出了赵飞龙大儿子赵亚楠,却是不见洪柳和小儿子赵亚宏的踪迹。师徒两个当夜又潜回五虎住所,抓来了一个家丁,这才知道,五虎从北平押送洪柳母子三人回南方的路上,洪柳趁着看守打盹的功夫,借一身武艺带着小儿子逃走了,却是留下了大儿子赵亚楠没能带走。 赵飞龙听了这个消息悲痛欲绝,决定带着儿子赵亚楠留在南方寻找洪柳的下落。矛盾老人则是独自回到了北平,并且也默默的在北方帮助赵飞龙打探洪柳母子的下落。 自从1945年8月内战爆发后,1947年3月到1948年9月内战已经到达了第二个阶段,这就是相对的战略相持时期。 国民党8个月的全面进攻,并没有收到预想中的效果,这样国民政府便做出新的战略方案:重点进攻陕北与山东根据地。1947年6月,共军兵分三路,互相策应,在黄河与长江之间广大地区形成了一个“品”字形的战略态势,牵制了南线国民党军一半以上的兵力。 长江南北开始了僵持阶段。 赵飞龙在南方原本还和在北平的矛盾老人保持着书信往来,随着战事僵持,书信不通,加上赵飞龙后来搬了几次家,和矛盾老人的联系也就自然的中断了。 4o年,弹指飞间,这4o年内赵飞龙一直没有间断过打探洪柳母子的下落,但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绝望了。后来,儿子赵亚楠出了车祸也离他远去,赵飞龙悲痛欲绝,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孙女赵月的身上。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后一个上午,赵飞龙的师兄忽然登门拜访。赵飞龙又惊又喜,奇怪师兄是怎么找到他的。原来赵飞龙的这位师兄一直云游,昨天恰巧住在赵飞龙所在的小镇,傍晚时候他听旅店的服务员在议论,敢住在荒郊野外不怕闹鬼的赵飞龙师徒。那师兄向服务员打探了消息,直奔赵飞龙家过来。 赵飞龙向师兄讨教了一阵关于意拳练功心法的口诀,师兄告诉他其实没有练功口诀后就起身告辞了。 赵飞龙把这位大师兄送出门外,赵杰忽然发现一条人影在院门外窥探着院子里面的动静,于是窜出院子,去追那个人。 赵飞龙一看在赵杰前头跑的那个人,不由得心头一惊,那人身材矮墩墩的,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容貌,但身材形态却是和洪奎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洪奎?不会,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洪奎怎么也该有个六七十岁了,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撒脚如飞,一看就是个三四十岁的壮年汉子。 接下来几天,接连不断发生了种种离奇的事情。先是赵六无缘无故,在镇子上走失,当天夜里院子外面又传出老人的低声哀叹,赵杰和赵五出去巡查情况,结果回来的只有赵杰,赵五却是丢了。大伙儿忙活了一个通宵也没有找到赵五。 赵飞龙几十年前也曾是名扬大江两岸,行走江湖的大镖师,如今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他不由得把经过联系了起来,细细分析,得出了结论,一定是洪奎洪武找上门儿来了。那天赵杰追着跑在前面矮墩墩的胖子一定是洪奎洪武的子孙。赵飞龙的这个推断,尤其是当赵月在门口,发现了那个纸人后,得到了证实。一定是洪奎洪武找来了!因为那糊的纸人分明就是自己的师傅洪百川。 再后来,院子里面满地纸钱,纸人活了,赵三失踪。赵飞龙看到这一幕后,凭他以前行走江湖的经验分析:洪奎和洪武至少还带来了两个人,不然他们干不了这么多的事情。试想,一个人在房顶向院子里面洒纸钱,并且化妆成纸人模样,另一个要去把纸人偷走,并顺手掳走赵三。洪奎洪武现在已经是将近七十岁的年纪,要想干这些事情非常困难,尤其是装扮纸人的那个,飞跑起来的速度可以摆脱赵四,洪奎洪武现在的体力恐怕已经是力不从心了。他们必定是带来了两个以上的年轻帮手,也许这两个人就是他们的儿子。 星期三晚上,院子外出现鬼火,赵杰和赵二出去巡查,赵二失踪。赵飞龙对这件事情,也不稀奇。鬼火这东西也称作磷火,使用白磷或是黄磷都可以自制。四十年前,赵飞龙在北平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了,以前走镖的时候也曾碰到过一些山,贼使用这种方法在夜晚恐吓镖师,趁机打劫。至于自己徒弟一进枯树林子就丢失,赵飞龙到是有些怀疑。要说这赵杰自小跟我练气,跑步的耐力也应该很强,怎么能把人给跟丢了,还叫自己的师弟丢失呢?但他转念一想,洪奎和洪武要是带来两个以上的子孙过来,这事情就不奇怪了,一个人把赵杰和赵二引入枯树林子后躲到树后,穿着夜行衣悄悄的三转五转失踪了,另一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从另一个方向跑出来,赵杰从小跟着自己,头脑简单,加上救师弟心切,自然会傻乎乎的去追那个刚刚跑出来的人。当赵杰快追上的时候,这个人可以趁着黑夜地形熟悉躲到树后,第三个人也穿着同样的衣服跑出来。这样几次赵杰就会把赵二甩在身后,并且跟丢了前面跑的人影。那三个人再抽出一个去绑架赵二。 星期四,赵七失踪,赵飞龙就异常平静,他知道洪奎洪武马上就要出现了,他们一定是畏惧自己的七个徒弟,才各个击破。赵杰由于武功出众,所以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现在自己身边只剩下了赵杰和赵四,他们又至少有三个人,这一两天之内就会对自己下手了。 这四十几年,赵飞龙的内心其实从来没有这么的安详平静过。洪百川师傅被自己气死后,洪柳又带着孩子没了下落。赵飞龙几十年来,心底一直压着一块巨石。 星期五,赵月去上学了,赵飞龙打算安排自己后事,把矛盾老人传给自己的意拳练功口诀今天就交给赵月,他打开上了锁的柜子,取出匣子,又开了匣子上的锁。这么一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口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京都宏镖局的镖旗。 赵月!?! 一个不详的念头掠过了赵飞龙心思。要说这赵月,赵飞龙是最不担心的,赵月不但是自己的孙女,也是洪家的骨肉,洪奎洪武再怎么也不会对赵月下手,但是不知怎的,此时赵飞龙盯着赵四手里京都宏镖局的镖旗,心里面总是有些不踏实。赵月如果出了什么事儿,叫自己又怎么和四十年前失踪了的洪柳交代呢!? 想到了这里,赵飞龙赶忙对赵四说道:“你马上去赵月学校,把她接回家来。”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洪家兄弟 傍晚,赵月回家了,身后却没有跟着赵四。赵飞龙师傅看到赵月安全回了家,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没有多一会儿又为赵四担起心来:“赵四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赵飞龙奇怪的问自己的孙女儿赵月。 “四哥?”赵月一脸疑惑的望着爷爷:“我没看见他啊?” 晚上,只有赵飞龙、赵月和赵杰三个人吃饭,赵杰愁容满面的问师傅:“师傅,咱们还是报警吧。” 赵飞龙平静的答道:“等等,再等等。” 赵杰见师傅坚持,也不多说了。 赵飞龙犹豫了一会儿,又对赵杰说道:“日后我要是有了什么不测,你不能找人寻仇,找到你失踪的几个师弟后,我就把赵月交给你们了,你们对他要像亲妹妹一样。” 赵月听了,撅着小嘴嗔怪道:“爷爷,您都说什么呢?” 赵杰心中不禁一惊,跟随师傅这么多年,从未见到师傅有过如此凝重的神情,这次必定是碰到了大敌,所以才出此言。赵杰的心里紧张了起来。 赵飞龙则是默不作声的走回了房间。 这一夜,过的异常平静,三个人却是各有心思,赵飞龙辗转反侧的回忆着过往,回忆着自己的妻子洪柳和未曾见面的小儿子。赵杰听了师傅的话,已经感到将要有事情发生,不敢掉以轻心。赵月见了这么一连串的怪事则是害怕恐惧的不敢睡觉。 周六,天亮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9o年代初,国家还没有实现五天工作制,所以赵月一早准备去上学,赵师傅却是叫住了她。“今天不要去上学了。家里可能会有事情发生。”赵飞龙一反常态的对赵月说道。 赵月心头一紧,停住了脚步,这个时候,赵月已经严重的感到了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吃过了早饭,三个人坐在饭厅里谁也没动,就这么忐忑的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 赵杰的目光紧紧锁定于那宽敞的前院院门,不知为什么师傅大清早就叫自己把前院儿后院儿的院门都打开,像是在迎接什么客人似的,昨晚睡觉前,师傅还独自把前院后院打扫了一遍,自己要帮忙,师傅却坚持着不肯。赵杰也深深的感到,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十点钟左右,伴随着一片撕心裂肺的犬吠,赵家大院走进来七个身材矮粗的男子。为首的两个满头银发,眼角和额头布满深深的皱纹,赵飞龙仔细一看正是洪奎和洪武。 四十年前,洪柳母子被南方五虎劫持,要挟洪奎和洪武放弃洪家大院的地契,两个人顾忌自己妹子在人家手上,所以就匆匆的把洪家大院的地契交给了这五虎派到北平的爪牙。 交了地契后,兄弟两个左等右盼,半个月却不见五虎交出自己的妹子。想到五虎对自己有所要挟,所以洪奎和洪武也不敢在北平对这五虎的爪牙动粗,而是收拾了行囊带着家眷来到了南方,准备找个机会和这五虎理论。带上家眷,一是洪奎和洪武在北平已经没有了住所,二是留着自己的家眷在北平也不放心。 到了南方一连几天,五虎都推说有事不见洪奎洪武。无奈五虎在当地有钱有势,洪奎洪武也没有办法。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洪奎劫持了一个五虎的家丁,这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带着一个儿子在来南方的路上已经逃走,另一个外甥在一段时间以前,也已经被人救走了,再问那个家丁被什么人救走,那个家丁就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了。 兄弟两人没有回北平念头,一是洪家的大院已经归了这南方的五虎,洪奎洪武也不愿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二是留在南方可以继续打探妹子和外甥的下落。经过了这么多变故,九年间洪家的衰败,父亲病重后失踪,妹子母子没有了下落,洪家的两个兄弟再没有了半点向南方五虎理论的斗志,而是一心盼望能够找到妹子母子,一家人团聚。 就这样过了四十几年,洪奎的两个儿子,洪武的三个儿子都已经长成了壮年,几个孙子也都十几岁了。两兄弟渐渐的平静了心情,只想安稳的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最近这段时间,洪奎常常和一个叫张辉的中年男人下象棋。张辉是新搬到他们家附近的邻居。两个人一来二去的竟成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交。 这一天张辉向洪奎透漏了自己的一段经历,非常引起洪奎关注。张辉原来就是卖给赵杰大院的房主,他把大院如何传说闹鬼,如何赵杰又找上门来要求购买院子,闲聊的时候和洪奎说了起来。当张辉说到了赵杰带着那个叫赵飞龙的师傅来看房,结果赵飞龙一来对他的几个徒弟说,咱们是习武之人,怕的什么鬼怪。洪奎开始琢磨了:赵飞龙,又是习武之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妹夫呢? 洪奎回家把事情和洪武这么一说,老兄弟两个暗想,当年父亲被气的一病不起,最后带着病失踪。妹子和两个外甥直到现在也没有音讯,这一切的一切缘由,赵飞龙都难辞其咎。如今不管住在鬼院儿的人是不是赵飞龙一定要前去看个究竟。 想到了这里,老兄弟两个带上了五个儿子,第二天就动身到了赵飞龙所在的镇子住下来。第三天,一家七个人在赵飞龙家的附近观察了一下地形,六个人呆在赵家院子前头的枯树林子里面,叫最小的儿子前去打探消息。这枯树林子里面有瘴气的说法,洪奎和洪武没有听镇上的人说过,所以也不害怕,感觉这里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于是一家人就潜伏在了这个林子里面。 没有一会儿,洪武的小儿子洪磊跑了回来,告诉父亲和伯伯,赵飞龙大概有七个徒弟,极其不容易对付,尤其是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高大的,更是难缠,追着自己跑了很远,到了林子里面才把他摆脱跑了回来。看样子,那大个子不但对林子地形不熟,而且对林子有所畏惧。 听了洪磊说那大个子对这枯树林子有所畏惧,又联系起来张辉说这大院以前闹鬼的事情,洪奎心生计谋,当天就叫洪磊到镇上买了个高分贝的大录音机,高音的喇叭和一堆1号电池,这才计划着要将赵飞龙的几个徒弟各个击破,一一生擒活捉。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大闹赵家 洪奎和洪武两个人一面商量着如何对付赵飞龙师徒,一面每天往录音机里面录老人哀叹和低声哭泣的声音,折腾了两三天终于这哀叹和哭泣声录制的凄凉可怕而且惟妙惟肖。恰逢第二天是周末,自从来到这里,洪奎和洪武一直很紧张,所以没心情出去闲逛。今天把录音的事情搞定了,两个老人心里很高兴,于是一大早儿就带着五个儿子到镇子的集市上去溜溜。 走着,走着,洪磊忽然神态紧张的指着前面的一个大个子,对父亲低声的说道:“他是赵家的人。” 正是赵六,他和赵五一同打集市上闲逛,越好1o:oo钟在风筝店的门口儿集合。 洪武听儿子这么一说,一个人走到了赵六的身边咳嗽了一声,神神秘秘的说道:“你是赵飞龙的徒弟?我有些紧要的事情和你讲。跟我来。”说着洪武就一个人独自的往镇子外面走。 赵六见这老人神神秘秘的,纳闷也不知道他要对自己讲什么,于是傻乎乎的跟在这老人身后。这老人带着赵六,一直往镇子外面自己回家的路上走,一路上不管赵六问什么,这老人只是回答说: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赵六到时也知道后面有另一个老人带着几个壮年汉子尾随,但赵六也没多想,第一这是自己回家的路,赵六不知走过了多少遍了,第二,自己一身的武艺那可不是白练的。 洪武把赵六带到了没有人的地方,面向赵六一本严肃的,说道:“你师父是我的师兄。” 赵六这一惊非同小可,眼前的这位难道是我的师叔?前几天,那白衣老人刚刚找上门来,听师傅说是自己的师伯。赵六心头不禁暗想,最近这师伯,师叔的怎么赶在一起往这里跑啊? 赵六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后面的洪磊和他的四个哥哥已经奔了上来,几个人,没费丝毫的力气就把赵六给擒住了,找不到绳子,最后洪磊抄起一根棍子冲着赵六的后脑勺子就是一闷棍,赵六晕倒了。 洪奎见擒住了赵六,当即果断的下了决定,原计划从今晚开始执行。他吩咐洪磊和自己的大儿子洪莽马上回宾馆去取录音机再带几根绳子,并且连同来赵飞龙家之前就定做好了的几个仿真面具一起带上,其中有几个仿真面具就是按照自己父亲洪百川的模样定做的。。剩下的人则是潜伏在了赵飞龙家对面的枯树林子里面。 南方的雨水,说下就下。 午夜时分,天上飘起了小雨,雨越下越大。 洪磊是个心细的人,每天都听天气预报,所以带了几把黑伞。洪奎看了看表,指针正正的指在了午夜十二点,他伸手打开了录音机,高音喇叭里立即传出了老人的哀叹声,伴随着低声的哭泣,那声音像真的一样。洪奎调了调音。大伙儿穿好了夜行衣,头上带着面目狰狞的仿真面具,藏在了枯树林子里面,跑的最快的洪磊则是站在枯树林子的外,当做诱饵。 不一会儿,大伙儿就看见赵杰和赵五从院子里面窜了出来,赵杰跑在前头,嘴里还不断地吵吵着:“谁!”后面的赵五则是踌躇着走在后面,看样子被吓坏了。 洪奎指了指赵五,示意三个儿子一会儿出去逮住他。 这个时候洪磊已经带着赵杰跑进了林子,等洪磊跑到了众人躲藏的地点,他马上把身体转到了一颗大树的后面,洪莽则是窜了出去,像是运动会跑接力棒似得,代替洪磊在前面跑了起来。眼前的景物黑乎乎的,赵杰急于把事情搞清楚,也看不清前面是洪磊还是洪莽,撒脚在后面猛追。 等洪莽和赵杰跑远了,另外的三个儿子带着面目狰狞的仿真面具,呼啦的一下子奔了出去。 赵五跟在赵杰的身后,刚刚磨磨蹭蹭的跑到了枯树林子的外面,正在犹豫着进不进去,抬头一看,从林子里跑出了三个脸上血肉模糊的鬼。赵五正犹豫着要不要掉头往回跑的功夫,就被这三个人给擒住了,没费丝毫力气。 附近有几个废弃了的房子,洪奎洪武把赵五连同上午逮到的赵六,带到了其中的一个废弃的房子外面,洪武脚底下一虚,低头一看是个大窟窿。原来这户人家,以前在院子里挖了个地窖,可能是为了存储一些物品,就像是北方人挖地窖冬天存储大白菜似得。洪奎洪武指挥着几个儿子,把绑了手脚,嘴上叼着块烂布的赵五、赵六藏进了地窖。为了不被人发现,地窖口儿上面从新铺好了一些杂物。过了一会儿,洪莽甩掉了赵杰,也回来了。大伙儿兴冲冲的回到镇子的宾馆休息。 洪磊则是上好了闹钟,天不亮的时候,就把提前仿照爷爷做好了的纸人儿,摆在了赵家的大门外。这时候,雨过天晴,洪磊走在回镇上的小路上,心情格外的好。洪奎和洪武的几个儿子里面就洪磊年岁最小,也数他最爱玩,这纸人儿戏弄人的办法,就是洪磊想出来的,一想到了今晚赵家将要发生的事情,洪磊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 傍晚,洪家父子七人,来到了赵家大院前面的枯树林子,静静的等待着十二点的到来。 大约十一点半的时候,洪磊和洪莽从赵家后院翻墙进去探了探路,发现洪家上下都已经睡了,洪莽悄悄的上了赵飞龙住的小楼,发现那纸人就静静的立在一个墙角,于是洪莽蹑手蹑脚的把纸人儿扛走了,院子外面洪莽的弟弟洪永早就等不及了,见哥哥扛出了纸人,一把接了过来。这个时候,洪磊站在房上,拿着一个麻袋,里面装满了纸钱,洪磊像是仙女散花似得把纸钱洒了院子。 十二点终于到了,洪磊和洪莽都穿着同样的民国时期衣服,又都带上了模仿洪百川年轻时候相貌,做的仿真面具。其他的几个哥哥弟弟也大都从枯树林子里面,赶到了这里,只留下一个叫洪兴的陪着洪奎洪武以防不测。 洪莽站在院子外面,洪磊则是趴着窗户,往里面看。过了一会儿,洪磊铛、铛、铛、的敲了几下玻璃,他苍白的面孔被睡眼朦胧的赵四发现了,透过玻璃看赵四似乎害怕到了极点,慌里慌张的从床上滚了下来,好像是只穿了一双鞋的样子。 洪磊乐坏了,赶忙在院子的一个角落躲了起来,过了几秒,赵四没有出来,洪磊一看自己下来时候匆忙,那根绳子还搭在房檐上呢,于是匆匆的把绳子抛上了房顶。 洪磊还没来得及躲好,就发见赵四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了。洪磊心头一惊,现在要想找个好地方躲起来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他匆匆忙忙的蹲在了房子一侧的角落里。借着黑夜的掩护,和院子里面淡淡的雾气,才躲过了赵四的眼睛。 赵四在院子里面左看右寻的,洪磊暗自叫苦,自己躲的角落,如果是赵四在院子里面随便的走上那么一圈,不用找就可以轻易的发现他了。 正当这个紧要的关头,房上忽然抛下了一根绳子,就是洪磊刚刚抛到房上的那根。洪磊抬头一看,洪莽穿戴着和自己一样的民国服装,正带着面具直勾勾的盯着赵四。 洪莽原本站在院子外面,但左等右等不见洪磊出来,胆小弟弟的安危,于是洪莽上了房,低头一看,洪磊蹲在一个角落,而那赵四正在四处张望着寻找洪磊。洪莽心头一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忙抓起脚边上的绳子,向下一抛。自己则站在房上盯着赵四,目的是吓他个半死。 洪磊见赵四晃晃悠悠的爬上了绳子,到也不担心洪莽知道赵四爬绳子这会子功夫,洪莽足有时间脱身。 等赵四上了房,洪磊有蹑手蹑脚的潜进了赵四的房子,走到了赵三的头前,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乙醚,使得赵三麻醉后将他捆绑了起来。赵三睡觉是雷打不动的所以,外面折腾了这么半天居然没醒,还在酣睡。知道洪磊用一块长布绑住他的嘴的时候,赵三似乎才有了一点点的直觉,但四肢无力,不要说手脚被绑,就是没有被绑住也没有丝毫气力动弹了。 院子外面洪磊的两个哥哥一个站在房上,另外一个已经顺着绳子出溜儿到了院子里面。那人和洪磊一起把赵三用绳子吊了起来,上面的人拉,底下的人推,折腾了好一会才把赵三弄到了房上。 就这样,洪磊三个兄弟把赵三给绑走了,没有惊动前院的三条德国黑背。 等洪家在枯树林子里面聚齐了之后,大家看着眼前的赵家大院灯全都亮了,像是炸了窝的马蜂,三个个人牵着那三条狼狗跑了出来,后面一人拿着手电,还有个女孩大声呼喊,赵三儿。 那个女孩是谁?洪奎和洪武心中暗自琢磨着,要是妹妹有个孙女想来年龄应该和这个女孩子年龄相仿。妹妹母子在哪里呢?想到了这里,往事再一次浮现,洪奎和洪武心头不免得酸楚万分。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我还有个儿子! 接下来的一天,由于洪磊听天气预报,晚上下大雨所以洪家没有行动。 星期三,洪奎托人搞到了一些白磷,制造鬼火的假象。洪莽用石子去丢赵家的院门,引的那三条德国黑背狂吠,洪磊则是站在磷火前,引赵杰和赵二进了枯树林子。 洪奎曾经听那个房主张辉向他透露过,那个赵杰是赵飞龙的大弟子,几个师弟对他也非常尊敬。想必武功不弱,所以洪奎不敢轻易的对赵杰下手,却是指挥着几 北方狼族第25部分阅读 指挥着几个儿子劫持了赵二。 至于洪磊进了枯树林子甩掉赵杰那也容易,洪家人多,还是用老方法,就像是跑接力棒似得,这个在前面跑一段然后躲起来,那个吆喝着又从附近跑出来,把赵杰跟在后面累的气喘吁吁,最后把人也给跟丢了。 星期四,洪奎算了算,赵家也没剩下几个人了,再说经过了这几天的折腾,估计赵家现在人困马乏,本想带着几个儿子上门去找赵飞龙算账。洪武心思缜密,对洪奎说这赵飞龙以前心眼儿就多,再说他武功又高,现在虽然老了,但他教出的徒弟一定不弱,还是先进赵家的院子打探一下消息吧。 就这样洪奎洪武带着五个儿子,悄悄地从后院翻墙进了赵家。他们可不想走前院惹得那几条大狗汪汪的叫。 正巧,这个时候听见茅厕里面的赵七喊四哥。大伙儿赶忙躲了起来,当赵七慌慌张张的提着裤子跑出来的时候,洪磊抄起一根棍子把赵七给打昏了。 洪奎很高兴,正要指挥着大伙把赵七从墙上给弄出去。洪磊却说,那天他看见赵飞龙从腰上掏出一把钥匙交给了那女孩,看样子好像是要上楼去给一个白衣老者取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如一起上楼偷了,叫着赵飞龙着急一下。洪奎犹豫了一下,心想及时是被赵飞龙发现了,现在我们有七个人,还能怕他,于是同意了洪磊的想法。 洪武特意掏出了一面京都宏镖局的镖旗交给了洪磊,叫他趁机找个明显的地方,放进赵飞龙的屋子里。 洪磊上楼在赵飞龙的搭在椅子上的裤子腰间摸索出了一个钥匙链,上面有两把钥匙,一把大的,一把小的。拿着钥匙的洪柳一眼就看到了赵飞龙屋子里的一个大柜子,上面上着一把大锁,洪磊轻轻的,用大的那把钥匙打开了柜子,里面除了一些杂物还有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木匣子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洪磊用小钥匙打开了匣子一看,里面是一张发了黄的纸。洪磊匆匆的把那张纸塞进了口袋,然后把京都宏镖局的镖旗放入了匣子重新上了锁。关上柜子的盖儿并且锁上后,把钥匙链挂回了赵飞龙腰间的皮带上。 洪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还在酣睡的赵飞龙,轻声一笑,干净利索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洪家父子七人从镇子上去找赵飞龙算账,路上偏偏碰到了去接赵月的赵四。父子七人二话不说,就把这赵四给绑了。 洪武对洪奎说,我看咱们还是明天在去找赵飞龙吧,他又丢了一个徒弟,先叫他再多着急一天。 就这样,到了星期六的早晨十点钟,洪家父子七人,大踏步的走进了赵家的院子。 这次,洪家父子可是大摇大摆的从前院的大门儿进来的,惹的三条黑背狼狗拼了命的狂吠。 四十年离乱,今朝重相逢。 忆当年,少壮风姿热血,如今鬓发各已苍。 三个老人站在院子里,虽然彼此还能从面容上依稀寻找到当年的影子,但都不再是青春年少,洪奎洪武两人头发苍白,赵飞龙则是满脸沧桑。 奇怪,一连几天,洪奎洪武都琢磨着见到赵飞龙后,应该如何向他寻仇,先说什么后说什么。如今的赵飞龙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两个老人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赵飞龙先开了口,他目光平和的对洪奎洪武说道:“我知道自己对不起洪家,也一直在等今天。你们两个动手吧。”说着赵飞龙闭上了双眼。 赵杰见状赶忙用身体挡在了师傅的面前,他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几个是什么人,但赵杰清楚来者不善。师傅年岁大了,那里还禁得住和人动手,更何况师傅把眼睛还闭上了,仿佛并没有和对方动手的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师傅要吃亏吗。 赵月则是依偎在赵飞龙的身边,不安的看着对面的七个人。 对面,洪奎洪武怒目瞪着赵飞龙盘算着如何下手,五个儿子齐刷刷的站在洪奎洪武的身后等待着长辈的吩咐。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外忽然进来了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这人宽宽的脑门儿,高耸的鼻子,一双细长的眼睛炯炯有神。他昂首挺胸的进了院子,见了眼前的这一幕张大了嘴,像是被惊呆了。 “请问,哪位是赵飞龙?”这中年人终于张嘴了,看上去他不是前来滋事的,而是一副风度翩翩的姿态,也很客气。 赵月早就被刚才紧张的气氛压的喘不过气来了,现在见忽然凭空的冒出来了一个中年人打岔,乐不得的,赶忙对那中年人指了指身旁的爷爷爽直的说道:“我爷爷就是赵飞龙。” 那中年人听了赵月这话,先是带有亲情目光柔和的望了一眼赵月,接着他把目光深情的转向了赵飞龙。 众人发现这中年人的眼睛一亮,忽然间露出了异样的神采,接着他鼻子抽搐了一下,那眼里似乎依稀含着泪。他嘴唇微微颤抖了两下,像是急切的想要对赵飞龙说些什么,话却没有出口,而是快步的朝着赵飞龙走去,两眼则是仍旧用那种异样深切的目光望着赵飞龙。 赵杰现在一心只想保护师傅,见这中年人两眼发直的冲着赵飞龙走来,赵杰赶忙用胳膊挡在了师傅身前,大吼道:“你想干什么!” 那中年人的思绪一下被赵杰的这一声吼给击破了,他似乎刚刚从千百种情绪中缓过神来,面含微笑的看了一眼赵杰,接着又把目光殷切的转向了赵飞龙,口里轻声的喊道:“爹,我是赵亚宏。”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团聚 当年洪柳带着小儿子赵亚宏逃回北平后,才知道洪家大院已经归了南方五虎。和邻居一打听,两个哥哥和洪家所有人,在交了地契后的几天,就不知去向了。 洪柳没了主意,于是带着儿子投奔了北平的亲戚洪百溪。洪百溪是洪百川的亲弟弟,洪柳的亲叔叔,由于感觉镖局没有发展,就自立门户在北平开了一家不大不小武馆。开始这武馆买卖还可以,由于连年战火不断,谁还来学武,到了后来连武馆的门脸房也被洪百溪给卖了,只是收了些徒弟在家传授拳法收些学费,这样武馆营生也只可以糊口了。洪柳一面在叔叔家教人打拳,一面四处打探丈夫和两个哥哥的下落。日子虽然清苦,但还过得去。 这一晃就到了解放,195o年的一天,洪柳听叔叔说矛盾老人应中华全国体育总会筹委会之聘,为了重新振兴中华武术担任了武术组组长一职位。矛盾老人?丈夫也许会和他老人家在一起,洪柳眼睛一亮打听出了矛盾老人的住址后便去登门拜访。 到了矛盾老人那里,洪柳才知道他老人家和丈夫已经许多年没有联系了。洪柳满脸沮丧的刚刚要走,矛盾老人却是微笑着说道:“你父亲洪百川在我这里学拳呢。” 洪柳一听,惊讶的望着矛盾老人:父亲,他不是大病时候失踪了吗?怎么?父亲还活着? 原来矛盾老人听赵飞龙说了洪百川的情况,相信他是年轻时候练功过度,五脏劳损,加上年老后一连串变故,所以才大病不起。矛盾老人自信,只要用意拳养气的方法加上静如止水的心态,洪百川的大病是可以康复的。 矛盾老人心中暗想:洪奎洪武脾气倔强,想来不会听从自己,让洪百川常年养气凝神的主张。洪百川这病又不能情绪上有大的波动,喜怒哀乐都容易伤洪百川青年时候劳损了的内脏。不如 就这样,矛盾老人夜入洪宅,把病重的洪百川给扛走了。为了不影响洪百川的情绪,矛盾老人没有和赵飞龙透露半点信息,以防他吵闹着要见洪百川,以至于影响洪百川的情绪。 开始的一年,洪百川就像是个植物人,由于他青年的时候过度消耗气力。加上见到赵飞龙后,悲喜交加吐了血,已经元气打伤,连床也下不了。矛盾老人每天教他如何躺在床上调息养气,经过了一两年的养气修炼,洪百川不但可以下地活动,而且可以站意拳的浑圆桩了。 矛盾老人本想再等等就把这个消息告诉赵飞龙,但是随着当时内战升级,加上赵飞龙搬了几次家,每次寄出去的信件不是被退回来,就是如石沉大海没有了消息。 这一天,矛盾老人见到了洪柳赶忙把她父亲的消息告诉了她,并带着她见到了洪百川。父女重聚,喜不自禁。洪柳和父亲聊了几句,这才知道,父亲已经拜了矛盾老人为师。 又过了几天,洪柳带着儿子搬过来和父亲住在一起,亲人团聚欢喜的程度自然是不必言表,但她内心深处,却还总是感到一种隐隐的酸楚,也不知道丈夫和大儿子现在怎么样了。好在洪柳内心知道,他还活着,活着。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战乱,洪柳的内心感觉,只要人还活着,就有个盼头儿。 就这样又过了四十年,转眼间到了199o年,赵亚宏已经四十九岁了,由于每天站桩养气看上去却还像是四十出头儿。洪百川年近九十的高龄,身子骨还硬朗。孙子赵彬也都参加工作一年了。 这一天,一家几口围在一起,仔细的端详着一封信。那信正是赵飞龙的师兄,那个白衣老者寄来的,他说在南方康城郊外偶遇到了赵飞龙,他过的很好,还收了七个徒弟 赵飞龙的师兄,那个白衣老者从赵飞龙家走后,才想起来忘记和他说洪百川的下落了。算起来洪百川拜矛盾老人为师后,也算是这白衣老者的大师兄了,而且这白衣老者和洪百川关系密切,两人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于是提笔给洪百川写了封信,告诉了他赵飞龙的近况,特意的指出,如果洪柳要去南方找赵飞龙只要到了康城附近的小镇上一打听,住在鬼宅的赵家,全镇的人都知道。 考虑母亲年岁已高,赵亚宏自告奋勇前去康城寻找失散多年的父亲。做了一天的火车后,赵亚宏才忽然发现康城附近有几个小镇,虽说康城地方不大,每个小镇距离康城市中心,一个钟头左右的公交车就可以到达。但这么多小镇也要寻找一段功夫。当他这么一打听,就更头疼了,哪里向白衣老者信上说的,赵亚宏把康城周边的小镇问了个遍,也没有人知道住在鬼宅的赵家。这下子可把他愁坏了,无奈只得在康城文化馆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 赵亚宏每天到康城附近的小镇上打听,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也没有打探到鬼宅的赵家下落。 其实这也不奇怪,进入了九十年代,人们的思想大都有了变化,要说哪里能够挣到钞票大伙儿可能还都比较留心,这鬼宅的事情到了八十年代末还偶尔有人提起,刚刚一进入九十年代就逐渐被人们淡忘了。洪家父子是因为恰巧遇到了赵家的前房主张辉才得知了鬼宅的线索。而白衣老者也是晚上听宾馆里服务员值夜班无聊时打发时间闲聊,才得知的。赵亚宏就这么走在街头巷尾打听,哪里会有人知道。即使是有人知道这郊外的鬼宅,一时间也联系不到就是赵亚宏要打听的赵家。 赵亚宏心情烦闷,有时候也会到宾馆边上的文化馆里面走走。这康城文化馆是康城最大的群众文化活动中心,里面电影院,乒乓球、羽毛球馆一应俱全。但是赵亚宏自小练习意拳,最感兴趣的还是文化馆里面的散打厅。他近几日每当为找不到父亲住所,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到散打厅门外看看里面队员对打。 这一天傍晚,赵亚宏又站在散打厅门外,观看里面队员们对打,一个少年忽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少年生的眉清目秀,细眉凤眼,挺拔的鼻梁下面唇红齿白,他傲雪凌风的站在场上,显得英姿飒爽,而骨子里面却又带着几分书香气息。身材不算健壮,甚至和其他队员对比起来,略显单薄。 场上说是对打,倒不如说是两个散打队员对这名少年的夹击。只见那两名健壮的队员对这少年是左右开弓,恶狠狠的轮拳踢腿,而这名少年却是左躲右闪,轻易的化解了自己身旁的所有危机。没有多一会儿,夹击少年的两名队员就累的大汗淋漓。 又过了一会儿,站在边上一个教练模样的人喊了起来:“不行,不行。单靠你们两个不是小寰的对手。再上去两个。” 话音刚落,场外另外两个身材健壮的少年,嗖嗖两下跃进了场子,加上场子里原本的两个队员,四个人合力对付那被称作小寰的少年。 再看那少年,只是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惧色。独自一人在场上和这四名队员斗了起来。 那四人拳脚凶狠,像是急于把他打倒在地,而他左躲右闪,偶尔也抽空回击,竟然一个人和这四人打了个平手,而且气不长出,看样子精力充沛,没有丝毫疲惫。 又过了一会儿,那少年前足前行一步,后足紧跟一步,后足与前足距离半步远,拳从中盘胸腹处发出,力猛形短。 赵亚宏见了这个姿势,不由得失声惊叫:“半步崩拳?!?” 那少年听赵亚宏这么一声叫,惊了一下!一下子跳出了场地,一脸惊讶的望着赵亚宏。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 偶遇欧阳寰 不错,这少年正是欧阳寰,自从那白衣老者走后,赵飞龙师傅就把这半步崩拳的绝技传授给了他。几天来欧阳寰都是独自练习,今天见四个同伴对自己夹击,一时间无法取胜,便萌生了,试试这半步崩拳威力的想法。 欧阳寰摆出了架势,正在暗暗揣摩着火候儿,这半步崩拳发拳力道过大,容易收不住力打伤伙伴,力道太小又制服不了对方。忽然他听到门外一个人失声叫着半步崩拳的名字。欧阳寰心中一惊,赶忙跳出了练习场地,细细打量着门外的中年人。 只见这人中等身材,细眉长眼,高高的鼻梁,看上去四十来岁,感觉有点面熟。欧阳寰正在细细的打量,那四个本是和他打斗的少年却是在身后议论: “欧阳寰自从拜了宏成派掌门练习意拳后,本事真是突飞猛进啊。” “要是咱们也能拜赵师傅为师就好了。” 意拳?赵师傅? 赵亚宏听了议论后不由得心中暗喜,难不成这个少年是我父亲的弟子?想到了这里,赵亚宏不等欧阳寰问自己怎么知道这半步崩拳就赶忙走了上去,面带微笑的冲着欧阳寰说道:“你这拳是和赵飞龙学的吗?” 欧阳寰听了这话也不为奇怪,自从自己拜了赵飞龙为师后,这文化馆里的哪个人不知道自己的拳是和赵师傅学的,只是眼前的中年人可以叫出半步崩拳的名字,使得欧阳寰心中大感疑惑。这半步崩拳是不外传的绝学,这中年人竟然看了一眼架势就可以叫上名字,显然是和自己的师傅有些渊源。 赵亚宏也看出了欧阳寰心中的疑惑,为了使眼前的这个少年更加好奇,赵亚宏使出了和爷爷洪百川学到的半步崩拳,前手勾挂,后手发力的打出了一拳。 欧阳寰目露惊色的望着赵亚宏,心中更加好奇了,他没有回答赵亚宏的问题,反而问起了赵亚宏:“你是?” 赵亚宏心中清楚说自己是赵飞龙的儿子,眼前这个少年肯定不会相信,赶忙对欧阳寰说道:“师叔前段时间拜访过赵飞龙。” 赵亚宏见了欧阳寰刚才那副表情,已经猜到了他应该是自己父亲的徒弟或是徒孙,于是赶忙把师叔搬出来表明自己身份,好为下一步问自己父亲的住所做个铺垫。 果然不出赵亚宏所料,欧阳寰一听他说师叔拜访过赵师傅,马上联想到了那个白衣老者,上周刚刚到过赵家。欧阳寰暗想,师傅让自己叫师伯的那个白衣老者想必就是赵亚宏的师叔吧,他能认出半步崩拳,肯定错不了。 想到了这里,欧阳寰赶忙笑盈盈的对赵亚宏说道:“对,对。我见过”说到了这里,欧阳寰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指的师叔是不是那个白衣老者呢?转念一想,刚才亲眼看到赵亚宏使出了半步崩拳的招式,而且使的异常熟练,一定是自己的同门,师傅住的那么偏僻,自己知道的就那位师伯前些时间到过师傅那里一次。想必眼前这个中年人提起来的,一定就是那位师伯了。 赵亚宏也不急于问欧阳寰自己父亲的住所,生怕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告诉自己。一想到自己和母亲近四十年来一直在打探父亲下落,却是一直没有消息,而如今站在眼看的少年,也许就知道父亲现在的住所,赵亚宏心头狂喜,脸上却不露声色。毕竟能见到父亲。对于赵亚宏来讲太重要了。 “你是不是也是去拜访我师父的?”欧阳寰到是先把赵亚宏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你想,一看赵亚宏就不是本地人,康城这地方一不是什么旅游城市,二,不是什么商贸地区。一个外乡人来这里,会半步崩拳,又口口声声的称那个白衣老者为师叔,不是来找师傅的还能是干什么的。 赵亚宏听了欧阳寰的话,面带难色的说道:“是啊,可惜师叔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地址。只是说,到了康城附近的镇子一打听住在鬼宅的赵家,就可以打听到了。” “鬼宅?!?”欧阳寰一听噗嗤一下子乐了,他在康城可没有听说过什么鬼宅的事情,只是知道赵师傅住的比较偏远,不过从康城市里坐上将近两个钟头的长途汽车,再走上半个小时也可以到了。 “我师父那里可不闹鬼,我告诉你怎么走吧。”欧阳寰说着从散打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抄起了一支笔,一边画着一边对赵亚宏说道:“那个地方有些难找到,我给你画一张图吧。可惜周六上午我们上学,要是下午我可以带你去一趟的。”欧阳寰说着已经画完了图,递到了赵亚宏的手中。笑盈盈的又问道:“你住在哪里,明天下午我可以去找你,我们一起去师傅那里。” 赵亚宏好像是接法宝似的,接过了欧阳寰递来的图纸。小心翼翼的看了几遍。想到就要见到父亲了,他简直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做梦。四十年了,爷爷、母亲一直念叨着父亲和洪奎洪武两位叔伯,如今自己能在爷爷有生之年找到父亲,一家人团聚 赵亚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生怕报的希望过大,最终失望使得自己承受不了。几十年了,也有过几个人说知道父亲的下落,但当自己摸索到了那里,都是说父亲已经搬走了。 就这样赵亚宏心情急切,不敢等欧阳寰下午和自己一同去找父亲,他推说了一个理由,拿着地图就走。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要是这地图画的不准自己找不到可怎么好,想到了这里他也拿了张纸,匆匆的把自己住的宾馆地址房间号告诉了欧阳寰,对欧阳寰说,明天下午两点他会在宾馆等着欧阳寰一起去赵飞龙那里。 赵亚宏想的好,要是按照这地图我找不到父亲,那就再回到宾馆等欧阳寰一起去父亲的住所。要是能够顺利的找到呢,也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回到宾馆,和欧阳寰碰面,然后在一起回到父亲的住所。 拿到地图的赵亚宏,本想马不停蹄的直接按照地图上面写的去找父亲。无奈到郊外的长途汽车已经没有了。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赵亚宏赶着早班车来到了郊外的赵家大院。一进门儿,却见几个矮墩墩的汉子背朝着自己站着,汉子们前面是两个老者,看样子要有六七十岁了。那老者的对面站着三个人,一个中年汉子挡在一位老者的身前,怒目瞪着对面的这伙人。老者身旁依偎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看那少女的神色似乎畏惧中夹杂着慌乱的表情。 这里出了什么事?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新同学 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语罢泪洒襟。赵亚宏道出了自己的名姓,又对三位老人说出了过往。一阵感慨,赵飞龙含泪看着赵亚宏心中感慨万分,而洪奎洪武不但亲眼看到了外甥,还知道父亲居然活在人世也是泣不成声。 回忆终于变成了一件喜悦的事情,那丝丝涌上的幸福感吞没了所有沉重的过去,思念汇流成河。赵飞龙恨不得马上和自己的儿子去见洪柳,而洪奎洪武也是期待着再次看见父亲。 洪磊最是机灵,见大家已经变成了一家人,悄悄走到赵杰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赵杰听了面露喜色,两人一起出院门。过了一会,赵杰和洪磊回来了,身后跟着失踪的几个师弟。 赵家被一片欢快的气氛包裹着,赵五赵六到镇上买酒买肉,赵月开始沏茶倒水。赵杰前院后院的指挥着。中午赵家和洪家围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的畅谈着。 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欧阳寰也来到师傅家里,原来他按照约定下午两点去找赵亚宏,却不见他的踪影。赵亚宏由于高兴的过了头,把和欧阳寰的约定给忘了,所以欧阳寰直奔赵师傅家来了。 听了这一周在赵师傅家发生的事情,欧阳寰先惊后喜。惊的是这一周内洪家居然绑架了自己的六个师兄,喜的是师傅终于一家人团聚。 第二天,欧阳寰早早的来到了赵师傅家,把四张下午出发的火车票,递到了师傅手里。赵飞龙、洪奎、洪武已经决定一起北上和赵亚宏去看洪百川和洪柳。 送走了赵飞龙师傅,欧阳寰一面回家,一面琢磨着:练气看来的确很重要,想那洪百川当时也算是北平一带著名拳师,但是为了镖局扬威一味追求锻炼一身筋骨皮囊,最终五脏劳损,多亏拜了矛盾老人为师,这才保住了性命。这精、气、神是人体生命活动的根本。散打、拳击表面看起来勇猛异常,但年轻时候如果想打出一些名堂,必定过分滥耗精、气、神为代价,上了年纪必定百害无益。 星期一,欧阳寰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同学,让他惊讶的是,新来的这个同学正是那个管打了他的两个老者称作大胡二胡的少女,而且老师把这少女还安排跟他同桌。 欧阳寰得知这少女叫杨丽是陪爷爷来康城看病的,以前她和爷爷住在康城附近的镇子里面,最近爷爷总感觉身体不适,于是就到市中心医院来看看,谁想到大夫说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叫他在隔一段时间就过来查查。杨丽原本劝爷爷到大城市的重点医院去查查,可爷爷就是不听,于是就和爷爷搬到了康城市里来住了。一是为了爷爷看病。二是爷爷一直想让杨丽到康城最好的中学里面上学。 奇怪,杨丽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从镇上的中学转到康城重点中学呢?欧阳寰暗想,自己的这个学校可是需要通过入学考试才能进的呀。 晚上回家,欧阳寰惊奇的发现杨丽和那个神秘爷爷居然在自己家里,还有打了自己的大胡和二胡。 欧阳旺一见儿子赶忙喜气洋洋的说道:“小寰,快来。这位杨爷爷以前是你爷爷燕京大学的同学。” 那大胡和二胡显然也看到了自己,坐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避开了欧阳寰的目光。 欧阳寰面露惊色,走到了那位神秘爷爷身旁,笑盈盈叫了一声:“杨爷爷好。” 这时欧阳寰母亲寰绣,笑着往那位杨爷爷的杯子里面续了些水,转头对欧阳寰说道:“你不是喜欢学习武功吗?这位杨爷爷可是形意拳的高手呢!” 欧阳寰心头一震,脸上却是没露声色。 “你和杨丽是同班吧?”杨爷爷望着欧阳寰说道。 欧阳寰赶忙点了点头。目光却是飘向了杨丽,这时杨丽正在含笑的盯着他看呢。 第二天,自习课上,欧阳寰忍不住悄悄问杨丽:“喂,你是怎么收那大胡二胡做徒弟的?” 杨丽笑了,婉转悠扬的说道:“他们是两个武痴,一直想拜我爷爷为师,爷爷不收,于是就拜我为师了。” 欧阳寰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了,咧着嘴,冲杨丽央求着说道:“到时候,叫你爷爷也教教我吧。”杨丽哪里知道,这个欧阳寰其实也是个武痴,那程度可不亚于她的两个徒弟,大胡和二胡。 “你?”杨丽撇了撇嘴,翻了翻白眼儿,对他说道:“你这样的,我都不惜收你。连大胡二胡都打不过。” 欧阳寰的父亲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平时各方面又都优秀,哪里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他听了杨丽的话双眉倒竖,瞪着眼睛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杨丽见了欧阳寰这副嘴脸,也是假装生气的握了一下拳头,低声对欧阳寰说道:“怎么?想放学就挨揍?” 欧阳寰本还是生气着的脸,一下子被杨丽臊的满面通红,低头不语了。是呀,这徒弟都打不过,就别惹师傅了。 杨丽见欧阳寰满面通红的低着个头,像是个大姑娘似的,噗嗤一声忍不住乐了。这笑声引得附近几个同学转过头来望向他们这边,这下子把欧阳寰搞得脸更红了,他其实从小就脸皮薄,生怕有同学听见他和杨丽的对话。于是拿起本书,挡住了脸,嘴里念念有词的读了起来。 “喂,喂。”杨丽等没有同学看向他们这边的时候,用胳膊肘捅了几下欧阳寰。欧阳寰却是一副只读圣贤书的样子,没有搭理她。这下子可把杨丽给惹火了,提高了一下嗓门儿说道:“你这个人怎么比个大姑娘还小心眼儿?”这下子,全班同学都望向了他们这边,欧阳寰脸发烫,眼发跳,感觉头上几米的地方,像是有几架战斗机盘旋,脑袋里面嗡嗡的响,脑浆子马上就要爆出来了。 窒息,喘不过来气。这就是欧阳寰一节自习课的感觉。 下了课,欧阳寰腾的一下子弹出了教室,跑出教学楼,张大嘴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 他哪里受过这个,在学校里面不要说同学对欧阳寰很尊重,就是老师也畏惧他是校长的独子。当然了,欧阳寰并不是那种骄横跋扈的人,但这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他还是头一次。放在一般人眼里这点小事儿也许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欧阳寰从小是一帆风顺,除了幼年时候由于身体不好受过别人欺负外,就一直是老师眼里的骄傲,同学学习的榜样。在康城市里哪个中学生不知道欧阳寰的名字,在父亲任校长的这所学校里面那更是被人仰视。像今天这样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丑,欧阳寰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下子,被老师和同学们平日里宠坏了的欧阳寰内心感觉这次他真的算是没面子到家了。 “嘿,前面那个小心眼。你还打不打算和我爷爷学拳?” 欧阳寰打了个冷战。他不用回头儿,就可以辨认。是的,这是杨丽的声音。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练气心法? 说实话,和杨丽爷爷学拳的诱惑对欧阳寰来说的确是很大。他慢吞吞的回过了头,疑惑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谁还骗你!?”杨丽不冷不热的丢过来一句,让欧阳寰感到更加尴尬,他低头不语,揣摩着杨丽说的是真是假。 杨丽看出欧阳寰的心思,笑着说道:“瞧瞧,又小心眼儿了吧。” 这个杨丽,欧阳寰还真拿他没有办法,想到能够学到上乘的功夫,欧阳寰还是禁不住抬起了头,一脸期待的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 杨丽虎着脸对他说道:“还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啊?” 欧阳寰又是低头不语,说实话他真的不好意思去求人家,但一想到大胡二胡都那么厉害,期待学拳愿望战胜了一切,欧阳寰鼓起了勇气,嘴唇微颤,想要说声好听的,但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 杨丽看了欧阳寰的样子,噗嗤一笑。也不想逗他了,于是爽快的对欧阳寰说道:“算是我能到这所学校读书的报答吧。” “报答?你到这里读书?”欧阳寰一脸狐疑的望向杨丽。 “对呀。”杨丽冲着他俏皮的一笑,说道:“我能到这里上学多亏走了你爸爸的后门儿。” 欧阳寰一听乐了。是啊,我说她怎么能从镇子里面的中学,直接转到这里呢。原来是爸爸帮了忙。想到自己家帮了杨丽这么一个大忙,能和他爷爷学拳作为交换,这也算是公平,欧阳寰会心的笑了。 杨丽却是白了欧阳寰一眼说道:“笑什么,我可是我们镇上的尖子生,考也能考上你们学校的。倒是你,笨了吧唧的,连二胡都打不过,还被人家推了个大跟头,弄得满身是土。就你这样的,能和我爷爷学拳,你可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杨丽这话又是把欧阳寰说了个大红脸。 放学后,欧阳寰没有回家,而是跟着杨丽来到学校附近的一所居民住宅。是个老式两室一厅,厅里面收拾的干净整洁,一个长条的藤椅摆在电视机的对面。 “我和爷爷住在这里,大胡和二胡住在楼上。”杨丽一面冲欧阳寰介绍,一面朝着里屋喊着:“爷爷,爷爷。” 那树林中欧阳寰见过的神秘爷爷咳嗽了两声,缓缓的走了出来。 “你不是答应了,教欧阳寰家里学拳的嘛。瞧,我把他带来了。”杨丽笑嘻嘻的跑到爷爷跟前,拉着一只手,摇晃着胳膊说道。 这个时候欧阳寰才明白,我说她在学校里面怎么这么快就答应我和他爷爷学拳呢。原来是父亲早就为自己求了情,请这位爷爷教自己的。 那位神秘爷爷坐在了藤椅上,望了两眼欧阳寰说道:“你学过意拳?” “是的,我和赵飞龙师傅学过意拳。”欧阳寰知道意拳和形意拳同属一脉,到是也不用忌讳什么,于是爽快的答道。 “站桩给我看看。”爷爷听了欧阳寰说的,也不多问,而是直接要他站桩。 欧阳寰心中暗想,这是杨丽的爷爷要看看自己,能够站多久的桩。在欧阳寰的心中认为,站桩无非也就是,摆出马步,调息顺气。站桩功夫的深浅主要是看练习站桩的人,能够坚持多久罢了。想到这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好指到五点钟,他心中暗想,这要是叫自己站下去就是从五点坚持到夜里也不算是什么啊。于是信心十足的摆出了浑圆桩的姿势,如同手臂抱着一颗参天古树,马步站好。 谁知欧阳寰刚刚站了十几秒的时间,这位神秘爷爷就打断了他:“行了,行了,赵飞龙没有教给你内功心法?” “心法?!?”欧阳寰曾经听赵师傅和那位白衣师兄讨要过练习意拳的内功心法,但是那位师伯对师傅说没有心法啊?眼前的这位爷爷提到了内功心法。难道?他有?欧阳寰瞪大了好奇的眼睛望向藤椅上坐着的爷爷。 这老人见欧阳寰一副好奇期待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却不再和欧阳寰提内功心法的事情了,而是话锋一转,对他说道:“赵飞龙如何教你发力?” “师傅教过我力从体内发的道理。”欧阳寰没打磕巴就张嘴说了出来。 “站桩时候不调息运气,不使用内功心法练气,体内无力,如何力从体内发啊?”老人浑浊的双眼忽然发亮,双目如炬的望向了他。 欧阳寰神色一凛,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血液如岩浆般。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赶忙恳求着说道:“求爷爷叫我练功心法。” 老人发亮了的目光,忽的又恢复了浑浊状,咳嗽了几声,又摇了摇头对欧阳寰说道:“你基本功太弱,一时不用学习心法,我先教你如何调息运气吧。” 欧阳寰无奈的点了点头。 老人坐在椅子上,向欧阳寰介绍起了形意拳的内功调息运气之道:“形意拳首先练头,头为全身之主。站桩时必须做到头要上顶、颈项要直、下颏要微收,以头的力领起全身,上下协调一致,使呼吸自然,任督二脉畅通,气沉丹田。这样既利于手臂的自然发力,还可以利于保护喉部,以防不测” 老人停了停继续说道:“既然称之为形意拳,意为形意拳之根本,以意领气。形意拳的拳理拳法要求内三合与外三合,动作与呼吸相配合,一呼一吸,一出一入,形随意转,以意领气。意到、气到、手到、足到,方显功夫为妙。” 欧阳寰竖起耳朵,默记着老人的讲话,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时候欧阳寰听老人说道:“形意拳练气可分为内气和外气,所谓内气,是指人体内的肺腑之气和经络之气。练形意真功的内气又有养气和练气。所谓养气,即指在意念的指导下,将全身之气凝聚于丹田。所谓练气,是指在意念的导引之下,气从丹田出,通于四梢,达于全身,凝于两肋,冲于脑顶,上下鼓荡,左右开合,劲力充足,而后发为绝技,如你家的半步崩拳,就要配合内气打出才有效果。” 说道这里,老人见欧阳寰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说慢点讲,慢点讲,我快要跟不上了,于是他真的停了停,等欧阳寰似乎是消化了。又缓缓说道:“所谓外气,是指呼吸之气。只有外气不断地供给与补充,才能使内气?br /> 北方狼族第26部分阅读 气不断地运行与发挥,即我们常讲的吐故纳新,如此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才能发挥人体之潜能,强身健体,益寿延年。形意拳以呼吸为功,运行为效,以内气的运行来带动外气的变化,即意之所向,气即随之;气一动而力即趋之。逆腹式呼吸为形意拳的引功运气之法,轻松平静为行气之本,小周天运气法为进入高层次的阶梯。起势扎步时呼吸,使气通于周身;动作时呼吸,使气力相合。进则呼,退则吸,开则呼合则吸,呼气由丹田而吐,吸气归丹田所纳,内气外气,循环往复,源源不断,气运周身,力达四肢,内外相合,功夫可达上乘之境。” 欧阳寰听了心中暗叫,原来站桩有这么多讲究,这时的他已经对那意拳内功心法更为渴望了。 老人说完,又指导着欧阳寰站了个把钟头的桩,教他如何调息运气。一面教,一面不住的摇头叹息,把欧阳寰搞得面红耳赤,不禁问道:“您看是不是我的资质不行,不适合练气。” 老人听了轻声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径自走向了卧室,当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半新不旧的书。 老人把书递到了欧阳寰的手中,轻叹了一声说道:“你回去,把这本书熟读后,再来找我吧。” 欧阳寰垂头丧气的走出了老人家,刚一出门就好奇的瞟了一眼那书,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小字《人体|岤位大全》。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通周天 一个周末的清晨,太阳光柔和的透过卧室的窗户洒入了房间,一个少年马步站好,双手抬起,双臂像是空抱着一个巨球,他就这么站着,站着。 几分钟后,他的脸上泛出了红晕,正体会着体内一股内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舌尖。那股子内气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回了丹田处。 经过几个月调息运气的站桩训练,这一天早晨,欧阳寰的小周天终于被自己打通了。其实赵师傅曾经建议欧阳寰不要自行运功,更不必要强行通周天,但是自从欧阳寰见了杨丽的爷爷后,总想试试这通周天的感觉。 那天回家后,欧阳寰抱着那本《人体|岤位大全》,最先在自己身体上找出的就是那几个通周天的大|岤。在杨丽爷爷的指导下,他已经为这小周天练习了几个月的时间。小周天,本义指地球自转一周,即昼夜循环一周;后来被内丹术功法借喻内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循环一周。因其内气循环范围相对较小,故称小周天。又称子午周天、取坎填离、水火既济、还丹等。 小周天是古代气功主要流派之一,内丹术功法中的第一阶段,即练精化气的过程,也称百日筑基。内丹术认为:人到成年,由于物欲耗损,精气已不足,必须用先天元气温煦它,使后天精气充实起来,并使之重返先天精气,这就是小周天练精化气的目的。完成这步功法,就可防病去病。 通小周天表面对武功的进展并没有任何效果,但是由于好奇,欧阳寰还是花费三个月的时间,去尝试了一下练气。三个月后他逐渐感到小腹产生热气,此时已经可以运气通周天了。 自从小周天通畅了之后,每天晚上都运气沿着任督二脉行走一遍,收功前气沉小腹,把自己的这么一点点内气存入丹田。 又过了一段时间,欧阳寰开始尝试着去通大周天。大周天,古代天文术语,指地球绕太阳转一圈。大周天是古代气功主要流派之一,内丹术功法中的第二阶段,即练气化神的过程。它是小周天阶段基础上进行的。内丹术认为:通过大周天,使神和气密切结合,相抱不离,以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杨丽爷爷对于欧阳寰小周天已通,到是没有任何惊讶,原本这练气三个月后通小周天也是一件极其普遍的事情。 欧阳寰奇怪的是杨丽爷爷从来再没有和自己提起过那内功心法的事情。自己用内气打通小周天后,也曾试图和他询问过一次那个意拳内功心法,但是杨丽爷爷却是笑而不答。 就这样欧阳寰开始每天练习大周天了,他日日睡前摆好姿势,放松身体,入静。先呼气,舌舐下腭,气沉丹田, 小腹随之鼓起,再将气下沉到会阴,分作两股沿大、小腿内侧,直下足心涌泉|岤。再吸气,小腹随之收缩,舌舐上腭,以意领气,从足心出发,沿小、大腿外侧回到 会荫部,然后提肛,将气沿督脉过三关,上达头顶,再顺两耳前侧分下,会合于舌尖。此时恰与呼气时的气息相接,如此自头顶的百会|岤,至足底的涌泉|岤,周而复始,循环运行。 过了几个月,欧阳寰感觉他的真气可以循十二正经一周了。他感觉自己可以从下丹田以意领气至膻中,沿手三阴由胸走手,接着沿手三阳从手背到头,再沿足三阳从头、背而下经足三里至足,然后,从足心沿三阴太溪、三阴交至腹,再从腹到胸,如此循行。他的大周天也通了。 对于欧阳寰小周天可以通畅,杨丽爷爷到是不以为然,但对于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大周天,爷爷甚为奇怪。 这一天,欧阳寰像往常那样来到了杨丽爷爷家,杨丽爷爷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检查他练功的进度,而是把他带进了卧室,从上了锁的抽屉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本书来。递向了他,欧阳寰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杨丽爷爷却是把书握得紧紧的,丝毫没有递给他的意思。 欧阳寰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心马上腾腾的跳了起来,身上血液,那血涌到了头上,把脸映的通红。书上写着几个小字《武穆遗书》。 “真的是那本失传已久了的《武穆遗书》!?!”欧阳寰不禁失声叫了出来。 爷爷紧紧握着那本《武穆遗书》,声音颤抖的说道:“十几年前,我和自己的两个外甥。哦,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大胡和二胡去武当山旅游。下山时候,我们没有走游客常走的路径,而是为了猎奇,另辟路径,向山下走。” 爷爷握着那本《武穆遗书》目光深远仿佛是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缓缓的说道:“走到一个无人经过的山洞前,我们三个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shen y"声。跑进山洞一看,一个道士盘膝坐在地上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脸上挂有豆大汗珠,嘴里发出痛苦的"shen y"声。我们三个不知如何是好,大胡二胡喊着赶紧下山去医院找大夫。可是我们走的不是游客常走的路径,下山找到大夫再回来,势必要耽误很长的时间。就这样我们看着那道士,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那道士不动了。二胡上前用手摸了摸他鼻子上的气息,惊叫着喊道,他死了,死了。我也走了上去,用手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脉上,果然没有了脉搏。这山洞附近除了我们几个,一个人都没有。道士就这么死了,使我们顿时更感到手足无措。” 杨丽爷爷仿佛有些紧张,目光望向窗外,使自己的神经稍作放松后,又继续说道:就这样,二胡吆喝着快走,大胡也吓的随时准备快逃,两人都怕这道士死了,自己说不清楚招惹上是非。而我却是赶紧用手掐那道士的人中,用拳捶打他的后背,希望把他救活。” 爷爷这个时候脸上的肌肉放松,接着又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光芒,继续说道:“就这样我掐人中锤后背折腾了半天,那道士又活了过来,谁知道他刚刚活过来后,没有感谢我,却是哀声叹气的。听他一说我才知道,他在修炼一种叫做内丹术的功法,这内丹术功法一共分为四层,第一层和第二层较为容易修炼,第一层就是你所练习的通小周天大约几个月就可以练成。第二层是通大周天,一般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可以练成,而且要看自己的资质和悟性。但是这第三层,” 说道这里爷爷沉默不语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说道:“内丹术第三层称为炼炁化神,也称为中关仙术(十月关)。这段功法先要经过“大死七日”的入圜(释教称坐关或闭关)。只有通过这种大死七日的过渡步骤,随之“采大药”、“养胎”,才可以进入这第三层阶段。从而以“人身一小天地”的“天人合一、天人相应”思想为理论,进行性命的修炼,也就是以人的身体为鼎炉,修炼“精、气、神”等,从而在体内结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升学前 欧阳寰听着杨丽爷爷的话,心里感觉说不出的神奇,要是自己的大周天没有通,他一定会认为杨丽爷爷在胡诌八扯呢。这些和他曾经练习的散打理念,已经完全不相吻合。 这时候,爷爷又继续对欧阳寰说道:“那道士醒来后和我聊了几句,得知我是形意派传人,就从怀里掏出了这本《武穆遗书》交给我。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这本书,而他现在全心修炼内丹术,显然这书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形意拳尊岳武穆为始祖,其起源可以追溯到清初sx姬际可。据说姬际可曾习艺于hn少林寺学习心意把,又精通**枪法。后又得到岳武穆拳谱。他以岳飞拳谱为理论,把大枪术化为拳法,并融合原来学的心意把,创出此形意拳。那道士验明了我是真真正正的形意拳传人后,居然把这本《武穆遗书》交给我来保管。” 杨丽爷爷脸上露出了喜色,对欧阳寰说道:“那大胡二胡自然是对这本《武穆遗书》垂涎,于是想拜我为师,我没有同意,后来他们两个人居然拜了我的孙女杨丽为师,他两人可真是武痴,武痴啊。” 欧阳寰听了这番话后,才从头到尾知道了杨丽小的年岁,怎么能够收到两个年近半百的徒弟。 爷爷这时候又继续对他说道:“这本《武穆遗书》并不是全集,而是内家拳的拳法。武林中本就有外家拳法源少林,内家拳法源岳飞之说。我能够得到这本《武穆遗书》自然是爱不释手,每日研读。发现这本《武穆遗书》并不是岳飞一个人所著,而是经过了几朝几代的内家拳大师和我派一代代心意拳师祖不断补充修改完成的。此书不但介绍了心意拳的内功修炼心法,而且还记载各位大师修炼内功时的心得体会。而我却是被这本书最后的一页深深吸引了,那一页记载了体内通大周天后如何继续修炼的法则,虽然记载的也只是各位心意拳祖师的一点心得体会,没有任何一位祖师修炼过通大周天以上的功夫,但看到了那些心得,还是使得我狂喜了几天睡不着觉。” 说道这里,爷爷神色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结果我没有潜心修炼书上的武功,却是痴迷于练气一心想走上修炼内丹术的道路。每日使大周天在体内运行,把真气存于丹田处,期盼着有那么一天,可以冲破大周天功法的瓶颈,从而上升到更高的功法修炼,但两年后感觉丹田处隐隐胀痛,又过了几年周身不适,今年忽然感觉走路都很劳累,全身发胀,痛苦不堪。于是来到康城市里做了个全面的体检,却没有查出病因。” 欧阳寰听了爷爷的话,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一下,但嘴唇颤动了一下,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杨丽爷爷看了看欧阳寰说道:“根据我的切身体验,你通了大周天后,还是应该一心练习武功,不要像我一样痴迷于练气。况且这练气的最高境界是修炼内丹术,那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想象的。” 欧阳寰听了爷爷的话,心中暗暗好笑,什么内丹术不内丹术的,我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自己通了这大周天也只不过是为了好奇,再练习下去,又没有专人指导,我可不干。倒是这《武穆遗书》上的功夫和练功的心法,欧阳寰很感兴趣,从赵飞龙师傅那里学习到的宏成派功夫就已经是比自己那么傻练习散打管用了。意拳出自形意,形意出自心意,想必这心意拳宝典《武穆遗书》上记载的武功应该更加管用了。想到这里,欧阳寰恳求着说道:“我不想学习什么练气,更不想钻研什么内丹术。我只想学会修炼内功的心法,学成上乘武功。” 爷爷听了欧阳寰的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他说道:“从明天起,我就开始把心意拳和形意拳最上乘的功法慢慢传授给你。” 欧阳寰听了喜不自禁。 转眼间欧阳寰升入高三。这段时间,他也曾到过赵飞龙师傅家去过一次,赵杰见他每次过来和师兄们练习对打都是功夫猛增,常常惊奇的问他有什么诀窍。欧阳寰每次都是笑而不答,时间长了赵杰也懒得问他了。 赵师傅自从北上和洪柳团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本来想把赵月一起接过去住,但赵月转学的问题,的确让人头痛。没有户口在bj上学,那基本上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一年,欧阳寰高三马上就要考大学,自从练了杨丽爷爷教他的内功心法后,每天运功真气沿着|岤道在体内循环,不但可以强壮体魄,去病健身,而且他发现练了内功心法后,自己每天都是体力充沛。就拿这晚上熬夜来讲,每天晚上只睡三两个钟头,再站上一个钟头的浑圆桩,第二天一整天都不困,而且还是两眼放光,精神抖擞,心智倍增。前段时间,康城中学的高三摸底考试,欧阳寰考了个年级第一名,这不但是因为他原本就学习优异,也和每天可以比常人能熬夜有着密切关系。 最近这个月,开始了全面准备高考的冲刺阶段。自然去杨丽爷爷家练功的日子也就少了。 李然的头越来越大了。 升入初三后,新来的年级组长搞了个差生班,年级组长把这个班称作第五班。各班的班主任从四个班级里面,抽出每班学习成绩倒数后十名的,去填补这第五班。李然不幸也被选到了这个第五班。 其实第五班的课程和其他的四个班也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临时班主任轮番的劝导班里同学辍学或是留级。 重点中学是以升学分数线来衡量的,这升学分数线是李然学校最重视的硬指标。这指标不但给学生压的精神快要垮了,也使得老师们在重压下"shen y"着惨痛的喘息。还是新来的年级组长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既然是差生拖了年级的后腿,不如搞一个第五班,把差生们集中到第五班去,然后在想方设法叫第五班的学生自动辍学,毕业年级升学分数线那不就自热而然的提高了么! 最近一段时间,在老师们强势的心理压迫下,的确效果显著。第五班已经有几个同学念不下去,经过了个把月学生和自己的家长讨论后,终于有那么三个同学辍了学。 “这多好!”新来的年级组长闫老师,笑着在教师办公室,对众位教师说道:“学生自己提出辍学,自己去和家长谈辍学的事情。不但可以省去我们很多心力,而且可以配合学校提出的,升学分数线必须达标的要求。这真是一举两得啊!” “是啊,是啊。”边上一位新进学校的实习教师满脸堆笑的迎合着,他就是第五班的新班主任,黄老师。 “你们班还有谁没找过谈话?”闫老师目光转向了这位新来的黄教师问道。 “基本上都找过了,效果还有待观察。大多学生已经考虑辍学的事了。您说的对,叫他们辍学比留级蹲班好的多,这样的差生即使是蹲了班,明年还是老大难,不如一次性辍学的好。”黄老师显然心里有点畏惧眼前这位年级组长,目光游离,毕恭毕敬的回答着闫老师的问题,他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是新来的,何况还没有转正,学校随时都可以以不是正式工的理由开除她。 “这就好,这就好。一次性把事情做了,总比留个尾巴要好的多。”闫老师十分赞许的说道:“也不是说我们做老师的要把你们这个第五班斩尽杀绝,但这第班的学生也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对了,小黄。你做学生工作的时候要讲究方法方式,到底这为人师表还是要讲究的嘛。”说着闫老师环视了一下教师办公室里的众位老师,像是征求意见似的发出了,啊?的一声。 立即一片赞许:闫老师说的对。还是闫老师想的好 这时五班的班主任黄老师,似乎是若有所思的欲言又止。 “小黄,工作上还有什么困难吗?”闫老师摆出了年级组长的姿态问道,他心里清楚,在座的所有老师,临时工要想明年还坐在这里,正式工要想学年末拿到升学奖金,那还不都要靠眼前的小黄老师现在的辛勤工作。他要是不能一一劝退这五班的差生,那学年后大伙儿的什么梦想就都泡汤了。所以,现在必须全力以赴支持小黄老师工作。 小黄老师见年级组长问自己的困难,皱了皱眉,又下牙咬了咬上嘴唇说道:“还有一个差生,我一直没想好怎么去找他谈。” “谁?!?”闫老师一听还有落网之鱼,眼睛里面立刻射出了两道凶狠的目光。 “李,李然。”小黄老师结结巴巴的说道。 教室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沉默。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劝李然辍学 提前这个李然,教师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默不作声了。这个李然不但人浑,目无师长。而且外校还认识混混儿。以前的年级组长带着李然这个班的同学去海子泳池游泳,李然的朋友良子儿居然聚集了一二百人围困了年级组长和全体同学,后来幸亏海子泳池有个后门儿,年级组长才化险为夷的脱了身,再后来由于年级组长治理本年级打架斗殴的事情不利,被重点退回了他原来任职的乡村学校,这才换上了现在的年级组长闫老师。 “不管怎么,进了第五班,还是要找他谈谈。”闫老师终于开了口,他不能叫其他教师看出来自己心里畏惧一个学生。威严,威严,闫老师暗暗的对自己说,我刚刚上任一年左右,不能没有威严。没有了威严,不要说镇不住这些老师,恐怕连自己的职位以后也不能保证。 “是,是。”新来的小黄老师很明白自己在学校的位置,这次他接了第五班这个烂摊子,干得好就算是在这所学校扎了根,以后不要说转正,就是找个靠山在学校里面作威作福也不是难事,毕竟这升学分数线大半将会是自己的功劳。如果这次干不好,使得学校总体的升学分数线掉下来,那将会是捅个天大的篓子,不要说自己年级的老师们会对自己心存不满,甚至连学校在全国重点中学的排名也许都会掉下几位。到了那个时候,学校找个理由不给自己转正,甚至是直接开除,那谁也说不准。想到了这里,他一面堆笑着称是,一面暗下决心,不管李然怎么浑,我也一定要想尽办法,逼他辍学。免得拖了全初中组的后腿。 琢磨了一周,黄老师终于行动了,这天中午他把李然叫到了教室办公室,上下打量了几眼站在眼前的这个愣头青,当他的眼睛挪动到了李然脸上,和他四目相撞的时候,黄老师的目光停止了移动,眼神也从漂移状化为了两道寒光,冷冷的盯着李然。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首先从气势上占好绝对的优势,在气场上震住这个愣小子,这不但是取得胜利的关键,而且也能叫办公室的其他老师看看,自己虽然年轻,但绝不是那种毛头小子。我必须打赢这场仗,黄老师暗中给自己鼓劲。 当黄老师的目光与李然对视了几秒钟后,在他张口之前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忽然间又柔和了起来。他忽然间感到同李然这种二不愣子打交道,决不能硬碰硬。我必须用情感取胜,这李然不是很讲义气吗?我就和他打感情牌。“李然,最近学习吃力吗?有什么需要我给予你帮助的?”黄老师终于说话了。 “没有。”李然对眼前的黄老师煞有防备的说道,他知道这个黄老师把自己叫到这里谈话肯定没有好事。最近,已经有几个同学被这个黄老师逼的辍了学,十六岁的花季少年就这样的流入了社会的熔炉。刚一进教室办公室,李然就从这位黄老师第一眼凶狠的目光中,已经隐隐的感到了一丝的不安。李然常常和外校的学生接触,对于照眼儿一类的事情,他早已经是习以为常像是家常便饭。刚刚黄老师和自己的那几秒钟对视照眼儿,李然感觉却是要比老师们口中所谓的混混儿凶狠毒辣不知多少倍,那黄老师的目光中隐隐的掩藏着一股子浓浓的残忍,那凶狠的目光似是一种准备用刀尖挖出小动物双眼前的准备,而他紧接着露出的柔和眼神下又泛起了一层阴险的雾气,那雾气下包裹的老道的心术使李然顿感不安。 “没有?!”黄老师听了李然的答话,本要发作,你学习这么差,难道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看着李然直视自己的眼神,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疯牛,随时准备和自己玩命,黄老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在这个教师办公室里面,当着这么多教师的面儿,被李然磕巴儿一句,或是这小子发一次飙,那可不是丢不丢面子这么简单的事情,恐怕自己的后台闫老师立即就会对自己完全丧失了信心。想到在这种学校里面混,要是没了后台,没了队站,那将是一个什么惨不忍睹的下场,黄老师不禁打了个寒战。 “其实学习不好并不是以后就没有前途。”黄老师微笑着说道,他也暗暗的感到了,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是可以用强就可以搞定的。于是开始了迂回战术。他的眼中尽量的显露出慈师的和善,尊尊教诲道:“现在的社会给了人们很多成才的机会,不一定千军万马挤升学的独木桥,俗话说行行出状元” “您不用劝我辍学了。”在重点学校学习了两年半,书本知识李然没学到多少,但李然憨而不傻,这察言观色,听话听音的技巧,李然还是懂的。他听了黄老师讲话,马上反应到了这是希望他辍学,于是想也不想的答道:“我在学校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学校不能开除我。只要我想念书,学校没有理由叫我辍学。”李然心里清楚这个黄老师虽然没有尖子生那样的心计,但他手握大权,自己决不能轻视,必须先下手为强,直截了当的打断他的言语,免得受他诱导,最终中了他的埋伏。我虽然学习跟不上,但校方放弃了我,我绝对不能自己也放弃自己,我要上高中,以后考大学。自从第一个同学辍学后,李然就已经对自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无论是谁,说出大天来也决不自暴自弃。 “你这是什么话!”黄老师忍不住要发威了,他虽是老师却没有李然学校尖子生那样的心智和耐力,刚才柔和的微笑,谆谆的劝导那只是临时本能反应,根本就没有经过严密的逻辑分析,和步步为营的设局。此刻他见李然这么快就揭穿了自己,如同一副好好的面孔,生硬的被李然撕扯了下来,露出了他脸皮下的血肉筋骨,没有了面皮后的黄老师疼的火往上撞,转口就要呵斥李然几句,好出出自己心中的这口恶气。 “算了,算了,李然你回教室去吧。”年级组长口中对李然说着,眼角却是狠狠的白了黄老师一眼,心中怒骂道:就你这点伎俩,也到这所学校混饭吃,不叫学生整死你才怪的呢。无奈这黄老师到底只是刚来的新手儿,未经过磨练,想到了这里,年级组长强压了压一下心中的怒火,为黄老师打了打圆场,对李然说道:“不管怎么说,黄老师也是为了你好,想想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教出的学生,以后能有出息。在社会上有所作为。”年级组长说道了这社会两字,加重了语音。 李然早就想溜,一听年级组长发话,也不争辩,赶紧逃出了教室办公室。 李然走后,五班黄老师的心尖儿上像是被吊了块生铁。一口咬上石头豁崩了牙口的黄老师,坐在木头椅子上低着个头儿,像是犯了什么大罪似的。他此刻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当重点学校教师这口饭,的确是不好吃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梦游受伤 自从那次办公室找李然谈话后,五班的班主任黄老师把自己的精力逐渐的放在了其他同学的身上,毕竟这五班又四十个同学,又不是他李然一人,还是先捡着这软骨头捏吧。能劝退一个是一个,这就是黄老师给自己订下的计划。 黄老师是刚刚到这所重点学校任教,开始他也是不管水深水浅的,闫老师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可逐渐的这黄老师也明白了,经常是闫老师不愿捅的马蜂窝叫他去捅,来这里没有任教没有几个月,为闫老师得罪过几次其他教师这个就不说了,但说这接受五班吧,的确不是个好差事。 别看是一堆差生,心眼子却都不少。 有的表面承认自己劝导的是为了他好,可转头就回家和家长说:学校的班主任黄老师劝他辍学。结果搞得那位差生的家长到学校里来大闹一通。 还有的差生找个机会就给自己造个什么谣言,背地里千方百计的想着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 这还都不是最过分的,最可怕的是那些眼尖嘴快的差生,专门会挑拨是非。只要是他们观察到哪位教师对自己有了那么丝毫一点的看法,就马上会找机会,添油加醋的暗示给那位教师说:您对黄老师的不满他已经察觉,这是那位黄老师正在寻找着机会报复,几句话把自己描述成为对那位教师暗存杀机的潜在威胁,搞得那教师开始还对自己有些不满,被学生这么一暗示,最终似乎不对自己狠下杀手就会遭殃倒霉的样子。当然了,这种差生很少,毕竟作为一个差生,能够挑拨老师间关系的,那是极少数的。想想,那位老师能和差生走的关系很近,但即使是这样,这种事情也发生在了黄老师身上那么几次,要不是他及时的发现了事情不对,最后化险为夷,就凭他这么一个临时工身份的教师,怎么能和人家正式工的老教师抗衡。 不管怎么说,既然向闫老师接下这份工作,再怎么也要有个交代。经过了黄老师一段时间的努力,又有几个同学在升学考试前辍了学。李然听说在黄老师的劝说下,这几天韩松也在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读下去了。 没有了黄老师心理上的攻势,李然却是丝毫也没有感到放松。越是临近升学考试,心理的压力越大。 全年级的同学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短时间内,改进学习方法,提高学习效率是不可能了。能够做到的只有缩短睡眠时间,前几天上早操的时候,有个同学昏倒了,送到医院去输液结果是睡眠长期不足。校方对这件事情倒也不算重视,毕竟全国重点的排名,那是要拿出硬货的,没有高的升学平均分什么都白搭,对于升学率,校方倒是不担心,即使是全校最差的差生,考不上重点也不会连一所普通的高中都考不上吧。 由于没有人管,初中三年级,接连不断的有人早操昏倒的事件发生的更加频繁了,最终就连校长也不由得过问了一下年级组长闫老师。在校长的质问下,闫老师能做的只能是把第五班给取消了。毕竟这重点的学生,即使是差生也不愿意辍学,学习方法又没有尖子生好,能做的也就只有减少睡眠时间了。说来奇怪,上早操昏倒紧急送到医院的,还都是这第五班的学生,估计也就差生,能想的出缩短睡眠时间来补课的方法。尖子生大多有一套自己养成的良好学校方法。 减少睡眠,李然也不例外。自从初三下班学期,每天晚上都是咖啡泡浓茶。李然倒是没有感觉身体不适,因为他还是老样子每看一个钟头书,就会抽出几分钟做二三十个俯卧撑或是其他的什么剧烈活动,虽然熬夜熬得头昏脑涨,但是四肢还算是发达。不过李然精神衰弱却是常常一两点了,想睡也睡不着。由于常作剧烈运动,晚上还梦游过好几次。有的时候是跑到地上,胡乱的挥着胳膊,有的时候是使劲的用手打墙。总之,每次都是被噩梦缠绕时,梦游的概率会高一些。李然的床是紧紧的挨着一面玻璃窗,还好的是,梦游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窗户,不然玻璃碎了,可要被扎的不轻。 学校学年中的最后一次运动会在这个周末举行,李然报名了几个项目,大多是田径类的,4oo米跑,跳远等等。回到家后,真的把李然给累的不轻,再过两个月就要升学考试了,前些时间的第一次摸底考试,李然的平均分数只有七十几分,在班里倒数第五名,这使得他异常的失望沮丧。不过考上一所普通的高中还是绰绰有余的,在李然的心里,只要能叫他这么一直的有学念,有书读,他就很知足了。 坐在写字台前百~万\小!说不知不觉的天就黑了下来,李然顺手打开了台灯,喝了一口咖啡泡的浓茶,奇怪今天刚刚七点多怎么就困了,可能是运动会上,运动太激烈的缘故吧,或者是由于大脑还处在运动会的意识中,潜意识忘记了毕业考试的紧张,一时间感到长期的熬夜百~万\小!说有些乏力? 又看了两钟头的书,李然感觉真的有些睁不开眼了,连续长时间的熬夜,都是靠升学考试的压力顶住的,现在被这次运动会打断后,不知怎么的,刚刚九点来钟,李然就感觉头昏眼花的。他站起身来,把喝淡了的浓茶倒进了桶里,又煮了一壶咖啡从新泡上了一杯浓茶。 父亲在屋里喊了一句:“李然你是不是又用咖啡泡茶呢。” “没,没。”李然的父亲在市里的办事处常驻,只有周末才会回家。父亲一直反对李然用咖啡泡浓茶晚上提神儿,这时候忽然喊了这么一嗓子,李然赶忙端着咖啡泡好的浓茶钻进了自己的屋里。 十点来钟,李然的神经虽然还很清醒,但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书了。偶然,早睡一天没有关系,李然暗暗的对自己说。 躺在床上一个多钟头了,不知是怎么的,百~万\小!说的时候真的很困了,但是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可能是咖啡泡浓茶的原因吧。哎!越着急,越是睡不着。难得的早睡了一天,这浪费的可都是时间啊! 李然稀里糊涂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倒出了一片安眠药。他刚刚想送到嘴里,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犹豫了一下,又磕着瓶子,往手里多倒出了两片,接着用写字台上的茶水把这三片安眠药顺进了肚子。 李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而且睡的很香。 李然的身体发轻,脚下踩着彩云向上飘,飘呀飘呀飘呀飘,李然终于飘到了一座白色的宫殿,正当他神奇的打量着这座白色宫殿的时候,忽然身边多了几头人脸魔兽,为首的那头魔兽没有任何征兆的吼叫着,冲着李然扑来。 李然被这魔兽吓出了一身白毛儿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通王八拳法,也奔着魔兽扑了上去。 李然的王八拳打了下去,那魔兽赶忙伸出胳膊一挡。李然的手腕自上而下的打在了魔兽的胳膊上,这手腕那里有胳膊硬,这一下疼的李然直叫唤。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李然哪里还管得了疼,李然不是没有打过架,深深的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赶快把眼前的魔兽打倒,要是它后面的那几头也扑上来,就坏了。就这样,李然攒足了劲儿,用最有力气的右手玩了命的向魔兽的头上打。 一下儿,两下,三下。连着打了三下,每次都是手腕被魔兽的胳膊挡住,李然看着带头魔兽身后的那几头个头较小的魔兽,心中一阵恐惧。要是这几头也扑上来,那就完了。 想到了这里,李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举起右手向魔兽的头上砸了过去。魔兽还是伸出胳膊来挡李然的这一击。 当李然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落下时,那魔兽的胳膊忽然化作了一口锋利的钢刀,刀口向上闪着光亮。李然这时候收拳已经是来不及了,手腕从头上落下,啪的一下子打到了那锋利的刀刃上。浓稠的血瞬时间冒了出来。 慌乱中灯亮了,李然醒了,床边的玻璃碎了一半,另一半的玻璃在玻璃槽子上,呲着牙齿寒寒地竖立着,上面有血。 李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上面的肉都翻了起来,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手腕上的大筋。 血,迸溅的到处都是。床上,地上,爸爸惊讶的脸上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没有学上 从家到县医院的路是那么的长。 欢迎来到阅读我还能上高中吗?难道初中的生活就这么结束了?不管怎么说,我没有户口,即使是参加了升学考试,也是没有用的。以后怎么办呢?李然坐在父亲残疾三轮儿摩托 北方狼族第27部分阅读 后座上,胡思乱想着。 “医生,医生。”父亲显然是急坏了,没有挂号带着李然就往急诊室跑。 “喊什么,喊什么,先挂号去。”一个肥头大脑穿白大褂的大夫,坐在桌子后面吵吵着。 父亲赶忙向挂号大厅跑去,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李然,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别怕,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李然点了点头,他的确有些害怕,低头看了看自己梦游打玻璃割破的右手手腕,由于被父亲绑上了一条毛巾,血已经流的慢了,但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升学考试,估计没法参加了,以后还可以继续上学吗? 爸爸匆匆的赶了回来,医院的大夫瞟了一眼李然的手腕,不耐烦的问道:“这大半夜的,怎么弄得?” “晚上睡觉,撒呓挣打玻璃搞得。”父亲随便的答了一句,眼睛却还是急切的看着李然的手腕,口里对大夫说道:“您快给看看吧。” 这县医院,李然挨了王健打的时候曾经来过一次。当时那大夫的态度可不像是这个样子。一年半的光景,八十年代摇身一晃,刺溜一声钻进入了九十年代,社会在变,人在变,思想在变,世界观在变。 大夫检查完了李然的伤口,对父亲说道:“动脉没关系,静脉破了,手腕的大筋断了,需要缝针把大筋接上,我们这个医院做不了这样的手术,需要到市里的医院去做手术。” “那赶紧用救护车送一下吧。”爸爸面色苍白的说道。九零年,县城里面还没有出租车,所以要快速的进市里只有租用救护车这一条途径。 “我们这里的救护车很贵的,你带钱了吗?”大夫望了一眼父亲。 “带了,带了。”出家门前,父亲带上了家里所以的现金。 救护车上,父亲什么都没有说,嘴唇却是一直发颤,李然忽然感到父亲老了很多。 市里的某所著名外科医院的手术室里,灯光昏暗,疼痛对于李然来讲到是没有什么,但对于未来还可不可以读书上学,李然心里感觉无比的痛苦。 住了一个月的医院,拆线后,父亲带着李然没有会县城的家,而是来到了办事处。 后来李然才知道,父亲已经向厂里打了报告,在办事处的招待所里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屋子,父亲再也不想过那种一家人不能天天见面的日子了,他打算每天都能看到李然这才放心。 过了一段时间,县城的房子被父母以两万多元的价格给卖了。九零年的时候,两万多块钱,出售一个县城里面的院子价格还算是公道。要是等到二零一四年不要说两万多块,就是二百多万元钱,也不会有人卖啊。 其实卖了房子,李然心里还是很难过的,毕竟从小就是过着搬来搬去的生活,好不容易在县城里面安了个家,可是这一下子,又没有家了。在李然的心里总觉的有了固定住的地方,才算是有家。 “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父亲把李然带入了招待所的一间房间,母亲已经在几天前被父亲接了过来。 李然打量着这间十几平米的房间,两张单人床中间的夹着一张写字台,一个高高的小柜子紧贴着床位,柜子上面是一台小电视。进门的地方一个小卫生间,可以洗澡还有一个小浴缸。有点像是现在酒店里面的一个迷你小标间。最让李然新奇的是写字台上面还摆放在一部电话,九零年谁家能有电话呢。普通人家要想打电话,那都要去电报大楼或是单位里面借用。 “这是厂长来京住的房间。我和厂长说明了困难。厂长批准了你和你妈常住在这里。”父亲说到了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看来是费了不少的周折才争取到了能把家属安排在办事处的待遇。李然住院的这一个月,父亲瘦了一圈,鬓角的头发也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全白了。这是最近李然头一次看到父亲的嘴角上挂起了笑意。 九零年,国家经济形态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即进入“双轨制。父亲工作的厂子也为此,召开了应对双轨制的会议。 “我看以后,有可能咱们生产出来的药品,不完全是国家统一采购了。”白厂长是父亲厂里的一把手。此时,他正摇晃着脑袋,皱着眉头在会上发言。 开会的人不多,一共才五个人,但都是厂子里面的高层领导。除了厂长还有厂党委书记,三个副厂长,厂办主任,供销科科长。 “这对咱们厂影响不大,咱们厂主要是生产原料药的。再说目前的情况,还都是政府统一采购。您说的销售问题,还暂时不存在。”供销科科长向白厂长汇报道。 “我看走市场的路子,工厂直接把药卖给医院,那是早晚的事。”王厂长不假思索的说道:“虽然我们是以原料药为主要产品的厂子,但一旦走上市场经营的路,原料药利润太薄。我们应该把重点逐步转向成品药上。另外可以找一个地方做试点儿,随时准备着,这样一旦药厂可以直接把药卖入医院,我们就可以领先一步了。” “我看老李那里就可以做试点儿,他人在首都,消息灵敏。一旦哪天药厂的药可以直接进医院,他那个办事处可不是摆设。马上可以直接负责华北地区的医药销售和铺货工作。”厂办主任说道。 “就照你说的办,老李的办事处是应该扩充一下了。另外给他派去个助手。这件事情就你负责吧。”白厂长表了个态。 他叫吕蒙,是父亲厂子技校里面刚刚毕业的学生,住在父亲房间对面,听说是厂子里面派来给父亲当助手的。 李然初次见吕蒙感觉他是一个腼腆的大男孩儿,但每当李然望向他那双眼睛,却是总有着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让人感觉里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这个人一定深不可测,李然在县城的时候,常常和人对视,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一看吕蒙的眼睛,李然就能隐隐的感到这个人的城府很深。 初中升学考试后的第三天,金堆儿打听到了李然的新住所。竟然从县城坐了几个钟头的长途汽车来到了李然所在的办事处。 好友见面分外高兴,李然见了金堆儿心中一阵激动,这是出院后自己见到的第一个朋友。 “你是怎么找来的。”李然一脸惊讶的问道。 “我去过你家,邻居说你搬到你爸的办事处来了。再过了几天,我又去了你家一次,邻居说你爸爸留了个电话,委托邻居帮你们家卖房子呢。我抄下了电话,到县城里的电报大楼打了一个,是你爸爸接的,他告诉了我这里的地址,我就直接找来了。”金堆儿满脸得意的说道。 李然听了也很感动,对金堆儿说道:“真是难为你了。” 李然望着眼前的金堆儿,忽然感觉他长大了很多,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胖子了。 “对了。”忽然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发不发愁以后上学的事情,我有个好办法。” 李然一听,心中一惊。没想到今后还有没有学念,就将全部依赖金堆儿告诉自己的这个消息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上学有着落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金堆儿对李然微笑着说道:“我报考了一家药厂的职工中专,就在你爸爸的办事处附近,要是你爸爸和药厂的领导关系熟,走动走动,你不就也可以上这所学校了吗?” 药厂中专?李然的心里一直把上高中作为第一目标。上高中考大学,在李然的心里这应该是一条正路,中专从没有纳入过李然对未来的人生计划,但是不管怎么说有学上总比十六岁的年龄就早早的步入社会强的多吧。 金堆儿走后,李然开始和父亲商量开如何上药厂中专的事情了。 “我倒是见过那个药厂的厂长,但是不熟。”父亲望着李然说道。 听了父亲的话,李然的心里凉了一半。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杆钢笔。 看着李然愁眉不展的样子,父亲稍作迟疑了一下,又赶忙说道:“我想想办法吧。” 父亲没有向李然保证什么,但当天下午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托人,找关系,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有了些眉目,药厂的中专同意李然借读,但是这借读费还是需要的。 李然二舅的公司发生了一些事情,二舅去了中东,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回国,这次二舅是指望不上了,怎么办呢?父亲一面不动声色的搞出事情很顺利的假象,生怕李然看出事情难办后失望。一面私下里加紧了活动。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金堆儿已经去那所中学报道了,李然却是还没有自己可以入学的信息。 “咱们别着急,我都十六岁了,也该到社会上去打磨一下了。”李然看出了父亲心急如焚却又表面努力做到平静似水,于是常常安慰父亲。 其实十六岁,走上社会李然心里还真是没有底,以后做些什么呢?李然也独自盘算过,甚至是出门儿看过几个招聘的单位,但最低等级也是至少要求高中以上的学历,再说李然不满十八岁,哪怕是当个服务生什么的老板雇佣了李然也算是雇佣童工,谁敢用他呢! 周三,父亲厂子里的陶厂长来京出差,自从把厂长住的那个带卫生间十几平米的标间让给李然和他母亲住了之后,厂长每次来北京出差都是另外找一处办事处附近的宾馆住下。陶厂长也不例外,在办事处附近订了一个饭店,只是把自己的司机和另一位来京办事的人员留在了办事处,住在了父亲那个房间。好在最近来办事处的人少,父亲那个房间有四张床,怎么也够住了。 下午,李然推开了父亲的房门,看见陶厂长正坐在父亲的床头,被周围几个人簇拥着,那个派来给父亲当助手的吕蒙也在这几个人中。 “老李,你这房间里以后得多配备些椅子了,人都没地方坐了。”陶厂长乐呵呵的说道。 “那需要厂里支持啊。”父亲见缝插针的插了一句。 “等到以后要是能走上市场经营的路子,你这个办事处就可以直接代表咱们厂向医院买药了,到那个时候你这个办事处主任,就可以有经费了。别说几把椅子,估计连沙发也买配的起喽。”陶厂长调侃着说道。 “我?代表厂里向医院卖药,那怎么可能。不要说咱们是原料药大厂,成品药没有几个,而且还大多是普药。就是咱们有那么几个那的出手的成品药,那也轮不到我卖啊,都是国家统购统销的。”父亲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陶厂长兴致勃勃的打断了父亲的话,:“这政策现在可说不准,也许说变就变。现在各个药厂都在谈论双轨制的事情。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比起来,我看好市场经济。不要说以后厂家可以直接向医院供货,就是厂家自己开个医药公司,以后以药店的形式直接在大街上卖药,我看几十年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啊!” “药店?”李然父亲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陶厂长。心中暗想,您说的也太离谱了。这国家不统购统销几十年后还有可能发生。药店?!?这怎么可能呢?李然爹心里虽是这么想,嘴上却是没说,陶厂长正在兴头上,药店就药店吧。 陶厂长看出了李然父亲的愕然,不再说药店的事,而是把话题转回了向医院直销:“我来之前,厂子里面也开过了一个走市场道路的会议。将来一旦政策准许厂家卖药,那将会是迎来一个激烈的抢占市场份额时期的到来。” 陶厂长见围住了他的人都面带惊色,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竖起耳朵听着,不由得兴致大起,继续分析道:“这个抢占市场份额时期,我认为会持续五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在这五年里,各个药厂将会争抢全国各个大中型城市的大中小医院,进行铺货。在最后,终将会形成,一种暂时稳定的市场格局。在这个格局下,大多数的三甲医院和二甲医院都会有自己相对稳定的合作药厂,一时间不会改换其他药厂生产的产品。新的药厂要想把药买进医院,那简直是件做不到的事情。这种稳定的格局,一旦放开了市场政策,将会在五年后形成并且维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假如市场持续放开,十几年后,药店必将会在中国出现。” 又是药店,众人听了药店两个字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一下。毕竟药品都是国家收去进行统一划拨的,要说双轨制实行以来,有可能药厂直接向医药公司,甚至是医院销售药品。但是药店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意味着,药厂和老百姓中间连一层纸也不隔着了。在大街上开个门脸儿,直接卖药,这绝对不可能。 陶厂长也不管周围质疑的目光,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一旦药店的出现,十几年后就将逐步的打破这种格局。我认为起初药店的出现将会刺激药厂大力的推广自己的产品。如果政策够活的话,药厂在二三十年后,也许可以在电视报纸上打广告。到那个时候,零售将会占去一部分的市场份额,一些药厂将会不惜血本的投入大量广告经费。甚至是有的药厂也许可以用广告打出几个拳头产品,品牌产品,那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陶厂长越说越兴奋,两只眼睛闪着光芒,仿佛看见了未来,他继续说道:“而最终,再过个十年,不管是广告还是销售都将会输给技术革新和科技人才。那个时候,药厂将会拼的是人才和技术。谁手里有顶尖的科研人才,谁手里有顶尖的技术,谁才会研发出顶尖的新药良药。技术的进步将会在未来的五十年后取代销售的推广。当然喽,你我是看不见那一天啦。” 李然父亲两眼放光的听着陶厂长的讲话,不由得心生佩服。这还是处在双轨制,以后国家会不会走市场制的路子还说不好。不管是真的假的,陶厂长居然可以把往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后的事情,在头脑里面做个规划,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啊。 李然也在一边听了陶厂长的讲话,技术不技术的,李然不关心。李然这时候只关心未来,自己的未来。以后我还能有书念吗?李然站在一边,一脸的愁容。 “李然的伤怎么样了。”陶厂长忽然发现李然站在身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来办事处之前就听说了李然夜里撒呓挣,把手腕打在了玻璃上,由于老李向厂里打了报告,希望把儿子老婆接到办事处和自己一起住,所以几位厂长凑在一起这么一商量,就把那个厂长标间腾了出来,好叫老李一家团聚。这样老李守着老婆孩子在一起,工作上也可以安心。 “我的手伤基本上好了。就是大筋当时断了,医院用针线缝上后,右手再也不敢用力了。”李然还在想着心事,嘴里小声的回答着陶厂长的问话:“还有就是以后没学念了,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回咱们厂参加工作呢。” “这是怎么回事?”陶厂长目光望向了李然父亲。 李然父亲把李然上学的难处,向陶厂长讲了一遍,临尾补了一句,这里的药厂中专,同意我接受李然了。就是这借读费李然父亲显然是碰到了大难处,不往下说了。 陶厂长犹豫了一下,拿起了李然父亲写字台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后,冲着电话的那头儿问了一声:“王秘书,你不是说咱们那里有几台要报废了的电脑吗。没有用了的话,送给咱们一家兄弟单位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去拍电影 市中心地区是由一一条条胡同连接而成的,别小看了这些胡同,那可都是有着悠久历史的,而且也是皇城文化的结晶。 高速更新 胡同一词是在元朝出现盛行的。到了清朝的时候,为了不使各个皇亲国戚手握重兵,于是清朝的皇帝就取消了这些王爷贝勒的封地,而是把他们安置在了紫禁城后面的胡同里面居住。 李然的中专偏巧也就坐落在这皇城的一条胡同上。中专地方不大,三栋低矮的楼房把一个细长的院子夹在了中间。班级也不算多,除了中专班,还有个技校班在左侧的一栋三层楼上,正对学校大门是教师办公楼,说是办公楼,其实用铁片房子形容起来仿佛更恰当一些,因为那楼实在是太简陋了,二层的砖混结构,那砖真是快要掉渣了。楼梯也是由铁皮搭建起来的,人走在上面发出吱吱呀呀的颤动声音,叫人感觉晃晃悠悠的。就是这样的一座占地面积不大的中专,居然是小小麻雀五脏俱全,教室办公楼的一层左手边有一个食堂,教学楼的一层有个实验室,更甚的是教学楼的对面还有一个学生宿舍。 由于李然到这所学校来借读,要办的手续很多,所以开学典礼后的第三天他才来报道。让他竟然的是班里三分之一的同学都来自县城里面的三中,也就是良子儿的那所学校。更让李然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爱哭的三水子就在他旁边的技校班。可见的时候,金堆儿似乎看出了李然的一问,向李然介绍着说:这所学校到我们三中宣传过,所以大多三中的同学初中考试前报考了这所学校。过了一会儿,金堆儿有饶有兴趣的对李然说道,听说这所中专是保分配的呢。只要是从这里毕业,以后就可以到药厂上班。 李然听了倒是不以为,估计即使是包分配,对于他这样的一个没有户口的借读生,那也是白搭。正式的国营企业是不可能接受户口不在京的外地生员的。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三年,有个地方呆,而且还有学上,李然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至于以后的事情,让以后再说吧。既然来到了中专,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对了,你以后不要叫我金堆儿了。” 李然忽然听见金磊一反常态的对自己说道。不叫金堆儿叫什么?李然本想和金堆儿开个玩笑,但看了看他一本严肃的,李然没有做声。只听金堆这时候继续说道:“我想在新学校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你以后叫我金磊吧。” 李然看着金磊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和从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但是个子高了许多,而且也比以前壮实了许多。说壮实可能用肥硕更贴切一些,两条大象腿把运动服的裤腿撑得圆圆的,配上圆圆的大肚子上面宽宽的胸膛,肉乎乎的脖子上面,顶着一张盆一般的大脸。以前那个小胖子的可爱形象,居然长成了一个半成年的大胖墩了。 “好吧。”李然微笑着答道。 金磊见李然答应了自己显然非常高兴。 欧阳寰手里攥着一张入学通知书,正举棋不定的在房间里面踱步。 高三毕业考试,他报考了北京大学,这学校是他父亲带他报名的,没想到经过了一番努力后,居然考上了。这下子,欧阳寰不但成为了全康城的高考状元,而且是续欧阳寰父母后,康城唯一再次出现的一个考上北京大学的高中生。欧阳寰的父亲欧阳旺自从儿子考上了这所大学后,每次见人都是脸上泛起喜悦的笑容,精神抖擞的人也似乎年轻了好几岁。 赵月听说欧阳寰要到北方去读大学,却总是愁眉不展。想想爷爷去了北方后自己见面的机会就少了,现在欧阳寰也要到北方去上学,以后说不定再也见不到面了,心中不免的惆怅。自从赵飞龙走后,欧阳寰成了赵月最知心的朋友,有什么事情都先和欧阳寰说,有什么好东西赵月也都愿意拿出来和欧阳寰分享。现在欧阳寰也要走了,赵月不知怎么的感觉心里面忽然空荡荡的。 赵杰在外面的朋友做了一部电影的武术指导,前几天邀请赵杰去拍电影。赵杰自然是没有那个心思,师傅走后自己这个大师兄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赵家的顶梁柱子,这如果自己如果一走,留下几个师弟,赵杰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再说拍电影对于赵杰一点诱惑都没有,那种出头露脸的事情,赵杰看的很淡,他只是希望在这里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过这出去拍电影,以后还有可能当明星是个好机会。自己不去也不应该放过,不如介绍个别人去。介绍谁呢?想来想去,赵杰就想到了欧阳寰。 正当年少的欧阳寰在家里踱步盘算着。上大学毕业分配工作,过像父母那样的生活,平静安稳,有保障,但从此人生将会定格,在一个单位混日子,一直混到单位里的干部,一直混到老。欧阳寰闭上了双眼,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拍电影,前途虽然未知,但可以圆自己的一个功夫明星梦,让人生在精彩和拼搏这绽放出激|情的火花。其实欧阳寰的内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但如何去和父亲说呢?自己的这个决定在父母那辈人看来,一定是疯了。但是人生能有几会搏呢?一想到自己有一个能成为功夫明星的机会,欧阳寰心里就热乎乎的。 “我决定了,去排电影。”第二天,欧阳寰找到了赵杰,毅然决然的对赵杰说道。 “你家里人同意了吗?毕竟你考上的不是普通的大学。”赵杰目光迟疑的望着欧阳寰。 “不用和家里人说了,我留了个纸条给家里。我决定了,我要去拍电影。”欧阳寰意气风发的说道。在他的心里,拍电影的这条路,似乎是金光闪闪,而那一位位功夫明星更像是一座座金佛,在那条金光大路的尽头闪着金光,朝着欧阳寰招手。 “你真的决定了。”赵杰还是不安的问了一声。 “决定了。”欧阳寰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军训 军训是一个同学们熟悉的好机会,一共三个班的同学在远郊区的一个全封闭大院举行为期一周的军训是李然来到这所中专后的第一次活动。 军训的三个班分别是李然所在的中专班,三水子所在的技校班,另一个技校班居然是在南桥镇,这个南桥镇是在李然初中的县城附近,由于药厂的一个分厂设在了南桥镇,所以南桥镇药厂职工技校的同学,这次和李然所在的中专班一起进行军训。 最让李然不敢相信的是,在南桥镇技校还有同学知道良子儿带人包围海子泳池的事情。 那是军训的第一天晚上,李然在自己班的里也认识了几个伙伴,在从操场会宿舍楼的时候,李然发现一个身材不高的人在远处站着很像是自己新认识的王达,于是开玩笑的向着那人喊了一声,:“嘿,达子。” “你叫谁呢!”那人一听有人给自己起外号,腾腾的迈着步子朝李然这边走来。 李然这一惊非同小可,因为那人这么一喊,操场上十几双眼睛都恶狠狠的盯向了李然。以李然的直觉感到,这个人一定是南桥技校的学生头目,不是自己认识的王达。因为盯向自己的那十几双野狼般的目光下的面孔,没有一个是自己见过的。全部是新面孔,既不是自己所在的中专班的同学,也不是山水子所在的技校班的同学。那必然是南桥技校的了。 “你先上楼去。”李然对着身后的金磊说道。 让李然愕然的是,身后的金磊并没有动地方。他回头看了看金磊,心中暗想,这么多人冲着我过来,你再不上楼去难免会和我一起挨揍。金磊虽是目光胆怯,但一副誓死不走的样子,对李然沉声说道:“你那手行吗?” 是啊,李然晚上睡觉撒呓挣打玻璃,手腕的大筋被玻璃隔断了,大夫说过缝上以后不可以再用力。再说李然已经很长时间不动哑铃什么的了,又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加上在父亲办事处的修养也是吃了睡,睡了吃的。现在的李然不要说以前那一身的浑力,就是连一个最普通的同龄人恐怕打起来也不是对手了。那还能和眼前这么多,眼睛里闪现着如狼似虎的恶光的人斗呢? 李然还想向金磊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身材不高的人已经到了李然面前,冲着李然喊道:“你谁啊!瞎吵吵什么?” 李然眼望了一下这人,十六七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细长眉毛细长眼,瘦瘦的肩膀,个子不是很高。他虽然身后只跟着两个人,但李然心中知道,这人只要是一发话,操场上那射出十几双瞪向自己目光的十几个人,马上就会扑上来把自己撕碎。 “我叫李然。市里面中专班的。刚才抱歉,我认错人了,不打不相识。以后咱们还要互相多多照顾。”李然这种情况下,当然不敢逞强。含笑着向对方说话的同时,一双目光以不激怒对方的尺度牢牢的锁住了对方的眼神。 “李然,听着这么耳熟啊。”对方听了李然这个名字,怒火显然是消了。而是嘴里嘟囔着:“以后看清楚再叫。”一边说着,一边和自己身后的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李然回到了宿舍上厕所的功夫,又碰到了那个叫错了名字的人。 “你过来一下。”那人冲着李然不客气的说道。 李然脸上虽然没有反应,后背却是出了一身冷汗,难道他还在为我喊错了名字的事情怀恨?我这一只单手,真要是和他打起来,必然吃苦啊。 走到一个角落里,那人却是笑着向李然问道:“你叫李然,初中时候被王健打过?” 李然脸上一红,估计右手的大筋刚刚缝合,这次忍住没有发作。但脸上已经显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那人似乎是已经看出了李然的不悦,还是笑着说道:“你和猩猩赵,是朋友?” “猩猩赵?”李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赵凯,猩猩赵。一年前他还叫我去海子泳池替你出过头呢。只是那天我有事没去。”那人见李然一头雾水的样子连忙介绍了一句。 “哦。哦。我想起来了。”李然忽然想起来了,那次良子儿召集百余名兄弟包围海子泳池,的确是有个南桥中学的猩猩赵。 “认识一下,我叫韩宇。”那人见李然回忆起了过往,脸上一副高兴的样子,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猩猩赵和我是铁哥们,那次要不是我家里有事,我一准的回去海子泳池替你出头。对了,听说那天去了不少的人吧?哦,以后这南桥技校的,谁要是对你不利,你和我说一声。” 李然站在一旁,听着这个称作韩宇的一通白话儿,似乎是有点惋惜那次自己由于有事,没去海子泳池围堵王健。那样子,似乎是只要他去了,王健和李然的年级组长一准儿跑不掉。 又过了两天,李然才发现,这个韩宇在他们南桥技校还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儿的灵魂人物。虽然中专和三水子技校的同学都不认识这位,但在他们南桥技校却是声名赫赫。许多南桥技校的同学都主动向李然搭讪。 “李然,韩宇的哥们儿。认识一下,我是刘晶。” “我是洪盔。” “我外号儿叫大傻,你是韩宇的哥们,李然吧。” 两天下来,李然认识了大半儿南桥技校的同学。军训大院一共三个班,数这南桥技校的学生不好惹,人凶、抱团儿、好打架。李然认识了这么一个靠山,两天下来又交了一堆南桥技校的朋友,想到自己右手有伤,以后在这里没了人欺负,心里也感到踏实了很多。 一周的军训很快就这么的过去了,回到学校李然很快的也和本班的同学熟识了,这中专班的同学可不像是以前重点的那些,人没那么多的心眼儿,也不以学习成绩论好坏,李然感到从没有过的放松,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的飘过。转眼到了期中,考试成绩一下来,李然大吃了一惊。自己一不百~万\小!说,二不学习。居然期中考试门门不及格,和班里的王达并列来个全班学习成绩倒数第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 6战靴 长期在父亲的办事处住着,母亲感觉也不是个事,招待所里面一点也不像是个家,再说每天晚上走廊里面都很吵。李然小舅以前厂长的同事正好在东三环有套房子空着,小舅得知自己的姐姐想换个地方住后,就和自己的同事商量这,叫姐姐和李然搬到了同事的这套空房间。 小舅原本是县城里一家小厂的厂长。不要说这厂长,就是一个铁饭碗的工人工作八十年代初,那可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工作。李然这所中专的大部分同学,上这个中专不就是梦想着毕业以后可以分配到药厂去当工人吗。而然随着年代的变革,到了91年这会儿,人的意识就像是这双轨制的市场经济,已经到达了交融的时代。一部分人还是希望有个稳定的工作,而另一部分不安分的人,却是选择了下海,去寻求自己的梦想。小舅就是那部分不安分的人之一,他辞去了厂长的工作,投奔了二舅开始了他的商海浮沉。 新家是坐落在东三环上的一栋老式的红砖楼,交通很方便。李然推开屋门看了看,是一个老式的三室一厅,李然和妈妈住两室,另外一户人家住一室。两家共用一个厕所和厨房。 在父亲的办事处刚刚住了半年就搬家,使李然隐隐的感觉到,以前在乡下的那种一年一大搬,半年一小搬的日子又要来到了。不过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家里的事情,反正他也做不了主。目前紧要的还是把在班里的学习成绩搞上去,可别跑到中专在跟不上课。 他叫黄康,是李然在中专的同班同学,新学期老师排座位他和李然是前后桌。李然初见他的时候感觉,感觉他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老夫子,带着个深不可测眼镜,显得不食人间烟火。新学年开始,李然忽然和他成为了朋友,基本上每天放学,黄康都会到李然家去一次。 李然选择他当自己的秘密家教,也是煞费苦心。第一,黄康不爱和别人接触,所以有什么不会的学习问题问他,别人不会知道。李然可不想叫同学们知道自己在秘密的补习功课。第二,黄康家也住在县城,每天从中专回家李然现在的住处是黄康的毕经之处。这样就有了黄康到李然家给他补课的机会了。 至于如何叫黄康去李然家给他补课,那简单。黄康可不像是李然初中的黄斌,李然见他喜欢谈论历史也喜欢看金庸的武侠小说,于是先造了个机会,投其所好的和他高谈阔论一番。要说这黄康看的书怎么比的上李然多,所以没有个把星期他就把李然当成了挚友。李然邀请他去家里玩,他自然不会拒绝。黄康在班里每次考试都是男生第一,所以李然总要趁机问他一些学校上不会的问题,这黄康也都会是知无不答。 制药中专主要学习的是化学,有的时候课程有一定的连贯性。要说李然自己在家琢磨,一些问题他也可以搞懂,必定中专的课本不比在重点时候校方印刷的学习材料那么难,但自己在家推敲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不如找个班里男生学习第一的给自己当家教。当然了,李然也会悄悄教这个王康下围棋,以作报答。 就这样经过了,半个学期秘密的努力。期末考试,李然的学习成绩到达了班里的中等水平。至于再叫李然像是这王康似得,使劲学习,拼命钻研,李然可不干喽。既然学习跟上了,又不是以后要去高考,有这学习的时间,不如看些自己喜欢的杂书呢。其实在中专学的课本东西对于李然来言的确是没有用途,大多是些和制药或机械有关的基础知识,李然毕业也不能进厂工作。自然也就对这些功课不感兴趣了。 说起来未来工作,李然还真是未知迷茫,虽然心中极力不想,但却一直感觉不踏实。未来该怎么办呢? 第二学年,刚刚上了没有一两个学期的课,学校就因为翻盖房屋放长假了。对于放假的消息,同学们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学校在教学楼旁边盖一栋房子居然就给学生放了长假,这决定也太突然了。喜的是,反正进这所学校的目的就是未来可以进药厂当工人,至于上不上学,同学们倒是不太关心。只要是学校承认自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混到了毕业,怎么着也能有个铁饭碗捧在手里。 开始放假的半个月,同学们还沉浸在喜悦中,每天上学难得在家闲着。可这时间一长,却真是闲也能闲出病来。 91年,开始了一股子学生打工潮。要是在一两年前,无论是私营企业还是国营企业用了学生为自己工作,那都要被扣上顶非法使用通过的帽子。然而91年报上的一篇文章引起了人们的主要,上面指出了美国学生打工培养自己自力更生的好处,也指出了我国的学生,现如今大多是独生子女,家里娇生惯养,以后不要说走上社会去工作,就是独立生活的能力恐怕都难。这篇文章虽然偏激,但却引发了一系列的报道,什么大学生不会自己洗衣服,什么父母在学生宿舍附近租房给子女做陪读。等等,一系列的文章,随之而出。 学生打工变成了一时的热门儿话题,学生应该到社会上去磨砺,不 北方狼族第28部分阅读 磨砺,不但要读圣贤书,也要接触社会,面向社会,走向社会。 中专的同学这段时间正好是有着大把的时间,于是三三两两的外出找工去做。李然、王达、和金悦三个人,也在李然家附近的一间饭馆找了个工作。王达、金悦在后厨做洗菜的工作。老板看李然长得顺眼,叫李然站在店前招呼客人,有时候也给客人端菜送菜。 要说长得顺眼金悦才真正是个小帅哥儿,也不知这老板是怎么回事,却是选了金悦进了后厨洗菜。金悦来这里工作的目的非常明了简单,就是用挣得钱冬天为自己买一双6战靴。91年6战靴对于中专的学生可是价格不菲,不要说生产6战靴需要那么多的皮料,就单单是说这6战靴的做工就价格不菲,听说正经的6战靴头儿硬,底儿厚,皮子软。不但结实而且穿上后脚很舒服。金悦为了这双6战靴攒了很长时间的零钱,但要想把它买下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天金悦又到饭馆对面的商店去看了看摆在柜里的6战靴,心里盘算着自己按日算的工资和6战靴之间的差距。看着那靴子上面的价格标签,金悦不禁皱了皱眉。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初识社会 努力工作,用自己的劳动挣出买一双6战靴的钱,成为了金悦的梦想。 欢迎来到阅读他每天在后厨忙前忙后,有什么累活苦活都是冲在前头。 至于,王达人个子不大,心眼儿却是很多,人也最会偷j耍滑了。他不但嘴甜,人机灵,而且很会来事儿,把后厨的几位厨师哄得把他当宝,这样有什么繁重的工作,大厨们自然也不会叫王达去做了。 这一天,蒸锅里的馒头熟了。蒸锅是饭店后厨专门用的大蒸锅,可不比咱们家里用的。不但锅大,而且蒸汽足,每次掀蒸锅盖子捡馒头都会是件苦差事,搞不好就要被蒸锅里面的蒸汽烫一下子。 “金悦,你馒头差不多了。你去把馒头给捡一下。”厨师头也不回的对金悦说道。 “好的。”金悦放下了手中洗了一半儿的菜,跑到了蒸锅前面,想也不想的就打开了蒸锅盖子,一股热腾腾浓白色的蒸汽向着金悦用来,金悦啊的一声惨叫,蒸锅盖子也嘡啷的一声被扔到了地上,右手的表皮被蒸汽熏得脱了下来。 饭店老板听到了金悦的一声惨叫,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后厨,瞪眼一看蒸锅的盖子轱辘了一段,在金悦几米处口朝上的翻着,而金悦的右手却被蒸锅里的蒸汽熏的脱了皮,鲜嫩的肉都露了出来,老板吓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这几个人就未满十八岁,虽说是学生,现在社会鼓励学生打工,但是在这里出了工伤,万一闹出事来可怎么好。 “快,赶快去医院。”老板慌里慌张的说道。 王达陪着金悦到附近的卫生院涂了一些紫药水,包了两层纱布回到了饭馆。 小本买卖最怕出事,虽然已经是九十年代了,但做点生意开个饭馆并不容易。早就被工商税务、卫生检查、街道办事处等等各个衙门口儿吓坏了的老板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琢磨来,琢磨去,越想越怕。别再有人举报自己非法使用童工,还出了事故,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斟酌了利弊后的老板,还是满脸堆笑的,把这三位十七岁的半大小子请到了自己的房间。满脸堆笑的,从抽屉里面掏出了些钱分发给了眼前的这三个学生,为难的说道:“我这里其实本是不缺人手的,我儿子也是你们这个年龄。现在社会鼓励学生打工,这个假期我儿子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价值,前几天出去找了找工打,可是一个多星期了,也没有单位愿意要他。我每天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就不好受。所以这才给你们提供了就业的机会。” 老板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现在我这里是真的没有必要多雇佣几个人,你看你们可以不可以拿了这些钱就走了。”把这句话说出口后,老板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李然一听人家说这话,又看了看老板为难的表情。也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要走。王达人机灵,还想说些什么看看有没有留下的机会。一看李然和金悦都已经准备走了,自己留下也没有什么意思,话到嘴边就没有说出口。 三个人刚刚到了门口,老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喊道:“金悦,你等等。” 金悦犹豫了一下,缩回了迈出门槛的脚步,回过身来用迟疑的目光望向老板。 这时候,老板笑笑嘻嘻的对金悦说道:“我知道你来这里打工是为了买6战靴。”说着老板又从抽屉里面掏出了一些钱,死活的塞到了金悦的手里,见金悦收下了后,这才继续说道:“你好歹是在我这里受伤的,我知道你们干这几天工资不够一双6战靴的钱,这点钱就算是个补偿吧。” 金悦看了看手里的钱,有一百多块呢!比王达和李然的工资翻了一倍还多,心里高兴,连忙咧开嘴笑着说道:“谢谢,谢谢,谢谢您。” 金悦终于如愿以偿的买了6战靴,右手却是因为舍不得花钱天天换药,烫伤的地方颜色比其它地方的皮肤黑了一大片,这痕迹后来变成了疤痕,一直没有被治好。 这个假期受了伤的还有黄康,他不知在哪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找了份工作,结果摔了个大马趴,居然寸劲把门牙磕掉了一颗。后来镶牙花费的钱比他挣得钱还多。 自从李然从那个餐厅出来后,一直寻觅着再有工作的可能性。中专上学李然倒是不上心,但是可以早些了解社会,为以后毕业打算,李然却是很在意。再过一年半就要毕业了,到了那个时候,李然心里清楚,自己或是回原籍参加工作,或是留在这里打拼。 这一天,李然忽然发现国贸的桥底下,有一群衣衫褴褛的青年挥着破布在招呼,隔不了多一会儿,一两汽车就停了下来。这几个个人赶忙跑上前去,嘁哩喀喳的把汽车擦得一干二净,擦完车后,那车的主人居然掏出了一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了这群擦车人。 十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一天挣十元,一个月就是三百元呢!91年,人们以月薪上千来形容那种高薪工作。要是一天能擦上这么四两汽车,岂不是收入超出一千了吗!?!李然一阵心喜。当天就找了王达和金悦商量。 王达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对于金钱的喜好程度,远远地超出了班里其他的同学。而金悦则是个随大流的,一听李然和王达都说这个好,也随声迎合。就这样,第二天,正是寒假最冷的几天,王达、金悦和李然三个人用从饭馆打工的钱里面,集资买了个红塑料桶,从李然家里面接了一桶自来水儿,朝着国贸大厦走去。 没有一会儿,李然提着桶的胳膊就累了。自从梦游玻璃把手上大筋给隔断了以后,李然再也不敢用力锻炼身体了,一年半的时间,身体上一点气力也没有了。要是搁在初中那时候,这么一满桶的水,对于李然还不是丝毫不费气力就拎着走。现在却是需要王达、李然、金悦三个人,轮流的把提桶,才把水拎到了国贸。 李然由于了一下,看着过往的车流。而王达早就不管那么多了,手里挥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嘴里叫喊着:“擦车,擦车。” 没过几分钟,一辆豪华的轿车就停在了三个人的面前,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走了下来。只见他一米八左右的个头儿,一身长大的黑风衣,头发锃亮,就像是港台枪战片里的人物。看样子,是要去国贸大厦里面的。 金悦哪里管这开车的人,挥着抹布,沾满了水,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奔着轿车就扑了上去,他心里生怕这车再跑了,听李然这话,那可是十元的大票子就飞了啊! 李然则是一边擦车,一边和这人搭讪了起来:“先生,你是到这国贸大厦办事的吧。”李然自己都觉得自己酸,这是他第一次张嘴称呼人家先生。 那风衣男子瞟了一眼李然他们三个,没有回答李然的问话,却是问起了李然:“你们三个是学生吧。” “是,是,是学生。”王达知道学生打工现在社会支持,说是学生人家能对自己好一些。 “学生能干这个,不容易啊。”风衣男露出了一副赞许的眼神,像是社会大哥教育小弟似得说道:“小的时候吃点苦,大了有好处。” “对,对。”李然听了也知道这学生打工的名声,要比那社会青年出来打工好听的多。急忙连声的迎合着风衣男。 只有金悦,不顾冰冷刺骨的凉水,奋力的挥动着抹布,十根手指,一会就由白变粉,由粉边红,由红变紫。由于金悦干的卖力,头上的头发不一会变的有些潮湿,那身上腾腾的热气,也升到了头上,在严冬的寒冷气候下,金悦的头顶上显现出了淡淡的蒸汽。 半个多钟头的模样,车擦完了。 李然和王达眼巴巴的望着风衣男,不发一言。 这几个学生,每次别人擦车,都是擦完就马上张嘴和我要钱,今天这几个半大小子可能是刚刚步入社会,所以不好意思张口。风衣男暗自琢磨着。 “多少钱?”风衣男终于自己主动张口了。 “您看着给吧。”李然捅了一下身边的王达,意识他不要做声:“我们主要是想出来,自己挣钱来年交上学费给家长少些负担。”李然一面老实的说道。 “是,是。”王达可怜巴巴的对风衣男说道:“我们只是想交学费。我不想和父母每年要钱,去交学费了。” 风衣男,看了一眼王达,他个子比同龄人矮小的多,看上去不过是个初中生的模样。 “拿着。”风衣男掏出了一张十元的票子塞到了王达的手里。 李然见了一惊,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会吧。开车进国贸的有钱人,见了可怜巴巴的打工学生也不多给点?心中虽是这么想,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还是眼巴巴的望着风衣男子。 “拿着。”风衣男笑着变戏法似得,没有把手伸进口袋,手里就有多了一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了李然。 王达见风衣男也给了李然一张大团结,哪里肯离去,仍旧站在原地,一脸期满的眼巴巴望向了风衣男。 那风衣男看到了王达这份模样,忍不住乐了,无奈的掏出了钱包,从里面又取出了张十元的票子,交给了王达。指着在后面咧着嘴儿傻乐的金悦说道:“三十,正好你们三个平分。” 王达刚刚要结果钱来,风衣男忽的又把递给王达钱的手缩了回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兄弟,可就这么多了。一共三十。” 李然听了脸一红,王达使劲的冲着风衣男子点了点头儿,本想说声:老板您真大方。但这话到了嘴边上,脸一烫,心一跳。还是没说出来口。 风衣男见三个学生都露出了笑脸,也是一副自豪高兴的模样。王达最有眼力件,见风衣男要上车,赶忙拉开了车门儿,李然见了则是伸出了一只手,挡在了车门儿框上,好像生怕风衣男上车时候不小心碰了头似得。这下子,把个风衣男都搞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皱皱巴巴的两块钱,塞给了王达。无奈的笑了笑,一踩油门儿,进了国贸。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擦车 随着晚报上出现了一篇国贸惊现擦车工的文章,到国贸擦车的人也比以前几乎多了一倍。文章是以褒义的态度写的。91年,每出现一个新的行业,报纸的记者都会像是找到了一片新大6似的,争相报道。前些时间,社会上出现了第一家带人送鲜花的公司,还上了电视。 到国贸擦车的人多了,第一件事就是降价。以前擦一辆汽车1o元钱,现在擦一辆车8元钱。第二件事就是竞争激烈了,以前随便找个地方一站,没有一两分钟准停下来一辆汽车。现在是站那里半个钟头,才会有一辆汽车可以擦。到底来这里擦车的人多了,车却还是那么多。 这两件麻烦事,对李然他们影响到不是特别大。 第一个问题:降价。李然他们从来没有价格。也就无从谈起。 第二个问题:擦车工多了,车还是那么多。李然他们三个穿着打扮一看就像是学生,所以大多数的车还是喜欢停到他们站的地方,叫他们擦。不但可以响应社会号召给学生创作个打工机会,而且大多数人内心都喜欢那种穿的干干净净的人。李然他们三个和其他的擦车工比起来,就是那种穿戴干干净净的人。这就无形中成了一个活广告。 本来91年能有车的就是有钱人,能开车来国贸的更是有钱人里的有钱人,也就是那少数一部分先富裕起来的人。中国人好面子,进入了九十年代,中国的好多传统习惯都在金钱的夺目光芒下显得暗淡了许多,然而这中国人的面子在北方却是如同金钱的外衣。面子、钞票这对绝配组合,就好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彼此哎的死去活来。开车来国贸的有钱人,为了面子,又哪里在乎多给李然他们几个打工的学生一些钱呢。 当然了,李然他们也偶尔会碰到几个出租车司机,按说这91年的出租车司机由于没有同行业竞争,也比工厂上班的人挣钱多,可比起那些自己有车来国贸的,口袋里面可瘪多了。这不是,今天一大早就碰到了一个,金悦还是奋力的擦车,这次李然没有主动的上去和司机搭讪,马达则是一面擦车一面偷眼打量着这位出租师傅。 “学生吧。”出租师傅点了一支烟,饶有兴趣的说道。 “是啊。”李然不温不火的答道。 “学生干这个可不容易呀。”出租车师傅微笑着说道:“我那儿子,别说叫他给我擦车了,就是叫他擦个地也叫不动。每次这车都是我自己擦,哎。我最烦擦车了。要说拉个客人走一圈的事儿,就挣个十块二十的。有了你们就好了。以后我车一脏了,就到国贸这里来找你们擦。好吧。”出租车师傅吸了口烟,含笑着望着李然,目光带有些许期盼,或许是希望李然热情的说道。感谢,以后您到这里千万要记得找我们擦啊。 李然没有接下以后还来到这里擦车的茬,却是乐呵呵的对出租车师傅说道:“您就得给您儿子钱,和您儿子讲好了擦一辆车多少钱,他就擦了。” 出租车师傅愣了一下,很明显这个他没有想到。但马上又确定的说道:“我那儿子都叫他奶奶惯坏了,给钱也不擦。” 李然一听,摇了摇头儿,微笑着说道:“那肯定是您给的钱少。照您说的,拉次活儿,就十块二十的,那您就擦一次车甩给您儿子一百块,他一准乐着给您擦。您想啊,擦一次车可比您拉七八次活累的多呀!外面挣了钱,不就是为了当爷的吗。有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的吗?掏出十张大团结放在您儿子面前,告诉他:小子,去,外面给老子擦车去。那多够派啊!” 自从1991年上映了赵宝刚导演的《编辑部的故事》后,北方的街头巷尾,老百姓都爱学着葛优和吕丽萍的声调和人讲话。说话哏,逗人乐,不像是笑话那样,而是完全依赖调解语音语调的升降,来使人感觉幽默的谈话口气,成为了一时的风尚。当然了,说这种好像是大道理一般的人生感悟时候,还要绷起脸一本严肃的说,好像是个哲学家似得。那才够味儿。李然这通话就是学着李冬宝的口气,和这位出租师傅说的。 “擦完了”:王达蔫头耷脑的低声说道。 “多少钱?”出租师傅乐着对王达说道。 “您看着给吧,我们都是出来挣来年学费的,想给家长减轻一些负担。”王达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望向了出租师傅。 “我,我从没在外面擦过车。”出租车师傅有点慌了手脚,他说这话到时真的,91年,李然他们可算是第一批擦车的了,国贸以外再也找不到其他擦车的地方。:“听一块拉活的人说,你们这里擦一次8元钱。” 王达没有说话,还是一脸期盼的望向出租车师傅。 出租车师傅用手蹭了一下鼻头,对王达说道:“总要有个价钱吧?”语气中略显不悦。 李然看出了出租师傅的不悦,要知道得罪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有可能就得罪了一群出租车司机,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地方擦车,就是事情没有那么严重,那也是少得罪人好。 李然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叔叔,我们都是和您儿子一样的年岁,只不过想出来打工挣点钱,给父母减少些压力,也为自己挣些零花钱。我们是靠自己的劳动争取,但是真叫我们和您要钱,这我们真的说不出口。您还是看着给吧。” “你等等啊。”出租车司机说着,心急火燎的朝距离李然五六米的另外一组擦车工跑去。他和那几个擦车工低声的交谈了几句,兴冲冲的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张十元的票子:“我问了,是8块。是8块。”他脸显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显然他已经得到了证实。 王达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失望,但瞬间又消失了,依旧流露出的是渴望的眼巴巴眼神。 出租车司机偷眼瞟了一下王达,没有理会,而是把钱直接递向了李然。微笑着说道:“不用找钱了,学生出来打工不容易。” 李然挤出一丝笑容,口里说道:“谢谢。” 出租车司机尴尬的拉开了车门,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着李然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那儿子,要是能像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等李然回答,出租车司机,发动了马达一溜烟的开跑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影响市容 还有三周就要开学了,国贸擦车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这一天李然看见一辆小型景致的卡车冲着自己的方向开了过来。其他的擦车工见了这卡车都是低声议论着什么,然后就不声不响的拎着水桶走开了。不一会儿的光景,国贸附近就剩下李然他们三个擦车的站在街头了。 王达见看车冲着自己的方向缓缓的驶来,兴奋的挥动着手里的烂布,冲着金悦低声说道:“这么大的一辆车,擦完了得多要点钱。” 金悦激动的冲着王达使劲的点了点头儿。李然目光疑惑的望着拎桶远去的擦车工,感觉事情不大对。 卡车听了下来,还不等有人下来,王达就兴奋的奔了上去,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问道:要擦车吗? 金悦则是挥舞这烂布,一副我擦的手脚麻利的样子,咧嘴笑着,准备上前大干一把。 李然则是发现车里面的男人带了个大檐帽,皱着个眉毛,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们就是这里擦车的那伙人?”大檐帽跳下了卡车,用质问的口气向王达问道。 “是,是啊。”王达见了这人头上戴了个大檐帽,心里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在金钱的下,还是奓着胆子颤抖着问道:“先生,您,您擦车吗?” 大檐帽没有回答王达的问话,而是轻蔑的瞟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卡车上的两个小字。 李然在边上顺着大檐帽的手指看去,眼前一黑。黑漆印着两个小字:执法。 金悦也看出了苗头儿不对,咧着的嘴收拢了起来,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们是市容市貌管理部门的。”大檐帽见眼前的三个人基本上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傲气逼人的说道:“这里不能擦车。” “您是说,我们,我们影响市容?”王达一脸疑惑的问了一句,倒是把这大檐帽给问的一愣。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凶脸的一推车门儿,从另一侧跳下了卡车,他三步两步的绕过了卡车,嗖嗖两个箭步站到了王达的面前。只见这个人一米八几的个头,横眉立目,脸上的肌肉横着一条条微微看的出轮廓,他身上的制服和那个一脸傲气的一模一样,头上也是带着个大檐帽。 王达显然是被这人吓到了,扬起了头,仰视着,发颤着委屈的说道:“我们,我们穿的挺干净的。我们没有影响市容。” 声音不大,却是把那个傲气的大檐帽说的哭笑不得,他脸上微微一抖,险些没有乐出声来。 凶脸的听了王达这么委屈的一说,也没有词了,抱起了双肩,没有办法的俯视着王达,眼睛里面却是隐隐的露出了凶光。 李然见事不好,赶忙走上前去,含笑着朝那凶脸的说道:“我们都是学生,出来打工挣点学费,不容易,不容易啊。”说着一脸哀求的望向了凶脸人。 那傲气十足的大檐帽一听是学生,冲凶脸儿微笑着说道:“老赵,算了。是学生,是学生。” 凶脸人似乎很在乎那傲气大檐帽的话语,听了他的话后,居然退后了一步,望着王达眼里的凶光也瞬间隐去了,而是虎着脸指着王达的鼻子尖厉声喝道:“以后不许在这里擦车,听到没有。” 王达知道这凶脸儿的不好惹,不敢正视他的双眼,垂下了头儿。一想到到刚找到了个挣钱的法儿,瞬间就没了,委屈的嘟囔了一句:“为什么不让我们擦车,我们靠劳动挣钱,自食其力,有什么” “你叨咕什么呢!”凶脸的不等王达把话辩解完,就向前跨了一步,像是一座巨山般的冲着王达压了过来。 “老赵!是学生!”边上那个大檐帽,像是生怕发生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似得,赶忙冲着凶脸人低沉着喝了一声。 那凶脸人也真听着大檐帽的话,听他这么一喝,居然跨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依旧抱着双肩,像是个天王一般,站在王达一步之遥的距离,低头俯视着眼前的这个小个子。 那大檐帽见自己一声喝住了这位凶脸也不吃惊,一副事情都在掌控范围的悠闲模样,再看了看眼前的这三个学生,一副无奈的表情,微笑着说道:“按说你们在这里擦车,应该把你们带走。” 他这话完全出乎了李然的意料之外,李然开始就知道事情不对头,但哪里想到有这么严重。 大檐帽看了看王达一副委屈的样子,又望了望李然张大嘴巴吃惊的神态,不禁乐了,对眼前的三个学生说道:“你们把擦车的器材留在这里走吧,这次就不追究你们了。” 金悦一听要没收他们三个人集资买的红桶,哪里肯干,赶忙把桶里的脏水泼在了地上,双臂死死的抱住了塑料桶,右手被擦车水泡的发紫的肿手背上显露出了一片黑色的疤痕,那是饭馆打工时候被蒸馒头的蒸汽蒸的,到现在已经治不好了,只能任由这疤痕跟随着自己。不能给他桶,这可是在餐厅辛苦打工挣钱买的,这买桶的钱来的不容易! 凶脸人狠狠的瞪向了金悦,李然从那凶脸的眼中又看到了一丝刚才隐去了杀气,那从新冒出的杀气更浓更狠了,他眼里射出的凶光不是击向红桶,而是聚焦在了金悦的脸上。 不能给红桶,这是金悦的血汗钱,也是我们三个的血汗钱。李然心中抱着拼死一搏的念头。王达此刻也感应到了两个伙伴的心思,抬起了头,面带惧色的望着眼前一米八几的凶脸人,目光中却是显露出,拼了的意思。 三个伙伴虽然没有交谈,但是心中却是同一个念头。拼了!!! 大檐帽瞟了一眼金悦泼在地上的脏水,由于严冬气候,此刻那脏水已经在地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灰冰。他沉思一一下,忽然大出李然意料之外的低声说了一句:“老赵,别冲动。” 这话也很出凶脸人的意料,他疑惑的望了一眼大檐帽,从新抹去了眼中的杀机,却还是凶光毕露的望着金悦。 王达最机灵,一见这大檐帽好说话,连忙说道:“我们不影响市容。我们都是学生,出来找些工来作。” “你们在这里挥着脏布,吆喝,难道不影响市容?”大檐帽一脸严肃的对王达说道。 “我们,我们。”王达委屈的说道:“我们可以尽量把布洗干净一些的。”王达眼巴巴的望着大檐帽,小说的嘀咕着:“我的布虽然脏,但是我们不脏,我们是靠自己的劳动,自食其力的。我们不脏。” “我们不脏。”金悦听了王达的话抱着水桶在后面咧嘴乐了:“你看,我们穿的很干净的,不会影响市容的。真的。” 大檐帽听了,无奈的冲着眼前的三个傻学生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走吧。” 金悦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动,李然悄悄的走到了王达身边拉了一下他的一角儿。王达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一下子眼睛一亮,赶忙回头冲金悦低声的喊一句:“快走。” 金悦双手死死的抱着红桶。李然、王达一左一右护送着。小心翼翼的离开了现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黑色商务车 “要不咱们在去几次,再收手?”王达坐在李然家里,心有不甘的问道。 金悦则是愁眉苦脸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现在国贸那里一个擦车的都没有了,价格咱们说了算。要是能再干一天,能挣以前两天的钱。”王达见没有人响应,又补了一句,希望把李然和金悦的积极性调动起来。毕竟在利益的驱动下,冒个险还是值得的。 “降点价格,换个地方呢?”李然显然也被王达的话打动了,毕竟没有了竞争对手,不但不用很长时间去挥臂招揽客人,而且价格也可以垄断,想来开车去国贸的有钱人,就是擦一辆车要他2o元,他们也是肯给的。不过面对被查抄的威胁李然心中还是害怕。利益和风险一均衡,李然感觉还是放弃国贸的地点,另辟蹊径好。安全,也能多少的挣点钱。 “不是降价的事。”王达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全市的人都知道国贸有擦车工,车脏了的都去那一带找人擦。换个地方,就说把价格降到擦一辆车5元钱,也不会有人擦的。” 王达说的还真是,自从报上刊登了那片国贸惊现擦车工的文章,大多想找人擦车的车主儿,都去国贸瞧瞧。这冷不丁的,随便拿个桶往街上一站,就是把价格降到5元,恐怕一天下来也没有几辆车能停下来叫你擦。 “再去一次,就一次。”王达见李然犹豫不决,赶忙央求着李然,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角瞟了两下金悦。 “别看我,我可拿不定主意。”金悦见王达的眼角瞟向了自己,连忙摆着手儿,对王达说道。 王达瞪了一眼金悦,心中暗骂道,真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李然犹豫了一下向王达说道:“要不这样,金悦拎着桶在远处等着,你和我到国贸转转,要是有人找擦车的我们就上去搭讪,要是没有就算了。” “光是转转啊?那擦车布招呼才能有人停车。”王达看了看李然和金悦都默不作声也不往下说了:“好吧,先瞧瞧去。” 三个人到了国贸,金悦向预先计划的那样子,把桶往地上一放,眼睛瞄这远处的李然和马达。 车一辆辆的驶过,没有一辆停下。更没有司机打听擦车工的信息。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李然一个没注意,王达忽然跑到了马路牙子上,匆忙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破布,右手抓着破布的一角,玩了命的,冲着马路上急驶而过的汽车使劲挥舞。 “王达,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李然一看这个情景,心里有点害怕。 “擦车!擦车!”王达见刚刚挥舞了一两秒,李然就要制止自己,刚忙喊了起来,希望在这短暂的时间招呼下来一个车主擦车。 “你别喊了。”李然一边嚷着,一边冲了上去,想要一把夺下王达手中的烂布。 “擦车喽,擦车啦!”王达见李然冲了过来,喊的更卖力了。 瞬间,李然和王达扭在了一起,一个是攥着对方的胳膊想要夺布,另一个并使了劲的费力挥舞着手中的脏布,高声尖叫:“擦车,擦车。” 王达使劲的想要挣脱李然,由于李然这是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王达挥动脏布的频率开始越来越慢,最后他已经无力挥舞手臂了,但嗓子里的声音却是没有被李然阻止,一声声略显嘶哑的尖声,从王达口中喷射出来:“擦车!擦车!,快来啊,快来擦啊!+¥” 两大小伙子有点像是中式撂跤的。又有点像是巴西柔术,或是蒙古摔跤的,在马路的人行道上一会儿是王达跳起脚儿揪住了李然的头发,一会儿是李然锁住了王达的脖子,一会儿是王达用手指插入了李然的鼻孔儿,一会儿是李然脚下个王达使了个绊子。 “擦车,擦车…………”王达嘴里的声音逐渐减弱,但还是玩了命的叫喊着。 呲啦王达的手中的布在扭打中被撕成了两条,李然王达同时停下了手,王达沮丧的看着眼中的脏布。最近没有车擦,王达每天一到李然家,就是都是埋头洗手里的这块脏布,本是纯白的布由于擦车本是变成了灰黑色,最近几天王达每天没了命的洗啊搓啊的,布有些褪色了,一些地方又泛出了发旧了的白色。 李然不好意思的看着王达手中的那条布,尴尬的伸出手,递给他自己手里撕拉下来的另半条,解释着说道:“这布不结实了。” “你们还擦不擦车?”随着声音李然望去,马路边上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笑嘻嘻的看着他和王达,那中年那人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商务面包车。李然刚一惊喜,却发现那面包车像是才打了蜡似得,在冬末早晨的朝阳下显得锃光瓦亮,闪闪发光。 “擦,擦。”王达喜笑颜开的跑了上去。 “上车吧,咱们到别的地方擦去。”中年南人说道:“我们单位又好多车等着擦呢。” 王达一听更加高兴了,猴子似得,嗖的一下子窜进了车后箱。中年男子顺手,呲的一声,拉上了后车厢的推拉门儿。再看王达像是被人运往动物园的动物似得,从玻璃窗探出个头儿来,喜气洋洋的冲着李然喊着:“愣着干什么,快去叫金悦啊!快去啊!” 李然听了王达这么一喊,也管不了安不安全了,拔腿就跑。距离金悦三四米的地方,李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快,快,来买卖了。” 金悦咧开了嘴,吃力的拎着一满桶水,跌跌撞撞的奔李然小跑过来,水溅了一地,金悦心疼的看了眼溅到地上的清水,不由得减缓了步伐。 李然三步两步的跑到了金悦的面前,接过了水桶,毫不犹豫的把一满桶清水倒在了地上,接着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金悦说道:“不用水了,是个大客户。说是要把咱们拉到他们单位去擦车。” “真!的!”金悦也不管李然了,拔腿就往国贸大门口儿跑,嘴里兴奋的喊着:“别叫车主儿跑喽,王达看住他了吗?别丢了活儿!” 李然重新走回了黑色商务面包车前的时候,金悦已经上了车。王达、金悦、两个人,像是两只装载在车上的小动物,探出两个小脑袋,伸出胳膊,冲这李然手舞足蹈、比手画脚的喊着:“快啊!快啊!快上来,就等你了。擦车去啊!” 李然上车前,犹豫的问了一下中年男子,:“你们单位在哪啊?” “龙潭湖。”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司机的驾驶座位,发动起了汽车的马达。 汽车三拐五拐,开始李然还能看清楚回家的路,到了后来,街道两边的景物开始陌生,李然也是进城居住不久,这下子完全迷路了。不由得心往下一沉。 再看金悦和王达坐在后排的座椅上,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聊得好不热闹。 “这车可够棒的!” “这辈子能做一次豪华车,活过一次也值了。” 黑色商务面包车忽然一拐弯,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建筑物,王达和金悦一看连天都看不见了,也感觉有点不对味儿。李然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小心翼翼的观察这身边的景物。心砰砰的,不安感笼罩着李然、王达和金悦。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市场转型 李然大量了一下,这应该是一个大厦的半地下的停车场,停车场只有这么一层,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更新最快 “车呢?”李然警觉的问了一声中年男子。 “都开出去了。”中年男子跳下了商务车的驾驶座位,回头对李然说了一句:“跟我来。” 李然、王达、金悦三个跟着中年男子,在黑乎乎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向前走了半分钟,眼前出现了一地下办公室。进了办公室,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一个底盘很足的胖子坐在一张破旧的写字台后面,正在乐呵呵的瞧着李然他们三个。 “头儿,怎么样。我给拉回来了。”中年男子一进门就一脸自豪的冲着这胖子得意地说道,一面说一面用眼角瞟了一下身后的李然、王达、金悦。 “好,好。好。”胖子看出了李然他们三个人的不安 北方狼族第29部分阅读 惊讶,赶忙说道:“咱们是一个单位的车队,我是队长。” 说着胖子拿起了那张印有《京城出现擦车工》标题的报纸。点了颗烟,对李然三人继续说道:“我也是得到消息慢了些,听说国贸那有擦车的,昨天跑了一趟,一个也找到。我们最烦自己擦车了,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们长期合作,到我们这里擦车。每辆车” 那胖队长吸了口烟,犹豫了一下。 “每辆8元。您看怎么样。”李然接过了话题。 胖队长笑了,对李然说道:“每辆十元,不过你们要给我开发票,签合同。保证每周来我这里擦一次。” 发票?!合同?! 李然、王达、金悦、三个人傻了。 “我们没有发票,也没有合同。”王达小声的说道。 那队长皱了皱眉,说道:“没有合同也可以,发票你们需要找,什么吃饭的,打车的,都可以。没有发票不行。” “那8块钱,我们没发票,可以擦吗?”李然满面愁容的对胖队长说道。 “有发票15元一辆都可以。没发票,5元钱一辆,也不行。你们还是想办法找找发票吧。”胖子坚持着说道。 李然、王达、金悦三个一下子傻眼儿了。 回到家里,王达万分沮丧,李然安慰着王达说道:“快开学了,收收心吧。” 王达黯然失色的对李然说道:“本来以为找到了个事儿干,以后要是干的好,我想就干这个了呢。比工人挣得多多了。” 李然心里一惊,对王达说道:“干这个,怎么行。还是中专毕业进药厂有个铁饭碗好。这种擦车的工作不保险的。” 王达无奈的点了点头儿。 金悦在一边忽然乐着说道:“一个寒假,咱们发财啦!” 李然听了眼睛也露出了光芒,赶忙说道:“算算。” 王达这时候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三个人把擦车的钱一分,粗粗这么一算,这三周的时间,每个人平均分了八百多元。 “要是加上饭馆打工挣的,我们每人将近挣了一千元呢!”李然激动的说道。 挣一千元,不只是一个数字,更代表了一种的社会地位。一种标志,一种挣得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父母的标志。 王达听了,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金悦则是拍了拍脚上的6战靴,精神抖擞的咧嘴笑着说道:“6战靴算是什么啊!我这钱够买个大件儿的了。”李然则是不管两人,拿着一张张的十元票子,往手指尖啐着唾沫,笨拙的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的。他人生第一次感到,数钞票的滋味是那么的美,那么的乐。 不知道王达和金悦后来这钱是怎么花的,李然先是买了一盒谭咏麟的专辑。李然喜欢盒带的封面画片上,谭咏麟穿着深色风衣那副扮酷的模样,也喜欢他唱的《爱在深秋》。要不然我也去买件深色的风衣?算了吧,还是把钱攒起来吧。 李然爸爸也得知了李然一个寒假挣了小一千元的消息,很为儿子高兴。 “说说怎么奖励你?”爸爸微笑着问李然:“给你买件新衣服,还是请你下一次馆子?” 李然转动着眼睛,想了想,忽然喜气洋洋的对爸爸说道:“爸,我想很您合力给咱们家卖个大件儿。” “大件儿?”爸爸琢磨着,家里的大件儿都有了啊。电视,洗衣机,录音机,连电话厂办怕找不到自己都给家里特别的安了一个,这还要什么大件儿啊?! “录像机,带卡拉ok的那种。”李然想也不想就兴奋的说道:“我出9oo元,您把剩下的钱掏喽” 要说这录像机李然小的时候在县城里面就见过,初一的时候,和冯学文爬到化工厂的大院里面偷看神雕英雄传时候,他就感觉这东西是个神奇的玩意儿。后来,中专同学到曹大个子家里面玩儿,那曹大个子自豪的拿出了两个麦克风,插在了录像机上面就可以唱歌,他说这个叫做卡拉ok。李然感觉可神奇了。自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回荡在曹大个子家的大客厅里面,简直就像是个歌星似得。 “买一个吧,咱们买一个吧。我知道咱们家卖了县城里的房子有钱了。”李然磨着爸爸说道。 “好吧。”爸爸犹豫了一下,点头默许了。要知道一个带卡拉ok的录像机可要两千多块呢。:“不过,我还是要对你另外的奖励一下,今天晚上咱们一家去吃自助餐。” 第一次吃自助餐,李然的心里面要比第一次吃肯德基还要高兴。到底这是爸爸对自己劳动的奖赏。李然的心里美滋滋的。 春节后的第三天,带卡拉ok的录像机终于买到了,小舅和小姨带着两个表妹来串门。大伙儿来了个卡拉ok大赛,从白天一直唱到了晚上十一二点,真是好不热闹。 二舅去了俄罗斯,这是李然从小舅口里得到的消息。 12月25日是欧洲的圣诞节,这个节日就连以东正教为国教的俄罗斯也会在元月7日那天举办一些庆祝活动,然而今年的这个平安夜对于苏联人民却是一点也不平静,今年的圣诞节对于苏联人民也应该是一个难忘的圣诞节。 1991年12月25日的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苏联最高苏维埃于次日通过决议宣布苏联停止存在,长达69年的苏联历史划上句号,分裂出15个新的国家。 苏联老大哥的解体,对于他的邻国当然也是一个不小的震动。对百姓来言,到俄罗斯去,卖点服装挣点外块成了热门儿的话题。从企业来讲,面对新的形势,及早转型也成为了势不可挡的趋势。 李然父亲的药厂,又一次召开了领导碰头会议。 “苏联解体了,中国的双轨制势必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面的转向市场经济。”白厂长没有等其他的厂长坐稳,就立即说出了这次会议的主题。 “是啊。”陶厂长目光凝重的说道:“看来药厂把药直接的卖入医院的步伐要加快了,我们应该提早准备。” “先在华北做个试点,把老李的办事处给扩充一下。这样只要一有政策,我们就可以马上下手,抢占华北的医药市场。”白厂长的目光转向了厂办主任。 “好,我这几天就买火车票,到老李那边走一趟。”厂办主任一本严肃的点头说道:“尽快和老李把办事处扩建的事情,给搞定下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bp机 社会,没有像良子儿想象的那么容易闯荡,开始他还想过做些什么买卖,但是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最后良子儿在蓝岛大厦找到了一个做服装导购的工作。这蓝岛大厦就在李然东三环的家附近,是一家以新理念运营的超大商场。不但员工待遇好,而且在那里工作也算是体面。良子儿用前两个月工资,买了一个bp机。打听到了李然的住处,来看李然。 “你是说这个叫bp机?干什么用的?”李然第一次见这个东西,很好奇的问良子。 “这个要两千多呢,就是谁想要找我,谁就可以打电话呼叫我。”良子说着给李然演示了一边,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后,对着话筒说道:“请急呼三遍56123”过了一会儿,他手中的bp机,像是蛐蛐似的叫了起来。 “这么贵呢!”李然瞪大了眼睛问良子儿:“买它干什么?没有什么用。” 良子眼睛里露出一些失望的神色,但瞬间又重新闪烁起了光芒,对李然说道:“在社会上,就要和人有交流。人家找都找不到你,谈什么和人保持联系啊。我这段时间在社会上混,感觉关系和路子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和人交流保持联系自然也就非常重要。买了这个bp机,以后虽然我要上班,但是这一年半闯下的一些关系,也不会丢掉。” 李然点了点头,瞪大眼睛听着良子儿的话。在李然眼里,总是感觉良子儿像是他的亲哥哥似的。 李然哪里知道,又过了十年,人类历史上迎来了又一次新革命。叫做信息革命。人类的交往手段,不断丰富着,从bp机到大哥大再到手机,又从手机转向了电脑qq和,一直到智能手机上的出现。世界变得越来越小。录像机被从网上下载的大片所代替,阅读报纸书籍,逐渐地改变成了阅上新闻和网络书。就连买东西也成了网购。人们到任何地方去消费,时髦的话语会是先团一张券。但对于当时的李然可是意想不到,这二十来年的变化。 “认识你这里就好了。”良子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微笑着对李然说道:“这周末,我把饶西,韩三儿,阿飞,他们都带到这里来。大家一起聚聚。” 周末,良子、饶西、韩三儿、和阿飞在李然家里相聚,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几个人居然从大白天一直聊到了晚上一点钟。 “走出去转转。”良子儿忽然提议。 几个人从李然的小屋出了楼道,来到大街上。街上没有行人,路灯显得格外亮堂。大伙儿在街上站了个把钟头后,怕吵到邻居,几个人又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李然的小屋。李然的小屋只有十几平米,摆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单人,五个人坐在上都显得有点挤。几个伙伴,没有一个人说困,继续聊到了天光渐亮。 良子儿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李然,本想下班后就经常来找他坐坐,没想到又过了几天,李然就搬家了。 李然父亲的办事处扩建,在原来招待所附近租了一层楼。新的办公地点是一栋红砖盖的三层小楼,还有个大院子。一楼和三楼是被另外两个办事处租了下来,二楼是李然父亲药厂的办事处。 “咱们把家搬回办事处吧。”李然爸和李然妈商量着说道:“厂里也有这个意思。最近我比较忙,三天两头的往家跑,不如一家人都搬到办事处去住。再说租房住,房租也是个生活负担。” 三天后,李然和母亲搬回了办事处居住。新的地方倒是距离李然学校近多了。 新学期开学,又是一个阳春三月,而李然呢,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组织了一次到家乡野炊的活动。那天李然偶然在公共汽车上碰到了初中班长,大家谈了谈黄斌的近况,也回忆起李然初中组织野炊,锅被同学们砸了的事情。虽然和班长的见面只不过是一站地功夫,班长就下车了。但却勾起了李然的无限回忆,回忆童年,回忆沉重的初中生活。 “哪天咱们骑自行车去我老家郊游一趟?”李然找到了金磊商量。他可知道自己一个人组织一场活动,那太危险了。一想起组织同学们野炊的事情,李然就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那口锅,口儿朝上咧嘴儿冲自己哭。 “去呗。你张罗。”金磊不以为然的顺口对李然说道。 “咱们一块儿张罗吧,你知道初中我组织那次野炊,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李然和金磊曾经谈起过自己初中组织野炊锅被别人砸了的事儿。 “好吧。咱们一起张罗。”金磊爽快说道。显然他也看出了李然眼神里的不安,初中那次失败活动,给李然内心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烙印,一说起这事儿,李然心就扑通扑通的。 “男生咱们两个组织。女生找学习委员组织。”金磊忽然又补上了一句。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李然,学习委员就住在县城,以前也是三中的,在女生里极有号召力。 就这么筹备了一周左右,没有什么组织活动的理由,也没有什么主题口号,而是私下里和大伙儿商量愿不愿意周末出去野炊。要是愿意就多叫上几个同学。你和我说,我和他说,中专班的同学互相这么一串,就串出了二十几个同学。 这一天周末,中专班二十几个同学在县城集合。大多数人都是本来就住在县城里面,找辆自行车那是不在话下。住在市里,没有自行车的同学,则是由县城的同学骑车带着。金磊想的周道,早就给李然准备了一辆额外的自行车。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长河骑去。 一路上,李然忐忑不安。一会儿紧骑两下车和这个聊聊天,一会儿又放慢了速度和那个谈两句。生怕出什么问题,可转念一想,我又怕什么呢。这活动是大家自发的,组织不好也不会有人怪我的。想到这里,李然绷紧了心终于放了下来。 短短两年半时间,长河的变化真的很大。各种各样的鸟儿不见了踪迹,偶尔也会看见几只灰喜鹊扑棱着膀子从树上飞起来,李然从堤坝上扭头看了看长河里的水,虽然有很远的距离,但也可以感到不是那么的清澈了。偶然还会看到一些塑料泡沫什么的漂浮物,在长河上浮着。 同学们倒是兴致勃勃,转眼间到了那片植被茂盛的树林,两三年时间,那片树林里的树木已经长成了碗口粗细。大伙点起篝火,把各自带来的食品凑到了一起分享。 王达穿了一件带着花纹的马甲。捡了一根长长的木棍,蹲在水边,学着钓鱼的样子。另一个同学则是饶有兴趣的帮他照了几张相。李然附身看了看河水,里面哪里有鱼。灰黑的河水散发出淡淡的臭味。 这就是我的家乡,这就是我童年生长的地方。李然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景物,心里有些惆怅。还好同学们玩得倒是非常快乐。要是能让大伙儿看看以前的长河就好了。李然心里自豪的想着,但他清楚知道,那已经成为过去了。 后来又过了几年,李然一个人骑车又去过一次长河,没骑到野炊地点就把他熏了回来。河里臭气熏天,不,不是臭气,是一股子化工原料的味道。闻了呛鼻,叫人有点想要呕吐的感觉。从那以后,李然回家去看奶奶,再也没有选择过长河那条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招工 这一天,周末。更新最快 李然偶然路过火车站,发现那里有很多卖发票的。他们三两成群,当路人走过的时候,就会低沉着说一声:“发票,发票要么?” 在国贸擦了一段时间车后,李然深感到了市场对擦车工的需求量很大,那么多单位的车队,司机都懒得自己擦车。要是手里能有发票,联系到几个大客户,给他们擦车应该可以挣不少的钱。 第二天,周一。课间休息的时候,李然把王达和金悦叫出了教室,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商量,买发票联系国营单位给他们擦车的事情。 “好办法,好办法啊!”王达声音激动的对李然说道。 金悦则是默不作声。 “手里有了发票,我们就不擦车了,只联系客户,找人去擦。”李然补了一句。 “找人去擦?”王达疑惑的问了李然一句。 金悦皱起了双眉,沉思着。 “我们算出使用一个工人的成本,找工人。然后就大量的联系业务。工人去擦车,我们的精力主要用在联系单位和管理工人上面。”李然不假思索的对王达说道。 “我,”金悦犹豫了一下,对李然说道:“我想退出,这风险太大了,太复杂,我干不来。” “你怎么?”王达不高兴的望着金悦,想说些什么却又吞咽进了肚子。金悦则是眼盯着脚尖,不出一声。 “人各有志。”李然劝解着王达,目光坚定的望向他说:“你想不想做。” “我!”王达张大了嘴巴,对李然说道:“我当然想干了!”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李然犹豫了一下,对王达、金悦说道:“现在回去上课。” 要说这联系业务,找工人。光是自己和王达两个人,李然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应该再拉一个人入伙。三个人干,不但有个商量,而且更好分工。 再找谁一起干呢?李然没想多一会,赵旭这个名字就忽的浮出了他的脑海。 他叫赵旭,人聪明,头脑灵活,是中专班里面为数不多的城里孩子。 对就赵旭!李然的眼前浮现出了赵旭的模样。 他人生的帅气,有点像是某位邻家的大哥哥,是那种能迷倒一堆女孩子的坏男孩儿类型。细长的眉毛,瓜子脸,长长的眼睛,高鼻梁,瞳子里面总是闪烁着鬼灵精怪的光芒,显得机灵透顶。他的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眼睛里面闪着星星点点神秘的光亮,嘴角有些稍稍上翘,透出一股子坏坏的味道。 赵旭每天上学都是骑着一辆洋气的山地车,他经常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水洗布西服,配上暗紫色的裤子,在当时那个年代显得像是个小公子哥儿,又像是个玩跨的花花公子。听说他的父亲还是为局级干部呢。 要说李然和赵旭虽然在一个班,但是接触可并不多。李然喜欢同县城里的同学泡在一起,而直觉告诉李然,这个赵旭似乎很瞧不起县城里的同学,那自然李然和他的接触也就少了。 拉赵旭一起干,他是班里唯一一个适合做业务的,不但能说会道,而且叫人看了没有生厌的感觉,和人打交道,这个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李然暗暗的想到。 要说和赵旭拉上关系,那到不是一件难办的事情。李然住的办事处本来就和赵旭家不远,每天放学可以一起回家。 李然和赵旭每天一起骑车放学回家,两三周的时间下来,赵旭就感觉到了,这县城里的孩子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都是土包子。李然经常和赵旭讲以前县城里面打架的事情,讲县城里面众位兄弟之间的情义。赵旭听的聚精会神。 “我也想做一个重情重义,讲义气的人。”这一天,赵旭和李然说道:“听你讲了县城里的事情,我感觉人是应该有正义感,做个仗义的男子汉大丈夫。” 李然和赵旭的身上也学到了许多,不要说他那机智诙谐的处世态度,更不要说他那灵猴般上了油的大脑,单单就说他那嘴皮子上的功夫,就够李然学的。每次李然和他聊天,他都会三句两句,四转八绕的把李然带到坑里,然后嘴角稍稍翘起,坏笑两声,开个玩笑拿李然寻开心。 “干,凭什么不干!?”当李然和赵旭说起了找人擦车的事情,赵旭想都不带想的就回答了李然:“国营单位有的是钱,缺的就是发票。这个我清楚。我也听说了你们寒假擦车挣了钱,早就眼馋了。”说着,赵旭嘴角一翘,眼中闪现出了星星点点的憧憬。 赵旭负责联系单位,王达负责管理工人,李然负责统筹。擦一辆车,暂定1o元钱。给工人4元钱,发票成本1元钱。李然、王达、赵旭每人分1元钱,留下2元放在锅儿里面,以作日后发展。这是李然预先想好的方案。 三个人在一起私下里开了几个小会后,等的就是放暑假了。要说天天旷课,去干这个事儿,不要说金悦,就是李然、王达、赵旭也不会去做。 1992年的宽街地区,是一个务工人员私自组织的劳务市场。那个时候的劳务市场可不像是现在,有运营单位,有统一管理,有展台。说是劳务市场,其实连菜市场都不如,来京工作的务工人员,三三两两的站在马路边儿上,等着有人过来询问自己会干什么,要多少钱。 宽街的劳务市场每个周二都会举办一次。 暑假的第一个星期二,李然、王达、赵旭,三个人怀着紧张兴奋的心情来到了宽街的劳务市场。市场很壮观,马路的两边黑压压的站满了衣衫褴褛的工人,足足有几百名。附近的居民倒也都习惯了,看都不看的从家里出来,该买菜的买菜,该逛街的逛街。李然发现找工作的人很多,但是寻工人的却是没有一个。这个叫他心里非常的高兴,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压低工人成本的好机会。 那些有手艺的泥瓦匠,封阳台的技术工,李然他们三个自然看也不看一眼。但是每次李然还是都要问一声:“你会干什么?”那些说的头头是道的李然自然不再搭理,专找那些挠着脑袋,一脸难色,支支吾吾的。 “你会干什么?”此刻李然正面向一个块头很大的青年汉子询问着,这个人一米八几的个头,一副体大力不亏的模样,上身一件蓝布褂子,下身一条蓝布裤子,脚下一双布鞋。虽然衣着简单,但一看就对这次来宽街务工很在意的模样,那蓝布衣裤被他洗的干干净净有些褪色,有的地方依稀可以看到白色的布纤维。 那青年汉子听李然这么一问,脸上一阵抽动,不发一言。李然用眼睛盯了他足足半分钟,他才开口:“我,我有一把子力气。” 李然暗想,这种人正和我的心思。 身边的王达暂定的职位是管理工人,见李然看上了这个大个子,赶忙继续问道:“有个活,你干嘛?”说着,抬起头儿,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大个子。 那青年汉子一听有个活儿,先是面色尴尬,接着受到惊吓的瞳孔忽的放大了,像是刚刚见到了鬼。抽搐的面孔上几条肌肉跳了几下,接着像是做了什么人生中的重大决定似的,眼角微微颤抖了两下,眼睛里面露出了一道凶光,咬了咬牙,对王达狠狠的说道:“干!只要老板发话,我就干!” 李然、王达、赵旭,听了心里一寒,同时想到这种人不能用。 那人见眼前的三个人要走,连忙拉住了李然,急切的说道:“给我5o,给我5o,我什么都愿意干。不瞒您说,我吃饭的钱都没了。叫我干什么都行。” 李然无奈的回头儿,轻声的对他说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们用不了你。”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李然坚决的目光,知道自己没戏了,眼神里面显露出了无比的凄凉,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李然他们三个又找了几个,有的是能说会道,但李然感觉不是很踏实,找个憨厚可信能干活儿的,这个才是李然心中的目标。 最后三个人终于找到了一个一米七几的来京务工者,这个人不但没有手艺,而且傻头傻脑,胆子也小。王达问他,有个活儿他干不干。那人先是挠着脑袋傻乎乎的问王达什么活,见王达不说话的盯着自己,像是忽的感到了什么潜在的危险,脑袋摇晃的跟个卜楞鼓似的,小声说道:“不干,不干。用我的话,给口饭吃就行,多的我也没本事去挣。”王达、李然、赵旭三个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儿。和对方商定,价格是每天付给他5元钱,交通费可以报销。一听自己找到了工作,这个人兴奋异常,附近的务工人员也马上围了上来:“老板用我,老板用我。”几十个人,把李然他们三个围了一圈,李然匆匆的对这个找好了的务工人员说道:“下周一,下周一,你在这里等我们三个,我们给你安排事做。” 那人傻头傻脑的还想再说些什么,李然、王达、赵旭三个人却是早已挤出了人群。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你真能白话儿,一天五元。他要是一天擦十辆车,咱们就能挣95元钱呢。”王达跑远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侧头儿对李然说道。 “一个人,擦十辆车够呛。三个人还差不多。再说我们还要有发票的成本呢。”李然思量着对王达说道:“下一步就看你管理的了,越晚叫工人知道咱们挣多少钱越好,最好永远不叫他们知道咱们的利润。” 王达面带难色的点了点头儿。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推销新产品 欧阳寰已经离开家两年了。 高速更新这两年,他跟了几个摄制组并且辗转了多个城市和地区。最终还是没有机会排上角色。 这也难怪,欧阳寰练习的武功是搏击类的,要说实战打斗还可以派上用场,但是拍电影需要的是那种表演类的武术套路功夫。欧阳寰又不会表演,赵杰认识的那个人不过是剧组里的一个普通武术指导,要说平时在剧组里面照顾一下欧阳寰还可以,但是派演员那是导演的事情,所以欧阳寰一直是做替身演员。 在这里纯粹是浪费时间,要不要回家呢?这个夏天欧阳寰开始犹豫了,回家又怎么和父亲交代呢。自己考上了重点大学,却没有上,父亲一定是被自己气坏了。 “嘿,你把音乐关小点声音。”欧阳寰不耐烦的对演员宿舍里的一个头发染成了黄|色的小伙子说道:“太吵了。” 那黄毛连忙冲着欧阳寰点了点头儿,伸手把录音机调小了些声音。里面放着beyond演唱的《光辉岁月》。 这个夏天,受挫的不仅仅是欧阳寰,还有李然。 热浪从纱窗外呼呼的向屋子里冒,电视里面,《辘轳·女人和井》刚刚播完,不知怎么的李然感觉韦唯唱的片尾曲《命运不是辘轳》有点声嘶力竭。 “还是像辘轳那样生活吧。”李然半倚着头,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每天过同样的生活,周而复始。” “再想想办法。”王达坐在尾不甘心的嘟囔着:“办法总比困难多。” 有什么办法呢?赵旭坐在写字台前,手里把弄着李然的一只圆珠笔,一副悠闲的样子,脑袋里面却是东一头儿西一撞的胡思乱想着,还有什么开发市场的途径。最近他给各个单位打了不少的电话,但回音却都是石沉大海。在李然的建议下,三个人也跑了几个单位,可是能见到车队队长都不容易,不是今天有事儿,就是在开会,偶尔能被三个人撞到,赵旭没说几句,车队队长也都会表现出来一副没有需求的样子。 以前市场对擦车工的需求不是很大吗?怎么刚刚过了半年,就都对我们爱答不理的了呢?李然心里奇怪?直到今天,三个人从景山的一个单位出来,李然才恍然大悟。 景山后街的一个临街的门脸儿房外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洗车。 “走,过去看看。”李然忽然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赵旭也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头似的,一脸凝重。只有王达,一副没什么的样子,口中还是吵吵着:“再去几个单位,看看。别再这儿浪费时间啊!” 李然没有管王达,而是和赵旭直奔那个洗车房而去。王达无奈的跟着两个人的身后。 “你这里擦一辆车多少钱?”不等李然张口,赵旭先是发问了:“活多吗?”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了看眼前的三个半大小子。顺口答了一句:“一辆车5元。你们问这个干吗?”那中年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三个大小子,不是自己潜在的客户。 赵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显然他不想叫对方知道,自己也打算从事这个行业。 李然犹豫了一下,则是开门见山的和这个中年人攀谈了起来:“我们也想开个擦车的买卖,这行好干吗?”在李然认为,绕好多心眼儿,不如坦诚的和人直接表达自己的目的,再说这中年人是在景山后街,自己这边是上门擦车,不存在竞争。 果然,那中年人听了李然的话,不但毫无戒备,而且热情的介绍了起来:“刚开的时候,车还很多。现在干这个的越来越多,不好干了。这不是,上个礼拜我把价格都降了。可来洗车的人还是很少。哎!投资大,亏本啊!” “投资?”李然诧异的望着中年老板,不禁问道:“擦擦车,耗费人力而已,工人工资很贵么?”在李然眼里,这投资的事情,可干不来。本来就一个客户都没拉过来,再花钱投出去,那不就等着赔本吗?再说三个穷学生,哪里有钱投资啊? “干这行的多?”赵旭几乎是和李然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看来,投资倒是小意思,只要没有竞争,是市里面唯一的一家,只要是唯一,不但可以操控价格,而且也不可能发愁客源。 中年人听了两个人同时发出的问话,咧嘴苦笑了几声,对李然赵旭说道:“小伙子,这还开买卖呢?事先连个基本的市场调查都不做。市里现在擦车的地方多了去了。基本上每个区都有好几个擦车点。就拿这东城来说,就有五家干擦车的门店呢?而且亚运村那边有一家规模还很大呢。” 李然听了心中一惊,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学期半年的时间,市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但从路边擦车转变成了开门店,而且还能出现这么多的擦车点儿。有了竞争,就我们这三个学生,哪里竞争的过人家。 中年男子看了看李然的苦瓜脸,已经猜出了他是提个水桶在路边上擦车的那种,于是笑着说道:“现在擦车的地方,可都有水泵和水枪。买一套设备就不便宜,而且必须要有营业地点有执照,不然的话会有人查抄的。现在光靠擦车,我就赔死了。捎带着卖一些汽车配件什么的,还能勉强撑着。房子租了一年,我准备把房租挣出来,明年就关张。” 李然一听头都大了。王达则是不以为然的对中年男子说道:“我们上门儿去给单位擦,就不用租门脸儿,买水泵水枪了。” 中年人低头儿看着小个子王达,笑而不答。李然和赵旭却是苦笑了几声,心中暗想,单位有了这种正规的擦车点儿,而且有了选择,何必要我们几个人上门去擦呢? 回到了李然办事处的家,李然思来想去低沉着说道:“别干了,这个干不了了。别再这个事儿上浪费时间了。” 王达瞟了一眼赵旭,希望他说些什么。赵旭却只是专注着把弄着手里的圆珠笔,似乎没有注意到王达正在偷眼儿瞧自己。 过了几天,赵旭神神秘秘的拿着一个小塑料瓶儿找李然,笑嘻嘻的说道:“你看这个怎么样,汽车加油的时候,往油里面添加一点,就能省油。价格也不贵,给我的底价是1o块钱,我们可卖2o元。我最看重的是听说市场上还没有同类产品。怎么样?咱俩儿一块儿干这个。” 这几天,赵旭负责联系单位,一看他就对推销业务这种工作干上隐了,总想干成点什么事情。李然却是不看好这个。第一李然不喜欢推销那种耍嘴皮子的差事儿。第二李然感觉这省油儿的添加剂,可不像是汽油或是擦车,说省油谁信呢?哪怕有人信,这东西可用可不用,谁又会买呢? “咱两个一块跑这事儿,我爸说了,这产品科技含量挺高的,应该好卖。”赵旭看出了李然犹豫的样子,又补上了一句:“不用你去推销,咱两个一块跑,我推销,我去和人说,卖出去的钱咱两个一人一半儿。” “进货也需要钱啊。需要铺货吧?”李然愁眉苦脸的问赵旭。 “不用你愁,我一个人掏进货的钱。”赵旭拍着胸脯向李然说道。 李然还是很犹豫,稍作思索,向赵旭说道:“咱们先试试吧。我不看好这个东西,和人解释他的功效用途就很难。等一千一万个咱们这样的和市场解释明白了,这玩意是个好东西了。产品又不是咱们的。人家厂家就自己卖了,再说叫市场认识这个产品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啊。” 赵旭思量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再和他们谈谈,至少压货不应该我们垫钱,我们还给他们做先锋,推市场,打了活广告呢。” 又过了几天,赵旭喜气洋洋的来找李然,一推门儿,就兴奋的对李然说道:“他们说了,压货不用垫钱。干吧,干一个试试。” 李然犹豫的点了点头儿,心中暗想,要是能干起来,必须和厂家签一个代理合同什么的,要不然,他们把底价一涨,你就没法再干了。辛辛苦苦跑下来的客户,也就被厂家给吞吃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快餐城打工 李然本来想要找几个工人试着推销一下赵旭的产品,没有底薪完全是效益工资,推销出去一瓶给工人6元钱,这样每瓶李然和赵旭还可有4元的利润。 欢迎来到阅读 赵旭却是认为怎么都要自己先推销一下子试试,要是连市场是怎么情况都不清楚,谈什么找别人去推销。李然一想也有道理。 一周的时间,赵旭和李然跑了不少的加油站,好说话儿的还可以答应把东西放在这里替他们代销一下,每一瓶要5元的代销费。差的连代销都没的商量,直接答复不感兴趣,或是一句老板不在就把李然和赵旭给打发了。 “我不看好这东西。”李然终于向赵旭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东西没有人认可,推广市场太难了。” 赵旭满面失望的嘟囔着:“这其实是个好东西,我们一瓶卖2o元,要是加油儿的时候添加一瓶儿,就可以省五六十元钱的汽油儿呢。” “再好的东西,没有人认可也没有办法啊。”李然满面惆怅的对赵旭说道:“要是加油的时候,直接能便宜1o元,人们或许能感兴趣。我们把这个省油的道理告诉消费者,叫人们认可这个产品,使得购买它变成一件时髦的事情,这个过程就要很费力。除非厂家舍得花钱,每天在电视上面打广告,那还差不多。话又说回来了,要是厂家投入了那么多的广告费,还要我们有什么用呢。就说还同意我们给他们卖,那底价也会大幅度的涨起来。?br /> 北方狼族第30部分阅读 。到那个时候,可能我们连买这个产品的资质都拿不下来,别的公司早就代理这个产品了。” 赵旭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对李然说道:“一定是加油站的人,没有好好推销。我们要是给加油站让出5元,再让出1元给负责汽车加油的工作人员呢?” 这个办法到是可以试试。就这样李然和赵旭又忙活了几天,一看根本不行。有的是加油站的工人根本对这一元钱无所谓,有的是怕老板知道了保不住自己这份工作。一小部分勉强的同意了,可还是根本卖不出去,司机们加油前,一介绍这个产品,根本就没有人信它可以省油儿。 再过了几天,李然一个人在国际快餐城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赵旭一个人也懒得跑东串西的去推销这省油儿的添加剂了。 李然在快餐城的工作很简单,早晨8:oo上班,擦地擦桌子。8:3o开始有人吃饭,李然则是盯着谁吃完快餐后,把塑料盘子里面的杂物往垃圾箱里面一倒。垃圾箱里面是一个大塑料桶,桶里面套着一个大垃圾袋子。垃圾一满,李然就把大垃圾袋子里面的垃圾倒掉,换上一个新的垃圾袋子。这些都是体力活儿,不用费脑子,快餐城里面,空调大开,还放着音乐,李然感觉挺美的。 李然最怕的是在外面扮卡通熊。 每隔三天,会被轮到一次,在快餐城的外面扮装玩具熊,来招揽顾客。 熊是由一个充气塑料做的,有两米高左右。 大夏天的,钻到充气厚塑料里面,就好像是套上一身连体服装似的,连头带脚的被包裹上,套好了李然沉闷的在里面喊一嗓子:“好啦。”后面的人则是打开充气泵,往塑料里面注入空气,当气充满的时候,塑料就会砰的一声立起来,化成卡通熊的形状。 “跑,快跑。”每当这个时候,后面操作充气泵的人都会向李然喊两嗓子,免得李然偷j耍滑的站在原地不动。李然则是立刻疯狂的扭着屁股,摆着胳膊在快餐城前面的广场上跑来跑去,扮可爱。熊的脖子底下有两块透明塑料,眼睛透过这两块透明塑料,可以基本上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景物。 穿着这么一身儿行头,厚塑料一点也不透气,不要说夏天,就是严冬腊月在广场上跑那么一圈也会出一头的大汗。比穿着一身厚棉袄还热,充气起的塑料还很沉,每次李然从熊的身体里面爬出来,都会是全身往下滴答汗。 这可真是个苦差事。外面的行人每当李然扮的时候,则都是会驻足,观看。带小孩的会饶有兴趣的对自己的孩子说:“宝宝,快看,快看。卡通熊。”谈恋爱的男孩会对女友笑着朝李然这边努努嘴儿。要是一群女孩子,则是会围着李然笑啊乐啊的,有的还会过来合个影。 这个扮卡通熊的苦差事,女服务生或是收银和做炸鸡的可不干。女服员是因为没有力气,根本扛不动这套充气塑料行头。收银和炸鸡的是因为有技术,不但工资比李然他们多,而且也从不干这种苦活。干这个只有李然他们盯区的,这盯区的就是站在一个区域,专门等客人用过餐后,收拾桌子上面的杂物的。当然,还要兼顾着自己负责的这个区域的卫生,地面不干净就用墩布墩墩。桌子不干净,就用抹布擦擦。有的时候客人吃完了不走,就微笑着走上前去问问:“先生,女士,您还用吗?我可以收拾一下吗?”这样免得客人不再点东西吃,却是占着个座位。当时的快餐城不多,快餐业没有什么竞争,所以总是人满为患,商家可不愿意看到有人站着茅坑不拉屎的情况出现。哪里像是现在,整天家愁得慌,没有上座率。 要说快餐城的盯区服务员,也不是都不爱干这个扮卡通熊的苦差事。盯西区的黄兴就喜欢干这个,黄兴是个龌龊的男生,快餐城里面没有服务生愿意搭理他。李然第一天到快餐城上班,就发现黄兴拿着客人吃过的剩汉堡往嘴里塞,还咧嘴儿乐着冲李然吆喝着:“嘿,你吃不。这么大个汉堡,咬一口就不吃了多浪费。”李然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他点什么好。黄兴则是把客人咬过的那点掰下去,然后一大口狠命的咬下,大口的咀嚼了起来。脸上绽放出幸福的喜悦。 黄兴除了爱捡客人的剩东西吃外,就是喜欢每次扮卡通熊装可爱的机会,和广场上漂亮的女孩子腻味一下,趁机会摸人家一把什么的,这是他的最大乐趣。李然有的时候也会找黄兴替自己扮装一下卡通熊,黄兴总会猥亵的一笑,欣然同意,然后就乐不得的跑到外面,套上塑料卡通熊的道具,口里喊着:“给我充气,快给我充气啊。”后来有个女孩子的爸爸投诉了黄兴,领班就再也不叫黄兴扮装卡通熊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北上 “你得的是癌症。 不过是早期。” 欧阳旺听了对面大夫的话,眼前一黑。说不出话来了。他感觉腰背疼痛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是第三次来康城医院检查。问大夫自己的检查结果,大夫却是总回避他,还说最好有个人陪着自己来。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用人陪着去医院呢。今天,欧阳旺真的显出了很不高兴的样子。没想到,这大夫却是一脸凝重的告诉他,他患的是骨癌早期。 欧阳旺也不知是怎么回的家,只感觉两腿发沉,脑袋嗡嗡的响。 “你看这是谁!”刚一进家门儿,寰绣就喜气洋洋的迎了上去,对欧阳旺说道:“儿子回来了。” 欧阳旺向沙发上望了一眼,那不正是自己的儿子欧阳寰吗!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平摊在膝盖上,白净的脸皮比以前黑了许多,人也瘦了,脸上显出了骨骼的棱角,低着头回避着自己的目光。 欧阳旺走到了儿子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去做饭”寰绣高兴的冲进了厨房。 这两年里,欧阳旺和寰绣想象了无数次儿子回来的场面。去年夏天两人商量要是儿子回来,就都各自请一周的假,一家三口到hn旅游。冬天那会,两人商量要是儿子回来就三个人一起去北方看雪,在康城长了这么大,除了在北大上学的时候欧阳旺和寰绣看过几次雪,后来就再没有看过。也不知道儿子的剧组去没去过北方。 等儿子回来,等儿子回来。。。两年中,儿子回来成了欧阳旺和寰绣两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最后两人商定,要是哪天儿子真的回来,还是一起下厨房做一顿饭,然后一家三口儿围坐在一起吃好。 此刻欧阳寰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留了个纸条就跟着剧组外出拍戏,最后一事无成的回了家,大学的名额也已经没有了。他坐在沙发里面,目光盯着眼前的茶几不敢移开,生怕撞到父亲的眼神儿。 “喝点茶。”父亲往茶杯里抓了把龙井,扶着沙发把手站了起来,想要去墙角猫腰拿地上的暖壶。 “我来,我来。”欧阳寰连忙起身,想要接过父亲手中的茶杯。父亲却是背对着他,拜了拜手儿。步路蹒跚走到了墙边儿上,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抄起了暖壶。父亲这两年真的老了很多,欧阳寰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惆怅万分。 欧阳旺把茶水放在了欧阳寰面前,坐回了沙发,父子两人就这么默默的坐着,谁也不知道怎么先开口。 饭桌上,欧阳旺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凝重的问儿子:“以后怎么打算?”寰绣不住给儿子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像是要等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我打算去闯bj,长长见识。”欧阳寰没有抬头的,低声冒出了一句,话音刚落就赶紧端起了饭碗,猛的向嘴里扒了几口米饭。 寰绣满脸阴云。欧阳旺正在准备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一大桌子的菜。 “什么时候走?”过了半晌欧阳旺低沉着声音打破了沉默。 “就这两天。”欧阳寰还是低着头儿,小声的说道。 “好,到外面闯荡闯荡也好。”欧阳旺冷冷的说道。这大出于欧阳寰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父亲会挽留自己,或是给自己在他的学校安排个工作,或是叫自己到母亲的文化馆去上班。想到自己曾经在康城的辉煌,又想到如今的反差,欧阳寰是绝不会留在康城了。 想到刚一回来,就又要离家漂泊,欧阳寰不禁抬起了头儿,深情的望了父亲一眼。父亲马上从那张凄凉的脸上,挤出了一份灿烂的笑容,低沉着对他说道:“在外面不要扣扣索索的,舍不得花钱。不用惦记我和你妈。”嘴上虽是这么说,眼睛里却是流露出了依依不舍的神情。 父亲真的是老了很多,欧阳寰避开了父亲的眼神,不敢抬头再看那双哀愁的眼眸。 离开康城之前,欧阳寰又到杨丽家看了一眼她的爷爷。到底杨丽爷爷算是自己的师傅,也是在这个城市除了父母和赵师傅一家最叫自己放不下的亲人。 令欧阳寰惊讶的是到了杨丽爷爷家,发现一个道士和杨丽的爷爷在一起。杨丽爷爷的身体也似乎比以前强了很多,腰板也直了,眼睛也亮了。 听杨丽说那道士就是送给自己爷爷《武穆遗书》的那位。爷爷的病原来一直是由于练功不当造成的,而那本《武穆遗书》从宋朝流传至今已经不知道被人改写了多少遍。爷爷手中的并不是原本。 杨丽还告诉欧阳寰,那道士说:力从体内发是完全不对的。想想硕大的世界,怎能不断的把真气存入丹田,有限的丹田存入了那么多的真元后,消化不掉自然也就成为了爷爷生病时候的样子。那道士帮爷爷化去了多年的功力,爷爷的病自然而然的也就好了。正确的练功方法应该是顺应自然,以呼吸的调整、身体活动的调整和意识的调整为手段,达到强身健体、防病治病、健身延年的功效。过于贪婪的摄取内力,却不释放,就像是一个人只是吸气,却从不呼气的道理一样。 欧阳寰听了杨丽的话也并不在意,其实他在进剧组,当替身演员后的第三个月,就已经不对武功痴迷了。在这个年代,即使有了无敌的武功又有什么用呢? 回家的路上,康城大街小巷的商铺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放着《潇洒走一回》的歌曲来招揽顾客。这歌曲是91年台湾电视剧《京城四少》的主题曲。到了92年的夏天,好多人都忘记了这个电视剧,而叶倩文演唱的《潇洒走一回》却是红遍了大江南北。 欧阳寰无心去听这商铺招揽客人播放的流行歌曲,更是无意驻足。此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明天就要北上,去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人应该活在当下,活在现实。多挣点钱到是真的。 欧阳寰回家的路上,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自己跟的第一个剧组,里面那个妖娆的女人能够当上一号女主角,不就是她那个肥头大耳,有妇之夫的男朋友,赞助了剧组一笔钱吗。不然的话,就是她再当十年的群众演员,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有钱才是硬道理,有钱才可以让梦想插上金色的翅膀变成现实,才可以实现抱负。这是欧阳寰出去拍戏当替身演员这两年,认识到的唯一真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医药改革 “你家也在六街住?我看见你走这条路好几次了。”李然发现快餐城的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每天下班都和自己骑车走同样的路。这个少年,生的文文静静,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平头,小鼻子,小嘴儿,浓浓的细眉毛,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厚重的书本气息,一看就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儿,骨子里面却又有种说不出的任性,和执拗。他不是很爱和别人说话,每天都是上班准时来,一下班就马上打卡走,不做停留。李然下班的时候经常和人嘻嘻哈哈的聊聊天,所以回家的时候总和这少年擦肩而过。今天李然回家早,正巧碰上了这个少年在前面骑车回家。于是脚下一使劲,猛地瞪了几下车,赶上了这少年。 那少年听见有人骑车和自己搭话,两只眼睛敏锐的望向了李然。他的目光很亮,如电般直射向李然,把李然看的一惊。好亮的眼睛,李然以前经常和人打架照眼儿,一看这少年的那双明目,忽的感到股子莫名的杀气,这杀气不是街头儿打架那种,狠狠的盯着人眼睛看,而是那种真正的随时可以动手的杀气,李然一下子有种说不出的敬畏感,不敢太多造次。 那少年似乎也同时感觉到了自己条件反射的情况下,目光中射出的杀气,见是李然那个快餐城盯区的同事,赶忙面露微笑,而那股子杀气也随着这笑容,退缩回了少年的眼眸,瞬间,在这少年的眼眸里跳跃着闪烁了两下,杀气隐退,而他的眼睛还是炯炯有神,目光如电的看着李然:“我叫欧阳寰,是新来快餐城的,你是盯区的吧?” 李然在欧阳寰身边叽叽喳喳的像是个小鸟,有说有笑的。 “你多大了?” “你家住哪里?” “你是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 欧阳寰听着李然的问题,大多含笑不答,李然倒是也不在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自己回家顺路的同事,以后下班回家,两个人走,也可以有个伴儿。 欧阳寰北上后,开始一直住在自己的师傅姚飞龙家里。他也曾去几个公司面试过几次,但是一没有学历,二没有经验,最后只得在国际快餐城找了份做炸鸡的工作。按说这炸鸡的工作,本来也是需要有经验的才可以做的,欧阳寰面试的时候,对领班说自己以前一直在康城做炸鸡快餐工作,这才找到了这份工作。至于工作后怎么适应,其实炸鸡也不难,把鸡腿儿放到油里,看着鸡腿的颜色,变得焦黄用夹子夹出来也就可以了,极其简单。 当然了欧阳寰北上的抱负可不是在快餐店做个炸鸡工,但好歹先找个工作把自己安顿下来,还是上策。 这一天,韩三、饶西。和阿飞来找李然。李然从阿飞的口中得知,韩三辍了学,不再念书了。 “以后怎么打算。”李然问韩三:“怎么说不念了,就不念了呢?” 韩三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没有回答李然。韩三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忽然不念了,李然心里无比的为他惋惜。韩三却是悄悄的对李然说道:“你也和饶西、阿飞似的,上了个中专。看来我们几个,没有一人能上大学了。” 李然默不作声。隔了好一段时间,李然忽然张口问道:“韩三儿,你找工作了吗?不如一起去我暑假打工的国际快餐城去上班吧。” 韩三儿微笑着点了点头。 下午,韩三儿、饶西、阿飞、和李然四个人一起去了国际快餐城。领班看了看韩三儿,问道:“你是学生打工的吗?” 韩三儿摇了摇头儿。领班无奈的对韩三说道:“我们只用学生暑假打工,或是高中毕业生。不满十八岁的童工,我们可不敢用。” 韩三微笑着说道:“真巧,我今年刚好,满十八岁了。”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给领班看。 领班没有接过身份证,还是一副冰冷的面孔对韩三儿说道:“我只用学生暑假打工的,或是高中毕业生。” 没有办法,四个人走出了国际快餐城。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开学了,所以李然也不大想在快餐城干了。而饶西和阿飞一听说不用韩三儿,自然也就不在这里干了,再说他们两个也面临马上开学的问题。后来,李然听说韩三在县城里的人民商场,做了一份导购的工作。 到了中专的最后一年,大家都没有心思上学了。同学们关心的问题是毕业以后的分配问题。 中专的这两年里面,医药行业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出现了医药公司,药厂终于可以直接把药卖到医院了。全国各地的药厂开始疯狂的抢占市场,谁也不愿意落后其他药厂一拍。全国所有的药厂里面,要数李然他们中专所属的全景药厂做的最狠了,颇有一些壮士断臂的味道。 要说这全景药厂并不是第一个察觉到医药行业要有大变化的厂子,比如说李然父亲所在的泰利药厂就发现这个事情要比全景药厂早的多。然而到了92年医药市场刚刚一转型,全景药厂做出了几件使得整个医药行业震惊的事情。加快了全景药厂融入医药市场经济的速度。并且使得其它药厂一下子就望尘莫及了。 全景药厂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卖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土地、厂房和制药设备,以此来筹备资金。卖药厂来筹备资金,可不是谁都敢做的。而全景药厂这么做自然有它的道理,第一,全景药厂位于中央商务区的最中心,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卖掉了厂房来开展业务资金怎么都不用愁了。第二,全景药厂可不像是李然父亲的泰利药厂那么大,在全国并算不上是大型企业,要想一下子筹备这么多的资金来适应市场转型,恐怕也就只有卖厂房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不然的话,落后半拍,使别的药厂占了先机,那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 全景药厂使用卖掉了厂房的钱,做了几件事情。一,是筹建果糖输液和抗生素车间。以前生产的那些普药利润太低,而果糖输液和抗生素这两个产品不但利润可观,而且只要一生病了就要用。谁到医院不输点液,开点消炎药呢?所以这果糖和抗生素被全景药厂定为了自己适应新形势的拳头产品。二,筹备全国各地的销售网点,全景药厂使用买厂房的钱,在全国各地开始扩建办事处,以适应新形势下,药厂对医院和医药公司的营销工作。要说这营销工作,如今看来是个好差事,但是在1992年那会儿,哪个真的愿意离家远奔他乡去做常驻医药销售代表的工作呢?厂里的老职工可没有人愿意干这驻外地办事处的工作。这样,这驻外销售创建办事处的工作,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李然中专同学毕业后的分配工作上了。据说中专新毕业的男生一律到外省市办事处去常驻,而女生一律去新建的果糖车间当工人。这就是药厂对明年中专班的毕业分配安排。三,砍掉了众多的普药车间,卖厂房的钱用于安置那些普药车间里面工作的老职工。 医药市场改革,适应市场的发展,走市场经济道路,不仅仅是各个药厂开始早作准备,各个医药公司也都筹划着自己的未来。按说全景药厂的卖厂房筹资金的法子,一般的医药企业应该都是望尘莫及的。就说您也把厂房卖了,但是由于您厂房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好,也没有办法马上凑出那么多的资金啊。 “那就不和他们拼资金,我们拼的是关系。”绝世医药公司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型医药公司之一,论实力远远要在全景和泰利药厂之上,且不说绝世医药公司是国家重点医药企业,就单单说绝世医药公司那盘根复杂的关系网,几乎就是全国没有任何一家医药企业可以与其相提并论的。今天绝世召开的公司高层会议上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世医药的李总是真的急了,到底在这个新形势下,谁又想落后半拍呢? 李总在会议室的办公桌前踱步了几下,盘算着如何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下保住绝世医药公司在医药行业的地位,甚至是勇往开来,更进一步,使绝世医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来回踱步了几次后,李总终于安静了下来,一看就是大脑中已经构思出了绝世医药未来十年二十年的企业发展蓝图,他平静的坐到了自己厚重的椅子上面,向到场的高层沉声说道:“从今天起,各个部门都把自己手中的工作放下,到全国各地聘请医药大亨的子弟来绝世工作。工资待遇从优,一经录用可以帮他们的子弟办理户口。记住,一定要在半年内,把全国医药大鳄的子弟都集中到绝世医药来工作。一个也不可以漏掉!!” 说道了这里,李总放松的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理会众人向他射出的疑惑不解的目光,径自的说道:“散会。”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阅读。&/a&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 又来了一位常驻公子 何华是位医药口儿内,人见人怕的公子。 他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儿,头上总是会抹上一层锃亮的发胶,由于每周都会到美容院做美容,所以皮肤保养的白白细细。何华的身材微胖,走起路来微微的有些外八字,加上他那稍稍挺起的肚子,使他刚刚二十五岁的年级,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多岁,或许说他四十几岁也有人会信。这并不代表何华长得显老,而是由于他那双老道而久经事故的眼神,还有显得他年岁大的原因,那就是何华每次出入,总会有一些年过半百的小厂厂长簇拥着他,这显得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 何华的眼睛很大,很有神,但是如果你想从他的眼睛里面,洞察出什么他所想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何华的眼神善于变化,但那都是在他的控制范围的,他从不轻易的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眼神里面流露出的神情也大多是经过内心打磨修饰了的。每次见到医药行业的中层干部,都会是,谦恭有礼,面带微笑,但谁也说不好,那笑脸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或许这也正是为什么,许多小厂厂长都惧怕他的原因。 说起何华这个人还算是厚道,一般都会是言出必行。不过何华幼年就生活在官场堆儿里,这接人待物,察言观色和不露声色何华是个门儿清。后来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所以和他打交道的人大多,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你说官场上的事儿吧,他比谁都熟。但是由于十六岁参军,十九岁在社会上打拼,所以何华的骨子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叫官场上混的人,琢磨不透的痞气。这股子痞气,使得何华没有人敢招惹。 八十年代初期,何华的父亲是泰利药厂的厂长。由于业绩突出,又是名牌大学毕业,人也能干,几次升迁后何华的父亲,终于坐上了医药行业领导的位置。这样,何华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绝世医药重点拉拢的对象之一了。 按说有绝世医药黄副总的出马,何华怎么也应该给绝世医药一个面子。算起来何华还要管黄副总叫一声大哥呢。黄副总的父亲同何华的父亲那真是再熟不过了。七十年代的时候,黄副总的父亲就是泰利药厂的厂长,后来逐步升迁到了领导的位置,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当了绝世医药的副总,另一个则是独立开创了一家不小的医药公司。 “小华,怎么样?来我们公司工作吧。以后我们兄弟有福同享,再说你认识的好多朋友这几天都已经6续的来绝世医药报道了。以后咱们大家在一起多热闹,多开心。”黄副总摆出了老大哥的架子,微笑的看着何华,一副你不用考虑了,明天就来公司报到的样子。 何华一直被父亲管的很严,从小不让他涉足医药行业。初中的时候,何华不爱念书,于是父亲在他十六岁的那年,把他送到了部队磨练,几年的时间里,他喂过猪,当过卡车司机,也做过炊事班的伙夫,部队转业后,何华拒绝了父亲给他安排的道路,自己开了一家发廊,经营的还可以。自从医药改革后,这何华作为医药行业的一大公子,自然是有不少企业蹬破了门槛子,请他出山,做自己单位的名义职工。前几天,何华刚刚答应了一家外省的小单位,作为他们那里的挂名副总。在这里为他们筹办药厂的办事处。为以后开发市场做准备。 “黄哥,不是我不想到绝世医药,而是我已经答应了另一家医药企业到那里去做挂名副总了。”何华心里明白,绝世医药多大的名头儿,自己要是这么一进去可就不得不听人家的喽,哪有在外省的小企业做个副总滋润,前几天那家外省单位刚刚给自己派过来了专职的司机,还有一个秘书。在这里筹备办事处的款子,也已经给自己打到了账上。自己在这个办事处不就是一个人说了算了嘛? “哪个企业和绝世挣人才?小华,你告诉我,我去和他们的老总说说,把你给要过来。”黄副总显然有些不高兴了,顺手掏出了大哥大一副等着何华告诉他后,就要马上拨过去一个电话的样子。 “主要我也想先磨练磨练。”何华哪里会告诉眼前的这位大哥自己在哪座庙屈身,见这位黄副总一副不悦的样子,赶忙把责任拉到了自己的头上:“到底我没什么经验,要是上来就进绝世那么大的企业,我怕会给你添麻烦。” 黄副总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小兄弟,知道他已经下了决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对他说道:“小华,任何时候,任何时候,你要是想来绝世工作,就找我。以后有任何困难,我们绝世也是你的后盾。记住我说的话。” 何华满面堆笑的目送着黄副总带着司机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华的这个办公室恰恰就在李然父亲办事处的2o8室。这个办事处可是何华他妈精心为他挑的,何华的妈和李然的父母上化校的时候是同班同学,何华的爸爸在泰利药厂的时候,又是李然父亲的老上级,所以何华妈觉得儿子在李叔叔这里筹备办事处,也好有个照应。另外有李叔叔盯着何华,他也不会做什么出格儿的事情。 何华来李然父亲的办事处常驻,很快就成为了来往出差人员口中的热门儿话题,毕竟这位医药口儿的头号公子要是能和他攀上关系,那以后还不是飞黄腾达的事情。但是谁也没有那个胆子,去主动与他说话,每次何华到食堂打饭,大伙儿也都是只敢坐在远处的桌子边,偷眼观望着何华这边的一举一动,生怕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这位公子。 “这是你何华哥哥,这是我儿子,你李然弟弟。”李然的父亲每次和李然在一起,碰到何华的时候,都会不厌其烦的介绍上一句。像是生怕何华把李然的面孔给忘了似的。搞得何华和李然都不好意思了。 “李叔儿我知道了,李然,我们俩儿熟着呢。”何华有时候,会咧嘴儿冲着李然父亲嗔怪着说道:“您别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介绍了,搞得跟个祥林嫂似的。” 何华这话,把李然父亲给逗笑了。要说李然和何华的确是很快就熟了,不但李然经常会到何华的2o8室去串个门儿,何华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也经常会叫李然帮他去找。 冬天,李然学滑冰,何华总会等李然回来,在屋子里面教李然滑冰的基本动作。就连李然三年级班里春节联欢会的时候,李然想要换一个新发型,也是何华亲自帮助李然理的发。要说那次叫何华帮助自己理发,李然还真不放心,无奈何华按着李然的脑袋,颇有一番过把子理发瘾的意思,一面拿起了吹风机和推子,一面吵吵着对李然说:“不能在外面小发廊理发,他们理发手艺不好。要不然就去那种大地方理,懒得去就叫我理。我理的发怎么也比那些小发廊强的多。” 李然唉声叹气的等何华给自己理完了发,忐忑的跑到镜子前面一照。嘿!还真是那么回事,有点像是港台明星的范儿。何华则是左手拿着摩丝,右手攥着吹风机冲李然喊:“还没完呢,还没完呢!” 经过何华给李然打上摩丝后,又用吹风机这么一吹,更显得洋气了。搞得李然一宿睡觉都不敢翻身,生怕把头发给压坏了。 临近李然中专毕业的时候,李然父亲的办事处又来了一位常驻的公子。那就是李然父亲厂子一把手,白厂长的儿子,白森。 白森不像是何华,是个性格内向的大男孩。一米八几的个头儿,皮肤像牛奶似的白白净净的。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下面衬托着小鼻子小嘴儿。白森见任何人,都会是一副满面堆笑面孔,然而这瞳子里闪烁出的光芒却都会是略带寒意。虽然白森只是二十三岁的年纪,但收敛内心,不露声色的老道,使得和他接触过的人感觉不到他的年龄。提防,小心,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白森笑脸后,冷冷眸子里雾气笼罩的那层寒光。 “你和这个白森熟吗?”何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里来了一位和自己同等身份的公子,煞有介事的把李然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了一双二郎腿,点了支烟,饶有兴趣的向李然问道。 “不熟,反正我知道他是我爸顶头上司的儿子。他还有个妹妹,他是刚刚毕业来绝世公司报到上班儿的。”李然想了想,犹豫的说道。 “他是你们厂赞助的那所药学院毕业的吗?”泰利药厂常年赞助了一所药学院,凡是自己厂里的干部子弟或是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兄弟单位的干部子弟都可以高中毕业后,免考试进入这所药学院读书,毕业发放该学校的毕业文凭。大多到药学院上学的学生,在学校学习期间,都会得到很多的医药行业社会关系,毕竟能来这里上学的,除了大半是高中考上的,另一小部分可都是医药大鳄的子女。 “是。”李然小声的说道。 何华没有做声,坐在老板椅上向天吐了一个烟圈儿,眼珠儿转了转,不慌不忙的对李然说道:“你和白森通过信儿,我今儿晚上,会在白丽宫给他接风洗尘。” 白丽宫里面,何华向是往常一样点了自己爱吃的三文鱼和荔浦芋头又开了一瓶人头马,由李然父子作陪,笑嘻嘻的,端起了酒杯对白森说道:“我在李叔儿这个办事处包了房间开分公司,还要多亏白叔叔把我的房费给免了啊。”何华深深的知道,李然的父亲胆小怕事,能在这里常驻免去房租,那一定是白森的父亲白厂长发过了话的。 白森一见何华向自己举杯,赶忙客气的回话说道:“哪里,哪里,我刚从学校出来到绝世医药报到,听说何哥和绝世的领导很熟,以后还要何哥多多照顾。” 何华听了白森对自己恭维的话后,面露喜色,将酒杯里的人头马一干而净,面带微笑对白森说道:“互相照顾,互相照顾。以后我也少不了事情麻烦白叔叔。来吃菜,吃菜。”何华说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三文鱼沾了些芥末放在了口中。白森和李然父子等何华动了筷子,也是附和着,面带笑容的吃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入学手续 中专毕业前,班主任组织李然的全班同学到八大处旅游了两天。这是第一次校方组织大家到外面过夜住宿旅游,对于十**岁少年来说,都对这次旅游充满了期待。 到了中专最后一年,班里出现了早恋的现象,出发去八大处旅游前,班主任在班里发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演讲,主要大概讲的就是早恋不会有结果之类的一番讲话。要说中专班的早恋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后来还就真的促成了三对夫妇喜结成了终身的伴侣。上学时候同学情感最为单纯,彼此没有猜忌,又因为有校友同学们监督着这份情感,所以彼此能够互相陪伴终身,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爱情来得浪漫,会在轻一回眸中,生死相许。然而维系长久婚姻和稳固家庭的,恐怕需要的还是那丝丝相连的亲情。 从八大处回来后,李然的人生再次的站在了十字的交点。回原籍父亲的药厂当工人,或是留在这里开始前途未知的打拼生涯。 发愁的当然不仅仅是李然,还有李然的父亲。希望儿子在自己的身边,希望一家人能够在一起,这个简单的想法就是李然父亲为之奋斗的目标。 这个家能聚在一起的确不容易,李然的母亲在生李然后的两年内就下肢瘫痪了,她带着两岁的李然来京看病,李然父亲则是留在药厂。后来李然母亲住了院,把李然寄养在了奶奶家。三个人,一个在医药,一个在农村,一个在原籍。一两年也不能够见上一面。如果李然会原籍当工人,我就也回原籍。李然父亲回忆着过往,再也不想像一起那样和儿子分开了。 北京的某著名大学的教授和李然的父亲是好朋友,这一天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自己执教的那所大学现在招收高考落榜生,花钱就能上,无需考试。无需高中毕业,也就是说李然这种中专生也可以到那里去学习。李然父亲一听乐开了花儿。左思右想,晚上还是把李然的二舅请到了办事处里来商量。 “这是好事情啊?”李然二舅一听就笑容满面的对李然父亲说道:“只要学好了不愁在这里找一份好工作,现在市场上经常是企业找不到人,而毕业生又找不到工作,专业不对口儿是一个主要原因。叫李然到那所学校去学学国际贸易和英语,这以后应该是热门儿的专业,不愁工作。” 李然父亲搓着手儿,点头称是。 北方狼族第31部分阅读 称是。 二舅又看了看李然父亲,忽然轻声的问了一句:“学费有压力吗?” 李然父亲稍一皱眉,面带难色的说道:“一年的学费要上万元呢,不过还好我刚刚买了县城里的房子。可以交上。” 二舅不假思索对李然父亲微笑着说道:“有地方上学就好,第一个学期的学费我先出了,你先赶快联系李然入学的事情吧。” 李然奇怪的发现,新华书店里面,居然还有初中英语课本出售。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立即大喜过望的把初中所有的英文课本全套的买了下来。 要知道,去新学校学习,最要命的就是英文,中专没有英文课,自己最起码要把初中的英文捡起来吧。一想到这初中的英文课本,就成为了李然最头痛的问题。李然的初中课本早就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去了,没有办法只得见人就问:你有初中英文课本吗? 李然和中专班的同学借了一个遍,才发现,不知怎么的,自己这一要学英语,班里忽然掀起了一股子学习英文的狂潮,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初中英语课本借给李然。像是王达金悦他们,到时很高兴借给李然自己的英文课本,可是他们的初中英语书早就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 没办法,李然只得在班里见人就问,最后还是一个叫郭燕的同学把自己的一本初中课本送给了李然。赵旭也借给了李然一本初二的英文课本,递给李然的时候,还小心的叮嘱了一句:“你看完了可想着还我,其实我最近也想在工作前补补英文,说不定以后工作就能用上呢。俗话说:技不压人。没办法,既然你借,你就先拿去看吧。”李然苦笑着接过了课本,千恩万谢。 中专毕业那天,正好是李然过生日,赵旭送给了李然一个印满了美元的大裤衩子。笑嘻嘻的对李然说道:“这可是我打工挣的钱,专门为你买的生日礼物呦。”李然慌忙的说道,那英文课本在借我看看吧,一时间,我还真的还不了你。赵旭这个时候忽的又大方了起来,乐呵呵的对李然说道:“急什么,你先拿着看吧。”他这么一说,叫李然顿时松了口气。 暑假的第二天,李然就开始各个书店的寻找初中课本,他本以为这种书没有人会买,所以也就不会有书店买了。没想到的是,刚到了第一个新华书店,这全套的初中课本就被他给发现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闭门读书,几乎每天平均只有五个小时的睡眠,李然也知道这学习要靠方法,但是死记硬背总是要靠勤劳的吧。一个暑假的时间,李然虽然没有补习什么语法知识,但是按照他给自己设定目标,他把初中的六本英文课本背的滚瓜烂熟,大多也可以默写了。 就这样,李然依旧是信心不足的在九月一日来到了新学校报道。报道的前一天,为了一个好心情,李然特意找了一家比较好一点理发店,让理发师给自己理了个当下比较时髦的郭富城款式锅盖头。剪了头发,李然斜着眼睛又照了照镜子,感觉怎么看怎么傻兮兮的,不过也只好如此了。到底是个时髦发型。李然照着镜子,咧开嘴傻笑了一下。又出去买了一件新的淡粉色t血衫,回家配上了一条水洗布裤子,脚下一双深棕色不系带的磨砂皮鞋。这才满意的骑车向着报到的大学而去。 学校的占地面积没有李然想象的那么大,甚至没有李然的初中占地面积大。办理过了入学手续并且买了饭票后,收费的老师忽然问道:“学生宿舍还有几张空铺。你要吗?” 收费老师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一看就不是代课老师。倒像是哪里看大门儿的大爷,或是盯澡堂子的浴工。身上一丝文气也没有。他剃了个平头,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衬衫敞着怀,里面露出一件白布的打底衫。 李然上下打量了收费老师几眼,犹豫着没有答话。 “给你打个折,半价。”那收费老师笑脸对李然说道。 没想到这大学里的铺位,收费老师还可以给打折?李然听了一惊,暗想要是住校也好,每天回家要耽误很多时间,自己不过是个初中英文水平,时间对于自己来讲那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啊。李然心里虽是这么想着,脸上却依旧没有动声色的看着收费老师。 “你到底有没有心要着宿舍的铺位。半价可不贵了。”收费老师把脑袋伸出了收费窗口,顺手手推了一下由于过猛探身,滑落到了鼻梁中部的黑框眼镜,竟然像是接头儿卖白菜似的,和李然砍起了价格。 “有心要,有心要。”李然见这收费老师急成了这个样子,心中暗想,这学校给他的提成一定少不了,我再逗逗他,于是面带难色的苦着个脸说道:“就是这学费就这么贵,我真的没钱交住校的钱了。” 那收费老师一听李然说有心要,脸面上毫无掩饰的泛起了笑容:“你说多少钱吧?反正这铺位空着也是空着。” 李然心中好笑,这老师一定是没做过生意,什么都挂在脸上,想必这学校有了空着的铺位,给这位收费老师的底价或许是低的不能再低,只要是可以出手就行。我一定探探他的底价,想到了这里,李然先是面带惊色,接着转惊为喜的说道:“我也可以说价格吗?”但不等那收费老师回答李然,李然马上又是一张苦瓜脸,哭丧着说道:“可惜,我真的是没带什么钱。要不您给我留着那铺,明天我再来找您。”接着露出了期许的目光和神态。 收费老师探出的脑袋缩了回去,又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 不等收费老师开口,李然忽的又傻兮兮的自言自语了起来:“要不要住宿呢?不过每天骑车回家,的确是很累的。”李然刚才听眼前的这位收费老师对自己亲口说,还有几张空着的铺位。自己理发耽误了时间,所以在下午报道的学生里面算是晚了,想必这铺位是卖不出去的了。 那收费老师一听李然这么自言自语的一叨咕,想都不想的就对李然说了:“你有多少钱,就算你多少钱吧。” 李然慢吞吞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第四套人民币的百元票子,不情愿的向那位收费老师递了过去。 “一百元?!不行,不行。这也太少了。”收费老师摆着手,想也不想的要把收费窗口拉上下班了。 李然却是把那张百元票子想也不想的递到了窗户里面,继续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张百元票子,递到了窗口。 “小伙子,你到底还有多少钱?”收费老师见李然又冒出了一张百元票子,犹豫着,把拉窗户的手缩了回来。脸上又微微的泛起了笑容。 李然摸了摸鼓鼓的口袋,嘀咕着:“没,没多少钱。还要回家庆祝上了大学,请同学们吃饭呢。这学费半年五千哪里是一般家庭支付的起的。” 收费老师倒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轻叹了口气,对李然说道:“二百,不过也太少了点。空出那几张铺,我底钱都要有个一两百的。” 李然听了,不情愿的从另一个兜口掏出了一大把零钱,有一块的,有两块的,还有五块的,哭丧着脸对收费老师说道:“只能把我请同学们吃放庆祝上大学的钱给您了,您看够不够。”说着把钱摊在了窗户里面,收费老师的桌子上面,双手划拉着,一副仔细数出多少钱的模样。 “行了,行了。”收费老师不耐烦的拉开了抽屉,一把把钱从桌面上,胡撸进了装钱的抽屉里面,顺手上了锁,起身说道:“就为你这二百来块钱,我下班儿都晚了。” 李然不好意思的赔笑着,走出了收费楼,心中暗想,这学校别再是被人承包了一部分,对外骗钱的。 1993年,人们已经开始想着各种各样的花招来赚钱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父子报道 出了收费楼后,李然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宿舍楼而去。宿舍楼在收费楼的西头儿,没走几步就可以看见了,是一座白色淡雅的四层小楼儿。楼门口前,簇拥着几对父子,似乎正在轻诉着离情。 “以后在这里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 “爸,我知道了。” 李然走近了一些,几句父子告别的话语轻轻的飘进了耳朵,李然没有心思听别人的悄悄话儿,三闪两侧身的一头儿钻进了宿舍楼。 1o8宿舍里面,气氛非常融洽,一间十几平米的小房间,下铺坐了六七个人,有学生,也有送自己儿子来上学的父亲。大家都是初次见面,正在含笑着攀谈。大多是询问你是哪里人啊什么的话题。 李然咧着嘴,大踏步的进了宿舍,自然也是引起了宿舍里面同学的一阵注意,这一看就是又来了一位新同学。 李然没有理会大家,简单的用眼睛环视了一下房间,接着直接用眼睛去找自己的铺位。 靠窗户的一侧,一对朴实的父子并肩坐在头儿正抬脸含笑的望着自己。父亲上身穿着一件蓝布褂子,一边倒的发型,消瘦的面孔,见到了自己眼睛里闪着亮光,两个嘴角微翘,一副和善的面容。儿子十**岁的模样,他倚在父亲的身边,像是父亲是一棵参天大树,显露出了一副安逸的神态。此刻他已经发现了李然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走来,见自己的父亲冲着李然微笑,也抬起了头儿,眨巴眨巴好奇的眼睛,用一种毫无掩饰的目光上下的打量着李然。 李然随之也用眼角悄悄的上下打量了几下这个少年。这个少年身穿一件花格子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生的一双清澈的眼睛。柔软乌黑的头发,披散过了前额,在依稀可见的眉毛上方,向着一边侧去,没有精心的梳理但也并不显得凌乱。高耸的鼻子,红润的嘴唇。一副邻家男孩的清纯模样。 想必这个少年就是自己下铺的同学,以后自己从上铺爬上爬下的免不了惊动这位,一定要搞好关系。想到了这里,李然尽量故作潇洒的把肩上的挎包向上铺一丢,伸出了一只手冲着那双好奇的眼睛伸去,咧嘴乐着说道:“你好,我叫李然。” 那少年慌忙的站起了身,一不小心差点把头柜儿上的一个杯子碰倒,他笑着微微的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对李然说:“你好,我叫萧远山。”说着他有些腼腆的和李然握了握手。 李然则是一屁股坐在了远山的位,自顾自的和他热情的攀谈了起来。 “你是哪里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家离学校不远” 李然没有提起自己户口不在本地的事情,而是给宿舍里面同学一种自己是本地人的感觉。本地人在宿舍里不会受人欺负,这个道理李然还是知道的。 过了一会,远山的父亲看到自己儿子在学校里面认识了新伙伴,一副放心了的模样,起身告辞。 李然也赶忙站起身来恭送,给长辈个好印象,可比和同学拉拢关系要重要的多。十**岁的大小伙子,虽说已经基本可以自立,但眼前的这位远山一看就是听父母话的那种乖孩子。 “你父亲没有送你来新学校报到?”临走远山父亲好奇的问了一声李然。 李然的父亲其实也像是其他父亲一样,今天一大早就催着李然和自己一起去学校报到了。可这个李然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说出去理个发,一会儿又说自己要出去买件t恤衫,回到了办事处吃过午饭该走了吧,李然又照着镜子臭美了半天,一会儿换上这条裤子,一会儿又换上那双鞋的,李然父亲每次推门儿进来,都看见李然提着条新裤子,呲牙咧嘴的冲着镜子摆出各种装酷耍帅的姿势,傻笑。 “走吧,别臭美了。不走就晚了。”李然父亲催促着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李然头也不回,心不在焉的答道。 李然父亲可真是拿这个宝贝儿子,没有办法。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李然不自信的表现,要知道仅凭着这个暑假恶补的一点点初中英语,李然可不能保证,到了新学校不会因为学习跟不上课被同学嘲笑欺负。初中学习不好的经历,显然已经在李然的内心烙上了一个深深的疤痕。 直到下午,李然这才磨磨蹭蹭的准备出发。父亲和他一起到了学校门口,李然却是停住了脚步。 “爸,您回去吧。”李然忽然对父亲央求着说道。 李然父亲犹豫着,站在原地不动。 “您回去吧,同学们看到了会笑话我的。都这么大了,还要家长带着来报到。”李然苦着脸对父亲说道。 李然父亲听儿子这么一说,把装有交学费钱的休闲挎包递给了李然,四下里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看了几眼,小心谨慎的低声对李然说道:“早晨我给你这个包里面多装了五千元,就在带拉锁的那个夹层里,小心点。”李然父亲低沉着嗓子,把父子两个身边的气氛顿时搞得沉重了起来,就像是两个地下工作者在碰头似得。 “哎呀!爸。”李然想也不想,单手接过挎包,就不耐烦的说道。:“别鬼鬼祟祟。” 李然父亲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憨厚的冲着李然笑了笑,转身刚刚要走,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回头儿叮嘱着李然说道:“你别老扣扣索索的,该花钱的地方就花,不要心疼。” “知道了,知道了。”李然急匆匆的头也不回的向着学校里面大跨步的走去。 进了校门,李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卫生间,悄悄的把挎包里面一部分的钱,分散的放在了自己的几个裤子口袋里面。这么多的钱,李然还是头一次见到,自然是小心为上了。分散着放,丢了也就是丢一份,不至于所有的钱都没了。不过哪里那么好丢钱呢?光天化日之下的,又是在大学里面,谁还明抢不成?想到了这里,李然为自己的小心自嘲的笑了。不过这学校要收那么多的学费,大家又都在这同一天带来现金,大多还不是本地人,要是有个贼趁着这个档儿下手,还真是不容易防备啊。 从卫生间出来,李然忽然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鬼鬼祟祟的,看见自己赶忙一闪,躲到了一个漆黑的楼门后,直觉告诉李然,那人的目光肯定是还在偷窥着自己。 “谁!”李然大喝了一声,紧张的朝着远处那人影藏身的地方走去。 “是我,是我。”李然父亲尴尬的从楼门后,走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李然。 “哎呀,爸。您干什么啊。搞得像是特务似的。”李然嗔怪着说道。 李然父亲还是笑嘻嘻看了两眼李然,口中说着:“那我走了,那我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入学第一天 远山或许是因为父子离别过于伤感,没有送父亲出门。网下载小说 憨笑了两声,望着父亲走出了宿舍。当远山父亲临出宿舍门口的时候,李然偷眼观察到远山的眼睛红彤彤的。 “远山,要哭。”李然心中暗想,为了不使自己刚刚认识的这位下铺同学感到尴尬,李然忙把目光挪向了门口的那个大个子,这个大个子,估计快要有一米九了,脸生的却是一副腼腆的模样。细细的眉毛,瓜子脸,白净的皮肤,小小的嘴儿,见李然看向他,脸上还微微泛红,含笑着冲李然点了点头儿。他的身边原本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可能是他父亲,和远山的父亲前后脚儿走了。现在就剩下这大个子一个人,坐在头儿。 “我叫李然,你叫什么?”李然善意的问着大个子。 “肖楠。”大个子一听李然问自己,赶忙回答说道。 “认识一下,我交李斌。”大个子对面铺上一个带金丝眼镜的圆脸青年,笑着对李然说道:“我是做外贸的,重回学校深造。” 李然冲着李斌点了点头儿,又说了些客套话儿,就同宿舍的同学们暂时的告了个别,马上往父亲的办事处赶了。他手里还拿着四千多块钱呢。放在身边,总是感觉不安全。 “你瞧我给你买了什么。”李然父亲含笑着,指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对书,对李然说道。 “高中课本!?!”李然兴致勃勃的拿起了一本,粗略的翻了翻,舒展的眉毛慢慢的皱了起来。单词表上,大多都是不认识的新单词。课文也不能轻易的顺下来,不光是单词,语法也不懂。 “李然回来啦。”何华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儿,笑呵呵的冲李然说道:“今晚上,我请客,还是百丽宫,拉上白森,给咱们新入学的大学生庆祝庆祝。” “我,”李然目光不舍的从高中课本上面转向了何华:“我就不去了,头疼,可能是病了。”李然深知现在时间珍贵,要赶紧的把高中的英文给补上。 ”这样啊。要不我叫周山给你找点药,我那里可有一些好药呢。”何华关切的问了一声。周山是何华的秘书兼办事员,是个23岁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子,人很机灵,一双亮晶晶的眼珠子,总是不停的在眼眶里面滴流滴流的乱转。 “不不用了,老吃药会有耐药性的。”李然表现出一副极痛苦的神情,对何华说道:“我忍着就行,睡觉是治一些小病小灾最好的药物了。” 何华摇了摇头儿,迈着官步儿,走了。 “你别老扣扣索索的,饭票买了没有。”李然把挎包里面的钱递给父亲的时候,父亲皱着眉毛问李然:“新学校压力也别太大,上的下来就上,上不下来就不念,别搞得像初中似的。” 李然深深的点了点头儿,犹豫了一下向父亲答道:“饭票买了,我从五千元里又扣了一些,当零花钱。” 李然父亲大概的点了点钱,眉毛皱的更重了,又从里面拿出了五百放在了李然前的写字台上,像是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换了个话题,对李然说道:“身体感觉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看。” 李然摇了摇头儿,做了个懒洋洋想要睡觉的姿势,父亲无奈的起身向门外走,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儿悄悄的瞟了一眼李然。李然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的样子,李然父亲见状悄悄地又从手里的那叠钱里面抽出五张,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李然头儿,想要把这伍佰元也放到李然的写字台上。 “爸,您干什么啊!”李然忽的睁开了眼,不耐烦的冲父亲喊了一声。 李然父亲干笑了几下,无奈的又把新拿出的那五张百元钞票放回了那叠钱上,摇了摇头儿,长长的叹了口气。出门时候心事重重的叨咕着:“县城的房子,不卖就好了。要不然,这孩子也不会这么抠儿。” 百~万\小!说,赶快百~万\小!说。这就是李然父亲出了房门后李然的唯一想法。李然抱起了那几本高中课本,也不看课文,找到单词表,拼了命的记忆。他每看一个单词,就合上课本,闭上双眼尽量的使刚刚看见的那个单词浮现在眼前,然后在看后一个。每记下五个单词,就复习一遍,紧接着向下推进。直到把第一课的单词大概的都记在头脑里面后,李然才开始扫了一遍课文。就这样,天不知不觉的就要黑了下来,李然把高中第一册的半本书,粗略的这么扫了一遍,赶忙把所有的高中课本放入了单肩背,跑到父亲的房间喊了一句:“我去学校了。”接着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办事处的招待所大门。 一路上骑着车,李然头脑里不断的闪现着扫过的这半本书,有的还清晰的记着,有的印象模糊,还有的已经想不起来了。抓紧时间,把高中的这九本课本背记下来,李然心中暗暗的计划着。 回到了宿舍,大家都还在聊天,李然也谈笑风生的加入了群聊的队伍。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好不热闹。从谈话中,李然得知,除了自己和远山,其他的人大都是做国际贸易的,那个肖楠的父亲是一家海滨城市的外贸公司总经理,对面的活泼好动的洪磊则是父母一起开了家外贸公司。经金丝眼镜李斌分析,洪磊家的外贸公司应该能有不少的利润。而那个洪磊却是摇晃着脑袋似乎熟识的对李斌谦虚的说着,哪里有李经理的外贸公司大,李经理拿我们家庭小企业开玩笑了。看来那个李斌所在的外贸公司是个不小的国营单位。而和李斌上下铺的黄华,看来是在一家小的外贸公司,他一张嘴闭嘴都是外销员儿考试的事情。看样子,通过了外销员儿的考试,回到单位可以升一个大台阶。 “不用问,肯定我的英文水平最差。”宿舍熄灯后,李然躺在上,一遍一遍的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半本高中课本,有些忘了的,真希望打开灯翻书看看。书,李然伸手摸了摸放在身边的那本高中英文书,心里像是有千千万万个小手儿一般,搞得自己痒痒的。 “下午在办事处看的,怎么就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呢。”李然遗憾的轻叹了口气,努力的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学过的。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李然忽然从噩梦中惊醒,看了看屋子里面,黑乎乎的,此起彼伏的传来同学们轻微的鼾声。窗外,星星点点的闪烁着,不知是路灯还是星星的光亮。 李然轻轻的坐起了身子,手里捏着枕头边儿上的那本英文课本,悄悄爬下了铺,蹑手蹑脚的出了宿舍楼。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大量背单词 天还没有放亮,李然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后,找了个通往主楼街道的路灯下细细的读起了父亲给自己卖的那本高中课本,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跟上课,不能落下,这就是李然的想法。 更新最快 “李然”不知什么时候,远山到了李然的身边小声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李然正聚精会神的看到了高中二年级的第三篇课文,眼睛和脑袋似乎被书里长出的手揪住了似得,半天才从书中缓过来味来。 “早啊。”李然顺嘴儿说了一句,接着忽的意识到了天还没有大亮,于是奇怪的问了一声:“你起的怎么这么早?” 远山冲着李然咧嘴儿一乐,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我想看百~万\小!说。”说着他晃了晃手里攒在手里的一本已经被翻得破旧了的课本,微微皱了皱眉,心事重重的说道:“听说有个入学考试。” “入学考试?!?”李然心中暗笑,做个样子给人看看的罢了,何必认真呢。李然正想往下说些什么,见远山一本严肃的望着自己,目光中显露出紧张忧虑,不禁安慰远山道:“他们收了我们的学费,总不会退回给我们吧,你不用担心。” 远山听了李然的话,展眉一笑,似乎感觉说的有道理,也不想刚才那么担心入学考试的事情了。清澈的眼眸里面闪烁跳跃着青春的活力。 李然望着远山,感觉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是用水晶做的,一眼可以看穿,单纯,朴实。李然喜欢和简单的人在一起,和简单的人在一起总有一种安全感。“我们百~万\小!说吧。”李然冲着远山轻笑了一声,就头也不抬的继续百~万\小!说了,仿佛只是自己一个人一样,过了一会儿,就完全忘记了身边远山的存在。 果然,入学考试像是李然想象的一样,稍稍糊弄的应付了一下,就全体通过了,可接下来,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却是大大的超出了李然的意料之外。 教室楼的3o8教室,将近四十个同学交头接耳的嘀咕着。这是开学后的第一节语法课,大家还没有拿到书,听说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会把课本发给同学们,所以都很期待,当然了,同学们也都期待着看看这位老师。听说是副教授的职称呢。 随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同学们忽的不再小声的议论了,而是四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向了教室的门口。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教室。他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细腰乍背,留着一个费翔式的长头发,虽是带着金丝眼镜,却丝毫挡不住薄薄的镜片后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放出的勾人魅力。 要说这中年人穿着打扮也很普通,一件白汗衫,扎进了一条深色的西裤里面,脚下一双黑皮鞋。但就是这么一身九十年代随处可见的行头,穿到了他的身上不知怎的,就一下子叫人感觉那么的大器,上档次。绅士风度?儒雅气息?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是很有气质。或许是那衬衫、西裤、和皮鞋价格不菲?李然眨巴着眼睛上下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老师,看那衬衫的挺立舒适的衣领和挽起一部分的袖口,看那西裤的质感,就知道不是便宜货色。而那新颖别致的皮带扣,显示出了他的主人应该是个重视细节的精品男人。 中年男子一看就是经常健身,手里抱着一大摞子课本,却是丝毫不费力的样子。他把课本放在了讲台上,不急着发给同学们,却是依靠着讲台,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没有一句中文,一口流利的美语,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他说道是什么?”李然只听懂了,老师介绍叫顾言,后面的就一句也听不懂了,只知道声音很好听,说的很流利,带着很浓厚的美国口语,别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大概介绍了一下自己,他当初那可是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去美国留学的呢。”李然身旁的远山简单的介绍了几句,抓着后脑勺小声的说:“我也就听到这么多。剩下的也听不懂了。” 那位顾教授介绍完了自己的简历后,就把语法课的课本传给了每位同学。李然翻开课本一看,脑袋顿时大了。厚厚的一大本书,密密麻麻的英文小子,一个中文也找不到。 本以为,这所学校是打着名牌大学的幌子,收点高学费再糊弄糊弄学生也就完了。如今一看,还真的不是,别的不说,就说眼前的这位顾老师,一看就是有过留洋背景的,年轻轻的就评上了教授职称,估计应该是和北头儿那所本科生的教学楼里面的老师不相上下。李然哪里知道,教他们的老师大都也是带本科班课的。 结果上了一节课,李然什么也没听懂,什么也没看懂。背单词,必须多背单词。李然暗下决心。 上午分别又上了,精读课、泛读课、和听力课。老师大多是有过留学背景的,所有都是全英文教课。语法老师暂时作李然班的班主任,并且选了李然宿舍的带金丝眼镜在外贸公司当经理的李斌做了班长。班里面暂时定下的规矩是,为了有一个良好的英语环境,所有的同学在学校要使用英文对话。 一个上午,同学说话的少了。有的是不好意使用英语交谈,有的呢,是根本不会多少个单词,没办法用英文讲话。而李然或许是最惨的了,靠着那几本初中英文课本的单词量,要想用英语自由的表达心意,那真是不可能的事情。中午在餐厅吃饭,李然愁眉苦脸的望着远山,心中暗想,这可怎么办呢。 远山似乎是看出了李然的心思,笑着安慰李然说道:“主要是靠单词量,只要死背就可以。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啊。” 是啊,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吃过了午饭,李然就开始海量的记背单词了。而下午的口语课,略微的又给了李然一些信心。口语老师要求,每个人都必须用英文做一个自我介绍。李然没有办法只得磕磕绊绊的说了几句,英语原来是说出来就好,有了这么个开头,口语第一节课自由讨论的时候,李然也可以用自己学过的单词和别人插上几句话了。 大量背单词,必须大量的背单词。其实李然也知道要是单一的背单词,不串到课文里面可能还要更难背一些呢。不管怎么说,减少睡眠也好,海绵挤水的办法挤时间也好。跟上课,一定要跟上课。李然对自己暗下决心。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周叔的 赵月高考落榜,在家沮丧了一个暑假后吵闹着要到北方去找爷爷。虽说赵月练过武功,叫她一个人坐火车去找爷爷,赵杰还真是不放心。不是怕她遇上歹人打劫,而是怕她遇上骗子受骗。 就这样,赵杰卖了两张北上的火车票,陪着赵月一起到了赵飞龙师傅的家。 赵月刚到爷爷家,就撞见了欧阳寰,立即像是只小鸟似得,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听说欧阳寰现在在国际快餐城卖炸鸡,赵月也吵闹着叫欧阳寰给她在那里寻个服务员的工作。欧阳寰笑而不答。 中午大伙儿围坐在桌子边一起吃饭,虽然不是久别重逢,但大家又团聚在了一起,饭桌上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尤其是赵月,这段时间高考失败的丧气一消而散,笑嘻嘻的一会儿和这个开句玩笑,一会儿又和那个逗个闷子。 正在大家聊得起劲,举杯庆祝重逢的时候。门铃响了,赵亚宏起身开门,门外站在一位五十来岁的老者。这老者身材健硕,黑色的寸头,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头上,剑眉,两眼闪闪有神,高鼻梁,宽嘴厚嘴唇。上身一件黑色纱布褂子,隐隐可以看见里面一件宽松的白布跨栏背心。下身穿着个料子布做的青色西服大裤衩子,脚底下一双棕色的皮凉鞋。 赵亚宏一看这老者不禁皱了皱眉,没有半点把他往屋里请的意思。那老者却是乐呵呵的自己硬走了进来,而且一屁股坐在了赵亚宏的座位上,望着一大桌子菜,满脸堆笑着自言自语:“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赶上饭口儿了。” 赵飞龙师傅看了这个人似乎也是很厌恶的样子,皱了皱眉,但稍作犹豫后,还是平声对赵亚宏说道:“亚红,给你周叔添一套碗筷。” 赵亚宏撇了撇嘴儿,白了那周叔一眼,不情愿的给他添了副碗筷,又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周叔旁边儿。 家里人吃饭,饭桌上忽然冒出来这么个陌生人,气氛一下子不像是刚才那么和谐了。赵杰坐在原地也不懂筷子了,赵月也不吵了,她悄悄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欧阳寰,轻声的问道:“喂,你认识他吗?”说着用嘴努了努斜对面的周叔。 “不认识。”欧阳寰嘴唇儿微动,头也不转向赵月,轻轻的说道。其实欧阳寰也奇怪,自己来赵师傅这里也不短时间了,怎么从没见过这位周叔,好像赵亚宏和师傅对他都很熟悉的样子。 “你认识他吗?”赵月又悄悄的把头转向了另一侧的赵杰,低声问道。 赵杰没有回答赵月,只是稍稍摇了摇头儿。一看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周叔儿。 那周叔,也不管面前的众人的冷场。自顾自的夹了口菜,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葡萄酒,招人厌烦的用筷子指着对面的赵月问道:“这几位是谁啊?飞龙给我介绍介绍。” 赵飞龙师傅没好气儿的白了那位周叔儿一眼,没有答话。那周叔也不生气,而是乐呵呵的把眼睛望向了赵杰。 赵杰见这位周叔叫自己师傅飞龙,知道是长辈,赶忙恭敬的站起身来向这位周叔介绍:“我叫赵杰,是赵师傅的大徒弟。”说道大徒弟几个字的时候,赵杰声音洪亮,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光,显得无比的自豪。接着赵杰又指着赵月说道:“这位是师傅的孙女儿。赵月。”最后赵杰手伸向了欧阳寰微笑着说道:“欧阳寰,是我师傅的关门弟子。” 周叔听了赵杰的介绍,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似乎非常高兴。转头儿对赵飞龙师傅沉声说道:“飞龙,我上次说的那份工作,你要是舍不得亚宏,不如叫这位赵杰侄子接下来吧。年薪二十多万啊。我们习武之人,在这个年代,拍电影不懂潜规则。做买卖,不会拉关系。一没学历,二不懂技术。除了这个还什么可以挣钱啊?”说着周书把目光转向了赵杰,眼神里面露出了狡诈的神情。 赵飞龙师傅听了周叔这话,眉毛一立,脸色铁青,似乎想要发火儿的样子。但思量了片刻,似乎有什么顾忌,没有发作。只是用眼角儿狠狠的瞪了周叔一眼,那边赵亚宏却是按耐不住冲着周叔不客气的喊了起来:“我们不干,以后你也少来我家做说客。” 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子射向了那位周叔。尤其是赵杰,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一听赵亚宏这话,锋利的目光立刻刀剑般的狠狠的插入了周叔的眼眸,一副只等师傅一句话,就要把眼前这位周叔给撕碎了的样子。就连赵月也眼露杀气凶巴巴的盯着眼前这位周叔。 只有欧阳寰,此刻头脑中却在琢磨。年薪二十多万,什么样子的工作能年薪二十多万啊?自己自从高中毕业进了摄制组后,一直是一事无成。其实他也想家,也想父母,但是一想到回康城后自己将会面对的落差,就如万把刀刃胡乱的砍刺在了嫩肉做的心上一般。如今,自己在国际快餐城做个炸鸡工,月薪3oo元,回家,一点盼头儿也没有。要是能挣个二十万,回家开个学校什么的,不但父亲会扬眉吐气,母亲会在康城从新抬起头 北方狼族第32部分阅读 ,就是自己也不必遭受他人的白眼儿,这样就可以像是以前一样头顶光环的出入家门儿,在康城受人尊重了。 欧阳寰正在独自思量着,那位周叔又说话了:“亚宏侄子,你这是做什么啊?不干就不干。我也是看在咱们的关系,我和你爹的关系上,才把这事儿告诉你们父子。也是一番美意啊。”说着,这位周叔嬉皮笑脸厚着脸皮的拿起了那瓶葡萄酒,站起身来给赵亚宏满上了一杯,接着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满脸堆笑的说道:“来,亚宏侄子。叔儿给你赔罪,咱爷儿两个喝一个。”显然,这位周叔也发现了事情不对,生怕对面的赵杰把自己给揍一顿。 赵亚宏似乎还在运气,坐在那里没动。这位周书见了,哈哈一笑,自顾自的把手中的葡萄酒喝了,在空中把杯子倒过来,表示自己喝的一滴不剩的样子,然后从新做好,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笑眼瞟了瞟赵杰,亲切的说道:“吃鱼,吃鱼。”接着像是这家的主人似的,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起身放在了赵杰的碗中。咧嘴儿乐着,冲大伙儿说道:“吃,大伙儿吃啊。别叫我扫了大伙儿的兴致。”要说这人脸皮也真够厚的,把个赵杰搞得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坐在那里,脸微微的发烫,眼睛也不好意思在盯向这位圆滑的周叔了,而是眼眸一垂,低头看着桌子。身旁的赵月,用嘴咂摸着筷子,目光也柔和了许多。望着爷爷,不知说什么好。赵飞龙长叹了口气,脸色像是吃一盘好吃的菜,却无意中夹到了个蛆被吞咽进了肚子,那叫一个恶心。 饭桌上只有欧阳寰,还是善意的目光望向这位周叔,此刻欧阳寰的脑袋其实已经砸裂了。二十多万,二十多万。这是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啊! 那周叔,似乎也注意到了欧阳寰。眼睛眨巴了两下,就冲身旁的赵飞龙笑盈盈的低声说道:“飞龙,怎么没听你提前过这位关门弟子啊?” 赵飞龙师傅一听这位周叔惦记上了欧阳寰,心头不由得一凛。暗想:欧阳寰年轻气盛,一心想做成些大事,恐怕难经得起这位周叔儿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英语角 第二天清早,欧阳寰出了赵飞龙师傅的家门儿,推了一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准备去上班。 “喂。”那位周叔忽然从一个角落转了出来,眼神狡诈的望着欧阳寰:“小伙子,我看你对昨天我说的那个年薪二十万的工作,很感兴趣吗。” 欧阳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的问道:“什么样子的工作,需要什么条件。” 周叔见欧阳寰接了自己的话,脸上毫不掩饰的放出了笑容,掏出了一颗红塔山牌子的香烟递给了欧阳寰,不慌不忙的说道:“来,抽颗烟。” 欧阳寰在剧组当替身演员拍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抽烟喝酒,九十年代,要想和人拉关系,融入社会,不会绝顶的武功可以,但是要不会抽烟喝酒,总会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和社会格格不入的感觉。欧阳寰当时一心希望做个电影明星,刚刚到剧组的时候也尝试过和人拉拉关系什么的,自然这抽烟喝酒一股脑儿的也就都学会了。 他接过了周叔递来的烟,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等周叔又掏出一颗烟的时候,欧阳寰客气的伸出双手给周叔把烟点上,随后才不经意的点上了自己的那颗烟,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吸了一口,其实心里面却是紧张加兴奋,要知道,挣到二十万或许是他可以衣锦还乡的唯一途径呢。想家,想回家,这是欧阳寰此刻的想法,他一天也不想多在这里做炸鸡工了。 周叔抽了两口烟后,却不急着说那个年薪二十多万的工作了。而是笑嘻嘻的和欧阳寰东扯西扯的聊起了闲天儿。 “介绍一下那份工作吧。”欧阳寰并不是那种刚入社会的嫩学生,也知道这老油条是在拖自己先张嘴,只是去快餐城上班都快要迟到了,所以看门见山的对周叔说道:“您和我师父也很熟,大家都不是外人,就不要兜圈子了,这件事情您可以得到什么好处也一并说了吧。” 周叔上下打量了欧阳寰几眼,眼珠子滴流滴流乱转了几下,要说这习武之人都是直性子不假,像是欧阳寰这样直奔主题开门儿见山的还真不多,犹豫了一下,周叔不做掩饰的对欧阳寰说道:“我的一个朋友在泰国,有位泰国的老板要月薪两万聘请保镖。那个” “您能得到什么好处。”欧阳寰忽然打断了他,问道:“钱是按月结算,还是按年结算。” 周叔舔了舔嘴唇,笑眯眯的对欧阳寰说道:“我没有什么好处,大家都是朋友” 欧阳寰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看了一眼周叔说道:“咱们都是爽快人,我不相信您没有好处就这么帮助那位朋友卖命的找保镖,您可以得到什么好处,钱是怎么结算的。” 周叔见眼前的这个少年一副不愿意和自己多耽误一秒的样子,无奈的说道:“每介绍一个人,给我一点点介绍费罢了。钱是直接到那边和你结算。” “我接了。把你联系方式给我,等我消息吧。”欧阳寰想也不想就甩给了周叔一句,其实欧阳寰也知道每月给这么多的钱,危险一定不小。但是有什么其他办法呢,他需要钱,他需要钱去证实自己,他需要钱去挽回没有上大学遗憾。他关心的只有那二十万可不可以顺利的到自己手中,会不会自己做了一年的保镖后周叔动他那二十万的脑筋,至于做保镖一年中会有什么危险,欧阳寰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天,快餐城,欧阳寰把鸡腿儿炸糊了几次,刚一下班,他稀里糊涂的推上自行车就匆匆忙忙的往赵师傅家里跑。自己在赵师傅家住了这么久,要是真的赚了二十万,就先孝敬孝敬师傅。不过相信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欧阳寰胡思乱想的蹬着车,脸上时而乐,时而紧张,神不守舍的回到了赵师傅的家里。 这几天,李然一直失眠。脑袋里不停的往外冒英语单词。他最怕上听力课了,不知怎的,很简单的英语句子,在听力课带上耳机李然就是听不懂。李然他们学的听力课本是《stepbystep》按说开头的几课应该是很简单的,可不知怎的就连老外拼写自己的姓名,李然都不能把听的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记下来,要说这老外发音可真够难听懂的。 语法课还好,有不会的问题,李然就问远山。最近这几天,李然和远山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晚上去上自习。要说李然和远山两个人也有过争论,那天晚上学校礼堂放免费电影《罗马假日》,全英文版的,李然想去看,但远山感觉这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在教学楼找个自习室百~万\小!说呢。两个人争执了一番,最后还是随着李然去看电影了。《罗马假日》这部电影以对白为主,远山发现大部分对话自己居然可以听懂,而看完电影李然却是沮丧的摇晃着脑袋,声称自己没有几句听明白了的。 学校的英语角,每周三都会有一次活动,李然偶然的发现,远山似乎总是盼望着去英语角的模样。每次一到周二都会提醒李然一句,明天下午4:oo英语角,你可别忘了。要说李然对这个英语角,可不是很感兴趣,自己这英语水平,和别人也说不上一两句。但是每到周三下午上完精读课,远山都会拉着李然嗖的一下子窜出教室,口里还不停的喊着:“英语角,英语角。再不去就完了。”李然总会跌跌撞撞的跟在远山的屁股后面,口里吵吵着:“哎呀,你慢点,慢点,玩不了。” 时间长了,李然发现远山去英语角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呦。 她叫白雪,人长得也像是雪一样,白嫩的皮肤,晶莹的眼眸,一股子清澈冰冷的气质,使人感觉有些高不可攀。 白雪是外班的学生,一般从不会和男生主动说上半句话。但是每次在英语角,白雪却像是换了个人儿,不但爱说爱笑,而且有的时候还会主动的和人打招呼。 李然发现远山每次拉着自己急急忙忙的跑到英语角,都会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副谁都不理的样子,直到白雪和她的好朋友姜婉来了才会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和白雪用英语进行攀谈。 “远山,你不会是暗恋白雪吧?”一次李然疑惑的望着远山,开玩笑的问他。 远山的脸一红,小声的嘀咕一句,:“没,没有啊。” “我看可不是呦。”李然坏笑的望着远山,一副洞察到了对方内心的神秘样子,看着他。 “有,有点好感而已。”远山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对李然说道。 不久李然发现到英语角去练习英语有着一些企图的可不仅仅是远山一人,还有李然宿舍的大个子肖楠,肖楠似乎每次都是在等待着白雪身旁姜婉的出现。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要去泰国 “我准备去泰国。 ”欧阳寰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赵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去泰国做保镖。” 赵月坐在欧阳寰的对面,眨巴眨巴眼睛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几天,她一直磨着欧阳寰给她在快餐城也找个工作,没想到欧阳寰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在这不是挺好的吗?”赵月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问欧阳寰道:“这里爷爷,赵杰,还有我亚宏叔叔,咱们在一起多好。”爷爷和欧阳寰北上的那段时间,赵月在康城感觉日子过得说不出的无聊。每天都想着能和爷爷、欧阳寰再见面。尤其是欧阳寰,不知怎么的,脑子总是停不下来的去向他,连高考那几天都想。那种感情像是自己忽然多出来了个亲哥哥,不对,亲哥哥也不会这么想。日里夜里,欧阳寰的音容相貌总是隐隐约约的出现在赵月的眼前。此刻听眼前的欧阳寰说自己要到泰国当保镖,赵月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知怎的嗓子眼儿也有些发干。说了一句,就什么也说不出了,而是用纠结复杂的目光看着欧阳寰的眼睛。 欧阳寰避开了赵月的眼眸,目光冰冷望着窗外。回想着曾经自己在康城的风光无限,而今,却是做一个炸鸡工,心里酸楚。“我,”欧阳寰哽咽了一下,自己都不相信从自己的口中冒出来一句:“我窝囊,没出息。”是啊,欧阳寰心中暗想,自己丢了脸,丢了欧阳家和寰家的脸。他抑制住了眼泪,眼角发红的说道:“我没上大学,这辈子。”欧阳寰稍作犹豫,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废了。” 赵月眼望着欧阳寰,她虽能完全明白欧阳寰无头绪的言语,却深深的感触到了欧阳寰此刻内心痛苦。她不像是欧阳寰,她是个女人,眼泪无需制止,她的泪水从眼角淌出,又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地上。她不希望看到欧阳寰痛苦,不忍心看到他被打倒的模样。此刻的赵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欧阳寰了,她向前凑了凑,人离开了座椅,趴在了欧阳寰的膝盖上,轻声说道:“你,你不要自暴自弃,好不好。”赵月仰起了头,湿润的眼睛闪着泪光,渴望的望向欧阳寰。在康城,赵月的内心中一直是这么仰视欧阳寰的,他是全康城最优秀的青年。他学习好,功夫好,人好,什么都好,全康城的中学生都这么仰视他,而现在,他却是那么无助,甚至有些自卑。 欧阳寰身体一颤,低头看了看仰视自己的赵月,像是个妹妹在看哥哥,又像是个无助的小女人需要自己保护的样子。那目光带着无限的期许,和希望。站起来,我不能自暴自弃。欧阳寰暗暗的对自己说。他克制住了刚才冒出的软弱和无助,咬了咬牙,对赵月解释道:“我必须去泰国,当保镖。听周叔说,那边的老板会每月给我两万元的薪水,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回康城了。” “回不回康城,和有没有钱有什么关系!”赵月重新做回了自己椅子,一看欧阳寰就是个不懂风情的家伙,赵月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我总不能就这么回康城吧,大家都知道我来闯北方,总不能一事无成的回去吧。”欧阳寰低下了头儿,神色显得有些沮丧:“别人会怎么看我。” “你管别人怎么看干嘛?”赵月瞟了一眼欧阳寰,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 “我,”欧阳寰犹豫着说道:“我不想给父母丢脸。不想给欧阳家和寰家丢脸。” 赵月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啊!欧阳家和寰家,可不像是他们赵家。两家不但都是书香门第,而且,一直都受康城人的尊重。康城孩子的家长都盼望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有出息,能考上欧阳旺当校长的康城中学,像是欧阳寰那样。康城是个小城市,也只有欧阳家和寰家能祖孙三代都考上重点大学。赵月虽是后搬到康城附近住的,但常听康城的人讲,自明清两朝那会儿,欧阳家和寰家,就常出榜眼、探花这样的贡生,在康城自是倍受人尊敬。欧阳寰又是这两家的独苗子。怎么能丢了两家人的脸呢! “那周叔,我爷爷说不是好人。去泰国会有危险的。”赵月撅着小嘴儿说道:“我,我不许你去。”话刚一出口,赵月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自己凭什么不许欧阳寰去呢。 欧阳寰没有做声,目光显得异常坚定。 “不去,不去好不好嘛?”赵月双手拉着欧阳寰一只胳膊摇晃着,撒娇耍小孩子脾气的磨着欧阳寰。但是,不管赵月怎么做,欧阳寰仍然是目光坚定的一语不发。 “你去,我也去。”赵月见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欧阳寰,赌气的喊了一句,就双手猛地一甩欧阳寰的胳膊,头也不回的含泪跑出了屋子。 绝不能叫欧阳寰一个人去泰国,我要和他一起去。想到了那段自己一个人在康城的日子,赵月心如刀剑切割一般。不能再一次的失去他,我决不能再一次的失去他了。不知怎的,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欧阳寰,再也没有他的音讯,赵月就感到承受不了的压抑。难不成我喜欢上欧阳寰了?赵月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的跳动,快要跳出了嗓子。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好播放着黄安演唱的《新鸳鸯蝴蝶梦》听着黄安清亮嗓音唱出的歌曲,赵月不安的情绪似乎得到了控制,但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自从见到欧阳寰以后这几年来,他的音容相貌又浮现在了赵月的眼前,赵月挣扎着使劲的摇了摇头,想要甩开那副面孔,但不知怎的却还是不禁意的想着他,奇怪欧阳寰不就在隔壁的房间吗?可是也许我就要见不到他了。赵月暗自神伤。 此刻欧阳寰的心情也是同样不能平静,他半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个随身听,耳麦里面传出了黑豹乐队演唱的《无地自容》。那激昂澎湃近乎疯狂的歌声,正像是此刻欧阳寰的心情。欧阳寰把歌曲回放了一遍又一遍,默默的叨咕着:赵月对不起,现在不是从前的我。不是我不解风情,而是我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终究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不必过份多说,自已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就好。不必在乎许多,更不必难过什么。慢慢的放松,慢慢的抛弃,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爱情火花 骤雨初歇,倚窗前, 行人依稀,冷落初秋一丝寒, 多情自古伤别离,奈何,奈何。 欢迎来到阅读 初秋的一场暴雨过后,赵月一个人端着一杯清茶,依靠在窗前,感到一丝寒意,想想自己以后,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工作也找不到,欧阳寰也要去泰国了,从小生活在南方,这里自己一个人同学朋友也没有。 不行,我要和欧阳寰一起去泰国。赵月拿定了主意,从赵亚宏的口中探出了周叔的住所,找到了周叔。 “你也要到泰国去当保镖?”此刻周叔正滴溜溜转动着一双闪闪发亮的小老鼠眼睛上下打量着赵月。 “怎么?不行么?”赵月瞪了周叔一眼,竖起了眉毛厉声问道。 周叔犹豫了一下,把赵月带到了楼下的一家饭馆。饭馆是一座三层小楼,一楼二楼是餐厅,看起来没有几个人吃饭,好像生意比较冷落。周叔带着赵月,穿过了后厨,拉开一个满是油垢的小门儿,一个陡峭狭窄的铁楼梯出现在了眼前。周叔也不言语,径自的上了楼梯,赵月皱着眉毛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稍作犹豫就抬腿跟上了周叔。 周叔上了楼梯,推开一道铁门后,出现了一个五十平米左右空荡荡大厅。大厅的对面,有一个米黄|色的木门。 “你们,出来吧!”周叔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厅里面有些回音,水泥地面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上面一层厚厚的尘土显得有些干燥。 随着周叔的一声呼喊,木门里走出了四个彪形大汉,一个个都秃头满脸横肉,眼光里面隐不住的透漏出阵阵杀气。 “他们都是以前犯过事情,刚刚出狱的。”周叔瞟了一眼身旁的赵月,脸上露出了一缕狞笑,沉声说道:“由于没有单位愿意接收,也找不到工作,所以就投奔了我。我也乐得给他们提供食宿,你想要去泰国做保镖,那就先和他们试试身手吧。”周叔说罢,身体向后退了几步,手指着赵月向对面的四名彪形大汉低声喊道:“揍她。” 对面的四个大汉,轻蔑的看着眼前的赵月,站在原地,各个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这位窈窕的少女,哪里用他们四个人一起动手,就是随便出来一个轻轻一碰,还不就给她碰倒了。 周叔见了,脸向下一沉,厉声喝道:“看什么,还不动手。放倒她!” 终于一个大汉在周叔的呵斥声下,摇摇晃晃的奔着赵月走去。到底周叔不但给自己提供食宿,每月还给自己一下零花钱,现在叫自己去放倒一个女孩子,又不是叫自己去杀人放火,不去照做也说不过去。 那秃头大汉,晃晃悠悠,像是一座小山般的走到了赵月面前,伸出一只大手打算去抓赵月的肩膀。在他的眼里,这柳腰桃面的女孩子想必是有得罪了周叔的地方,自己稍稍给她些颜色看看,也就是了。而他的大手刚刚伸出,就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原来赵月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抓住了他的几个指头,反关节的向后掰去,把大汉疼的嗷嗷直叫。 这时候,身后的三个汉子见了,虽是脸上略显惊色,倒也没有丝毫畏惧,想必是这少女练过什么女子防身术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几个人一起向赵月扑去。然而,瞬间,叫这身后三名大汉不敢相信的是,看不清赵月如何抬腿,三个人的小腹就都各自挨了赵月一脚,立刻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三个人倒地手捧肚子,冷汗直冒。这正是赵月从小练习的弹腿功夫。三下弹腿,都不偏不倚的分别踢在了三个大汉肚脐下的丹田处。这下子,三个人一时间疼的已经不能起身。 “好,好,好啊!”这时周叔在后面鼓着掌,连声叫好:“弹腿,练得不错,不错。” 地上的三个汉子,见周叔不停的叫好,狠狠的用眼睛盯着周叔,目露凶光。周叔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四个汉子,厉声说道:“看什么,回去。”眼里含着一丝杀气。四名汉子的眼睛和周叔的目光稍有碰触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毫不迟疑的从地上爬起来,退回到了米黄|色的木门里去了。到底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再说监狱里面就听说了这位周叔可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不但有钱有势,而且人脉很广,想这几位都是有案底的人,如今要仰仗周叔才能出狱后重新做人,甚至是将来找到工作,得罪了这位周叔,那无非就是毁了自己的未来。 一场暴雨后,太阳露出了笑脸,李然在自习室伸了个懒腰,嘴里小声的念叨着几个英文单词,站起身来打开了窗户,立即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了自习室,伴随着一股子泥土的味道。 李然喜欢一个人坐在教学楼里空荡荡的自习室里面百~万\小!说,要说这所学校最好的地方就是有很多空荡荡的教室,可以供学生上自习。经过了这段时间,李然基本上已经可以听懂老师的讲课了,当然这不是说李然可以听懂全英文授课,而是由于老师发现同学们的英文水平大都不是很好,所以开学没有几周后,大都就采取了双语教学的方式。 一会儿就该去食堂吃晚饭了,李然收拾了一下书本,背上书包准备到教学楼外面走走,呼吸两口新鲜的空气。教学楼的西面有一片面积不大的小树林,李然脑袋里面浮现着刚刚背记下来的英文单词,迈着步子朝树林走去。 长椅上一对恋人依偎在一起,低言细语。李然轻咳了一声,准备绕道。那对恋人也听到了李然的声音,抬起了头。 “肖楠?!”李然惊奇的发现,那对恋人正是自己宿舍的肖楠和白雪的女伴姜婉。 肖楠见了李然,先是一惊,接着冲李然嘿嘿一乐,而那个姜婉怎是害羞的低垂下了头,不好意思看李然。 李然也知道打搅了人家的好事,冲肖楠含笑着点了点头儿,就撞见鬼了似的,一头奔出了树林,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手工艺品 “你们两个真的打算去泰国。网下载小说 ”赵飞龙师傅把一家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目光犀利的望向了赵月。 赵月低着头,目光不敢看爷爷,过了半天才小声的嗯了一声。从小被爷爷养大,一想到就要离开年迈的爷爷,赵月的内心里面感觉好像有种犯罪感,但是她更不想离开欧阳寰,不想就此失去他。 赵飞龙叹了口气,心有不甘的望了一眼欧阳寰。赵杰和欧阳寰是赵师傅最宠爱的两个徒弟,一个从小跟着自己感情深厚。而另一个呢,聪明过人,出类拔萃,是康城少年学习效仿的楷模。赵飞龙师傅心中隐隐的感到,留住了欧阳寰就可以留住赵月。 “你也决定走了?”赵飞龙目光迟疑的瞟了欧阳寰一眼,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欧阳寰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嘴巴微张,仿佛要说些什么似得,但是当赵师傅带有希望的目光移向了欧阳寰的没有表情的面孔,期待了一会儿,欧阳寰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赵飞龙师傅可以察觉到,欧阳寰去泰国当保镖是铁了心了。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身边的儿子赵亚宏却是心有不甘的在一旁插话道:“不能去啊,练洪拳的杨师傅就是听了周叔的话,去泰国当保镖结果没有活着回来。表面看没有什么,又挣钱又不费力,但其实很危险的。” 欧阳寰没有说话,来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师傅一直像是父亲一样照顾着自己,不但给自己提供食宿,而且处处关心,无微不至。他内心也知道师傅他上了年岁,希望一家人守在一起,不想叫自己离开,但一想到这是唯一可以短时间挣到钱的机会,欧阳寰还是坚定的对赵亚宏说道:“既然对方给了那么高的薪酬,必定是有一定的危险。这个我其实想过了。” 望着欧阳寰坚定的目光,赵亚宏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了。 赵杰最懂师傅的心思,见师傅愁眉不展的望着赵月,就知道一定是对赵月不放心。赵杰也知道自己笨嘴笨舌的说不动欧阳寰,思量了半天,赵杰忽然冒出了一句话:“不然我也一起陪他们过去,也好有个照应。”赵杰心想,要是自己陪着赵月一起到泰国去,师傅或许会放心一些。 赵飞龙师傅看着赵杰,心中无比的安慰。是啊,要是有赵杰陪同赵月一起过去,自己真的是放心不少呢。 几天后,欧阳寰、赵杰、赵月三个人拿到了周叔给的机票。去机场的那天,赵飞龙师傅没有去送机,可能是怕过于伤感。老伴洪柳疼自己的孙女,本是要到机场去送,但是因为腿脚不好,被赵亚宏劝阻了下来。 去机场的那一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雨,秋风冷飕飕的,感觉透骨的凉意。从市区开往机场的大巴士车速很慢,车厢里一遍一遍的播放着张学友的《吻别》听了不免叫人伤感。 李然从没有想过远山的手还这么巧,今天回宿舍发现远山的床头有一堆他用纸做的小工艺品,有钥匙链,笔筒,还有个用彩纸叠的钱包,像模像样的,感觉比外面卖的还好。 “你可真行!”李然看着远山做的一堆小工艺品,眼里闪着光芒,问道:“都是你做的?”李然真是喜欢这些彩纸做的饰件,心里痒痒的想和远山要一个,但是也没有好意思开口。 “是啊”我妈身体不好,体力劳动干不了,所以接了很多手工活儿,我从小就和她一起做。我也喜欢这些手工,没事儿就自己琢磨做点什么新花样儿。”远山骄傲的看着自己用折出各种工艺品,心思了一下,顺手捡起来一个笔筒递给李然说:“这个送给你吧。” 李然兴奋的接过了笔筒,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个没完。精致,特色,笔筒使用塑料面儿的黄纸围个圈,上面插上了个小熊的脑袋,小熊的鼻子使用橙色彩纸做的,眼睛则是画上去的,笔筒两边精致的折出了小熊的胳膊和手臂。笔筒的底部则是橙色纸张折出的小熊的一双脚。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李然看了半天,才把这个笔筒放到了自己上铺的床头。 远山的手工制品很快在校园里面火爆了起来,开始同宿舍和同班级的同学和远山争相恐后的要,到了后来竟然有其他班级的同学找远山花钱买。一时间,谁要是可以得到远山的一个手中制品,成了校园里面一件可以炫耀物件了。尤其是女生,极其喜欢远山做的小玩意儿,经常托人找远山买一个回来。要说远山在这方面也真是有才华,比如说一个绿色的纸杯吧,他顺手找两个塑料勺儿往纸杯底部一插,把两个红色饮料盖子往上面纸杯上面一安,然后用彩笔画个鼻子,就出现一个兔子的造型。 李然有时候也会手里拿着远山老玉米做的企鹅,或是玻璃杯子做的大萤火虫问远山:“你这都是怎么想的呢?” 每每李然这么问远山,远山都是笑而不答,他喜欢看李然这么一脸惊讶的表情。远山眼里李然总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似得,学校里面叫李然惊讶的事情恐怕也就是远山经常用奇思妙想做出来的新鲜小玩意儿了。 自从远山可以在校园里面出售自己的手工制品后,出去吃羊肉串和拉面大多都是远山请客了,以前每次出去改善生活都是李然掏钱,搞得远山挺不好意思的,现在自己有本事挣钱了,就死活再也不叫李然花钱了。有的时候,肖楠也会请客去拉面和羊肉串,而且肖楠总是很大方,要拉面的时候总会大声的吆喝一嗓子:“服务员,三碗加肉的牛肉拉面,两个凉菜,三十个羊肉串。”学校东门儿的拉面馆子是同学们嘴馋时候的最爱,要是吃腻了食堂的伙食,大多会选择这个牛肉拉面馆子,要上几个羊肉串和一碗拉面,但很少有人会要凉菜,更不会有人要加肉的拉面了。肖楠每次这么一喊,都会招惹的有人回头看看他们这一桌,这是远山总是会被搞得尴尬的一低头儿,而肖楠这个时候却会很投入这种感觉,微笑着望着看他的同学们,要是有个熟人儿什么的,他还会主动的说:“加肉的好,补补身体,补补大脑。”每次他这么一说,远山都会感到更尴尬,而肖楠则是乐此不疲。 其实要说肖楠请远山和李然吃拉面,其实也都是有目的的。这目的倒不是针对李然,而是为了远山。每次吃完拉面,肖楠都会和远山要个他做的手工制品,可没有多长时间,就他从远山那里要的小摆件什么的就会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肖楠给扔到那里了。有时候肖楠请李然和远山吃过饭后,李然会提前一句对肖楠说:“吃完饭,你别和远山要东西了,给你那么多,你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肖楠则会眨巴眨巴眼睛,嬉皮笑脸的对远山说:“李然真猜对了,一会儿我还想和你要个笔筒什么的。”肖楠知道远山好说话儿,每次都是有求必应,没有什么大困难远山一般不大好意思拒绝别人。 放寒假前,李然和远山才发现肖楠和远山要的手工制品都被他送给了姜婉。 “你看人家肖楠,多会追女孩子。”李然在英语角看着姜婉手指尖把弄的纸制钥匙链,对远山坏笑了一下说道:“你送过白雪你做的工艺品吗?” “没,没有。”远山一脸茫然的望着姜婉身边的白雪,脸上一红,对李然说道:“人家,人家那里稀罕我做的东西。” “是吗?”李然又是坏坏的一笑,对远山说道:“我去给你问问。”说着就要往白雪的方向走。 远山一把抓住了李然,低沉紧张的说道:“回来,别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邹老爷子 李然最近感觉肖楠有些招人讨厌了,张嘴闭嘴都是姜婉,简直是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人在热恋中,是不是都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当然了肖楠和姜婉也有吵架拌嘴的时候,甚至有一次闹着要分手,这下子把肖楠搞得每天神不守舍的,半夜了还吵着李然陪他聊天,李然本来就是精神衰弱,晚上经常失眠,陪着肖楠在宿舍外面聊到了十二点半,回到宿舍肖楠倒头就睡,李然却是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自从到这里上学后,李然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经常是一宿一宿的睡不着。开始时,是因为总舍不得睡,害怕这一睡一天就晃过去了,所以躺在床上先是把一天上课的内容回忆一遍,接着使劲的回忆背过的单词和学过的语法知识,谁知到了后来想睡也睡不着了。有时候,躺倒床上李然就告诫自己,什么都不想,睡觉,睡觉,可就是越想睡,越睡不着。 每到周末,李然都会回父亲的办事处去看看,看着李然天天失眠,父亲总是愁眉苦脸的。 一天周末,在父亲的办事处,何华忽然神神秘秘的找到了李然,一脸骄傲的样子掏出了一个小瓶,放在了桌子上。 “什么啊?”李然奇怪的问他。 “你不是老睡不着吗?”何华对李然笑嘻嘻的说道:“这是苯巴比妥。” “苯巴比妥!!”李然上中专的时候,学过这个药,属于强力催眠药物,一般睡不着医院顶多就是给开一些安定什么的,这苯巴比妥医院可不给开。:“你是怎么搞到的!” 何华一听李然这么问,一脸高兴的样子说道:“咱么都是搞制药的,托托人也就搞到了。” 李然拿着药品,犹豫着要不要吃。何华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张的对李然说道:“一次吃半片,绝不能多吃。还有别和别人说巴比妥是我给你的,有人问这个瓶子里是什么,你就说是安眠药。记住了啊!” 李然使劲的点了点头。李然和何华都是独生子,李然眼里看何华总感觉像是自己的哥哥一样,何华也把李然当弟弟。 有了巴比妥,李然的失眠算是给治好了,有那么一周李然不失眠了,过了一周李然不用吃药,也可以躺下就睡了。 快放寒假的时候,李然终于可以跟上课了。而且还经常和远山一起跑去阶梯教室听高年级的arketg,那可是外交的全英文授课,而远山最喜欢的则是《国贸实务》这门课了。而对于肖楠那门《国贸实务》简直是小菜一碟,他父亲是一家不小的外贸公司总经理,从小肖楠就接触外贸业务,什么各种国贸术语肖楠早就是轻车熟路,连实际操作都是个小行家,哪里还用百~万\小!说啊。 寒假前肖楠相约远山和李然去他家做客,肖楠出生在一个风景如画的海滨城市,听说他家在那里还有一座大别墅,而且他家的那个别墅区本来就是当地最著名的的旅游风景地。但是大冷天儿的跑到海边去,总感觉比较煞风景,于是三个人约好等到暑假的时候,再去肖楠的家。 泰国的冬天并不冷,或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有点热,白天的最高气温可以达到3o度,最低气温也要有2o度左右。 沙离岛距离泰国的首都曼谷大约5oo公里,2o年前,这个岛屿还是个椰树林茂密,悠闲安静的小渔村。直到一天邹氏家族的老爷子搭乘自家从曼谷来此运椰树的货船,沙离岛拥有美丽海滩的消息才不胫而走。邹家投资开发了岛屿,把沙离岛变成了一个泰国小有声望的海滨度假胜地。 要说这邹老爷子可是个商业奇才,邹氏在这位邹老爷子的手中,短短几十年的光景,就完成了从经营农业到机电行业领军企业的商业转?br /> 北方狼族第33部分阅读 转变。最近这位邹老爷子又看上了旅游业的发展,这沙离岛就是他亲自开发的第一个旅游岛屿。 要说起着邹老爷子,他不但为人谦和,头脑灵活,而且善于拉拢关系,和人是自然熟。这位老爷子满脑子的奇思怪想,经常是出一些新奇的点着使得邹氏不断的壮大。他六十几岁的人,精神头儿却像是小伙子一样,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没关系,和人谈起话来,那更是两眼放光,使人感觉跟他在一起有着说不尽的活力。 邹氏家族是上个世纪4o年代从大6搬迁到泰国富商家族,经过了几十年的打拼,虽然是外来的商家,但是在泰国的商界已经有了一定的声望。尤其是进入了8o年代以后,随着大6地区的改革开放,邹氏家族把泰国的大米、橡胶、木薯、运入大6,而换回集成电路板、机电产品及零配件、在泰国开了几家工厂,生产机电产品。生意做得是风风火火,这下子引起了不少机电产品的同行儿感到气恼。第一,邹氏以前是做传统农业的,主要是做稻谷和天然橡胶的生意,怎么就突然开始进军机电市场了呢?第二,邹氏集成电路板、机电产品及零配件、从大6的进价便宜,导致邹氏降低了成本,致使出售成品的价格远远低于其他商户。 要说这邹氏在机电行业占去一片市场,哪怕是成为行业老大也都没有什么,大不了是树大招风,有些同行明里暗里的给邹氏使些绊子而已。然而这降价销售,对于行业内部可是个要命的东西。跟着降价吧,成本太高,赚的还没有花的多,不跟着降价吧,先是被邹氏夺走客户,接下来的就是面临倒闭停业关张。当然了,有那么几个机电企业也想过告邹氏倾销,无奈经过调查,人家邹氏本来生产成本就低,所有的配件都是人家从大6用农业产品换回来的,这也就构不成倾销了。急的机电行业的大亨们每天如坐针毡,近几天更是有人发愁要不要改行。 一座几十层高耸宏壮的商业大楼顶层,几位泰国的机电行业巨头正在召开一次秘密会议。 “邹氏家族如今的顶梁柱子,就是那位邹老爷子。大6那边的关系,都是这位邹老爷子亲自打通的,我也去过大6几次,那边干什么都要靠关系,做起买卖来也大都是认人不认货,这农产品换机电配件的买卖要是没了邹氏的这位老爷子顶着,以后谁还能认他们邹氏,到那个时候可就”泰国的商业大亨乍仑轻蔑的一笑,话说了一半,不再多说了。 “军方在我们这里入了股份,总不能每年白拿钱吧,不如”一个皮肤黝黑,尖耳朵,矮鼻梁的男子犹豫着说道。 “不,决不能一点小事就麻烦军方。”乍仑不等那位黑皮肤的男子说完,就打断了他的发言:“我们要自己想办法。” 邹家上下最近被一丝隐隐的不安感笼罩着。危险,是针对邹老爷的,几次出门儿,邹老爷子都碰到了针对他的事件。或是邹老爷子的汽车被撞,撞车人逃逸,或是在街上散步碰到两伙子人打架斗殴,打着打着却感觉往邹老爷子这边图谋不轨靠近。 邹老爷子的儿子邹山也在当地为父亲请过几个泰拳的拳师为他做保镖,但是不知怎么的,当地的泰拳师傅都是没干几天就告退了,有的是声称身体不好,有的是说家里有事,最后当地的泰拳师傅,连请都请不来了,没有人再愿意为邹老爷子充当保镖。 邹老爷子去大6走关系的时候,曾经和周叔有过来往,也曾经给过周叔不少的好处,于是就拖周叔在大6给他物色个功夫高手充当保镖,当然了给周叔的好处也是不必言表。 几个月前,周叔曾经为邹老爷子请了个洪拳高手杨师傅。杨师傅一到邹家,就给邹家人演示了他的洪拳功夫,邹家的几个壮汉都进不了这位杨师傅的身子,那武功一点也不弱于当地的泰拳高手。邹家的心本来也是踏实了一些,但谁能想到,没过几天,这位杨师傅就奇怪的在一场车祸中丧了命。无奈,邹老爷子又给周叔打了个电话,请他再给自己物色一位功夫了得的保镖。 欧阳寰、赵杰和赵月的到来,不由得叫邹家的神经为之一振。一下子来了三个武林高手,以后邹老爷子出门有这三位跟着,就是几十个人拿着砍刀围攻,想必他们也能顺利的带着这位老爷子脱身逃走。只要司机开车小心,不在出现车祸那样的事情,估计以后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了。谁还能胆大包天的搞什么炸弹袭击的呢。 要说这邹家不是没有钱,也可以找一群当地的壮汉天天跟着邹老爷子,但是就怕对方请一个高手,想要冲破一堆人墙对邹老爷子不利,然后再顺利脱身那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者,老爷子每天身边跟着几十个壮汉簇拥着,搞得像是黑社会似得,以后谁还敢跟邹氏做买卖呢? 能请这三位武林精英来做保镖,其实也代表着一种实力,要是再泰国可以同时请到三位成名后的职业拳手给自己充当保镖,那可不是一般富商能够做到的事情。要知道成名的职业泰拳手,本身就是社会追捧的明星,在泰国,优秀拳手有众多的追随者,他们有金钱、有地位,备受人们尊敬。怎么能给自己充当保镖呢。邹家上下也同时期盼着暗地里要针对老爷子下手的人,经过一段时间无法得手后也能够知难而退。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远山退学 寒假还没过完,远山就愁眉苦脸的给李然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回学校了。 寒假期间学校门口的拉面馆没有了往日的火爆买卖显得有些冷清,李然和远山找了个靠窗户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远山一脸的愁容,李然问道:“怎么了,碰到什么难事了?” 远山皱了皱眉毛,咬了咬嘴唇,不情愿的对李然说道:“我不想念了。” “不想念了?”李然这个寒假拼了命的补课,脑袋里面全是课本里的知识点什么的,来的路上还把昨天看的书像是放电影一样的过了一遍,这会儿一听远山说不想念了,不禁身体微微一颤,脑袋也咔吧一声:“为什么啊?”李然注视着眼前的远山,仿佛有点不认识他了。 “咱们的学校不发毕业证,只是发一个结业证。”远山犹豫着说道:“你想过在这里念完书后怎么办吗?” 在这里上完学后,李然还真的没有想过。更确切的说,不是李然不愿意想,而是不敢想。李然总是感觉把精力放在发愁未来上,还不如活在当下,认真对待每一天,现在,经过一个寒假的恶补,李然才有了些信心,开学后可以跟上老师讲的课。哪里有闲心去发愁未来呢。 远山见李然踌躇着发愣,继续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我,我家里本没有那么多的钱。母亲身体又不好,今年寒假回家,我看见爸爸为我上学学费的事情给愁坏了,心里不忍。” “你不是已经交过一年的学费了吗?”李然不假思索的对远山说道:“暑假后才该发愁明年交学费的事情啊。” 远山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想问问学校可不可以退我一个学期的学费。” 李然听了远山的话,无语了。凝望着窗外半晌,才遗憾的问远山:“已经决定了吗?”在这所学校,远山是李然最好的朋友,想到他有可能离开,李然不免伤感的问道:“那你以后打算继续呆在这座城市吗?” “当然了。”远山想也不想的回答:“这里工资高,我准备在这里打工,攒钱。以后在这里安家,甚至买房子,把父母接过来享福。”说道这里,远山脸微微一红,不禁笑了。 “来两瓶啤酒。”李然冲着拉面馆的服务员大喊了一声,微笑着冲远山说道:“今天咱们两个兄弟,要喝点儿酒”李然本还要说些什么豪言壮语,鼓舞一下远山,但鼻子一酸,还真的说不出什么了。感觉心里面翻上覆下的,不好受。 远山也是没有多说,他心里清楚,在这里安家,甚至是买房,把父母接过来享清福,那简直是要徒手攀爬上一座高耸入云的峭壁,自己在这里没有关系,没有学历,就是生存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不光怎么说,要是能和校方协调好,要回自己那下半学期的五千元学费,就可以有个缓冲,使得自己不至于在找工作的过程中,陷入绝地。 接下的几天,李然和远山一起和学校咨询办理退学退学费的事情,虽然两个人知道学费交了就没有那么好退,但还是一起努力着。最终在新学期开学的前几天,校方同意,可以退换远山一半的学费。 “你还退学吗?”李然踌躇着问远山:“只可以退给你两千五的学费。” “退,为什么不退。”让李然想不到的是,远山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既然决定了,我就一定要退学。” 李然听了远山的话愕然了,想想自己可没有远山的魄力。他哪里知道,这是远山留在这座城市的唯一希望。远山心里知道,只有自己利用这半个学期谎称上学,背地里找到工作,安顿好了,家里人才会同意他在这里生活。他可是萧家的独苗,要是说自己想在父母看不到的城市拼搏,奋斗,萧家怎么肯呢。到那个时候,兴许没有怎样,父亲在爷爷奶奶的督促下来这里把他给拉回去了。大城市,工资高,机会多,只有在大城市奋斗,挣到了钱,以后才有机会叫父母过上好日子。这就是远山的想法。 “走,我请你去拉面馆吃羊肉串喝啤酒去。”远山见李然愁眉不展的看着自己发愣,笑盈盈的对李然说道:“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学校马上要退给我两千五百元钱呢。” 李然苦笑了一声,说道:“还是你留着应急吧。”想到远山就要攥着这两千五百元的本钱踏上社会,李然不免为他的未来感到一丝忧虑。 “走吧。”远山则是不管李然的满脸愁容,兴高采烈的拉起了李然的胳膊,冲着校门外的拉面馆儿走,一边走,一边嬉笑着:“你不是老豪情万丈的吗,今朝有酒今朝醉,我马上就要有两千五百元钱了,还等什么,大吃一顿去。走,快走。还等什么呢!” 李然没有办法,一脸无奈的被远山拽着,心里不情愿的提拉着步子跟在远山的身后。 未来,怎么办呢?什么都没有着落,李然的心被愁云笼罩着,不免为自己,为远山的未来发愁。 “小寰,好像,几个月,没有写信了吧。”康城中心医院的病房里面,欧阳旺半倚在病床上,此时的他骨瘦如柴,皮肤蜡黄,两个眼窝深陷, 由于化疗头发掉的一根不剩,脑袋上面显露出了没有光泽的头皮。他没有什么气力,连说话也要积攒一口气再断断续续的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身边的寰绣,眼中露出祥和的目光,心里却如刀割。她已经知道了丈夫患上癌症的消息,现在能做的只有守在他的身旁,叫他尽量的心情平静。 寰绣把手中刚刚削好了皮的一个苹果,片了一块,想要递到丈夫的口中,欧阳旺也是轻轻的把头侧到了一边,几个月来没有欧阳寰的消息,使得欧阳旺心了面总感觉没有着落。 “他忙。顾不来写信。”寰绣轻声说道,话一出口自己都感到这句话不是个好答案,于是又笑着补了一句:“明天给他买个大哥大寄过去,一想儿子就给他打电话,看这小子还敢不接电话。”说着寰绣嘴角挂出了一丝笑意,她希望尽量逗丈夫开心。 欧阳旺也知道寰绣在开玩笑,脸上露出了笑容,深吸了口气,攒足了气力说道:“bp机,大哥大我们买不起。”欧阳旺还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气氛,但是却是力不从心,张了张嘴,感觉很疲惫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是幻想到了儿子和自己通个电话的景象,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了一些,他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儿子了,最近更是音讯皆无,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医院通知自己患上了癌症后,欧阳旺就特别想儿子。前几天,甚至克制不住的想要把自己患上了癌症的消息写信告诉欧阳寰,把他逼回康城,从此再也不离开自己半步,但是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儿子是鹰,怎么能剪掉他的翅膀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劳动中介 寒假开学前三天,冯学文忽然没有提前打电话,就到李然父亲的办事处来找李然了。 “你怎么没打个电话就跑来了。”李然微笑着对冯学文说道:“万一我要是不在呢?” “我也还说呢,搬到这里也不告诉我一声,后来才从金堆儿那里打听到了你的住址,叫我一通儿好找。”冯学文挠着后脑勺对李然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到底在这里,过来看看呗,你要是不在我就再回去了。” 李然望着冯学文,他还是那副娃娃脸儿,身材却是胖了很多,配上矮矮的个子,显得像是个正方形。 李然打量着冯学文,不禁回忆起了初中的往事,这时冯学文却是一脸兴奋,急切地对李然说道:“我去年考上医科大学了。”看来这个好消息他早就想告诉李然了,只是无奈和李然断了联系,一直无法找到李然。 “是吗!”李然也不禁的为他高兴,初中毕业后,冯学文虽然没有考上本校,但是却选择了上高中。到了新学校后,他马上成为了那里老师的娇宝贝儿,初中是全国重点的差等生,高中到了普通学校竟然成为了学校里的理科状元。现在又考上了医科大学。而且看他那个意思,第一学期在那所医科大还学习不错的样子。 冯学文等了半天,见李然也没有问他在大学里面是不是跟的上课。有些失望,刚刚考上大学冯学文兴奋不已,但就怕出现初中那个样子,由于学习不好受人耻笑。但没想到,自己到了大学,依旧像是高中时候一样,学习优异。这也难怪,他考上医科大的成绩,本就高出了其他的同系学生,怎么能跟不上课呢。“这其实也没什么的,咱们初中没辍学又选择了上高中的都考上了大学,你知道我们班的由达吗,他考上了协和医科大呢。还有我们班的王新,李华他们两个上了清华”冯学文,见李然不提自己在医科大的事情,也没有心情炫耀了,而是一一的念叨起了他还有联系的初中同学,现在他们可都大多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呢。 李然却是不做声的望着窗外,等冯学文的兴奋劲过去后,才叹了口气说道:“韩三儿要是不退学就好了。” 冯学文一听李然说起了韩三儿,收起了笑容,一脸惋惜的样子。要说韩三儿也真不容易,竟然高中考上了重点,可惜耐不住压力,中途退学,少年花季流入了社会。 两人一阵无语,过了半晌,冯学文见李然面带惆怅,又安慰着说道:“现在实行了一系列教学改革,给中小学生减轻负担。不但周六全国放假休息,听说以后小学升初中都不用考试就可以上呢。将来国家富强了,建立的大学多了,兴许连大学也可以变成义务教育,那也说不准呢。”说着冯学文脸上又绽放开了笑容,显然他还为自己已经是一名大学生,而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呢。 “小学免试升初中,真的假的?”李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奇的问道:“那初中还有重点吗?” “听说是按你的住址分学校。”冯学文解释着说道:“以后就要看谁的家长有钱了,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 李然听着冯学文的谈话,心里感觉说的有些不靠谱。在李然的心里,总是感觉做什么事情,都是要靠努力做到的,怎么说有钱什么都可以做到呢? 又是一阵沉默,冯学文见李然一语不发,于是好奇的问道:“你现在怎么样,听说你自费上了大学。”冯学文面露喜色的对李然说道,看样子很为李然也可以上大学感到欣慰:“还是咱们这些上大学的以后出路多,虽然将来不保分配了,但毕业步入社会怎么也会比那些没有文凭的前途光明。” “我那个大学不发文凭的。”李然淡然的对冯学文说道。 “不发文凭!?!”冯学文愕然的看着李然,一副不相信的面孔问道:“那你上这学校干嘛?听说你那学校的学费还很贵呢!” 李然没有搭理冯学文,手里摆弄着一支圆珠笔,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心里面却在心想着:是啊,我当初怎么就上的这所学校呢。没有文凭社会上不认的,但转念一想,管它呢,现在全力以赴的学习才勉强可以跟上外教的课,哪里有闲心去考虑别的什么。倒是远山总叫李然感觉担心,他人单纯,就这么走上社会不会被人骗吧。”自从那次在拉面馆和远山吃了一顿饭后,远山就搬出了学校的宿舍。现在也不知道他找到了称心的工作没有。 。。。 这几天远山的确是为找工作的事情发愁,为了省钱,远山搬出了学校,在城市边缘地带租了个半地下室住,房间很小,只能容得下一张单人床铺,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隔断,远山住的地方是一个半地下室,用木板隔出的一个小间,这可是远山走了很多地方才寻找到的最便宜的栖身之所。尽管这样,也要有房租啊,远山拿着自己在银行开了户头儿的存折,坐在床上看着那个25oo的数字,心里一丝紧张。必须在这些钱花完前,安顿下来。找到工作,不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劳工中介,这是远山想到找工作的第一去处。1995年的劳动中介已经初具了规模,不再像是李然擦车找工人时候那样,劳工固定时间在固定地点集合等着用人的工头儿来寻找劳工了。现在的劳动中介,不但要求有固定的办公地点,而且还要求有营业执照以及少量的注册资金。 远山也曾经在报纸上看过一些招工的信息,但是使用公用电话打过去后,大多是劳动中介刊登的广告,并不可以直接的见到用人单位的领导,于是决心去找一家中介试试。 “先交3oo元钱。”一张木头桌子后面,一个中年女人面露微笑的看着远山说到。 “3oo,那么多!”远山迟疑着问道:“包找到工作吗?”还没有挣钱,就先花3oo,远山感觉嗓子有些发干,虽然手里有25oo元的存款,但那可是自己所有的退路啊! “包,包。”中年女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对远山说道。 远山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显然还是拿不定主意。 看着远山犹豫不决的样子,中年女人又加了把劲的对远山说道:“你自己找不到工作的,很少有用工单位直接打广告。只能中介包找工作。” 这倒是真的,这几天远山也找了几家用工单位,但报纸上明明写的是非中介,可一打电话过去,却还是中介接的。远山也有心直接找上门儿去应聘,但招聘广告的后面大多注有一行小字:免上门面试。还有一些单位,明明登了招聘的信息,可打电话细一咨询,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就是说现在不需要。甚至明明是刚买的晚报,马上打过去电话,对方也说已经找到了,不再需要了什么的。看来这招聘的信息是被中介行业给垄断了。想到了这里,远山不情愿对那桌子后面的女人说道:“你等等。”说着也不等那女人回话,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远山从最近的银行取出了3oo元钱,急匆匆的又回到了劳工中介,面容紧张的把钱递给了那个女人:“有发票吗?”远山一脸郑重的问道。说着挺直了腰板,面沉似水,希望对方感觉自己的年纪要比实际的大一些。他知道在外面年轻人容易受骗,要是能装出个二十五六的样子,对方对他也可能心存顾忌,不敢轻易的骗走他那3oo元钱。 “发票?!?”那女人一脸惊愕的看着远山,这中介本就是小本买卖,又要租房,又要有员工的,哪里能够每个人都给开发票啊,她轻描淡写的对远山说道:“收据,我们只有收据。” 远山默默的点了点头儿,好歹自己交了钱,有个证据就可以了。开发票要交税,这个远山上的是经贸大学,自然也是知道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名牌大学 远山手里死死的捏着一张纸条,一脸庄重的从劳动中介走了出来。这可是他花了3oo元买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三个用工单位的电话和地址。 这次可以直接的和用工单位联系了,远山的心情紧张中夹杂着兴奋,一想到自己也许马上就会有工作了,远山心头不禁浮现出了十几年后把父母接到了这里来定居时候的场面。 不打电话,直接上门。这就是远山此刻的想法,几天来,他已经厌倦了一次次在小卖铺的公用电话前,询问工作后没有结果的惆怅。 二环内一条**米宽阔的马路上面,竖立着一座半新不旧的五层小白楼。由于时间长久,楼体的白色涂料已经淡去,很多地方显得有些发灰。走进了,墙体的底色依稀可见。 远山整了整衣装,轻咳一声,挺直了腰板抬腿进了白楼。这里有一家外贸公司,招聘文员。 二楼,一件四十平米的左右的办公室内,一个秃顶的男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上下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远山。办公室里面一共八个人,每个人都坐在电脑的屏幕前,似乎魂魄被吸了进去似的,两眼死死的盯着显示屏,手里不时地点击几下鼠标。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秃顶男人端起了办公桌上的一个盖杯,抿了一口茶水后,终于开口了。 “我是经贸大的。”远山小声的嘀咕着。 “经贸大!好学校啊!”秃顶男人放回办公桌盖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一脸诧异的重新打量了一番远山,脸上先露喜色后带愁容的说道:“不过我们这里不像是大公司,待遇一般。你愿意试试吗?”这一下子,好像远山是面试人员,秃顶男人反倒像是应聘工作的一般了。 “我。”远山犹豫的嘀咕了一声,没有往下说。 “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出来。”秃顶男人一脸渴望的目光望向了远山,见对面的男孩子犹豫不决,秃顶男人很快的有补了一句:“你有外销员证吗?要是在学校忙于功课,没有来得及考外销员证的话,到我们这里可以带薪请假半个月,准备外销员资格考试。” “我。”远山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水,双手在桌子底下不易被人发觉的暗处搓个不停,低着头儿不敢直视这秃顶男人。 “哎,我也真是的。我知道,我知道。”秃顶男人见了远山的尴尬样子,忽然眼睛一亮,微笑着说道:“你们在学校期间,校方应该组织考过外销员证的。不过我这里工作轻松,以后你要是想考国际商务师,我们也会提供给你复习的时间。大公司、小公司各有利弊。比如我们这家小公司吧,不但工作灵活,而且机会多。当然了,开始你也是负责一些外贸函电的工作,可是我保证,不出两三年,我出过见客户的时候可以带上你。当然了,这需要你和我签署一个长期在这里工作的合同。”一下子,这秃顶男人仿佛忘记了远山是来应聘文员的了,直接把他推上了业务员的职位。 “我是经贸大继续教育学院的。没有文凭。”远山无奈中,只得道出了自己的苦衷。紧接着渴望的望向了秃顶男人,低声的说道:“我能吃苦的,做文员就可以的。” “继续教育,成|人高考还是什么?”秃顶男人的脸像是窗帘似的落了下来。他看重的是经贸大的牌子,能考上经贸大学生的素质,以及经贸大那不可低估的校友力量,要是和人家谈买卖的时候,能带上一个经贸大毕业的学生,跟一些同行的大佬攀上校友关系,那别人伸伸小指头帮帮自己这家私营的小公司,兴许就能够顶的上自己这一辈子忙碌的心血了。 想到自己当年插队没机会能够考上大学,返城后通过了成|人高考的考试,然后又是这么一路拼杀的,开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外贸公司,深深的知道没有品牌大学的校友支持,没有关系,没有辉煌的名牌大学帽子,办起事情来处处艰难。如今本以为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可以为他所用,一时间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 经贸大,那可是出过无数顶尖外贸人才的全国最高学府呦。从那里毕业的学生,不是去当公务员,就是进大单位,哪个会看上他这么个不到十人的私营小公司呢。就是经贸大的差生,一时间找不到工作,来他这里想必也是寻个地方实习,得到些工作经验,有那么两三个月,就会拍拍屁股走人了。要是能和一个经贸大刚刚毕业的学生签上个几年的合同,以后带出去谈买卖那多风光,说不定碰到他们的校友,还可以不吝啬的甩给自己几个外贸大单做做呢。 “我可以在这里做文员吗?”远山再次胆怯的问了一声对面的秃顶男人,这才把男人的美梦惊醒了。 “我们这里的文员要女的。”秃顶男人皱着眉头说道:“再说我们需要有外贸大专学历。最好有工作经验。” “我能看得懂外贸函电的。”远山急切的解释着说道:“我也可以起草函电。” 秃顶男人轻蔑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远山,不耐烦的说道:“这屋子里的人,都可以看得懂外贸函电。我需要那种未来可以培养成为外销员儿的。” “我也可以用英文对话的。”远山依旧不想放弃,为自己辩解着说到:“我可以成为外销员。我也可以去考个外销员证的。” 秃顶男人笑了,解释着说道:“不是有个外销员证就可以做外销员了,关系,经验,主要需要有关系和经验。这个你不懂,不懂的。小伙子,我还很忙,不和你解释了。” 远山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但见对方手握鼠标,两眼发直的盯向了电脑,没有一丝想要再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只得作罢了。 接下来的两家小单位也是大同小异,一听说自己没有文凭,连问也不再问一声了。 远山一脸无奈的回到了劳务中介公司。打算把自己那3oo元钱,再要回来,哪怕是再要回15o元也好啊!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推销“神油” “这劳务信息介绍的3oo元,可不能退。”劳务中介屋子里面中年女人没有了当初的笑脸,皱着眉冷冷的盯着远山。 “我不是教您全退,我是说退一半儿,一半儿。”远山满面堆笑的冲女人央求着,和李然一起找校方退了一半学费,使得远山有信心在这里也可以要回15o元钱。 “一分也退不了。”女人果断的击破了远山希望拿回15o元的想法。还是冷冷的盯着他。 “你,你不是说包找到工作吗?”远山一听女人这没有商量余地的口气,也急了,把自己事先想好的最后方案拿了出来。其实这最后方案啊,也很简单幼稚,我没有找到工作,所以你要退我一半儿的钱。 “提供给你信息了吗?”女人冷冷的向远山问道。 “提,提供了啊?”远山磕磕绊绊一头雾水的回答道。 “我们卖的是信息,一条1oo元。”女人冲远山说道。 “一条1oo元,事先可没提。不是说包找到工作吗?”远山感觉有些受人愚弄。 “是啊,你还说你是上过大学呢。我给你提供的可都是精挑细选过了的。人家怎么不要你呢?”女人反问远山说道。 远山听了一下子没词了,来的时候女人问自己的情况,自己的确提过上过经贸大学,但自己可没说是那里毕业的呀。远山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人家就是不要我怎么办?” 女人瞟了一眼远山,不耐烦的拿起了一枝圆珠笔在纸条上又写了三个电话号码和地址,递给了远山说道:“你再去这三个地方试试。” 远山接过了纸条,在原地犹豫的站了一会儿,见那中年女人也不看自己一眼,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把自己当做空气一般,心想在这里呆下去解决不了问题,于是拿着纸条托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屋门。这次远山握着纸条的心情和上一次可不一样了,压抑,使自己窒息喘不上来气儿的压抑感从纸条上散出,经过手臂蔓延到全身,最后那压抑像根根灰线把心脏包裹的无法跳动。 第二天一早,远山开始按照纸条上面的地址再次一一的寻找工作。 一家小学校的旁边,有排不起眼儿的平房,平房破旧不堪,外面包着一层青苔,和附近的景物浑然一体,如果你要是不注意看的话,这排平房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远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郑重的整了整衣服,拍了拍鞋上的灰尘,挺胸抬头的走进了平房。 这排平房的里面,横着一条狭窄的小走廊。走廊的一侧分布着五个房间,这五个房间分别被五家小公司租用着。东头儿走廊尽头的那家就是远山要应聘的办公用品公司。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几平米的样子,却是拥着十几个人,一个长条破沙发上面坐着三个,另外的由于没有地方坐都是站立在屋里,屋子的两个角落摆着两张破旧的写字台,写字台后是两把空荡荡的破木椅。另一个角落堆满了纸箱子,像是什么货物。 远山环视了一边房间,小声胆怯的问道:“这里是招聘吗?” 声音不大,很明显却是一屋子人都听见了。大多数都是悄悄的瞟了一眼远山,还有些木讷的呆在原处,一脸愁容的样子。人堆里面,一个中年的胖子却是一脸兴奋的冲着远山喊了一嗓子:“招聘,对我们招聘。” 远山顺着声音向胖子看去,他锃亮的皮鞋,灰黑色的西裤,上身一件黑皮夹克没有拉上拉链,敞怀露出里面藏蓝色的毛衣,头发一看就是打过大量的发胶黝黑发亮,一根根湿漉漉的,看打扮这胖子和其他人显得极为与众不同,屋里另外的十几个人,都是灰头土脸,一脸沮丧,唯独这胖子是精神焕发,脸上也像是抹了猪油一般,油光水滑。 不用问,这胖子就是老板了。远山忽然感到没有底气的走了上去,低声问道:“您,您这里要什么条件?我,我是来应聘的。” “条件?”胖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远山,面带微笑的答道:“不要条件,不要条件。什么人都可以干。我给你介绍一下。”说着胖子从角落里的那堆纸箱子中取出了一个铁桶,铁桶大概和圆桶午餐肉罐头那么大。对远山说道:“咱们卖的就是这个。给你的底价是8元,市场价是1o元。卖出一个你提成2元。” 远山一脸诧异的望着胖子。 胖子又从破旧写字台里面掏出了一个打开了的铁桶,远山看了看铁桶里面是像冷冻了的动物油脂一样的淡黄|色膏状物体,胖子手里拿着一块海绵对远山说道:“咱们这个产品是擦电脑用的。”说着胖子用海绵蹭了蹭铁桶里面的油脂,擦了两下桌子,像是忽的发现了什么宝物似的,两眼放光的指着桌子擦过的地方对远山说道:“看,看,看,亮了吧。” 远山顺着胖子手指看向桌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发亮的迹象,但碍于面子只得一脸茫然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儿。胖子似乎还陶醉在桌子发亮的事情上面,又好像有什么喜悦的事情要和远山分享似的,兴奋异常的把海绵递给了远山,激动的指着桌子说道:“试试,你也试试。” 远山迎合着,接过了胖子手中的海绵,刚要擦桌子。那胖子却是摇了摇头,也不管远山同不同意,就攥着远山握有海绵的手,把海绵在铁桶里面蹭上了一点油脂,然后手把手儿的用海绵擦了两下桌子,激动万分的喊道:“看,看,看看。亮了吧。” 远山一脸苦笑,要是以前小时候在老家,碰到这么个胖子,说他是精神病,想必也会有人信吧。 “那我到哪里去卖咱们的产品呢?有没有什么产品说明书之类的,或是什么销售培训呀?”远山小声的嘀咕着。 “当然是到各个办公室销售了!”胖子像是吃了什么亢奋的药物,说起话来总是两眼放光,异常兴奋:“刚才擦桌子就是销售培训。产品说明书就是用海绵或布蹭上咱这个产品擦电脑,擦桌子,擦柜子,擦椅子,擦什么都行。”胖子显然是说道了激动的地方,不但一口气说出了五个擦,而且面容生动,声音阴阳顿挫有起有落。 远山站在那里,见了胖子激动的样子,不由得也想要迎合着说上两句,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怎么样,想不想投入我们的销售大军。”胖子说着,潇洒的挥了挥动手臂,目光扫视了一遍屋子里的十几个人。远山偷眼也向其他人望去,那些人可没有胖子这么兴奋,一个个僵尸般的呆在那里,面无表情,有的见胖子的目?br /> 北方狼族第34部分阅读 目光扫到了自己,干涩的堆起了一副笑脸,有的则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卖一桶挣2元钱,这要是想挣一百元,就要卖5o桶呢。但眼下不干这个,又能干什么呢?也只能够骑着驴找马了,想到了这里,远山无奈的冲着胖子点了点头儿。 胖子这时候忽然脸向下一沉,沉声对远山说道:“制度提前说一下,没有底薪。全靠提成。还有你需要买一个样品,也好推销的时候演示给人看。” “样品?我买!”远山一脸惊愕的望着胖子。 “当然了,咱们有几百名业务呢。难不成我也送几百个样品。那不赔死了?小本买卖,代销点东西容易的吗?”胖子见远山愕然的看着自己,赶忙诉苦着说道。 远山真是无语了,这胖子恐怕做话剧演员更合适不过了。 这时胖子见远山不答话,急忙问道:“你有多少现金?” “五十多块。”远山犹豫了一下,对胖子说道。今天,他还真的带了五十多块的现金在身旁。 “这样,你先压我这里4o元钱。我给你5桶擦电脑的油。然后再把这个样品送给你。5桶油,5桶,你还卖不出去。”说着胖子显出了一副大方的样子,伸手把自己刚才演示擦桌子的那桶油递给了远山。 “你先拿着,别客气。”胖子见远山犹豫不决,微笑着说道。 远山鬼使神差的接过了那桶用了一大半的油。胖子则是麻利利索的从抽屉里面掏出了一个大塑料口袋,扭着屁股走到了墙角堆放纸箱子的地方,找了个放在地上开了封条的箱子,撅起屁股,从里面掏出了5桶油扔进了塑料袋里。 “给。”胖子友好的把口袋递给了远山,远山又是鬼使神差的接过了塑料口袋。 胖子不再理远山了,而是坐到了破旧的写字台前掏出了一个记满了数字的本子,手里握着杆圆珠笔,冲着屋子里的人喊道:“谁今天都要拿多少货,把钱交上来。” 屋子里面的众人,听了这话慢慢的朝着破写字台挪动步子。 “我拿2桶,这是16元钱。”一个瘦高个子,犹豫了一下,第一个掏出了16元钱,递给了胖子。 “二和儿子发音相近,不吉利。你拿3桶吧。”胖子笑道。 “不,不。卖不出去,就拿两桶。”瘦高个子,连忙摆手说道。 胖子皱了皱眉,不再和瘦高个子说些什么,而是冲屋子里的人喊道:“下一个。” 等十几个人,都领走货后,胖子掏出了十元钱,微笑着递给了远山说道:“你那货钱还没给我呢。” “嗯?”远山看着胖子递过来的十元钱,愣了一下。 “你给我5o,我找你1o块。”胖子依旧目光含笑的看着远山。 远山犹豫的从兜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张5o元的钞票,刚刚举到了半空,那胖子就一把夺了过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把十元的票子,顺手塞给了远山。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房地产”?? 寒假开学后,李然没有选择住校。远山不在了,李然在学校里忽然感到一丝孤单。有的时候,中午吃过饭,李然也会到学生宿舍坐坐,肖楠还是处在热恋当中,他和姜婉谈恋爱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了,搞得是个人都知道。你根本就没法子和肖楠谈话,这个家伙张口开口的都是姜婉。 “你到底有多爱姜婉啊?”一天李然在宿舍里面当着众人的面问肖楠。 肖楠眨巴着小眼睛,稍作思考就回答李然说道:“我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这一下子,把李然搞得没词了。 远山的床铺现在被一个香港来的同学占着,他叫黄维,鸭蛋脸,带着个金丝眼镜。李然每次去宿舍,都习惯的坐在黄维的床头儿,这一来,很快就和黄维混熟了。 黄维虽然有些广东口音,但是普通话说得还真是不错。只是言谈举止,有些不像是大6人。总是叫人感觉有点像以前香港电视连续剧里的人似的。尽管这样,李然还是会不时地夸上黄维两句:“普通话说得不错。”每次黄维听李然这么一说,都会高兴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为了1997年,香港回归,黄维学习普通话可是下了大工夫呢。 班里的其他同学对待黄维,可就不像是李然这个样子了。1995年,你要是有个香港同学那还是见新鲜事情。大多同学会用惊奇的目光看黄维,也有的会问问黄维香港的当地风情,天气人文。但大多是隔着堵墙似的,没有人能真的把黄维当做朋友。李然则不然,李然为人大大咧咧的,经常和黄维开个玩笑什么的。黄维要是有什么口齿不清的地方,李然也会皱着眉头叫黄维再说一遍。逐渐的黄维也找到了自信,虽然普通话说不好,但是他可以教李然学粤语。不过看样子李然是个笨家伙,一天也就能学个两三句,而且还经常是学了后面忘前面。粤语虽然学的慢,李然的英文倒是突飞猛进,这也难怪,李然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英语上,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晚上做梦都是用英语对话。 有的时候,李然也会问问黄维香港的情况。李然最感兴趣的问题就是对于97年香港回归,港地本土人的看法。 听黄维说,他们是可以自己选择的,97年后,也可以选择到女王领土或是拿大6的身份。现在香港学习普通话已经是很火爆了,普通话学习班的买卖很受本土人追捧。他在香港不算是有钱人,在香港一个文员或是服务员的月薪大约是8ooo元的样子,不过就是公司白领的月收入也不过是一万出头儿,比服务员和文员的月薪高不出很多。 95年,到大6来看看是当下香港人的热门话题。他就是有实际行动的一个,他希望将来在大6做房地产生意,香港的房价已经很高了,但是他发现大6房价却是低的惊人。别的城市不说,要是首都的房价也这么低,那早晚要涨上去。 “房地产?”李然对这个词汇感到很陌生,房子不就是住的吗?还拿它去当买卖做? 黄维每次谈到这个事情却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们香港人在这边买房子贵的。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搞一搞啊?” “怎么做啊?”李然听惯了黄维的鸟语,知道他说搞一搞就是做买卖的意思。 “你这边人熟地熟。帮我打听邻居、亲友、朋友们的卖房信息啊。”黄维笑着对李然说道。 “然后呢?”李然还是不明白。 “然后以你的名义把房买下来,放在那里呀。我研究过政策了,等经济改革再活些,大量商品房涌向市场的时候,可以买卖了,我们把房卖出去。”黄维说着说着脸上泛起了红光,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激动,李然从没有看到过他这幅表情。 “这不是不劳而获吗?”李然有些生气的对黄维说道:“你还是琢磨琢磨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的事情吧” 黄维本来在学校里面就没有什么朋友,见李然这么一生气,缩了缩头儿,以后再也没有敢和李然谈起做房地产买卖的事情。 李然的上铺被一个温城人占了,他叫包甲号,听同学们说他家里很有钱,以前是在南城卖鞋的,据说现在家资丰厚。李然总是感觉包甲号有点脏乎乎的,每天穿的衣服都是灰糊糊的,一脸土色,头发发黄。一看就像是从哪个山沟沟钻出来的一样,所以不是特别爱搭理他。 不知什么时候,黄维和包甲号也成了朋友。也许是住上下铺的原因吧。两个人经常呆在一起神神秘秘的嘀咕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是时而激动,时而紧张的。 “你们两个聊什么呢?”李然看了他们那副投入的表情,一天情不自禁好奇的想要参与参与。 黄维见李然来了,立刻一脸尴尬的神情。包甲号则是一语不发的一双小眼睛滴流滴流的放着亮光。 过了半天,黄维才不好意思的对李然说道:“我们,我们在聊房地产的事呢。” 李然听了皱了皱眉,心中暗骂道:无聊,太无聊了。要说这首都的房价也不低啊?前几天,听人说二环内有个三四百平米的四合院要卖,托招待所的所长打听买主,据说房主要十几万,十几万的天价出售呢!这一套四合院,就要消灭十几个劳动致富的万元户,你说它便宜?不过人家香港人当然感觉便宜了,一个普通职工一年的收入,不就是十几万吗?李然胡思乱想着,忽然卜愣了一下脑袋,我啊,还是好好读书吧!别老胡思乱想的耽误时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刚刚跟上了课,可别再落下别人了。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想到了这里,李然飞快的向自习室走去,打算把刚才那会胡思乱想耽误的时间,拼命的补回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买院子 最近包甲号经常旷课,每次老师上课点名儿他都不在,也不知道他究竟忙些什么。 远山走了以后,有什么英语上不会的问题李然都会跑去问黄维。黄维也是乐不得的解答。黄维心里面李然还是他最好的朋友,班里的同学也只有李然和他无拘无束的,和他开玩笑,逗着玩,甚至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港黄仔。和李然待在一起,黄维总是感觉心里很放松的样子,不用顾忌很多。 又是一个阳春三月,黄维一脸兴奋的拉着李然去吃饭,说是包甲号要请客。包甲号,他还能请客?李然的印象包甲号虽然有钱但是可抠门儿了,是个铁公鸡般的人物。 “真的啦,真的啦。你也信不过我的啦?”黄维激动的对李然说道:“他真的邀请我们去吃大餐的啦。”黄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那我拉上肖楠一起去了。”自从远山走后,肖楠成了李然最好的朋友,肖楠人虽是磨叽,像是个情痴般的每天叨咕姜婉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明天干了什么事情的。但还算和李然投缘,这次有吃大餐的美事儿,李然自然忘不了想着肖楠了。 “好吧。”黄维犹豫了一下,冲着李然点了点头,但很快的又补了一句:“不要叫其他人去的啦。照你们的话说,我们不要宰甲号的啦!” 李然偷偷暗笑,他能出钱,当然要狠宰他一次喽。上学这么长的时间,李然还没见包甲号出过血呢。心里虽是这么想,李然却是逗黄维说道:“呦呦呦,一口一个甲号的。你是哪头儿的。向着谁说话。” 黄维脸一红,不再说话了。李然、肖楠、还有当外贸经理的班长李斌,当下是班里的活跃分子。黄维自然是和李然走的比包甲号要近的多了,可不愿意因为包甲号而得罪了李然。 包甲号没有请几个人在校门口的拉面馆子吃羊肉串,而是一反常态的带着大伙儿跑到了学校西门外,下了馆子。校西门,是外宾公寓的所在地。外教和外籍生大多住在公寓里面,所以有几家规模不小的饭馆也凑热闹的开在了学校西门,但经营的却是不好,比较冷清。估计饭馆老板也没有想到,外教和外籍学生不是特别喜欢经常下馆子吃饭吧。比起中国的饭馆,当时金发碧眼的老外日常或许更喜欢吃些三明治之类的东西。要么就是经常把一堆我们称作垃圾食品的玩意儿,经常时不时的往嘴巴里面塞。只有到了请中国人吃饭的那会儿子,他们才会想起下馆子吃饭的事儿。哪像是现在的老外,很多一部分都喜欢中国元素。不是希望学两句汉语,就是喜欢在胳膊上纹一个汉字什么的。吃东西时候也可以使用筷子,中餐也感觉不错,虽然比日本料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是也不比韩国饭差多少。看来吃东西的习惯也和国家经济实力有关,国家富了,这吃的食品也就成了时髦的食品了。 “今天请客有个说法吗?”李然笑嘻嘻的看着包甲号,肖楠则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估计心里还在惦念着姜婉。今天本来是要陪姜婉逛街的,李然却是死拽活拉像是拖死猪似的把肖楠拖到了这里,现在一天肖楠见不到姜婉就好像全身长了肉虫子似的,浑身上下的不自在。 “今天主要是庆祝我和黄维在二环内买了个院子。”包甲号淡淡的说出这个消息,面无表情,但其实却掩饰不住眼中闪烁的兴奋目光。 “你,和黄维?!?”李然不由得瞟了一眼黄维。 黄维坐在李然的身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精神焕发的半站起身子,从桌子上面拿起一瓶啤酒来,给李然、肖楠和包甲号三个人满上,兴冲冲的说道:“今天不醉不归的,李然照你的话说,要给我面子,来多喝点。” 买个院子!要不少钱呢!李然是个快性子,不禁想也不想的问身边的黄维:“多少钱?谁的钱?” “我的啦。十万元左右的啦。我高中毕业在港打了两年工才来大6的啦。我可不愿意,向你那样叫父母给自己交学费啦。”黄维一看就是高兴过了头儿,一点面子也不给其他人留,在座的肖楠和李然不都是父母给自己交的学费吗。不过听说对面的包甲号是自己给父亲打工卖鞋挣出的学费。 肖楠听了黄维的话,一下子也不想姜婉了。脸上一红。暗骂道:这港崽,也不给人留点面子。而李然此刻听了黄维的话,心里知道他是无心说的,也不在意,但是马上就担心起了黄维,悄悄地拉了一下黄维的衣服一角,急切的低声问道:“院子产权写的是谁的名字?” 李然的声音虽是不大,但由于说的急切,加上李然的脸色表情没有来得及修饰,在场的四个人,很明显都听到了李然的这句话。肖楠立刻目光紧张凝重的盯向了黄维,竖起耳朵听着,生怕漏掉点什么似的。李然偷眼瞟向了对面的包甲号,只见他正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嘴角上翘,目光含笑的看着李然,一副问吧,没有关系的样子。 黄维却是把啤酒瓶子放回了桌子上面,拍着李然肩膀说道:“李然兄弟,我知道你对我好,担心我的啦。名字写的是甲号的,不过我们已经做了财产公证的啦。我占9份房产,甲号兄弟占1份。房产公证,公证有保险的啦。” 李然默不作声,财产公证,这个字眼儿上课时候老师也提过,好像是和国际商法里面仲裁那样的效力呢。有了公证自然是无可厚非了。 “黄维兄。”李然边上的肖楠这个时候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他听黄维一口一个李然兄,一口一个甲号兄的,于是也改口称黄维为黄维兄。只见这时的肖楠满面堆笑,咧开嘴,展开眉,探长了脖子,见缝插针的说道:“你能不能也和我合作一把,我去找房源。我只要二十分之一就可以,我们也去公证,公证啊。”说着肖楠笑呵呵的端起了啤酒杯子,冲黄维示意着。 黄维含笑着也赶忙端起了酒杯,这个李然教过黄维,在大6九十年代,酒桌文化风靡盛行,别人冲你举杯,你就也举杯,但要是白酒,可要小心别被人给灌趴下。黄维来这里上学,学习其实是次要的,首要目的是为了97年后,了解这里的为人处世之道,当然把李然教给他的全部都是当做知识点来背诵,不但记到了小本子上随身携带,更是没事儿就拿出来复习熟悉,这会见肖楠冲他举杯,一看又不是白酒,赶忙站起身子,和肖楠碰了一下,接着熟练的说道:“站着喝,不算。我们坐下来喝。”把个肖楠听的,脸上微微一震,心中暗想:这港崽,哪里学的这套,像是自己父亲生意场上的那些老油条似的。 黄维和肖楠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后,黄维这才微笑着对肖楠说道:“我没钱了。来这里前,我打了两年的工,在港做了两年的服务生,挣了十几万港币,这次买院子都给花光了。不过以后,我想来大6发展,还要肖楠兄弟多多照顾,听说你父亲是” 肖楠听了一皱眉,心中暗暗叫苦,这样的好事情,怎么就叫包甲号给抢了先机呢,不过倒也奇怪,李然和黄维关系那么好,怎么黄维没叫李然帮他买院子呢? 此时李然的心情却是一场平静,买个院子有大地方住,的确是好。但他最关心的还是以后的工作和现在的学习。有好工作,才会有好生活。这就是李然此刻的想法。至于黄维和包甲号买了院子,连住都不会住,只是放在那里等着升值,这个李然做梦也不会想到。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张雨烟 远山已经推销擦电脑的神油两个月了,每天跑的非常辛苦,却是没有什么成绩。 一天也就卖出个一盒两盒的样子,好在有月票公交费,用不了几个钱,可是这一日三餐远山就只能是省着吃了。最好能不动用那25oo元钱,这就是远山最开始的目标,但这又怎么可能呢,一天下来光是吃饭,两块钱都不够用的,还要交那个地下室的房费呢。 “您好,要擦电脑的油吗。”远山溜进了一栋豪华的写字楼,见一个办公室的门儿敞着,于是就走了进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保安没拦你?!”一个一身西服的中年女人愕然的用眼角盯着远山。 “我,我是趁保安不注意溜进来的。”远山胆怯的看着中年女人,心中一寒,她不会打电话给保安把我带走吧?心里这么一起急,远山还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您,您别打电话叫保安。其他,其他的楼层,我还没来得及推销呢。您这是我进来的第一家,开始推销擦电脑油的公司。要是一叫保安,我后面的公司就去不了了。” 中年女人一听远山这话,不由得愣住了。是啊!她也曾做过业务,几年前还卖过保险,哪里来的愣小子能这么和人推销产品呢? 中年女人愣神儿的这会儿功夫,忽然听见门口前台高高的桌子后面,传来噗嗤的一声笑,女人的眼角瞟了一眼前台方向,高高的前台后面坐在一个二十出头儿的少女,由于前台太高,那女孩子的座位太矮,进来的人几乎看不见那女孩,这时候,少女也知道自己的笑声被大伙儿听见了,慌忙的站起身子,只见她留的一头短发,白嫩的皮肤,小鼻子,小嘴儿,一双滴流滴流的大眼睛,闪闪有神,正捂着嘴乐呢。 中年女人一见少女这幅模样,白了她一眼。 那少女把双手使劲儿的捂住了嘴巴,想要忍住笑声,而脸上却还是一副笑模样。她用手指点着远山,冲着中年女人乐着撒娇的说道:“不是,二姑,他,他,傻头傻脑的样子太,太可爱了。我看见他,就想笑。”由于少女想要强忍住笑声,说话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语句间夹杂着笑意。 远山听了少女这话,尴尬的低头左右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心头暗想:我怎么就可笑了?不由得一脸诧异的望向了少女。他这么一尴尬的打量自己,再傻乎乎的看向少女,少女乐的更欢了,连自己的手也捂不住笑声了,咯咯的笑个不停。 这时候,穿西装的女人把脸一沉,心中非常不悦:我和她讲过多少次了,上班时候不要叫我二姑,这丫头就是不听。但是也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谁叫父母都疼爱这个孙女呢。她伶牙俐齿,最会讨得老人喜欢,自己还真是得罪不起她啊。要是把这个小姑奶奶给惹到了,这小丫头非跑到爷爷奶奶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到时候两位老人跑到这里一搅合,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了这里,中年女人摇了摇头儿,无奈的冲少女说道:“雨烟,不要闹了,上班呢。再闹可就叫你站着了。” 那少女一听二姑要叫自己站着,一下子慌了神儿,赶忙坐下没了声音。这前台原本是设计给人站在后面的,由于站着雨烟喊累,吵着闹着要坐,二姑熬不过她,再说想想当初设计个站着的前台,确实也不人性化,于是就找了把椅子,叫她坐在那里了。要说找雨烟来自己的公司做前台,这位二姑也是出于无奈,自从雨烟这丫头没有考上大学,天天哭丧着脸,爷爷奶奶也叨唠着叫自己给这丫头找工作,说家里就自己路子广,人脉多,可找工作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哪个单位爱要这位小姑奶奶呢?无奈,这位二姑只得把雨烟招到了自己刚刚开的公司,原本装修公司的时候,就留了个前台的位置,其实她也没想要真的找个当前台的活人每天站在那里,只是想有个虚设的前台,客户来了充个门面。现在,自己要给雨烟安排工作,一想也只能叫这丫头做前台了。却没有想到,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儿,就搞成这么个样子。连自己和她的关系,都当着办公室几个员工的面给暴露了,叫自己以后还怎么管其他的人呢。想到了这里,中年女人,不禁轻叹了一声。 办公室里众人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全部的集中到了门口前台雨烟的那里。大伙认真的揣摩着,这位新来的前台丫头,肯定是老板的什么至亲骨肉。要知道,这位张华张老板,可是个女中豪杰,她八几年辞去工作下海,曾经是中国最早的一批保险推销员,听说后来她倒腾过批文,做过计划原油,还玩过钢材,是个饱经风雨,见过世面的人物。多年的磨砺,使得这位张老板做事的态度,一向是不带情感,雷厉风行,下属们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就是大客户上门,她也只是轻轻一笑的起身迎接,虽然她和客户们谈笑风生,为人热情,但看的出那些大客户也颇给她些面子,甚至可以感到某些客户似乎还有点怕她的样子呢。今天这位张华张大老板竟然被个新来小丫头给搞得没了法子,还张口闭口的叫她二姑,想必那丫头定是她的什么至亲骨肉了。 “您要擦电脑的油吗?”这时候远山的一句话,使得众人重新意识到了,这里还有个搞推销的小子,存在呢。 “多少钱?我要一个。”还不等众人缓过神儿来,前台后的张雨烟就笑嘻嘻的又冒出了头儿来。今天她第一天上班,二姑也不理她,一个人从早晨八点坐到了十二点,吃过了午饭后,又一直坐到了下午四点,真是闷死人了。早知道自己就带本小说什么的过来了。办公室里面死气沉沉的,大家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上趟厕所都是蔫不出溜的,这气氛叫人窒息。还好,快下班的时候来了这么个推销擦电脑油的傻小子,不但和自己年龄相仿,而且长得怎么就那么可爱呢。憨憨厚厚的,又显得挺机灵,不对憨厚和机灵是反义词啊?怎么可以用到同一个人的身上呢?张雨烟想到了这里,不禁展眉一笑,一天的枯燥仿佛忽的都化成了飞灰,俏皮的趴在前台上,大眼噗嗤的望着远山。 “一桶十元。”远山一面说着,一面掏出了样品和海绵,手忙脚乱的转到了张雨烟的前台后面去寻找电脑,卖了两个月的电脑油,不是被人训斥,就是碰一鼻子灰,搞得远山一听有人要买产品就手忙脚乱的,生怕人家忽然又说不买了。 “电脑呢?”远山一脸诧异的望着前台后面,是一张空空如也的桌子,别说电脑了,就是一本书,一个本,一杯水也没有,光秃秃的。远山傻眼儿了。 “找什么呢?”张雨烟嬉笑着望向了远山。 “电脑!?!”远山诧异的看着桌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您,您没有自己的办公电脑?” 一听远山这话,张雨烟脸一红,瞟了一眼二姑,二姑马上低下了头儿,不敢和她对视一眼,这丫头除了会哄老人外,对待长辈脾气坏的很。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自己的几个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都曾领教过。可不能叫她来个大闹办公室,她要真的是在这里一闹,以后叫自己的脸还往哪里搁啊? 张雨烟见二姑不理睬自己,当然也不敢太多造次。到底自己是在人家的公司做职员,给二姑留面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但是这么一个光秃秃的桌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比在座的各位矮了那么半头,这口气可不能不出。她可是出了名的小魔女,从幼儿园到高中,她不但是鬼灵精怪,而且一肚子花花肠子,那整人的法子更是不计其数。她稍稍的转了转眼睛,忽然眼珠一亮,冲着眼前的远山撅起嘴说道:“我刚来,还没给我配电脑呢,这样子好不好,你给我擦擦鞋吧。”说着俏皮的坐了下来,抬起了一只小脚儿,伸向了远山。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医药销售 不管怎么说,远山也是家里的独苗儿。推销擦电脑的油,也是凭辛苦劳动挣钱,怎么能给这么个丫头擦鞋呢。远山站在那里,眼睛瞪着这个前台的丫头,不发一言。 张华办公室里的员工,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上班时间,不许嬉笑,不许大声喧哗,是张华给员工们定下不成文的规定。这新来的丫头,这么一折腾,所以员工的目光都偷偷瞟向了老板。 “雨烟!”张华冲着雨烟大喊了一声,但见雨烟一脸惊异的盯着自己,张华还真的心里有点怵这丫头,于是又含笑着对雨烟说道:“上班呢,别瞎闹了。” 雨烟也本不想闹事,只是想叫办公室里的众人和这个推销擦电脑油儿的知道知道,自己虽然没给配电脑,但在公司里面,可是个小姑奶奶,再者就是把一天坐在那里没事做的郁闷发泄一下。这是见自己的二姑发话了,也不能当着她员工的面,真的不给她个台阶儿下吧。于是放下了伸到远山面前的小脚,含笑着对远山冲二姑的方向努了努嘴儿,说道:“这样,你先给我们老板的电脑试试,兴许她看着好,也买一桶呢?是吧,张总。”说着雨烟朝着张华做了个鬼脸儿。把张华搞得一时间,还真的没了法子。 远山推销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脑油,人也算是比以前灵活了很多,见了这个情况,忙跑到了张华的电脑前,一面介绍产品,一面帮张华擦起了电脑。 这时候,雨烟也跑了上来,向张华俏皮的笑着说道:“您还不买一个,多好用啊。” 张华瞟了一眼雨烟,生怕她在闹出什么乱子,毫不迟疑的掏出了十元钱递给了远山,面沉似水的说道:“不用试了,直接卖给我一个吧。”接着,张华斜眼儿瞟了一下雨烟,又掏出了十元钱,指了指身旁冲着她做鬼脸儿的雨烟说道:“给她也卖一个。”心中却是暗想,这刚刚是这丫头第一天来上班,这日子长了,可怎么好啊! 远山出了豪华写字楼的大门,后来他在三楼和十楼分别有卖出了两桶电脑油,在二楼张雨烟那里买的,今天一共卖出了四桶油,挣了八块钱呢。看来以后还是要到豪华写字楼去买油,人大方有钱,可是这豪华写字楼保安一关也是够难过的。对了刚才叫自己擦鞋的丫头那家公司是干什么的来着,进门儿口的牌子上面好像写着是什么什么医药公司。 医药市场改革终于全面的进行起来了,不但药厂可以把药直接卖到医院,而且如果你个人有钱,又有关系,也可以私人注册一个医药公司,为药厂代销药品。李然父亲的厂里把研究院的院长调到了销售部,做销售经理,听说这销售经理的职位如同是副厂长的位置呢,仅次于书记,厂长和人事处处长。 新的销售部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研究生,以前主要负责厂里新药开发的科研工作,书生气很浓厚。父亲的办事处一下子也住进了大量的医药代表,开始厂里是决定叫李然父亲卖药的,可后来厂里认为还是由厂销售处在李然父亲的办事处设立一个分部比较好些。当然了,这并不代表李然父亲不用卖药了,而是双管齐下的抢占市场。 要说这卖药的工作其实可真不好做。因为只有医院的药事委员会开会通过,一种药品才可以进入医院。而这药事委员会一年才开一次会。所以开发一家医院最少也要一年的时间。这也不是说你这一年的时间就可以闲着,一种药品想进医院,那可是登天一般的难度。九十年代的医药代表必须通过以下三关,你的药才可以进医院: 首先,你要到一个大科室,找到科室主任。由科室主任向药剂科主任提出申请,该申请上注明本科室需要此药,希望药剂科考虑向药事委员会提出申请进药单。 接着,你要拿着科室主任的申请单,找到药剂科主任,请他向药事委员会提出申请进药单。 在这期间,你要拜访到每个药事委员会的成员。一般医院各个科室主任一共3o人左右都是药事委员会成员,另外医院业务院长不但是药事委员会成员,而且多半是药事委员会主事。 最后一步,你必须使得药事委员会投票表决,通过你的药进入医院,这才可以算是开了一家医院。 以上的步骤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市场上的药品就那么几种,只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要的改变一下商标名称,大多同类药品医院都已经有了,怎么好进一个新的产品呢?要想把其他药品挤出医院,那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要知道人家药品进了医院可不是就此放手不管了,各个药厂和医药公司专门有做临床的代表,每天的工作就是去临床科室和住院处维护关系。你哪里撼的动别人的关系呢。 卖药的工作李然的父亲还真有些头疼,以前八十年代和人走关系,都是送点苹果,送点瓷器什么的。可是现如今,药品想要进医院,那可都是要送花花绿绿的钞票啊!!李然父亲虽然一直在办事处工作,但实际上是个老实人,给人送钱的事情,他还真的不敢去做。总感觉这样不大好。想来想去,就把厂里需要自己卖的一部分医药产品代销给了医药公司。 要说李然父亲也不是没跑过医院,头一年,他也是每天往医院奔,也是在医院等药剂科主任的时候,李然父亲认识了一支不可低估的医药销售队伍。 这只自发组织起来的医药销售队伍是由一位姓谷的大夫领导的。这位谷大夫不但有博士后的学历,而且以前还是一家三甲医院的大外科主任,和他在一起的医药代表也都是研究生以上的学历,领头儿的两个也是博士后的学历。谷大夫一起的医药代表以前都是各大医院的科室主任,医药改革后,大家为了挣钱,这么一个共同的目的,辞去了工作,当起了医药代表,后来由于单打独斗不好办事,于是又谷大夫前头儿,组建了一只十几人的销售队伍。这销售队伍的卖药,铺货的手段,那可不是一般医药代表可比的。他们不但在医院有些颇深的关系和渊源,而且只要一提起这硕士,博士,博士后的学历,和以前做大医院科室主任的经历,大多医院的主任们也都会给他们一个面子。李然父亲的药品,大多就是通过这只自发组织的医药销售队伍卖到医院的。这可是李然父亲的一个秘密武器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两地 “你陪我去逛逛街吧。”赵月挽着欧阳寰的一只胳膊笑盈盈的说道,自从来到泰国以后,欧阳寰不是在屋子里面站浑圆桩,就是抱着几本从大6带来的大学课本自学。一点闲情雅致都没有,到了这么一个新的国度怎么能不看看风景呢?这已经不知道是赵月第几次磨着欧阳寰陪她出去走走了,可欧阳寰从来没有答应过一次,除了跟随着邹老爷子外出当保镖,欧阳寰就是闷在屋子里面,抱着那几本大学课本看个没完。有的时候,赵月也会开玩笑的把欧阳寰手中的书夺过来,欧阳寰总是会一脸不悦的把赵月给盯毛了,无奈的把书还给他。这几天,欧阳寰更好像是被那几本书吸进去了似的,赵月又一次提出了出去走走散散心的建议。 欧阳寰合上了课本,抬眼瞟了一下赵月,似乎还是没有从书里面出来的样子。 “走吗,走吗。陪我逛街去。”赵月拉着欧阳寰的手,想把他给脱出屋子。 “我很失败。”欧阳寰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说道。到这里当保镖虽然可以挣到钱,但是这对欧阳寰心中希望的反差太大了。他希望做出一番事业,但是现在却成为别人驱使的保镖,欧阳寰的脑袋里面总感觉这保镖的字眼儿和打手差不了多少,这可和他以前曾经向往的武学差之千里,更不像是以前父母给自己头脑中灌输过的知识分子情怀。 “什么啊。走吗,逛街去吗。”赵月显然没有感到欧阳寰的失落,仍旧小孩子似的拉着欧阳寰的手想要把他给脱出屋子。 “我感觉自己活得很失败。”欧阳寰甩开了赵月的手,双手抱头一副痛苦的模样。 “你怎么了?”赵月柔声问道,一双眼睛焦虑的望着欧阳寰,里面似乎含着泪水,她虽然感受不到欧阳寰心中的苦楚,但是她能感到欧阳寰此刻的心情很糟糕,不仅是糟糕,甚至是失落。一副没有自信的表情挂在慢慢抬起头的欧阳寰脸上,这神情赵月见过,但从没有从他的脸 北方狼族第35部分阅读 从他的脸上发现过。欧阳寰给赵月的感觉一直是一个自信的形象,每次和欧阳寰在一起,总有一种无比强大的安全感,而此刻的欧阳寰却像是一个被击败了的拳手,一点底气也没有,看的出他的心情确实是很糟,糟透了。 “我不该不听父亲的话,想着去做什么电影明星。”从不向赵月诉说心事的欧阳寰,此刻却是无助的望向了赵月,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赵月是他唯一的亲人。以前欧阳寰的眼里,赵月一直是个小妹妹的形象,然而此刻欧阳寰感觉灵魂的深处一丝气力也没有。自卑,这恐怕是自卑的感觉。以前自卑这个字眼,和欧阳寰可是一点也沾不上边,而此刻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有点瞧不起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剧组当替身演员时候就已经萌芽,在快餐城做炸鸡工的时候就已经生根,而到了泰国给人当了保镖后,这自卑的感觉已经如同一棵小树般生出了枝叶,欧阳寰再也无法很好的在内心中掩饰住这种无助了。“我真的很不争气,我活的很糟糕,我是个低劣货。”自从来泰国后,每天跟在邹老爷子屁股后面,不知怎么的欧阳寰感觉自己的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尤其是这几天,他总感到一种寄人篱下的压迫感。 “不,你不是低劣货。你很优秀,你是康城的骄傲。”赵月听了欧阳寰的话,忍不住泪水哭了。她不忍心看到欧阳寰自卑的样子,她不忍心看到欧阳寰自暴自弃的样子,她更不忍心看到欧阳寰的内心在痛苦中煎熬。赵月抱住了欧阳寰的头,哽咽着轻声说道:“你是我的天。” 是啊,又有谁能够不顾一切疯狂的和自己跑到泰国来当保镖呢。欧阳寰此刻已经把赵月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了。其实一直优秀的男人,更容易受挫。就好像是一把异常锋利的匕首,容易豁口是一个道理。从小受人仰视惯了的欧阳寰,经过高中后的一番磨难,这个时候终于没有了曾经的刚毅和骄傲,而是像个孩子般的,把头扎进了赵月的怀里,哽咽着抽泣了起来。“我可以忍受各种肉体上的痛苦,我可以承受学习上的压力,但是我承受不了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我承受不了这种处处不如别人的心理,我承受不了这种自卑感的吞噬。”欧阳寰所有的心理防线,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他再也不把赵月当做妹妹看待了,此刻的欧阳寰心灵无比脆弱,像是一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后痛哭流涕,并且受到了惊吓后需要保护的孩子一般。 “咱们不当保镖了,咱们走,回康城去。”赵月抚摸着欧阳寰的头发,安慰着轻声说道。 “回康城!?!”欧阳寰听了赵月的话,不再哽咽,而是抬起了头,望着赵月,目光坚定地说道:“不,决不能这样回去。我要风风光光的回康城。我决不能这样回去,给父母丢脸。” 康城市中心医院,一个皮包骨的老人,眼窝深陷的盯着手里的一张全家福照片,他的手指瘦的如同几根干瘪了的木枝,一滴浑浊的老泪不经意的从脸上滑落到了手中的照片上。老人急忙用手抹去了照片上的泪滴,生怕泪水把照片给腐蚀坏了。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儿子。想那个时候,儿子希望去拍电影,就叫他去呗。上名牌大学,光宗耀祖又怎能比的上亲情更重要呢。现在一连这么长的时间,儿子都不给自己回信。会不会是还再和自己闷气啊? 被癌症同时摧残着肉体和心灵的欧阳旺,看上去好像老了二十几岁。不知怎的,最近他的精神也越来越的脆弱了,总是触景生情。 作为康城中学校长的欧阳旺,校方特意的给他搞到了一个独立病房。每天孤独一人呆在病房里面,加上病魔的践踏,使得欧阳旺经常胡思乱想。 “按说这个时候,寰绣也该来了。”欧阳旺独自一人叨咕着,每天七点以前,寰绣都会到医院来看他,今天怎么就迟了呢?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欧阳旺胡乱的琢磨着。 吱呀的一声,有些发皱的病房房门被推开了,寰绣一脸喜色的拿着一塑料袋子水果笑盈盈的刚一进屋子,就冲着欧阳旺喊了起来:“你看谁和我一起来了?” “儿子!?!是小寰吗?!?”也许是想儿子想疯了,欧阳旺竟然也不看后面是谁,就一脸兴奋的喊了出来。 寰绣尴尬的摇了摇头,尽量掩饰着眼中的一丝凄凉和无助。身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钻进了屋门,笑脸吵吵着:“是儿子,是儿子,是我儿子。”那胖女人的背后悄悄的探出了圆圆的脑袋,一个十五六岁的胖男孩,从女人的背后害羞的钻了出来。 “是老王啊。”看到是寰绣文化馆的同事,欧阳旺眼中一丝失望的神色掠过,紧接着又强挤出一份笑容,他真的想儿子已经想到了疯狂的地步。 “欧阳寰是我家王强的偶像。这不是,听说您住院了,我家小强吵着要来看看您。我下班就带着他和寰馆长一起来了。”此刻那女人面带笑容的搂着那个胖男孩,低声说道:“快,叫欧阳伯伯。” “欧阳伯伯好。”那男孩子,怯懦的叫了一声欧阳旺,顿了顿后,又小声的说道:“上初中的时候,欧阳寰大哥哥曾经给我讲过励志故事。” “来,吃苹果。吃苹果。”欧阳旺慌忙的捡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红红的苹果,笑盈盈的看着男孩子。听有人说起自己的儿子,欧阳旺无神的眼睛里,又放出了神采,一丝自豪的笑意,情不自禁的挂在了脸上。 那男孩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母亲轻轻的在肩膀推了一把,就微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接过了欧阳旺手中的苹果,人一下子放开了,笑盈盈的对欧阳旺说道:“初二的时候,我获过康城市飞机模型比赛大奖。给我颁奖的是欧阳寰大哥哥呢。”说着,男孩嘴角挂着一份灿烂的笑容。 “哦!是吗!”欧阳旺此刻脸上笑开了花,不知怎的这心里却是酸溜溜的,要是儿子现在就在这里该多好啊! “是啊!”小胖子无拘无束的答道,接着眼睛里面闪现出一份无比自信的光芒,一副严肃的面孔,对欧阳旺保证着说道:“长大以后,我一定也要像欧阳寰哥哥那样,做一个康城中学生学习的榜样!”说着,小胖子男孩挺直了腰杆儿,一脸郑重的表情。 这次,欧阳旺却是沉吟着,没有说话。他想的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女人带着儿子走后,病房里面又是死一般的宁静。 “要不要,我买张火车票去北方把儿子叫回来。”不知过了多久,寰绣的声音打破了这白色的宁静,一脸渴望的望向了丈夫。 “不!”欧阳旺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对寰绣说道:“不要影响他。”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推销、业务 七月的天气热的人心烦,远山蹬着一辆二手破自行车,汗流浃背的在二环里面转悠着。除了擦电脑的油以外,远山最近又从其他的几个办公用品公司找了复印纸,剪刀,尺子,胶水,本子等等大量的其他的办公用品一起推销。也建立了几个写字楼里面固定的客户,这几个客户每个月都会从远山这里买些复印纸什么的,还会轮流的要远山帮他们的打印机去换墨盒,这下子远山基本上平均每天都能有十几元左右的稳定收入了。除了吃饭,和每个月缴纳3o元的地下室房租,手里那2,5oo元存款不但没有动,反而多了那么两百来块呢。 像是往常每天的行程一样,远山已经把二环内的老客户用上午的时间,拜访了一个遍。他现在的生活也比较有规律了,周一拜访二环内的老客户,周二开发新客户。周三拜访三环内的老客户。周四开发新客户。周五还是拜访二环内的老客户。 经过了几个月的推销工作,远山不但嘴皮子比以前溜了,而且对于推销也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如今推销的水平,那可已经靠近了业务员的水准了呢。 在远山看来,推销和做业务是两个层次。 推销:远山的理解那是第一印象决定一切。当然了产品和价格是占了推销的主要原因,但那可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事情了。 推销主要是一锤定音,远山也总结出了推销员必备的三要素,那就是口才、勤劳、和精神。通过以上的三要素使得潜在的购买者变成真正的购买者。 推销的口才要求你必须在第一时间通过顾客的眼神、着装、言谈举止抓住顾客的个人喜好,然后投其所好的进行一通有哲理的演说使其购买。当然了,准备几套见各种不同类型客户的演说词那是大有必要的。甚至是,准备的越多越好。这样第一眼察觉到了顾客的类型,你就能有相关的推销演说。不管他是犹豫购买型的性格,还是果断购买型的性格。不管他是看重推销员素质类型的性格,还是看重产品质量和价格类型的性格。必须都有应对的演说。 勤劳在推销中也占有很大的比重,多跑多说,腿勤嘴勤,这样你每天用同样的时间就可以见到更多客户,卖出去货的几率自然也就比那些懒惰的推销员要大了。 至于精神吗,那是相当重要的。首先,你要爱自己的产品,只有你爱自己的产品,你才会激|情四射的去影响顾客的喜好。其次,你要爱你自己的职业,只有这样你才会发自内心的感到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有了这种感觉你才会每天精神焕发,有着使不完的精力。有了这种感觉,你才会把自己对产品的自信感传递给顾客。有了这种精神,你才会叫顾客喜欢你,从而喜欢你的产品,谁又会对一个没有自信的人产生自信从而去购买他的产品呢。 当然了,或许推销远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有了以上三点,远山自信自己在这座城市生存已经不成问题了。 至于做业务,远山也是最近才摸出了一些门道。业务要远远难过推销。 业务:远山的理解是使用人的情感和智慧结合起来进行销售的手段。社会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搞清了人的道理,那就搞清楚了社会。所以说,做业务是最好的了解社会的手段和途径。做业务可不像是推销那样,在街上一家一家的傻跑就可以了,做业务也不是你能靠着勤劳和嘴皮子上的功夫可以做出来的。就是你有着坚毅乐观自信的精神,做业务也不见得可以成功。 至于如何做业务,远山也总结出了一些粗浅的经验: 第一:要分析市场,不管怎么说业务可不像是推销。笼络的都是长期的客户,维系的也都是长久的关系。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去跑一个没有长期购买力,或是财力不足的公司就得不偿失了。 第二:以人为本。不是以产品质量为本,不是以价格为本。而是以人为本。真正有实力的公司和单位,看重的或许不是你的产品,也不是你低廉的价格,而是你这个人。到底吗,进不进货是有管进货的人决定的。拿下这个管进货的人,也是重中之重。找到单位管进货的人员,和他搞好关系,使你成为他的商业伙伴,这是一条黄金大道,以后就说你跳了槽,跑到其他的办公用品公司或是单位去做销售,这些关系还可以用上。 第三:不要急于求成,大单位可不像是小公司,一次就可以订下来是不是要买你的东西。业务和推销的根本不同,就在于业务第一次甚至不必要介绍自己的产品,只是混个脸熟。而脸熟后也不是要天天往管进货人那里跑,天天过去看人家那可不是什么腿勤努力,搞不好会给人家搞烦了的。一般一个星期,过去拜访两次是最好的了。要是推销,那当然是多跑多说的尽力在第一次就把东西卖出去,否则再而衰,三而竭。而做业务,也许要很长的时间你都要前期投入去和那个专门管进货的人去打通关系。至于和他的关系熟了,使他进了你的货,最好是收受了你的一些什么好处后,那下面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的了。虽然远山没有做过大业务,只是小打小闹儿的卖些办公用品,但是他也若明若暗的感到了九十年代酒桌业务的厉害,要是能把管进货的人拉出来吃饭,再喝上白酒,晕晕乎乎的,什么事情也就都好谈了。 第四,客户维护,这是一个关键。不要认为你的货进了公司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有好多同行会惦记着你的客户呢,一不小心你的路子就会被同行夺走呦。所以和进货人形成互助的利益关系是最牢固的,就是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形成金钱上的利益关系,每周去拜访一次那也是有必要的。 了解到了这些,远山却是感觉这办公用品的推销工作似乎没有什么发展了。推销价和底价的差价也实在是太低了。中间利润不高,哪里有钱去壮大,就是请负责进办公用品的主任什么的吃顿饭,都囊中羞涩,还谈什么去设置一张铺天盖地的行业内部的关系网呢? 要说这做业务,远山感觉,那可应该像滚雪球似的。只是自己所处的办公用品这个行业太小,所以才每天只是挣十几元钱。 要是在大的行业,你有了一个客户,也许这第二个客户恰恰就是那第一个客户的同学朋友什么的。 只要是大行业,不管是医药化工,还是石油钢材。大单位、大公司之间管事的领导通过行业内部都应该互相认识知道才对,他们或是上学时候所学专业和毕业院校相同,或是开会时候互相见过,或是由于圈子内部有什么活动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这样,你请自己的客户给你介绍他的同学或朋友,做起业务来可就是顺风顺水了。这到底有人介绍可比自己瞎碰对方要信任的多呢。只要有了先期的信任,那后面还有什么事情不好做呢?哪怕你的客户不愿意为你介绍关系,找到一家大单位的管事去谈,先说谁谁就正在用你的货,别人也会对你有些安全感。当然了,要是能拉上家常,比如说起您的某某同学,某某朋友和我也是业务上的伙伴,买卖上的朋友什么的,那就更好了。只要有了那么十几个大单位领导和自己有了利益上的关系,不要说做业务卖货了,就是凝结成一张利益的大网,也不是不可以啊! 远山一面蹬着二手买来自行车,一面胡思乱想着。火辣的太阳照的人有些头昏脑涨的。 哗啦一声,快到自己办公用品批发公司门口儿的时候。远山一个没留神,竟然撞上了前面一个骑自行车的,那车后架子上面夹着的一个纸箱子瞬间掉到了柏油路上面,一箱子的零碎儿,掉了满地。 “谁啊?!?长眼睛没有。”自行车上一个穿圆领背心的汉子,头还没回过来就扯着嗓子喊开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工地 “李铁。”远山笑盈盈的冲着前面被他撞了的汉子打着招呼。那汉子正是他办公用品批发公司的同事,李铁。 “你小子啊。慌里慌张的想什么呢?”李铁见了远山,咧了咧嘴,乐呵呵的冲他打了个招呼。在这家办公用品公司,李铁就看的上眼儿远山,他人聪明,有主意,来这里没干几个月就开了稳定的客户,要说来这里推销办公用品的大多是要学历没学历,要户口没户口,要本事没本事的。人家有学历,有户口,的就是干这推销办公用品的工作,也是去那种有底薪的大公司干了,这里要活动经费没有活动经费,请客户吃饭也不给报销,能像是远山这样开固定客户的,这家批发公司里面也就是黄龙可以,要说黄龙那可是每月收入过千的人呢!远山这样的,等再过个把月的,月薪虽不能过千,每月挣个百的估计也不成问题了。其他的那些办公用品销售怎么能和远山比,没脑子的没脑子,没思路的没思路,大多是干个把月就走人了,甚至有的来这里干的当天就不干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这个道理,他李铁也明白,多和远山这样的接触接触,自己也可以多粘上远山身上的一点灵气不是。 远山展眉一笑的冲李铁说道:“琢磨挣钱呢。”这回答也不惊奇,做推销的每天琢磨的事情,不就都是如何把货卖出去,多挣点钱吗?而远山,更是励志要在这座城市扎下根,甚至是将来可以把父母给接过来住,晚年想清福,每天琢磨的可不就是如何挣钱这点事情。在远山的心里,虽然他的父母东拼西凑把他推上了大学,但他可和其他的那些自费生不一样,他家里并不富裕,父母也不容易。多挣钱,过上好日子,把父母接过来一起过好日子。这就是远山到这里后心中追求的梦想。 “嘿,我有件好事儿告诉你。”李铁忽然神神秘秘的对远山说:“我有个当保安的差事。一天给一百元呢!” “一百元!?!”远山的后背直冒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呢。自从干推销以来,远山对挣钱有着强烈的兴趣,每天都要回地下室坐在床上记账。今天挣了几块钱,吃路边的煎饼果子花了几块钱什么的。这会儿一听这一百元的数字,马上来了精神。 “哎,可不是天天一百元呦。就一天,听说是个工地。他们的上级单位明天要来抽查他们的安全生产什么的。我小叔就在那家工地干,这也算是内部招聘,就招两个人,去当一天保安,充充门面。”李铁微笑着对远山说道:“怎么样,兄弟这种事情都想着你,够意思吧。” 南城一座建筑工地的门口,似火的骄阳打在两个蔫头耷脑儿的保安脸上。 “今天这天儿怎么这么热啊?”李铁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没有精神头儿的对远山说道。 远山看了看他,微笑着说道:“挣钱还怕天儿热?” 想到了马上要拿到的一百元钱,李铁冲远山会心的笑了笑:“听说这家工地的老板可有本事了,不但承包了这个工地的建筑工程,还开了个建材批发公司呢。我小叔说他们老板以前是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人事处处长,八十年代末就下海自己干了。这不是,现在能承包下这么大的工地”李铁说着自豪的冲工地里面努力努嘴儿,好像这老板是他家亲戚似的。 “建材批发公司。”远山沉吟了一声,若有所思的不再说话。 中午,一个四十几岁,头戴黄|色安全帽的民工笑呵呵的跑到了工地门口,也不知道是用哪里的方言冲着李铁喊了一声:“二娃子,开饭喽。” 李铁兴冲冲的向远山挤了下眼睛说道:“开饭了,开饭了。走,跟我小叔吃饭去。” 没有食堂,而是一辆三轮车上放着两个大铁桶,一桶是饭,另一桶则是菜。民工们66续续的朝这边走来,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有的一路小跑,有的两三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 “当民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钱?”现在远山对钱非常感兴趣,虽然目标很遥远,但是在远山看了,多挣到一块钱,就距离把父母接过来近了一步。他希望在大城市生活,希望幸福,希望过上好日子。 “那要看什么人了,一般的民工没有什么手艺,一个月五六百元。要是我小叔这样的泥瓦匠一个月要挣千八百元呢!”李铁面露自豪的说道。 “这么多。”远山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推销办公用品几个月了,他深深地感觉到了挣钱的不易。就不要说开始单一的推销擦电脑油的时候了,就是后来几个产品一起推销,一天也就能挣个十几块钱,算算一个月下来顶多也就伍佰元的收入。顶多也就和个没有手艺的民工相同。不过人家民工还包吃包住呢。想到这里远山不免有些沮丧。 李铁似乎看出了远山的沮丧,顺手递给远山一个方便饭盒,笑脸说道:“你不是这个月刚刚开发了几个稳定客户吗?以后客户多了,月薪过千那不是小意思。” 李铁说的这还真是,想想远山手里有那么两三个固定客户顶多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以前远山可都是在大街上扫货的,也就是说像没头苍蝇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瞎撞着,卖办公用品。那段时间小公司没有意思买,大公司连门儿保安都不让远山进。以后要是能多开发一些有长期购买力的稳定客户,月薪过千还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心里这么想着,远山的嘴角不经意的挂起了一丝笑容。 就这么,吃过午饭远山和李铁又一起在工地的大门口穿着保安的服装,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站着,要说虽是不用干什么体力劳动,但是也是个苦差事,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脑袋在保安大檐帽子里面闷的发胀,帽子底下的头发两个人可以感到都湿透了,不时的有汗珠子从湿乎乎的帽子两侧渗出来。天气预报说今天的天气是三十一度,这太阳底下的温度怎么也要超过四十度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酷热的阳光下,煎熬着。不过只要一想起就要到手的一百元,不论是远山还是李铁都像是手捧着一个蜜罐子,用舌头舔舔就心里甜滋滋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工资换机会 夏天的傍晚,天气有些沉闷,似乎是要下雨的样子。路上的行人都加快了脚步。两个青年却是慢悠悠的骑着车,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 “事情不能就这么完了。怎么能以上级单位没有来检查为由不给我们钱呢。”远山皱着眉头对李铁说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工头儿不是说等上级单位再来检查的时候再通知我们来当保安,并且把今天的钱一起给我们吗?我小叔在工地干,我不想闹出事来。在说就是我们闹,也闹不出什么结果啊。”李铁无奈的对远山说道。 两个人一阵沉默,谁也不再多说话了,而是静静的骑着车。 “你叫你小叔打听打听是什么上级单位来检查他们,告诉我,我想办法把钱给要回来。”远山一面骑车,一面思索,过了一段时间,忽然异常平静的对李铁说道。 “你把钱要回来?”李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惊讶的望着远山。 “对。”远山确定的回答李铁:“我把钱要回来。” 不到一周的时间,李铁就打听出来了。这个工地的老板是一个挂靠经营的单位。建筑工地的甲方由于信任其挂靠的单位,所以把工程包给了他。最近听说他只不过是个挂靠单位,不免心里不放心,怕他们偷工减料,也怕他们的规模不够,承担不了这个工程的建设,所以要派人来检查一下。 打听到了这些信息后,远山又向李铁要出了他们的挂靠单位以及甲方的电话和地址,就开始了行动。 远山本是想上门去找一下这两家单位的,但是想了想,李铁的小叔在工地工作,也不想把事情搞糟,所以只是给这两家单位分别打了电话。说明了在工地当保安,工地没有给发工资的事情。怕力度不够,挂电话前还补了一句,要是没有给予妥善解决,远山就要继续到有关部门反映这件事情。 虽然1994年7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二十八号公布: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但是这劳动法当时还没有得到普遍的认识。况且当时也没有什么劳动部门投诉电话。但尽管是这样,远山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这两个电话是起了作用的,因为他打电话的第二天,李铁就一脸忐忑神情找到了远山,并且精神紧张的对远山说,工地的老板想要今天下午见见他。老板,老板耶。不是工头儿而是老板想要亲自见见远山,这把李铁给搞晕了。 “没事,估计是要欠咱们两个人的二百元钱还给咱们。”远山见李铁不安的样子,微笑着安慰他说。 “你究竟干了什么事儿啊!不会是为了要那二百元钱,得罪了老板。他要把你叫到工地上去,找几个工人把你揍一顿吧。”李铁含含糊糊的对远山嘀咕着:“远山,咱不要钱了。不要了。别出什么事。” 远山看了李铁这副样子,不禁笑了,轻松的对李铁说道:“能出什么事,肯定是把钱主动给咱们。”远山的确是对老板要还给他钱很有自信,毕竟既然那天要那么急的临时找两个保安来充门面,这就证明工地很重视甲方和他的挂靠单位。既然是这样,谁又会因为区区的两百元钱,而冒风险去开罪甲方和挂靠单位呢。 那天远山给两家单位打电话,他们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甲方听了工地没有给工资,显得很重视的样子,接电话的人虽然不是管事的,但也承诺要调查一下具体情况。而工地的挂靠单位一听说了远山要工资,工地没给的事,则是一副不关我事儿的模样,那人刚要挂上远山的电话,忽的一听远山要到相关部门反映此事,又没有立即挂断电话线,而是告诉远山自己不是领导,叫远山等等消息,他把事情向上面汇报一下。 还是一个骄阳似火的下午,还是那个工地。一座二层楼的铁皮房子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写字台后,满面堆笑的望着远山。 “喝水,喝水。”那中年的男人指了指远山手里的纸杯笑盈盈的又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这个青年。二十出头儿的模样,一条牛仔布的黑裤子,一件灰色的圆领背心,瓜子脸,剑眉下面一双丹凤眼儿,高挺的鼻子,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就是这个青年,叫甲方和上级单位都打过来电话询问没有发他工资的事情,他到底是什么来路?是不是有着什么特殊的身份背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中年男人,不禁想见见这青年。小心点做事总是好的,万一这青年是哪为建筑行业大佬儿的公子,或是甲方的亲属,那自己可要留神一下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不能在阴沟里面翻了船。要是这青年有着深厚的背景,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拉拢,至少是不能得罪吧。想到了这里,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微笑着问道:“你们家,有人从事建筑行业吗?” “没有。”虽然知道对方试想摸摸自己的底细背景,但自己本来就是个没有根基的打工仔,这个远山知道隐瞒也是徒劳。 私营企业并不容易,本就是茫茫沧海里的一条小鱼,这要是再开罪了哪尊大佛,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多年的打拼,使得中年男人养成了步步谨慎的习惯。 中年男子听了远山说他和建筑行业扯不上关系,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但是一想到一个打工仔的那么一两百元工资钱,能使得甲方和挂靠单位同时来电话询问,中年男人还是不免有些后怕的补了一句:“我接了两个电话,都是关于你那天工资没发的事儿。下面的工头儿也真是的,我一再的说过不可以拖欠工资,他还是想要把你下次来做保安的工资放到一起发。就这事儿,我已经批评过他了。”说着中年男子微笑着,拿出了两张百元的票子,轻轻的放在了面前的写字台上,和善的目光洒向了远山。对于眼前这个没有真正摸清底细的青年,自己还是客气一些的好。 远山看着桌子上的两百元钱,却是没有急着起身拿起的样子。而是犹豫着向这中年男子问道:“听说您还有个建筑材料批发公司?” “是啊。”中年男人面不改色的回答远山,心中却是一凛,他怎么把我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难不成真是同行儿大佬的子女出来磨练,却是隐瞒了实情?想到了这里,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掏出了一盒红塔山,熟练的磕出了两只烟,一只向着远山比划了一下,随意的问道:“抽烟?” “不,我不会。”远山轻笑了一声,谨慎的问道:“您看,我不要这钱,您能给我一个在您建筑材料批发公司做业务员的机会吗?” 从推销员升级变为业务员,远山对此早有打算。无奈的是,业务员或是家里有人,或是本就是单位的员工。在招聘市场上,则是需要大学以上的学历,自己这个没有户口的高中生想做业务员那可是天方夜谭。当然了,也有些小行业招聘远山这种条件的业务员,但是远山的目标可是到医药,化工,建材,钢铁,这样的大行业去当业务员。眼前的这位,就是建材批发公司的老板,远山怎能放弃这个机会呢。但是,他哪里想到,二百块钱对于他远山是个数目,对于人家那什么也不算。用这不要二百元工资,去和人家谈条件,一下子就使得人家看低了远山。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一百元怎么花 听了远山希望不要那二百元钱,而换取一个做建材业务员的机会,中年男人稍加犹豫,接着换了一副面孔对远山说道:“你可以给我一个简单的介绍吗?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家庭情况之类的。”虽然对于家庭情况,中年男人轻描淡写,但心里却是盘算着摸清远山的家庭底细。 “我高中毕业后在经贸大进修过,家里有父母爷爷和奶奶。我现在是做推销办公用品工作的。而且现在有几个稳定的公司客户。”说道了自己有几个稳定的公司客户,远山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亮光。这是他最值得炫耀的,也代表了一定的个人能力和工作经验。:“我有一定的推销技巧,对于跑业务也有一定的了解” “介绍一下你的家庭吧。”中年男人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稀疏的头发,心不在焉的说道。对于他来讲,摸清为什么甲方和挂靠单位打来电话询问没有发远山工资的事情还是个关键:“比如说,你父亲是做什么的。你母亲是做什么的。”中年男人又补充了一句。 “我父亲是外地一家乡镇企业的车间主任。他以前是工人,后来由于人老实肯干被厂领导点名儿提升成车间主任的呢!我父亲他”说起了父亲,远山两眼放光,显然对于父亲的光辉形象远山那是无比的亲近和自豪。 “好了,好了。在说说你母亲吧。”中年男子不被察觉的轻轻皱了皱眉头,打断了远山的讲话。 “我母亲身体不好,在家没有工作。”远山沉吟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有笑盈盈的说道:“不过母亲做的手工艺品在乡镇里面可有名了,很多人都排着队买呢!母亲人很好,大多都是送人的,从不卖。” 听到了这里,中年男子面带疑云的把身体靠在了椅背儿上,把一只香烟叼在了嘴里,点燃深吸了一口,悠闲的吐出了烟雾后,不慌不忙的对远山问道:“我昨天一天之内,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甲方的,一个总公司的。都是询问没发给你工资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说着,中年男人以一种欺压的气势和带有威严的目光望向了远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我前几天查到了甲方和总公司的电话。给他们分别打了电话。举报了情况。”面对中年男人如山一般的气势,远山没了底气,小声的支吾着。 男人听了远山的话面带惊色,两眼盯着远山像是看什么怪物一般。一个二十出头儿的打工仔,居然可以顺藤摸瓜的捋顺关系找到自己的命门,这可不像是一个民工或是打工仔可以有的思路。要说拖欠工资,那还不是家常便饭的事情,甲方拖欠自己的钱,自己自然也常常是拖欠工人的钱了。大多工人都是忍气吞声的不了了之了,就是有人来闹一闹,自己也是不怕的。至于那些混不楞子,就更不怕了,自己这里有这么多的工人打个架什么的还能怕谁?要说自己怕的,那恐怕也就是得罪甲方,得罪总公司了。这年轻人的头脑灵活,要说还真是个做业务的料子。中年男人思量着,手里的香烟也烧了一小半,由于烟灰太长,自己掉落到了地上。 考虑了有那么一两分钟的时间,中年男子均衡了利弊,感觉还是不能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没有建材销售经验,也不是土木工程专业大学毕业,很难瞬间和建筑方的管事产生共识。如果用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自己还要从头儿培养,自己的业务员那可是给底薪,请客户吃饭管报销的啊!想想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眼前这个青年可能头脑比较灵活,但要叫他一年半载的拉上个客户,那可是没有着落的事儿。拿定了主意,中年人对远山轻声一笑的指了指写字台上的两张百元票子,对远山圆滑的说道:“你先把这钱收起来吧。至于到我建材批发公司做业务员的事,以后再说。好吧。” 中年人考虑的这一两分钟,对于远山那可是如同一个月一般。远山深深地知道,自己没有学历,没有户口,在这座城市也没有亲人和关系,想要生存,甚至是很好的生活,过上好日子。那就只有做业务员这么一条路了。眼前的机会对于远山来讲当然是万分的重要,此刻一听中年男子一口回绝,远山赶忙补上了一句:“向叫我跑一段时间试试,不发底薪,不给活动经费也可以的。” 北方狼族第36部分阅读 男子听了远山的话笑了,他可不是那种愿意占小便宜的人,在业务上面扣扣索索的更不是他的风格,他深深知道关系的重要性,扣业务员的钱就等于扣客户的私房钱。中年男子又吸了口烟后,把烟屁在烟灰缸里面狠狠的捻了捻,对远山玩笑着说道:“不发底薪?你打算还去甲方那里告我啊?” 正当远山满脸尴尬的时候,中年男子站起了身子,指了指写字台上的两张百元票子,对远山说道:“好了,赶紧拿了工钱走人吧。我一会儿还要有事儿,不留你了。” 第二天,当远山把一百元的票子递到李铁眼前的时候,李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发财了,发财了。这要卖多少尺子、笔的才能有一百元的提成啊!”李铁激动的接过了远山递来的一百元钱,兴奋不已,紧接着又难以置信的向远山问道:“你是怎么把钱要回来的!我小叔还和我说呢,没有这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谁会叫你当一天的保安就给你一百元。幌子罢了,到给钱的时候,不会给你的。”到了现在,李铁还有些不敢相信,凭着自己这出息,还真能找到一天一百的差事。 远山微笑的看着李铁,没有回答李铁的问题,而是笑盈盈的问道:“一下子多了一百元钱,你要怎么花?” “我要”说起怎么花这一百元,李铁还真的没词儿了,想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我要带小叔儿去故宫转转,小叔儿来这座城市几年了,算算楼就盖了七八座了。连这里最有名的故宫还没进去看过呢。每次坐车和小叔路过广场的时候,小叔都和我叨唠,要是有一天能到这皇帝的家里面转转看看,就知足了。我就是小叔带出村子的,这次我要带他进故宫,看宫殿。”李铁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接着,顿了顿,又问远山说道:“你呢,你要拿着一百元,干什么?” “我要给父亲买一双布鞋,给母亲买一把手工剪刀。邮回去。”每每一想起家里,想起父母,远山的心灵深处总有一份安全感,一份宁静的甜美。此刻他深邃的目光里面似乎是含着泪,水盈盈的眸子里面清澈透亮。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给父母写信了,而这个暑假怕暴漏了自己不再上学的事情,他向父母推说这里有事儿处理,没有时间回家。并且假说自己在图书馆找到了一份帮老师管理图书的兼职,足足可以交上来年的学费,叫父母不要再寄钱过来,也不要为自己担心。远山心里明白,一年上万的学费,岂是他这样的小乡镇普通工人家庭可以负担得起的。父母嘴上不说,但今年要是再上下去,恐怕就要找邻里借钱了。估计那第一年的一万元钱,就是大姑小姑她们和父母一起凑的呢! “一双布鞋,一把剪刀。花不了一百元那么多的钱呢。剩下来的呢?”李铁眨巴眨巴眼睛,问远山。 “剩下的我要请一个好朋友大吃一顿。”说道了这里远山展眉一笑。 由于进修大学高额的学费,上学时候的同学大多是有钱人的孩子,远山和他们说不大不来。算算自己在大学进修时候,交的唯一一个朋友也就是李然了。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份友谊远山可不想丢掉,此刻远山眼前忽的浮现起了李然的模样,他脸上不经意的,也露出了笑容。一个学期没见了,也不知道李然他现在怎么样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三个人的轨迹 一家家常菜的小饭馆内,两个二十岁出头儿的青年面对面坐着,看样子刚刚争论过什么事情,气氛也有些火药味十足的样子。 “上学学本事,我认为还是有用的。”李然嘴里面嘀咕着,但看上去似乎已经没词儿了,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 “要是能拿一张文凭固然重要。”远山不甘示弱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但要是仅仅简单的进修,现在对于我们还起不了多大的帮助。当然了,我的意思,并不排斥以后要是有了工作经验,在自己的业务范围内有效的进修一下,可能也会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但无论如何,工作上的实践还是最关键的。只有早点步入社会,才能够早点了解社会,才能够早点得到现实实践的机会。” “难道这么多年上学,就是为了能拿到一张文凭?”李然有些失望了,心里也是迷惑惆怅,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这些。要是不上学了,自己能去干点什么好呢。 “我这半年的社会经验告诉我,最简单的道理就是上学拿文凭。这样无论是找工作,还是和人接触,都可以比没有文凭的人,多一些优势。当然了,上学也可以学到一些专业知识,但那是在别人给你这个舞台的前提下。比如说我,外贸函电也能看懂,但是没有文凭人家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远山顿了顿,继续说道:“试想一下,要是有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名头,那你做起什么事情来,什么都会方便一些的。且不说有了名牌大学文凭后,别人对你的态度会有所转变,就是在那些老校友的辉煌照耀下,你也可以茁壮的成长,受用颇深啊。试想想,你刚刚参加工作,而行业内部从五十岁的领导,到三四十岁的业务骨干,一句话,只要是行业内部的顶尖人士,大都是你这所学校毕业的校友,办起事情来,多容易,多方便。” 李然一脸疑惑的看着远山。步入社会后这半年,远山变化的确很快。这变化从外及内。望着远山本是白净的面孔,如今已经被太阳晒成了淡淡的古铜色。看着远山本是寡言的性格,由于每天东奔西走的推销,现在显然已经是能说会道。李然感觉远山像是很社会的样子。远山变了,以前都是李然讲出些道理来,远山静静的听着。而此时此刻,许多远山说的,都是李然从没有听过的,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社会真是一个大熔炉,很快的就可以把人融化,然后重新打造。 “肖楠约我暑假去他家。你一起去吗?”李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笑嘻嘻的看着远山。 “去肖楠家?”远山犹豫了:“火车票很贵的。” “你呀。在社会上打拼半年了。也没挣到钱?”李然半开玩笑的对远山说道。 远山听了,面显尴尬的说道:“其实我这半年没有挣到钱,只是初步的了解了一下社会。”想到了自己的现状,远山不禁的垂下了头。不过,没多一会儿,他又信心满满的抬起了头而微笑着对李然说道:“不过我还是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早点步入社会,早些接触社会上的人和事。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 听了远山的励志言语后,李然却是不被察觉的轻轻皱了皱眉。现在,想来下个学期,自己的求学道路,恐怕不好再进行下去了。学校也不发毕业文凭,更重要的是这一年一万的高额学费,也太贵了。头个学期还好,是二舅帮忙承担的,但现在可都是父亲掏钱给自己上学呢!这比钱对家里,可是个不小的压力啊。 不过,没多一会儿,李然还是很快的从徘徊惆怅的心情中,走了出来。 此刻李然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满脸坏笑的望向了远山说道:“远山,别老是说那些社会上,叫人头痛的沉重话题。说点儿,轻松的事儿。你有没有再见过白雪?”远山喜欢白雪,李然早就知道了。现在话锋突然一转,冲远山挤眉弄眼挑的,一脸泼皮相儿。到底,同学见面老说那些社会上的事儿干吗。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以后怎么样呢。现在李然每天埋在书里,强烈的回避未来。学习,学习。这就李然脑袋里面装的唯一东西。既然学费不菲,那可不能浪费时间,古人不是说了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 “白雪?”远山听了李然的话,一阵诧异,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接着默默的低下了头儿,他现在这个生活窘迫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恋爱啊! “你瞧人家肖楠,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姜婉被他牢牢的捆绑住了。你也该抓抓紧,没事儿回学校看看,找个机会和白雪表达一下你的暗恋情怀。”李然又是一阵坏乐。把远山似乎搞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低头不语。 青城,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海滨城市。肖楠的家就坐落在青城著名的风景名胜区,八大关。 刚刚一到肖楠家的附近,远山就被这里的风景迷住了。八大关,地势起伏,花木葱茏,空气清新,环境幽雅,有近百幢造型迥异的西式别墅及别致精巧的庭院绿地、花木繁茂的街道。 “你家住别墅区啊!”李然站在一栋俄式建筑风格的小楼前,一脸惊愕的看着肖楠。 肖楠并不在意,像是有心事的样子。拉着李然的行李就往楼里走:“我们这里的啤酒街可有名了,晚上咱们两个去喝两扎。”肖楠头也不回的冲着李然说道。 酒吧街是一条大概7oo米的狭长街道,整条街上的酒吧都是欧式风格的建筑。道路两边的门店装饰也是极为惹眼。 “就这里吧。”肖楠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家招牌上写着蓝色夏威夷的酒吧前面,手指着几张摆在酒吧外面,露天的方桌对李然说道。李然看了看,桌子上面铺着红蓝格子布,喝酒的人不是很多显得非常雅致。 肖楠点了四杯扎啤,叹了口气,对李然说道:“我要到美国去了。” “美国!?!”李然一脸茫然的望着肖楠,在李然感觉,美国是个极为遥远的国度,似乎有种去了就回不来的感觉。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美国梦 肖楠兄弟姐妹五个,他是家里的老小。父亲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原籍,现在是青城市外贸进出口总公司的董事长。 这个暑假,肖楠父亲的美国客户忽然给了肖楠一个去美国学习深造的机会,由这位美国客户亲自充当保人。 《北京人在纽约》的电视连续剧,李然也看过,但总感觉那是很遥远的事情,眼前的肖楠忽的和自己说要到美国留学,李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学历吗?”李然忽的想起了来青城找肖楠前,远山对他讲的话。没有文凭,上学没有多大的作用。不禁的向肖楠问道:“我记得你没有参加过托福之类的考试。到美国要是读几年的书,拿不到一张洋文凭回来,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得不偿失的。” “已经安排好了,我到那边参加一年预科的补习,托福也在那边考。”肖楠沉重的说道,显然到大洋彼岸去留学,他的压力也不小。 李然没有说话,两个人一阵沉默。远山走了,肖楠也要走了,想想下个学期可能也就自己还要继续在学校里面读书了。 “姜婉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李然缓缓的抬起了头儿,一脸庄重的望向了肖楠。在李然眼里,姜婉可是肖楠的一切呢。 肖楠没有回答李然的问题,而是一仰脖儿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半扎的啤酒,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然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叫肖楠陪他看风景。自己一个人在青城转了两天后,就买了张火车票独自走了。 又过了大概两周的时间,李然接到了肖楠打来的电话,说这几天就要从首都机场坐飞机去美国了。 “要不你今天就买张火车票来我爸爸的办事处住吧。反正这里有很多的空房间。”李然在电话里面没精打采的对肖楠说道,在李然的心里,总感觉这人一去了美国就会消失的样子。 “恩,好吧。”肖楠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拒绝李然的好意。 在李然父亲的办事处住了两三天,肖楠都在忙活美国签证的事情。不过他好歹是有人作担保,所以签证办下来也是异常的快。 去美国的前一天晚上,姜婉忽然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了李然父亲办事处的所在地址,独自一人跑了过来。 “不要走。”李然刚刚把姜婉带到了肖楠的房间,姜婉就抑制不住了情绪,含泪的对肖楠说道。 肖楠见了姜婉忽然就这么的从门外没有任何征兆的冒了出来,先是一惊,接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目光不敢直视姜婉含泪的眼睛。 李然自是知趣的轻轻把门带上,悄悄的走到了其它房间。 几个钟头后,肖楠找到了李然,拉着他出去陪自己喝酒。看样子,姜婉已经走了。肖楠唉声叹气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去美国真的那么重要吗?”李然不禁问肖楠:“失去了姜婉,以后你不后悔吗?” 肖楠没有说话,而是大口的喝着闷酒。按照1995年人们的想法和意识来讲,肖楠做的没有什么错,更不会有人指责肖楠些什么。去美国留学,去追求更好的生活,不但代表了拼搏的勇气,更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面对那份虚荣,面对未来的向往,人可以理所当然的失去爱情,失去幸福,甚至是可以毫不迟疑的失去亲情。用自己一切的一切去换取一分机会,一分希望。社会似乎也比较赞美歌颂这种勇气,年轻人称之为上进,老年人称之为有出息、争气,通俗一点也管它称为进取心。然而事情虽然是这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肖楠的心里很难受,那难受如同一根根钢针生在了心头的肉里,疼,一想更疼。他知道,他有可能永生失去了姜婉。这份爱,再也找不回了。 第二天一早,天有些灰黑。李然、姜婉和肖楠三个人一起打了一辆黄|色的大发牌面的。冲着首都机场开去,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李然偷眼从副驾驶座位上方的后视镜瞟了一下后座。姜婉娇小的依偎在肖楠的怀里,两个人脸上无比凄凉。 “到了。”出租车师傅的一声低沉话语,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也打碎了肖楠和姜婉的这最后一层幸福的包笼。 姜婉依偎在肖楠的怀里,双肩随着出租车师傅的声音微微一颤。路上短暂的温存,使得两人暂时忘记了,马上就要来临的离别。 “肖楠,不走。”明知道无济于事,姜婉还是抽涕着在肖楠耳边低语。 肖楠没有向姜婉那样两眼含泪,而是瞪大了一双通红的眼睛,看样子是把泪水生生的憋了回去。他一把推开了姜婉,猛的向前探了一下身子,砰地一声,拉开了大发车后仓的推拉门儿,嗖的跳出了车。拿起行李头也不回的朝着机场里面大步走去。 李然则是快速的给出租车结了账,从车窗探出来半个脑袋,冲着肖楠大吼:“等等,等等我。”接着回头儿焦急的望向了不知所措的姜婉,低沉着说道:“快。” 姜婉听了李然的话,一双无奈的眼睛里面闪烁出了一丝光芒,在李然之前跳下了车。李然、姜婉两人小跑的跟上了肖楠。 领完登机牌后,三个人无语的坐在候机室大厅里面,这次肖楠和姜婉没有坐在一起,而是隔着一个座位。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但却谁也没有丝毫气力开口讲话。 时间,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要叫它凝固,它就偏偏的跑的快些,叫你无法赶上。不知过了多久,候机室里的喇叭开始用双语广播:“飞往纽约的航班,就要起飞了。” “肖楠,不”姜婉哽咽着声音,不走还没有说出,肖楠站起身体,拉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向着登机通道走去。没跟两步,李然和姜婉就被登机通道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姜婉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大滴的泪水断了线似得从眼睛里面滚落,望着肖楠的背影,无助的站在原地抽涕着。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肖楠的背影从人群里面完全的消失,姜婉含着泪的双眼,望向了李然,目光中带有期许的渴望说道:“我想再看他一眼。” “跟我来。”李然撒腿向候机室外面跑去,姜婉紧紧的跟在后面。 李然知道只要绕过候机大厅,就可以到达飞机起飞的地方。 一个铁栅栏门前,机场保安拦住了两个青年的去路。 “我们是送机的,想要再看一眼去美国的朋友。”李然焦急的冲保安解释着:“他这一去,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保安的目光望向了李然身后,此刻已经哭得泪人儿般的姜婉,面带迟疑。 “谢谢您了!我们进去看一眼就走。”李然声音急促的央求着。 保安面带难色的把铁栅栏门放开了一个口子,小声的说道:“你们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登机的人了。” 李然刚刚要往里面跑,保安忽的又补了一句:“别走远了,看的见人就行。我这工作也不好做的。” 李然满口答应着保安,和姜婉一头钻进了铁栅栏。机场上面停着几架客机,大约距离李然和姜婉五六十米的样子。那保安则是不放心的锁上了铁栅栏门后,站在了李然姜婉的身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没过多一会儿,就可以看见一队拉着行李的乘客,从候机大厅里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队伍中间的那个正是肖楠。他高高的个子在队伍里面尤为显眼。 “肖楠!”李然大喊了一声。 隔着五十米的距离,肖楠似乎听见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头儿随之转向了李然的方向。 “肖楠!这边。”李然使劲地挥舞着双手,冲肖楠大吼。 肖楠这时显然已经看到了李然和姜婉。他先是愣了一下,一两秒后,冲着这个方向,迈开两腿狂奔了过来。此刻的肖楠,也不管李然,而是箭一般的冲向了姜婉,隔着一两米的时候,李然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满面泪流。 奔到姜婉面前的肖楠忽的猛力一把抱住了姜婉,毫不掩饰的哽咽,仿佛李然并不在场一样。 “肖楠,别,别走。”姜婉轻吻了一下肖楠,低声哭泣着。 肖楠听了姜婉的低语,身体随之稍稍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不舍得推开了姜婉,拉起行李,头也不回的向着飞机大步走去。 望着肖楠的背影,姜婉没有再哭,而是两眼发冷,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李然则是发现肖楠的肩膀在不经意的抖动,他的胳膊快速的抬起,在脸的位置抹了一把。从身后看,很显然是在擦去眼中的泪水。 以后要是中国也强大了,就叫美国人来闯中国。全世界的人都来学汉语,世界上的人要是想要过富裕的日子,也不再提什么美国梦或是绿卡什么的,而是大家都渴望能有一个中国梦有中国的身份证。李然心头暗想。再也不要这么凄凄凉凉的去留学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职业杀手 临近新学期开学,李然感到了一丝孤寂。自从远山和肖楠走了以后,香港仔黄维也到澳洲去读预科了。据他所说来这里读书,本就是为了,了解一下大6的情况,以便选择97年后,自己是在大6谋求发展,还是移民英国。而谈到上学,这所学校也不发毕业文凭,不如到澳洲读一年的预科后,拿学位的好。澳洲的学费要远远的比英国便宜,而同属英联邦国家的学历不管是拿到香港还是拿到英国,都比较好使。至于那座和包甲号,买的院子。黄维到是不担心什么,虽说院子不大,也很破旧,但放在那里,他相信土地怎么也不会贬值。不管怎么说,一个大国首都的院子,仅仅十几万元,黄维自认为绝对不会赔钱的。至少是比把钱放在银行,静静的等着通货膨胀,货币贬值的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的赔了钱,黄维也不会那么心痛。到底吗,这十几万元不过是他在香港打了两年工挣得。要是放在一般的大6人身上,1995年能够掏出十几万元的不要说一个学生了,就是一个家庭,那也是极为富裕的家庭了。 听黄维说包甲号也到欧洲去拿文凭了,包家本是温城附近的农民,上世纪十年代,开始倒卖皮鞋,由于不怕吃苦,又善于经营,所以这些年挣了些钱。包家希望自己的子孙将来可以做个有文化的人,所以才把包甲号送到这所学校读书。后来听说学校所有的进修生都不发文凭,于是就出钱又把包甲号送到德国去念书了。听说选择德国也是因为那里的学费比英国便宜,而德国的教学却也是欧洲一流的。至于儿子不会德语,家里人倒是没有太在意。出国留学主要的目的不过是为了镀上一层金光。只要能顺利的拿了文凭回来,就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儿,就是没取得学位,毕业也要发毕业文凭吧。况且包甲号还要在德国上一年的预科,一年还不学会些德语。包家从小买卖做起,直到现在在南城有多个鞋帽商铺,那还不是不断拼搏,肯吃苦的结果。要是你过分珍惜自己的羽毛,你将不会飞翔。把儿子送出去,后面的就全靠他自己了。 文凭,应该的确很重要吧。远山这么说,香港仔黄维也这么说,李然虽然上中专的时候打过工,但是从来没有真的步入社会闯荡过,想想自己的未来不免得渺茫不知所措。 新学年,李然只叫父亲给了自己半年的学费。虽说父亲月薪近千元,但到底要弥补家用,都拿来给自己交学费,李然不免心中有愧。再说就是在这所学校继续进修一年,不发文凭,李然也若明若暗的感觉到了找工作时候排不上什么用场。 “要不你再上一年。”当李然和父亲商量只交半年学费的时候,李然父亲先是一脸迟疑,接着微笑着安慰李然说道:“别忘了,咱们县城的房子当时还卖了些钱呢。咱家有钱。”说着李然父亲像是个孩子般的一脸灿烂的看着李然。 李然心中苦笑,县城的院子只买了两万多元,他又怎能不知道这个数字呢。要是95年把房子再卖一次,不说四万也差不多了。听冯学文说,今年县城的繁华地带新开盘了一座商品楼,要好八百元一平米呢。至于市里的新楼盘,那价格就更是吓得惊人了,听说最好的要到4ooo元一平米。就是那些比较破旧的院子也要上千元一平呢。 “我供得起你。你不用总是担心钱的问题。”李然父亲见儿子一脸凝重的沉思这什么,于是极力的希望消除李然心中的顾虑。 “不,不。”李然的思绪被父亲打断了,辩解着说到:“这学校毕业不发文凭的,再说远山就是交了一年的学费,后来校方不退。我想先交半年看看,再说。” 儿子这话倒是也有些道理,没有文凭不好找工作,李然父亲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远山,怎么现在怎么样了?你和他还有联系吗?那小伙子人不错。”李然父亲显然是认可了儿子先交半年学费的事情,换了个话题问李然。 “他推销办公用品呢。”李然随意的答道。 “做推销好啊!能磨练人”李然父亲还想说些什么,看着李然一脸疲惫的样子,知道他一定又是熬夜百~万\小!说后失眠了,于是不再想打扰他。静静的出了房门儿。 也不知道,远山现在怎么样了。上次也忘了要他的临时住址了。等父亲走后,李然一面心里悄悄的嘀咕着,一面顺手拿起了一本英文课本细细的读了起来。不管以后怎么样,既然决定了还要再读一年,就不能浪费时间,浪费金钱。趁着现在多学点东西,为以后步入社会打好基础,这就是李然此时的想法。 泰国,沙离岛的一座公寓里面。一对青年男女面对面的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放着刚刚做好的饭菜,两个人却是谁也没有食欲。 “要不咱们提前回康城去吧。”赵月满脸忧郁的对欧阳寰说到。 欧阳寰沉思不语,过了半天才缓缓的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不是说好,一年后拿到钱在走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赵月猛地站起身来,从欧阳寰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这是赵月头一次这么冲欧阳寰大喊大叫。在她的眼里,欧阳寰应该是仰视的,他是康城的骄傲,也是她的骄傲。但此时的情况,却是不得不对眼前这个执拗的小子喊上几句,叫他清醒清醒。 邹老爷子的长子被杀了。 那是一个异常重要的会议,没有人会想到邹老爷子能叫他的长子代替他参加。陪同在邹家长子身边的是赵杰,而赵月和欧阳寰则是被赵杰强迫着留在了邹老爷子身边。这会议危险,针对邹老爷子动手的人也许会有所举动。赵杰知道,这次既然他陪着赵月一起来了泰国,就无论如何也要把赵月好好的带回到师傅面前。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会场处在闹市区,人声嘈杂。邹家长子在会场的门口儿,一下车就倒地不起了。赵杰耳朵灵敏,听见几米处有轻微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很小,比用木棍子快速抽打空气的声音似乎打不了多少。然而这声音还是被赵杰听到了。顺声望去,赵杰发现一个金发碧眼欧洲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男子用双手夹着一张报纸,从容的从赵杰身前走过,并且冷冷的瞟了赵杰一眼。那报纸的底下似乎有枪。 赵杰没有敢直视那男子,更不敢去追。曾经在武警部队做过武术教练的赵杰心里明白,那风度翩翩的男子一定是个经验丰富的职业杀手。 人们在惊呼中诧异着,却谁也没有过分的注意到这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最后,警察来了。检查了邹家长子的尸体后。警察面孔中显露出了惧怕的神情。 其实尸体不需要什么具体的检查就可以清楚,邹家长子的眉心中枪,伤口很小,看上去应该是使用234毫米口径的无声手枪打中的。 是,职业杀手!!有经验的老警察立刻得出了结论,后背不由得感到一阵发凉,头皮发紧,眼睛的瞳孔也随之放大了不少。 能够不加以瞄准,就使用小口径手枪正中眉心的枪手,恐怕是在奥运会的射击比赛现场,也找不出几人。而对方选择在闹市区的人群中下手,更证明了杀手的老道和有恃无恐。 职业杀手,那可不是警察可以对付的。且不说那不经瞄准就一枪一个的枪法,也不说对方可以选择闹市区下手的老道。就是现在想追查这样的杀手,他也可能此时已经离开这个国家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高价收药 新学年,到处都是新面孔。思念远山,也思念肖楠,但这并不代表李然在新学期就没有结交新的朋友。不到两三周的时间,班里的同学就互相熟识了。孙志就是现在和李然关系最要好的同学,两个人几乎是无话不谈。 “你家是干什么的?”一天孙志忽然有意无意的问李然。 这所学校的进修生很重视关系和路子,熟人好办事,这同学的关系将来步入社会就更是能靠的上了。李然听孙志这么一问,倒是也并不感觉唐突和奇怪。 “我爸爸是一家药厂的办事处主任。母亲下肢瘫痪赋闲在家。”李然不以为然的说道,由于他上的学校是名牌大学的进修学院,学费并不便宜,所以来这里上学的学生大多家长有些神通,李然当然是不把自己放在那种有背景的子女之列了。顺口一说,并不放在心上。 “哪家药厂?我家也是开药厂的。”孙志听了李然的话,却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笑嘻嘻的看着李然。 “你家?开药厂的?”李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药厂?!?那得需要多少资金啊?你要有至少一个医药产品吧?你要有医药企业的三证吧?听说以后还必须要通过gp认证。就说这医药企业的三证吧,在李然认为那可不是仅凭着资金可以办下来的事情啊!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孙志见李然张口结舌的望着自己,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家以前是做地毯生意的,父亲感觉医药赚钱,就转行做药品了。” “有三证的药厂!你是说你们家有个带三证的药厂?!?”李然望着眼前这位,就这么随意的从地毯手工艺行业转到了医药行业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三证?什么三证!我们没有。”孙志脸上一红,显然他听说过开医药企业需要三证的事情。见李然皱着眉毛看怪物似得看着自己,于是赶忙开口解释着说道:“都说了,不像你想的那样嘛?我家是专门做药品回收的然后低价卖到药批的。” “什么意思?!你是说药品还能像垃圾似的回收?”李然越听越觉得不靠谱了,他从小在医药行业耳听目染,虽然没有真正的从事过这个行业,但也有所了解。医药卫生,关系人的生死。怎么可以向眼前这位孙志说的。 “当然可以回收了。”孙志争辩着说道:“你没看那么多的小广告上写着收药,高价收药什么的。都是我们贴的。这也算是医药行业里的一个小产业,说起来正经是医药行业的一个分支呢。那么多人可以公费报销从医院里面开药,回家也不吃,岂不是浪费了?我们来个废物回收再利用。把他们手里的药回收回来再卖。” 孙志满口吐沫星子横飞的和李然白活了起来,一时间把李然搞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听说他家还有十几个工人,专门把收来的药品从新打包成箱。 “对了,你父亲哪个药厂的?” 李然正听天书似的听着,忽然孙志冒出了这么一句问话,李然也是不好不答:“泰利药厂。”李然顺口答道。 “泰利!大药厂啊!你说的是,医药行业四大家族里面鼎鼎有名的泰利药厂?”孙志满脸兴奋的向李然问道。 “嗯。”李然无奈的点了点头,感觉着孙志说起医药的事情像是中了魔似的。 “叫你爸帮忙搞一下药品的商标纸给我,我高价回收。”孙志激动的冲李然喊着,不禁的拉起了李然的手,渴望的望着李然。 “商标纸,你要那东西干嘛?”李然一脸不解的望向了孙志。 “当然是重新把收来的药打包,重新卖给药批了!我的傻兄弟!”孙志见李然一脸迷茫的样子,扯着个脖子冲着李然喊道:“这个你都没听说过?” “没,没听说过。”李然默然的摇了摇头,果断的对孙志说道:“我也搞不到药品商标什么的。” “介绍点关系。介绍点关系总是可以的吧。要不可以这样,我们低价卖,你们高价买,我们出高价买的发票。或是你们帮我们卖给药批也可以,我们的药品都是回收的,成本低底价就低。再要不然介绍点药批的关系,给我们介绍点药批关系,我们也可以给好处的。我家刚步入这医药行业,虽然比地毯利润厚得多,但还是希望再多赚些钱。再要不然”孙志还是见缝插针的希望找到对李然的突破口儿。一连串说出了n个合作方案来,但没有一个是正路子。 “你别说了。我听都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些。这,这不是天方夜谭的胡扯吗?还有这种事儿?”李然撞见了鬼似的,小声叨咕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过期了的药,过期了的药,我们也回收呀!”身后孙志扯着脖子从李然喊着:“有财大家一起发,你别见怪不怪的,我们郑县,好多都是做这个医药回收的营生呢!” 李然回头瞟了孙志一眼,不做声的走了。 李然父亲办事处楼下的小饭馆里面,两个青年面对面坐着。一个凉菜碟,两个热菜盘子摆在长方桌儿上,桌上的一角,横七扭八的竖立着几个空啤酒瓶子。那盘子里的热菜,也已经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再来一瓶儿啤酒?”被啤酒催的,远山脸上微微泛红的向李然问道。 “不了,不了。我结账吧”李然胡乱的摆了摆手儿,咧嘴笑着对远山说道:“你还真的比以前能喝了。我再喝就不行了。” “我结账。你可不能跟我争。上学光叫你请我吃拉面了。”远山微笑着说道。 “你现在干的怎么样?开始挣钱了吗?”远山是李然最要好的朋友,说话倒是也没有什么顾忌。话又说回来了,李然现在的性格本就是有点大大咧咧的,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什么别的也不想,说起话来也不过脑子。 “还好吧,我又开了几个客户。一个月能有一千多元的收入了。”远山微微一笑,面显自豪的神态。 “一千多!?!和我爸爸的工资奖金加到一起那么多了!”李然张大了嘴巴望着远山。 而远山只是淡然一笑的对李然说道:“所以嘛,这次要我请客。”说着掏出了一个钱包。 “你还有钱包!”李然瞪着远山的人造革皮夹子,吵吵着:“这装钱的家伙式儿,都置办齐了。真是个有钱人了。” 远山展眉一笑,知道这是李然在和自己开玩笑呢。所以也不多言。要说李然这人,远山自信恐怕也就是和自己这么无拘无束大大咧咧的了。到底是嘛,同学见面不开点玩笑那怎么行呢。 “看来真是这办?br /> 北方狼族第37部分阅读 办公用品行业赚钱。卖办公用品的劫道的”李然还是胡乱的调侃着。 “别瞎说了,人家都说卖药的劫道的。哪里来的卖办公用品的劫道的一说儿。”远山笑看着晕晕乎乎的李然,没想到刚毕业半年,他的酒量好像还不如自己了。 “不、不。还是向你这样卖办公用品的挣钱。都月薪上千了。明天看你,还不就拿大哥大了!”李然一面冲远山调侃着,一面手指远山,冲着服务员大喊:“服务员!这个大款要结账了。结账。大哥大要结账了。” 李然这么一喊,一下子把对面儿的远山搞得还真是有那么点尴尬了,不禁低声的对李然说道:“谁是大款,谁是大哥大呀。卖药的才是大款呢!要是我也能有机会卖药就好了。医药行业也是个大行业,总比这办公用品有发展吧。对了,你们中专同学都怎么样了,听你说他们可都在卖药呢。现在挣得比我多吧?” 李然没有做声。过了半天才玩笑着和远山说道:“卖药的都要先置办一个bp机,你置办的起吗?总不能药剂科主任找你进货,找不到吧!” “要是真能有机会进入医药行业,我当然可以买一个bp机了呀!”远山说着叹了口气,把帐结了,背上了椅子后面推销员常用的单肩挎包儿,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你要是舍得买bp机,我给你问问哪里招聘医药代表。”李然没有起身,一副信誓旦旦的面孔对远山说道。 “哎呀!真的!”进大行业当业务员,挣到钱,把父母接来享福,过上好日子。这可是远山人生的最高目标呢!想不到,就这么轻易地实现了第一步,他怎么能不高兴呢!听了李然的话不禁露出了笑容,但紧接着又是愁眉不展的对李然说道:“你别老瞎开玩笑了,你不是说过,你就是中专毕业没被分配做医药代表才去读书的吗?” “哎呀,我是我。你是你。事在人为,再说我只是给你问问,打听打听,又没说你保证就可以当上医药代表。你一没户口,就进不了大单位。二,不是哪个医药企业中专技校毕业的。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就是说给你问问而已。”李然听了远山的话赶忙站起身来向他解释,当医药代表,确实是自己都没有机会,哪里还能给远山寻这么个机会呢?看来自己真的是喝的有点多了。 “问问就行。问问就行。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办公用品公司座机的电话,有消息你打这个公司座机的电话也能传话给我。”远山知道,什么机会都不能错过,虽然李然有些调侃,但他父亲到底是大型医药企业的驻京办主任,兴许还真的能给自己找个当医药代表的机会呢。 “你等等,我把住址和家门口小卖部公用电话的号码也给你写上吧。”远山见李然随意的把名片往口袋里面一揣,心里不放心,从背包里面掏出了一只圆珠笔,又把自己的住宅和门口小卖部的电话写在了一张纸上,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李然。口里还叮嘱着:“你别晕晕乎的给丢了,到时候找不到我。” 北方狼族第38部分阅读 长叹了一声,似乎有什么心事似得,端起酒杯对李然说道:“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喝酒,喝酒。” 李然见了远山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是碰到了什么难事,赶忙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欧阳寰! 远山见李然刨根问底的询问自己,知道隐瞒也是没有用处。这李然的性格他可是了解,不给你来个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才怪的呢!要说叫自己说个谎话骗李然,那远山还真做不出。想了想,远山叹了口气,对李然说道:“我在公司的实习期过了,公司不再发给我底薪了。” “不发底薪,那叫你怎么活啊!”这远山的情况,李然可是知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存款,做了大半年的医药代表,一家医院也没有开,全靠这点底薪活着呢!想到了这里,李然不禁的为远山发起了愁来:“你手上的钱还有多少,生活有困难吗?” 远山听了李然这么一问,反倒是轻松的笑了:“还好,比刚从学校攥着一个学期的学费跑出来闯社会时候强多了。加上我卖办公用品的挣的钱,现在手头有千呢!够我活的了!” 李然听了远山的话,放下了心来,不过这没有了底薪,那边医院也没开开,长期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就说手里有那么千的存款,可钱总有花光的时候不是!再说现在跑医院,又不像是那个时候推销办公用品,花销总要大一些啊!起码不能叫人家医院的人小看了不是? 想到了这里,李然不禁问道:“请客吃饭,送礼品的钱,公司还给你报销吗?” “请客给报销,礼品就没有报销了。毕竟是小公司,经营也挺难的。听说我们公司一直赔钱,全靠张总当年靠着批文跑钢材那时候挣的点钱支撑着呢!”见李然愁眉不展,远山刚忙换了个话题:“说说你,别老是说我的事情。你怎么样?” 提到了自己,李然心里说不出的迷茫:“不知道,我也说不好。以前感觉学了本事,走入社会,别的不说,只要是勤劳,总还能有个工作吧?现在,一点想法也没有。” “其实不是学了本事没有用!”远山坚定的说道:“只是必须有证明,别人才会感觉你有本事儿。比如说文凭啦,资格证啦。必须有正式的证书才算是有个敲门砖。对了,我听说参加自学考试是可以发文凭的,我们两个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自学考试?是那种国家承认的文凭吗?”李然来了精神,尽管已经二十岁了,但还是不想去工作,总感觉继续上学以后会有出息一些。 “是啊!要不今天咱们两个人就找个自考的补习班。把书也给卖了。”远山也来了兴致,对李然说道:“正好是暑假该开学的时候,我已经看这自考的消息不短的时间了。都是晚上上课,一周三次,一点也不影响工作。”说着远山拿出了一沓子晚报,指着一个个小豆腐块的广告对李然说道:“你看,咱们选一个交通方便的夜校,我已经咨询过好多家了,学费都差不多。” “好啊!以后,我们就又是同学了。”想到还能继续学习,李然心里美滋滋的。 要说这96年开个夜大,也是个挣钱的差事呢!第一天,上学李然心里面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是有钱办个自学考试补习班,钱可是不少赚。半个学期要收近千元的学费,而且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到处都是来听课的学生。夜校租了个小学做办学场所,进了自己的班级,李然发现不但是座无空席,而且还添了不少的座椅。大家唧唧歪歪的坐在一起,七吵八嚷的乱作一团。 教室里面最显然的还是坐在李岩和远山后排的七八个大小伙子,吵吵闹闹的。 上课铃响了,大学语文的老师穿着个白色短袖汗衫,一脸笑容的进了教室。同学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姓白,大家以后叫我白老师就可以了。”那大语老师环视了一下教室,目光停在了李然和远山的身后,干咳了一声说道:“呦,今天来上课的人还真不少呢。” 教室里面既没有空调,也没有电扇,很多来的较晚的同学都从其他教室搬了椅子,坐在一排排桌椅的夹缝中,就连老师的讲台附近也是坐了几个同学,感觉一个四十张桌椅的教室里面,恐怕坐了八十几个学生的样子。这天气,不动都出汗,更何况一堆人挤在一起了。 “你别挤我。” “我那挤到你了。” “你那还有锅巴吗?我还真有点饿了。” “你不是吃过饭了吗?” 后排的几个大小伙子有说有笑的。似乎是没有看到语文老师进来了。 “同学,小声点。上课了!”远山回过头去,冲这几个人低声的说道。 “你把锅巴给我。” “我还吃呢,凭什么给你。” 李然感到后面的几个人不但无视远山的劝阻,反倒争抢起了锅巴,耳朵里面传来阵阵揪扯锅巴塑料袋子的撕巴声,和嬉笑声。 “嘿,嘿,嘿。上课呢!小点声!”李然回过头儿去,喊了一嗓子,眼睛如刀的扫视了一遍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全班的同学也随着李然的吆喝声,回头看向了这七八个捣蛋鬼。 几个人在几十双目光的扫视下,终于不再嬉笑了。 “好,下面开始上课。”语文老师见教室里面总算没有了嘈杂,拿起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大字:大学语文,以此开始了讲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李然和远山出了教室的门,打算去院子里面的厕所,老远的就看见那几个小青年儿不大老实的围成了一圈站在厕所边上堵着路,像是荷尔蒙分泌过度似得,打打闹闹的嬉笑着,上厕所的见他们互相之间推推搡搡都绕着他们走。李然不禁的皱了皱眉,停住了脚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材偏瘦的青年,穿着一件圆领t血衫,打算从堵在上厕所的路上那堆小青年儿中间穿行。从背影上看,他虽然骨架结实,但却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打我!”小青年中的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边嬉笑着说着,一边朝着对面,打了他一把就跑的猪头板寸撞去,而那弱不禁风要去上厕所的青年却又是恰恰走到了大个子的身前。 “躲开。”那大个子冲着挡在他眼前的青年低吼了一声,好去追那个猪头板寸。当他伸手随意的打算卜楞开那青年的时候,那青年却是轻弹小腿儿,脚面在大个子的小腹上点了一下。那大个子一下子单腿跪地,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滚了下来,又过了几秒,竟然蜷缩在了地上! “欧阳寰!”李然不禁惊叫了出来!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1t;/a≈gt;≈1t;a≈gt;≈1t;/a≈gt;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会武术?! 父亲和赵月死后,欧阳寰对于生活的意义有些茫然不知所踪,想想自己的从前似乎更多是给别人活着看的,康城少年的榜样楷模,学习优异,课外活动的积极参与者倡导者,散打明星,可自己追求的又是到底是什么呢? 活着,幸福的活着。这些事情欧阳寰似乎从没有仔细的思考过。什么是幸福?出人头地吗?欧阳寰忽然感觉自己的以前似乎活的很累,很累! 和母亲搬到这座城市后,他也曾去找过赵飞龙师傅几次,但是大家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赵月的死的确和欧阳寰没有什么直接原因,但是这并不代表大家对欧阳寰没有责怪的心里。 “你不是想开个武馆,教人学武吗?”看见儿子一天天颓废,整天待在家里唉声叹气的,寰绣不禁的劝说儿子:“咱们家的存款,怎么也够你在这里租一间房子的了,开个武馆,交学生习武,记得你在以前和我提过,你喜欢做这方面的事情。”丈夫去了,寰绣可不希望看见儿子就此消沉下去。 开武馆!欧阳寰不禁想起了和赵月最后在泰国的那一天,幸福距离他和赵月是那么的近,几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回康城,开武馆,把爷爷接回来,大家永远不分开。 欧阳寰思量着,沉浸在和赵月在一起的日子。没有做声。 “要不,你就参加一个自学考试。”寰绣见儿子不说话,继续劝说着,她不忍看见儿子失去了以往的斗志和对生活的热情:“我上街看了,咱们租的房子附近就有一家小学,晚上开自学考试的辅导课程。” 上夜校,欧阳寰迷茫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母亲,眼睛里闪烁出了一丝光亮,不禁想起了自己高考后的喜悦,和拿到了全国重点大学那一刻一家人为他庆祝时的温馨场面。 “上个夜校吧,你爸爸要是活着的话会很高兴的。他一直希望你可以拿到大学文凭。”寰绣见欧阳寰有了一丝的动摇,不禁心中一松,加了把劲儿。是啊!要是欧阳旺还活着,怎么忍心看到现在欧阳寰每天无所事事的消磨时光呢?儿子可是欧阳旺一生中最大的骄傲啊! 父亲!欧阳寰的眼眸稍稍颤抖了一下,默默的冲母亲,点了点头。 。。。。。。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欧阳寰早早的到了夜校,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好,随意的翻着手里的语文课本。他选择了英语专业,在泰国那段时间,和别人无法用英语沟通,使他感到这英文是个必须学会的东西。以后要是能把这中国功夫像是李小龙、李连杰那样的推广到海外去,这可是欧阳寰一直以来心中的一个梦想呢! 要说这96年,虽然不像是77年78年恢复高考时候那样的夜校热,却也真是一个到夜校学习的小了。毕竟,要是在前几年,那里有那么多的民营资本半夜校呢?来夜校听课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挤满了教室。 教室里面乱呼呼的,尤其是坐在后排的几个大小伙子,都上课了,还是在后排打打闹闹的。欧阳寰不耐烦的向后瞟了他们一眼。 课间,这几个大小伙子又堵到了去厕所的路上,吵吵闹闹的搞得别人都要绕道去厕所。欧阳寰看了不禁的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从这几个人扎堆儿的中间穿行,这是欧阳寰看见,一个猪头板寸嬉笑着打了个大个子一下就绕过自己跑了,而那个大个子冲着他大吼了一声:“躲开!”伸手就要卜愣欧阳寰到一边去,这下子,欧阳寰无名的火气不知怎的拱到了脑门子。要知道,欧阳寰的心情已经郁闷有好长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更是有些烦躁。此刻见这大个子伸手要推自己,不禁的火往上撞。轻弹小腿,脚尖微微用力点了那大个子肚脐下面的小腹丹田一下。 这下子,那大个子怎么受的住呢!先是单腿跪地,接着竟然手抱着小腹起不来了,豆大的汗珠子,疼的滚了下来。院子里面所有的人,都惊讶地扭头儿看着这里。 欧阳寰的脸,腾的一下子通红通红的,赶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扶那大个子。毕竟,用师傅教的武功去对付一个没有练过功夫的人,这传出去可不好听。虽说这弹腿的基本功夫那个门派都要练,应该没有人知道是意拳弟子做的,但再怎么说,你把个人给无缘无故的踢倒了,也不好说啊!欧阳寰脸上抽动了两下,见那大个子伤的不轻,一时间没了办法。 “欧阳寰。”这时候,欧阳寰忽然听见十几米外有人喊叫自己的名字。他扭头一看,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跑了过来。 “你不认识我了?国际快餐城?”李然见欧阳寰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看,赶忙自我介绍了一下。 “李然?”欧阳寰小声试探着叫了一声,现在他想起来了,自己去泰国前,在国际快餐城打工做炸鸡的时候,这个小伙子好像是在前面盯区。好像是叫:李然。 “对喽!”李然笑呵呵的答道,环视了一圈站在边上那大个子的朋友,他们此刻目瞪口呆的看着欧阳寰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好了:“看着干什么吗?快把你们哥们儿给扶起来啊!”李然一面向他们喊着,一面伸手去拉那大个子:“我说你啊!这么大个个子,自己起来好不好。”那大个子,李然感觉死沉死沉的。 “要不要去医院。”那打了大个子一下儿就跑了的猪头板儿寸也反应过来,一面在身后抱着大个子的腰,和另外几个人一起把他搀了起来,一面偷眼看着欧阳寰小声的问着。 “这还用去医院。这么大个子,肌肉发达的。一会儿就没事了。”李然伸手拍了拍大个子身上的土,不等别人说话,就赶忙插话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大个子?” 那大个子不耐烦的瞟了一眼李然,转头笑脸对欧阳寰问道:“你,你会武术?!”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七十章:梦想 欧阳寰见那大个子站了起来,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要是他真的爬不起来了,欧阳寰还真的不知怎么好了。那感觉像是一个成年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到了一个孩童似得,极为尴尬! 上课铃声响起,大家6续的向教室走去。 “快回去上课吧。”欧阳寰没有回答大个子问自己是否练过武术的问题,平和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并且向李然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儿。 一个钟头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声刚刚一响,李然嗖的一下子钻到了欧阳寰的课桌前,喜气洋洋的问道:“你家住哪里,急着回家吗?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 “你们去吃夜宵?我也去!”那大个子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李然身后,像是个大铁塔似得。一边笑盈盈的看着欧阳寰,一边冲着身后一起来上课的伙伴摆着手,意识叫他们先走。 欧阳寰看着大个子和李然,犹豫着回不回家。 “走吧!”李然一把抄起了欧阳寰的书包背在了自己的肩上。不容分说的拉着欧阳寰往外走。刚才李然帮助自己解了围,现在死活拉着自己去吃夜宵,欧阳寰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跟在李然身后。不知怎的,从也许是心情过于抑郁,这段时间,欧阳寰不是很喜欢与人接触,要不是今天来上夜校,他还会一直的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呢。 远山轻轻的捅了一下李然,小声的说道:“要不,我先回去了。” “急什么,不差吃顿夜宵的时间。”李然现在可是闲人一个,有的是时间。一把抓住了远山。远山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心中暗想:真是拿他没办法。 四个人,出了校门,骑上自行车,找了一个距离学校不远的大排档,坐了下来。 “我叫周志国。”那大个子刚刚一坐下来,就先冲着欧阳寰开口说话了:“你可真行,一下子就把我给踢倒了。肯定练过。” 欧阳寰冲周志国微微一笑,没有开口说话。 李然吆喝着点了花生毛豆、羊肉串和啤酒。周志国则是嬉皮笑脸的向欧阳寰问东问西。远山不吭声的坐在那里心里却是盘算着明天该去拜访哪位医院的科室主任了。而欧阳寰呢,始终是面带微笑的一语不发。 “喂,欧阳寰。别总是一语不发的。”李然冲欧阳寰吆喝着说道:“他叫远山,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两个来上夜校是为了拿文凭的,说说你,怎么来夜校的。”李然一边说着,一边抄起酒瓶子,给每个人都满上了一杯啤酒。 是啊?我是怎么来夜校的?想想昨天自己还在家里闷着,沉浸在痛苦的回忆和悔恨的挣扎中,而今天呢!自己就坐在了这里,和眼前这个七吵八嚷的李然面对面。没有了家里死气沉沉的宁静,耳边到处都是消夏人们的谈笑声,一股生的气息,和前几天死的笼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废话,谁来这里不是为了拿文凭。是吧?欧阳寰?”不等欧阳寰答话,周志国就扯着嗓子冲李然喊了起来。 文凭?这个字眼儿对于欧阳寰显得有些陌生,不过看着眼前的李然、周志国和远山说起文凭,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渴望,欧阳寰略微的感到了一丝追求新生活的希望。有个文凭,找到一份好工作,这本就是大多数年轻人心中的希望。 “说说要是拿到文凭后,心中有什么梦想吧?”这时候李然畅想着未来,建议着:“每个人都必须说,我先说,我拿到文凭后,就希望找到一份凭本事吃饭的体面好工作。按劳取酬,多干多得,做一个有能力的人。你呢?远山?”李然侧头对远山问道。 “我啊,”远山想也不想的说道:“我要是拿到了文凭,就想要挣些钱,在这里安家。把父母接过了,叫他们享清福。然后呢,就自己就可以过上那种朝九晚五,不愁吃喝的日子。” “我以后想当个健身教练。”大个子周志国吆喝着说道:“学了英文,拿了文凭到那种大饭店的健身会所去当健身教练。这是我最大的梦想。我现在在一家小宾馆做门童,可希望到大饭店的健身会所去做健身教练了。我想要是学会英语,又有个大专文凭,应该能够实现梦想。” “到你了,欧阳寰?”李然笑盈盈的看着欧阳寰问道:“你拿了文凭以后,想要干什么?” 听着他们的谈话,欧阳寰忽然莫名的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青春活力召唤着自己。奋斗,梦想,希望,活力,他缓缓的对大家说道:“我一直希望开一家武馆。交人学武功。” “武馆?!?” “自己开一家武馆!” “那需要很多钱呢!” 三个人惊讶的看着欧阳寰,这自己开个武馆似乎和文凭可沾不上什么边,要说文凭也就是找个好工作可以用上。自己做老板,那没有文凭应该也是可以的啊? “对!我要开一家武功!”欧阳寰忽然感觉身上那股子消失了很久的傲气又回来了!他豪爽的轻笑了一声,说道:“明天,就开张。” “明天?!?” “这也太不靠谱了!” 三个人感觉眼前的欧阳寰说话也太不靠谱儿了! “对,明天。你们谁和我一起去选址,我要开一家武馆。”不能这样的消极生活,欧阳寰忽然感到自己不过二十出头儿,却是心力憔悴,像是个暮年的老人。赵月要是活着不会希望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父亲要是活着更不希望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我要站起来!明天,就开始新的生活!欧阳寰暗暗的对自己鼓劲的说道。 “那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选址。”李然第一个响应。 “我也去。咱们在哪里集合?”周志国也乐呵呵的吵吵着。 “我,我明天要跑医院。”远山却是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哎呀!一天不去医院,你的客户没不了!”李然拉了远山的衣服一下,小声的嗔怪着。 “嗯,好吧。”远山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敢情你是不愁吃喝的大公子,我这每天可都是要为生计发愁呢!一天不去医院,心里能不发慌吗? 这时,欧阳寰却是已经决心重新振作精神,开始新的生活,对新认识的三个伙伴说道:“明天早晨9:oo,我家集合。”说着,把自己和母亲租住房子的地址,写在了三张纸片上,递给了李然他们三个。 第一百七十一章:武馆开张 要说欧阳寰想开个武馆也不算难。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和母亲说了自己准备开武馆的事情,寰绣大为支持,大晚上的就给自己教育局认识的熟人打了电话。托人给欧阳寰办个开武校的资格证。 至于这相应的场地(房照或租赁合同)、设施、专项资金(存款证明)、欧阳寰也是不愁,在泰国邹老爷子可是给了欧阳寰一大笔钱呢!有钱还愁租不到房子?没有设施?欧阳寰又翻箱倒柜的把自己曾经那个全国轻量级散打比赛第三名的证书找了出来,这相应的教练也是不愁问题了,就是他欧阳寰。 第二天,一早李然,远山和周志国如期的找到了欧阳寰家。选址可是要选个好地方,几个人一通商量,最后决定就在东单附近找房。别看欧阳寰长时间消极,这真的要开武馆了,花钱可不含糊。他知道,要选就要选个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租房,且不说交通便利,就是这一挂上牌子,广告前也可以省不少呢! “呦!你还是全国散打第三名呢!”李岩拿着欧阳寰的证书,喜悦的叫喊着。 “我瞧瞧,我瞧瞧。”周志国也凑了上来,一把夺过了李然手里的证书:“嘿!真的!老大可真够棒的!”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阳寰成了周志国的老大了。不过论起年级来,可不就是欧阳寰最大吗! “不如就做个牌匾,挂在武馆前面。全国散打第三名,著名拳师欧阳寰执教!”远山这时显然也来了精神,对欧阳寰问道:“对了,你还有什么名头啊?咱们搞得越大,这收徒弟可就是越好收呢!” 欧阳寰看着远山的表情,不禁笑了。这可是他从康城到这里来第一次脸上露出笑容呢。寰绣站在旁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没了,这就是我最大的名头了。”欧阳寰笑着对远山说,心里却是暗想着,也不知道师傅还认不认识我这个徒弟,我可不能拿着师傅的名头出去招摇啊!要说师傅现在可也是武林界响当当的人物,听说前些时间武术协会还邀请了师傅去做了顾问。真为他老人家高兴啊! 四个伙伴,兴冲冲的出了门儿,要说这临时去找门脸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好在欧阳寰舍得花钱,转悠了一天,有个经营不善的饭馆正在转让,欧阳寰想也没想的就把这饭馆盘了下来。 “真是大手笔啊!” “可不是吗!他可真是够有钱的!” 李然和周志国背后小声的议论着。连远山也在那里嘀咕着:“这就是我未来的奋斗目标啊!实在是太有钱了。”要知道,东单门脸房的租金可不算便宜呢!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欧阳寰要和饭馆老板交接的时候,李然不禁的拉了一下欧阳寰的一角,胆怯的问道:“一旦把钱交了,要回来可不容易呢!” 欧阳寰冲着李然笑了笑,轻声的说道:“昨天不是说了吗?大家心中都有梦,我的梦只不过是提前一步实现而已!”钱,现在对于欧阳寰来讲意义并不大,他此刻真正要的,恐怕还真是心中的那份梦想呢! 接下来的日子,重新装修,那边办武术学校的手续也一点没耽误,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这武馆还真的开张了! 欧阳寰还印了一沓子小广告,李然和周建国几乎是每天都去武馆附近,给过往的行人去发广告。这不到一周的时间,还真的招进来了几个学生。学员们大多是冲着欧阳寰那个全国散打第三名的名头来学散打的,可是谁承想欧阳寰一不教学员散打,二不教学员贴身格斗,反而是每天叫学员站桩。这下子可急坏了李然了:“咱们不能每天叫学员站桩,这样下去留不住人的!” “不练基本功怎么行?”欧阳寰满不在乎的嘀咕着。 “有没有那种可以叫学员几天之内就能一个打三个的功夫?”李然看着无精打采的学员,心里总怕这样下去武馆会赔钱。 “哪里有那种好事情。要想练习意拳,就必须站桩!”欧阳寰漫不经心的低声说道。 “意拳?你是说意拳?意拳是什么?你不是练散打的吗?”李然一脸疑惑的吵吵着,招的周志国也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什么意拳啊?” 欧阳寰脸上抽搐了几下,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忙介绍道:“那天晚上吃大排档的时候,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梦想吗?我的梦想就是教人站桩,传授真正的中国功夫,不教花拳绣腿的表演套路,不教散打,教咱们中国真正的技击实战武术。” “这算是哪门子实战武术啊!”连周志国都撇了一下嘴,小声的嘀咕着:“还不如我练习哑铃给力呢!” “是啊!”李然也随声迎合着:“现在都要讲市场经济,这学员可是咱们的顾客,这顾客可是上帝呢!我看还是应该教他们一些打斗技巧,不行教些武功套路也可以啊。这样下去,收不到学员,会没人交学费的!” 欧阳寰不说话了,也是啊!梦想和现实之间怎么就不可以变通一些呢? 想到了这里,欧阳寰提高了嗓门,冲着学员们喊道:“大家都过来一下。” 十几个无精打采的学员,聚拢了过来,捶腿的捶腿,扭腰的扭腰。是啊,站了将近一个钟头的桩,谁又能不累呢?更无奈的是,这站桩在实战中又能有什么真正的作用呢?一头雾水的学员们就差和欧阳寰喊着退钱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觉得站这养生桩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欧阳寰精神抖擞的对学员们朗声说道:“俗话说,万丈高楼不能平地起,功夫功夫练得就是功夫。没有站桩的基本功,下盘不稳,体内无力,实际技击时候,没有几个回合气力就要跟不上。站桩养气,这是练功夫的关键。” 学员们发出阵阵嘘声,谁信啊?站好了桩,就可以和人打斗了?还没有打打沙袋来的实际呢! “这样吧!”欧阳寰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条长布,对学员们说道:“我知道你们站了这么长时间的桩,心情烦闷。不如拿我撒撒气,我以长布蒙眼,你们可以以前上来打我。如果可以将我打倒,今天的站桩马上结束。你们看好不好啊?” 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面带迟疑,接着露出了喜色。这交了钱,跑到这里站桩,是该找个人撒撒气了!一个肌肉发达的带头喊了一声:“拳脚无眼,这要是打坏了,打出个好歹的怎么吧啊?” 李然一听,不由得为欧阳寰捏了把汗。这欧阳寰的功夫李然虽是见过,可那毕竟是没有被蒙住眼睛的情况下踢了周志国一脚,如果蒙住眼睛,被这十几个学员夹击,哪里还有他的好果子吃。到了那个时候,不要说是全国散打第三,就是第一,恐怕也要被人揍成个包子啊!看着欧阳寰的个子,李然不禁心里嘟囔着:还是个轻量级的第三,这要是蒙眼被人一揍,打出个全身浮肿来,可就成了重量级的胖子了! 李然正在暗自想着,耳边却听欧阳寰轻笑了一声,对众人说道:“尽管打,不要手下留情,谁要是手下留情就罚谁去站桩!”说着不慌不忙的把长条黑布蒙在了眼睛上。 那边周志国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摇着手,意思大家不要动手。 那肌肉发达的带头学员看到这个情况那里还管周志国冲他摇手,吆喝了一声:“那我们可打了!”说着冲着欧阳寰扑了上去。 身后那几个学员,一看有了带头儿的,也大起了胆子,围成了一圈,扑向了站在圆心的欧阳寰。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七十二章:踢馆 要说欧阳寰既然是提出了蒙眼和这十几个学员打斗,自然是心里有把握。当初和赵飞龙师傅学习摩擦步伐,那可不是白学的。噼里啪啦的就把先闯上来的几个学员打倒了,后面的学员见欧阳寰蒙住了眼睛,似乎还是可以看到似得,又见那先上去的几个魁梧高大学员被欧阳寰打翻在地,哪里还敢再上去。 欧阳寰感觉不再有人朝自己扑上来,又听到了周志国不但的喊着:“好!打得好!”于是摘下了蒙眼的布条,笑盈盈的对众学员说道:“刚才我使用的是摩擦步,所以可以有敏锐的感觉。你们想学吗?” “想学!”学员们一通的吆喝。 “好,不过这摩擦步练起来其实也是和站桩一样的乏味,但我相信,只要你们练好了摩擦步,站桩站出一口气在,就一定可以练成可以一敌多的实战效果,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对自己有信心吗?”欧阳寰精神抖擞的对大家喊道。 “有信心!”大家也是不约而同的喊了起来,其实大家主要的,也是想看看这欧阳寰的真本事。毕竟这全国散打第三名的证书,跑到西直门桥头儿找个的就可以做一个吗!不露一手,真是难以服众啊! “好,那么大家一起和我学习摩擦步!”欧阳寰声音洪亮,站在了场地的中心,正准备叫学员们学习摩擦步,忽然听见门口儿一个中年汉子鼓起了掌来。 “摩擦步。站桩。你这不是散打。是意拳!”那中年汉子面带微笑,脸上却是露出了一道凶光。 欧阳寰心头一惊,抬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只见他老北京的布鞋,黑色的兜裆滚裤,上身穿着一件和尚领儿的背心,手里还拿着一个灰色的大手提包儿!那穿着打扮就像是一个南城出来遛弯的老爷们儿,可一双明锐的眼眸却是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踢馆的!!!!欧阳寰心中不由得一惊!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了中年汉子手中的灰色大包,瘪瘪的,像里面没有装什么东西。 这踢馆的,或是其他武馆请来的武林同行,或是本就是开武馆的,过来都是以切磋为由进行比试,但动起手来大多不留情面,而且是当着学员的面动手,如果你被对方打翻在地,那就是摘牌子,关张。就是你脸皮再厚,当着学员的面被人打了,学员也是留不住的。再者说,你要是不关张的话,这踢馆的人也会是天天找上门来当着众人的面儿揍你。要说报警,那你可不要想!且不说自己的学员见你报警都会要求退学费。就是这坏了规矩,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也是够你受一辈子的。以后就别想再混这武林界了。 欧阳寰满脸笑容的走了上去,低声说道:“我的确是练了阵子武术,这位朋友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来,咱们到我的办公室去喝杯茶,坐下聊。”说着,欧阳寰向着练武厅一头儿溜溜达达的走去。 “不必了!”那中年汉子一听欧阳寰要把自己给指使开,高喊了一声:“可否问一声,您是哪里学的意拳。报一个名号。” 欧阳寰心中一惊,停住了脚步。报上自己是赵飞龙赵师傅的徒弟,自然会是省去不少的麻烦。但是,师傅还认自己吗?再说要是报了师傅的名号,这人还是死缠烂打的非要动手怎么办,万一自己真的不是人家对手,岂不是给师傅脸上抹黑吗!不能给师傅脸上抹黑!想到了这里,欧阳寰转过身来,轻笑了一声,目光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寒意的杀气:“我就是百~万\小!说上练了练,自己瞎学的。没有投过什么门派。” “没有师傅?!?”那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欧阳寰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师门,犹豫了一下,心中暗想,既然他不说自己师傅是谁,倒也没有什么。打了他,想必他的师们也不怪罪我。再者说了,俗话说,不知者不怪,我也问了,这小子不说,打了他也不会引发什么门派上的过节。今天,我若是打得过他,就叫他关张。我若是打不过他,扭头就走,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想到了这里,那中年汉子,轻声说道:“既然你是无门无派,可不可以也我们切磋一下。” 欧阳寰早就料到了他要来上这么一句,心一横,两眼露出了刀锋,直射向了汉子,冰寒的说道:“那就赐教吧。”说着信步走到了练武厅的角落,一个掉了色的长条儿袋子戳在那里。 早晨来的时候,李然就看见了这个长条袋子,用手拎了拎,好像里面是条棍子,欧阳寰却是笑着对李然说道:“别碰那玩意,那可是我的宝贝儿。” 此刻,欧阳寰自己把这长条袋子拉锁拉开了,李然不由得定睛观看。真的像是一根棍子,用布一条条缠了起来的。欧阳寰把缠在棍子上的布条,一圈圈的打开,周志国不禁的失口叫了出来:“枪!是枪!” 只见一根带红穗子的长枪,已经握在了欧阳寰的手中。枪头明晃晃的,显然是开了刃!枪身则是用白蜡杆子做成,欧阳寰双手握着长枪的低端,颤了颤臂膀,枪身像是一条骨骼僵硬的长蛇一般,扑扑之抖。 “这!这是要玩儿命啊!”周志国张大了嘴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李然虽然上初中时候,见过打架的场面,但今天这个架势,却是叫他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那些学员则是站在原地,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再看那来踢馆的汉子,见欧阳寰拿出了兵刃,一不心惊,二不胆跳。笑着,把自己的大手提包儿放在了地上,轻轻地,拉开拉锁。嗖,的一下子,却是从里面掏出了两把明晃晃的的开刃钢刀。 第一百七十二章:待业青年 刀剑无眼,两个人一真的动起手来旁观的人都惊呆了。这哪里是切磋武功啊!明明就是往死里整吗! 只见这两人,一个长枪,一个双刀,一个刺,戳、点、扫、挑;一个劈、砍、崩、点、斩。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北方狼族第39部分阅读 来我往,招招奔着对方的要害,上来就像是杀红了眼的斗士。 “这,这真是要命啊!”李然在边上看的手心直冒汗。周志国更是傻了眼,这场面只有在功夫片里见过,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真是逆天了! 学员们在边上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这花了钱来学功夫,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师傅是个软柿子不是? 正当斗在关键的时刻,门外忽然闯进了两个人。一老者,一中年。老者鹤发童颜,目光炯炯。中年身材魁梧,膀大腰圆。那中年人,刚刚一进来,就大喝了一声:“别打了!别打了!都停下。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欧阳寰偷眼一看,心中一凛,急忙跳出了圈外。 那中年汉子稍一侧目,也是向后退了几步,双刀一并合于单手。 刚刚进来的正是接到了欧阳寰武馆开张消息的赵飞龙赵师傅和赵杰。 欧阳寰并不是没有通知赵师傅自己开了武馆,只不过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去见赵师傅,而是写了个请帖,托人送到了赵师傅家。 “韩明,要说你的武馆可是不在这条街上。怎么来踢我师弟的武馆!”赵杰一脸不高兴的走到了那持双刀汉子的跟前,质问着他。 “这,这是你师弟?”那个被赵杰称作韩明的汉子,脸上显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尴尬地说道:“我问过他师傅是谁?他死活不说。不过这也难怪,怪不得一套枪法使得这么熟练,原来是你的师弟。” 这岳家枪法又叫形意枪,是宋代岳飞在开创了形意派拳法也就是形意拳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欧阳寰当然是练过了。 “不知者不怪。”这时候赵飞龙赵师傅笑脸走了上来,对韩明说道:“这个是我的关门弟子欧阳寰,以后你们两个在一个城区开武馆,还有互相亲近多多协助啊!” “赵师傅!您看您这话说的。”那韩明似乎是和赵飞龙赵师傅很熟的样子,客气的说道:“以后这欧阳寰就是我韩明的兄弟,在南城,谁要是踢他的馆子,就是踢我韩明的馆子。” “师傅。”这时欧阳寰走到赵飞龙的身前,低声叫了一声。 赵飞龙看着欧阳寰,笑着说道:“开武馆弘扬意拳功夫是一件好事情,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而是鬼鬼祟祟的找个人来送信儿?”说着一脸不悦的看着欧阳寰。 欧阳寰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身旁的赵杰见了赶忙过来打圆场,对赵飞龙说道:“师傅,师弟脸皮薄,您就不要责怪他了。”说着眼睛向着身旁的韩明瞟了一眼,意识这里还有外人在呢! 赵飞龙怎么能不明白赵杰的意思,又嗔怪的看了一眼欧阳寰,就乐着说道:“怎么,也不请我们,到你的办公室去坐坐,给我们沏一杯茶水?” 欧阳寰一听,知道这是没事了。赶忙笑着说道:“这边,师傅。我的办公室在这边。”随即对李然和周志国使了个眼色,这两个,一个掀帘子,一个沏茶水。倒是极有眼力见。 “师傅,不如您和姚杰师兄也一起来我武馆吧?咱们大家又能像是在康城那样在一起了!”欧阳寰还没等赵飞龙师傅坐稳,就迫不及待的请求着。 赵飞龙犹豫了一下,对欧阳寰说道:“我就不过来了,最近武术协会成立了专门的意拳研究会。我的事情也是比较多。”看着欧阳寰失望的眼神,赵飞龙心里却是有些不忍,顿了顿继续说道:“叫你赵杰师兄没事儿过来帮你料理一下,还是可以的。”说着赵飞龙把头转向了赵杰说道:“赵杰,你师弟一个人开武馆,不容易,没事你就勤往他这里跑跑,帮他料理一下武馆的事情。” 赵杰点了点头。 看着一场踢馆风波就这么化解,还得到了师傅和赵杰师兄的支持,李然心里也为自己的好朋友欧阳寰高兴。 过了一会儿,大家起身说要到外面吃饭,李然感觉自己不便在呆下去,于是轻轻的扯了一把欧阳寰的衣服,低声的向他告辞。 欧阳寰倒是也没有多留李然和周志国,这毕竟师傅能够原谅自己,欧阳寰仿佛重新归队了的小鸟儿,似乎有重新回到了以前在赵家大院时的感觉,一丝亲情涌上心头。低声的对李然说道:“那常来这里玩,对了,下次叫上你的那个好朋友,远山。” 李然点了点头,回到了父亲的办事处。 刚刚到办事处的门口儿,就遇上了招待所打扫卫生的李阿姨。李然耗子见了猫似的,出溜一下子钻进了楼门洞子,可就是这么快,还是被李阿姨发现了。 “李然!”李阿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阿姨。”李然无奈的从楼口儿缩了出来,低头儿站在那里,这热心肠的李阿姨一定是又要问自己工作的事情了。 果然不出李然所料,李阿姨张口就问:“你这最近忙什么呢?” 哎,好奇心使人无啊!李然吞吞吐吐的说道:“学,学习。” “你不是都不上学了吗?”李阿姨笑着问道:“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大小伙子,不能老在家糗着。你今年有二十多了吧?” “二十。”李然是七月生的,刚刚过了二十一的生日,但还是想把自己往小了说几句。 “二十了也不能老在家糗着啊!”李阿姨今天可算是来了兴头,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开了:“这大小伙子,就要出去工作。老在家闷着怎么行。” 哎!这老北京大妈啊!李然脑袋都大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得站在那里听着。96年,社会上还没有宅男这个词,到了岁数,不去工作的,居委会可都叫待业小青年呢!而到了这北京大妈的眼里,待业小青年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甚至是流里流气可都能扯上关系呢!办事处热心肠儿的大妈大婶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然就这么堕落下去。每天都是轮番嗡嗡地在李然耳边叫着,搞得李然身心疲惫。 第一百七十四章:推销筷子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要说待业青年这个字眼,在96年,可不是什么好听的。8o年代那股子劳动致富,按劳取酬的思想在底层百姓的脑海里面已经根深蒂固,大小伙子在家呆着,可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找什么工作呢? 找好单位,挣高工资,有高学历,这是九十年代,穷人奋斗的三大梦想。但是这高学历,李然可是没有的。那怎么办呢?没关系,适应李然的还有穷人奋斗第二准则:有g情,有信心,要忍耐!从一颗螺丝钉做起,从小事儿做起,把每一件事情做透,最好是学会一门手艺! 李然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我先随便的找个工作,从小事做起,不放弃学习英语。要说这英语听说读写,怎么也算是门手艺吧?以后说不定,这英语就是自己吃饭的家伙呢!要是将来能通过自学考试,拿到大专文凭,说不定还能找到个像样的体面工作呢!想到了这里,李然信心满满,有梦想就有g情,说干就干,周末就去找工作! 96年,社会上最流行的那可就要算是推销工作了。这个周末,李然一个人跑到了办事处附近的一家人才市场上转了一圈,进门还要买门票,不过李然很快的发现了人才市场的门口有个人,太阳底下汗流浃背的举着张a4打印纸,上面写着两个醒目的大红字:招聘。 李然上前一问,原来这是个推销方便筷子的工作。没有底薪,全靠提成。不过,这也是市场行情,毕竟不是大单位,哪个老板会给你底薪啊!李然也是能理解。 听举a4纸的人介绍说:他叫刘鸿,这筷子公司就是他开的。 李然又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叫刘鸿的年轻人。看岁数他比李然也大不了几岁,穿着一件有些发灰了的白背心,一条蓝布裤子颜色却是有些泛白,头发乱蓬蓬的,瘦长脸,眼大无神。脚底下一双破旧的黑布鞋。 李然随着刘鸿到了他所说的筷子公司,这才发现说是个公司其实也就他一个光杆司令。公司面积不大,也就是十几平米,屋子里面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而是堆满了一箱箱的筷子,整个公司能坐的地方也就只有是刘鸿的那张铺着个脏兮兮破褥子的行军床了。 “坐,坐。”刘鸿热情的招呼着李然,随手把行军床上的一块破毛巾抓了起来,丢进了洗脸盆的一盆子脏水儿里。 “你也看见了,公司就我一个人。”刘鸿笑着对李然说道:“买筷子不容易,整天忙里忙外的,一面推销筷子,一面还要蹬着三轮车送货,辛苦啊。” 李然一屁股坐在了刘鸿的行军床上,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公司。掉了皮的墙上,最明显的位置挂着一张铝合金框的营业执照。 刘鸿看着李然,眼睛里面充满了疲惫的神色,却又是夹杂着一丝喜悦。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乐呵呵的介绍道:“咱们这里也是个正式的公司,有营业执照的!就是本小,利薄,又辛苦。不瞒你说,前些时间我想要找个帮手,可是打招聘广告的钱都没有,倒是也在咱们公司的外墙上贴了招聘的字样,可是人家一看我这个小门脸,就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干了。哎!没有本钱干什么都不容易,就连进人才市场设立个展位听说也要上千元。没办法,只好自己找张a4纸做个招聘的牌子在人才市场外面举着。还真的把你给找到了。” 李然看着刘鸿,心中好笑。看来他是个直肠子,那有这些也和我说的啊!不过好歹也算是找到了份工作,谁能说这不是工作呢?时间又灵活,耽误不了自己学习自考。 信心在心,梦想在胸,李然毫不迟疑,当下就自动请缨的走街串巷开始推销了。 “你们老板在吗?”街边的一个小饭馆服务员儿递给了李然一张菜单,不料李然却是张口就要找老板,着实的把服务员吓了一跳。 “找我们老板?”服务员拘谨着问道,眼光里面充满了疑惑。 “对。”李然笑脸答道。 柜台边上,一个胖子皱了皱眉,紧接着笑脸走到了李然跟前:“您什么事?” 李然一眼看出来了,估计这就是老板,于是也笑脸说道:“我,买筷子的,你们这里需要吗?” 那胖子一听李然这话,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李然一番,淡蓝色的t血衫,白色的水洗布裤子,沙滩鞋。自信的目光直视着自己,这也不像是个推销筷子的啊?刚才这小伙子上来就吆喝着找老板,还以为是滋事的小青年儿呢? “我们这里一时,还真的不大需要。”胖子婉转的谢绝了李然,看这小子一口地道的京腔,还是少得罪的好。倒不是这胖子怕了李然,而是多年开饭馆的经历,早就磨练出了胖子圆滑的处人之道,笑脸迎客早已经成为了胖子的本性。况且站在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就住在附近的京串子。看他那说话的口气腔调,看他那举止,估计不是住在附近,就是土生土长的,还是客气些好。 “我这筷子不贵,咱们买一箱备个货吧。”李然出来时候和买筷子的小老板打听了一下市场上的价格,得知这一箱木头筷子市场上都是同一个价格。谁的价格也不会高,谁的价格也不会低。 “多少钱?管送货吗?”胖子不假思索的问了一声李然,这方便筷子是个极快的消耗品,要说多买一箱子备着,倒也没有什么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一口京腔儿的小伙子,给他个面子,买他一箱筷子,倒也没有什么的。 “2o元一箱。”李然都觉得这价格也太便宜!这一箱子木头筷子,估计能做一件儿小家具了。 2o元,和市场同等价格。胖子乐着问道:“什么时候给钱。” “货到给钱。”李然爽快的答道:“您要是订了,我马上叫人把一箱筷子给您送过来。” “行吧。一个钟头以内,我在这里。”胖子点了点头儿,怎么看李然,怎么感觉这位应该像是个吃饭的,而不应该是个买筷子。一点外地口音都没有。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用一下您这里电话。”说着李然走到了柜台的跟前,给买筷子的小老板儿打了个电话说道:“买出来一箱,人家要马上发货。你送到路的饭馆吧。” 挂上了电话,李然冲着胖子一笑说道:“谢谢了您呐。” 胖子见李然这么一说,红光满面的应道:“嘿,这没什么,以后常过来吃饭。”胖子儿那是开饭馆儿的眼睛,他算是认定了,这李然肯定就是附近的居民了,说起话来,儿话音还很重呢! 一天的时间,李然走街串巷居然卖出了三十多箱的筷子。这大多数的小饭馆老板,还都愿意给李然一个面子,到底2o元钱也不算是什么,和气生财吗。再说看李然穿的干干净净也愿意和李然接触。 就这样,李然一连气的干了半个多月的方便筷子推销。麻烦却是出来了。怎么呢?原来筷子的送货跟不上了。 这倒也不是说李然买筷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多少,只不过筷子公司附近的餐厅大多买过了李然的筷子,人家没有用完,总不能再叫人家进货吧? 随着李然走街串巷推销筷子的方圆半径不断扩大,要货的餐厅距离筷子公司也是越来越远。有的甚至于小半天的时间,刘鸿才能蹬着三轮车送一次货。 这一天,刘鸿把李然叫到了他所谓的公司,一脸愁容的对李然说道:“我想把公司关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七十五章:冰帽推销员 “不是卖的挺好的吗?”最近李然最近正想着如何在扩大些销量呢!谁想到今天一大早晨,刘鸿就和自己提出要关张的事情来了。不禁失声问道:“现在一天将近能买四十箱了,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刘鸿哭丧着脸对李然说道:“这本来就是小本买卖,挣不到钱的。我拿的货底价又高。给你每一箱筷子提成一块钱,其实我自己也只拿两元钱。开公司又必须要有办公地点,这城里的房租,加上我的吃喝,其实你不知道,每个月根本挣不下来钱。” 李然一听也傻了,仔细算算可不是吗?自己这半个月,挣了不到5oo元,算算刘鸿的流水也不过1ooo元左右。 “那咱们租城外的房子,便宜。”李然想也不想的对刘鸿说道。 刘鸿无奈的摇了摇头儿,对李然说道:“城外的房租固然便宜,但是附近的饭馆少,一天卖不了几箱子货。”刘鸿又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为了追求心中的一个梦想,到大城市,拼搏,创业,开公司。可是现在看来,还是认命的好。家里说,生产队上已经说了,只要我回家,可以给我分上一块土地,我也想了,还是回家种地的好一些。” “那你还去人才市场招的那门子工啊?”李然心里别扭,还是嗔怪这对刘鸿说道:“我这刚干了半个月,再说又不是没给你卖出货去。” 刘鸿苦着脸说道:“我这公司是去年夏天开的张,开始是自己一个人,又要推销,又要送货,不挣钱,还要忙活。早就打算一年到期就关张了,可是心里总是不忍。前段时间琢磨了一下,反正找个推销员儿也不用发底薪,于是就在人才市场的门口儿举了个牌子,谁成想还真的把你给招来了。可问题是,这找了你是变成两个人干了,但却也是要每箱子分给你一元钱,还是和一起差不多,不挣钱,甚至有赔钱的风险。还是早早趁着房租到期,关张的好。” 李然一听这个,还真的是没词了。哎,都是他们的苦逼青年,比我这个待业也好不了那里去。坐在刘鸿的破行军床上无奈了一阵子,也只得是和他结帐,走人了。 。。。。。。 回到了父亲的办事处后,也许是夏天天气太热的原因吧,没有几天李然就大病了一次。 病好后,这工作的事情就又成了李然的心病。必须还要去找工作。别的不说,就办事处打扫卫生的这几位大婶儿,就够李然应付的。 这不是,今天,李然刚刚一进楼梯洞子,韩阿姨就把给李然逮到了,堵着楼梯口问:“李然,听说你被公司开除了。” 我滴个亲娘奶奶的!!这些大妈大婶怎么这么爱管别人的事儿啊!!“没有,没有!是公司倒闭了。”李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毕竟这理由叫人听起来似乎是个胡编乱造的! 幸好,韩阿姨倒是没有追问公司倒闭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开始像个长辈似得教训开李然了。话又说回来了,办事处大家像是一家人似得,这打扫卫生的韩阿姨可不就是李然的长辈吗!“这大小伙子,可不能老在家呆着。”韩阿姨好心的劝导,:“就得出去闯闯,找工作。” “是,是。”李然马虎应付着答了一声,就嗖的一下子,钻上了办事处的楼梯。后面传来韩阿姨的声音:“你瞧这孩子,说他两句还就跑了。想着出去找工作啊!” “哎,想着。”李然一面往楼上跑,一面冲着楼梯口儿的韩阿姨答了一句。 找什么工作呢?李然犹豫着,这一天,电视上冰帽广告上忽然出现了一则信息,招聘业务员。 卖冰帽!这个不错,今年夏天,天这么热,这冰帽儿还真是个不错的产品呢。不说别的,就单单凭借96年那铺天盖地的冰帽电视广告:今年夏天带什么,带冰帽!这冰帽儿一定好卖。对,我要做一个冰帽推销员! 李然毫不迟疑的出门儿登上自行车,就奔着电视广告的地址而去。 “我们这招聘其实也挺简单的。无需什么条件,你卖出一顶冰帽提成5元。没有底薪。”一座豪华写字楼里面,一个穿短袖白汗衫打领带的青年向李然介绍着:“这冰帽使用也挺方便的,不用的时候放在冰箱里就可以,出门前带上,不但防暑降温,而且我们的设计也比较美观。” 李然看着花花绿绿的冰帽对这业务经理问道:“可以拿几个样品吗?” “不行,要是要样品的话,你可以先买一个38元。”说着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顶红蓝图案的冰帽对李然说道:“这个买的不错。” 他娘的!怎么像是和我在推销似得!李然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还是不情愿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堆邹邹巴巴一元五元的票子。到底,找到工作是重要的,至少这大妈大婶们不会再议论自己了。谁能说这推销冰帽儿不是一份工作呢?!? “我该去什么地方推销呢?”交了钱,拿了一顶冰帽儿李然迟疑着不出门儿,一脸迷惑的问那位打领带的销售部经理。 销售经理站起身子,随意的甩给了李然一句:“那可就不是我们负责的了。只要卖出去,就有提成!”说着,从会议室走了出去。 学校、这是李然的第一目标。说干就干,李然出了冰帽公司写字楼的大门儿,就直奔一家学校而去。 “您好,请问您这里的校长办公室在哪里啊”李然直接就摸进了一家附近的中学,见一个中年女人,看上去是老师模样,迎面从走廊走来,就赶忙上前笑脸问话。 “你找校长什么事啊?”这中年女教师警觉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然。 “有点事情。”李然口上回答着,心里却是暗骂:你管我有什么事情呢?我能跟你说,我是卖冰帽的吗? “五楼。”那中年女教师见李然不告诉自己,到是也不再追问,直接告诉了李然校长办公室的所在。 李然也不迟疑,腾腾的上了楼梯,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带上了自己刚刚买的那顶冰帽儿样品,想了想,又摘了下来。这红红蓝蓝的图案也有点太艳丽了,不适合中学生带。我还是把它装书包里吧。 做好一切准备,李然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才开始敲门。 当,当,当,没敲几声,李然就听见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进来。” 李然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 第一百七十六章:夜总会 “你是?”中学校长一看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自己不认识,一脸迟疑的看着李然。 “您好,是这样的。”李然开门见山的对校长说道:“我是冰帽公司的,您看” “冰帽公司的?!”校长一听李然这么说,立刻锁紧了眉头:“我们这里是学校,不需要冰帽。” “恩”李然还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是没等李然开口,校长就先下了逐客令:“就这样吧。我还很忙。” 李然无奈的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关门的时候听到校长似乎是在给门口的保安打电话:“你们怎么把推销冰帽儿的放进来了” 看来,想要让学校买自己的冰帽是没有什么戏了。出了学校大门,李然暗自心想,再到各个公司试试吧。 “您好,我是冰帽公司的。” “您好,我是冰帽公司的。” 一连几天,李然跑了几家写字楼,门口的保安倒是大多放李然进去了,可是公司里面的白领大多根本就对这冰帽不感兴趣。 半个月,李然才卖出去三顶冰帽,这可怎么办呢。夏天过去,这冰帽可就卖不了了。 这一天,油田办事处的王叔叔恰巧来李然父亲办事处串门儿。 “这大侄子,现在忙什么呢?”王叔叔兴致勃勃的看着李然。 “推销冰帽呢。”李然愁眉苦脸的对王叔叔应付道。 “推销。干推销磨练人啊!”王叔叔一听李然说在做推销工作一下子来了兴致:“现在市场经济,我看干推销,干业务,干好了以后最有出息了。李然,干的怎么样?这夏天,冰帽一定是卖红了吧?” “还说呢。”李然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模样:“跑了大半个月了,根本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你得跑对地方,找对人。”王叔叔乐呵呵的对李然说道:“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只有卖不出货的推销员。” “话是这么说。”李然嘴里叨咕着,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问题是人家都不买!” 见了李然的模样,王叔叔乐了:“这样,我别光说不练,先给你开个头儿。你先卖王叔叔一千顶冰帽吧!” “一千顶!”李然张大了嘴巴,心中暗想,这要我跑断了腿儿,也卖不出去这么多啊!一副信不过王叔叔的样子:“您,能买这么多顶?也不问问价钱?” “你王叔叔他们可是大单位。”李然父亲笑着说,石油企业可不是咱们药厂能比的。 “是啊。”王叔叔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价钱倒是没有什么的,你问一下你们冰帽公司能不能开礼品发票。这个可是关键呦。只要是可以开礼品的发票,我就买一千顶。” “好,好,好。我马上就问!”李然一把抄起了父亲办事处的电话。 第二天,李然手里拿着王叔叔给的38oo元现金,心里乐开了花儿。总算是开张了!可是后面呢?想想夏天马上就要过去了,自己还是早作打算,找一份其他的工作吧! 。。。。。。 说起这个夏天,何华可是折腾的够大的。他在南四环开了一座商务会所。当然了,要说何华,他可没有这么多的钱。所有的资金,都是他私自从自己挂名当副总的那家外地小医药企业调动的。 “万一赔了怎么办?”李然在何华的办公室里满心忧虑的问何华。 “赔?”何华嘴里叼着一颗万宝路的香烟,笑盈盈的问道:“能赔钱吗?现在那么多公款吃喝的,我叫这医药行业的人,没事去我那里捧捧场,能赔钱吗?” “问题你那是商务会所的发票。人家不好报销。”李然对何华说道:“要是吃饭的饭馆发票还差不多。” “饭馆?那多俗气!”何华撇了撇嘴,对李然说道:“现在谈事情都是跑到饭馆去谈,还讲究什么酒桌文化,其实就是为了喝的晕晕乎乎的,事情好办一些,太俗气,太俗气了。到我的商务会所,大家看看话剧,听听钢琴现场演奏,再谈起事情来,那多好,多好啊!再说也陶冶情操啊!我相信以后这文化产业,一定可以和餐饮行业并驾齐驱。甚至大家谈买卖不是去饭馆里,喝成跑到厕所呕吐为止,而是找个环境优雅的会所,或是在茶馆里面喝着茶谈!你看人家电视里演的,吃法国大餐的时候,不是吵吵着鱼头喝三个,鱼尾喝两个。而是找个拉小提琴的在你身边演奏,多优雅,多好!人家谈买卖的时候,不是喝的跑到厕所去呕吐,而是办个鸡尾酒会,一个人端着一杯酒走来走去的,多好。我这就是思想超前了一点而已,文化产业早晚会受人重视的。” 李然摇了摇头,心里想这商务会所是挪用公款开的,要是赔了钱,搞不好吃不了兜着走。再说去饭馆公款吃饭,不就是为了把对方灌醉后,大家感情更进一步把办不成的事情办下来吗?跑到你那里,清清楚楚的谁还好浑水摸鱼呢?不过看着何华一副自信心满满的样子,李然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就这样,几个月以后商务会所顺利的开张了。但是客人却不像是何华想想的那么多。何华逢人就宣传他新开的商务会所,但是请客户的公款消费厂家公司却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你说要是吃吃饭什么的还可以,可是跑到商务会所一边看话剧,一边听音乐,这种高雅消费习惯还真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接受的。 这下子可是急坏了何华,怎么办呢!商务会所不盈利,亏空的钱不能马上补上,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何华倒是也想过把商务会所改成饭馆,但是那样装修风格都要变,思来想去还是划不来的,最后何华下了下狠心,竟然找了一堆陪酒女,把这商务会所改成了夜总会,就这样艰难的把生意,勉强维持了下来。 六七十年代,人们或许做梦也想不到,到了96年,会出现歌厅夜总会这样的行当。就是刚刚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相信老百姓也不会想到再过个十几年,会出现陪酒女这样的新兴职业。究竟是我们在追求梦想的路上,跑了偏?还是由于我们一味的把提高物质生活作为幸福梦想的目标,这本来就是偏移的?总之,商务会所搞成这么一个样子,可不是何华的初衷。 可就是这样,何华的夜总会也没有能够挺住。紧接着96年开始的严打,却是怎么也使他扛不住了。到了97年的年初,严打没有结束,反而是越打越严。一个月3o天,不是通知今天要去检查,就是明天被告知整顿,到了97年的年初,夜总会终于以经营不善赔钱倒闭了。 而这开夜总会的钱可是他挪用公款开的啊!即使是外地医药企业惧怕这位行业内部的何大公子,但是亏空了钱财也是顶不起这个雷啊!在均衡了利弊后,外地的那家医药企业宣布,暂时免掉何华的副总身份,并且通知何华,如果在三个月内,补不上亏空的钱财,就准备对他起诉! 第一百七十七章:资本积聚 绝世公司,黄副总焦急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何华出了事情,自己从公从私都说什么也不可以袖手旁观。 可是该怎么帮助何华呢?他亏空的公款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呢! “刘秘书,帮我备一下车。我要到总公司去一趟。”黄总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目光坚定的对李秘书发话道:“另外给李总打个电话,说我一会有事情要找他商量。” 老邢是黄总公派的私人司机,跟了黄总有不少年了。今天一看黄总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事情,不敢怠慢,一踩油门儿,飞速的奔着绝世总部开去。 。。。。。。 绝世总部,李总的办公室里,黄副总也不加掩饰,开门见山的对李总说道:“何华那小子出事了,李总知道吗?” “听说了。”李总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嘴角微翘,轻声一笑的说道:“这小子玩大了,亏空公款,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咱们绝世不能袖手旁观!”黄副总坐在李总高大老板椅对面的沙发上,身子向前微微探了探,恳求着说道:“何华这小子是个人才,人脉广,关系多。又是医药行业数得着的公子,大家都给他些面子,我们应该趁机拉拢。” “拉拢?怎么拉拢?”李总把身子向老板椅的靠背上一仰,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时间不是叫你去请他加入绝世了吗?人家嫌咱们封的官儿小,不肯来!” 黄副总也不急着回答,而是不慌不忙的掏出两只香烟,一只丢给了李总,一只自己点上了。烟雾缭绕,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显得平和了很多。 “李总,你看这样可不可以。”黄副总猛吸了一口香烟后,把烟屁在烟灰缸里捻了捻,向李总问道:“咱们绝世把何华亏空的钱给补上,叫他到绝世来做业务员。挣出来的钱加倍的从他提成里面扣除。” “多长时间?多长时间?他能借着绝世的名头把自己亏空的钱挣回来?”李总一听这话,眼睛里闪出了一线光亮,把烟在老板桌上的烟灰缸里面狠命的捻了捻,站起身来,脸上略带喜色。 “两年。”黄副总不假思索的向李总答道:“我给他做保人,两年之内,他为绝世赚回他亏空的公款。” 李总双手抱肩,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而黄副总虽是不吭一声,但从他双膝之间不停搓动两个手掌的小动作,已经可以看出他紧张的心情。 大约半分钟后,李总终于停住了徘徊的脚步,目光稳健的射向了黄副总,缓缓的问道:“你看你们分公司的市场策略可不可以变通一些?” “变通?”黄副总等了半天,谁料到李总琢磨了半天,竟然是换了个话题,一头雾水的问道:“怎么变通?” 李总朗声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黄副总的长条沙发上,像是两个亲兄弟唠嗑似的,拍着黄副总的肩膀说道:“你看,医药口儿厂长的儿子,领导的公子大多在你手下。而你们却是把市场的重点放在了开发医院,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你的意思是?!?”黄副总似乎是明白了李总的用意,但还是犹豫的看着李总,等他把后边的话说完。 “很简单,利用人员资源的优势,把a厂的原料药,低价拿出来,卖到b厂。这样不但资金积累的速度可以翻倍,而且利润也可以翻倍。现在已经是全面进入了市场经济,我预计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十年,市场经济就会向资本经济转变。到了那个时候,大企业兼并小企业,哪个企业手里面有资金,哪个企业才可以真正的左右市场。时间就是金钱啊!老黄!你们现在挣钱的速度太慢,到了资本经济到来的时候,拿什么去兼并其他中型企业,甚至是大型的医药企业?!?挣钱,快速的资本扩张!只有趁着现在赶快集聚资本,才可以在市场经济转向资本经济的时候,厚积薄发,垄断市场啊!” “你是说,叫我们分公司改变策略,做同行?”黄副总心里清楚李总的用意,但还是不时的问上一句,希望李总把所有的指示说的更清楚一些。 “对,也可以说是做同行。”李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总之,我要的不是你们盈利。而是快速的盈利。我要的不是你们去抢占市场,而是资本急速的集聚,集聚!” “好吧。那何华的事情呢?”黄副总还是犹豫着问李总,这何华从小和自己长大,一直管自己叫大哥,现在出了事情,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不管呢! “何华的事情,你可以代表绝世出面,就和那家小企业说,何华亏空的资金,我们绝世给补上。叫他们不要起诉何华。”李总信誓旦旦对黄副总保证着说道:“只要是那个何华能在咱们这里卖力,一切事情,你都可以拿主意。不过,你要记住,绝世要的是在这十几年内,成长为巨无霸的医药企业。所以,各个分公司,必须从现在开始,快速资本积聚!” “是。我今天回去就给他们开会。先从白森那里着手,他父亲那家泰利药厂不算是最大的药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黄副总点头赞同着李总的说法。 “要快,做就要快!”李总站起身来,对黄副总沉声说道:“我要的是数据,多长时间,盈利多少的数据。而不是一个泰利药厂可以购买我们代销的原料药的保证。这样,你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告诉我。泰利药厂决定进我们多少原料药,什么时间进货,资金什么时候到位,盈利多少。还有,这泰利药厂不是一直做原料药的吗?叫白森做做他父亲的工作,还是做原料药的好一些,抢占什么医药市场啊!都是白搭!反正也是国营企业!” “好吧!我抓紧去办!” 北方狼族第40部分阅读 去办!”黄副总点头赞同着:“这样好了,我先做个试点!叫白森帮助我们买卖原料药,不管是泰利药厂高价进货也好,还是泰利药厂低价出货也好,总之,赢得的利润白森和绝世一人一半,你看这样行不行。业务员也可以有些积极性。” 李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可以,不过要在一周之后全面开花,不仅仅是白森的泰利药厂,在你那里所有的业务员,都不要做其他事情了,叫他们出差回去和自己的父亲搞好关系,买进卖出。大家都动起来!” “好的”黄副总点了点头。 这时李总忽的又赶快的补了一句“记住不要太多的低于或是高于市场价。到底吗,我们绝世是正规公司,做的是业务,这不正当竞争是不可以的!” “那,这资本快速集聚?”黄副总刚要出门儿,又停住了脚步。 “稳中求快。只要各家公子的父亲肯大量进货,肯低价给我们代理,这就够了!”李总想了想说道:“你放心,绝世不可能指望你们一个分公司实现资本积聚的梦想,我还有其他办法。但是,记住一定要快!资本市场不等人啊!” “好的。”黄副总迈步出了李总的办公室。 第一百七十八章:韩霞 回归和下岗,成为了1997年的热门的两个关键词。 1997年,老百姓私下里谈论的最火话题,那就要数是香港回归了。由于香港回归,1997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当时最时尚的数字。甚至一些新建成的酒吧和餐厅把自己的名字,也叫做了1997餐厅或是1997吧什么的。 下岗,这个1997年刚刚出现的新词汇,在这一年更是一炮打响。 如同回归,下岗,也是一个大家谈论最多的词汇。为了下岗工人,刘欢在1997年演唱了一首《从头再来》,并且无声无息的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歌曲。 找工作,一下子更难了。不再奢求国营单位的大锅饭,也不再奢求工资有多高,面子不能当饭吃,只要是有个工作,有个保障,拖家带口的下岗职工就能够知足。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李然换了七八个推销的工作。不过,对于工作,李然有他自己的理解。按劳取酬,多劳多得的思想对于李然那是根深蒂固了。只要学知识,长本事,以后就不愁找不到一个好工作! 4月,阳光明媚。李然刚刚结束了自己自考的《大学语文》《政治经济学》和《泛读》三门儿课程,心情愉快的在父亲办事处附近找了一个小餐厅。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很多桌子都是空空的,没有人坐。李然找了一个面对大门的位子,要了一凉一热两个菜,一瓶啤酒,独自畅饮。 以后,拿了文凭,讲的一口流利的英语,能够独立起草外贸合同,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一个外企的好职位呢!李然正在暗自欣喜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进了餐厅。她,二十四五的年纪,瓜子脸,一双勾人的眼睛,齐耳短发,春天的季节,却是一条长长的裙子,皮凉鞋。 “我能坐在这里吗?”女人含笑的站在李然对面,不等李然同意,就拉起一把椅子,坐在了李然的对面。 李然环顾了一下空空荡荡的餐厅,又看了看对面的女人,有点不知所措了。 “服务员,点菜。”女人的声音不大,听起来很温柔,左手拿着菜谱,右手简单的指了两下,服务员飞速的用圆珠笔记了下来,转身退到了后厨。 “一个人,吃饭寂寞。我可以先吃你的菜吗?一会,我的菜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分享。”女人还是含笑的望着李然,也不等李然同意,就不客气的掰开了方便筷子,夹了一口李然的凉菜,递到了口里。 “对了,介绍一下,我叫韩霞。你叫什么?”韩霞也不管李然惊讶的表情,用勾人的眼睛望着李然,微笑着。 “李,李然。”面对突如其来的美女,李然显得有些紧张。 “你是做什么的?”韩霞继续笑盈盈的问李然。 “推销,我现在推销机票。”李然信口答道。 “哦。咱们算是同行。我是开保险公司的。”韩霞眨眨眼睛对李然说道。 “哦。你是推销保险的。”李然一下子释怀了。面容也轻松了许多。我说呢,这也难怪。原来她是找我推销保险的。 “谁说我是推销保险的!”韩霞看了李然表情后,一脸不悦的翘起了小嘴说道:“我是开保险公司的!” “你!开保险公司的!”李然一脸狐疑的模样,顿时对眼前的女人来了兴趣,在李然的脑海里,开个保险公司,那可是个天大的买卖。李然总觉得开个保险公司,就像是开个银行那么大的大买卖。 “是啊!”韩霞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是开保险公司的,不是卖保险的。” 李然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面孔,盯着韩霞。 “对了,你知道附近有租办公室的吗?”韩霞把身子稍稍向前探了探,小声的对李然说道:“我的保险公司是刚开的,准备租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李然一听,这更不靠谱了。开保险公司的哪里有租小办公室的!心里虽是这么想,嘴上可是没有这么说,信口说道:“我爸爸的办事处有房,出租。” “那太好了!”韩霞从一个精致的女士皮包里面掏出了一个摩托罗拉的道:“你父亲的办事处电话是多少,提你管用吗?” 她,还有手机!李然不加掩饰的盯着韩霞的手机,心中思量着,要是能给父亲的办事处介绍个租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顺嘴向韩霞说道:“821,你找李栋,可以提我的。” 不一会,韩霞的两个热菜也上来了,韩霞招呼着李然说道:“来,来。尝尝我的菜。一起吃。” 李然也不客气,又要了碗米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两周后,李然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这一天,办事处的楼梯口一个女人却是在那里叮叮当当的钉钉子。 “李然,李然。快来帮我一下。”女人一面钉着钉子,一面冲刚刚上楼的李然喊着。 “韩,韩霞?!?”李然有点丈二和尚,愣在那里,傻呆呆的问道:“你?!?你怎么?!?” “我今天开张啊!”说着韩霞把锤子顺手递给了李然,自己则是进屋,双手捧出了一个金灿灿的铜牌,上面刻着:保险公司营业六部。 “这,这你还真的在这里租房子啦?!”李然一面结果锤子,帮着韩霞钉钉子,一面吵吵嚷嚷的问道:“这是什么牌子啊?” “保险公司六部。我承包的。今天开张!”韩霞也是一脸兴奋的冲李然说道:“看,我还有两个员工呢!” 李然回头儿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站在了背后。一个细高挑,二十一二的年级。另一个,一米六左右的个头,脸上还有几个青春痘,看样子,可能比自己还要小上那么一两岁,估计高中毕业没有多长时间。 “这个是刘萍。”韩霞指着细高挑对李然介绍着说道。李然客气的点了点头儿。 “那个是黄雪梅。”韩霞噗嗤一笑,又指着那个脸上有几颗青春痘的女孩子对李然说道:“她高中毕业刚一年,今年刚刚二十。” 看样子,这韩霞说的还真是不假!她还真是开保险公司的,还有自己的员工呢!不过,这保险公司的分部,要怎么注册呢?租房,招聘员工,这么一个二十四五的女人,可真是不简单呢!李然不禁的又重新的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叫韩霞的女人。 第一百八十章:她,用心良苦 要说这韩霞做业务可真是够绝的,转眼之间,两三个月过去了。韩霞一不打电话,二不出去跑。就连她的那两个员工,刘萍和黄雪梅也是每天上班后就往办公室里面一坐,和韩霞谈天论地的。 每天韩霞朝向楼梯后的大门儿都是敞开着的,上楼下楼的人们经过,她们都会冲着路过的人,点点头儿。 有的时候,韩霞也会邀请李然到她办公室坐坐。 “你们做业务,不出去跑啊?”每次李然进了韩霞的办公室都会问同一个问题。韩霞也不回答,只是会用勾人的眼睛看着李然发笑。 “听说你爱看美国的大片?”这一天,韩霞微笑着问李然。 “是啊。”李然虽然现在每天忙着推销机票,但是学习英文从来没有放弃过,要说有那么一点点的个人消遣时间,也就是用办事处的电脑,看一会儿英文原版的美国大片了。 听了李然的话,韩霞笑着凑到了李然的身前,低声妩媚的说道:“我家有好多美国大片的光盘呢!要不今晚,你来我家看?” “你家?今晚?”李然愣了一下,问道:“把光盘,拿到这里用电脑看不就可以了吗?” “电脑屏幕小。”韩霞婀娜的一笑:“到我家看吧。我家离这里不远的。” “哦。”李然应了一声。 “那今天晚上9:oo。你到我办公室来。我带你去我家。”韩霞用动人的眼眸,望着李然。 “哦。”李然在韩霞的柔美的目光注视下,不知说什么好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李然思来想去,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看 晚上九点,办事处里静悄悄的,招待所的服务员儿都早早的下班了,办事处人本来就不多,除了父亲,何华和几个零星出差来京的业务员外,整个走廊里都没有人。 李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韩霞的办公室,而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拿出了自学考试的《精读》课本,读到了午夜。脑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英文单词和课文,李然躺到床上,呼噜呼噜的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周日。韩霞冲着楼梯口的大门像是往常一样的敞开着,李然下楼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冲着办公室里面望了一眼。 “李然。”韩霞一眼看见了李然,走到了门口,依靠着大门儿,低声冲李然叫了一声。 李然无奈的进了韩霞的办公室。 “把门带上。”韩霞一反常态的像是个领导似得,也不笑了,面无表情。 李然关上了门,一屁股坐在了韩霞办公室里的折叠沙发上。却是不敢和韩霞的眼睛对视。 韩霞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走到了靠窗户的地方,望着窗外不语。李然自然也是不会打断韩霞了,坐在那里,不知她要作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很久。韩霞忽然转过头来,不经意的问道:“我看你和那个叫何华的很熟?” “何华?!”李然没有想到,韩霞沉默了这么长的时间,忽然把话题转到了何华身上,这也太突然了:“你认识何华?” 韩霞噗嗤一声笑了:“我都搬到这里将近三个月了,何华那么显眼,我自然是见过了!不过人家可不认识我呢!” 这也难怪,韩霞的办公室每天都是敞开着大门儿,何华每天拿着个大哥大,吵吵嚷嚷的上楼下楼,韩霞怎么能看不见呢? “他是干什么的?”韩霞继续的向李然问道。 “他在绝世公司做业务员。”李然笑着答道。 “绝世公司!大公司啊!”韩霞来了精神,对李然问道:“不过,我看他可不是个业务员,那么简单吧?”说着,含笑着望着李然,眼睛似乎对李然嗔怪着说道:你一定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呦! 李然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韩霞,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何华的父亲是!” 韩霞则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对李然说道:“我以前可是保险推销员,火眼金睛。要知道,如果能把保险买好了,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搞定,社会是由人组成的,把人的事情搞懂了,会做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了呢?” 李然赞许的点了点头。 韩霞见李然同意自己的观点,又继续问道:“喂,你卖机票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李然听了韩霞的这两个问题,先是脸红了一下,要知道,应这名说自己是推销机票的,可一个月下来都卖不出几张,一天到晚的瞎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腿勤,嘴勤就可以劳动致富规则,在李然心里还是根深蒂固的。但,到底应该如何,把业务做好,李然现在也是晕晕乎乎的,到底自己虽然每天勤快,但这人家不买,你也没有办法不是吗? 韩霞见李然面容尴尬,什么都猜到了,噗嗤的笑了一声,又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和何华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这下子,李然可是来了精神头儿,吵吵嚷嚷的喊着说道:“何华像是我亲哥一样。我妈,我爸,和他妈以前都是同学。我妈和他妈上学时候住校睡上下铺,关系好着呢!” 韩霞听了李然的话,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想,看来这几个月的心思没有白费。虽是暗自欣喜,她却是不急于说出自己目的,而是继续试探着李然说道:“喂,你想不想挣钱?” “挣钱!?!”李然瞪着眼睛,吵吵着:“当然想了!!做梦都想!!!”要说自己推销机票,那能挣几个钱啊!每天忙忙碌碌,天天一家家公司,一座座写字楼的瞎跑,腿是越跑越紧,口袋却是越跑松。挣钱谁不想啊!尤其是九十年代,不要说李然了,每个老百姓听到挣钱两个字,都是两眼贼亮贼亮的,闪贼光! 韩霞看着李然的样子,又是噗嗤一声的乐了。心中暗想:看来这小子,是个贪财不贪色的家伙。轻轻的拍了一下李然的肩膀,在李然耳边低声说道:“叫何华把他父亲单位的大厦做个保险,我给你提成啊?” 李然听了韩霞这话,眼睛也不亮了,精神头儿也立马没了。脑袋摇的跟个卜楞鼓似得:“不行,不行。那怎么行呢!” “那绝世分公司的大厦呢?”韩霞不慌不忙的说道:“把绝世分公司的大厦保险办下来,我亏待不了你的!” 这下,李然坐在那里不说话了。双手在膝盖之间搓来搓去,小声嘀咕着:“人家何华,也不能听我的啊!” 韩霞则是把胳膊搭在了李然的肩头,轻声说道:“今天晚上,你把何华叫出来吃饭。我请客。” 李然默不作声。 韩霞不失火候的对李然说道:“事情要是可以成了,大概我们可以有二十几万的佣金。我只要十万。剩下的都给你和何华怎么样?” “这么多钱!!!”李然的眼睛又发亮了!想想自己哪怕是向父亲那样,做办事处主任,每个月可以挣上千元的工资,不吃不喝,一年也不过是可以攒上万元钱啊! 再说何华现在还在还开夜总会挪用了公款的钱,他现在也需要钱啊!把韩霞介绍给何华,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何华呢!想到了这里,李然拍着胸脯,向韩霞保证着说道:“今天,今天晚上七点。咱们三个人,一起到楼下的饭馆,坐坐。我去请何华!” 第一百八十一章:不知根底 “何华,今晚我请你吃饭啊?”从韩霞的办公室出来,李然信步走到了何华的房间。何华做外地药厂北京分公司副总的时候,在父亲的办事处有一件办公室,现在虽然去绝世公司了,李然的父亲依然给何华保留着。同办事处的人都很熟识,何华也一直住在这里,一般不回父母家。 “你?!请我吃饭?”何华看了一眼李然说道:“肯定又是嘴馋了,想叫我带你出去吃不好意思说吧?”何华虽然比李然大几岁,当时还没有赶上计划生育的政策,但他父母响应国家号召,所以只生了他一个,这段时间和李然一起吃一起住的,看待李然就像是自己亲弟弟。 “我请你吃。”李然坚定的说道:“这次肯定不让你花钱!” 何华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然,心想,他那里来的钱请我吃饭啊?这里面一定有事情,不禁说道:“吃饭可以,你先说说,除了咱们两个人,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想要请我吃饭。” 何华是什么人,医药口儿数得着的公子,想要请何华吃饭的人,多了去了! 何华是什么智商,初中毕业后,就没有上高中,而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现在听李然坚持着说请自己吃饭,当然会联想到是哪位请不出自己的什么人,找到了李然,绕个弯子把自己给请出去了。 “你不说清楚,这饭我可不能随便吃!”何华也是坚定的对李然说道。 这下子,可真把李然说傻了,站在那里,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什么,那个什么,是韩霞想要请你吃饭,找的我。” “韩霞?!?她请我吃的什么饭?”何华不假思索的向李然问道:“你一定知道,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我可不去。” 要说,韩霞。何华当然是认识的了,韩霞的办公室每天冲着楼梯口儿敞开着大门儿,自从搬来到现在,何华每天上楼,韩霞还都冲着何华娇媚的笑笑。 自从韩霞搬到了李然父亲的办事处,逢人便说她是李然介绍来的,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问过李然:“李然,你早就认识韩霞啦?” 现在李然冷不丁的说,韩霞要请吃饭,何华当然要想李然问清楚原由了。 “韩霞她想要把绝世分公司的大厦上个保险。”李然支支吾吾的向何华说道:“我这不是也知道你最近缺钱吗?” “你和韩霞早就认识?”何华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李然和韩霞的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吃饭认识的。她和我坐同一桌。”李然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人可信的,你看她在咱们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而且还是保险公司的分部。我还看过她那个分部的营业执照呢!” “吃饭认识的?”何华没有理会李然的分析,而是继续着自己的逻辑:“吃饭怎么就能认识呢?” “哎呀!我不管。”李然在何华面前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反正自己比何华小吗:“我都和人家都保证了,晚上吃饭,你可不能不去,给绝世公司上保险的事情,可以不做,但是吃顿饭,总是没什么的吧。” 何华一听李然这话,丝毫没有混乱,而是继续着自己的逻辑,解释着说道:“我可没说,绝世公司上保险的事情不管。挣点钱,谁都愿意,但总要找熟人吧?你和她,是吃饭认识的。以前呢?以前不认识?” “哎呀!”李然脑袋都快要炸了,这何华怎么忽然像是唐僧了,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你先吃了,管她办不办事情呢!!!李然心不在焉的对何华说道:“熟,熟,我和她挺熟的。先不聊这些了,一会儿,六点半,我来找你吃饭。不行,你不放心的话,就怎么两个,不带韩霞,不就可以了。不过,那就要你请客了呦,我可没钱。”说着李然冲着何华做了个鬼脸儿,嗖的一声,不等何华说些什么,一下子逃出了,何华的办公室。 六点半,李然带着韩霞,来到了何华的办公室。 “韩总,你好。”何华早就预料到了,李然会带韩霞找自己,一本严肃的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一直听李然说起你。”韩霞则是笑盈盈的望着何华,一副似曾相识的样子。 “走吧,走吧。吃饭去。”李然生怕请不动何华,赶忙伸手拉起何华的胳膊,向外走。 何华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嘀咕着:“真是拿你没办法。” 办事处下面,一家极为普通的小餐厅里。 何华,韩霞,李然,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情。 这怎么也不说到,给绝世上保险的事啊?李然心里起急,不禁的先开起了话头儿,对何华说道:“韩霞说,给绝世分公司的大楼上个保险,可以给提成二十多万呢!她只要十万元。剩下的都归你。” 冷不丁的,李然这么一句。不但何华脸上显得有些尴尬,连韩霞的脸上都稍稍抽动了一下。 “我看看吧。”何华淡淡一笑的说道:“绝世公司,又不是我开的,怎么能我说上谁家的保险,就上谁家的保险呢?韩总,你说是吧?” 韩霞则是娇媚一笑的说道:“只有何华使劲,上个保险还不是小意思吗?” “吃菜,吃菜。”何华没有去接韩霞的话。而是主动的让起了菜来。 又过了一会儿,何华主动说道:“天不早了,我看今天就到这吧。” 不等李然说什么,韩霞就轻声一笑着叫了一声:“服务员,结账。” 这就完了?李然心中暗想,看来这买卖是要泡汤了。左右看看,不管是何华,还是韩霞。没有一个再谈保险的事情,也没有一个人着急这事。哎,我不过是个中间人,还是少说吧。出门韩霞就说有事,先打车走了。只剩下了何华和李然。 “估计这事情能办吗?”李然见韩霞走了,低声问何华。 “能办。”何华信心满满的对李然说道:“不就是找她那个保险公司部门上保险吗?能办!” “那你刚才干嘛不说话呢?”李然急着问何华说道:“看韩霞的样子,她感觉你不能办下来。” 何华冲着李然笑了,拍着李然的肩膀说道:“李然,你刚刚步入社会。不要只想着学习,考自考,考傻了。这事情,咱们对韩霞不知根底,怎么能上来就和她说能办呢!明天晚上,还是在这家餐厅,我带你和绝世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一起聊聊。你也长一点社会经验。” 第一百八十二章:拖着 高岩五十岁左右,瘦瘦的,个子不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八十年代当过兵,84年,在老山前线打过仗。复员转业到了地方后,曾经是何华父亲的下属。现在绝世分公司做办公室主任。 还是办事处楼底下的那家小饭馆,高岩,何华,李然三个人找了一张靠里面的桌子坐了下来。 “这是李然,我和你说起过。”何华指了指李然,向高岩介绍着说道。 高岩冲着李然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儿。 “咱们绝世分公司的大厦,做过保险没有?”看来何华与高岩的关系很熟,他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起了高岩保险的事情。 “保险?什么保险?”高岩没有在意何华的问话,而是端起了菜谱,向服务员喊道:“点菜。” “李然的朋友是保险公司经理,想要让咱们绝世分公司的大厦买她们保险公司的保险。”何华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李然瞪大了眼睛,心悬到了嗓子眼,等着高岩的回话,生怕他说不行! “可以啊!”没有想到,高岩不假思索的回答:“只要价格合理,买谁的保险不是一样。反正咱们的大楼还没上过保险呢!万一发生个火灾什么的,可怎么办呢?对了,这事儿,你家老爷子知道吗?”高岩顺口问了一句何华。 “这点小事儿,还用我爸知道!”何华显得有些不高兴了,皱了皱眉说道:“你也真够行的!” 见何华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高岩赶快笑脸说道:“保险不成问题,你说哪天上,我就给办了。都听你的就是了。” “公司大厦上保险,有一点回扣,到时候分你一份,给我和李然也留一份。”何华继续着下一个话题。 作为大公司办公室主任,高岩怎么会不知道,上保险给回扣的事情呢?听何华这么一说,也不做推脱,点了点头,对何华答道:“办下来以后,怎么分都是你说了算。”接着微笑着对李然说道:“我和何华可是老朋友了,我刚一部队转业,没过多久就给何华父亲当下属了,算起来,这也有十多年了。” “是啊,那时候我才十几岁。”何华也乐着冲李然介绍:“论年纪,高岩能当咱们两个人的叔叔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亲密无间的聊了起来。 。。。。。。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保险的事情谁都不再提了。不但何华那边没有消息,连韩霞也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一切都是没了下文儿的样子。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李然有的时候也会去催催何华,或是去韩霞的办公室问问她有没有保险的进展。 “你吃饭认识的,这人不保险。再等等吧。”每次李然去问何华,何华都会是这么一句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什么不保险的,人家不是都在办事处租房住了小半年了吗?要说以前不熟,现在应该熟了吧?”有时候李然也会和何华争论。 “她家你去过吗?她都有什么家人?是什么来路?以前是做什么的?都有什么社会关系?什么朋友?”何华连珠炮似地向李然问道:“你们吃饭认识的,这事情一想就不靠谱。” “那能出什么事啊?”李然向何华问道。 “反正我感觉不靠谱。”何华还是坚定着自己观点:“别的不说,绝世的上保险的钱先是打到她账上,你怎么能保证她可以把我们的钱给我们?” “那,那这事就不做了?”李然沮丧的问何华。 “做。谁说不做了。”何华想都不想的答道:“不过要再看看,不然的话,咱们自己找上一家保险公司,说只要给回扣我们就上保险,不就结了。干嘛,还费劲巴拉的找她呢,不就是图个安全吗?再等等,再看看。” 最近,韩霞倒是有些动作。买了个羽毛球拍子,天天叫李然找何华,三个人一起在院子里面打羽毛球。 这么一来二去的,又过了两个月,看样子何华和韩霞的关系也很熟了。李然又到何华的办公室,去问何华:“我看你和韩霞也是有说有笑的,这下子放心了吧。” 何华却是点了一支万宝路香烟,对李然说道:“那都是表面现象,你没看她在这里租办公室,一不出去跑,二不打电话的。不会是,和你吃饭那会儿就盯上了咱们,准备就做这一笔,然后卷钱跑人吧?” “这是哪跟哪的,她在这里都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谁能为了做一笔生意,这么大的耐力和耐心。”李然感觉何华也太小心翼翼的了:“再说,那次我在饭馆碰到她,纯属是个巧合,你把事情说得跟人家早就设计好的似得。我又那么傻吗?”李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啊,我看你的确是有点傻。”何华乐着说道:“再看看,再看看吧。你也注意一下她的底细。” 不过要说这韩霞的确是有些蹊跷,租着个办公室,还找两个员工,怎么就不出去跑业务呢?做推销工作,腿勤,嘴勤,不怕辛苦,这是起码的原则啊? 李然有的时候,甚至也对韩霞有些不放心的感觉,这韩霞不会是早就看出自己和何华的关系,那天吃饭有意和自己坐同一张桌子吃饭的吧? 这些天,连李然父亲都对韩霞有些不放心了:“这韩霞你了解吗?” “怎么了?”李然疑惑的看着父亲。 “她刚来的时候,压一付三的付了一次房钱,再后来找她要房钱,她说跟何华和你做那个绝世上保险的买卖,赚了就给房钱。现在手里没钱。”李然父亲忧虑的问李然:“何华能给她办下来吧?” “能啊!”李然拍着胸脯说道:“何华带我见过他们办公室主任高岩,高主任说什么时候买保险,何华一句话的事情。就是何华对韩霞这个人,不放心。” “哦。”李然父亲长出了口气,说道:“何华拖韩霞一段时间,也有道理。到底咱们谁都不了解她。要是那保险的事情没有问题,我也就放心了。虽说这办事处的房子空着也是空了,到底不是咱们家的房子,那是公家的房子,到时候韩霞住这么长时间,就给四个月的钱,容易说不清楚。” “是,是。”李然答应着父亲,心里却是没底。这都大半年了,到底何华什么时候能松口儿说给韩霞办保险啊?这事也不能老拖着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骗子 又过了两个月,办事处,出差的业务员越来越多。做业务的,自然免不了吃吃喝喝的,经常是到了晚上十二点,还有人喝多了回来,大喊大叫的。李然的失眠又犯了,连着大半个月,没有一天能睡着的。就这样,李然和母亲搬出了办事处,在鼓楼附近的居民楼,租了一间房住。 何华还是没有绝世上保险的消息,韩霞也把仅有的两名员工辞退了,她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一天把李然叫到了自己的那件办公室。 “何华有消息了吗?”韩霞假装不着急的问李然。 “他,他没和我说。”李然也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对了,我一直没和你说过事情成了以后我分你多少钱的事。这样吧,要是保险办下来,不管何华给不给你钱,我给你三万的好处费。”韩霞心不在焉的对李然说道。 “三万!”李然心想这要自己挣多长的时间啊!自己每天虽然也是出去跑公司,推销机票。可就是买不出去,前几天,都打算不干了,可是不干这个,自己又能干什么呢?要是能挣三万块钱,当然好了。想想自己从继续教育学院出来,有赚的有花的,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经常和父亲要钱,这么个大小伙子,心里真是觉得挺窝囊,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现在找工作,真的是很难,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能挣到这三万元钱,只是可以给自己那么一点自信心吧,体现一下价值吧。 想到了推销,业务,李然总是感觉自己应该和韩霞学学。你看人家,一不出去跑,二不打电话的。就能立起这么部门儿来,以前还能招两个职员,一定是有什么做业务的绝密。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三万少啊?”韩霞见李然好像心思着什么,张口问李然。 “不,不。不少了。”李然赶忙回答着说道,想了想,又不禁问韩霞说道:“你也不出去跑业务,怎么能在养活一个部门,支起个摊子呢?” 韩霞看着李然笑了,冲李然说道:“干什么,找到门路,路走对了,就不愁挣不到钱。” 看看人家,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李然心里总是感觉,韩霞做业务,应该是有一套的。 “对了,你别忘了,帮我催催何华啊。问问他保险的事情,怎么样了?”韩霞从李然督促着说道。 “好吧。”李然犹豫着点了点头儿:“不过你也适当的问问,经常一起打羽毛球,你不是和何华也挺输了吗?”李然顺口说道。 “我问和你问不一样。”韩霞对李然说道:“看得出,他不是特信任我。” “其实,何华人挺不错的,就是太少年老成了。”李然为何华解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韩霞还是督促着李然说道:“你也想着帮我问问。对了,你过去和何华说一声,晚上我请吃饭。” “请吃饭。”一听说韩霞要请吃饭,李然一副高兴的模样。每天午饭都是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晚饭也就是在办事处的食堂里面随便的吃点,李然的肚子里面早就素了。 韩霞看了李然的样子也乐了,想了想,对李然说道:“你就对何华说,我最近做成了一笔大单,所以请你们两个吃饭。” “好嘞。”李然乐呵呵的出了韩霞的办公室。一头钻到了走廊另一头儿的何华办公室里。 “何华,韩霞那个保险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一进门儿,李然就追问着何华。 “什么?”何华手里摆弄着一个zippo牌子的打火机,没有听清楚李然说什么。 “保险。保险。”李然一屁股坐在了何华对面的椅子上,说道:“我刚从韩霞那里过来,她刚说,要是保险办下来给我三万元的好处费呢!”对于何华,李然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的,一起在办事处吃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李然也是把何华当着亲哥哥一样的看待。 “不是说了,再等等吗?”何华一副不耐烦的对李然说道:“对了,这么长时间,你也没摸摸她的底细,她是怎么承包这个保险公司部门的,我听说现在承包一个保险公司的部门花不了多少钱。” “还摸什么底细啊!”李然嗔怪着说道:“人家都在这里住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我看你和人家不是也挺熟的了吗?” “我主要看她,不像是做保险的。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面,人家做保险的,哪个不出去跑啊?”何华犹豫着说道:“别再是遇到骗子,就坏了。” “你啊,就是小心翼翼的。”李然还是一脸嗔怪着说道:“对了,韩霞说今天晚上她请吃饭。人家做成了一笔大单。” “大单?她整天在办公室里面闷着,还能做成大单。”何华狐疑的看着李然。 “晚上,问问不就知道了。”李然冲何华乐着说道。 。。。。。。 还是晚上七点,韩霞选了一家距离办事处较远的,却是距离鼓楼,李然家,较近的餐厅。 她画了个淡妆,早早的坐在靠门口的餐桌前等着何华和李然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北方狼族第41部分阅读 “来,坐,坐。”韩霞一看见李然和何华进来,赶忙拉了一下自己身旁的座椅,意识何华坐下。 有了大半年的接触,何华倒是也不和韩霞客气了,一屁股坐在了韩霞旁边。李然则是坐在了对面。 三个人,先是谈起了打羽毛球儿的事情,接着谈到了业务,甚至是人生。 韩霞叫了,两瓶小糊涂仙的白酒。聊着,吃着,喝着,竟然不知不觉的三个人把两瓶子白酒都给喝了。 “不行了,我实在是喝多了。何华,你有车,你得送我回家。”喝着喝着,韩霞似乎是真的喝多了,两腮发红,竟然一头栽到了何华的怀里。 事情突然,不要说何华,把个李然都给吓了一大跳:“估计她是喝多了。” “她家住哪?别喝了,撤吧。”何华一面吆喝着服务员结账,一面搀扶着韩霞站起来,打算往外走。韩霞则是两腿像是毛线做的一样,软绵绵的。 “我也不知道,她家住哪里。要不,你给她送回办事处,她的办公室吧。” “你呢。”何华向李然问道。 “我就回家了,这儿,离我家近。这么晚了,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李然对何华说道。 “那好吧,还是韩霞请客呢。喝成了这个样子,人事不省。”说着何华和服务生结了吃饭的帐。 。。。。。。 那天喝酒后,李然有一段的时间没去父亲的办事处。 又过了半个多月,李然父亲忽然回家问李然:“何华给韩霞那个保险做成了吧,我有点不踏实,这韩霞有一个多星期没来了。” “您是说她跑了?不会吧?”李然信心满满的说道:“就说做成了,她也不该是逃跑的那种人吧!她在咱们那里租一间房,开那么长时间的公司,不会就是为了何华这一笔单吧?” “那可说不好。”李然父亲忧虑的说道:“明天,我去问问何华,是不是给她的保险办了。” 一听这个,李然也有些紧张了。第二天,一大早,没有出去跑机票业务,而是早早的跑到了何华的办公室,一进门儿就问:“何华,韩霞的保险你给她办了吗?” “办了。”何华兴冲冲的说道:“将近两周的时间了,她说下周就把该给咱们的钱打到银行账户呢!” “你给她打个电话试试!”李然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听李然这话,何华立刻也紧张了。马上拿起了电话,他拿着听筒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没底的说道:“手机关机。” “你怎么不先把钱扣出来,在给她打过去啊?!”李然嗔怪着说话。 “废话。”何华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冲李然喊道:“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不过,听说韩霞办公室里的家具倒是没有搬走。”李然见何华不高兴,赶忙找了个台阶下,安慰着何华,也是安慰自己。 “家具能值几个钱啊!”何华冲李然嚷嚷着说道:“我就说你脑子死,估计这韩霞是跑了。你认识她家吗?” “我,我不认识。”李然站在原地支吾着。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何华拿着韩霞租房时候复印的身份证复印件,拖了公安的朋友想要查找韩霞的下落。结果,第二天,就傻了。韩霞的身份证,是假的。 她,她是个骗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希望 业务到底应该怎么做呢?韩霞的事情似乎是动摇了李然的人生观。凭本事吃饭,按劳取酬,这和自己以前想的都不一样吗。 1997年年底,在北美上映,这标志着美国大片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的时代。北美的影片夹带着美国的文化和思想像是一股子巨大的浪潮一下子席卷了全球。 强调个人价值,追求民主自由,崇尚开拓和竞争,讲求理性和实用。 随着1998年4月份,在中国上映,并且取得了亿人民币的票房成绩。这股子北美文化狂潮自然也是对中国人的思想,潜移默化的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而这冠军的票房纪录,在中国一直保持了11年之久,直到2oo9年才被另一部美国大片《变形金刚2》的亿的票房所打破。 在中国,人们开始追求自由,个性,张扬的生活方式,离婚率和闪婚率开始逐年上涨。 工人们梦想的不再是有一个稳定的工作,而是去开拓自己的一片天空和未来。开公司,做买卖,当老板,受到了全社会的追捧。没有人再会像是几年前那样,看不起二道贩子和倒爷,取而代之的,则是称之为:创业。 哪怕你开一个再小的公司或是买卖,社会上的人们也会冠誉你一个:总或是老板的美称。一下子,中华大地,大江南北,出现了无数个,李总、张总、王总、韩总赵老板、刘老板、陈老板 而1998年的李然,却是真心的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了。 学好本事,做一个有用的人。这思想在李然的心中,那是生了根的。究竟是什么时候,李然有了这么倔强的念头,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确信,只要是自己可以学好了英文,考过了自考,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不想干推销的工作了。”这一天,李然对父亲说:“我想找一份稳定正式的工作。”自己东一个公司,西一个公司的,推销了好几种产品了,可是根本是挣不到钱。每天在外面跑,也没有底薪,全靠的是推销出去产品,给的那么一点点提成。这以后,可怎么办呢。李然今年也有二十三岁了,根本就不敢想想未来,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尤其是出了韩霞的事情,他更加感觉到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做推销,做业务的那块料。 “叫你回咱们厂当工人,你也不同意。”父亲满面愁容的对李然说道:“厂子里都同意了,要是你回厂当工人,厂里不但可以接收,过几年,还可以试着把你调到驻京办事处来呢!”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想回去。”李然摇了摇头儿,对父亲说道:“我想学好了本事,将来在这里凭自己的能力,找个好工作。” “哎!听说你二舅,最近出了些事情,去中东了。没有个一两年的,回不来。”李然父亲摇了摇头儿,对李然说道:“哎!要是你不想要回咱们厂子当工人,我也帮不上你了。现在哪怕是像你同学远山那样,在一家医药公司当医药代表,不发底薪的那种临时工,都需要医科大学的学历。” “您别发愁。”李然尽量的挤出一份自信的笑容,对父亲说道:“我再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厂子,公司需要招聘员工的。”李然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可真是犯难,自己没有当地户口,没有正式单位会要自己的。 “要不,叫你妈,找找你大舅。”父亲看出了李然的心事,眼睛闪了一下,对李然说道:“听说,你大舅现在一家饭店当总经理。饭店吗?收进个服务员,什么的,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大舅,在饭店当总经理?!? 要说大舅,那可是个有本事的人,在李然心目中,这位大舅可是近乎自己偶像的地位。他,从小学习优秀,又善于交际。 他,不但年轻的时候是清华大学里面数得着的高材生,而且是个活跃分子,朋友多,路子广。 他,大学毕业,刚刚二十八岁,就当上了一家大型钢铁厂的党委书记。再后来,听说,还有人要提拔他当大干部呢。 大舅,几乎是隔那么一两年,就给他调换一个岗位。现在,怎么又叫他去饭店,当总经理了呢? 管他呢。跟着大舅干,以后,没坏处。都是亲戚,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大舅一句话,给自己找个职位,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然丝毫没有犹豫,一出了门儿,兴冲冲的撒丫子,就往家跑,磨着母亲帮他,给大舅打电话。 。。。。。。 一周后的早晨,李然早早的起来,在镜子前面照了又照,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 第一次,去见大舅。总要给大舅一个好印象吧。 “走吧!别臭美了。”母亲一脸笑容的望着李然,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再不走,该完了。” “知道啦!”李然用梳子,把自己刚刚打了一头的摩丝,又给梳开了。第一次,见大舅,往头上抹那么多的摩丝,油光亮亮的,显得像是个小瘪三。不好! “走吧!走吧!”母亲又在旁边笑着,催促李然了:“你大舅不会在意你穿什么衣服的。” 李然冲着母亲一乐,做了个鬼脸儿。刚刚要出门儿,父亲忽然一拉门儿进来了。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想了想,要不,还是我买点东西,送你过去吧。”父亲的面容,有些紧张的说道:“这样显得咱们比较重视。” “哎呀!就你事多!”母亲白了父亲一眼,不高兴的说道:“都是家里人,那有那么多事啊!我哥,不会挑咱们礼数的。” 李然冲着父母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天上挂着的大太阳,红灿灿的。 希望,未来,这将是自己步入社会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第一百八十五章:保洁员 西长安街上,一座豪华酒店的顶层。一个六十来岁的西服男子,凝望着对面的青年。 “你都会干些什么?”西服男子点燃了一只国产品牌的香烟,对青年人问道。 “英语,我的英文可以和老外简单对话,没有问题的。”那青年正是李然,此刻,他面容紧张的回答着西服男子说道:“办公软件我也可以熟练使用。用ord排个版,打个字什么的,都可以的。”饭店前台,这是李然心里预想的职位。自己的英文,可不比旅游学院毕业的大专生差多少,这个李然的心里是有自信的。 李然的大舅,想了一下,拿起了电话,对着话筒说道:“小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接着,冲李然笑着说道:“你等等,一会人事处的王经理过来,叫她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 李然使劲的点了点头儿,心,砰砰直跳。那感觉,不亚于高考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刹那。 “对了,以后在这里,不要对人说起,我是你舅舅。”大舅忽然绷起脸来,对李然说道:“不方便的。” “哦。”李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儿。 过了不多时间,随着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黑框眼镜中年女子,跨着大步,走了进来。 “季总,您找我。”王经理,神态略显紧张的望向了李然的大表舅。 “嗯。”大表舅嗓音洪亮的应了一声,手指李然说道:“这是李然,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给他安排一下。” 王经理,目光迟疑的望了一眼蜷在沙发里的李然。这是什么人?今天,季总找我,就是为了给这个年轻人安排个工作? “你是怎么个情况?给我介绍一下吧。”王经理,向李然问道。 “我是中专毕业后,在经贸大进修了一年半。”李然有些紧张的望着眼镜女子说道:“现在在学自学考试。” “我可以用英语简单对话的。”生怕人事部经理感觉自己什么都不能干,李然赶快的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身份证带了吗?”王经理不苟言笑向李然问道。 “带了,带了。”李然赶忙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眼镜女子。 王经理接过了李然的身份证,用眼睛扫了一下,向李然问道:“你不是本地户口?” “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李然尴尬地对眼睛女子说道:“可是户口一直没有转过来。” “没有户口,咱们饭店要不了。”王经理转头望向了李然的大舅。 大舅听到这么一说也是心头一惊,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没有本地户口,不能在国营企业工作,这个大舅也是没有想到。 “不然就先叫他到总务处,当个临时工吧。”王经理向大舅询问道。 “哦,可以。”大舅想也不想的替李然做了主。 总务处是干什么的呢?李然心里琢磨着。 王经理带着李然坐电梯,到了饭店的地下室,又三转两转的来到了饭店的后身儿。 一堆恶臭的垃圾堆旁边,一个脏乎乎的矮胖子身上穿着一件蓝布大褂子,在那里屁股朝天的用个钩子正在刨着什么。 “塑料瓶子。”那脏乎乎的矮胖子,忽然惊叫了起来:“我就说,这里面有东西吗!” “我瞧瞧,我瞧瞧。”垃圾桶的后面,忽然又钻出了一个目光呆滞的汉子,一把夺过了那矮胖子刚刚刨出来的可乐瓶子。 他,头发稀疏,一缕一缕的,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头发,哪里是垃圾了。臭汗、污垢、在脑袋上面,合成了泥汤子,顺着额头滴滴答答的滚到了脖领子里面,在脸的两侧留下了一道道臭汗爬过的痕迹。几只苍蝇闻着气味,嗡嗡的在呆滞男的头上盘旋。那呆滞男也不管头上的苍蝇,像是早已经习惯了这些伙伴儿一样,全神贯注的俯下身子,用眼睛搜索着,垃圾里面还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自己刨去,别抢我的。”矮胖子跳起脚儿来,一把夺回了那个脏兮兮的可乐瓶子,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大刘,姚愣。你们来一下儿。”人事处的王经理冲着这两个人,挥了挥手。 那矮胖子和呆滞男,往这边看了看。也不管可乐瓶子了,一溜小跑儿的到了眼镜女子的身前。 “你们俩有时间洗洗工作服。”王经理,用手捂住了鼻子,皱着眉说道:“自己问问,都什么味儿了。” 那被称作大刘,姚愣的两个人,也不生气,而是憨憨的一乐。矮胖子露出了两颗豁了的门牙,呆滞男则是闻了闻自己的蓝布大褂:“有味吗?我怎么问不出来呢。” 王经理也不理会这两个人,向李然介绍着说道:“这位是刘师傅。” 李然看了一眼那个脏兮兮的矮胖子,勉强的挤出了一份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你好。” 王经理接着又伸手指了指那个目光呆滞的家伙,冲李然介绍道:“这位是姚师傅。你以后就跟着他们两个干吧。” 什么?!?!李然一时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有没有,搞错啊! 耳边只听到,那人事处的王经理对两个刨垃圾的说道:“李然,新来的。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李然木讷地站在那里,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人事处王经理的背影走远,还不相信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再看那被王经理称作大刘,姚愣两个家伙,目送着王经理远去的背影,忽的一变脸,冲李然吆喝着喊道:“走,跟我们换衣服去。” 这下了,李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别给大舅丢脸。别叫人看瘪了我,觉得我干不了脏活累活儿!李然心中暗想。 他,摇了摇头儿,身不由己,无奈的跟着两个脏兮兮散发着臭烘烘垃圾气味儿的脏人儿,进了饭店后身儿的一间黑洞洞的屋子。 屋子不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垃圾。不过要说最多的,那还要算是各式各样的饮料瓶子。 那被王经理称作大刘的刘师傅,把自己刚刚从垃圾堆里面刨出来的可乐瓶子顺手朝着饮料瓶子堆上面一丢,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满是油渍的破沙发上。 “今儿,没人坐我的沙发吧?”这位刘师傅,用三角儿眼扫了一下屋子里面另外的两个人,高声的喊了一嗓子。 另外的两个,一个看起来十岁,也是一身蓝布大褂子,脖子好像车轴。脸,被汗渍浸的一条条的,有点像是斑马皮。另一个,瘦高个子,鹰钩鼻子,看起来还干净,那么一些的操着不知是那里的浓厚口音冲矮胖子,叫到:“你那宝座没人坐,坐坏了,我们又赔不起。” 矮胖子乐了,指着李然说道:“这是咱们这里,新来的,认识一下。” “对了,小李。你去给他找一套新工作服。”那个目光呆滞的姚愣师傅,这会儿也不愣了,冲着小李吆喝了那么一嗓子。 再看那个十岁的车轴脖子小李,嗖的一下子,窜到了一个破柜子前面,从里面扒扯出了一件蓝布大褂子,顺手丢给了李然。 “换上这身衣服,叫王条子儿领着你,看看你管的那三条走廊和四个厕所。”矮胖子冲着李然吆喝了一声,顺势仔细的打量了李然一番,崭新的皮鞋,板正的白色水洗布裤子,淡蓝色的t恤衫,头发锃亮,好像是打了蜡,或是抹了什么东西。摩丝,对是摩丝,这那里像是个保洁员,我一定要对这小子严加管理!想到了这里,矮胖的大刘,又瞪起了三角眼睛,冲着那个瘦高个子喊了一声:“王条子儿,你看着点儿这小子,别叫他偷懒儿。” 第一百八十六章:前途未卜 李然万般沮丧的回到了家里。父亲喜气洋洋的迎出了门:“怎么样?见到你大舅了?给你安排了一个什么工作?” 李然脸上扭曲,不知道对父亲说些什么好。 “李然回来了?”母亲摇着轮椅,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说说今天的情况。” “安排的工作是在饭店当保洁员,打扫办公区的走廊和职工厕所。”李然撅着嘴儿说道。 父亲母亲一阵沉默。屋子里面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拿起了电话,想了想说道:“我给你大舅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父亲和李然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着母亲,母亲朝他两人望了一眼,不假思索的把电话变成了免提。 “友三哥。”母亲犹豫的问道:“李然回来了,听说给他安排了一个保洁的工作。好像还要打扫厕所。” “哦。”电话那头儿传来了大表舅的洪亮声音:“我知道这事儿,叫他好好干。有机会,我用他!” “嗯。”母亲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挂上了电话。 “听到了,你大表舅说叫你在那里好好干,以后用你。”妈妈对李然说道。 “就是,你这平时也没吃过苦。”父亲在一旁教训着说道:“正好到你大舅那里锻炼锻炼,以后你大舅从饭店调走了,有什么好差事,可能,还能想着你呢!” “哦。”李然心里也想,我可别这么一点儿苦,都吃不了。那个孟子不是说了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的意思。这工作看来我还要干下去。不干这个,就要回户口原籍当工人去。不知怎么的,也许是李然从小在这座城市生长的缘故吧,对于回到户口原籍的退路,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要留在这里,凭什么我就不能留在这座城市呢。爸爸,老妈都是从小是这座城市的人,朋友,同学们都在这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这座城市的人。凭什么我就要回户口原籍去呢? 干!明天我就继续上班去。李然暗暗拿定了主意。 心里拿定了主意,要说这保洁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每天拿着墩布,把几条走廊墩上一边,把几个厕所打扫干净。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剩下的时间,还可以看看自学考试的课本。要说这,自考可是到了比较关键的时候,尤其是那本厚厚的《英美国家概况》全英文,覆盖了英美,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五个国家的历史,经济,政治也没有什么辅助书籍,要是不下一番苦功夫,那可是考不下来的! 自考的同学,常常说,要想过了自学考试。不死也要脱层皮,现在李然才刚刚感到了,这自考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就这样,李然白天在饭店打扫职工宿舍和办公区的走廊和厕所,晚上去自考的夜校学习,日子过得倒也规律。 逐渐的,李然发现这在饭店工作似乎还是挺等级森严的。别的不说,就单单拿这工作服来讲,人家一看你穿的,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领导,大多穿西服。 服务员,穿服务员的制服。 维修,穿维修工的制服。 礼宾部,穿礼宾部的制服。 全饭店,就要数李然这身蓝大褂子,等级最低。中午,去食堂吃饭。所以穿蓝布大褂的躲在一个角落吃饭。 要是在七十年代,讲究的是劳动最光荣。就说在八十年代初,那工作也是不分工种,大家都是为社会做贡献的。可这转眼间,年代跨入了新纪元,这从事体力劳动的,就比一下子比那些从事脑力劳动的低了一等。不过,要说这饭店里,最受人尊敬的那还要数,那些从事公关劳动的销售人员。 李然清楚自己在饭店里面属于最底层的最底层,就是穿蓝大褂子的也都是老职工。自己惹不起,所以平时也多说话。 这一天,一群穿着维修工制服的青年打打闹闹的跑了过来。 一个大个子,看了半天李然。忽然,叫了一声:“哥。” 这饭店里面,自己少言寡语,很少有人认识自己,谁会叫自己哥呢。再说,人家可是穿维修工制服的。李然没有理会,仍然是埋头儿扫着自己的地。 “哥,我是大龙啊。”那浓眉大眼的大个子,一把拉住了李然。 “大龙?!”李然犹豫的支起了腰,抬头看着这个大个子,正是自己的表弟,大龙。 后面的一群青年,小声议论着: “谁呀?” “好像是大龙的哥哥。” “干保洁的!?!” 大龙拉着李然走到了一个拐角处,低声说道:“这大舅,也真是的。怎么能叫你,干保洁,打扫厕所呢!” “你在哪个部门呢?”李然望着龙龙的一身维修工制服,犹豫的问道:“是维修部吗?” “哪啊!”龙龙满脸愁云的说道:“我在库房,搬运工。不过好歹比你强一些。” “哎!”李然长叹了口气,说道:“还不如,叫你父亲,给你谋求个差事呢!”大龙的父亲,在一家不小的大厂,做厂长,母亲则是厂办主任。要说,给大龙托托人,求个像样子体面的工作,应该不成问题。 “我父母说,叫我跟着大舅。以后能有出息。”龙龙低着头儿,蔫蔫的说道:“开始来这里当搬运工,我心里也不平衡。现在,看到你干保洁,我也没什么说的了。” “哎!”李然长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没有这里的户口。你可是不同啊!你应该有户口吧?”说着李然摇了摇头,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大舅还和我说,在这里,别提他是大舅呢。”大龙紧张的小声对李然说道:“搞得和做地下工作者似得。” “和你也说了?”李然目瞪口呆的望着大龙。 哥俩儿,在拐角处,你一句,我一句的,一通埋怨,就差抱头痛哭了。 可不是吗!都是满怀希望的来投奔这位天神般的大舅,结果怎么落了,这么个下场呢?未来,不会打扫一辈了厕所吧?李然感觉前途未卜。 第一百八十七章:课本被撕 转眼间,夏去秋来。李然的自学考试课程通过率速度缓慢,而远山和欧阳寰却是每考必过。 1o月的考试之后,远山还有两门课程通过后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了。而欧阳寰呢,更是只差一门精读课,就可以顺利通过所有的课程了。 要说这李然心里也是的确着急,不过有什么办法呢。每次把书背的烂熟,可就是一考试,就通不过去。看看自己学习自考也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了,可通过了的单科课程,只有一半多一点。这样下去,就是在学上一年半,也不一定能拿到大专的学历啊! 话又说回来了,这欧阳寰和远山只是个特例。自学考试的同学到现在,有几个能像是他们两个那样子的!到现在,坚持不下去的坚持不下去,旷课的旷课。开始的那些同事,十之三四,都没了踪影。像是李然这样,一年多通过了,一半课程考试,而且还在坚持的,也真的不多了。 但,李然心中的参照物是欧阳寰和远山,自然这学习是不肯放松了。每天把自考的课本带到饭店,打扫完了走廊和厕所,就会拿出来,看两眼。 时间长了,这饭店里的几个保洁员就都知道,李然在学习自考了。小声的议论可是不少。 “什么啊!还学自学考试呢!有什么用啊!” “装蒜!学给领导看的,想着自己能以后当上个服务员儿什么的。” 这一天,李然照常打扫完了走廊和厕所后,在一个墙角找了个地方,从蓝布大褂子的口袋里面,摸出了自己那本《英美国家概况》。刚刚要看。 “李然,你干什么!”总务处的关经理忽然不知什么,转悠到了他的面前。 “没,没事。这不是活儿都完了吗!”李然打着哈哈的说道:“看两眼闲书。” “你这是闲书吗!”关经理瞪着一双牛眼睛盯着李然手里的课本说道:“这是英文书,别以为我不懂。这是自学考试的书。” “英文书怎么了?自学考试的书怎么了?”李然不以为然的说道:“都是书呗!黄铯杂志是书,自考的书也是书啊!”李然见过大刘经常翻看一本从垃圾里刨出来的s情杂志,关经理从来没过问。所以这个时候,把自己的自考书和黄铯杂志扯上了关系。 “那能一样吗!自学考试是要耗费精力看的书。不像是闲书,看两眼完了。”关经理虎着脸儿,对李然说道:“看自学考试书,容易影响工作!” “我活儿不是都干完了吗!”李然依旧打算蒙混过去,乐着说道:“随便掏出来,看两眼。不让看,下次我就不看了。” “下次注意。”关经理绷着脸说道:“上班时间,不许看自考的书。” “知道了。知道了。”李然应和着答道。 又过了几天,自考眼看就要考试了。李然心里没底了。就靠晚上睡觉挤出的那么一点时间,这次考试能通过吗?还得从上班的时间,挤出时间来。 第二天,打扫完了走廊和厕所,李然又偷偷摸摸的掏出了一本《精读》课本。看的正是津津有味,不知什么时候,这总务处的关经理又冒了出来:“李然!你干什么呢!” 这位关经理以前也是个干体力活儿的,嗓门贼大,这一嗓子,吓了李然一跳。慌慌张张的把课本收到了大褂儿口袋里,李然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闲书呢。看闲书呢。黄铯小说,看的太过瘾了,没理会有人来。” “你又学自考呢吧!”关经理怒气冲天的向李然问道:“这是单位,不是学校。” “谁说的!?!”李然皮笑肉不笑的答道:“闲书。黄铯小说!” “拿过来,我看看!”关经理的手伸向了李然,脸绷得紧紧的。 “您也好这口儿!”李然假装惊讶的望着关经理说道:“我以为就我们喜欢这种书呢!你这结了婚,上了年级的,也好这个!”嘴上说着,手却是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蓝褂子的口袋。生怕一不小心,被这位关经理把自考的课本给夺了过去。 “告诉你!”关经理用食指着李然鼻子尖,大喝着说道:“上班时间,不许看自考的书,听见没有!” “哦。哦。知道了。”李然心里也毛了。这位关经理,膀大腰圆的,别再叫他一把,把自己的《精读》课本给夺过去,一下子给撕了,那可就坏了。这次考试要是过不去,就要再等上半年的时间呢! “活干完了,出去溜个大圈儿去。”关经理见李然答应的倒也乖巧,于是顺手捡起了一把长把扫帚,一个环卫簸箕顺手递给了李然。 出去溜个大圈儿去,意思就是拿着扫帚和环卫簸箕绕着饭店溜达,见了烟屁,碎纸什么的就给扫到簸箕里。李然最不爱干这个了,李然脸皮薄,总怕穿着个蓝布大褂子,拿着个扫帚和簸箕在外面扫烟屁,被熟人看见。尤其是中专的同学,他们可都是以为自己上大学去了呢!可这回也没有办法啊!李然溜溜达达的先回了一趟保洁员儿脏乎乎,臭气熏天的休息室。顺手把《精读》课本放在了桌子上面,接着就拿着扫帚和簸箕,出去溜大圈了。 大概有那么半个多钟头的时间,李然回到了保洁员休息室里,第一反应就是先去看看自己的自学考试课本,忽然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被人给撕了几页。 “谁撕了我的书!”李然怒气冲天的环视着屋子里的几个人。 “我,我上厕所找不到纸,就顺手撕了几张。”大刘心不在焉的冲着李然答道:“那是什么书啊?我看一个中国字都没有,都是英文。” “你!”李然气的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算了,算了。”姚愣上来拍了拍李然的肩膀,说道:“就是你自学考试的那书吧。反正也没什么用,我刚才也看见了,大刘上厕所,找我要纸。我这里也没有。正好你那书仍在桌子上。这不是就撕了几页。再说关经理不是和你说了吗?上班不能看自考的书!” 李然又环视了一遍,臭烘烘的屋子里面。一共四个人,大刘、姚愣、小李和自己。 不知怎的,也许是心理上有隔膜。来这里上班也有些时间了。自己就是和这帮子人处不好关系。话又说回来了,这李然和他们也不是一路人。怎么能互相理解呢。 李然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力单势薄,就是发生了冲突,也是自己吃亏。压了压胸中的怒火,闷头儿坐在一把满是油渍的脏椅子上,不再多说话了。 心里却是暗想:我来这里,到底图个什么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辛苦的工作 97年的冬天,显得尤为寒冷。人一到室外,冻得仿佛血液就会凝结一样。 这一天,李然刚刚一到保洁员的休息室,就看见大刘和姚愣在商量着什么。 “李然,以后你就不要负责打扫走廊和厕所了。”大刘卜愣着一个大脑袋对李然说道:“叫小李去替你打扫吧。” 李然看了一眼大刘,等着他后面会说什么。 “你专门到外面去溜大圈吧。”大刘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李然说出了和姚愣商量的结果。 天这么冷,当然没有人愿意到外面去扫烟屁和纸屑了,这个李然心里面也清楚。不过,到底能在外面,用空余的时间,看看自考的书,上次考试的《英美国家概况》已经下来了成绩,李然没有通过。这是他第一次,自考报名的科目没有过,正想多抽出一些时间来,好好看百~万\小!说。 “行。”李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答应的让大刘和姚愣都感到异常的惊讶。 “外面冷,工作服里面多套上个羽绒服。”姚愣叮嘱着李然。 “没问题。”李然麻利的拿上了,长把扫帚和环卫簸箕,朝外走去。 对于偷偷的百~万\小!说,李然早有准备。他把自考的课本全部做成了纸条,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上两眼。 刚刚在外面走了几圈,李然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没人管自己学习自考,这不正是自己希望的吗!不过,又过了那么一两个钟头,李然就感到冷了。 脸像是被冷冷的寒风抽着一个一个响亮的小嘴巴似得,手蜷着根本就不能伸直。尤其是鼻子,吸进的冷空气,一直顺着鼻腔向里面灌冷风。脚也是像两块长在了地上凉冰冰的冷石头。 这天儿也太凉了,李然一面嘟囔着,一面回到了保洁员儿的休息室。 刚一开门儿,休息室里面,一股热气就想着李然涌来。大刘、姚愣和王条子正有说有笑的围坐一圈聊着天儿。 三个人一看到李然回来,马上不聊了。 “这么快就回来啦!”姚愣泄气的问李然。 “有两个钟头了吧!”李然冲姚愣说道:“外面冷着呢。找个人替替我吧。一直在外面冻着,谁都受不了。” 姚愣看了看大刘,大刘看了看王条子。 “王条子。”大刘瞪起一双小三角眼向着王条子喊道:“你出去溜一会儿。” “我。”王条子不情愿的,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慢吞吞的接过了李然手里的扫帚和簸箕,嘴里嘟囔着:“为什么是我啊!” 没有十几分钟,王条子一拉门儿钻了回来,口里叫喊着:“不行,不行。今天外面怎么这么冷啊!我可不去了。” “你可真够怂的。”大刘一把夺过了王条子手里的扫帚和簸箕,骂骂咧咧的出了门儿。 就这么,以李然为主,其他三个人为辅,每天的工作就是出去拿着扫帚和簸箕出去扫地。这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李然的鼻子就冻出了鼻窦炎,一疼起来串着脑袋。像是谁扔进了李然的脑子里面,一大把锋利的刮胡刀片,疼的李然有时候只眨巴眼睛。 “要不然,和他大舅说说。给这孩子换个工种吧。”李然妈有的时候和李然爸商量。 北方狼族第42部分阅读 。 “别人能吃的哭,咱家李然也应该能吃。”李然爸坚决的反对李然妈的想法:“再看看。” 就这么一再看看,李然的鼻窦炎越来越严重,后来李然在同仁医院做了个鼻炎手术,还住了挺长时间的医院,结果也没有看好。 春暖花开的时候,李然终于有了新的工作岗位:到食堂去刷碗。 换了工作就好,李然是真不愿意整天在外面拿着把破扫帚扫街。年轻人嘛,也喜欢从事新工作,至少是图个新鲜。而且听说刷碗工每个月的工作,要比保洁员多一百。李然当保洁员的时候,每个月的工资只有2oo元,叫他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听说中专的同学做医药代表都发了大财,月薪过万。这干一年,还不就相当自己干一辈子的工钱啊! 就这样,李然带着新鲜感心情来到了饭店的新岗位。 “你是新来的吧。”刚一进门儿,李然就看见一箱一箱碗的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笑脸看着李然。 那女人也是一身蓝布大褂子,看来在饭店的身份也属于保洁一类的临时工。 她,鬓角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滚,双手带着黄铯橡皮手套,在一个不锈钢的水池子里面,麻利的耍着一个个碗碟。 “哦,我是李然。新来的。”李然一看见这个情况,赶忙撸起了袖子,抬腿跨过了一个个装满了碗碟的塑料箱子,走到水池前,和那中年妇女一起,加入了劳动。 “咱们这里比你们那,上班要早半个小时。”中年妇女满脸微笑的对李然说道:“下次,把闹钟调早一点。” “好的。”李然应了一声,看着一个个装满了碗碟的塑料箱子,心里发愁的说道:“咱们这里,不会就咱们两个刷碗工吧?” “加你三个。”中年妇女笑脸说道:“以前就我和徐姐两个人,这下好了,多了一个。徐姐下午两点就来了。” “哦。”李然嘴里应着,心里却是害怕。穿红色制服的服务生不断的把一箱一箱的碗碟堆到了工作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大门儿都给当上了,外面还有多少装碗碟的箱子,李然也不知道,只能听见还不断地有服务员往外面码放箱子的声音。 “您是说,这整个饭店。只有我们三个刷碗工。刷所有客人和职工的碗碟?”李然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吗!我也说人手不够。不过咱们刷碗的不是比人家做保洁的多挣一百吗!”中年妇女乐呵呵的对李然说着,手里的活儿却是没有停下来:“柜子里面有一双胶皮手套,你快带上吧。不然的话,到不了中午手就泡烂了。” “哦。谢谢。”李然低头儿从水池子底下掏出了两幅胶皮手套,顺嘴问道:“我以后怎么称呼您。” “叫我张姐吧。”那中年妇女手脚显然比李然麻利的多,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刷出了两大箱的碗碟。 李然和张姐一起,手脚不停,一直到了中午,才刚刚把上午所有的碗碟全部刷完。 “赶快吃点午饭吧,一会儿中午的碗碟就又要上来了。”张姐急急忙忙的拿着饭票,催促着李然。 “中午的碗碟?!”李然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直了直腰,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声。 “是啊!中午吃饭的碗碟比上午还要多呢!”张姐也不顾李然了,火急火燎的就往门外走,顺嘴冲着李然回头儿丢了一句:“你出来的时候,把门给撞上。” 李然垂头丧气的跟在张姐的身后,无奈的向饭厅走去。不知怎么得,忙了一上午的时间,都感觉不到饿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辞职 午饭后的工作更加显得辛苦,塑料箱子装来的碗碟不断的增多,李然手忙脚乱,四肢酸痛。到了食堂晚饭开始的时候,李然已经感觉体力完全透支了。 “咱们几点下班?”李然无助的看了一眼张姐问道。 “咱们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等晚上的晚刷完了,就可以回家了。”张姐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头也不抬的向李然答道。 “晚上的碗碟?!?”李然感觉眼前一黑,咬了咬牙,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拼了!! “小伙子,一会你先去食堂吃点晚饭吧。要不然,顶不住的!”下午来接班儿的徐姐,对李然笑着说道:“咱们三个人,应该刷的速度快些,不过应该怎么也要到九点以后,才能把晚上的碗碟刷完呢!” “哦。”李然应了一声,拔起了长在了地上一样沉重的腿,蔫头耷脑的迈过了一箱箱的碗碟,去了食堂。 到了晚饭后,李然才知道了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里面,王启明刚到美国刷碗时候的艰辛。李然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两个干裂的木棍子儿,而双手似乎已经和两个胶皮手套黏在了一起,长期弓着腰,感到脊椎骨的支点是那么的薄弱,好像随时都会断裂一般。 累,酸,胀,疼。 就这样,像是徐姐说的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才把全部碗碟洗刷干净。 “对了,明天你下午一点来就可以了。”回家前,张姐笑着对李然说道:“咱们三个倒休,明天你上午可以在家休息一下。” 还好,要是明天再是七点上班,李然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回到家里,李然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栽倒了床上,眼前浮现的,到处都是碗碟。 就这样,李然又在饭店坚持着又干了几个月。到了夏天,李然感觉自己,怎么也挺不住了。这倒不是说工作太累,而是看不见希望的未来,在李然的内心预期,自己干上一年,看看什么情况,就做个决定。现在已经是一年了,自己的到底来这里工作是为了什么呢!李然不禁暗暗的问自己。 最让李然感到要命的是,远山和欧阳寰的自考都是就剩下那么一两科,就可以通过了,而然自己呢,想要拿到自考的大专文凭,还是遥遥无期。这下子,跑来刷碗,百~万\小!说的时间,更是要大打折扣了,一天总要睡上五六个小时吧!不然体力也跟不上啊。 “我不打算干了!”这一天李然终于找到了总务处的关经理,说出了自己打算辞职的想法。 关经理先是张大了嘴巴愣了一下儿,紧接着对李然说道:“行,你在干半个月,等我找到了替你的人,你就可以回家了。” 还要再干半个月啊!自从李然打定了主意辞职不干后,心里防线就像是溃散的败兵,一天也不想再这个饭店干下去了。尤其是冬天在外面扫地被冻出来的鼻窦炎,现在每天都发作,头疼的难以忍受。不过,自己既然来了这里,李然心里清楚,必须也要做个有始有终的人啊!想到了这里,李然咬了咬牙,对关经理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个多礼拜,关经理忽然找到了李然,对李然说道:“行了,找到人了。” “您是说,我可以回家了?”李然犹豫着问道,直到现在李然自己还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想到了马上就不用在这里受罪了,李然心里感到一丝凉爽。 “对,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关经理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元钱,接着又拿出了一把零钱,一面递给李然,一面解释着说道:“这个月,还差七个工作日,你才干满一个月,周六周日,不能算工资” “行了!”李然乐呵呵的接过了关经理递给自己的二百多元钱,点都没点就直接的揣进了兜口,倒不是说李然不在乎那么几块钱,在这里工作了一年,李然深深的感到了挣钱的不易,而是此刻李然的心情,真的想早早的离开这里,生怕关经理又说找不到人替自己了,又叫自己在这里继续干。 回到家里,李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中午才醒。 李然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极好,溜溜达达从家里,去父亲的办事处,打算去告诉父亲自己辞职了的消息。 “李然,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刚一进父亲的房门,李然父亲就发现了自己儿子几天没有去上班。 “我不干了。我辞职了。”李然喜气洋洋的对父亲说道。 “辞职了?”叫李然意想不到的是,听了李然的消息,父亲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却是一片愁云笼罩在了父亲的脸上:“我相信你大舅不会永远在一个饭店当总经理的,你这么一点苦都吃不了,以后叫你大舅怎么用你?”父亲叹了一口气,继续对李然说道:“我感觉这次在饭店吃些苦,也是你大舅对你的一个考验。” “我想凭本事吃饭。”李然撅着嘴对父亲说道:“我想凭自己实力吃饭,再说在饭店工作也没有时间百~万\小!说,我自考的课程,有些跟不上呢。您不知道,自学考试,没有开始想象的那么容易。要是一直在饭店干下去,不要说两三年,就是四五年,五六年,我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通过所有课程,拿到大专的文凭。”李然为自己辩解着说道。 父亲听了李然的话,又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儿,不再做声了。 后来听小舅说,一直在饭店当搬运工的龙龙表弟,刚刚三十岁出头儿,就被调到了一家上市公司,作了办公室主任。不过,对此李然并不感到意外,也一点不为自己当初辞职的决定感到悔恨。 人生成长的历程中,总是会有许多个十字路口,要你做出决定。 路,是自己走的。在命运道路的交叉点,不管你选择了哪一条道路,走下去,那道路都必会展现给你,它独到的风景,不是吗? 而李然的心里,很简单。做个有本事的人,靠本事吃饭。 第一百八十九章:外企 从饭店出来后,李然有找过几份推销的工作,但感觉都不是自己理想中希望的工作。 这一天,李然父亲忽然兴冲冲的回家对李然说道:“你马伯伯认识的一家外企正在招聘职员,听说只要可以用英语接听电话,就可以,不如你去试试。” “真的!”李然一脸兴奋的问道:“什么时候?” “明天,明天你去面试。”李然父亲肯定的对李然说道:“我感觉你可以的。”说着自信的看着儿子。 李然兴奋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一大早,把衣柜里的衣服换了一个遍,听说人家外企对着装可重视了,第一次面试,可不要叫人家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美寰公司,坐落在西直门,北展宾馆内。公司不大,一共也就有十几名员工。 公司有两位老板,一个叫peter,是个四十几岁的美国人。高高的个子,金发碧眼,说的一口流利的英文。peter早年是北语大学的留学生,研究生毕业后,一直做医疗器械推销工作,后来碰到了白丽。白丽是美寰公司的另一位老板,北医大毕业后,当了几年的医生,二十多岁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到一家医疗公司做推销员,后来认识了peter。两个人一拍即合,成立了美寰医疗器械代理公司,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现在,美寰分别代理美国、以色列、和德国三个国家的三家大型医疗器械公司的在华销售。 “你是什么学历。”会议室里面,peter用英文向李然问道。 “我是医药中专毕业的,现在自学考试还有几门课程就可以拿到学历了。”每次一说到自己的学历问题,李然就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一面说,一面低下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对工资待遇,有什么自己的期望吗?”peter没有理会李然谈到学历是的惭愧,而是继续用英文向李然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在这里有一个工作机会,对于工资多少,并不在意。”李然连忙用英文答道:“我只不过,想依靠自己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不在意工资?”peter犹豫着说道:“总要有个心理上的期望吧?”peter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好办的神情。 可不能和他说,我来这里之前工资才二三百元。李然心中暗想,还不如不说呢,外企的工资怎么都会比在饭店当保洁员儿高吧。再说工作中可以用上英文,这不就是我所期望的吗!不说,对不说自己的工资期望值。想到了这里,李然微笑着用英文对peter答道:“我还年轻,工作的机会对于我来讲更重要一些。至于工资,可以够我生活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peter看着李然摇了摇头,站起来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我说错了什么吗?李然心中暗想,不过我也没有文凭学历,也不好和人家开口要多高的工资啊! 这时候,李然听到peter低声对门外的一个中年女人说道:“他也没有对工资的期望,你去和他谈谈吧。” “没有工资期望?”门外的中年女人先是惊讶,接着平静的对peter说道:“那不是很好嘛!” “我认为年轻人,还是应该有些朝气,对劳动的报酬有些期望的好!”peter坚持着自己的观点,说道:“有的时候,工资的多少也是价值的一种体现。” “哎呀,你就不要管这个事情了。”中年女子的声音对peter说道:“他英文还可以吗?能胜任工作吗?他什么学历?” “英文还可以,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不过这不影响他可以做前台。”peter不慌不忙的对中年女子说道。 “哦,你不用管了,我进去和他谈。”中年女子一面说着,一面大踏步的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布置的沉重实木长条桌子,把环境搞得有些凝重。李然的对面坐着,坐着一位干练的中年妇女,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瘦长脸,大约四十来岁的模样,头发已经有些灰白,镜片后面,一双老练的眼睛,直视着李然的面孔。 “我叫白丽。以后你叫我白经理,就可以了。”观察了一会儿李然,女人终于开口了。“peter说你没有学历?” “是,是的。”李然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回答着说道:“我自学考试,还差一两门儿课程,就可以毕业了。”不过她对我说,以后叫她白经理就可以了,莫不是她已经同意录取我了?!李然暗自揣摩着,眼前这位白经理的心思。 “没有学历”白经理沉吟了一下,又静静的查看了一下李然的表情。 此刻李然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不会没有学历就不让我在这里工作了吧?这份工作面试的机会对于李然来讲,异常的珍贵。要说自己,也就是会讲两句英文,只有在这家不大的外企,才可以用得上。像以前那个样子似得,今天去推销这个,明天去推销那个了。在李然的心里,只有在这里干,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是这样的。”白经理也看出了李然的紧张神情,不慌不忙的对李然说道:“如果你这样没有学历的在我们这里工作,我每月只能发给你二百美元的工资。” 是这样啊!李然的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面,原来这位白经理已经决定了录用自己,只不过在工资上,不知道给自己订一个什么样子的价格好。 “不过,中午饭是公司负责的。”白经理见李然没有说话,赶忙又补上了一句。 “没有问题。二百美金可以的。”李然赶忙点头微笑着说道:“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呢?”既然,这位白经理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工资,那就表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默许了自己可以在这里工作,李然赶忙问上一句,哪天可以上班,免得再出什么以外。 “今天。”白经理对李然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就可以上班了。” “现在?”白经理的这个决定,对于李然感到有些突然,犹豫的问了一声。 “对,就是现在。”白经理又肯定的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话语。 第一百九十章:工作建议 第一天,李然没有干什么,只是拿着公司代销的那些医疗设备中英文资料,熟悉产品。 依照白经理的话来讲,虽然李然的工作是前台,但有时候客户打来电话,也要涉及到一些有关产品的问题,所以,李然必须要对代销的ct机、动态心电监护ho1ter机,等等有一个大体的了解。 又过了几天,李然就发现,自己的工作其实倒也简单,无非就是接听一下电话,用ord或是exce1打个字,中午给大家预订一下盒饭之类的杂事。 不过,这工作倒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主要是接听电话,碰到了外国的厂家,就必须用英文。这就无形中提升了用工成本。要说1999年,可以用英文无障碍接听电话的,那怎么也要是个英文专业的本科生了。7o年代出生的人,没有上过什么双语幼儿园,也还没有赶上大学无限制的扩招。不像是现在大学生一抓一大把,可以用英文无障碍交流的人也是遍地开花。 又过了几天,李然听同事们讲,自己前面辞职了的那个前台,一个月工资要五百美金呢!五百元,在99年是个什么概念,要是在公司财务李经理那里,可以一比十的换成丨人民币呢!就是去秀水街,随便找个换外币的倒爷一比九的价格也是很轻易的就可以出手了!要说这在1999年,一个月挣个四千五千的,也应该算是高薪了吧。就这样,李然前面的那位前台,还是对工作不满意,干了一年半,就辞职去考ba了。 不过,虽然听了这些,李然对自己的工作还是非常满意的。李然知道,自己没有学历,和人家比不了。一个月两百美元,还管中午饭,这工资待遇,李然已经感到非常知足了。而最让李然感到欣慰的是,在这里工作,不但可以用上英文,而且可以接触到许多新事物。就拿早晨李然例行公事的收发e-ai1来说吧,来这里工作前,李然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上网。而使用e-ai1之后,李然感觉比发传真或是打国际长途电话要方便的多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李然发现有时候自己接听电话,医院或是外国厂家的人找某某业务员或是维修部的某某工程师,往往他本人不在办公室,而手机又没有开通。这样李然只能和对方说这位业务员或是工程师外出了,过些时候,再打来。而等这位业务员或工程师回到了公司,医院或厂家也没有再打来电话。这样真的非常耽误事情。 这一天中午,李然吃过了午饭,独自来到了peter的办公室。 “小李,找我有什么事情吗?”peter用流利的中文向李然问道。 “是这样的,我接了一段时间电话,感觉咱们公司的前台只是一个摆设,为了客户登门到公司拜访的时候,可以壮壮门面,没有真正的,把前台的作用发挥出来。”李然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来这里工作之前,父亲就常常教育李然,话到嘴边留半句,不要做出头鸟,不要太冒进,不要太过显露自己,做事情要圆滑。而李然感觉,这公司既然是peter本人的,又是外企人际关系应该不会很复杂,有了好建议就说,反正自己是为了公司好吗! “你是有什么建议吗?”peter微笑着问李然说道:“你做这工作也有几周了,应该是有一些想法。说说。看我们能不能有改善。” 每次听peter讲中文,李然就感觉这老外有点像是中国人,也不知道他的英文怎么就讲的真么好呢? “是这样的。”李然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您可以给每个员工做一个透明的盒子,要是我们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写在一张纸条上面,放到这个员工自己的盒子里面。包括我接电话,要是有客户或是厂家找咱们员工,而他恰巧不在公司的时候,我也会问清楚对方的姓名、电话,以及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助对方,然后写一个纸条放入该员工的盒子里面,以便当这个员工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给对方回复电话。在管理的方面,要求每天下班之前,每个人自己盒子里面必须不剩纸条。这样大家就不会遗漏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做,或者由于拖拉,而没有做了。” peter认真的听着李然建议,当李然都说完后,peter凝重的说道:“这个办法很好,使得咱们公司内部的员工可以更好的协调配合,做事情,不拖泥带水。最难办的是,使大家养成,每天都时不时的看看自己的盒子里面还有没有纸条,如果还要纸条,就必须处理掉。你看,这个工作就交给你做。怎么样?” “我?!”李然心想,自己刚来公司。又只不过是个前台,这销售部,市场部,维修部,财务部,大家能听自己的吗?别再搞的大家都对自己有意见。 peter也看出了李然的难处,对李然说道:“这样,我叫李经理协助你,做这个工作。” 李经理,以前是大学的副教授。后来,从大学辞职,到了美寰公司,做peter的助理,不但在公司里面人缘很好,而且颇有威望。有李经理帮助自己,应该这个下班前,看看自己盒子里面有没有纸条剩下的习惯,大家逐渐的可以养成。 李然点了点头,接着对peter说道:“还有,有的时候厂家或是医院的人打来电话,找咱们的业务。业务的手机恰巧没有开机,我只得对厂家或是医院的人说,叫他稍后再打来。而过一两个钟头,人家又打来电话,业务还是没有回来。这样,尽管我和客户道歉,但人家还是会对公司有意见。所以,我建议,咱们的大办公室里面,可以挂一个白板。员工外出前要写上:去哪里?大约多长时间?这样我在接客户电话的时候,就可以告诉客户,比如说,现在到医院办事了,大约三个钟头后回公司。请您给我留个口信,找他有什么事情,并且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和姓名,等回公司后,我会请他马上和您联系。” 这次peter想都没想,就对李然说道:“我看这个办法可以,这样一会儿你就叫卖办公用品公司,给咱们送来白板和盒子。从今天就开始,执行。争取让大家养成习惯。” “好的。”李然爽快的答应了peter,出了peter办公室的大门,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我这刚来公司上班,就出了这么个主意。大家会听我的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骗贷 1999年,大家谈论最热的话题就是马上就要到来的二十一世纪。人们憧憬着千禧年的到来,并且心中充满了对于跨世纪的喜悦和期待。 也许大家不知道,随着二十一世纪的到来,一场信息革命将会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每个人的生活。人们将会在网上购物,用qq和交流,消费者买东西前会先看看有没有团购。 而在1999年时候的李然,对于信息革命,有着他自己的理解。 如果能够按照自己的方法,在公司内部建立一套强有力的内部联系网络,那么不但可以增进各部门之间协调,更能够不丢客户。 但是,事情可不像是李然想象的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就说李然只不过是个前台,有谁能听他的啊! 公司新制度刚刚实施第二天,李然就遇上了麻烦。 peter把管业务的杨昆叫到了办公室,好训了将近两个钟头。 下午李然才知道,是peter要杨昆把新的ct报价给北医三院传真过去,由于有了新制度,杨昆有一时没有在办公室,手机又没有开机,于是peter就写了张纸条,放到了杨昆的盒子里面,然后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结果第二天中午,peter就接到了北医三院业务院长的电话,责问怎么没有受到新的ct报价。peter跑到杨昆的盒子前面一看,自己写的那张纸条还静静的躺在杨昆的盒子里面,看来杨昆根本就没有看这个盒子里面的纸条。这些peter可急了,公司定的制度,居然如同儿戏,恼羞成怒的把杨昆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狠狠的训了一顿。有给大家开了个会,会上暴跳如雷的,说以后谁的盒子里面还要纸条,决不能下班。 这下子,不但杨昆,全公司的职业都对李然有意见了。这新来的前台怎么搞到,出这个建议,出那个建议的。还知不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一下子,李然成了全公司的公敌了。 这下子可真的是把李然给愁坏了。不过,最近倒不是说都是不愉快的事情。要说这最让李然心里高兴的事儿,那就要算是昨天接到了肖楠的电话了。 肖楠说他已经从美国回来了,而且还在国贸附近的一座大厦里面开了一家公司,准备以后就在这里发展了。还约了李然和远山周末一起,去他公司附近吃饭呢。 周末。李然和远山一起坐着地铁,到了国贸商圈。 “大厦,就是这里。”李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座几十层高的商务大厦,矗立在自己眼前,大厦的门口有穿制服的门童,进了大厦,是宽阔的大堂。 李然站在足足五六米高的公司分布牌前,仰头眯眼仔细的找着,没过几秒钟就找到了。 “星宇网络公司。”李然指了指上面的一个门牌,对远山说道:“肖楠的公司在21层。” 大堂一侧的电梯是带花纹的不锈钢装饰的,进去后感觉空间很大。 “还是人家到美国留学的有出息。”一进电梯,远山就兴高彩烈的对李然吵吵着:“你看人家,这一回国就开这么大的公司了,还是在国贸商圈办公呢!” 李然冲着远山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是乐开了花儿,也为肖楠有今天的成果高兴。 大厦21层,一个敞开着的巨大玻璃门后面,可以看到大理石垒砌成的一米高的前台。一为身着职业套装,面目清秀的女子,站立在前台后面,而她身面的背景墙上写着。女子见李然和远山走进了公司,微笑着对李然和远山问道:“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我找肖楠。”李然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语气拘谨的向女子答道。 “我们是肖楠的同学。”远山乐的合不拢嘴儿,在李然身后吵吵着:“今天他请我们吃饭。” 女子见了远山的样子,也乐了。拿起了电话,恭敬的说道:“肖总,外面有您两位同学。” “肖总呢!”远山用胳膊肘,轻轻的捅了一下子李然,小声的对李然说:“肖总!” 李然轻轻的摆了摆手,冲远山摇了摇头。 不大一会儿,就见肖楠一身悠闲服的走了出来。 “肖总,都是大老板了,应该穿西装的。”远山调侃着冲肖楠俏皮一笑。 只见肖楠,脸上红光焕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走,出去吃饭去。”肖楠笑呵呵的说道。 “哎,哎,哎,还没有参观你的办公室呢!”远山撅着嘴说道:“都到了这里了,也不叫我们进去看看啊!” “是啊。进去看看。”李然也敲着边鼓说道:“看看你的办公室。” 一个五六十平米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五六名员工。地方不是很大,装饰的却是很讲究,一看就是精心布置了一番。有些座椅是空着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水杯,或是一个笔记本。看上去,就像是员工外出办事了似的。 “这边,这边是我的办公室。”肖楠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一扇橙色的木门。里面大约有二十平米的样子,一个老板桌,一个老板椅,一条长沙发。 “小刘,冲两杯咖啡进来。”肖楠冲着里他办公室最近的一个女孩喊了一声。 “呵!都有秘书了!”远山一进屋门,就一屁股坐在了肖楠的老板椅上,羡慕的环视着这件办公室。 “说说,你这公司是怎么运营的?”李然则是对肖楠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开这么大一家公司,感到好奇:“我门口看见有门牌写着,你是专门做网站的吗?盈利模式是怎样的呢?让我们学习学习。” “是啊!”远山一听李然问这个,一下子来了精神:“肖楠,快说说。这么大的挑费,利润从哪里来?快教教我们。”说着,远山带有期许的望着肖楠。 “利润?”肖楠嘴角轻轻一笑,对李然和远山说道:“我没有利润,我要做的就是支起门面,拉到赞助,拿到贷款。后面的就不用管了。” “没有利润!!”李然一脸茫然的望向肖楠:“没有利润,就是拿到了贷款,还不起钱怎么办!?!” “继续贷款啊!贷到的款,总够还银行一两年的利息吧!”肖楠不以为然的对李然说道:“还了银行,一两年的贷款,就成了银行信任度高的客户了。再继续贷款,应该就不是难事情了!” 李然看看远山,远山看看李然。两个人都傻了! “那最终,你不还是要还银行钱的吗?”李然瞪大了眼睛望着肖楠,仿佛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从不认识一样。 “还钱!?!”肖楠轻声一笑,对李然说道:“我没有钱怎么还啊?” “肖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远山目光迟疑的望着肖楠,说道:“你不会是出过留学,把脑袋学坏了吧!” “你才把脑袋学坏了呢!”肖楠白了远山一眼说道:“来赞助,找融资,最后或者上市,或者申请破产保护。申请了破产,找一批货抵消给银行。剩下的钱还不都是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造声势,找贷款!然后,我要做的就是,怎么花钱。一旦欠了银行很多钱的时候,你就是银行的上帝了。你们懂不懂!”肖楠不屑的对远山和李然说教着:“不要管还钱的事情,你要想到的是如何上市!上市!只要一上市,什么都好办了!以前赔的钱,都可以从股民身上慢慢回来的!” “要是上不了市呢?”远山小声嘀咕着问肖楠。 “那就申请破产。”肖楠不以为然的对远山说道:“有破产法呢!一旦申请了破产,公司所有的财产归银行所有,我自己的财产还是我的。我可以想办法把钱洗到我的账户上面去。” “你是说洗黑钱!!”李然惊讶的看着肖楠。 “李然!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肖楠有点不高兴了:“我会买一批货抵押给银行的!” “这么说,现在的开销就都是你从银行贷款来的了!”李然皱着眉毛问肖楠。 肖楠乐了,谈笑风生的对李然说道:“这些都是我跑融资得来的,只不过是万里之行的第一步而已。所以的这些,包括我两年以上注册资金千万元的营业执照,都不过是贷款的道具而已!” “你的公司注册资金上千万呢!”远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哪!” 肖楠白了远山一眼,说道:“买的,买人家的公司营业执照。账上没有钱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事业婚姻 出去吃饭的时候,肖楠向李然和远山介绍了一下他在美国的情况。 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肖楠就做了一个卖电脑软件的网站,可是后来由于经营不好,网站废了半天力气做出来后由于赔钱,就关掉了。 第二次,做网站,肖楠不是上来就着手建站,而是先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做出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肖楠认为做一个中文的电脑买卖平台式网站,以后应该有很大的发展。第一:中国人多,这就注定了中国的网民多,市场大。第二:就是中国持续增长的gdp要远远的超过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国家。作为一名华人的优势,肖楠不但在中国长大,了解中国人的文化习惯,而且在国内也有着一定的关系。 接着,肖楠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跑融资上面。他认为,网站盈不盈利不是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可以不可以使得风投公司看到未来的希望,能给自己融资这才是硬道理。 这不是,几个月前,肖楠刚刚得到了一家公司的融资。而他并没有全力以赴的去进行创建自己的网站,而是把钱全部都花在了操作营销上,目标盯准了银行贷款,希望争取到更多的资金。 和肖楠吃过了饭,肖楠说还有事情要忙,就告别了。而李然和远山,除了上夜校的时间,也难得聚在一起,于是两个人找了一家茶馆喝茶,远山显然有些沮丧。 “上学的时候,你一直标榜靠自己本事吃饭。可是你看人家肖楠,发展的多快啊!第一步,出去留学镀金。第二步,做个网站搞融资。现在考虑的是如何贷款。”远山蔫头耷脑的瞟了一眼李然,说道:“你看咱们两个,也没少努力,可就是不行。” 李然想了一下,对远山说道:“表面看起来容易,我相信他在美国能够找到风头,搞到融资,一定也不容易。我相信没有人那么傻,看看你的创业计划书,就可以给你融资的。” 远山不禁点了点头儿,想了想,又对李然说道:“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业务,我感觉再怎么说,光靠个人本事也是行不通的。” “是啊!”现在的李然也不得不承认,想要靠本事吃饭,那在社会上真的是吃不开啊! “我感觉,人应该有情商,能融进社会。别的不说,就说我跑医院?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北方狼族第43部分阅读 院吧,要是能和各个科室主任打成一片,药就好卖了。不是吗!”远山对李然陈述着:“情商之上,应该有财商。懂的资本运作模式。比如说,像肖楠,做个网站,要是开始就想通过网站挣钱,那不就是天方夜谭吗!把重点放在融资上,找到了钱,才是硬道理。” “是啊!”李然不得不承认远山的说法,这段时间步入社会后,李然感觉自己以前那套学会本事,靠本事吃饭的道理,好像确实是不大符合99年的社会。 99年,当穷人正在绞尽脑汁考虑,如何给子女找个好学校,如何拿研究生文凭,如何找个待遇高的工作,如何涨工资,如何老了拿到一份不错的退休金的时候。富人正在考虑:怎么搞到钱,怎么融资,怎么贷款,怎么做派。 99年,当你这位穷老板,还在为市场销售打不开,企业经营不盈利,愁破了头的时候。人家那边的富老板已经考虑怎么融资上市,去挣股民的钱了! 是啊!谁又能真的凭借自己的辛勤劳动,在99年,挣到千万亿的资本呢? 融资,贷款,风头,上市,在1999年的那批创业者中,一下子成为了人人关注的话题。 “你最近,跑医院跑的怎么样?”李然换了个话题,问远山。 “还是老样子,那家医药公司,常年不盈利,我听销售部经理说,可能要关张了。”说到了自己的工作,远山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你们公司老板的侄女,是不是叫张雨烟?”李然忽然坏笑了一下,问远山。 “是啊”远山好奇的望着李然,转念一想李然认识张雨烟这倒也不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自己的工作本来就是李然介绍的吗! “我看那个张雨烟是看上你了呢!”李然还是一副坏笑的盯着远山,说道:“人家可是经常向我打听您呢!” 远山的脸一下子红了,说话也支支吾吾的了:“没有,,没有那么回事儿的呢!我现在想的只有怎么做好业务,挣到钱,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以后把父母接到这里来,叫他们享享清福。” “做老板侄女的女婿,不是少了你很多年的奋斗吗?”李然笑嘻嘻的盯着远山问道:“咱们这年龄也不小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是,不是那样的。”远山还是脸红彤彤的低着头对李然说道:“我,我对她没感觉的。” 李然轻轻的抿了口茶,依旧劝说着远山:“你不和人家接触,说什么有感觉没感觉的?”自从远山到张华的医药公司做医药代表后,张雨烟忽然成了李然父亲办事处的常客。见到李然就向他问远山的事情,李然看的出,这丫头是喜欢上自己的好朋友了,也想借着今天喝茶的机会,把远山和张雨烟撮合一下,于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远山说道:“说真的,你看雨烟怎么样,我的感觉百分之百的准,她喜欢你!” “不。不。”远山轻轻的摇了摇头儿,对李然说道:“我现在想的只是能在这里扎下根,把业务做好。多卖出药给医药,挣到钱。把父母接到这里来住。” 李然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盯着远山,心里为自己的好朋友着急,暗自琢磨着。哎!张雨烟,模样长得好,家里又有钱,这远山还在犹豫什么呢! 正在李然想不明白的时候,远山忽然试探着问李然:“你,你从学校出来以后。还,还有没有见过白雪?” “白雪?!?”李然愣住不说话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远山心里还在想着白雪? 第一百九十三章:说媒 又过了几天远山去公司报账,脚刚一迈进大门,就看见张雨烟,插腰儿,拦路站在面前。 “远山,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呢?” “没,没有啊!”自从前几天,远山从李然那里听说,张雨烟对自己有好感后,不知怎的,见了张雨烟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 可别轻易招惹这位大小姐。远山心中暗想。 “那好,今天下班,你等我一起走。”张雨烟一听见远山说没有故意的躲着自己,一笑露出了一排小虎牙,用食指点着远山的鼻子说道:“我准又偷偷开溜。” “下班?”远山挑了挑眉毛,说道:“我是医药代表诶。下班就直接从医院会家了呢。怎么等你?” “你!”张雨烟大吼了一声,把中指弯成了榔头状,跳起脚来,想要去敲远山的脑壳。 这下子,全公司的人都把头转向了张雨烟和远山这边儿。 “雨烟!”张华狠狠的瞪向了张雨烟:“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张雨烟伸了伸舌头,见一屋子人都朝着自己这边看,又尖声喊着,补了一句:“远山,远山他欺负我!” 这下子,一屋子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远山的脸上,把远山搞得一下子脸色通红。 “没有的,没有的。没有那回子事。”远山嘴里嘀咕着,低头快步的走到了销售经理的身边,把一堆票据递给了销售部经理。 出了公司大门儿,远山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哎!现在每次到公司,见了这位把门的姑奶奶,总是感觉要进阎罗殿似得,手心直冒汗。 “远山。”一个尖尖的声音,在远山将要走出写字楼大门儿的时候,嗓子发劈的叫住了他。 远山转头一看,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站在走廊里,大概距离自己十几米的样子,正用一双黄溜溜的小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是6风。 提起这位6风,他的来头儿可是不小呢! 听说是某药厂厂长的公子,公司里代销的大多数产品,都是来自他父亲的那个厂子。 6风在公司里面做一个闲职,人事部经理。 要说一个百十来人的大公司,配备个人力资源部,倒是情理当中,可是张华的医药公司,算上医药代表,和临床销售,总共也没有几个人。搞个6风一个人负责的人事部,无非也就是为了给这个6风,安置个工作罢了。 据说6风也曾做过医药代表,但就是和医院搞不好关系。这也难怪,他长得本就不招惹人待见,又是公子哥儿的脾气,怎么又那个医院科室主任会喜欢他这号的?最终,还是张华把这6风收到了自己的医药公司,还单门儿为他设置了一个人事部。 6风来张华的医药公司工作,员工们有两个传言版本:一个版本是说张华每年给6风分红,让6风拿三分之一的公司股份。另一个版本是说这6风喜欢雨烟那丫头,所以死皮赖脸的追到了张华的医药公司。 在远山观察,估计这两个版本都是真的。据说,6风和雨烟以前就是邻居,现在追出了办公室,在写字楼的大堂里面叫住自己,估计是没有什么好事儿。 远山正暗自心思着,6风已经迈着颠簸的步伐,几步跨越到了远山的身旁:“以后,你,离我们家雨烟远点!” “你们家?”远山噗嗤的一声笑了:“你是想张雨烟想疯了吧?你姓6,她姓张。说说,你们是姑表亲呢?还是姨表亲啊?” 远山这一声问,把6风问的脸色发紫,咽了一口吐沫,半晌才说:“我们,我们是一个胡同长大的。怎么着!” “兹,兹,兹”远山咂巴着嘴儿说道:“你们是一个胡同长大的啊?” 这时,只见远山怀抱起了双肩,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6风,接着曲起手指,把双手放在张大了的嘴巴前面,惊叫着:“哎呀!那你们还真是一个大家庭喽!取个名字叫什么?胡同之家? 远山的言行举动把6风气的脸色铁青,嘴唇发抖。而此时的远山却是不以为然的用手轻拍着6风肩膀,又用手搭在6风肩头,假装安慰着说道:“老弟,其实,真的不必很在意的。” 6风一把扒开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用三角眼睛狠狠瞪着远山。而远山却还是笑嘻嘻的,掰着手指说:“算算,这种家庭,好多的喽。那,一起打乒乓球的叫做兵乓之家。一起去旅游的叫驴友之家。一起到外面臭吃臭喝呢,叫做饭桶之家。所以说呢,你别太在意啊!不要动不动的就把别人扯到你家里来。” 说着远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6风说道:“会被别人误解的。” 望着远山出写字楼大门儿的背影,6风狠狠的跺了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萧远山,你等着!” 要说得罪了6风的后果,远山自己心里也清楚。可他就是看不惯6风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样子。 傍晚,远山从医院回家。一进楼门洞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 是谁? 啊!是总经理,张华! “张总!您怎么来了!”远山慌乱的从裤兜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串钥匙,笑盈盈的打开了房门,请张华进屋。心里却在掂量着,有什么事情,总经理不能在公司里面和我谈呢?那不成是6风那小子,告了俺状? “远山,看你的简历,你是75年3月,出生的吧?”张华进了远山租的半地下室,环视了一遍这二三十平米的小屋儿,还没坐下,就开口问远山。 “是啊。”远山抄起了一个大搪瓷缸子,猫腰捡起了地上半新不旧的暖壶,给张华倒上半缸子热水,毕恭毕敬的端到了张华面前:“总经理心还蛮细的,连我的出生年月都记得。” 张华没有接远山手里的大搪瓷缸子,而是冲着远山微笑了一下,示意他把水放在身旁的二屉桌上,继续问道:“你这年龄也该交女朋友了吧,说说有没有心上人。你父母都不再这里,我给你参谋参谋。” 这总经理,怎么关心起我的个人问题了?!远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低声嘀咕着:“我,我事业为重的。我只想把咱们公司的药卖好,以后公司赚到了钱,我就也赚到了钱。” “这里没有外人,你和我像家里人聊天那样。不用有顾忌。”张华感觉这远山也太能扯了,和他问有没有女朋友的事情,他竟然扯到了买好药,为公司盈利效忠上面,可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业务啊!“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我是说真的,”远山见总经理误解了自己,赶忙说道:“买套大房子,把父母接到这里来,享清福。这就是我人生最高的奋斗目标!”说起自己的理想,远山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心里好像跳出了一轮红灿灿的大太阳,那太阳的红光,把远山的脸也照的红灿灿的。远山一副很温暖,很幸福的样子。 “哦,是这样啊。”张华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郑重朝气年轻人。他的希望,他的理想,那么简单,那么真实。张华忽的感到远山的样子很可爱。不禁笑了。像是经历风风雨雨的长辈看着一个稚嫩的孩童那子笑了。 “要是,你还没有心上人。”张华微笑的面孔,不一会儿,就变得有些尴尬。她,用曲起的手指,轻轻的蹭了一下鼻子,低头对远山说道:“你看,我家雨烟怎么样?” 第一百九十四章:股份制 要说张华也是对着6风没有什么好印象,无奈自己代销的产品大多是人家父亲药厂的。想想一个小小的私营医药公司,怎么能和国营药厂抗衡?而这6风又偏偏对自己的侄女,张雨烟,垂涎欲滴。一边是得罪不起,另一边又是自己家里的宝贝儿。这可是头痛死了张华。 至于张雨烟喜欢远山,那是人人都看的出的事情。最近想想,要是远山能和雨烟好上了,这不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这样子,张华今天才拉下脸来,亲自跑到远山租的房子,来为雨烟说媒。 “我,我考虑一下。”远山见总经理亲自跑到自己这里来说媒,不好回绝,低着头儿,不敢直视张华的眼睛。 “还考虑什么呢。”张华一看有戏,马上跟进着说道:“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在这里买一处房子,把父母接过来享受清福吗?要是以后你能和雨烟结婚了,我给你买一套房子,把你父母接过来住。就算在这里安下家了。” “嗯。”远山忽然感觉自己人生奋斗的最高目标,原来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达到。一时间,脑袋里一片空白,胡乱的答应了一声,冲着张华点了点头。但不知怎么的,白雪的样子忽然又浮现了出来:“还是让我考虑一下吧。”远山,迟疑着对张华说道。 送走了张华,远山不知所踪的找到了欧阳寰。想听听他的意见。 欧阳寰家里。 欧阳寰笑着泡上了一壶龙井茶,对远山说道:“这不是是好事吗?人生奋斗目标一下子缩短了十几年的奋斗历程。还找到个好媳妇,你还不高兴?干嘛愁眉苦脸的。” “我。”远山犹豫的说道:“其实我心里有个早就有了个人,她不是雨烟。” 欧阳寰立刻给远山拿主意,而是为远山倒上了杯茶,接着严肃的对远山说道:“主意我是不能为你拿的,但我只知道,应该跟着自己的心走。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为了理想而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你说呢?” 远山握着茶杯,若有所思的冲着欧阳寰点了点头。 第二天,远山公司的销售部开了一个动员大会,说是公司准备拓宽市场,在东北开一个分公司,可惜没有合适的人选,到东北坐镇。 会议室里面的医药代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愿意,东北不比首都,哪个愿意放弃在这里发展的机会,而跑去东北呢? “我去!”这是远山忽然站了起来:“要是经理觉得我行,我愿意去。”远山毅然决然的毛遂自荐。 “你”销售部经理瞟了一眼远山,似有心事的没有作答。 就这样销售部的动员大会,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华找到了远山,神态凝重的问道:“你和销售部经理,报名去东北开拓市场了?” “是!”远山笑呵呵的对张华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愿意到东北开拓一片自己的天空。” 张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过了几秒,忽然笑着拍了一下远山的肩膀说道:“敢闯敢干,有点像我年轻的时候。好吧,既然你心里决定了,我就批准你明天起身去咱们的东北分公司。” 。。。。。。 几个月了,李然一直自己掏钱给办公室的员工买茶叶和咖啡。 李然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学历,得到这份工作不容易。刚刚上班没有几天,就给peter提了每个人做一个留言盒子的建议,工作效率的确是高了,但大家难免恨自己。尤其是杨昆,还因为这件事情被peter训了好一通。初中砸锅的事情,李然至今记忆犹新。哎!自己怎么就总是做这个出头的鸟儿呢!要想和大家搞好关系,只能是每天笑脸嘴甜。要说李然这笑脸嘴甜可不是装出来的,李然坚信真心待人,总有一天,同事们会对自己转变看法的。 外企工作,经常是加班加点,难免没有精神头儿。这不是,几个月来,李然一直是坚持自己掏钱买茶买咖啡,给大家。 不管如此,李然还坚持每天早到办公室一个钟头,见到任何同事进来,都是笑脸响应的,从前台的位置站起来问声好。 “王先生,您来啦。早啊。我给您泡杯茶吧。” “李经理您早。我刚打的开水,趁热给您冲杯咖啡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李然扭转了大家对他的态度,美寰公司落了个不错的好人缘。尤其是杨昆,每次见到李然都是乐呵呵的。 “小李,你好啊。今天又来这么早啊。早饭吃了没有,我给你从肯德基买了个汉堡,给你。” 看着大家理解了自己,李然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 有人说:二十一世纪竞争的是人才。 而这场人才的战争,似乎从1999年就已经拉开了帷幕。 贾先生是美国医学博士。回国后,加入了美寰公司。不说他那张镀了金的文凭,更不用说他那学富五车的知识,单单说他那张口才,就够李然折服的。每次业务员搞不定的医院设备科主任,贾先生只要打一个电话,和主任谈谈那些李然不懂的医学术语,和那些不容易察觉的医疗设备利弊。科室主任就会乐不得的选择代销的美寰公司的产品。 99年入秋后的第一个早晨,贾先生的身影却没有再出现在美寰公司的办公室。听人说,是被一家更大的外企,用高薪抢走了。 自从贾先生离开了美寰之后,peter消沉了好几天。而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随着更多的外国医疗设备公司入驻中国,高薪的使得美寰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都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浮躁。写邮件,同学说客,其他外企的招聘小广告甚至会悄悄的在夜里贴到美寰公司的大门儿上,真不知道值夜班的保安是不是睡着了。 “必须像个办法!”peter开了个小型的公司内部会议,参会的人员,都是peter信任的铁杆美寰员工,李然莫名其妙的也被peter叫了去。 “这样下去,美寰的队伍就要垮了。”peter焦虑的冲众人说道:“这支队伍建立起来真的不容易。” “我们可以招聘一些新职业,把公司换一下新鲜的血液。”李经理建议着:“只少可以储存一些力量。” peter摇了摇头:“现在竞争激烈,公司其实今年的利润也不是很多。招聘就要发一份工资。再说天上不能掉馅饼,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难道真的就能通过培训,找出合适公司的职员吗?我看不见得。工作经验到底在书本上是学不到的。” “要不咱们也涨工资?”市场部崔经理迟疑的问 peter又是摇了摇头:“那些挖墙脚的公司,很多都是带着钱来开拓市场的。抱死了先赔钱的心理。我们这样的小公司,涨工资,涨不过人家的。人家背后也许是一个财团,而我们却只有这些,今天卖出去了设备赚些钱,明天卖不出设备,就赚不到钱。” 没有人再说话了,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感觉有的时候,留住员工不只是靠的高薪。”这是一个胆怯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大家扭头一看,却是李然。 “你说说?”peter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李然犹豫了一下,初中组织大家去野炊,过于出头,被大家把锅砸了的经历仿佛又浮在了眼前。但是此时李然只是稍作犹豫,就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到底这份工作对于自己真的是太重要了。李然可不想在回到饭店去做保洁员了! “peter先生,你熟悉中国文化。应该知道中国孔子曾经说的:齐家治国,安天下。”李然洪亮的说道。 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个前台到底是要说些什么呢? 过了几秒,peter坐在会议室的长条桌子首位,面无表情的冲着远处的李然说道:“继续,继续,继续说。” “我认为,要想留住员工,就要给他们家一样的感觉。”李然有了peter的鼓励,又试探着说了一句。 “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听了李然的建议,peter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有什么其实妙想,却不料是老生常谈。 “您有没有想过,只有给了大家股份,大家才会真的把这里当家。和您同甘苦共患难呢?”李然奓着胆子向peter问道。 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有的经理悄悄地低下了头儿,有的则是偷偷的用眼角细微的观察着peter的一举一动。 第一百九十五章:辞职 peter没有做声。 等了好一会,peter缓缓的说道:“我认为股份制改革很好,很好。不过在美国,我们还有几位大股东,这一两天,我会回一趟美国,和他们商量这件事的。” 会议室里面还是鸦雀无声,peter继续笑着表扬道:“其实李然提出的这个方案很好,大家就应该把公司当做一个大家庭,畅所欲言,不要拘泥于形式。哦,还有。”peter转过头对李然说道:“不定期的你可以给大家组织一些文体活动,费用算是公费。” “真的啊!”李然乐开了花儿。 又过了几天,peter真的会美国和大股东商讨股份改革的事宜去了。公司里只留下了白经理掌舵。 自从李然得到了peter的尚方宝剑后,较劲了脑汁组织可以建立团队精神的活动。 周末包下个场地踢足球,这是不用说了。公司的地下室有个乒乓球木头台子,很长时间没有用了。李然买了球网,又把台子好好的打扫了一下,接下来的就是每天中午磨着大伙儿陪他去打乒乓球。打球是假,使得大家通过活动,心在一起,力往一处使是真。 公司为家,团队精神,内因决定外因,如果一个公司的内部员工各为其政,都不能绑成一根绳,力往一起使,怎么能形成一只强有力的队伍呢? 自从负责了组织大伙儿活动后,李然在公司里面可是好人缘儿呢!人人早晨见了他的是一脸春风的: “小李,这么早啊?” “小李,这是我家乡的茶叶,今天你拿起给大伙儿分享一下。” “小李,这周末组织一下,到我家里去玩啊!我老婆带儿子旅游去了,咱们可以足闹一通。” 看着大伙像是一家人似得,李然心里美滋滋的,当然了来挖公司墙角的也是知难而退了。其实有个好的办公环境,像是一家人一样,大伙儿开心,谁还愿意走呢? 又过了几天,欧阳寰来找李然告别,说他要到南方去做国际贸易去了。 “武馆不是开的好好的吗?”李然不解的问。 “哎!来武馆学拳的人倒是有些。不过却是不挣钱,有半年了一直在亏损。到底我希望的是发扬中国武术,总不能搞得太商业化吧?”欧阳寰愁眉不展的对李然说道:“我定下的规矩是第一学费不能太高。第二,从基本功练起。尤其是这第二点,许多学员不能理解。” “那你去南方后,你的武馆还开下去吗?”李然追问着。 “开,当然要开!一个是为了生存,一个是为了梦想。这其中虽然有矛盾,但是也应该可以调和。”欧阳寰笑着答道。 “你还真棒!”李然佩服的说道:“这一说做国际贸易就入行了。” “哎!说起来也是通过关系。我在泰国干保镖的时候,邹老爷子恰恰是和大6做国际贸易的。现在他们在南方开了分公司,于是就叫我过去打理,听说大6还派了个书记,是个女的,也不知人好不好相处。” “你走了远山也走了,这里又要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李然有些黯然失色。 “你的同学肖楠不是还在吗?”欧阳寰拍了拍李然的肩膀,呵呵笑着说:“别搞得那么伤感,走出去喝一点,为我践行呵呵。” 李然没有出声,蔫蔫的跟在欧阳寰屁股后面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好在李然在公司里的工作倒是一帆风顺,甚至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不但同事间的关系越来越融洽,而且白经理也对李然比较赏识,升他做了助理。 唯一让李然头痛的是,公司里的事情越来越多,周六周日也抽不出一点时间百~万\小!说。自学考试的科目还有一门通过就可以拿到文凭了,远山是去年就已经全部课程通过,而欧阳寰今年去南方以前也是门门功课优良,拿到了文凭,唯有李然剩下一门《英语国家概况》就是怎么也考不过。 这一天,李然进了白经理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把一张辞职报告递到了白经理的桌子上。 “不是干的好好的吗?”白经理捡起报告刚才没几个字,就一脸惊异的问李然:“怎么回事?是工资的问题吗?或是别的什么?” “不是。”李然摇着头说:“我是想在家学习半年,我上了个夜校,就是自学考试那种,有门课怎么也通不过去。” “一张文凭对你有那么重要吗?况且还是张大专的文凭?”白经理感觉有些不可理解:“即使是你拿下了文凭,也不见得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呢!” “我还是想证实一下自己。”李然固执的说道:“做一件事情,就要把他做好。我希望通过自考的最后一门课程。” “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考试啊?”白经理继续劝解着李然:“公司又没有说你不可以用业余时间学习。” “不,我还是想在家看半年的书。”李然坚持着,他感觉这最后一门功课,不拼上一把,真的是不大好通过呢! “总要等peter回来吧。”白经理口上虽是说着,声音却是小了许多。从李然的眼睛里,她看的出,这孩子已经考虑很长时间下定决心要走了。 “好的。”李然知道,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说走就走。的确是要等peter回来告别一下。 李然要离开公司的消息不胫而走,这段时间,他和同事的关系处的很好,人也谦虚,大伙儿心里早就把他当做一个家庭成员了。一个个纷纷挽留,可是李然下了决心的事情,谁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想的好,我只有这一门功课了,我必须拼上一把。当然了他也知道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但他心中的梦想却是拿到一张文凭,以后靠实力和本事吃饭。当然了,也许这想法很幼稚,但当时的李然就是这么想的。 半个月后,peter从美国回来了。公司实行了股份制改革。李然向peter提出了辞职,悄然的走了。 这个决定对吗?李然自己也不知道。又过了半年,李然拿到了自学考试的大专文凭。 第一百九十六章:创业 时光终于跨入了二十一世纪,互联网整合成一台巨大的超级计算机,实现计算资源、存储资源、数据资源、信息资源、知识资源、专家资源的全面共享。网上商务在互联网上通过数字媒体进行买卖交易。 大家谈论这新一代的数字英雄,买东西还是上淘宝网,网络歌手,网络写手网络是草根的年代,众多崭新的网络新词汇也像是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出来。 这一天,远山忽然来找李然。 “你不是东北做销售经理了吗?”李然见到了从天而降的远山喜不自禁。一时间脸上乐开了花。 “不做了,公司破产了。”远山微笑着对李然说。 “破产了!你是说张华的公司!”李然张大了嘴巴,不知说什么好。 “是啊。现在都说国家正在筹划医药招标集中采购政策,简单的靠个人人际关系可能要吃不开了。张总感觉大势已去,就带着一家人去美国投资互联网了。”远山信誓旦旦的说道。 “真的啊!”李然看着远山诚恳的样子,知道他不是在撒谎,不由得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还没有呢。那,我在东北这半年平时没事做了写小工艺品,送你一个。”说着远山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亮纸片做的钱夹子。 “呦,你做的还是这么好。”李然乐不得的接了过来:“还有吗?我也送欧阳寰一个。” “欧阳寰?他不是去南方做国际贸易了吗?怎么?他也回来了?”远山惊讶的向李然问道。 “他啊!去了没多长时间就回来了。说是本来泰国那边打算在深圳开个工厂,后来因为国情不同,工厂没有开下去,这不是,上周就回来了。”李然乐呵呵的对远山说。 “是这样啊,走咱们一起去找他吧。在东北做销售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你们两个呢。”远山对兴奋的说道。 “好啊。说走就走。”李然收拾了一下,下楼推着一辆自行车带着远山向欧阳寰的武馆赶去。 那日相别半载余,重逢乐此不疲距。 蹬车喜奔朋家去,满路欢颜畅往缘。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来到了欧阳寰的武馆。 三个伙伴久别重逢,找了个茶馆畅谈了起来。远山则是还没坐稳就把自己手工做的小礼品递给了欧阳寰。 “你做的!”欧阳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设计的蛮特殊的呢!外面买都买不到。” “我从小就喜欢设计这些小工艺品。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做一个送朋友。”远山笑着对欧阳寰说:“纯属个人爱好,不顶吃喝的。” “谁说的!我你有没有想过开个网站,在网上卖你这些手工艺品啊?”欧阳寰兴奋的问远山。 网站!!! 远山和李然都不由而同的想起了肖楠的网站。 “做网站不是需要许多资金打广告,请记者吗?”李然向欧阳寰问道:“不然废了半天的力气,只是自己看,有什么用处?” “你说的对。打广告,请记者是一条捷径,不过需要大额融资。这个我们现在做不到。”欧阳寰微笑着说:“不过你有没有想到过,通过炒作。一样也可以达到效果?” “炒作?”李然哈哈乐着说:“你是说像是影视明星那样搞绯闻!” “我们可以是第一家diy手工艺品的网站啊?”欧阳寰有条不紊的答道:“这就可以是一个炒点。” 远山看看李然,李然看看远山。大眼瞪小眼,等着欧阳寰往下说。 “当然了,远山是要有所改变的。你的这些工艺品不但是手工做的,而且每一个都是单独设计的。应该走高端的线路。我建议所有的材料换成最上档次的鳄鱼皮料。”欧阳寰继续说道:“必须先制定自己应该面对什么消费层次,再出手。diy注定不可以大规模生产,所以,我们必须面向高端!这个是暂时是一个铁规定!”欧阳寰像是一个大哥哥似得开始讲解自己的想法。 “上等的鳄鱼皮!那要很贵的!”远山吵吵着。 “这个远山不用你管。欧阳寰出钱。”李然在旁边插话说道。 “是啊!远山少量的资金,我还是可以从泰国找到的。再说我自己其实还有一些积蓄。不用你发愁。”欧阳寰冲李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我们不该把目光盯在向往买货上面。” “不以销售为主?”自从考下了自考的大专后,李然也在一家医药公司做医药代表。他和远山可是深深的知道这销售可是支持小公司生存的命脉呢! “对!不以销售为主!”欧阳寰坚定的说:“销售市场竞争激励,我们不必趟这个浑水!” 远山和李然目瞪口呆的看着欧阳寰。 “第一:我们以diy的形式叫别人怎么做这些产品。第二:我们协助全国各地招揽加盟商。在外地开分店,没有加盟费,但条件是必须使用我们的品牌!” “招揽加盟商!”连李然都感觉不靠谱了!疑惑的问欧阳寰说道:“我们连个名字还没有,就是有了名字,谁又能认啊?即使是不用加盟费,谁又能加盟呢?” 欧阳寰笑了,点头说道:“对。所以我们今年要做几件事情。第一:商标注册一个自己的品牌。第二:远山用顶级的鳄鱼皮籽料做出一些让人一看就像买的手工艺品。第三:网站以论坛的形式向外推广。把远山做皮艺的心得体会传到网上去,包括他样品的照片。第四:在繁华地段开一家店,不用考虑盈利,但必须一炮大红!” “这第四点还是需要不少的资金呢!”远山叹着气说道。 “我说过了,这个不用你管。”欧阳寰安慰着远山说:“你要考虑的只是怎么做出最精美的艺术品,注意甚至是生活中不可用的。但一定要上档次。这个你能做到吗?”欧阳寰微笑着看着远山,问道。 “我想应该可以的。我做的小手工艺品大家都很喜欢。设计的也很新颖。”远山嘀咕着说道。 “这就好。”接着欧阳寰又对李然说道:“下面就是网站论坛如何推广的问题了。当然了多找兼职在其他大网站发帖子是一方面,你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吗?” “我还是感觉找记者是最好的途径。”李然口里嘟囔着。 第一百九十七章:远山皮艺 第二天,欧阳寰开始注册商标。李然则是找了一个家it公司开始设计网站。 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两千多元的花费,网站和商标都搞定了。品牌就叫远山皮艺。听欧阳寰说名字虽然俗气了一些,但是突出远山,以个人的名义做文章远比炒作一家公司或是网站起步要容易的多。 买最上的皮料花了一万多元,这也是欧阳寰的主意,要做就做最好的,不但中间的利润差额大,而且是私人定制省去了大规模生产的员工和场地开支。 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如何把网站办火爆了。网站以展示远山的手工皮艺为和论坛为辅。远山只负责专心设计,而李然则是负责找水军在各大网站的论坛灌水。 经过了小半年的运作,逐渐的有人浏览网站,远山开始腾出精力在论坛上发表自己的原创文章。主要是如何制作皮手工艺品的步骤,以及制作经验、心得等等。 一年后的一个早晨, 北方狼族第44部分阅读 家专门教人如何制作远山皮艺的手工作坊在后海开张了。租下店面包括装修大约花去了五万元钱。 远山皮艺的主营是教人如何自己动手制作皮艺术品,来学习并不要钱,但是自己动手做好后成品,需要买回家。 开始的三个月,远山皮艺坊经营的并不是很好,但欧阳寰却是并不在乎,他早有心理准备,这五万元不过是看看市场再说。他最关心的是远山的灵感,是不是总能做出叫人爱不释手的皮工艺品。 就这样,远山皮艺坊经营了一年,逐渐的有了一些少量的顾客。到了第二年店铺续租后,已经开始不赔不赚了。顾客买回自己作品的钱不但可以支付房租,水电。有好几个月还微有盈余。 这下子可把欧阳寰、远山和李然美坏了。三个人一起在后海一家不大的酒吧庆祝了一下。 “照着样子下去,我们光是开店就可以挣到钱呢!”李然兴高彩烈的吵吵着。 “不,李然你错了。我们现阶段的目的不是挣钱。”欧阳寰微笑地看着李然:“我们五年内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打出自己的品牌。这点还要靠远山啊!必须不断设计出吸引人的手工皮艺作品,而且款式永远不能重复。”说着欧阳寰把期待的目光望向了远山。 “这个,压力有些大!”远山低头小声的说:“样式不重复可以,我从小就喜欢手工吗。但是各个吸引人的工艺品,这个不一定啊。” “数量可以少一些,但是必须做到个个精良。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打出自己的品牌。”欧阳寰坚定的说道。 “好的。”远山这次没有犹豫,一口喝干了剩下的半瓶子啤酒果断的说道:“做的不好的我就扔掉,反正也是欧阳寰花钱买籽料。” 三个人都笑了。 “李然网站的论坛做的怎么样了?”笑罢,欧阳寰又转头询问着李然:“我听说你业余时间考了个英文导游证,上团可不要耽误把咱们的论坛办好啊!” “放心吧!不过这个主要还是远山贡献大呢!他在论坛上写的帖子现在很受追捧。好多人都发帖询问他做手工艺的心得呢!”李然笑嘻嘻的答道。 “这还不够,我们要做的是在线下有一批忠实的粉丝。最后请那些来过我们店里学做皮艺手工的顾客也加入到论坛中去。适当也可以组织一些活动。现在还没有人涉及皮艺这个领域。我们不但要做到第一,还要做到最专。不过这有又要辛苦远山了,因为在到店里去的顾客大多是和你学习做皮艺手工的。”欧阳寰微笑着看着远山。 “没问题,辛苦不怕。只要能把事情做起来。辛苦些又有什么的呢。”远山乐呵呵的说道。 “在外地找加盟店的事情,现在就可以着手去做了。”欧阳寰想了想继续说道:“随着网络走红,现在创业是个热门话题,而且我感觉在后面的很长时间都将会是个热门话题。我们应该现在就着手去做。可拍一些我们门店顾客学习皮衣过程中照片,发到网站上去。全国招揽加盟店。” “现在?是不是有些早啊!”李然惊讶的问道:“我们的店铺刚刚开张一年,顶多也就是个自负盈亏。远山的时间又很忙,抽不出时间到外地去教店主怎么自己动手做皮艺啊?” “等你做起来了,后面跟着做的人就会蜂拥而至。有的时候不一定万事俱备再借东风。”欧阳寰笑着说:“反正也是花我的钱,你怕什么呢?” 李然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有什么好的方案吗?” “总的来讲,加盟是不需要加盟费的。这点不用在网站上公布,但当有人询问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去解答。远山带几个徒弟和他学习如何制作皮艺工艺品。可以从中央美院或是艺术学院的学生里招聘,发工资的那种。这样即使是远山去了外地,门店也可以有人顶住。”欧阳寰对李然说道。 “就这些,就会有人加盟?”李然还是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欧阳寰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我们应该是全国第一家皮艺店。这就有了炒点。现在就可以请一些记者来了。相信一个崭新的小行业,他们也是愿意来曝光的。” “我早就说嘛!记者是必不可少的!”李然使劲的点着头,叫好:“我去!我去办这个事情!” “咱们的钱可不多!你可要省着花呦!”欧阳寰看着李然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 几天后,以国内第一家远山皮艺店为标题的新闻文章在国内一些中型报纸上刊登。并且转载在了远山皮艺网站上。说起来花费倒也不贵,毕竟这本来就算是一条不错的新闻吗! 新闻稿是发出去了,可是就是没有一点动静。这下子急坏了李然。从早到晚的吵吵着:“我们的钱不会是打了水漂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这新闻,这记者不会是一点作用都不起吧?” “急什么?”欧阳寰不紧不慢的说道:“等等看,不行就趁热打铁,在请一些新闻记者,把这件事情炒热。” “再请!还要花钱!”就连远山也有些舍不得了。 就这样,三个伙伴魂不守舍的等了两天。周三的一个早晨,远山皮艺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洽谈加盟的店主。 第一百九十八章:加盟 潘宇的父亲九十年代在山西开煤窑,挣了些钱。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空气污染会对开煤窑的中小企业造成多大的制约,但是潘宇总感觉这开开煤窑的事情做不长远。别的不说,就说这煤炭资源可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天国家以控制了,这煤窑也就不好做下去了。和父亲也谈过几次,总想找一个既环保有有些发展的新兴行业去做。 几天前潘宇看到了报纸上的一篇文章,diy远山皮艺招募加盟商,感觉这个可以试试。挣不挣钱是次要的,可以尝试一下新领域是真的。 潘宇想的好,第一,顾客自己动手做可以促进顾客的参与性,以后每个顾客都可以是个活广告,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说不准就可以做起来。第二,上等皮料,制作皮艺,目前国内还没有人尝试,这就做到了第一家,没有竞争对手,也容易是个新闻,好炒作。第三,随着中国二十几年经济腾飞,人们手里应该有了一些积蓄,消费的主流不再是以温饱为主的消费观念。追求品味,高消费,应该是二十一世纪前二十年的一个主流。做高档奢饰品应该有一定的消费群体。第四,皮艺这东西其实市场比较广,不单单可以作为艺术品,而且可以做生活中的消耗品,比如笔筒,灯罩,马术俱乐部用的马鞍等等,甚至在不影响艺术水准的情况下,以后可以寻求大批量生产的皮包皮鞋。 话虽是这么说,但就不知道这个远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毕竟一起合伙做买卖,这人品可是头等重要的事情。不然大家合不来,创业初期经常隔着心,甚至是闹出一些小摩擦,股东之间分崩离析,没有办法把事业做起来。 潘宇是个说干就干,说走就走的人。当天就买了火车票,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远山皮艺。 他没有先去找远山和欧阳寰,而是自己假装顾客先到店里转了一圈。远山皮艺店面不大,一个文气的青年正手把手的教几名顾客如何做镂空和镶嵌。看样子应该是远山皮艺的店主远山。 潘宇没有做声,静静的看着。店主教的很认真,从他那份深深投入的劲头子儿,可以看的那店主对手工制作的热爱。 顾客应该都是老顾客,彼此之间有说有笑,一看就是经常到皮艺店来,大家都很熟悉了。 “你缝制的过程中应该有规律。每一针都是同一个方向进针回针这样缝出来线就会很漂亮”那个文气的店主细心的对一名顾客说道,看样子大家都对做皮艺很感兴趣,气氛也很融洽。 不急,再看两天,潘宇在远山皮艺的店铺旁,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了下来。 大约三四天的样子,每天潘宇都会到远山皮艺店里看看,有时候他也会问上两句。他发现这里甚至不像是一家店铺,说是个家庭似乎更恰当些。顾客和顾客之间,通过自己动手做皮艺有了共同语言,每个顾客都学的很仔细,生怕漏了一点,手工好的顾客会得到其他顾客的尊重,当然了新来的老顾客也会很热情。听说周末常来远山皮艺的顾客还要一起去香山郊游。好像报名参加的有好几百人呢! 不用再等了,潘宇心里拿定了主意。 周三一大早,潘宇喜洋洋的再次跨入了远山皮艺店的大门,一进门就笑盈盈的和那名店主询问起了有关加盟的事宜。 “加盟!您是说,您要加盟?”不错,那教大家制作皮艺的店主正是远山:“快请,请进。” 迎来第一位咨询加盟的店主,远山心里异常激动。热情的把潘宇请到了工作室后面一间几平米大的小休息室里。 “现在皮艺店还是起步阶段,没有租下大面积的店铺,这是我们的小休息室,您稍等等,我把其他的两位老板叫过来。”远山慌忙的给潘宇倒了杯茶,又怕自己说错什么,赶紧补了一句:“虽然我们是刚起步,但是在自己的顾客心目中还是印象不多的。哦,还有,加盟远山皮艺,是不收取任何加盟费的。” 远山心里既兴奋又紧张,生怕人家觉得自己这店小,看两眼掉头就走了。赶紧给欧阳寰和李然打电话,求救。潘宇则是微笑着看着远山,不露声色。 没过一会儿,先是李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了。 本来上午李然正在附近的网吧里面维护网站上的论坛,一听说,有人愿意加盟,李然乐开了花。撒脚如飞的就往店里跑。哎!这欧阳寰也真是的,连一台电脑也舍不得买,搞得我天天跑到附近网吧里面去做网管。店里面来个客人还有猛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台电脑怎么也要几千元,店铺面积不大,也没地方摆放,刚开始还是万事凑合一下吧。 潘宇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额头上渗着汗水,一脸喜悦,刚一进屋子眼睛就聚焦到了自己的脸上。 “倒水了吗?哦,倒了。欧阳寰?欧阳寰怎么还没来?” “哎呀!李然,你别慌里慌张的。”远山在一边悄悄拉了李然的衣袖一下,低声嗔怪着的说道:“都当老板了” 李然似乎也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得,在戳在原地不说话了,眼睛里却还是迸射出激动的光芒。 潘宇笑了,看来这个叫李然的也是个性情直爽,容易接触的同龄人,没有什么城府。应该是那种热情积极向上,有干劲有梦想的人。 三个人聊了一会闲话,欧阳寰终于来了。 潘宇仔细的打量着新进门的欧阳寰。 他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是有些单薄。文气的面容,闪闪有神的眼睛,眼眸深邃处似乎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他嘴角挂着笑,精神抖擞,似乎是那种练过功夫的人,走起路来,下盘很稳。 这个人刚一进门,那个叫李然的马上望向了他,而店主远山也不多说话了,而是一下子来了主心骨似得。 看来远山皮艺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他了。 潘宇马上提前了精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来到欧阳寰面前,伸手做握手的状,礼貌的说道:“认识一下,我叫潘宇,是刚刚从山西过来洽谈加盟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潘宇的加入 欧阳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岁上下的年级,一双精明的眼睛闪闪发亮,额头饱满,中等身材,休闲上衣,牛仔裤运动鞋。 “你好,我是欧阳寰。”欧阳寰和潘宇握了握手,直接带入了话题:“您是希望加盟自己在山西开一家分店吗?” “是的。”潘宇微笑着说道:“我想听一听,咱们总店可以给我什么帮助,我需要回报总店些什么?” “首先声明一下,我们是不需要任何加盟费的。但是您必须使用远山皮艺这个名称。这个是需要签进合同的。我们有一个皮艺网站,现在有几万注册会员,都是手工皮艺的爱好者。从后台的id看,山西也有几千人。我们会给您做一个独立的山西论坛。您可以自己维护。”欧阳寰微笑着说道。 “您必须遵守总店的各项规章制度,不可以有欺诈顾客的行为,当然了这个合同上是需要注明的。远山皮艺可以提供给您技术上的支持,每次新的皮艺款式制作方法,都会在网上传送给您。”说道这里,欧阳寰看了看远山,对潘宇说道:“您在这里经过一个星期的简单培训,包括我们这一年来开店的一些经验以及简单的皮艺制作方法。一周后,远山会随同您到您所在的城市,帮助您把店面建立起来。并且现场教您的店员如何制作皮艺。” “这是我们有关加盟商加盟事宜的一本材料,您可以看一看。上面我们给予您的和您需要遵守的规定都一一列举的很清晰。”说着欧阳寰递给了潘宇一本打印出来的远山皮艺加盟条款。 潘宇认真的翻阅着。大约半个钟头后,潘宇微笑着抬起头,向欧阳寰问道:“咱们这里有几家店加盟了,他们都是哪些城市的?” “目前您还是第一家。”欧阳寰平静的说道。 “哦。是这样。”潘宇不动声色。 接下来的每天,潘宇都会到远山皮艺店,看远山做皮艺,和李然侃大山,和欧阳寰谈天说地。 基本上每天中午四个人都会一起吃饭,晚上潘宇还经常会请欧阳寰、远山和李然出去下馆子。一来二去,没有半个月的时间,四个人就很熟悉了。潘宇不但学会了远山皮艺的基础制作方法,而且和他们三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四个伙伴之间,心中没有任何隔膜,意气相投。 “过几天,我就要回山西去了。” 这一天黄昏,远山皮艺店附近的一家饭馆里潘宇要了几瓶啤酒,算是给自己饯行。 “不多呆两天了吗?”李然性情直爽,最近半个月的相处,觉得和潘宇很是谈得来。 欧阳寰则是不动声色,等着潘宇后面的话。 “父亲的煤矿也有许多事情要我帮助料理。”潘宇冲李然笑了笑,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擦了一下嘴,又对欧阳寰说道:“最近我在咱们总店观察了几天,看到咱们的顾客大多是忠实的很高的老顾客呢!” “是啊!我们的目标市场定位在了高端,所以维系住一批老顾客,非常重要,朋友套朋友,大多是通过介绍注册我们网站或是来店里学做皮艺的。”欧阳寰赞同的点了点头。 “目前皮艺这个领域在国内还没有人涉及,我们必须站稳脚跟。我看应该从台湾请来一些皮艺制作专家,首先做到技术上的第一。”潘宇解释着说道:“最近我在网上看了一下,皮艺制作在台湾流行的比较早一些,皮艺制作大师也大多在台湾。” 欧阳寰微笑看着潘宇说道:“还有什么好建议吗?看得出,你对远山皮艺非常感兴趣,相信这半个月,你一定想到了好多进一步发展的好点子。” 潘宇笑了,找到一个新兴的朝阳事业,又有这么三个谈得来的朋友一起创业,他这半个月的确是想了很多呢,此刻见欧阳寰问起了自己,就不客气谈了起来:“要想在一两年内,把加盟店铺到全国的每一个大中城市,新闻上必须下功夫。我看应该趁现在进一步在报刊媒体上发文章,当然了我们的网站也应该大力宣传,只有把看到新闻的潜在顾客,拉到网站上面,注册、在论坛上发帖,成为网站论坛的用户,把论坛变成社区,使得用户在上面通过皮艺制作结识朋友,在论坛上生活,才可以进一步发展。” “这是好主意,台湾请皮艺大师,请记者,论坛服务于社区。好!好!”李然一听就是赞不绝口。 远山却是在一旁默不作声,过了半晌才低声说道:“这恐怕又要花不少的钱呢。” 李然和远山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了欧阳寰。 “该花的就应该花!”欧阳寰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就把武馆盘出去!你们两个不用发愁资金的事情!” “这怎么行!”不等远山说话,李然就吵吵了起来:“武馆是你的心血,是你的功夫梦,不能!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武馆盘出去!” 三个伙伴,默不作声,一下子陷入了一片宁静。 “这钱,我可以出!”正当没有人往下说的时候,潘宇忽然插话了:“方案是我出的,我就理所应当为咱们远山皮艺做些事情!” “你出?”李然和远山张大了嘴巴望向了潘宇。 “对!我看好咱们远山皮艺是个朝阳企业!我也看好咱们四个朋友的友情!皮艺在大6没有竞争对手,我看好中国经济的发展,相信随着人们腰包的富足,会追求大米白面以上的高端精神物质享受。我看好diy融入生活的理念!总之,我看好这一切一切的机会!”潘宇激动的说道:“我希望加入咱们的创业团队,首期请台湾皮艺专家和媒体记者的钱,我可以出!” “潘宇,欢迎你的加入!”不等远山和李然说什么,欧阳寰首先满上一杯酒,对潘宇说道:“相信有你的加入,远山皮艺将会走得更快!更远!” 这正是: 趣味互相投,相逢便是由。 缘从心底起,共展壮怀筹。 四个伙伴,豪情壮志的商讨起远山皮艺未来的发展,一直到深夜。 第二百章:市场扩张 潘宇走后的第二周,第一家远山皮艺的分店就在太原开业了。潘宇特意还从台湾聘请来了手工皮艺大师到远山皮艺的总店坐镇,报刊媒体纷纷报道。 要说这手工皮艺,还要看你的设计和制作怎么样。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请来了手工大师坐镇远山皮艺,一下子来这里学习皮艺制作的不但有老顾客,还有许多手工制作的业内人士。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大多数国内的手工艺人还都以小作坊的形式存在。靠手艺吃饭,做多少、卖多少,这是上个世纪大多数手工艺人的普遍生存营销模式。 很少有人想到用diy的形式,使得顾客自己动手做,动手娱乐中销售自己的产品,不但节约了雇佣店员的开支,而且这些忠实的顾客也是给你做口碑营销的最好途径与渠道。 至于适应市场,做皮艺,不但可以作为手工艺品而且可以日常使用。把艺术品和生活用品紧密的联系起来,大多数手工艺人就更是没有想到了。 加上媒体这么一争相报道,这个新兴的产业,一下子,不到三年的时间,远山皮艺店的分店在全国就有四十多家了。 按照分店和总店的合同,总店不收取分店任何加盟费用,并且给予分店技术上和营销经验上的无偿支持。 而这些支持,大多是通过网站实现的,李然每天会把皮艺师设计出来的最新款式和制作工艺上传到网上,分店店主通过从总店获取的密码登6,获取最新的皮艺制作流程。 论坛出奇的火爆,不光是分店在上面讨论制作手艺,大多数是那些全国各地的手工艺爱好者,在论坛上面交流经验。 “我看这样下去,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该挣钱了吧!”这一天,李然喜气洋洋的对欧阳寰说。 说起来虽然远山皮艺在全国已经有了不少的加盟店,但实际上还是没有扭亏为盈,虽然总店每年也有盈利,但支撑全国各地加盟商人力物力开支也是不菲。 李然总感觉这付出和收获不是很对应,老大不少,不挣钱反倒赔钱,这脸上光彩实惠不多的事情干不长。 “不,我们还没有到挣钱的时候。”欧阳寰坚定的对李然说:“根基不稳,万丈高楼怎能平地起。” “怎么不能?比如说”这几天李然想了一堆挣钱的好方式,正要一股脑的搬出来,却是被欧阳寰打断了:“我们现在还是打基础的时候,挣钱谁都想,但不是现在!”欧阳寰斩钉截铁的对李然说道。 “李然,你不是业余时间还在上团吗?听说外国人一给小费就是一百美金一百美金的给。按照秀水街一比九的汇率算,一车下来,三十来个客人”远山在旁边摆着手指算着。 “你不想在这里买房了吗?”李然向远山问道:“以咱们这个远山皮艺店挣钱的速度,猴年马月你才能挣出买房的钱啊?”李然向远山问道。 “我还是感觉欧阳寰说的对,我们现在还不是挣钱的时候。”远山自信的对李然说道:“我相信,找这样干下去,早晚是可以挣到买房钱的,但不是现在。” “哎!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我也只能听你们的了。”李然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挣到钱。呶,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两个啊!这个月,账上可又是亏损的呢!”李然沉着脸对欧阳寰和远山说道。 “放心吧!”欧阳寰拍了拍李然的肩膀说道:“现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皮艺手工这块市场,甚至我听说又人也是像我们一样步入了这个行业,我们必须把这行业老大的根基扎稳,把地基打好。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挣钱。”欧阳寰安慰着李然说道。 “对啊!李然,还有什么比我们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更重要的呢?不管怎么说,欧阳寰、我和你。我们三个在一起为一个梦想拼搏。你不感觉这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吗?”远山笑着问李然。 “我只是有些心急。要知道,付出劳动没有物质报酬,有的时候内心会感到没有价值感。那感觉时间长了,就好像是自己很无能的样子。”李然低着头儿,小声嘀咕着。 “无能?!笑话!”欧阳寰乐着对李然说道:“我们全国有那么多的加盟店,皮艺手工是全国的行业老大,怎么能说是无能呢?” “喂!加盟店可不是我们的呦!那是人家加盟店主的。人家资金一撤掉,就可以改行做别的,开饭馆,做蛋糕房的买卖。什么不可以啊?”李然虽然口头上是赞同了欧阳寰和远山的观点,但内心还是有些抵触。说实在的,也就是大家是好朋友,换做了别人,李然还真有可能就扬长而去,自己做导游了呢。最近他还报名了一个专升本的夜校,上团,夜校,皮艺店,却是忙得身心疲惫。 “再看看,再看看。”欧阳寰心里清楚李然又要上夜校,又要上团做导游,加上忙活远山皮艺的网站一分都不挣,心里有情绪,继续安慰着说道:“我向你保证,只要是我们坐稳了皮艺这个行业老大的位子,我们就想办法扭亏为盈!” 李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儿。 “对了,远山我最近碰到白雪了。”李然忽然话锋一转,向远山坏笑了一下,神秘的说道。 “白雪!”远山的心头忽然升起了一丝暖意。那个英语角的白雪,那个高不可攀的白雪,不知怎的一晃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现在提前白雪,远山还是感觉面孔热热的,好像是在发红。他赶忙背过身子,躲过了李然坏笑的目光,让自己突如其来的激动平复下来,才淡淡的向李然说道:“哦!咱们的老同学,你是在哪里碰到她的。” “人家现在可是大公司的大翻译官。你可配不上人家!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呦。”李然还是挑逗着远山,一双坏笑的眼角瞄着远山的眸子,把搞得就快要钻到地缝里面去了。 “哎!李然不要老是逗远山。”欧阳寰看出了端倪,替远山问道:“那个白雪是你和远山以前的同学吗?快说说,你是怎么碰到人家的?什么情况?” 李然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白开水,嗖的一下子,窜到了远山的工具台上,一屁股做了上去,乐哈哈的说道:“话说吗” 第二百零一章:在华总代理 原来,前几天李然带了一个会议团,而白雪恰恰是与会随行的翻译。这样就聊了起来。 “喂,远山我还要了白雪的电话呢!怎么样,要不要约人家出来见一面?”李然没正行的逗着远山。 欧阳寰悄悄看了一眼远山通红的面容,瞪了一眼李然说道:“瞧你,就是没个正经的。”接着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我看是应该约出来见见。我看李然去打电话,请你们的老同学去个高档餐厅大吃一顿,费用远山皮艺报销。你们两个看怎么样?” “报销啊!”李然一下子两眼发亮,来了精神头儿:“我马上就打电话!” 后海,一家很有情调的酒吧餐厅内,李然东张西望的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像是着了火。 “来了!来了!”李然忽然用手指着玻璃窗外面,冲远山喊:“你的梦中来了!” “哎呀,李然!有点正经没有。说什么呢!”远山嗔怪着李然,眼角却是紧张的瞟向窗外。 阳光下,一个连衣裙朝这边走来。 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双细长的眼睛,两道柳眉,雪白的瓜子脸上,镶嵌着淡粉色微微上翘的嘴巴和高直的鼻梁。走起路来,秀美中内含着一股子才女的气质。 “介绍一下,这可是我们学校的品学兼优的才女!”白雪刚一进餐厅,李然就赶忙迎了上去,向欧阳寰介绍着说道:“白雪,雪白的白,白雪的雪。那英文,那文采,那” “行了,李然,知道你现在当导游,嘴皮子溜。”白雪笑着问道:“看样子,这位就是你向我提到过的欧阳寰大哥吧?” “都叫老了,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的。远山,怎么不说话啊?”欧阳寰笑着把远山推到了前面。 “白雪,你好。好久不见。”远山微笑的看着白雪的眼眸。 “呀,远山!李然和我说你开店了!”白雪兴奋的对远山说道:“上学时候你就心灵手巧,做的手工同学们都喜欢。” “我们三个一起开的,其实是刚刚起步。”远山笑着说道。 “不是全国各地都有加盟店了吗?还刚刚起步?远山,你也真够谦虚的了。”白雪瞧了一眼李然对远山说道。 “表面现象,表面现象。加盟店可不是我们的啊。”远山悄悄瞟了一眼李然,心里骂道,就你嘴快,还没盈利呢,就满世界吹牛皮。 李然则是呵呵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拿起菜单吵吵着点菜。 “坐下聊,坐下聊。别都站着啊。”欧阳寰赶忙打着圆场。 同学见面说不完的现状,诉不完的过往。四个人你一句过去,我一句现在的,聊到了黄昏。 “你们的店铺是在附近吗?有时间我过去转转,顺便和远山学学皮艺。”白雪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完,问道。 “就在后海附近,走着没多长时间。要不一会儿我们就过去?”李然一看就是还意犹未尽的说道:“叫远山现场给你做个皮夹子,装钱用。” “改天吧,明天我还有一堆文件等着翻译呢!而且好多都是带专业术语的,需要查找资料。”白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不早了,我要走了。” “远山带我们两个送送你,刚好上个月店里买了一辆松花江的面包车。”说着欧阳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串车钥匙。 “看,我就说你们是做大买卖的吧!连车都配备了。”白雪笑着对欧阳寰说道。 “进货总要租车,于是想了想就买了一辆。”欧阳寰笑着对白雪说道。 “你们全国各个分店进货也是从总店吗?”白雪忽然向欧阳寰问了一句。 “不是啊。发货很非力的。所以各个分店都是独立进货。”欧阳寰对白雪说。 “要是统一进货,不是可以降低不少成本吗?由你们总店出面向供应商谈价钱。”白雪追问道。 “这个还真没有想过。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呢!”欧阳寰似乎明白了什么,高兴的对白雪说道:“以后常来店里转转,给我们提些好建议啊?” “没问题,只要去多了,你们不会烦我。”白雪开玩笑的说道:“其实我可是个蛮事儿妈的人呢!” “怎么会呢!你刚才提到的全国统一采购的点子不就很好吗!”欧阳寰乐呵呵的说道。 又过了几天,欧阳寰找到远山和李然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想到过全国统一采购的事情。” “统一采购皮料!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我们正缺少人手呢,谁能腾得出精力,这要一家一家的和各个分店沟通,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协调?在说从总店把采购来的皮料运送到各个分店,运费也要开支啊!钱呢?”不等远山说话,李然先是吵吵了起来。 “对,我也同意李然的观点。”远山点着头儿说:“费力不讨好,又赔钱的买卖,做不来。” “假如说,我们统一采购,势必可以降低采购成本。至于运费,找到大宗上等皮料的批发商,他们应该可以把皮料分配到我们的各个分店。”欧阳寰解释着说道:“算算,由于我们严格坚持走高端市场的路线,皮料成本算是我们开支的大头儿,要是真的可以把成本降下来,可以省一大笔钱呢!” “这倒也是,假如全国的分店都从我们这里进货,光是皮料中间的差价就不少!但是怎么协调呢?又有那一家上等皮料供货商,可以做我们的全国供应商,免费送货呢?据我了解,羊皮,牛皮倒是有不少较大规模的厂家。但要说这最上等的鳄鱼皮,我们都是从国外在京的代理商手里买,他们怎么又怎么有实力全国派送呢?就是有,他们会有那么大的利润吗?”远山犹豫着问道。 “那就绕开他们,我们直接从国外的大厂家进货。”欧阳寰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这几天初步了解了一下,世界上最大的上等皮料供应商分别是日本,美国,和法国的三家大企业垄断着。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就出国走一趟,去和他们谈统一采购的事情。” “这么快!这事情值得做吗?”李然还是持怀疑态度。 “怎么不值得!只有我们可以控制住货源,才真正的可以让全国的分店和我们一条心。我们一定要把这三家国际大公司的在华总代理的合同签下来!” “总代理?”远山疑惑的望着欧阳寰。 “哎!总代理就是说这东西只可以你卖,别人不可以卖。别人卖了就可以去法院起诉他!”李然又是吵吵着说道。 “这么牛!可是人家是大公司,会搭理我们吗?”远山先是很激动,但转瞬间又是很沮丧的样子。 “我们也不小啊!我们全国有这么多的分店。算算谁的进货量会比我们大?”欧阳寰笑着对远山说。 “对!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呢!要是真的能拿下这个总代理,以后谁要是想在开高端皮艺店,想不加盟我们都不行。成本高,就够他受的。”远山听明白了,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远山,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李然在一旁插话说道:“我们全国的各家分店总共每年要进多少的皮料,都必须统计好。搞不好,人家要让我们提前购买一年的货物堆积在仓库里面呢!” “啊!那要是我们卖不出去,可不是要倾家荡产了!再说,哪里能搞到那么多的钱呢?”远山又发愁了。 “事在人为,在难的事情一步一步往前走,哪怕是条死胡同,大不了,出来重新换另一条路走。有什么可怕的。”欧阳寰豪情壮志的对远山说道。 “对!先摸摸市场,看看。”这次李然也赞同欧阳寰的看法了,想想要是真的能把这总代理拿下来。不用开店了,光是代销皮料就够了! 看着欧阳寰和李然信心满满的样子,远山高兴的点了点头儿。 第二百零二章:肖楠的加入 说干就干,第二天欧阳寰和李然就开始联系各家分店,请他们把每年的进货量统计上来。 半个月下来,三个人大体的一看,这数量还真是不小呢! 订机票,收拾行李。几天后,欧阳寰首先赶奔了日本。 等待的日子比较难熬,李然每天都会上网给欧阳寰发邮件问东问西,远山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白雪不时也会来远山皮艺店看看,还会和远山学学加工皮艺的手艺。看着白雪和远山两个人相处的融洽,李然心里美滋滋的。他总觉得白雪、远山很般配,一个是才女,一个人好有单纯。这要是以后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一定幸福美满。 一周后,远山、白雪和李然正在店里忙活着照顾客人。门外,欧阳寰蔫头耷脑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快说说?”李然一看见是欧阳寰回来了,兴高采烈的追问着:“总代理拿下来了吗?” 白雪则是给欧阳寰倒了杯凉白开,笑盈盈的?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 北方狼族第45部分阅读 的看着欧阳寰。 “进货的数量倒是够了。但对方要求必须一次性付清一年全国进货的货款才可以尝试着和我们签订一年的合同。”欧阳寰低声的说道。 “一次性付清一年的货款!我们哪里去搞到这么多的钱啊!”李然暴跳如雷的答道:“这不是难为我们吗?” “话不能这么说,一旦签订了总代理合同,就是他们本公司也不可以在华销售自己的产品了,只有通过我们营销,对方当然是要慎重了!”欧阳寰无奈的说道。 “拿下一般代理合同不可以吗?”白雪在一旁问道。 “最好是总代理合同。现在要是拿不下来,以后市场竞争激烈了,就错过机遇了!”欧阳寰坚定的说道。 “不是说大宗高档的鳄鱼皮供应商,世界上有三家吗?我们可以先去找美国那家谈谈。”白雪建议着说道。 “去美国,一张往返机票很贵的呢!”李然伸了伸舌头说道:“再说签证好像也不好办吧?” 2oo2年,中国人去美国的确是很不容易,别的不说,就单说这签证关卡,就极其的不容易。 远山听了李然这么一说,把头缩了缩,沮丧眼神,一看就知道很难过的样子。 “问问肖楠,他不是去美国留学,现在又回国办的网站吗?”李然忽然眼睛一亮,对大伙儿说道:“肖楠肯定有办法!” “对啊!”远山赞同的点了点头儿:“说走就走,马上去找肖楠商量商量去。” 还是国贸商圈的那座豪华写字楼,还是21层巨大的玻璃门前。星宇网络公司的招牌却是不见了。 远山趴在紧锁的玻璃门前看了看,已经是人去楼空。 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婶刚好手拿抹布,穿过走廊。 “大婶,您知道星宇网络科技公司吗?”远山慌慌张张的走上前去问道。 “星宇网络?半年前就破产关张了啊!”大婶一脸惊讶的望着远山和李然两个人:“不会星宇也欠了你们钱吧?总有要账的公司,过来呢!” “没,没!我们只是,只是顺嘴问问。”远山跌跌撞撞的拉着李然出了大厦,走了好远,这才喘了口气,对李然问道:“难不成肖楠真的拿到贷款后一两年,就申请破产保护了?” “是啊!连手机也打不通了!”李然一脸迷茫的问道:“不会是骗贷被人发现,进监狱了吧?” “去你的。李然有点正经好不好。”远山推了一把李然,笑着说道:“你盼肖楠点好吧。” 李然呵呵呵的乐了:“谁让这小子一天到晚不想着正经路发财呢?” 远山皮艺店里,白雪一脸惊讶的望着远山和李然:“破产关张了?前几天肖楠还给姜婉打电话说他换手机号了呢?” “姜婉还跟他联系?去美国前,姜婉那么留他,他不还是走了。”李然吵吵着问白雪。 “什么啊!是他总给姜婉打电话。哎,吵得姜婉心烦意乱的,早知道,我都不该把姜婉的电话告诉他。”白雪叨唠了一句。 “不过要我说,姜婉要是还没有男朋友,和肖楠倒是也不错。不管怎么说,都是同学,互相有感情基础,又能彼此信任。是吧,远山。”李然冲着远山挤了挤眼儿。 “哦,是。我感觉姜婉和肖楠要是能破镜重圆也是一件不错的好事呢。”欧阳寰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句:“以前听远山和李然说起过他们两个的事情。” “问问肖楠的新电话号码啊?”李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对白雪说道:“我们都是老同学,人家公司破产了,我们怎么也要过问一下吧!” “对,对,挺为肖楠担心的。他每一步都走的太悬了,像是个赌徒。”远山在一旁,插话道:“我可是没有他那么大的魄力。” “你担心。”李然冲远山说道:“人家肖楠玩的都是大的。” “是。”远山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生活的幸福就好,干嘛那么整天家提心吊胆的呢?” “喂!你们小点声好不好。”那边白雪已经拨通了电话,冲李然和远山嚷嚷道:“电话都听不清楚了。” 李然冲着远山做了个鬼脸。包括欧阳寰在内,三个人谁也不出声儿了。 “姜婉说了,今天下班以后,和肖楠一起过来。”白雪放下了电话,对欧阳寰、远山和李然说道。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肖楠和姜婉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远山皮艺店,看样子似乎已经和好了。 “肖楠,听说你的公司破产了。”李然见了肖楠第一句就急着问道:“贷款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贷款,贷款没办下来。”肖楠脸憋得通红。 “没办下来?那前期投入那么多的资金,岂不是打了水漂吗?”远山急着问。 “可以这么说,大多是赞助商的钱。想想真对不起人家呢!”肖楠不好意思的叹了口气说道。 “不谈这了,不谈这个了。”欧阳寰打着圆场说道:“这次请肖楠老弟来主要是想向你咨询一下,去美国谈总代理的事情。” “总代理?美国?”肖楠一双细长的眼睛闪出了亮光:“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李然把远山皮艺希望拿到美国皮料供应商在华的总代理资质,来龙去脉,简单的向肖楠介绍了一下。远山则是拿出了全国加盟店一年大概需要进货的数量,给肖楠看。 “这进货量蛮大的吗!拿下总代理的资质应该不难啊?”肖楠看着数值统计,兴奋的说道:“要是真的能拿下总代理,你们光代销皮料,利润就很可观呢!” “话是这么说,但就怕人家不赊货。我们,一、是没有那么大的资金提前购买一年的皮料。二、也是怕压货。”欧阳寰犯难的说道。 “这个好办!”肖楠咧着嘴乐了,正要说话,姜婉却是打断了他:“别把你的馊点子,给人家出。忘了自己的公司怎么关张的了?还是不改正赌徒的老毛病。” 被姜婉这么一训斥,肖楠张张嘴巴,又合上了。 “肖楠老弟,畅所欲言。要是道理清楚,值得冒险,我们也可以尝试啊。”欧阳寰乐呵呵的对肖楠说道:“不管怎么说,肖楠老弟曾经在美国拉到过风险投资的赞助。这方面一定是有很多经验,我想应该在美国也有一定的人脉吧?”欧阳寰见肖楠不说了,不失时机的说道:“怎么样,给我们提提建议?” “建议是谈不上。在美国的人脉,我更是不灵光了。九几年,随便在硅谷说你要开一家网络公司,就很好拉到风投公司的赞助,但是自从2ooo年网络泡沫后,美国的投资商对互联网公司的风投是更加谨慎小心了!至于我吗,以前给我投资的公司背后肯定在骂我呢!”肖楠一脸沮丧的说道:“没什么人脉,现在我在美国没有什么人脉。” “建议总是有的吗?”欧阳寰依旧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肖楠,他知道,如果要是肖楠能自告奋勇的去美国走一趟,可要比自己加上远山和李然要强的多呢!不要说肖楠有美国签证,但说他曾经赤手空拳的能拉到风投的投资就不简单。 “美国人做事情看重人。也不像是日本人那样小心翼翼的,我看要是能请美国公司派过来一个专员,对我们远山皮艺进行一次考察就好了。反正我们也不做假!全国这么多的远山皮艺加盟店,摆着呢!进货量,一目了然!”肖楠信心十足的对欧阳寰说道:“我现在也是闲着,要是你们信得过我肖楠,就让我做远山皮艺的全权代表,到美国走一趟?” “信得过!信得过!”不等远山和李然说话,欧阳寰先是激动的拍着肖楠的肩膀说道:“你是远山和李然的同学,怎么能信不过你呢?这样你去美国的一切费用,远山皮艺给出。要是真的能够谈下总代理,远山皮艺就算你一份股份。远山,李然,你们看怎么样?”欧阳寰望着远山和李然,征求意见。 “我同意。”李然先是说话了。 “我举双手赞成,有肖楠的加入,我们的事业一定会走的更远,梦会飞的更高!”远山笑了。 姜婉更是高兴,急着对肖楠说道:“你还不快谢谢人家,给你这么一个好机会。” 肖楠则是乐着对姜婉说道:“是啊!二次创业,我一定珍惜这次机会。” 又过了几天,肖楠买了机票去了美国。 第二百零三章:成功的喜悦 两个星期的等待,对于远山他们几个人来说,就像是过了两年。尤其是李然,要是电话可以打国际长途的话,他一定会每天半夜给肖楠打电话询问进展不可。 这一天,清晨,欧阳寰忽然兴冲冲小跑儿着进了远山皮艺店的大门,人未坐下就吆喝着:“远山、李然你们看邮件了吗?” “看了看了!”李然也是兴奋的喊着:“肖楠说一切顺利,今天就带着美国公司的两名高管过来考察。” 这一天,天空碧蓝。欧阳寰他们三个高高兴兴的租了一辆黄铯的面的,喜气洋洋的去首都机场迎接肖楠,一路上有说有笑,欢快的进了候机室。 不多时,肖楠挺胸抬头的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拖着行李箱笑盈盈的从出机口出来。 欧阳寰、远山和李然三个乐坏了,隔着栏杆使劲挥舞着手臂喊:“肖楠,这边。肖楠,这边。”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考察。 肖楠陪着美国公司派来的专业几乎走遍了每一家远山皮艺的加盟店。 送走专家的那一天,是个阴天。几个伙伴心里没底,路上李然一个劲的问美国专员:“感觉怎么样?我们没说假话吧?全国是有这么多的加盟店吧?” 虽然欧阳寰和远山一句话没说,但从面目表情也看的出异常紧张。就差强行把两位专员给按下,逼问出个究竟了。 只有肖楠,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而这两位专员走后,便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消息了 两个月后,李然忽然发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邮件,询问如果设立远山皮艺为美国在华的独家代理可不可以,并且解释了设立总代理,美国公司承担的风险过大,所以希望第一步采取独家代理的合作形式。 “行啊!怎么不行?”这次连一向沉稳的欧阳寰的嚷开了:“我们要的只是唯一在华代理,又不想向下委托。独家代理就可以啦!” 远山面带喜色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呢?马上制定一个方案,好和美国谈价格啊!” “是啊!”李然乐呵呵的说道:“先分配工作,我负责给美国发邮件,欧阳寰负责制定价格,远山还是负责总店的日常工作,肖楠和潘宇负责联系各家分店,先和分店签下合同,一律从总店进货。大家统一采购,才能压低成本。” “说干就干,我马上打电话给潘宇。”远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电话按键的手指激动的微微颤抖。 接下来,独家代理同美国公司陷入了拉锯战。主要是双方讨论给远山皮艺的底价,谁也不让步。 “我们可以再去找一下法国高端皮料的供应商。如果法国也有意向和我们签订独家代理的合同,美国一着急,底价也许就松口了呢!”这一天,早晨欧阳寰犹豫着问李然。 “好啊!先给法国公司发一封邮件。把我们和分店签订的统一进货合同与美国商讨的进展一并用附件发给他们。”李然赞同的对欧阳寰说道。 “你可不要马虎,把同美国往来邮件中的价格数字也发给法国公司啊!”欧阳寰笑着对李然说道。 “怎么会呢?”李然乐了。 几天后,世界著名的法国皮料供应公司,向远山皮艺投出了橄榄枝,邮件上写的清楚:只要远山皮艺可以确保销量,可以委托远山皮艺作为法国公司的总代理,并且合同不设任何附加条款,不存在提前付款的问题。 “好啊!”欧阳寰高兴的对李然说道:“用这个邮件去向美国压价!” “我已经给美国发邮件了!”李然激动的说道:“早晨发的!” 几天后,欧阳寰、远山、李然三个人凑在电脑的屏幕前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从美国发来的邮件。 美国公司已经同意了远山皮艺的出价。以该价格同远山皮艺签订独家代理合同。合同将会著名,自此美国公司在华将不再委托其他任何公司销售美国皮料,包括美国在华的分公司在内。 自从和美国公司签订了独家代理合同后,加盟远山皮艺的分店更多了。毕竟谁不希望降低成本经营呢?尤其是高端皮艺这行业,要说起来,最大的成本也就是这皮料了。 时光在忙碌兴奋喜悦中度过。2oo4年春节前,远山皮艺又分别和法国皮料公司,日本皮料公司签订了总代理合同。至此,已经稳稳的奠定了国内高端皮艺手工的行业老大基础。经营的模式也从diy皮艺手工制作转向了皮料销售。当然了远山皮艺总店还是保留着。 远山皮艺终于开始大规模盈利了!然而,李然和远山却是听了欧阳寰的话,并没有挥霍来之不易的物质财产,而是把大部分的资金用在了拓宽经营和走稳市场的路上。 远山皮艺不惜重金,全球范围内招聘皮衣大师。这个远山和欧阳寰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毕竟,这皮艺行业讲究的是手艺,没有几个行业内部认可的大牌的艺人坐镇,即使是可以给分店供应最低成本的皮料,早晚还是容易被有精良手艺的后起之秀超过去。 当然了,除了皮料远山皮艺拿下了三家大公司的代理外,制作皮艺的工具供应公司也有几家和远山皮艺签订了总代理合同。 “这还是不稳。”春节欧阳寰和远山、李然吃饭的时候建议着说道:“现在皮艺已经不像是开始那样没有人做了,市场竞争惨烈,我们要想坐稳这个行业老大的位子,还是要把基础打的更扎实,根茎扎的更深些。” “根茎扎的更深些?这还不够深吗?”远山问道:“我们可以给分店提供最低价的皮料和工具。技术上我们又有几位大师坐镇总店。谁还会去抢我们的加盟店呢?” “我有个想法,我们应该继续把网站做起来。甚至是出一本杂志。毕竟不可能叫皮艺大师去各家分店指导。要是可以在网上,或是在我们自己的杂志上以远山皮艺的名义教大家如果制作更精美的皮艺,那毕竟可以受到同行的尊重。有了威望,到了那个时候,分店才不会被人抢走啊!”欧阳寰琢磨着说道:“降低成本的利益的确可以吸引大多数分店的加盟,但是手艺技术这一块,我还总是不放心啊!” “网站倒是好说,现在咱们的网站论坛每日发帖数目也不少,而且都是喜爱皮艺制作的人发的,帖子质量货真价实,更有许多精辟的帖子存在。但是要说创办杂志,那可是要刊号的啊!”李然向欧阳寰问道:“值得吗?” “值得!”欧阳寰斩钉截铁的说道:“武功上,谁的武功出众,谁是老大。学术上,谁的学术精辟,谁出价。业精于专,我想手艺上也是这个道理吧!仅仅靠着给分店利益,手艺上不是名副其实的行业老大,容易被手工精湛的艺人击败。人家做出的东西更好,就是价格高,也有市场。” “要是请咱们的手工大师每天在网站上发帖,也不现实啊!”李然为难的说道:“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即管网站,又管杂志。招聘吗?哪里能找到和咱们一心一意,把这里当家的?” “我可以叫白雪过来。”远山忽然说道:“叫她负责杂志。白雪现在在翻译公司干的不是很顺心。” “好啊!”李然叫着问道:“说说,你和白雪最近进展怎么样?是不是快谈婚论嫁了?” 远山还是害羞的样子,闷头吃饭,不理这茬了 第二百零四章:大结局 2oo5年,互联网经济基本上已经被中国的千家万户所认可。人们对于btoc的网络营销模式,由怀疑转向熟悉。听说大学还开始了网络营销专业。 互联网带给了一批年轻人新的机遇,同时市场竞争也趋于白热化阶段。 不一定航空母舰式的大企业独领市场,中小企业在新的浪潮中看到了自身发展的一道曙光。 远山皮艺的网站在皮艺行业可算是开办最早的一家了,所以注册用户自然也是遥遥领先其他的网站。 春节之后,网站除了论坛,又新开设了网上直销和电子杂志的板块。分别由肖楠和白雪负责编辑管理。 当然了,网上直销并不是要抢去加盟店的生意,而是做好了框架,请各个加盟店自己通过会员密码进入板块独立运营。这样一是省去了网站产品编辑的人工费用,更是为了进一步为各个加盟店服务。 至于网上电子杂志,完全是免费的形式,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刊号了,电子版省去了纸张印刷的费用,由于大多是白雪记录总店专家的手工制作心得,所以拥有一批忠实的读者。 至于网站盈亏的方面,虽然说论坛和电子杂志不盈利,但网上销售是需要收取会员费用的,单单这一项,就可以承担整个网站的运营资本了。再说,网站本来就不是为了谋求利润,更大的目的是服务好加盟店,使得更多的手工皮衣店铺愿意加盟。当然了,也有树立同行业威信,争取行业内部的发言权机会的作用。 到了2oo5年中旬,由于电子杂志有了忠实固定的读者,欧阳寰申请了刊号。远山皮艺的杂志开始正式发行出售,头半年虽是稍有亏损,但通过代理销售皮料的利润,那么一点点亏损的费用,承担下来倒也不算什么。 又过了一年,远山皮艺手工制作杂志完全的从线上转为线下。取消了网站上的电子杂志,完全以寄售的方式经营,而且缓慢的进入了收支平衡期。 2oo5年的年底,远山终于如愿以偿的在京买了房子,把父母接到了身边,好好孝顺。 到了2oo6年,远山皮艺培训班正式开课了。培训班授课的老师,统一为皮艺行业内部知名的专家。全国各地慕名而来参加培训的生员络绎不绝,不单单是各分店选派的人员,更是有那些准备着开一家店,或是刚刚加入远山皮艺店的新店长。半年后,培训班转变成了一家挂牌独立经营的手工培训学校,由姜婉出任校长。 到了2oo6年年底。居然连远山皮衣学校也实现了扭亏为盈。真是不可思议!当然了,办学的宗旨依旧是为分店提供更好的服务,使得更多人爱上皮艺,经营皮艺。 新年之际,远山和白雪;肖楠和姜婉准备一同举办婚礼。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新婚礼物?再贵重的,也可以从公款里出!”欧阳寰喜不自禁的问着两对恋人。 “不用麻烦了,去年不是都给远山买房了吗?”白雪握着远山的手,笑着对远山说道:“你可不能老占大家的便宜。什么都叫欧阳大哥从公费里出!” “我想,我想开个俱乐部。”远山莫名其妙的忽然从嘴里冒出这么一句。 “俱乐部!?!”不但是欧阳寰,连李然、肖楠、姜婉,甚至是白雪都惊讶的望着远山。 “是啊!我想开一家俱乐部。把那些北漂打拼的青年聚集起来。大家都不容易,像是个大家庭一样,相互照顾,友爱帮助。”远山笑着说道:“当年我和李然,一个打扫卫生,另一个走街串巷的卖办公用品时候,我俩就有过这个愿望,开个俱乐部,哪怕赔钱,也要让这些苦哈哈的难兄难弟有个地方,聚聚,喝喝茶,聊聊天。” “对!我记得!”李然腾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叫喊着:“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北方狼族!” “北方狼族?怎么起这么一个怪名字?”欧阳寰不解的问道: “狼好!”白雪却是先笑盈盈的答道:“狼有群体性,狼群就是一个狼的家庭。远山总是说,上学的时候李然就喜欢听齐秦唱的北方的狼。是吧李然?” “是!”李然哼唱起了那首:北方的狼。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像狼一样,一直奔着梦升起的地方前行。就不会迷路!”李然目光炯炯的说道:“建个北漂俱乐部,起个名字叫北方狼族。把有梦想的北漂青年召唤在一起,奔着梦想大家一起拼搏!” “我赞成!”远山兴奋的说道。 “我也赞成!这个不能想着盈利!只为给那些一路向北的人一个小窝!”白雪激动的说道:“我也是一个北漂,我知道那种背井离乡没有亲人在身边,独立打拼的艰难。建个俱乐部,给北漂一个喝茶聊天聚会的场所!” “我们两个也同意。而且宗旨是绝不盈利!”肖楠和姜婉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坚定的望着欧阳寰。 “这是干什么啊?”欧阳寰笑着说道:“搞得我像是个一毛不拔只想盈利的万金油。大伙儿可别忘了啊!我也是个北漂。我赞成!明天我们大家就去选址,过了年就开张。绝不盈利,茶水免费。还可以买一些书籍,摆上个台球、乒乓球案子什么的。这些都免费。虽然咱们不能给百万万北漂一个家,但凡是到北方狼族俱乐部的就算是到家了!” “好!”大伙儿齐声喝彩。 2oo7年大年初三,远山皮艺店向左百十米的距离,多出了一家北漂俱乐部,上面挂着一块醒目的招牌:北方狼族。 几年后,听说许多北漂的青年在这家俱乐部都结识到了和自己一样热血追梦的挚友,有些还一起创业开了公司。 这正是: 天涯向北觅欣荣,路径崎岖两眼朦。 虎啸龙吟胸满志,何愁青年身上穷。 家乡父母常思念,奋力拼搏望建功。 共是漂泊追梦者,g情四射互心融。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