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爱会所黯影(虐爱会所暗影)》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1) 本站随时可能失效记住:kanqita.com 收藏以备不时之需!!! 2020年7月2日 一.闯祸 十月已经入秋街道上到处落满枯黄的叶子风一吹枯叶哗啦哗啦向前滚动。《据说天才只需一秒就能记住,发布地址:kanqita.com》 朝霞已经从平线升起红色的光芒卡在远处的建筑的房顶天上的大雁拍成行向南飞行从温暖的光芒中优雅掠过。 安荃握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思随着枯叶、朝霞、大雁飘飘忽忽直到仰头喝完才回到自己的格子间。 时间还早办公室除了她还没人来。 她也不开灯打开电脑进入工作状态。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空调发出嗡的一声。 两秒钟后桌子上方的通风口喷出暖热气流。 她抬眼看了看目光从天花板滑过刚好瞅到告栏一张新生宝宝的照片。 前两天办公室主任赵欣的女儿生孩子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女她满心欢喜将照片展示到办公室分享。 这时一群同事出现在门口并且走向安荃的办公桌。 他们嘴里含着笑容但她却坐立不安、肠胃翻腾。 安荃深呼吸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希望没人看到她的不适。 同事们不可能知道她惊慌的原因更不可能知道上个星期她如何度过。 赵欣端着一盘装饰精美的蛋糕上面还有几支点燃的蜡烛。 奇怪她的生日已经过了两个月。 今天不过是病假结束回来上班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当然对于请病假的原因她并没有细讲如果人事部坚持让她说明情况那她只能做好丢工作的准备。 不过事情很顺利她知道赵欣一定在中间周旋帮忙。 「小安祝你五年工作愉快!」大家一同说道。 虽然措手不及但安荃立刻放下心来。 她保持着微笑慢慢看了一圈周围确保眼神与每一位同事接触并停留一秒。 财政部税务司不是随便就能进的方这里的人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 可他们从来没把她当作一个外来户对待更不用说在背后指指点点或者朝她投下屈尊降贵的目光。 无论是真心也好城府也罢安荃从心底里感激这些同事。 「哇五年了?」荃荃不敢相信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点燃的纸杯蛋糕被隆重放在她面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吹灭烛火。 掌声爆发她的眼眶背后有一种奇怪的灼热感。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不该因为同事们的关心而情绪化。 幸运的是她使劲儿眨了几下眼睛灼热感很快消失。 赵欣走上前给她一个拥抱「五年前的今天我雇了你这是我做过的最好决定。 你我的朋友是我用过的最优秀的总账审计。 」 安荃非常高兴顶头上司能当她是朋友即使赵欣几乎把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称为朋友。 同事们轮流祝贺她安荃小心切开蛋糕放在纸盘里一个个递出去给分享。 大家吃着蛋糕聊着天直到盘子空了周围人才一个个散去。 赵欣看看表精致绝美的脸上收起和蔼可亲的表情例行公事似的撂下一句:「我一会儿有个会两个小时候后到我办公室。 」 安荃心里一沉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和刚才大家端蜡烛朝她微笑不同这次她预感到赵欣找她与请假有关。 赵欣出身名门丈夫位高权重既是高官又是高管。 安荃一直非常欣赏这位和蔼可亲、精明干练的女士不仅是因为给她一个工作机会而且三年前和她进行了一场意义深远的谈话。 那是个很普通的周五赵欣在结束一周总结例会后专门留下她赞扬道:「我看到你的报告你很聪明学得又快虽然闷葫芦似的不怎么说话。 」 安荃虽然已经工作三年但在办公室仍然属于新人小字辈儿。 她勤奋努力很快用能力在办公室为自己挣得重要的一席之然而安荃也知道小心翼翼从来不让这一席之超出能力的范围拿出来的工作成果引人注意却又不会让同事有丝毫压迫感。 一路走来安荃得到很多夸奖然而她还是保持谨慎的态度。 安荃谦虚道:「您说得没错我确实比较安静社交技巧还需改进提高。 」 「嗯……是啊可我不相信你像自己声称的那样安静。 」赵欣饶有趣味回道明显话里有话。 「嗯?」安荃不明就里不敢多说一个字。 「好吧这很有趣」赵欣故意压低声音好像为了确保没人听见虽然两人都知道就凭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即使大喊大叫也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听到任何内容「我认为你非常需要人群也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是需要被狠揍一顿的时候。 」 恐慌席卷而至意识到她的秘密被人探知安荃只觉头晕目眩不自觉挪挪身体然后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强迫停下来。 赵欣如何知道?不可能是办公室自己的癖好见不得光所以在办公室只是闷头工作电脑里全部都是工作资料。 即使上网也都肯定是和工作有关的搜索和浏览。 她的办公隔间没有摆放任何私人物品别说照片连喝水杯子都是部门发给职工的。 安荃双手有些颤抖琢磨着坚决否认会不会有效。 真他妈太糟糕了! 「嘿别担心」赵欣靠近安荃安慰道:「这事儿只有我知道当初见到你时我就有直觉观察了段时间才确信自己的猜测。 虽然不能说很正常而且确实让人大吃一惊不过你不用担心。 在我眼皮子底下呆了三年可不是白干的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 赵欣 摆明否认也没用安荃只能轻轻点头承认道:「好吧我很抱歉我不想为自己辩护如果你需要我离职我会立刻收拾桌子。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安荃的声音消失喉咙被难过灼伤胃里也一阵翻搅。 赵欣挥挥手打断安荃「听着我没有丝毫恶意也不想吓坏你。 今天和你提是有原因的。 你现在在我手下做事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再培养历练几年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就是说以后你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我知道一个方最适合你黯影是一家私人会所玩的主题就是四虐那一套……你知道四虐是什么?」 安荃摇摇头。 「bdsm知道么?」 安荃点点头在她知道自己的癖好后收集了很多关于虐与被虐的知识而且英文资料远比中文来的全面广泛、深入细致。 bdsm实际是数个词组的首字母而成的一个语汇:绑缚、(bondage)、调教(discipline)、支配(dominance)、臣服(submission)、施虐(sadism)与受虐(masochism)。 意识到这个世界不乏和她一样的人令她内心产生强大的慰藉至少她不是世人眼中唯一的怪人、变态、流浪儿。 「黯影的会员都是bdsm玩家只不过念字母太过麻烦又因为没有哪个总称能翻译出全部意思索性用'四'表示这四个字母'虐'涵盖整体过程。 现在介绍给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好这口而且又是谨慎稳妥的性子。 这个会所非常私密也最是注重安全。 你孤身一人家不在本。 每个星期工作六十个小时压力一定很大。 你再聪明伶俐也得需要一种方式缓解压力黯影刚好适合你有空了可以在那里消磨时间。 」 赵欣说着说着摇摇头自己先笑起来「可惜我年轻那会儿信息闭塞要是早些年有这么个好方我肯定会非常活跃自己说不定也能上台表演一两出。 可现在已经当了祖母估计要上场就得先离婚所以现在只有看的份儿。 」 气氛轻松下来安荃慢慢呼出一口气尽管她重视隐私但赵欣也是其中一员除了让她吃惊无比不得不说也放心很多。 这个世界上只要身边有一个人懂不管那人是男是女都会令她深得某种安慰。 然而关于黯影她却有很多问题。 要知道她在工作之余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收集和四虐有关的信息和资料如果真有赵欣说的那么好为什么她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过。 「我没听说过黯影。 」安荃充满好奇。 「两小时后和我一起吃午饭到时候如果你仍然感兴趣我会和你多聊几句。 事实上我只是推荐你仍然需要通过面试才行更不用说每年交付高额的入会费了!」这个时候赵欣表现出做为上司的稳妥和贴心。 即使知道安荃不会拒绝这珍贵的邀请仍然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回味思考。 就这样安荃成为黯影的一员并且很快融入黯影这个大家庭。 然而赵欣从没和她在黯影碰过面她们也没在任何场合提过黯影。 安荃一直怀疑赵欣在黯影的影响力要比自己承认的大很多如果真是这样上个星期她在黯影闯祸的事儿一定瞒不住赵欣。 安荃心里越发忐忑两个小时的等待几乎是一种煎熬。 直到时钟指针终于挪完两个格子她才忧心如焚走进赵欣的办公室。 赵欣只是抬抬下巴示意她坐在对面她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不曾变过。 要不是赵欣仍然时不时眨一下眼睛安荃简直怀疑时间静止了。 压抑的气氛让安荃更加紧张她强忍半天再也沉不住气可也不敢造次只能无力张口:「主任……我……」 赵欣蹙起眉头缓缓道:「咱们开门见山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游戏和现实的区别这也是我推荐你去黯影的原因。 可现在不得不怀疑你脑子究竟是怎么用的竟然让黯影的游戏影响到生活和工作。 无论是做为你的上司还你的朋友我都需要知道现在情况有多糟。 」 安荃闯这么大的祸算是辜负赵欣这些年的培养和期待看着上司无奈的神色她也觉得对不住赵欣。 安荃心虚说道:「我很抱歉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 闻言赵欣一声嗤笑「噢亲爱的荃荃我就喜欢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 」她身体前倾漆黑的瞳孔投射出严厉的目光威仪尽显。 赵欣一反常态开始用安荃在黯影的名字不说架势更是十足的女王范儿。 安荃更加坐卧不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欣等了一会儿看到安荃无意辩解两片娇艳的红唇轻轻一抿失望说:「你要是这个样子谁也救不了你。 我不打算探究你的私事也不认为能帮你解决你的问题。 我确定的是跟我抱歉没有一点儿用处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 」 赵欣阻止试图为自己争辩的安荃「放松我并不打算解雇你但你得把自己的状况理清楚。 」 「嗯?」安荃不明白怎么叫'理清楚'。 「晚上去黯影的时候你会知道。 」 赵欣语气平缓一丝起伏也没有可就是这样的语调却让安荃心生害怕。 她苦笑道:「我知道这次搞砸了所以必须付出代价。 」 赵欣的双手环抱胸前迷人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 她没有表现出同情和安慰反而 严肃说:「没错选择死亡很简单活下去才艰难。 」 发布地址: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2) 2020年7月2日二.王爷晚上,安荃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 她关好门,脱下外衣、皮鞋,用刷子将上面的尘土打扫干净,又给皮鞋上好油,小心放到门厅柜子里。继而来到厨房,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不过是现成的面包片加淡淡的蔬菜汤。安荃没有胃口,可还是强迫自己全部吃到肚子里。晚上要去黯影,不光为了维系恢复如常的外表,更重要的,那里需要充足的能量才能支持体力。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她回到卧室,脱光衣服进入洗浴间,为黯影仔仔细细做准备。过去两年,这都是她平淡无奇的生活里一大亮点,或者说唯一亮点。血液在期待和焦虑中嗡嗡作响,她想念鞭子抽在身上的疼痛,需要它,渴望它。自从加入黯影,她会利用所有空闲时间光顾那里。黯影于她,既是烈火也是海洋,既是天堂也是地狱,两种力量迥然不同,但同样强大,就是在这样的对抗和较量下,成为她唯一能释放压抑、获得快乐的地方。 今天,安荃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洗浴、着衣、梳头、化妆。加入黯影后她学了很多,包括如何打扮成一个合格的建宁,更不用说做一个合格的建宁。 建宁,她喜欢这个称呼。 黯影从来不用施虐狂、受虐狂这样充满贬义的词语,也不用时下流行的攻、受、主人、贱奴,叫法都太过生硬、肤浅、苍白。在黯影,支配者被称为御师,御有支配的意思,而师则是一种尊称。臣服者则被称为建宁,无疑是从金庸的收官之作《鹿鼎记》而来,文里的建宁公主该是大家最热悉的一位臣服者了。 安荃最后打量一下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漆皮紧身内衣衬托出乳白色的皮肤,把她的胸部像供品盘一样托起来。网眼长袜在迷你裙下显得双腿修长挺直,系带高跟鞋不仅让她更加高挑,走路姿势也能变得诱惑迷人。 衣服还好,但脸上的妆太淡,并不适合黯影。然而,她还要坐半个小时地铁,如果现在就上妆一定会惹太多不必要的注意,到黯影时她自然会改变。满意之后,她脱下鞋子放进包里。从家到黯影需要步行十分钟左右,即使路况再好,也保不住会伤到鞋跟,她不想在细节上有任何差错。 安荃麻利地挽起长发塞进网球帽里,她穿上大两号的牛仔裤、体恤衫。再次检查手袋,确保东西准备齐全。今天是她闯祸后第一次去黯影,王爷究竟会如何处置她呢?王爷是黯影的老板,真名叫王子烨。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背景,即使知道也不会在黯影传出任何风声。对于会员来说,只用知道不要坏了黯影的规矩,坏了规矩后果会很严重就好。 安荃跨入拥挤的地铁车厢,抓住头顶的扶手。车上不乏相约度周末的情侣,他们牵手、拥抱,亲吻,虽然是公共场合,却大方热情的表达爱意。安荃不需要这些,玫瑰、巧克力、烛光晚餐对她来说从来不是浪漫的一部分。只要有毫不留情的凌辱、折磨,极端粗暴的蹂躏、鞭打,她就会找到最享受的刺激——奇特,痛苦、孤独、恐惧、不安,还夹杂着一股狂热的期盼和兴奋。 每一次! 地铁在新城站停下来,她轻车热路,从主路绕了两个弯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来到后院,一个保安靠在门边的墙上。她拿出自己的会员卡,白色的卡面正反没有一个字一个符号,但当保安将手里的黑灯照上去时,龙飞凤舞的黯影两个字就会清晰显现。保安伸手抓住门把手,为她打开大门。 安荃走下楼梯穿过一条隧道。周围是红砖堆砌成的墙壁,厚重而安全,毫无疑问隔音性能俱佳。在隧道的尽头,她推开一扇门,整个人立刻沐浴在淡紫色的灯光中。热悉且温柔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将她包围,躁动的心顿时安分许多。不远处曾越站在桌子边,身后是一排柜子。曾越打量她一下,露出关心的神情,但仍然克制着只是微微点头,和她打了个招呼,“嘿!” “嗨,小曾。”安荃又把会员卡递过去。 曾越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身后一个储物柜的门自动打开,“那个是你的,你知道规矩。” 安荃把手机放在储物柜里,所有电子设备都必须在这里接受检查,以防止有人拍摄或录制黯影的活动。这是会员信任黯影的原因之一,很多人匿名来这里已经足够冒险,如果被曝光,带来的后果会是灾难性的。她不止一次看到某个明星、模特、名流、大使出现在黯影,甚至有时还有商界、政坛、军队中的要人。安荃在这里的两年,光是入口的安检大门就更新三次,一次比一次高级。 安荃拿着包走进旁边的化妆间,就在她推开门时,曾越忽然叫住她:“王爷说你来后,收拾停当后就去找他。” 被王爷点名可不是好现象,安荃疑惑地看向曾越,他却立刻低头,假装在电脑前忙碌。 当初面试时,王爷问了很多问题。安荃虽然一一作答,但王爷经验老道,一眼就看出她隐瞒了许多重要事实。她本以为王爷会把她赶出去,然而,王爷却说她仍然可以以学员的身份加入黯影。学员的受训非常灵活,而且有很多御师可以帮她适应。后来王爷也曾试图和她讨论各种方法的可行性,但这意味着她得交代过去,安荃毫不犹豫拒绝了。 考虑到王爷是黯影的老板,也是最有经验的御师,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不。幸运的是王爷对她一直很好,理解每个人需要不同,只加了一个保证安全的限制条件,将她纳入黯影的大家庭中。安荃也加倍努力,在黯影她可是最受欢迎的建宁之一。她真心希望这次王爷在处罚时能够有点儿同情心,想到这一点。 同一天第二次,安荃小心翼翼走进另一间办公室,等待命运的判决。 “王爷,您找我?”王爷坐在他的古董书桌旁,翻阅面前的文件。那是她的档案吗?安荃暗暗思忖。 王爷抬起头,神色严肃,侧目对她淡淡道:“是的,我确实需要和你谈,把门关上。” 又是一个不祥的征兆,王爷只有在和会员谈隐私时才会要求关门。安荃僵硬地转身,将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大厅里鞭子的抽打声、呻吟声、以及轻快的背景音乐声立刻消失,房间安静下来。 王爷离开座位来到她身边,他中等身材,肌肉发达,大约五十岁上下,在黯影总是黑色着装。这并不奇怪,黯影的御师几乎都是黑色装,或者很深很深的蓝色。然而今天,面无表情的王爷尤其让安荃害怕,焦灼在心底肆意疯长,她像被点了穴似的保持静止。王爷不得不把手放在她背后,引着她来到屋子中间的黑色皮沙发,说道:“请坐。” 王爷待人一直温文尔雅,但今天的礼貌却透着疏离。安荃紧张地坐在沙发一角,小心瞥了他一眼,正对上一双坚定的黑眼睛,把她按在原位。恐惧使安荃的脊背凉风习习,好像裙子后背的拉链松了似的。她不自觉屏住呼吸,直到肺部快爆炸,才敢扯开视线,低下头一丝丝吐出气息。 王爷的臀部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注意力像在神游又像全部在她身上。虽然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端倪,但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安荃多少有点儿诚惶诚恐,胆战心惊。她努力保持平静的表情,“王爷?” 王爷的嘴唇微微弯曲,“安荃,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的一个决定。” 王爷的声音柔和,但焦虑和恐惧立刻淹没安荃。黯影会员可以随意给自己起名字,不过因为这里的安全保障非常彻底,所以大部分人仍然用全名。安荃也不过是隐去了姓,大家都叫她荃荃,包括王爷。这次他称呼她时连名带姓,只表示王爷不想她继续呆在黯影了。 安荃再也绷不住,紧张地问道:“我有麻烦了么?我不要离开。” “你没有麻烦。不过……你的时间到了。安荃,你在这里已经两年,我可以接受你把自己藏起来的方式,只要那是个人意愿,只要能够保证安全。但现在,你将我的御师陷入危险中,将黯影陷入危险中,这是绝不能容忍的。” “但是,但是,我并没有——”-王爷微微歪头,等着她进一步抗议。安荃赶紧收声,低语道:“是的,王爷。” “安荃,我认为黯影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地方。我想——” “不不不!”安荃慌乱起来,王爷这就要把她赶出去吗?取消她的会员资格?她将无处可去,除了黯影没地方能让她安心,也不会有真正的安全感。安荃滑下沙发,跪在他面前,“求您了,王爷。我……您要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您需要惩罚我——” 王爷靠近,双手捂住她的脸,“小家伙,你以为惩罚是什么,打你一顿?我认为那不仅不是惩罚,而且还是纵容。最重要的是,你以为现在还有哪个御师会再相信你,会再碰你,在这里你得不到需要的东西。” 安荃的呼吸卡在喉咙,“那只是意外。” “意外指的是出门摔跤,跑步崴脚,游泳呛水。华御师把你打个半死,而你进了急诊室,这不是意外。你早该在自己承受不住时叫停,但你没有。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新手身上,我会归结为两人或任何一个经验不足。然而,华御师是黯影最优秀的御师之一,而你用两年也证明自己是个出色的建宁。” “我……我当时……” “我看过录像,也听了在场所有人回忆当时的情景,你一遍遍喊着抱歉、喊着对不起,误导华御师你的头脑清晰,思维清醒。幸运的是他在紧要关头察觉出异样,不然你今天就坐不到这里了。”王爷停顿一下,意味深长地说:“或者,也许我该说是黯影的幸运,而不是你的幸运。我这里可以是任何地方,娱乐、放松、解压、释放自我,甚至可以说古怪、变态、邪恶,但绝对不是谋杀现场!” 王爷凝视着她,直到安荃不得不点头表示同意。她弯下腰,哀求道:“对不起,王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王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摇摇头道:“黯影的第一个规矩就是安全,我告诉过你,如果黯影的安全受到威胁,哪怕只是捕风捉影,我也会毫不犹豫把这个人踢出去,不是吗?” 哦,不。王爷为什么要有好的记忆力?他明明已经年过半百,是不是应该有点老了? 王爷伸手握住她,语重心长道:“安荃,我很担心你。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想象你面临的困境一定非常巨大,所以你需要接受帮助。” 王爷低沉的声音里流露出忧虑,安荃更觉难受,“王爷,别赶我走!” 王爷没有直接回答她,说道:“任何问题都必须在变得更糟之前解决。抱歉,小家伙,华御师有一点是对的,你需要的不是黯影,而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些专业人士。” 她当然找过,不止一家,各种疗法她都有尝试,而且帮助非凡。安荃做得不错,有自己的公寓,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有朋友一起逛街、采购、旅游、聊八卦,逢年过节给亲戚报平安送祝福,时不时还会拍个照片更新朋友圈,她的生活和普通人无异。 除了……黯影,除了那天的失控。 也许安荃在这里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然而,黯影对她的生活影响深远,不仅缓解她内心的寒冷和压抑的情绪,而且阻止那股阴霾生长并接管她的生活。她需要痛苦、需要释放,安荃不知道如何说服王爷改变决定,只能一味恳求:“这里,我想留在这里。求你……” 王爷端详安荃数秒,长叹一口,手扶额头,疲惫地说道:“好吧,我想我们可以再试一次,但你必须真正合作,接受交流,你能做到吗?” “我会的!我保证,王爷。”安荃欣喜若狂,立刻快速答道。 王爷从嗓子眼儿哼了声,显然认为安荃根本不知道她答应了什么,“你先别答应得这么草率,我的意思是黯影所有的御师都需要了解你。” 这实在太糟糕了,“所以……所有御师都要知道?” “你如果不考虑上脖铐,答案就是所有。每一次表演,不论对建宁还是御师,都是非常危险的事儿,他们必须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建宁。” 不可能。 安荃咬紧牙关,我真要被赶走了!可这是她的……她的家,她不想离开。 “我,王爷,给我些时间啊!我——”恐慌充斥安荃,连连哀求:“请不要这样做。我不喜欢,我不能——” “我给过你时间,可你显然没听进去,你凭什么让我给你更多时间?”王爷毫不犹豫打断她,严厉说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是我、要么是黯影的其他御师。总之,今天关门前,所有御师都需要知道你不是一个定时炸弹。” 安荃喘不过气来,王爷从不威胁,每个人都知道,正是这个事实使他成为最厉害的御师。她小声道:“我会尽力的,王爷。” “很好。”王爷靠到沙发背上,问道:“你想和谁谈?” 他认为她会选择他吗?不,不,不,绝不可能。有传闻王爷能读心,即使是夸张,但安荃却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心理学家,能读懂声音中每一个细微差别,读懂脸上每一个表情。王爷会把她撕成一片一片,即使他能再缝起来,但这绝不是她想要的。 一想到这点儿就让安荃害怕,她脱口而出:“不是你。” 令她宽慰的是,王爷似乎没有受到侮辱,而且看起来更加感兴趣,“然后?” 安荃脑中飞速运转,周御师,她可以和他谈。虽然周爷爷只喜欢梨花海棠,会把建宁的屁股打得通红,但他对建宁就像真正的公主一样宠爱,对安荃也像孩子似的保护。两人可以交谈,然后周爷爷帮她将交谈传出去,这样每个御师都能知道,而她也能避免自己在其他人面前袒露秘密。 严格意义上说,王爷估计不会认为周爷爷是合适人选,她最好别提这个选择,“我会……我会找到一个御师。” 王爷考虑良久,“好吧。今晚,荃荃,没有延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最后一个御师。如果这位御师和华御师的观点一样,我会立即终止你的会员资格,你将被踢出黯影。” 安荃想起早上赵欣的谈话,忽然意识到王爷和赵欣很可能早就商量过。今天如果不交代那些讨厌的回忆,何止是黯影,自己连工作估计都要保不住。她是被逼到绝境了么,安荃一个哆嗦,低声道:“是的,先生。” 王爷眼里的清冷终于露出一丝同情的温暖,“第一次总是最困难的,然后会变得更容易。”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3) 2020年7月2日三.挑战柔和的音乐、醉人的红酒、心甘情愿的女人,也许再加上铐子、绳子、鞭子……白晋文一只胳膊肘靠在吧台,终于迎来一个没有压力的周末。从分公司调到总部后,刚好赶上一笔丁苯橡胶的出口生意,公司已经向咨合集团供了一年货,现在需要谈明年续约的事儿。这两个月他每天几乎工作十八个小时,搞市场调查、制定报价方案。即使准备周全,恼人的谈判还是拉锯一个月,直到今天下午双方签字一锤子定音,才让他轻松下来。 婉拒公司同事吃饭庆功的邀请,他来到黯影,希望重拾忽略太久的生理需要。白晋文一点儿不怀疑同事吃完饭还有更多精彩节目,可对他来说那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工作应酬,哪里来得放松可言。这会儿的他,背部和二头肌极需来点儿真正的活动,减轻昼夜伏案带来的疲劳和酸痛。 宽敞的黯影大厅,三五结群的会员分散在不同地方,有人在表演,有人在观看。鞭子的噼啪声、肌肤拍打声、建宁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再加上零零星星的严厉命令、背景音乐,周围休息区的交谈,构成一个典型的黯影之夜:暴虐、残忍、荒唐,但每个人看起来冷静且理性,没有酒酣耳热、癫狂失控的混乱。 在他旁边的吧台凳子上是吴太太,一个娇小强健的短发女人。她的妆扮高贵雍容,皮革裙的束腰将饱满的胸部烘托得高耸挺拔,肥硕的美臀高翘,宽大圆润的胯部尤其惹眼,硕壮大腿撑得紧身皮装绷紧锃亮,一双过膝高根靴更是将女王的强大气场发挥殆尽。 吴太太瞥了白晋文一眼,拍拍他的胳膊,“亲爱的,你看起来有点累。” “漫长的一天。”谢天谢地总算告一段落,他敢肯定第二天就会有新的案子、新的任务,但至少此时此刻他能够玩得尽兴,晚上也能睡得安稳满足。 一声持续的哀嚎从不远处传来,白晋文抬眼看去。一个建宁被绑在斜十字架上,鞭子下的皮肤通红发亮。虽然建宁的声音中透着痛苦,御师却愈加兴奋,手腕一抖又是狠狠一鞭。那建宁凄惨地啊一声大叫,但双手却死死抓着绳子将自己固定住,腰腹主动往后顶起,一点退缩的意思也没有。 白晋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刺激得他心里升起一股难耐的施虐欲,手心也有些发痒。他随口问道:“这是脚本还是即兴表演?” 黯影的舞台一般分两种节目,一种是御师和建宁谈好各种要求、期待和细节,商量好剧本后上台表演;一种是彼此不认识,上台前也不交流,所有表演都在舞台上即兴发挥,两人凭着感觉走。脚本和即兴表演各有优缺点,有脚本意味着百分百可以达到彼此内心渴望的幻想,而且彼此在交换意见时也能多一层了解,这一过程往往还能讨论出新的渴望和更加诱人的幻想。 即兴表演更加挑战、更加冒险。建宁多了对未知的恐惧,也更容易兴奋,而御师则更需要经验丰富,小心谨慎的同时察言观色,随时调整策略,让彼此得到满足。因为一场表演不会持续很久,通过即兴方式想要达到百分之百的满足实际上难度很大。 “即兴的,那姑娘一来黯影就哭着说考试没考好,心里难受得紧,刚好撞到廖汉维手上。”吴太太边说边递给跪在一边的小伙儿一瓶水。 在斜十字架上被鞭打的建宁终于被允许达到高潮,她如释重负的抽泣,持续了几乎一分钟。 白晋文笑道:“廖哥的手感还是很好啊!” “小廖确实不赖。”吴太太抚摸着小伙儿的头发,和蔼又不失严厉地说:“下一个是我们,乔儿,把水喝完。我这次打算来个长的,你可得扛住呢!” 乔儿充满爱慕地仰望着他的御师,期待在他的眼中闪闪发亮。他顺从地把瓶子举到嘴里,咕噜咕噜一瓶水很快灌到肚子里。 “你今晚玩么?”吴太太得空问白晋文。 “可能。”白晋文斜倚在吧台边,不动声色瞥了眼坐在附近沙发上的几个女人。她们都在等待被御师注意,白晋文很少按脚本表演,一方面他没时间和建宁讨论细节,另一方面他觉得这种方式非常限制临场发挥。当然,他也很少走即兴的路子。因为他坚信想要建宁和御师都满意,那两个人一定得相契合才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要和欲望,找到一个和御师的需求相契合的建宁有诀窍。他不仅需要观察评估,而且在表演之前、期间和结束愿意与建宁沟通。而他最享受的,是表演前的谈判,充满吸引、调情和新发现。不光是他的,而且也包括建宁。就像建造房子,一出戏需要从构思阶段就小心谨慎,有了强大坚实的信任基础,后面就容易很多。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的四虐方式,介于脚本和即兴之间。 白晋文再次看看不远处的建宁,一个高挑丰盈的姑娘很有潜力,他喜欢拍在手下软软的感觉。“真的,白晋文,你应该找个建宁上脖铐。”吴太太说着,把乔儿的头靠在她赤裸的大腿上,那年轻人的鼻息扩张,显然闻到御师的兴奋。 白晋文对孙太太客气地笑笑,“半年前我有一个公主,在我决定来这里前把她解开了。不得不说,对我也算是种解脱,我不喜欢固定对象。”他没有说出来的事实是,寻找一个好的建宁并不容易,尤其是保持住关系难度更大。如果两个人有一方不愿努力,只是存着不劳而获的心思,那注定不会长久。 吴太太耸耸肩,“但是每次换建宁就表示每次表演前都得从头开始,总是在尝试,很难玩出新鲜戏码啊!” “也许吧。”白晋文瞥了眼斜十字架,“廖哥已经清理干净了,你最好在别人抢走斜架前过去,今晚这里很忙。” “可不么!”吴太太站起身来,用手指梳理了下乔儿的头发,仰起他的脸,使劲吻住他的嘴唇。当她退后一步时,乔儿站起身来,高出吴太太整整一个头。然而,这一点儿没有影响吴太太强大的气场。 吴太太伸出手捧住乔儿的睾丸,隔着薄薄的裤子,手指绕着坚硬的勃起挤压,“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比廖御师的建宁坚持更久。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乔儿上身赤裸,健壮的肌肉在胸膛跳跃。怎么看都该是个御师,但此刻却毕恭毕敬地说道:“不,夫人,从来不会。” 吴太太先走一步,乔儿紧紧跟在后面。吧台另一边的酒保沈志立刻凑到他跟前,一边擦擦闪闪发光的吧台,一边坏笑地调侃:“那老太太可真厉害,乔儿今天有苦头吃了。” 白晋文嗯了声,“看乔儿可是等不及了呢。”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酒杯,本想跟沈志再要一杯,可想到今晚打算上场又作罢。黯影的规矩无论御师还是建宁,如果喝酒超过两杯就不能有任何形式的表演,只能在一边当观众。 刚刚廖汉维的一出精彩节目已经让白晋文的肉棒抬头,贴在拉链后痛苦的挺立,更不用说浑身每块肌肉和关节都在渴望一场痛快淋漓的虐打。他不应该喜欢伤害女人,但白晋文早就放弃为自己的癖好辩护,更不会冠冕堂皇找理由。只要他的建宁喜欢,白晋文就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他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姑娘,刚要走过去打招呼,沈志却碰碰他的手肘,示意他朝大厅另一头瞧,“王爷找你。” 白晋文看过去,王爷对他微微颔首,从脸上冷酷的表情来看,心情估计可以和他的黑色衣服相匹配。白晋文试着猜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王子烨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看透内心? 白晋文和王子烨早十年就认识,他给表哥当伴郎,王子烨刚好是新娘家的亲戚。当时在场的宾客不下四五百,两人交换名字,握个手打了招呼就各忙各的。直到婚宴结束上牌桌,他才惊艳了一把。白晋文自认桥牌打得不差,可和王子烨较量起来才发现这位实力也很强。即使这样,牌局结束时他们也没说几句话。真正结下交情,还是那天晚上,两人再次在一个地下捆绑俱乐部不期而遇,先是惊讶,之后相视一笑。 从此王子烨就和他热了,无论谁去了谁的地盘,他们都会找时间聚聚,吃饭打牌是起码的,最刺激的还是带彼此去各种私密俱乐部玩上一把。王子烨比白晋文年龄大了不少,当御师的经验也更加丰富,但白晋文去的地方多,看的花样更多,两人从彼此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后来,王子烨开了黯影后一直邀请他来玩,当他知道调白晋文到总部,两人从此又在同一个城市,更是力邀他成为会员。 白晋文走进办公室,王子烨一边关门一边朝旁边的沙发示意,“最近还好?” 白晋文没理他的客套,直接说:“搞到日本海关丁苯橡胶的进口数据帮助很大,本来还以为我把价格定高了,结果仔细算算,我们已经比芬兰、巴西高出百分之三十。市场价虽然在走低,但已经是咨合集团能找着的最好选择。昨天给了他们回复,二次报价只会涨不会降,今天下午合同签好了。” 王子烨点点头,叼起一根雪茄,顺手给白晋文一根。白晋文平时不抽烟,不过王子烨给的,他不好拒绝。白晋文顺手拿起打火机,给王子烨和他点着火,很快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起来。今天王子烨抽的是长城迷你咖啡,虽然不贵,但茄衣茄套毕竟区别于一般香烟,而且燃烧的烟草有种醇正馥郁的咖香。白晋文第一口感觉有点儿辣舌头,出烟后又呛鼻,适应之后倒也舒服。 王子烨却很习惯,深吸一口,一股浓烟从鼻子吐出,说道:“完事就好,我也是举手之劳。当初能把黯影这块地儿盘下来做改造,你可是帮了大忙。” 黯影前身是个旧厂房,当时看上这块儿地的发展商不少,地方上各个部门也是一人一个心思,好在白晋文帮着找了个文物勘探公司,告之地下有重要墓葬。开发商最头疼这种事儿,一来文物肯定要上交落不到自己手里,二来一旦发掘势必影响开发速度和销售时间。果然,没两个星期这些发展商就呼啦全退出了。王子烨不仅顺利把地和厂房拿到手,而且比预算少了几乎二成。 白晋文看看他,虽然知道王子烨来头很大,背后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但两人之间说话很少这么客气。他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用热水温了温壶,然后给王子烨和自己添了杯茶。 “王子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白晋文端起自己的杯子。 王子烨沉吟片刻,打开沙发面前的电视屏幕,“看看啊!” 白晋文反应了下,意识到是监控录像,认出屏幕里的华广宁后,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上星期出意外时他并不在现场,但华广宁差点儿打死一个建宁的事儿已经在黯影传的人人皆知。幸好这个建宁被救过来,现在已经平安无事,然而后继却没有那么简单,更是给黯影一个警醒。那个建宁叫什么来着?白晋文在脑子里回想,荃荃,对,就是这个名字,听说来黯影已经两年。他隐约记得以前见过一次,看样子是个乖巧伶俐的,没想到惹起祸来破坏力也是惊人。 “听说华广宁跟你好一顿争执。”白晋文的口气带着关心,但听上去却又像幸灾乐祸。 “你可真客气,干嘛不直接说他把我骂个狗血淋头呢!”王子烨眉眼微不可见皱了一下,重重吸一口齿间的雪茄,白白净净的食指和中指贴近唇边拿开雪茄,侧目时唇角还勾出一丝苦笑。 白晋文呵呵摇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屏幕。 华广宁甩鞭子的动作标准规范,精准毒辣地对准建宁最娇弱的部位狠狠抽打。他经验丰富,知道如何虐待能够给一个建宁造成最大的痛苦而又只伤及皮肉。白晋文早早见识过华广宁的四虐本事,次次让手下的建宁痛苦、挣扎和惨叫。不仅华广宁自己,而且现场观摩的会员,都会产生一种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极度快感,更可以使建宁充分满足,兴奋持续。 然而,录像里的荃荃却不太一样。她的身体始终软软的,好像在鼓励御师随意鞭打。通常这副消极的样子会让御师性味索然,好像鞭打惩罚的原因不是建宁在享受,而是御师太过无耻下流,造成结果就是御师抽个两下就抽不出兴趣。 虽然白晋文对华广宁了解不多,毕竟御师之间鲜少谈论私事,而且他在黯影可以说仍是新人,然而华广宁不是一般的御师,更是黯影的资深。他应该很快意识到荃荃的这种软弱其实也是一种反抗、一种鄙视。御师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建宁如果用这种离谱的方式想让华御师产生挫败感,那可真是糟糕至极。华广宁发起狠劲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所有这一切,荃荃居然都挨过来了。 白晋文暗暗佩服,心里琢磨着幸亏这个建宁年轻、身体好,加上在黯影估计没少挨过打,在受虐中积攒了很多经验,这才有了扛起来的各种身体和心里基础。从这个意义上说,荃荃倒是挺了不起。 当然,荃荃用软弱的方式反抗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的身体渐渐变得松弛,嘴唇蠕动,像在抽泣又像在哀求。最后更是闭上眼睛,将自己的脸藏在乱发中,不再对鞭打有任何反应。白晋文暗暗惊奇,这些年他世界各地去过不少四虐俱乐部,观摩的表演更是不下百场,饶是如此,也是第一次看到放弃自己、放弃生命会是这种场景。 白晋文不客气地评价:“她这样子就是寻死来的,你不得不说,确实是华广宁救了她。也难怪华广宁生气,你招人的时候该更谨慎些。” 王子烨按按太阳穴,一副头痛不已的样子,说道:“我一直知道荃荃心里有些问题,他妈的,来黯影的人哪一个没有?事实上,大街上随便拦一个都能找出心里有问题,只不过她的问题显然比我以为的要严重。” “你为什么留着她?”白晋文有些好奇。 王子烨显然很喜欢荃荃,据白晋文所知,王子烨从来不会没有原则。诚然,能进黯影的会员,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可黯影是王子烨很早就在心里谋划的主意。虽然黯影的会费高昂,经过几年的运作会员也越来越多,但白晋文知道黯影现如今不过刚刚达到收支平衡。幸亏王子烨铺开这摊子在乎的不是赚钱,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黯影不是王子烨的生意,倒像自己的孩子。王子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这个孩子的成长壮大。 王子烨揉揉眼睛,声音干巴巴的,看上去有些疲倦,“荃荃是个好姑娘,善良、热情、努力,而且是天生的建宁,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麻烦的是她几乎没有界限,频繁更换御师,几乎所有御师都和她上过场,结果都一样惨不忍睹。她需要的东西太多,黯影不能满足这些需要。毕竟,黯影只是游戏,不是现实。” 白晋文若有所思点点头,问题很明显。她不愿意屈服,不愿意放弃控制,但四虐是一个建宁和御师互动的过程,她如果不屈服,御师就不能接管。而她如果不放弃控制,御师就无法满足彼此的需要。他似笑非笑道:“苗子再好也不好养啊!” “没错。”王子烨重重点头,然后话音一转,问道:“你能接受挑战吗?” 白晋文抓抓下巴,他从分公司调回总部已经三个月,也算安顿下来。他有喜欢的工作和好友,黯影有现成的公主解决生理需要,他还想要更多吗?白晋文的心思又回到荃荃,看着她被鞭打时迷茫淡漠的神情,心里暗暗摇头。普通情况下,十分之九的愉悦发生在脑子里,而荃荃的脑子早早游离出身体,用鞭打根本打不出结果。他该怎么办?一小簇不该有的期待和兴奋敲击他的神经末梢,白晋文内心寻思着,首先,他必须先和她立规矩……白晋文停下来,怒视着王子烨,“你真是个混蛋,你知道吗?” “刚被华广宁骂混蛋,这会儿又被你骂,我母亲一定会非常伤心和生气。” 白晋文见过王子烨的母亲,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那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更和蔼可亲的人,他冷哼道:“她必须自己找到我。” 王子烨提起茶壶给杯子里续上水,端起面前的茶盅,一甩刚刚的阴郁神色。事实上,他的眼里光芒闪闪,嘴角不由自主扬起,声音都带着笑意,“这个让我来操心。”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4) 2020年7月2日四.交流安荃在黯影绕了两圈也没找到周爷爷,她有些担心,他在哪里?早些时候,她看见周爷爷在主厅监视地下室。这会儿他的监视时间已经结束,据安荃对周爷爷的了解,他每次来黯影,最少都会玩上一场才会离开。也许他带人去楼上房间了?安荃有些头痛,虽然私人房间有一整面玻璃墙可以观看,但她确实不想上楼一个一个房间寻找。 安荃来到门厅,曾越还在柜台前拿着刚刚收到申请表格,将信息录入电脑,看样子又有一批新人想来预约面试,她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嘿,小曾。” 曾越抬起看向她,好像一点儿不意外她的出现,“你这就要走了?” 曾越一定以为她被王爷踢出黯影了,安荃暗暗叹气,“不,我在找周御师。他还在这里,对吧?” 曾越遗憾地说道:“二十分钟前他已经离开,说是赶飞机。他明天有个会议需要参加,所以监视完地下室后就离开了。本来王爷说如果有事就不用来轮班,但周爷说既然轮到他的责任,还是该干完活才好。” 王爷知道周爷会走,安荃面色暗下来。她该明白自己那点儿鬼鬼祟祟的小心思在王爷面前没用。安荃有些焦虑,如果周爷爷不在,她能找哪个御师? 她用力吞咽两下,给曾越一个甜美微笑,“今晚还有哪些位御师在?” “七八个吧!”越曾的手指飞快划了下屏幕,“除了王爷,还有吴太,江淳毅,方焕然,白晋文,陶守亮,沈志还有廖汉维。” “就这些?”安荃倒是都知道,有些也很热,但她哪个都不想要。 “看来你有麻烦了,”曾越关切地看着她,“我能帮忙吗?” 曾越别看人长得像个铁塔,但却有一颗非常柔软的心。很遗憾他不是御师,在黯影只负责保全和场监的工作。安荃摇头:“恐怕不行,这是王爷交代的一个任务。” “噢,那就祝你好运吧。” “谢谢,小曾。”安荃回到大厅,低着头苦想,几乎没避开一个被拴着狗绳的建宁。她连声抱歉,却惹得方御师一通皱眉,那个建宁更是对她破坏了两人的节目怒目而视。安荃暗暗叹气,果然如王爷所说,她在黯影已经臭名昭著。 可她还是要找个御师谈啊!但谁呢?江淳毅?哦,不,他虽然非常有经验,但对建宁太严格了,她一向非常怕他。白晋文呢,他最近才加入黯影,而且和她来黯影的作息不太一样,到现在安荃也只见过他一次,可以说根本不认识。方焕然是华御师的朋友,从刚才的反应看,这会儿肯定恨死她了。陶守亮呢,不可能,尽管他看上去很和蔼,但他是个警察。沈志整晚都在吧台工作,估计不会有空。吴太太找到她铐住的建宁,正玩在兴头上。还有廖汉维,对她一直非常好,可听说他在找建宁上脖铐,安荃不想整件事情复杂化。 天哪,这可不好办。 安荃又在脑海里走了一遍所有御师,最终在江淳毅和白晋文之间徘徊,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试试白晋文。虽然只和白晋文见过一面,但她倒记得一件事。在黯影,因为她的顺从和游离,总是不乏御师约她上场,新人更是喜欢用她暖场或热悉环境。白晋文才来时,她曾经试图接近他,但白晋文却很客气地说:“你不行,宝贝儿,我不认为你能受得了我。” 安荃当时以为他的话是个挑战,但白晋文自然的表情说明安荃在他眼里没吸引力。也许这个御师的兴趣缺缺会使交谈更容易,而且可能很快就会结束。毫无疑问,白御师会接受一个简短的解释。只要把这一关过去,她就能继续留在黯影。安荃穿过大厅,很快发现他正靠在酒吧边,和陶守亮安静地观看一场窒息束缚的节目,不时低声交换意见。 安荃走到白晋文跟前,心跳得怦怦直响,为什么王爷不能选一些矮点的、慈善些的御师加入呢? “荃荃,有问题吗?”陶守亮好奇地问道,他的声音柔和,但安荃知道那不过是伪装,听说陶守亮是特种部队出身,抖个手腕就可以将她的脖子扭断。 小曾刚才也这么问过她,安荃估计自己的表情看来很可怕。她柔柔地回道:“嗯,不完全是。” 安荃把目光转向白晋文,他正用锐利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她,像在深思、研究。安荃记得上次见他时,王爷对他的态度非常客气。便是按安荃这些年在工作中混出的社会经验,也知道白晋文万万得罪不得,必须好生伺候。 安荃欠了欠身,恭敬地说道:“白御师,我能和你谈谈吗?嗯,不会占用您很多时间,五分钟就好。” 白晋文显然有些意外,他干笑两声,薄薄的唇一开一合,淡淡道:“好吧,五分钟的时间还是有的。” 陶守亮退开几步让两个人说话,白晋文挥挥手表示谢意,然后注意力再次回到安荃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当我加入黯影时,王爷同意——” “荃荃,”白晋文绷住脸,平静打断她,阴戾的目光冷冷从她脸上扫过,定在地板上。 安荃立刻跪下来,她今天有些失常,尽然在黯影频频犯错。仿佛是为了惩罚她的无礼,白晋文又让她跪了五分钟,这才说道:“跟着我。” 白晋文大步走到大厅一角僻静的休息区,坐在沙发上。安荃这次学乖,没有站起来,而是一路跪着用膝盖移动,直到停在他面前,屁股坐到后脚跟,挺直腰身双手放在大腿上,低头等下一步指示。 白晋文下巴抽搐一下,但表情仍然没有松动,“好多了,但我要你看着我。” 安荃抬起眼睛。 白晋文黑色的眼眸非常深邃,眼睑是狭长的内双,一弯起来,浓黑的睫毛就十分侵略性地盖下来,笼成一小片阴影,隐藏住他玩味的目光。安荃的心脏猛得下沉,不仅是他表现出的老道,还有自己对他的错误判断。白晋文可能是新来的御师,但从动作、神态、声音,还有他看人时的控制和评估,安荃肯定这位不是新手。她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有那么一瞬,她真想跳起来逃之夭夭。 “你可以称呼我御师,但我一直不喜欢这个称呼,叫我先生就好。”白晋文的嘴角上翘,像是个戏谑的笑容,然而语气却冷冰冰,“如果你真想努力讨好,白爷也可以。” “是的,先生。”白爷?他在开玩笑……还是不?安荃说不清,她做了个错误选择。 “只有在我允许的情况下,你才可以低头说话。其他时候,我要求你的眼睛看着我。”白晋文仰起安荃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四目相对的一瞬,安荃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寒意。好一双锐利如刀的眸子,目光直指内心。白晋文身上散发出似有若无的气势,让安荃感觉不妙,本能的想要逃离,可她此时已经被白晋文钉在跟前,哪里能动弹。 “是,白御师。”安荃肯定她做了个错误的选择。 “荃荃,你的眼睛很漂亮,把它们放在我身上。” 他在恭维她么?安荃有些糊涂。 “就这样。”白晋文的声音没有王爷那么深沉,却带着一种清冷,“王爷同意什么?” 安荃艰难地吞咽一下,脑回路转了一圈又一圈,言简意赅道:“王爷同意我加入黯影,前提是对黯影和黯影的会员没有潜在危险,但我做的很糟糕,所以必须找一个御师谈。” 白晋文眉头一蹙:“谈?这不是侵犯你的隐私吗?” 黯影可以聊各种禁忌话题,可以做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但对于个人隐私却保护得滴水不漏。严格说在黯影发生的事儿没有违法,但也不能说完全合法。整个黯影,只有王爷知道每个会员的真实姓名、年龄、职业、电话、家庭住址,而且他还会对每个人的背景、健康、癖好喜恶进行严格审查。所有跨过黯影门坎的人,不仅成年、完全出于个人意愿,而且还要签署一份长长的保密协议。 “王爷说如果我不能坦诚,和御师就建立不了信任,而这是表演的前提。”安荃答得乖巧,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一丝不服气。 “嗯,他说得有道理,”白晋文端详她一秒,“你讲吧。” 安荃吸了一口气,快速道:“我曾遇过一个人,他对御师这个概念很陌生但也很喜欢,而我对于如何与他交流没有清晰的概念。两人在一起的过程很混乱,我也越来越迷惑。来到黯影后我学了很多,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解决,可没想还是高估自己。上个星期受鞭打时,迷惑的状态重现,一时间连自己都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叫停。” 安荃稍稍呼出一口气,就这样、太棒了、说完了。她知道这次闯祸必须有个交代,所以这个版本她早在躺到急诊室时就开始准备,反复修改、不断练习,直到能用真挚诚恳的语气清晰明了表述出来才算满意。然而,白晋文却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已经收了严厉冷酷,变得平静如水。可不知怎的,还是让安荃有种越来越心虚的感觉。 她忍不住又加一句,“白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晋文呵呵笑起来,但笑声却很刺耳,“荃荃,你是个美人,毋庸置疑,说起话来也聪明伶俐,但你还没生出骗我的本事。你越早接受这个事实,越能让大家的日子容易些。” 安荃放心下来,“谢谢先生——”她跳起来,只想快点儿消失。 “钉住,”白晋文面色阴沉,一双黑眸寒芒倏闪,“我说过你可以站起来吗?” 安荃僵在那里,然后又跪下来,“对不起,白爷,我错了。” 白晋文面似冰霜,哼了一声,慢慢说道:“一个人,嗯?” 他挥手让她向前几步,虽然白晋文双腿大开,但安荃挪到他脚尖就不敢再向前。余光里白晋文微睁着眼睛,倾靠在沙发背上,嘴唇抿成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这动作表示他对安荃言简意赅的版本并不满足,她心里一沉,嘴巴发干,小声说道:“是的,先生。” “你们很亲密吗?” 亲密?安荃忍不住眉头紧皱,他问这个干什么。哦,和白晋文谈话真是个糟糕的决定。 “我在等你的回答,荃荃。”丝毫不为安荃面上的难色所动,相反,白晋文眼里射出一道狠厉的光芒。 安荃就是白痴也觉察到白晋文的不悦,心脏更是因为那光芒吓得抽搐,她赶紧道:“谈不上。他只是见面之前对我非常好、关心我、爱我。我也很爱他,我们无话不谈,很自然、很放松,至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跟你完全不一样,她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现在呢?” “一点儿也不,当时我还很笨拙,因为迷恋四虐和疼痛而蒙蔽双眼,无法将屈服的欲望和对男人的感觉区分开。现在已经很清楚,完全可以掌握住心里那股强烈的欲望,更不会和爱慕混为一谈。”安荃睁大眼睛,回答中带有坚定的自信,这个说辞她也早早有所准备,希望能够让白晋文信服。 然而,安荃却失望的发现白晋文并没有对她这番慷慨陈词有任何评价,甚至连点儿赞赏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要求道:“说说他的样子。” 他的样子?这有什么关系? 安荃心里万分不情愿,可思绪还是不由自主被拉回到那个人、那天晚上,“他的个子不高,但很壮。头发长长的,绑了个小辫子在脑后。他站在我面前,把房间里的灯都挡住了——”安荃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人凶狠的脸庞,神情因愤怒而扭曲,咒骂震得耳膜隆隆作响。他挥舞着刀,血溅在墙上、地上。安荃攥紧拳头,一根枷锁好像缠在她的胸口,直到她喘不过气来。 “哇,宝贝儿,放松。”白晋文看到她的样子,倾身向前,伸手捏住她的腕子把她拉到两腿间,又把她的前臂放在他的腿上。 安荃低头盯着白晋文衣服上的一颗扣子,耳边仍然萦绕着刺耳的尖叫和哭喊声,还有乞求、哀嚎。那个晚上有很多怒吼、拳头,踢打,她的鼻子破了,肩膀脱臼,肋骨断裂,浑身是血。 回忆很艰难,但白晋文没有动摇,他一定知道。 “看看我,荃荃。”白晋文沉声道,语气里里带一分压抑的怒气,身上也发出一股蓄势待发的机警。 粗暴的命令穿透她无法控制的恐惧,把她带回现实。她的眼睛聚焦,白晋文敏锐的目光划破她的记忆,切断与过去的联系。她的意识终于清醒,有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把回忆和现实划分开,耗费她大量气力。虽然她还不能阻止这些回忆出现,但是她对把自己拉回现实已经很在行了。 白晋文抓住她的手,手掌热度使她意识到自己的手指竟然已经冰冷。紧接着白晋文又是一个用力,她的腕骨被捏得几乎断裂。 安荃不敢挣扎,抽着冷气道:“抱歉,白爷。”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可以说只是一声耳语。这表现可不怎么好,安荃甩甩头,试着在话中注入些力量,再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容,“我没事儿。” 就着休息区柔和的灯光,她再次看到白晋文脸上沉思评估的表情。直到确定安荃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他身上,这才松开钳制,说道:“当你跪在我面前,你就在我的保护下。没任何事、也没任何人会伤害你。你明白吗?” “是的,白爷。”安荃吐气如兰,不由自主又低下头,想起必须看着他的命令,立刻又抬起头。 白晋文托着她的下巴,“荃荃,回忆对你很困难,更不用说大声讲出来。” “我就是想忘掉,抛到脑后,把过去的门关上锁起来。”安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一丝委屈。 “我了解你的意思,你想让那些事淡化,说出来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更真实。”白晋文先是点头,继而话音一转,拒绝她的说辞,“然而,看起来那扇紧闭的门对你不起作用,不然你这会儿也不会跪在我面前。” “我做得不错。”白晋文显然不打算让安荃好过,那她也不打算再伪装情绪,安荃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冷冷道:“上个星期的事故只是意外,我发誓以后不会发生了。” 白晋文显然不相信,“可这个人、这个事儿仍然时刻纠缠着你,几乎要了你的性命。” 安荃的脸色一阵青红不定,辩解道:“我刚才解释过,那一遭后我已经明白,想清楚了啊!” “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的事儿?发生在哪里?”白晋文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安荃皱眉,小脸跟着变得冷漠倨傲,“这有什么关系?” 白晋文扬起嘴角:“我来决定。” 安荃立刻抓住机会,在黯影有一条最基本的规定,没有人可以强迫另一个人做不喜欢的事儿、说不想说的话。她脖子一歪,气愤地抗议:“你没有权利问这些,我要告诉王爷,他不会接受这种行为,他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得没错,这事儿如果发生在任何建宁身上,王爷都会非常生气,把我踢出黯影是最起码的。以他的影响力,说不定还会让我丢了工作,卷铺盖回老家。”白晋文再次靠到沙发上,双手搭在靠背,“可你要掂量一下,这些个建宁包括你么?” 安荃再也忍不住了,怒视着他。白晋文却表现得风轻云淡,一副吃定她的样子,不像等着她爆发,倒像是等着她回答问题。 最终,她极其不情愿地答道:“钱义,七年前,茂名。” “七年前,你那时候才在上大学吧!” 白晋文的声音里缺乏感情,这使安荃回答起来容易很多。他不是第一个对她的过去感兴趣的御师,其他御师也也会问问题,尤其是当她脱掉衣服时,他们会问那些羞辱和丑陋的标志从何而来。安荃现在知道钱义伤害她是为了他的快乐,然而安荃对这段往事仍然感到难堪,好像在告诉大家她的愚蠢。 “是的。” 让安荃意外的是白晋文没有再纠结过往,而是又打量她一会儿,目光过于敏锐,接着问道:“他之后再没任何人动过你?” “没有,直到来黯影。”安荃快速答道,只希望这场谈话快点儿结束。 “我看见你在黯影玩得很疯,你带他们回家吗?” “什么?王爷说我得和御师讨论过去,没说现在如何。”安荃越来越不满意,自己说了那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这白晋文怎么还不满意,她想离开。 白晋文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加重力道,好像知道她想爬起来,“荃荃,你听王爷的命令是因为他是黯影的老板,现在你跪在我的面前,表示我是你的御师,你也听我的命令。” 自负、狂妄、固执,该死,荃荃火起,想给眼前人甩一巴掌,但她做不到,也不敢,只能换一种方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 “和他们约会?” 摇头。 “和谁约会?” 摇头。 “宝贝,那不好。”白晋文皱着眉头。“你有没有其他的朋友,和你一起聊天、购物、游玩?” “是的,我花很多时间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安荃的声音僵硬。她不是个隐士,只是和约会比起来她更专注于工作。事实上出了黯影,她周围的人认为她做的相当不错。白晋文的反应让她觉得男人应该经常约她出去,然而她选择单身,是她的自由。 “好吧。”白晋文的眼中又透出那种令人不安的目光,穿透她的皮肤,深入到心脏,“你就告诉我,你在男人身边是越来越自在,还是越来越糟糕?” 安荃的脊椎僵硬起来。她自认对男性吸引力并不陌生,然而女性原始的不安和警觉总会释放出强大威力将她保护起来。至于和过去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 “那就更糟了,”白晋文的话语里有一丝冷笑,等着她反驳。 白晋文的问题越来越尖锐,观察越来越仔细。安荃发现在他两腿间保持镇定的力量也越来越薄弱,她需要立即离开,但白晋文显然另有计划。他的手指抚摸到她的脸上,划过冰冷的皮肤。温暖的手指轻轻游走在后颈,指腹上的薄茧刮着她娇嫩的肌肤。忽然,他大手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向后仰起。 安荃一个激灵,以为白晋文会吻她,但她并没有得到期待的吻。相反,他的嘴唇拂过她的面颊,然后来到双唇,慢慢地戏弄,好像没有别的打算。白晋文又将她朝身体前带了带,胸口压着她高高隆起的胸脯。安荃闻到一股令人想入非非的麝香味,还有酸酸甜甜的香槟,以及干净清淡的柠檬香皂味。非常独特,也非常男性化,会蛊惑人,也可以给人安慰。 兴奋像苏打水一样在安荃身上沸腾,甭管白晋文多讨厌,他也是喜欢她的。 当白晋文终于退后时,他的目光稍稍放松,“你吻得很好,宝贝儿。” 他在表扬她,接着呢?安荃努力控制自己,使声音均匀,“谢谢,先生。” “你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安荃心里一丝放松,比起说自己,聊其他人总会容易些,她一甩刚才的不满,哀求道:“我喜欢黯影,这里就像我的家,我不想离开。但王爷不信任我,当他试图讨论我的过去时,我……嗯……拒绝了。于是王爷给我下了最后通牒,我需要帮助,但如果我再拒绝,他就会把我踢出黯影,不给我任何机会。”——待续——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5) 2020年7月5日五.伤痕装得挺像。 白晋文饶有兴趣看着荃荃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猜她大概二十多三十岁不到,脱去少女的稚嫩娇弱,多了许多灵动机敏,充满活力与诱惑。相对于其他建宁,安荃也许丰腴不足,但身材曼妙、胸臀更为紧致挺翘,一对乳房被情趣马甲挤压得就像要爆出来,让人禁不住想伸手托住。 荃荃皮肤非常好,像扑了粉似的细腻,两个人距离不过数十公分,可是他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没动过刀子的圆脸,略带弧度的俏鼻,薄薄的嘴唇,双腮莹润饱满。睫毛细密的眼睑下,一双眼睛泛起水雾般看着他。有那么一刹,白晋文真有种备受感动的感觉,尤其是一副迷蒙的,无辜的,怔怔的表情,让这个娇怯的美人愈发楚楚可怜,轻易就能撩起男人的欲望。 白晋文低头看着安荃,宁静的心湖莫名一震,荡起浅浅涟漪,推着热流从胯下蹿起,一直灌到脑门顶。这种感觉白晋文并不陌生,每次将肉棒毫无保留捅进建宁蜜穴时也是这样。所以,他吻了她,并且得意地看到荃荃突然被定格,也没有错过她一时紊乱的呼吸,白晋文对这意料之中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们这拨人随心随性惯了,平常也算玩得凶。和黯影类似的会所白晋文去过很多,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没见过,更不会对任何暧昧和挑逗的肢体言语感到大惊小怪。无论是乖巧的、嚣张的、妖艳的、清纯的,需要了多看一眼,不需要了挥挥手打发掉就好。 然而这个荃荃倒是有些不一样。白晋文也算有所准备,毕竟能让王子烨上心的,肯定会有些过人之处。现在和荃荃聊了这么几句,他的印象也很深刻,明白王子烨为什么舍不得这个建宁离开黯影。荃荃确实不是憋着心思来黯影寻死,她是真心喜欢黯影,而且非常在乎。 “今天我要找到一个御师接纳我,白爷,你留下我吧,对你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荃荃又凑近几分,苦苦哀求。 白晋文几乎可以想象王子烨如何步步为营,将荃荃的情绪玩弄于掌骨之间,“我猜我是你在黯影的最后一个选择。” “是。”荃荃的声音热切,但白晋文知道这个建宁有些不耐烦了。 “你想从黯影得到什么,从御师那里得到什么?”他进一步试探。 “我想控制自己,所有的自己。我想知道我能做什么,发现我的极限在哪里。”荃荃快速回答。 非常标准,白晋文肯定这也是荃荃早就为御师准备好的答案。 对黯影的会员来说,普通性爱太过无聊平缓,根本无法达到高潮。而且,吸引他们的不是性,或者说不完全是性,而是精神上的挑战,权力的交换。对于御师来说,挑战在于知道建宁完全信任自己,并接受和培养这种责任。对于建宁,挑战在于放弃自己的控制权,信任对方的带领,尤其是让这种信任凌驾于自己的舒适区或安全感之上。 精神力量的交流才更吸引人,火辣的性爱只是一个额外的奖励。 “你戴过项圈么?” “没。”她回答。 白晋文停顿一下,细细咀嚼这个信息。她也许玩过,但从未真正属于任何人,从来没有让自己完全服从任何人。 “为什么?” “我不喜欢戴项圈,不希望属于任何人。” 果然如此,白晋文默默地看着她,想了想,然后打开包,取出一个柔软小巧、纯黑色的皮制颈圈,上面挂着一个精巧的银龙吊坠。他拿到她面前,说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戴上这个项圈。和归属无关,只表示你在我手下接受调教训练。在我首肯之前,没有任何御师会和你上台表演。” “这是否表示白爷打算收下荃荃?”荃荃眼中燃起希望。 “这要看你的表现,当然,如果你决定不再接受我的调教时,一样可以把它摘下来。明白吗?” “是的,先生,”她轻声回答。 白晋文把训练领子系在她的脖子上,赞扬道:“真漂亮。” “谢谢,先生。” “通常我们会在这个时候讨论你的极限、愿望和需要,但正常的程序显然对你不起作用。” 荃荃很想反驳,白晋文抬起眉毛等着,但她及时忍住,并且勉强点点头。 “我的责任是给你你需要的。我们可能在这点上不能达成共识,所以在我更好地了解你之前,我不会堵住你的嘴。你有自己的安全词么?” “没有,红色就挺好,先生。” “很好。” “你身体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 “好吧,现在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个几斤几两,上吊链吧。” 荃荃眼中火花一闪,仿佛在极力忍耐心中渴望。白晋文知道这次不是因为生气的缘故,事实上,他抓住好几次荃荃这样看他,尤其是一道歉,她总是期待能够从他这里得到惩罚。白晋文暗暗好笑,荃荃毕竟嫩了些,竟然还存着妄想,以为一顿鞭打就能将整个事情揭过去。 荃荃跟着白晋文来到偏厅。这里有一个迷你舞台,中间挂着一条铁链。她顺从地站在铁链下抬起双臂,白晋文将她的手腕固定在和吊链相连的皮具护腕上。他拧了拧锁链,然后按下控制板上的按钮。嘎、嘎……滑轮转动,荃荃的胳膊被抬起,她的身体向上伸展,但双脚仍能扎实地踩在地面,肩膀也不会有被拉伤的危险。 白晋文的一根手指在她脸颊上划过,然后来到她的脖子、胸部。当他抚摸她的乳房时,荃荃嗯了一声。他的手指打开胸衣上的扣子,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钩子,很快胸衣掉到木地板上。白晋文的嘴角翘起来,离开她的胸部,拉开她的迷你裙拉链,裙子顺着身体滑落,露出一条细小的黑色内裤,一对吊带黑色丝袜扣在内裤两边。 白晋文从墙上取下一根撑杆,又拿出一套脚铐,铐扣在她的脚踝上,再把她的腿拉开,热练地将她的脚铐固定好。荃荃现在动不了了,然而她太安静,不像其他人。白晋文来到她面前,仔细端详。荃荃的面色均匀、眼睛清澈、肌肉放松,看不出任何焦虑,好像这样的状态对她再正常不过。她刚才声称把黯影当家倒不是夸张,她确实找到归属感。 满足伴随着兴奋涌上心头,继而在血管中迅速流窜,王子烨对这个建宁的评价白晋文是越来越深以为然,荃荃确实是个苗子非常好的建宁。然而,白晋文却不说话,只是绕着她转了一圈,在她身后停下来。他眯起眼睛,目光慢慢地掠过一寸一寸肌肤,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张。 荃荃的背部和腹部有几条大的伤疤,右腿上几个丑陋的伤疤已经打结。他的目光移到手臂,毫不意外看到更多的疤痕。所有地方皮肤都已泛白,这些不是新伤。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任何伤口是黯影御师留下的,王子烨早就把人踢出黯影了。 这不是游戏,是暴力。 白晋文的手指沿着她背上一个伤疤滑下,声音随意柔和,“金属刺鞭子?” “是的,先生。” 他继续抚摸她的肩膀、后背和侧翼,那片的伤口整齐划一,“刀?” “是的,先生。” 他走到她前面,视线停留在胸部几个圆形疤痕上。荃荃应该一直在做皮肤护理,虽然伤痕已经消退很多,但仔细看还是可以辨认,“香烟烟头?” “是的,先生。” 白晋文蹲下身体,从她的脚趾开始向上移动,抚摸着她的小腿和大腿,然后停在她的右胫骨和那里打结的疤痕,皮肤下不均匀的骨头。 “这是怎么回事?”白晋文收回按压在疤痕处的手指,拧眉问道。 “烧火钳,先生。” 白晋文哼了一声,“钱义和你在一起多久?” “一晚上。” 白晋文有些意外,“你们怎么认识的?” “网上,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是建宁,他也渴望当御师。” “渴望当御师和渴望暴力是两回事儿。” 安荃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据我所知,他现在正在坐牢,再也出不来了,至少不会竖着出来。” 白晋文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求生本能。”荃荃快速说道,显然被问过无数次。 “听上去你很失望。”白晋文轻笑,但笑声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荃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俏白的面孔显露一抹嫣红,美眸里也出现一丝愤怒而无奈的波动。 “宝贝儿,你真是一团糟,”白晋文喃喃地说,声音没有流露出同情,只是说明一个事实。 白晋文凑到她跟前,咬住她的嘴唇,把她的呼吸吸入肺里。这一次更用劲、更深入,但同样缓慢和小心。他的舌头完全控制住她,然后反过来引诱她。荃荃在白晋文身下蠕动,动作愈发绵软,声音也从呜咽渐渐变成喘息。 他抬起头结束了吻,专注地盯着她的脸、她的嘴、她的眼睛。纤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呼出的气息拂在身上仿佛连自己也年轻十岁。 白晋文双手托起她的乳房,粗糙的拇指摩擦她的乳头,接着手指张开抓住饱满的乳球,或揉或捏,让乳房在手中变幻着形状。荃荃的乳房挺翘、鼓胀、柔软却而且充满弹性。随着每一次挤压,每一次手指转动,他都会增加压力,直到荃荃鼻息声越来越重。她禁不住挺起腰身,更加贴近白晋文,把自己压在他的身上。 白晋文知道荃荃在迎合、讨好,他可以现在就握住她的腰、占有她,而她一定会顺从接受。这是他需要的,胯下早已挺立的肉棒几乎在尖叫着引起他的注意。然而,这不是荃荃需要的,他必须让她知道,谁在掌控、谁在服从。 白晋文抓住荃荃的上臂,把她从他身上移开。他环顾四周,走到墙边,带回一张矮凳子,坐在她面前,高度刚好让他的脸和荃荃的胯部齐平。一分钟,再一分钟,他只是看着她的身体。荃荃措手不及,随着时间流逝,她明显不安起来,不止是双腿颤抖,很快整个身躯都颤抖起来。 更甚之的是这副画面比白晋文想象中还让他心口起火。荃荃小腹平坦紧绷,腰肢很细很软。可是这么细的腰,从胯骨和臀肉的地方又迅速扩大,沙漏形状的身材显得胸膛两只雪白饱满的乳房更显诱人。乳峰小小的,肉粉粉的,很适合用力大口嘬吸吞咽。圆润的屁股因为姿势的缘故,显得格外挺翘,还有腿心藏着的蜜穴,跟她外表一样,娇滴滴、软柔柔的,很鼓很胀肉很多,像只热透的水蜜桃从肉身胀裂开一道细小的缝。 白晋文终于抬起头,两手握住她的大腿上下抚摸,感受着细腻的肌肤。继而一只手在单薄的内裤布料来回滑动,轻轻触碰滚圆鼓起的阴部,阴阜、左胯、阴阜、右胯、阴阜,至始至终都没有碰主要目标。另一只手的动作也没停,先掐住她的腰肢转而摸双乳,手指沿着乳根轮廓滑动。荃荃脸上出现难耐的表情,痛苦又带着快感。白晋文将一切看在眼里,实属一种享受,御师的施虐癖好也开始发作。 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细幼的花瓣,而中指则重几分力气,漫不经心问道:“你下面好嫩啊,肥嘟嘟的,手感很好,有做脱毛吗?” “嗯……”荃荃张开唇瓣短促地尖叫一声,这尖叫声被大厅的背景音乐掩盖住,听上去更像失声的抽泣声。 白晋文手指穿过光滑潮湿的褶皱,从小丘上慢慢滑下,穿过阴蒂直到肛门,然后又慢慢地滑回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沿着那条路线走,好像没有更好的事可做,也没有别的打算。每一次不慌不忙的抚摸都会唤醒更多的神经,直到需要推着荃荃,臂在锁链上挥舞,胯部不断急促抽搐。白晋文换了个姿势,拨开内裤,将早已黏滑湿润的阴阜覆于掌心,拇指轻按花蕾般的阴蒂上盘旋,中指徘徊在蜜穴四周勾挠,但从来没有接触过,故意缓慢的旋转使她在期待中焦躁不安。她的阴蒂变硬变大,然后在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碰的时候痛苦跳动。 荃荃更加沮丧,臀部用力往上拱,似乎要让他的手指插进去,他却偏偏不让她满足。她渴望得到释放,但他却一副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可这是不可能的,他没有错过她的任何细微动作。 急促绵软的喘息渐渐变成压抑高亢的呻吟,荃荃难耐地叫道:“白爷!” 白晋文的目光变得严厉,“我没允许你说话。” 他把手移开,解开她的脚踝铐,移开撑杆。荃荃的双腿再次紧闭,充血的阴蒂和肿胀的阴唇更加湿润。她呜咽着抗议,白晋文知道她在精神上和身体上为他的虐打已经做好准备。 白晋文起身,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将她拉近到身上,捂住她赤裸的屁股,压到坚硬的勃起上。他抽出湿润的手指放在荃荃面前,连他都可以闻到指尖散发的兴奋。白晋文看看他的手,又看看她的脸,忽然笑起来。荃荃被他笑得有点儿慌乱,好像没想到他会来欲擒故纵这一手。他还在笑,但笑容里已经没有善意,而是冷笑。 白晋文一只手缠进她的头发里向后拽,迫使荃荃仰起美丽的脸庞,“宝贝,你想挨鞭子么?” 荃荃舔舔嘴唇,点点头。 “你来黯影多久了?”白晋文明知故问。 “两年。” “那么你知道颜色代码。” “是的,绿色继续,黄色放慢,红色叫停。” “数字代码?” “我通常需要五分痛或以上……对于高潮而言。” 当然,荃荃可不是菜鸟,该知道的都知道。 白晋文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认为你不合作时,如果我认为你的注意力不集中时,如果我认为你在需要叫停而故意忽略时,我将立即停止,彻底结束。” 白晋文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卡车里倒出来的碎石,带着一层一层的冲击力砸到她身上再将她淹没。荃荃聪明伶俐,果然一听就明白白晋文话里的暗示。她骗不了他,如果白晋文认为她没有将自己交付给他,不光是这个节目会被叫停,他也会终止他对她的调教。那么,荃荃就只有被扫地出门一条路。 “看着我。”白晋文提高声音,强调道:“你明白吗?” “是的,先生。”安荃咬着下唇说道,等不及让白晋文开始。 白晋文将凳子挪开时,注意到他们已经吸引了很多人围观。这并不是他的初衷,在被围观前,他想和荃荃先试水,让建宁屈服和催眠有些相似。他必须先寻找迹象,能够让他利用起来,对她为所欲为,这件事一般私下做要比公开更容易。 然而,荃荃在黯影本来就是风头人物,加上寻死风波,她的节目自然吸引眼球。白晋文注意到王爷也在围观人群里,并朝他微微颔首。白晋文并不意外,他是新加入黯影的御师,王爷没有放弃荃荃是因为他喜欢她,但把荃荃推给他,却是想给白晋文一个挑战,一个在黯影证明自己的机会。 白晋文手指轻轻一按,皮带扣解开。他缓缓从腰里抽出皮带,两只手扯了扯,把皮带的扣端缠在拳头上,在手上绕了一圈,手腕一甩,皮带的另一端轻轻落在荃荃的背上。没想到叹了口气,不像是舒服满意,倒像是不耐烦。 白晋文因虐打而亢奋的头脑立刻一冷,抓住她的头发,动作温柔,但声音却越发严厉,“操,你刚才是在叹息吗?” 荃荃吓了一跳,身上的肌肉立刻绷紧,连呼吸都噎在喉咙里。白晋文暗暗高兴,他喜欢建宁听话顺从、表现出害怕。很好,她应该害怕。 “对不起,先生,” “你很抱歉。”白晋文的声音尖刻而失望,仿佛荃荃犯了最低级的毛病。 荃荃舔舔嘴唇,再次说道:“对不起,白爷。” 白晋文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瓶水,举到她嘴边,“喝吧。”他故意倒得很快,洒在她的下巴和脖子上。 “你很不耐烦,等不及让我快点儿开始了吗?” 荃荃犹豫不决,白晋文一眼看出她的内心在挣扎,告诉他真相是否明智。“想清楚啊,说谎也要受到惩罚!” “是的,先生。”荃荃的声音气喘吁吁。 白晋文松了手上的劲儿,在荃荃的腿上滑动。她的皮肤紧绷、肌肉发达,像是定期健身的结果。荃荃耐抗,不是没有本钱。 “荃荃,我明白你的疑虑。这是我们第一次表演,你不确定我能给你你想要的。我现在就告诉你,宝贝儿,我会全权负责,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是的,先生,”荃荃立刻接话,等不及他快点儿行动。 白晋文不得不忍住笑,可怜的女孩还没明白怎么会事儿,“今晚我要给你上一堂顺从的课。” 荃荃的脸颊贴在一侧手臂上,又长又粗的睫毛扇动两下,胸部起起伏伏。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显露,只是静静接受了这句话。 白晋文走到他的包跟前将水瓶放下,又翻找片刻,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跳蛋。为了避免荃荃有不必要的担心,他解释道:“放心,这个已经消过毒。” 看到荃荃没有反对,白晋文的手指放在小小的丁字裤裤裆下。他一眼不眨盯着她的脸,把跳蛋开关打开,然后慢慢塞进去。 荃荃黑色的眸子向后翻转,两颊因欲望而泛出红晕。 “亲爱的,这个应该可以教你听话。”白晋文盯着荃荃,冷笑道:“既然你想吃点苦头,那我就成全你。” 不待荃荃反应,他手里的皮带就朝着荃荃抽出去,发出破空的声音,接着啪一声,划过她紧绷的屁股。荃荃没有退缩,臀部绷得更紧,继而发出一种很有魅力的哭吟声。明明很痛苦,她的神情却妩媚而快乐。 下一次他会因为这样的态度给她更多的教训,但今晚不行。他想看看这个漂亮且不耐烦的建宁究竟有多大的承受能力,挥手间便在荃荃身上甩出十几鞭。他又快又猛地抽打,小心瞄准,鞭痕只落在她的下半截臀部和大腿后部。 荃荃的身体随着鞭打抽搐,刺痛,跳动,丰满坚挺的双乳随着急促的呼吸不停抖动。疼痛加剧,她尽可能拉长身体,努力让高跟鞋的前掌接触到地面,这样双腿才能稳住自己。没一会儿,荃荃高潮了。就在吊链上,全身颤抖,头向后仰,眼睛打转。灯光下,布满细密汗珠而笼罩着一层光泽的丰腴胴体,向周围泛出无比性感的气息,光看就叫人口干舌燥。 白晋文停下来,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边,把她的头发从眼睛前推开。长长的睫毛动了两下,然后张开。 白晋文摇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你很糟糕!” 荃荃茫然的神色很快褪去,眉头间掠过一丝忧虑。 “我说过你可以高潮么?” “不,先生。对不起。”荃荃脸色煞白,惊慌失措,身子跟着一阵阵的瑟缩。 白晋文把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我说过别让我失望,你也答应得很快,可你今晚有没有听话?” “没有,先生。对不起。”荃荃哽咽着,目光里充满渴望和需要。 白晋文耐心等待,任凭沉默延续,跳蛋还在她体内嗡嗡作响,折磨着她,直到她又迎来一拨高潮。荃荃整个人软了下来,眼神迷离,脑袋低垂,四肢无力,已然有些虚脱。 多年来一直玩四虐游戏,白晋文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迷人、反应灵敏的建宁。他想要这个女孩儿,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当然,荃荃不知道这些,他也没打算交底。白晋文按耐住心中喜悦,又摇了摇头,“看来你现在要用手杖了。” 白晋文放下皮带,拿起最细的的一根竹杖,站在她身旁,瞄准她的屁股拍了一下。 荃荃喘着气哽咽,然后紧闭双唇,似乎决心不哭出来。 “真是差劲透顶,黯影怎么能教出你这个笨蛋!”白晋文又把竹杖从空中划过,留下了第二道口子,就在第一道口子下面。 “未经允许,你不能性高潮。这点儿最简单的常识,你都能忘记吗!” “对不起,白爷!” “你应该抱歉。”白晋文一次又一次地抽打,红色杖痕整齐地划在腿上。 整整十根后,白晋文终于将可怜的荃荃从吊链上放下来。她浑身冒着虚汗、抖着身体,白晋文不确定她是否能再挨下去,或者他是否应该结束这场戏,但他还是决定再往前试一试。他一把推开荃荃,让她跪在脚边,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掏出青筋盘踞的肉棒。这会儿肉棒挺立,殷红的冠顶上,露出因为动情而翕动的铃口。 荃荃像个贪婪的婴儿,手嘴并用,急切地向他的肉棒扑去,振动的跳蛋仍然在她体内嗡嗡作响。她小嘴尽量张开含入龟头,红艳的唇瓣夹紧龟头冠下沿,舌尖儿灵巧地围着马眼绕圈,酥麻的感觉从龟头顶部传来。她使劲吸吮,脑袋在他腿间晃来晃去,肉棒一会儿被吃得很深,龟头直抵她的喉头,一会又被释放,棒身粘着唾津全部撤离,很快就被她的口水打湿,顺着肉棒滑向连接的囊袋,连根部的黑毛都有种湿湿凉凉的感觉。 荃荃时不时抬起眼睛看白晋文的脸色。她想高潮,再来一次高潮,但她不敢开口问。一副不堪忍受、要死要活的模样,着实让白晋文喜欢。终于,荃荃再也忍不住了,吐出肉棒哀求道:“拜托,白爷?我可以——”看到他严厉的眼神,她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又开始疯狂吮吸,越塞越满、发声都费劲。 “先把我伺候好了,”白晋文的手指缠在她的头发上,逼着她的头加快速度。“我再说就让你高潮。” 荃荃呜呜嗯着答应下来,小嘴包裹住肉棒,左手撸套露在外面的部分,右手还不时按摩囊袋。白晋文整个人瘫躺在座椅上,细细体会滑嫩舌尖的殷勤服务。他有些分心,浓密的头发,黑色的光泽,纤细的肩膀曲线,长长的脖子。荃荃本就骚媚入骨,这幅卖力吸允的样子,肉棒胀得几近断裂,分分钟催他放弃抵抗。 电光火石间,欲望的闸门被拉开。当他的肉棒在她喉咙里爆发的那一刻,他伸手攥住一个乳房,指头深深嵌入乳肉中挤压搓动。另一只手按住荃荃的脑袋,接受他一拨又一拨有力连续的爆发,白晋文的内心发出一声畅快满足的呻吟。 荃荃乖巧地吞下所有精液,又仔仔细细舔舐干净。白晋文递给她一个保险套,荃荃快速打开,热练地为肉棒穿上雨衣。 白晋文把她拉到脚边让她转身,腿心柔软的馒头穴光洁白嫩,因为跳蛋的震动而显得更加饱满。穴缝向内凹陷,柔软肥腻、如膏似脂,这会儿已是湿淋淋泥泞不堪。他将跳蛋从她身体拿出来,手掌包住肉棒,撸了两下后臀胯前移顶到蜜穴上,龟头在阴唇上滑动了下,然后对准穴口用力一挺,挤开一团嫩滑软肉,直接顶进穴底花心处,舒爽感瞬间席卷全身。 “嗯!”安荃身子一挺,喉咙里发出一声绵软无力的娇吟,诱人至极。 白晋文长叹口气,肉棒在软腻的花房美穴里一跳一跳,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挤压感,将肉棒紧紧包裹其中,隔着雨衣都能清晰感受到肉壁的褶皱与温润。肉棒每后撤一分,穴壁嫩肉就痉挛似的蠕动一阵,舒服之余,刺激的周身毛孔洞开。 白晋文盯着荃荃身上的鞭痕,挺动腰身疾风骤雨般砸入她体内的娇嫩软肉。荃荃纤细的下颚高高仰抬,双目紧闭,咬着红唇,发出诱人的长吟。他不再犹豫,扶住荃荃的细腰全力抽插起来,没一会儿凄楚哭泣般的长吟突然破喉而出,紧接着娇躯激烈猛颤,蜜穴骤然收紧。包裹肉棒的幽处绞得他浑身痛痒,花道内痉挛抽搐,酥麻的快感在层层媚肉推挤下绽放,一股热浪从小穴中喷到他肉棒的顶端。 白晋文加剧动作,终于一股股喷射出来。 白晋文抓住荃荃的手腕,捂到她的阴蒂上,把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息里充满一股水果肥皂的味道,夹杂着吊链上的皮革味,还有他自己的味道。白晋文咬着她的脖子,捏了捏的起伏的阴蒂。直到荃荃的颤抖停止,他才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用毯子把她裹起来,快速整理好裤子,然后把她抱到旁边沙发上。 白晋文回到小舞台,清理刚刚用过的吊链,确保舞台、坐凳以及所有用过的设备干净归位。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荃荃身边。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但精神已经恢复。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得腻人,肌理透着嫩滑。被秀发遮挡半边的面庞一片通红,如滴血般发艳。白晋文暗暗思忖,荃荃天生就是个吸精尤物,身娇体软又耐操。经过他的一手调教,床第间简直可以让他欲罢不能。 “我们下个星期继续。”白晋文往她手里塞了一瓶水。 荃荃的面颊渴望地点点头,喝了几口水,又再次跪到他面前,等白晋文做最后的吩咐。 “钱义把你揍个半死的那天,和华御师虐你是同一天吧!”白晋文拿起荃荃喝剩的水瓶,自己灌了一口。 白晋文刚说出口,就感觉荃荃愣了一下,慌乱的表情破坏了她重拾的从容。他的直觉一向很敏锐,但却很少凭着直觉走。通常下结论之前,他更喜欢收集和发掘讯息,虽然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但他一向认为直觉和瞎猜没两样,既不优雅也不聪明,而且违背了他的本性。关于荃荃的过往,他相信她仍隐瞒很多事实,这并不妨碍他用已知的碎片拼出些许端倪。 荃荃犹豫片刻,最终说道:“是的,白爷。” “钱义并不是第一个虐打你的人,他之前你就被调教过,对么?”荃荃有些四虐的底子,他才不相信会是钱义教出来的。 “或多或少学过一些吧!”荃荃快速答道。 白晋文见她神情躲闪,心中更加笃定。他不想听这些含糊其辞的回答,实话说,自己长得不差,做着来钱快的行业,选择口味也越来越挑剔,而且骨子里又很受用被人欣赏、膜拜。这些年他吃过的快餐自己都数不过来,哪个女人不是始于对他一见钟情,倒追着贴上来。荃荃是个例外,她机敏、警惕,对任何事物都先是防范再接近。他想要她的真名,想要她的地址,她的电话号码,但事情不是这样操作的。 白晋文点点头,建宁都需要安全感,如果荃荃在他面前还放不开,他会尊重她。 暂时。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6) 2020年7月5日六.打赌安荃把门推开走出来,昂首挺胸,六英寸长的细高跟鞋哒哒哒敲打在地面上。她径直走到白晋文跟前,神情不像建宁,倒像个御师。 她跪在他的脚边,清晰喊道:“先生。” 白晋文看着她,目光炽热、黑暗、苛求,就像要在她身上烧个洞。安荃的掌心泛起一层薄薄细汗,必须努力克制住自己,才能阻止双手在衣服上擦拭。 不要表现出害怕。 安荃不害怕,黯影没有御师是她应付不了的。四虐是游戏,不是刑场。她闭上眼睛胡思乱想着,给自己打气。在黯影这两年,安荃有过许多被虐打的经历,无形中使她渐渐养成敢于面对痛苦、战胜痛苦、挑战自我极限的习惯。然而,潜在的焦虑让她还是非常不舒服。也许是上个星期白晋文对她的审视和探查,也许是今天他让她穿的这身衣服。安荃对角色扮演从来都不感兴趣,更不用说商量脚本再表演了。 今天一来到黯影,小曾就告诉她去服装室。 负责服装的周姐姐早已等候多时,先是利落地将她长发编成麻花辫,再将她脱下来的衣服收管好。她的学生服很简单,然而白色衬衫的胸部收了两寸,高耸的乳房几乎把扣子撑掉。处理过的下摆,只要稍稍抬抬胳臂,白皙的腰部就会被显露出来。所谓的校服裙根本没有号码,只是一块格子布用松紧扎在一边,像个围裙一样挡在前面遮住胯部,可后面却空空如也,臀部被看得清清楚楚。 安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万分讨厌,她就是她,不需要借助其他人、方式、场景享受痛苦。然而白晋文根本不给她机会反驳,只是淡淡提醒她不喜欢时,可以随时叫停。安荃恨得咬牙切齿,他明明知道她不能叫停。不光是黯影的去留问题,关键是骄傲让安荃不会服输,而白晋文吃定了这一点。 “我不出来,”听到敲门声,安荃从没在黯影打扮成这样。 “别废话,”白晋文根本不听她的抗议。 “我看起来太傻了,会被笑死的。”安荃讨厌这副模样。 白晋文明白过来,“荃荃,宝贝儿,我不会嘲笑你的。” 安荃重重叹口气,“我不想出来。” “这太荒谬了,”白晋文最后命令:“你出来,否则我就进来。” 好吧,也许今天的节目里还有一项羞辱,白晋文就是成心让她不好过。安荃跪在地上,一点儿没有隐藏心中的不满。 白晋文让她站起来,在面前转了两圈,这才满意地将手指搭在安荃细细的手腕上,摩挲几下正在飞快跳动的脉搏。他稍稍弯腰,将一双唇瓣贴到她耳边,脸上挂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缱绻,“你看起来很漂亮,今天我要当你爸爸。” 漂亮这词儿太轻描淡写,然而安荃脑袋歪到一边,看起来像个脾气暴躁的孩子,“我没的选择。” 白晋文用食指轻轻碰碰她的鼻子,“坦白说,我也不好这口,可我认为你需要点儿长辈的关怀。”他边说边搂住她的背,将柔软的身体靠到他身上,“我知道你讨厌这套儿,可你从没这么玩过,很可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尽可能地利用起来。” “可不是么,一定会非常愉快。”安荃忍不住一脸嫌弃。 白晋文脸色一沉,虎口卡住她的喉咙并施加压力,没一会儿荃荃就喘不过气。他警告道:“小心点啊,荃荃,注意你该怎么称呼我。” 安荃被迫迎上他的眼睛,直面那双让人无法辨认情绪的黑眸。不安从胃部一直扩展到胸口,她试图忽视。这毕竟是游戏,任何情况下她都是安全的。安荃镇定下来,保持住原先自信平静的姿态,“是,爸爸。” 白晋文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拇指抚摸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晃来晃去,继续用危险的语气问道:“你会是爸爸的好姑娘吗?” 在锐利的目光下,安荃无处躲藏。从白晋文身上散发的力量要求服从,安荃垂下眼睛,身体在他的手下变得柔软。她别扭地答道:“是的,爸爸。” 白晋文冷笑一声,好像看穿她的把戏。他的手从背部一路向下,力量越来越轻,安荃几乎感觉不到,但此时的皮肤变得如此敏感,以至于在他抚摸之前,她已经从他的手指上感觉到热量的传递。安荃靠向他的手指,不经意地磨蹭。白晋文的手却没有逗留,伸进裙子里,一个手指碰到内裤的裤裆里。 湿的。 白晋文箍住安荃的腰身贴到他的胯部,她立刻感受到顶在牛仔裤拉链上坚硬的勃起。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穴口来回滑动,再挑开软软的唇瓣,跟着向上一推,钻进泥泞嫩滑的蜜穴中。安荃惊讶地瞪大眼睛,不由自主踮起脚尖,胳膊箍住他的脖子,由着白晋文的手指在小穴里进进出出,时而扣挑,时而轻颤。 安荃喵呜嘤咛,胸腔中的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一丝红晕从脖子延伸到脸上。她的呼吸加快,一团火开始在她的腹部燃烧。 白晋文却在这时抽出手指,反手给她的屁股一巴掌,“想让爸爸操你,是吗?” 安荃喉咙抽动,眼中绽放期盼,表情转为恳求和需要,“是的,爸爸。” “你想在台上表演吗?” 安荃有些踌躇,虽然不喜欢角色扮演,但她对挑战从来没有退缩过。最终,她耸耸肩,低下头回答:“爸爸想要什么都行。” “嗯。”白晋文的手再次搭到她的身体,对她的屈服表示认可,“当个好姑娘,爸爸会喜欢!” 话音刚落,白晋文的一根手指就来到安荃股缝间,找到最私密的地方,在上面搓了一圈,然后停在肛门上颤动。他的另一只手拨开安荃耳畔的碎发,用一种诱哄的神色望着她,问道:“想要么?你想让爸爸操你这里吗?” 手指周围的肌肉绷得更紧,安荃的脸上掠过一丝慌张的神情,“不……?” 白晋文猛地一推,安荃没有站稳,身子向前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他的二头肌。 “别骗我,小姑娘,你不会喜欢爸爸生气的样子!” 安荃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但她还是点点头道:“是的,先生……我是说,爸爸。” “再叫一遍!” “是的,爸爸!”安荃的阴部又在他的手指周围抽搐,脸上的红晕加深。 这太可恶了。 安荃一直以为她能应付黯影的御师,拳头、鞭子、针刺,血拼,窒息,什么都行。叫一个御师爸爸……听上去明明很简单,简单的不屑,但却让她不舒服?非常陌生的不舒服,她的胸口一阵绞痛。 比上次抽她皮带时还痛! “爸爸会先揍你的小屁股,让你一瘸一拐、筋疲力尽,一个星期都坐不到凳子上,然后再操你的小屁股,看看你有多喜欢。你准备好了么?”白晋文的手抽离她的身体,退后一步,给她一个好戏开演的微笑。 安荃面色微微抽动,不过还是迅速点点头,有些敷衍了事。 白晋文双手叉在胸前,挑起眉头道:“你不相信爸爸能让你屈服,是吗?” 安荃摇头,“不,爸爸。”父女情深这种角色扮演不是她的菜,白晋文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喜欢。 “你觉得我不能让你像个小姑娘似的嚎啕大哭吗?” 安荃从来没有哭过,就算被打得下跪、颤抖也没有。 白晋文掂量片刻,说道:“我打赌我能做到。” 安荃没办法藏住她脸上的不屑,“赌什么?” 白晋文哼了声,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说道:“今天结束之后,和我回家。黯影之外,你和我。” 富有挑战性的微笑消失,安荃的眼神变得疏离,“在外面我和谁都不约。” 白晋文嘲弄道:“宝贝儿,你是不喜欢,还是担心会输啊?” 经过上次的虐打,安荃绝对相信白晋文当御师的实力。他有起伏的肌肉,快速的反应和身体的力量,知道如何用恰当的方法伤害她。当他的鞭子抽到臀部时,左右两边的疼痛总是保持着平衡。他一点点加重力量和强度,一点点推向她忍受疼痛的临界点,知道什么时候该无情地鞭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让她喘口气。但是,这和让她哭两回事儿,她从来不会因为被打疼而掉眼泪的。 安荃坚决摇头。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好,我跟你赌。如果我赢了,你和王爷说留下我。” “太棒了。”白晋文从大厅抓起一把椅子,把袋子搭在肩上,推着安荃向舞台中间走去。他走得太快,她几乎跟不上他。 “真可惜你今天又犯了错,宝贝儿!我说过九点之前必须回家,可是你呢,看看现在几点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 如果白晋文不是那么性感,安荃会笑的。 因为这次他们用的是大厅的主舞台,立刻引起人群的注意,三三两两朝舞台靠近,没一会儿就聚集了七八个人,或坐或站,等着节目开始。 “不过晚了十分钟,你太小题大做了!”安荃皱着眉头赌气道。 “够了!”白晋文猛地挥手,从旁边桌子边抓起一把椅子,重重坐下来,把袋子放在右手边。“我原本只是想惩罚你按时不归,宝贝儿,但显然我太纵容你了,先惩罚你对爸爸的粗鲁无礼。” 安荃翻个白眼儿,嘟囔着不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爸爸。” “站在我面前,两腿伸开,背对着观众,把裙摆撩起来。”他拉开提包拉链,拿出一片生姜,用随身携带的小猎刀迅速剥去姜皮,在顶端稍稍修饰,销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安荃扬起眉毛,但还是服从了。她将裙摆卷起来,卡在腰部的裙带上,露出下身以及一条黑色丁字内裤。上次白晋文下手非常重,但也不愧是经验老道的御师,不过一个星期,再用些药酒,安荃的臀部又恢复得浑圆白皙。 白晋文把她的内裤拉扯下来,一直拖到脚踝,“爸爸要你光着屁股。” 白晋文在故意触怒她,虽然安荃努力克制,还是忍不住咬着下唇。幸亏此刻背对着观众,没人看到她的表情。她不会屈服,不,安荃会接受任何御师对她所做的事儿。 白晋文拍了拍膝盖。 安荃又翻了个白眼,然后迅速低头,趴到他的腿上。 白晋文把两条辫子缠在手上,迫使她的头后仰。“别以为我没看到,荃荃。” 安荃呵呵笑起来,白晋文也轻笑,说道:“笑吧,宝贝。看你一会儿还笑得出来不!” “是,爸爸,”她语言轻佻,显然没有进入状态。 “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惩罚你。”白晋文的声音降低,尽管周围嘈杂声震天,安荃还是能清楚听到他粗重的声音。 游戏是两个人玩起来的,安荃羞怯地低下头,却又故意高声回答:“我犯了错,爸爸。我放学后没写作业,相反,我花了一天时间在外面游荡、玩耍,忘了按时回家。” 白晋文的眼睛发热,嘴唇翘起来。 “你的老师很宽容,只是让你补齐作业,但今天已经是你第三次忘了按时回家,不是吗?我为此惩罚过你两次,但我的惩罚似乎还不够严厉。” “对不起,爸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安荃嗲声嗲气答道。 “身体向后、掰开屁股。我喜欢插塞和肛交,知道为什么?”白晋文问了个问题,但并没有指望安荃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解释道:“这是御师告诉建宁谁在控制的最佳方式之一。对你来说似乎不太合适,你需要的是痛苦、很多痛苦,而不是羞辱。然而,我保证你今晚将收获满满。” 白晋文把姜指放在嘴里,用唾液涂满浸湿姜指。他显然不打算用润滑油破坏效果,接着握着姜指末端碰到她的肛门,轻轻推了推。 “放松。” 安荃反而向中间挤压。 白晋文一边在紧绷的肌肉圈上保持平稳、温和的压力,一边给出指令:“深呼吸,荃荃。” 当安荃呼气时,肌肉跟着放松。白晋文立刻把姜根插进去,不停旋转抽动,确保姜指碰到周围每个地方。 “荃荃,因为你刚才在我面前翻白眼,我可得狠狠揍你一顿。规矩是你要把这个姜指放在小洞里,在我揍你屁股时一直夹着,直到我把它拿出来,明白吗?” 白晋文虽然在命令,但安荃也听得出言语中的期许。这位御师显然很兴奋,就像她一样。 安荃的盆骨抬高,挤压阴部,说道:“是的,爸爸。” 她叫爸爸仍然不自然,然而白晋文似乎不在乎,估计他喜欢的就是安荃忍受痛苦的样子。白晋文举起手,然后重重落下。他很体贴,给安荃一个心里准备。尽管他该知道即使直奔主题安荃也不会抱怨,毕竟,惩戒她的木刷就在凳子边儿放着。 “热身可以疏通经脉、防止瘀伤,丫头。”仿佛知道她内心的焦躁,白晋文温言安慰道:“耐心,不然你为自己的惩罚又增加一个理由。” 安荃一直以为白晋文是那种强硬冷漠的人,然而今晚,她从他那里听到的温言细语远远多过冷冰严厉的命令。安荃并不喜欢,这也是她讨厌角色扮演的原因之一,她不想得到御师的爱护。她在黯影不是为了娱乐、不是为了交友,更不是被人照顾。 白晋文的手稳稳当当拍打在她的屁股上,开始并不疼痛,只是觉得羞耻。渐渐的白晋文手上力量加大,皮肤炽热起来,右臀,左臀,右臀,左臀。安荃跟着白晋文的节奏,一呼一吸,肌肉也随着绷紧放松,尽量缓解拍打带来的疼痛。 白晋文的左臂缠在她的腰上,紧紧按着她,尽管她从来没有挣扎或踢打。她不是那种喜欢假装讨厌殴打的人,倒不是对大喊大叫有偏见,她只是不需要被捆绑、被铐上或绑在长凳上打屁股。如果非常坦诚的话,她会说自己很得意能如此顺从地听命御师的各种指示。 尽管如此,安荃还是觉得很别扭。白晋文的膝盖和手臂上发出的热量几乎像是拥抱,即使伴随着严厉的拍打,感觉还是非常奇怪、非常陌生,更不用说屁股里夹的玩意儿了。这会儿生姜的效果还没产生,她以前从来没有试过,但她研究过生姜。事实上,她研究过所有和四虐有关的知识。姜指大约需要二十分钟的预热,然后在她的肛门中产生强烈的灼热感。 没问题。 她能忍受痛苦,即使周围有一大堆观众,即使她处在这种羞辱的姿势。去他的大头鬼,这算什么难事儿,她有最好的启蒙师傅。皮肤击打的声音在她耳边隆隆做响,周围的一切渐渐退后消失,安荃的世界只有御师和御师的声音,以及一阵阵集中在臀部的疼痛。 “你有大麻烦了,知道为什么吗?”白晋文忽然问道。 安荃停顿一下,将精神上的力量转移到白晋文的问话,哦,天哪。她讨厌交谈,她希望御师给她上嘴塞,绑嘴也行,这样就能保持沉默、专心享受。 “不,爸爸。”安荃敷衍地回答。 白晋文手上加大力量,而她抬起身体应付。屁股上传来的痛楚越来越厚重,身子好像着了火,直到一股电流在她的乳房和阴蒂之间流动。安荃猛地打个激灵,立刻振作精神,默默为自己打气。她热悉她的身体,热悉这种前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内啡肽就会渐渐溢出,之后灌满全身。那感觉会像干枯的野草迎来甘霖的滋润,足以抵消产生的一切剧痛。安荃暗暗好笑,开始时竟然对白晋文产生怀疑,要知道她一直以为御师只用手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状态。 “你一直没有告诉我实情,荃荃。”白晋文继续道。 安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在乎他说什么。她从来没有说过谎,但她没有精力和白晋文质疑和争论,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她只想努力应付每次拍打,每一次都较上一次畅快些许,痛楚似乎也随之减轻,她忍受着,默默等待着愉悦状态的来临。 白晋文偏偏在这个时候停下来,把姜根在她菊门上来回抽插几下,每一次摩擦都有一点微热,这无疑是燃烧的前奏。 “你出现在这里,接受惩罚,享受痛楚,然后离开。一周又一周,直到彻底放弃。”白晋文像个法官在判罪。 安荃咬紧牙关,她有什么不好,他到底想怎么样! 她知道自己在黯影干什么,接受痛苦、找到解脱,她没有欲望渴望他人的赞赏,或者御师的认可。是的,即使将华御师陷入危险、给王爷带来麻烦,她除了抱歉哀求,并不想取悦黯影里任何一个人。然而这个白晋文,这个可恶的白晋文,竟然成功地挑起那股盲目地渴望,就像冬天里穿在身上的毛衣,暖和但却扎得人又痒又难受。 顾不得白晋文声音里隐隐的怒气,安荃稍稍抬起身体,气喘吁吁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听起来很不尊重,安荃对自己一反常态也感到震惊。她是建宁啊,顺从是天性,哀求是第二语言。 白晋文用姜根戏弄了两下后,拿起旁边的木制发刷,抡起光滑平坦的一面,狠狠地向她翘起的臀部打去。 虽然已有心里准备,当木刷背击在皮肤上的一刹那,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夹杂着巨大的震动冲击她的身体。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发出尖叫,但整个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弹跳起来,随着拍打向后弓起。安荃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半秒钟后,被击中的地方传来阵阵火烧般的疼痛。她吸了口气,眼睛因疼痛而有些水气。 “我倒认为你清清楚楚,虽然你看上去满不在乎,其实你总是不停责怪自己。” 白晋文的手劲越来越大,小小的木刷竟然比皮鞭还让人难以忍受。安荃疼得五脏六腑像是被拉扯捏碎了般,绷直的脚尖下意识地磨蹭着地面。 “我没有!”安荃握紧拳头,憎恨他带来的痛,渴望他带来的痛。 “你没有么?你敢说你没有怀疑自己做错了决定,做错了事情?” 这他妈的算什么,谁他妈的没有怀疑过自己,谁他妈的没有做错过事情! 安荃没有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她不想说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硬刷的节奏和力道上。疼痛加剧,她的屁股变成一团炽热的烈火,神经末梢猛烈跳动,尖叫着抗议毛刷背持续紧促的拍打。内啡肽如期而至,安荃的体内好像被注入一管兴奋剂,内脏开始融化,暖流从她体内涌出来。她的下身因需要而变得沉重,肿胀的阴蒂随着每一次拍打而悸动。 一声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白晋文没有错过,他从来不会错过。 “还在想着玩,真不听话!”白晋文的声音透着失望和指责。 安荃越来越反感,没有御师这么说过她! 建宁的痛苦通常可以为御师带来快乐,尤其是痛苦伴随着高潮,御师都是这样享受他们的折磨。白晋文却不一样,打从开始就对她万分不满。好吧,她的态度确实不好,但仍然让安荃不舒服,和揍她时带来的痛苦完全不同。既然看不顺眼她,为什么不干脆赶走她让她离开! 不行,安荃立刻纠正自己,她忍受这一切,不就是为了留在黯影么!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啊!” 糟糕,她的声音怎么有呜咽声?我勒个去,她今天是怎么了,她不是那种向御师哀求的建宁,至少不是哀求四虐中显而易见的事情:命令、指示、疼痛、虐打、高潮,不,不是这些。她哀求是因为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才能讨好他,而她想讨好白晋文,不管他会说出什么要求。 白晋文更用力地把发刷拍到她的屁股上,声音尖锐残忍,“我要知道真相,所有真相。” “不要!”安荃想都不想叫出声,偏偏这个时候,白晋文反手将毛刷甩在大腿中间,柔软密集的毛针刺入刮擦到阴部,安荃立刻感觉到一阵刺痛,阴蒂处更加滚烫湿润。她不得不闭上喉咙,以防再次发出可怕的呜咽声。 白晋文冷笑一声,“不要?你确定?” 可恶,拒绝白晋文的要求容易,但她又渴望他给她的感觉。为什么他不能让事情简单些?安荃整张小脸皱到一起,咬着牙道:“要!” “荃荃,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你把自己交给我了吗?你让我看到完全的服从吗?” “没有。”安荃的眼睛有些灼热,她暗骂一句,紧闭喉咙、屏住呼吸。 “为什么,荃荃?你害怕什么?什么人?什么事儿?” 白晋文干嘛问这些讨厌的问题?他就不能专注在虐待上么! 安荃在他的膝上挪动,虽然曾经发誓不会拒绝御师的要求,但是她希望结束这场该死的节目。她一开始就知道年龄游戏不适合她,一点儿也不。更糟糕的是,肛门里的生姜开始发烫,灼热越来越强烈,蛰得让她发痒发烫。她想站起来走开,逃离这个讨厌的表演。 白晋文毫不留情扣住她,更加用力抽打,声音刺耳而愤怒,“我问了你问题!” “谁他妈的都不是!”安荃攒足力气,抬起身体回头愤怒地喊道。她的脸颊开始发烫、眼睛和鼻子后面的压力越来越大。安荃赶紧转过脸,恢复趴好的姿势。刚才还万分抗拒,但这会儿却庆幸可以把脸颊藏在两条胳膊里。 “现在道歉,荃荃,然后再试一次。” 天啊,白晋文没完没了了么,她讨厌再试一次!最讨厌了!不安的情绪越发强烈,她知道已经在悬崖边上。绝不能恐慌,她对自己承诺着。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忍受这一切。 “对不起……爸爸。”她的声音哽咽,但还是设法在最后两个字上加了点奚落。 “我没听见。”还说白晋文不是在找麻烦。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爸爸!”荃荃提高声音,又快速来了两遍。好了,满意了吧! “你真的在抱歉么?”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忽然从内心深处冒出来,非常微小,然而当白晋文继续拍打时,这种感觉开始滋长。安荃害怕起来,努力抗拒这种感觉,但是越抗拒那股情绪的滋长速度越快速。她的额头渗出大滴汗水,眼看就要失去控制。安荃紧闭双唇,重重咬住舌间。 “你就只会这一句?抱歉什么,对谁抱歉,我要听你说出来!”白晋文的力道放缓,但没有打破节奏。 在一连串的拍打下,剧烈的痛苦和莫名的情绪交缠在一起,冲撞着她的中枢神经,灵魂仿佛要被撕裂。她浑身颤抖,胸膛内气血翻滚,惨白的面庞上汗珠大滴大滴淌落在地板上。安荃一阵头晕目眩,意识变得混乱交错。那股莫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一个陌生又热悉的身影渐渐浮现在眼前,晃晃悠悠越变越大,直至填满视野。 那身影开始说话,时而严厉训斥、时而温柔体贴。安荃欢喜的照单全收,被训斥时苦苦哀求、被照顾时小心迎合。她又回到从前,那个对未知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女孩儿,探索着内心神秘的力量,忍受痛苦的同时彻底宣泄心中压抑至深的渴望,直到一个娇弱的身影冲到她跟前,挥舞双臂愤怒的大声哭喊。 恐慌将她完全击倒,安荃彻底乱了阵脚,她原本以为已经忘记,没想到真正回想起来,竟然也能一点一滴又拼凑回来。她抱住白晋文的一条腿,狂乱地拍打那些想捉住她的手。安荃又踢又扭,双膝本能地猛拉,激烈地和钳制住她的束缚挣扎,摆脱把她拖到深渊的力量。尖叫声从唇中逸出,盖住白晋文的拍打声。 “萌萌,住手,住手啊!对不起,萌萌……对不起,爸爸!” 她在说什么胡话?安荃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真的不想玩了! “是吗?”白晋文的声音像毛刷一样啪啪作响,虽然非常遥远,但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在阵阵回响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捣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是,爸爸。”荃荃仍然被束缚着,甚至被钉得更紧,根本无法动弹。 一滴眼泪掉在舞台地板上,他妈的,操操操,这不是她,她没有哭。白晋文看见了么?也许有、也许没有,即使有,他也没有说出来。 “你知道爸爸很爱你,萌萌也很爱你,对么?” 闭嘴,闭嘴,她需要他闭嘴!愚蠢的问题,愚蠢的御师! 白晋文仿佛知道他踩到红线,前一分钟他的声音还是冷酷僵硬的,然而现在却变得柔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毛刷拍打的速度和力量竟然一点儿没变,没有缓和,没有停止。 “是你父亲和萌萌吗?荃荃。” 荃荃花了一点时间才明白这个问题。他在问她的童年吗?一股强烈的刺痛涌上喉咙,把她呛住了。她使劲儿咳嗽,却没想从喉咙迸出来的是啜泣。见鬼,这不行!她试图阻止,但身上却没有力气,而神经也随之崩溃。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涌出,簌簌掉出来,在黑色的舞台地板上滴成一团。 天啊,她真是一团糟。 木刷的拍打终于结束,安荃拼命挣扎,可挣扎也没用,人还是轻盈地被抬起来。白晋文一只手伸过来,拨开她因为细汗粘在脸颊和额头的散乱发丝,眼里充满关心的怜爱,“还好?” 周围的一切消失,包括现场的灯光、音乐、人群,以及已经被她封尘已久、抛掷脑后的回忆。她的心里突然裂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明亮刺眼的光芒伴随着温暖的泉水从那条缝隙里争先恐后涌入。安荃没有想到,属于她的光和暖,竟会隐藏在她心里最黑暗、最寒冷的地方。 她猛然蒙住面庞,汹涌而出的泪水濡湿视线。 -待续-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7) 2020年7月9日七.坦白白晋文不确定能做到,他一股脑甩给荃荃的问题,几乎都是最笼统、最一般性的问题,属于套在谁头上都合适的帽子。当然,荃荃和他的交谈从头到尾都在避重就轻,但却不是无迹可寻,承认她早早被调教过是个开端。常识也知道四虐可不是学音乐、画画、游泳,登篇广告找个老师或参加学习班就能搞定。那时候荃荃年纪轻轻,估计二十岁都不到,她能跟谁一起学、谁又有胆子教,逃不过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她最信任的人。 从告之荃荃角色扮演开始,他就在仔细观察。带着兴奋的神经,敏锐的警觉,渐渐走进一个故事,一个让荃荃艰难地捂了很多年、发酵到随时可以轰然爆炸的故事。他很高兴撞毁那堵心墙、那副伪装,让真正的荃荃以一种最美丽、最凌乱的方式展露出来。他并不喜欢年龄游戏,但用多少代价他都不会交换此时此刻。发现荃荃,发现她隐藏的秘密,帮助她释放心里的恶魔,对他来说比个人喜好要重要得多。 虽然安抚混乱的情绪不是他擅长的事,但白晋文却很喜欢这一时刻,亲密拥抱他的建宁,给她需要的温暖和照顾,让她将闷在心里的情绪彻底释放。直到荃荃的抽泣渐渐平息,他才把刷子放在椅子旁边的地板上,又轻轻把姜指从肛门里拔出来,扔进他带来的袋子里。白晋文快速将荃荃的衣服裙子整理好,扶起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她抱进怀里。 观众爆发出掌声。 荃荃朝他挥出拳头。 操! 白晋文下意识偏头躲开,观众的拍手声突然停止,变成一片紧绷的寂静,不时传来几声喘息和低语。 “哇,过分了,不喜欢的话,她可以用安全词啊!”一个女人生气地喊道:“荃荃还是不会用安全词!” 白晋文的心脏卡在喉咙,他做得太过分,或者还远远不够。不管怎样,他的建宁对他很生气,如果他不尽快解决,他可能会失去她。 绝对不行。 白晋文举起手阻止人群的指责,但目光却一秒没有离开荃荃,汗水、泪水湿透了她的全身,她的头上冒着热气,鼻尖缀着亮晶晶的泪水,眉毛愤怒上挑,面颊、鼻头泛着红晕,睫毛膏弄花了眼睛,两只手攥成拳头,胸口因呼吸急促而起伏。尽管这一切伤痛都是白晋文造成的,但他还是死死握住她的双手。 御师就是这样,既有强烈的伤害欲望,也有同等程度的保护欲。 “没关系,我明白我伤害了你。你想揍我吗?”白晋文举起她的手,“来吧,再来一次,我保证这次不会退缩。” 荃荃二话不说,指节猛击他的下巴。虽然没有足够的力量使他失去平衡,但白晋文肯定第二天会显露瘀伤。 人群又咕哝起来,白晋文揉揉下巴,“这是个漂亮的右勾拳,宝贝。现在——” 还没等他说完,荃荃收了拳头就推开他,径直向大厅进出口走去。没走几步,似乎想起此时的衣着打扮还是学生模样,于是急忙右转,直奔女更衣室。看来荃荃还没气得失去理智,也谢天谢地她此时的穿着不适合走在街上。如果白晋文没有抓住她,他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可该做的事情不能忽略,白晋文看向王子烨,王子烨好像就在等这一时刻,立刻给他一个手势让他尽管去追人。一个侍应生上来开始清理,白晋文暗暗记下他的名字,回头处理完荃荃的事儿,他会给这个侍应生一笔额外小费。白晋文把他的袋子挎在身上,朝荃荃的方向慢跑过去。王子烨也在这时上台介绍下一对表演搭档,成功把围观群众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开。 白晋文加快速度,在荃荃进入女更衣室前抓住她。荃荃想推开他,但他冲到她前面挡住她的路。远远站在大厅一边的江淳毅皱着眉头走到他们跟前,他负责今天的场地监控。 “也许荃荃只是需要休息一下,”江淳毅拉住荃荃的手肘,站到他们两人之间,然后瞪着白晋文,强调道:“单独。” 白晋文知道江淳毅只是在工作,可还是生气他的介入。他压着心头火,脸色轻松的对江淳毅道:“再给我们点时间,荃荃很生气,但她没说安全词,你没必要参与。” 江淳毅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巡视,他在等荃荃的回应。荃荃紧紧抿着嘴,泪痕斑斑的脸上,方才的脆弱已经完全消失,只剩怒不可遏。让白晋文松了一口气的是,荃荃没有反驳他。 江淳毅也点点头,嘱咐道:“不要离开黯影,我会远远盯着。没有荃荃同意,你不能跟她一起离开黯影。” 白晋文等江淳毅退开,直到肯定没有人能够听见他们两人的交谈,这才捧住荃荃的面庞,与她直视。这次荃荃打定主意不再合作,瞪着他的肩膀的某一点,坚决地回避。 “听我说——”‘宝贝儿’听起来不对,“荃荃。” 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眼睛睁得更大,表情也更加暴躁。 “我们刚才那场节目很糟糕,你很难过,可我不会让你没有安抚就离开这里。”这恐怕也是头一次白晋文在表演中没能给建宁想要的释放。虽然他对荃荃一顿痛揍,但谁都没有从虐和被虐中达到性高潮。 荃荃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又恢复冷漠僵硬的神色。 “你可以不理我,不跟我说一句话,但我要确保你得到照顾。”严格意义上说,节目之后的安抚不属于节目的一部分,但却是御师和建宁互动的重要环节。御师在表演中的责任重大,绝不是过完虐瘾拍拍衣服就能转身离去,将建宁像破布娃娃或用过的纸巾似的弃在一边不管不顾。这种行为,不光是错误,而且和四虐的意义完全背离。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我。”荃荃嘴唇仍然颤抖,挫败感仍然笼罩在她的周身。 “宝贝儿。”白晋文低声叫道,心中充满遗憾。他想和她争辩,告诉她那不是真的,但看到她坚定的神情,只能放弃,而用另一种方式道:“我需要。” 闻言荃荃更加生气,眼睛闪着怒火,骂道:“我他妈才不管你需要什么。” “好。”白晋文立刻应声附和,“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建议,至少让我找个人给你,但你不能在没有安抚之前就离开黯影。”他其实并不愿意把荃荃的脆弱托付给别人,可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眼下他更关心的是荃荃,而不是他自己的需要。 荃荃撇开目光,眼眶再次溢满泪水。 白晋文见状立刻搂住她的腰,低声鼓励道:“来吧,公主,如果你希望,一会儿我还能再抽你一顿鞭子。” 只有在这个喜恶颠倒的世界,如此提议才像是奖赏而非惩罚。荃荃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白晋文趁胜追击,立刻道:“我甚至可以让你再打我一拳。” 荃荃哼了一声,但没有阻止白晋文带她离开更衣室门口。他把行李袋在肩上又提了提,护着她走进休息厅。这里有宽敞舒服的皮沙发和柔和的灯光,人们可以冷静下来,尤其适合开场前和结束后,舒缓建宁和御师情绪。幸运的是,原本在这里交谈的两个人,看到他们的情形,都悄悄退开,白晋文给他们一个感激的微笑。 “现在只有你和我,刚好。”白晋文从包里拿出一条毯子,把她裹在里面,然后手臂勾住她的膝盖,抱她入怀,“你我通常都不会这样做,但今晚很不寻常。” 荃荃没有说话,也拒绝有任何反应。白晋文试了试,下巴靠到她的前额,荃荃没有拒绝,而这个亲密的姿势让白晋文心都要化了。他不愿意看到荃荃如此脆弱,但这一刻的安慰以及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比任何成就和奖赏都更加珍贵。 “宝贝儿,我知道今晚犯了你的忌讳。”白晋文从她的头发上扯下发带,解开辫子,头发一缕一缕垂下来掉落在肩头。他用手指梳理着她丝滑的黑发,又在她的头皮轻轻按摩,“我不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们都知道我是故意的。然而,我不是想羞辱你,至少不是为了羞辱而羞辱。” 白晋文一手环着她的肩,把她往胸口按了按。荃荃抬起眼睛,里面空荡荡的,像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是的,他知道。柔情不是他的风格,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怎么做。和荃荃在一起,这感觉很好。 “和打赌也无关。”白晋文跟着补充。 荃荃不同意跟白晋文回家,而她又肯定自己会赢,这才应承下来和他打赌。其实打赌只是白晋文的一个策略,预防她在表演中再次出现神游的消极状态。有一个赌约记在心里,可以让她绷住神经,提醒她保持警觉。至于自己是输是赢,白晋文一点儿不担心。荃荃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会有多坚定,而且一旦有了别哭的念头植入心思,就像泛滥的河水一样,越堵积聚得就会越多,决堤是必然。 白晋文相当确定她的崩溃痛哭,和他回家只是附加的奖赏。他屏住呼吸,祈祷荃荃不会告诉他那个赌作废。以荃荃现在的状态,随时都会和他断绝一切关系。 荃荃没有说话。 “你是个天生的建宁,但不能再用拼命惩罚自己的方式取悦御师。当然,这实在不是御师该说的话,御师也从来不会这么说。”白晋文将声音故意放得轻松诙谐。 荃荃还是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肌肉终于有些松动。白晋文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梳了梳,支起她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的眼中,“你很完美。” 白晋文的眼神变得幽深,视线再浓烈一分,似乎就要渗进她的体内。荃荃脸上翻出一丝红晕,不大肯定地点点头。他放开她的下巴,但仍环着她的肩。有好一会儿,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白晋文静静地给予荃荃温暖和抚慰,她的呼吸稳定多了,世界也仿佛恢复正常。 “谢谢你,先生。我现在没事了。”荃荃试着从他身边移开。 白晋文却另有打算,“没事儿了就好,你可以跟我聊聊了?” 荃荃摇头,希望他不要继续,断然说道:“不,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很多人都警告过我,不能将游戏和现实混淆!” 白晋文笑了,“我想我们之间可以找到很多默契,超越黯影的东西。没错,我们需要将黯影和生活分开、游戏和现实分开,但事实上,我们谁都知道,这中间的界限并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泾渭分明,谁都不可能真正整齐、干净、利落地分开黑暗和明亮、秩序和混乱,而我想成为你混乱的一部分。” 荃荃惊恐地睁大眼睛,猛地抬起身体。白晋文紧紧搂着她,低吼道:“不,等等,别他妈的从我身边跑开。” 白晋文知道自己听起来很危险,甚至可以说致命,和爸爸的样子比千差万别。他通常不会这个样子,即使当御师时,也最多只能用严肃、冷静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更多的时候他认为这是他在工作中需要的技能之一。然而,有些女人喜欢,荃荃是其中之一。 就像他预料的,严厉的命令显然触动荃荃建宁的一面。她的瞳孔扩大,一副想争辩但又不愿惹恼他的样子。最终,她的身体再次回到的他怀中。 “我不想聊。”荃荃的声音带着哀求和无奈。 毫不考虑的拒绝让白晋文有些恼怒,胸部像是被一个铁砧砸到,荃荃的反抗比他预料的要强烈得多,但他已经接近成功,在这之前不会退缩或停止。荃荃是他的,该死!当她走到他跟前要五分钟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了。然而有些事情让荃荃畏缩不前,白晋文需要弄清楚是什么,就算用上这些年工作中积攒的所有谈判技巧,他也要让荃荃明白这一点。 白晋文没有变得严厉,相反摸摸她的鼻子,“太糟糕了,你得告诉爸爸。” “那不是愉快的记忆,爸爸。”荃荃终于再次开口,倔将的语气中难掩疲惫。 白晋文的嘴角禁不住翘起来,听她这么叫时,她的样子真他妈可爱,特别是这和她通常的风格完全不同,他喜欢之间传达的一种亲密。 “我知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白晋文起个简单的话头,希望先让荃荃放松下来。 荃荃艰难地吞咽一下,好像喉咙里有块儿紧紧卡住的石块。他弯腰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荃荃咕嘟咕嘟灌了好多口,舔舔嘴唇才说:“又瘦又小又难看,而且叛逆、捣蛋、倔强,学习一塌糊涂,典型的问题少年。” 白晋文挑起眉毛,很难想象荃荃描述的样子,“嗯……挨骂挨打家常便饭?” “那样倒好了,”荃荃微微松弛,苦笑着摇头,“我妈去世的早,亲戚朋友邻居老师对我这个问题孩子充满同情,只会加倍的弥补、关心、爱护。也可能是因为我妈在得知自己患了癌症后,托付很多人照顾她的孩子吧。总之,我乱发脾气没关系、读书不好没关系、闯祸做错事没关系,所有人对我基本就是放纵宽容。真摊上出格的事儿,教训起来也都温言细语。” “没人意识到你根本不吃这一套。”白晋文明白过来。 “十七岁生日那天,我翘课跑到旱冰场玩儿,那段时间疯狂迷上轮滑,得这机会就去遛一圈。”荃荃眼睛盯着瓶子,心思却飘回到那荒唐可笑、却又意义深远的一天。就在那天,她第一次领略到痛对她致命的吸引力。 “当时我滑得起劲儿,冲得快了点儿,结果没收住脚上力气,撞上一个也在场上的女孩儿。她嘴里不干不净骂了句,我哪会吃亏,跟她回骂。没想到她原来是个混子的女友,虽然吵赢了,却被一群流氓盯上,从旱冰场出来就被那群人拦住,踩在地上拳打脚踢。我根本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从此不仅没有躲得远远的,反而和他们混在一起,像沙袋似的让他们打、被他们欺负。终于有一天身上的伤遮不住了,爸爸才意识到我的我的” “天性?” 荃荃说着说着,硬生生从心口按下去的难过又从眼睛里冒出来,眼泪滚落面颊,声音也跟着哽咽,“他什么都没说,一如既往安慰我、保护我,只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调教?” 荃荃点点头,“我父亲是一个非常好的御师,我开始并不知道这是调教,只是喜欢他对我的严格,也越来越喜欢体罚。我害怕过、担心过,怀疑自己是个变态,精神不正常,但爸爸一直告诉我我不是,只是与众不同。” “看得出来他教得很好。” “那一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父亲带我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让我重新认识自己。我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性格开朗起来,身体也跟着发生变化,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圆润,和爸爸的关系更加亲密。当然,那时候也已经懂事,知道爸爸对我做的事如果泄露出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所以这成为我们父女之间的秘密。” 荃荃停下来喝了两口水,白晋文抓住她的手,光滑细腻的手掌凉彻骨髓。荃荃还没出声,他已经感到一股心肝俱碎的痛苦正折磨着荃荃,接下来的回忆一定非常艰难。 好在紧张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荃荃继续说道:“然而无论捂得多严实,有一个人是瞒不住的。萌萌,我们不光是同胞姐妹,还是同胞双生姐妹。和我比起来,她是另外一个极端,乖巧、优秀、懂事,尤其是母亲去世之后,她迅速长大,接替了母亲的角色。做饭、洗衣、采购,清洁,家里大事小事她全权掌控。我们姐妹俩,萌萌绝对是父亲的最爱,他可以和萌萌聊天下大事、时政历史,也可以聊洗衣机哪个牌子性价比高、高端塑胶地板的优缺点。他们两个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轻轻松松度过一天的时间。” “我敢肯定你父亲也非常爱你,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 荃荃摇头,“我不嫉妒萌萌,从来没有。虽然她只比早出生五分钟,却总是充当保护我的角色。我最犯浑的时候,谁的话都不听,除了萌萌。没有她,我也许早早就离家出走、违法犯罪、彻底堕落了。我们姐妹的感情非常好,她对我非常好。” “我不再惹麻烦,不再无缘无故发脾气,不再和社会上的小流氓混日子,她打心眼儿里替我高兴,无时不刻帮我、关心我。那个时候,爸爸和我都专注在如何调教、被调教,根本没意识到萌萌的担忧。我表现得越好,她疑心越大,更没有想到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回想起来,我们以为瞒得严严实实,其实她才是那个瞒得严严实实的人。父亲和我,只把她每一次的询问和交谈当成她的日常习惯。” “那天……那天……”荃荃泣不成声,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但白晋文还是听得明白。 荃荃的父亲在郊外别墅的地下室调教荃荃时,两人不知道萌萌早早躲在工具架子背后看到全部。萌萌不明就里,只当是父亲在虐待荃荃,疯了一样跑出来制止,手里还挥舞着一个巨大扳手。荃荃想上前阻拦,可父亲需要保护她、又要稳定萌萌的情绪,场面乱成一团。萌萌在厮打中绊倒,脑袋碰到桌角。救护车赶来时,萌萌已经救不回来。父亲伤得很重,发现萌萌没了性命,也失去活下去的力量。 “这不怪你。”白晋文虽在宽慰,也知道这话有多苍白无力。 荃荃泪眼汪汪,双手蒙住脸庞,带着哭音道:“不怪么?我只知道对我最好,和我最亲近的两个人因为保护我而没了性命。” 白晋文看着悲伤的荃荃,又在脑子里仔细过了遍前因后果,问道:“那天是十月二号,你千里迢迢去找钱义是那个日子,华御师把你打个半死的那天也是。” 荃荃苦笑,“我只是想做些什么,思忖着要么是一种快乐,要么是一种解脱,总之没有任何损失。” “你当然可以!只不过你这个傻瓜,竟然以为必须藏着掖着这个的秘密。虽然你给自己、黯影、王爷带来那么多麻烦,不过,我很高兴你终于说出来。”白晋文如释重负。 “那是因为你有王爷在背后撑腰。”荃荃翻个白眼,白晋文却很高兴看到她的幽默感回归。 白晋文的前额靠上前,“关于离开黯影后?” “我不……想……”荃荃喃喃道,声音很小,但白晋文还是从她的声音中听到渴望。 “我确实赢了。来吧,就一次约会。”他用调侃的声音轻松说道,希望这样不会惹恼荃荃,看她不搭腔,又问:“还是想反悔?” 荃荃在他膝盖上扭转身体,盯着他的面庞。白晋文不禁屏住呼吸,寻思她在找寻什么。好在她咬咬下唇,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点点头。 白晋文克制住内心的喜悦,弯腰使劲儿吻了下她的嘴唇,“很好,你不会后悔的。” 他拥着她,问道:“你准备好下一轮了吗?” 荃荃迟疑了下,好像在适应再上场表演的想法,然后道:“准备好了。” 白晋文满心膨胀,荃荃开始真正信任他了。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一部 安荃的秘密(8) 2020年7月9日八.将来安荃其实并不需要再来一轮鞭打。尽管她非常愤怒,但坦白说她还是从白晋文的巴掌以及毛刷板中得到同样的内啡肽。现在情绪恢复,照以前,她已经达到来黯影的目的,是时候梳洗卸妆,离开这里了。 好吧,再来一两次高潮可能不错,但即使这样也没必要。她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淡淡平静,或者只是精疲力尽?不,是平静。和白晋文在一起,她觉得更放松,但似乎也更脆弱,好像随时有人会从她身上夺走。如果她没有打赌,她永远不会同意约会。白晋文好像对此充满期待,但她除了擅长挨痛之外,他对她又有多少了解? 现实生活中,她不可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当白晋文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会变得刻薄么?安荃无法忍受这个念头,她需要白晋文,需要他当她的御师,带给她痛苦和愉悦,帮助她释放压力、保持清醒。 “我们走吧,宝贝儿。”白晋文站起来,把她扛到肩上,她的屁股飞到空中,小小的裙子滑落,露出赤裸的屁股。 安荃拍了下他的背,“嗨,角色扮演的节目已经结束,你不是我爸爸。” 白晋文反手给她屁股一个巴掌,含笑保证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蛮不在乎的语气让安荃有些讨厌,她不想和白晋文玩得这么开心,感觉太过接近,太过……亲密。 白晋文穿过大厅扫了一眼,场子里只有跪凳是空的。他把她放在跟前,“给爸爸跪下,荃荃。” 这套还要再来一遍啊! 有趣的是,这次不像以前那么困扰安荃。她可以变成那个奇怪的问题女孩,流眼泪、发脾气,接受爸爸的体罚。一切都会安然无恙,没有人责怪她,世界也没有因为她的怪癖而坍塌。也许白晋文阻止她离开是件好事,因为如果他没有拦住她,她可能会永远恨他,并且再也不会回到黯影,再也不要在这里露面。此时此刻,愤怒已被温暖所取代。黯影的气氛好像也跟着改变,音乐变得柔和,环境也更加亲切宜人。 安荃跪在凳子底部的皮革软垫上,身体弯曲趴到凳床。白晋文帮她调整了下凳床的长短,使她的胸部敞露出来不受挤压。她伸出前臂,让他将手腕固定在凳子前端的支架上。白晋文做这一切时,手上动作纯热老道,还没开始就让建宁有一种舒适的安全感,她喜欢有经验的御师。 白晋文温柔而又坚定地在臀部抚摸,然后掰开股沟探入菊门,“所以……一顿鞭打,然后再操你的小屁股。” “爸爸说脏话!”安荃捏着嗓子用假音叫起来,然后咯咯笑起来。 白晋文的手掌狠狠抽了下她的屁股。先前的虐打远没恢复,肌肤此时更是比平时敏感数倍,指尖在皮肤上滑动都会产生很强的反应,更不用说用劲儿抽打,安荃顿时痛得喘不过气。 白晋文揉弄着抽搐的屁股,纠正道:“我的意思是……爸爸要用皮带给他的女儿一次漫长又痛苦的教训,然后用他的鸡巴再惩罚这个淘气的小屁股。” 这番说辞顿时触动安荃的心弦,她的阴部收紧、盆骨抬起。白晋文停止抚摸,从他的行李袋里拿出一条厚厚的皮鞭。安荃打了个颤,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特别是考虑到她的屁股已经很疼了。 “你有大麻烦了,荃荃。”白晋文将皮鞭一头缠在手掌中,“你知道为什么吗?” 天哪,还有更多的问题和回答?这一次她并不介意,反而用活泼的声音表现青春的叛逆,就像当年在她父亲手下一样,她爽朗干脆地回应:“不,爸爸。” 白晋文轻笑,之后是两秒钟的安静,然后一道刺痛在她屁股上爆炸。 安荃猛地一哆嗦,身体全部移了位,脚踝和手腕的手铐咬进她的肌肉,带来更多疼痛。她低声诅咒,赶紧恢复姿势,又慢慢吐纳,告诫自己不要移动。在鞭打过程中稳住自己是安荃做为建宁最擅长的一项本事。这次只是太过意外,才让她失了方寸。 白晋文又来了一鞭,这次她做好准备,敞开心扉、接受痛苦。这就是诀窍,只要做好心理准备,就能享受终极的快乐。她喜欢把每一次痛楚当成积累,为即将到来的高潮所做的积累。尽管很痛,但在她的脑海中已经事先把这种疼痛当作快乐。 “荃荃,再也不准从我身边跑开,再也不准!”白晋文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听起来像是父亲教训孩子、上级教训下属。当他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时,安荃很是喜欢和受用。她也知道白晋文这句话是关于刚刚发生的插曲,和角色扮演里的脚本无关,所以他不是在说对她的奖赏,而是真正的惩罚。 白晋文又是一鞭抽下来,安荃的分心再次使她抬起身体。该死,今晚表现真差。她将注意力集中在鞭子的节奏上,长呼长吸,很快发现她的眼眶又积满泪水。到底怎么回事儿?今天的泪腺跟连着水坝似的,这么快就流出来?她仰起脑袋、紧闭双眼、屏住呼吸,仿佛这样眼泪就掉不出来。 “如果你生气,你应该告诉我。”白晋文抽了一鞭子,“即使你犹豫不决、即使你认为你做不到,最终的结果仍然是如实相告。我们可以一件件解决麻烦,包括你恶劣的态度,但你永远不能逃跑。” 妈的,白晋文下了狠劲地在抽她,他真的生气了。安荃咬住下唇,身后细密的鞭打有如蹿蹿火苗,烧至肺腑。 “回答我。”白晋文这一鞭正好抽到她的大腿后部。 冷冰冰的命令把她从痛苦中拉到现在。他问过问题吗?没有啊。 “是的,先生。”安荃盲目地回答。 白晋文又抽打在相同地方,“道歉。” 安荃的心跳加速,她真做错了事?真要被惩罚?她讨厌道歉、讨厌他,然而白晋文还是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或者也不是,她也许有点儿喜欢,但肯定恨他。 “对不起,我跑走了。”安荃暂时屈服。疼痛太过强烈,她得缓缓,即使是她不喜欢的方式。 白晋文一定听到了,他停下抽打,身体突然出现在她旁边,评估审视。面色谈不上温柔,只像例行公事。他蹲在她身边,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钻进她的头发,按摩她的头皮。 “宝贝儿,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容易,”白晋文很温柔,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但你也要知道和我在一起总是安全的,即使当你崩溃的时候。” 该死,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安荃把脸开,不想看他这副体贴入微的样子。或者更准确的说,不想白晋文看见她在听到这番体贴入微的碎碎念时的样子。然而,他残忍地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抬起。泪水又一次溢出眼眶,模糊她的视线。 安荃颤抖地道:“不要。” “不。”白晋文否定得干脆,并且决心十足。他用拇指抹掉安荃脸上的泪水,“你以为屈服后会发生什么?丢弃你么?不可能,宝贝儿。” “闭嘴,”她不想听。爸妈不在了,萌萌不在了,只剩她一个人。 白晋文更加靠近她的面庞,前额几乎靠在她的太阳穴上,“我不是你父亲,离那距离差远了。但我知道怎么照顾你,无论是痛的,还是不痛的。我会的,我向你保证。” 安荃想再次离开现场,她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最可怕的是内心无比恐惧。白晋文为什么这么说? 再一次,白晋文感觉到她的退缩。他放开她,站起来时将鞭子从左手转到右手。安荃还来不及思考他是对她失望还是气愤,粗大的鞭子重重甩在她身上,空气中充满一连串的响亮鞭打声,撕破她的皮肤,嵌入她的肌肉。 安荃痛得几乎灵魂出窍,她气急败坏,尖叫道:“住手!” ‘住手’不是安全词,大多数御师这时候都会要求建宁用正确的词,或者直接命令建宁闭嘴。然而,白晋文却停下来,再次蹲在她旁边。 “是吗?” 泪水在她脸上划过,滴进安荃的嘴里,她抽泣着问道:“你究竟想干嘛?”。 白晋文抹掉眼泪,大手包住她的脑袋,缓缓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对我隐瞒,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行,”安荃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简直细如蚊鸣,几不可闻。 她原本期待更多的愤怒、更多的鞭打,但白晋文的表情没有改变,也没有移动,“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有时候,对未知的恐惧是不是也能等同于悸动和刺激?安荃越来越害怕,她闭上眼睛,更多的泪水流淌过面颊。 “你,一切,我就是做不到。”安荃讨厌自己表现出的软弱,可又不得不哀求,真正的哀求,“白爷,求你了,别再提这件事。” 白晋文摇摇头,“不。你只有两条出路,一是喊出安全词,我会很失望,但也会马上放了你。另一个是面对和解决。荃荃,当事情变得艰难时,你真的要放弃吗?” 一语击中她的要害,安荃变得沉默。 白晋文咧嘴笑了,“我也这么想的。” 他站起来,宣布道:“我要结束这场鞭打,然后我会操你的屁股。等我做完,你最好跟爸爸谈谈怎么回事儿。” 安荃扭头转向他,谈什么,她把一切都已经向他坦白了啊!可她还没来得及问,白晋文就甩手扔出鞭子,接着用中间一截儿挑起她的下巴,道:“因为拒绝和爸爸坦白,再多十鞭。一路给我大声数出来。” 要求建宁在受虐时数数是一种残酷的要求,要知道建宁在这个时候更希望专注身体的反应,以及随之而来的高潮冲击。数数只会让她们分心,效果更是适得其反。白晋文经验丰富,没理由会在提要求时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安荃困惑的神情一定让白晋文全盘看在眼里,他解释道:“荃荃,这次鞭打只和惩罚有关。而且,你很特别,对于你我不能冒险,我必须保证你全程意识清醒。” 噢,安荃明白过来。原来白晋文是担心她再次失去意识,沉沦而不能自拔。 “一!”她喊出第一个数字,那声音听上去陌生而遥远,好像不是她发出来的。 又一鞭落下,疼痛如期而至,安荃吸了口气,喊道:“两个。” 白晋文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安荃闭住眼睛,有些吃不消。“三!” 第四鞭落在腰部下缘,锐利的鞭梢划过皮肤。安荃没有准备好,啊大叫一声,“痛死了!” 白晋文反手就是一鞭,落在相同的地方,“你该说什么!” 嗯?安荃一个哆嗦,原来她只能数数,“四!” 白晋文又是一鞭,这次带来的痛楚直接钻到腹下,炙热的感觉迅速在身体蔓延。 “五!”安荃短促的尖叫,身上越来越痛,为什么白晋文认定她不会说安全词,这不公平! 再一鞭落下,这次鞭稍落在臀部和大腿根部相连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最是柔软,安荃受不了了,安全词就在s舌间,发出的声音却是求饶,“慢一些啊!” 然而安荃的乞求只带来更多猛烈鞭打,安荃痛得已经灵魂出窍。她知道自己就要窒息,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仍然能呼吸,空气一如往昔地流入她的肺中。 白晋文停下手中的鞭子,严厉地喊道:“再来!” 啪,皮鞭击打肉体的清脆响声响起,落在那片最柔软的地方。 “六!”这次安荃没有犹豫,虽然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走音。 “这才是好姑娘!还有四下,给我注意力集中了,我可没有一整天跟你耗着!” 七……八……九……安荃的嘴唇一开一合,确保只有数鞭子的声音吐出喉咙。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白晋文一门心思要从她身上得到顺从,除非她喊安全词,不然鞭子会永远抽下去。 “十,爸爸!”安荃浑身发抖。早已分不清身体内的燎烧是疼痛还是欲望,只晓得一波一波的浪尖抵在心口无处宣泄,肆无忌惮在五脏六腑里窜游。安荃就像岸上的一尾鱼,大口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水汽。 白晋文放下皮鞭,手掌扶住她背脊抚慰着她,“好姑娘,惩罚结束,爸爸原谅你了。” 安荃垂下身子,思想还没完全连贯。估摸着自己看起来一定很狼狈,虽然其他人会觉得美丽诱人。脚腕和手腕被扣住,背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泽,轻薄的裙子谈不上任何遮挡,光滑的屁股和阴唇裸露在外,一览无余呈现给周围观众。那里已经吃了很多苦头,除了毛刷打出的红肿,现在又加上好几条皮鞭的鞭痕。 她明天准保疼得坐不到椅子上。 “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很好么?那就给她些奖励吧! 白晋文来到她身后,手掌强势插进她的腿心,手指掠过阴蒂,再慢慢插进蜜穴中,逗弄四周的肉壁,才进入半个手指,她的脚趾就卷起来。当白晋文用另一个手指按摩菊门时,安荃的呜咽变成嘤咛。 白晋文松开手,在她的菊门涂上大量润滑油,然后解开黑色牛仔裤纽扣,将自己释放出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荃荃,手上却没闲着,热练地卷起一个避孕套。 显然,那奖赏还有他的! “好吧,漂亮的姑娘。”白晋文松开她手腕上的束缚,把她的臀部向后拉了几个厘米离开长凳。“你就定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明白吗?” “是的,爸爸。” 只要他下命令,安荃就会听从。白晋文把手放在她臀部上,轻轻抚摸她的阴蒂,然后将龟头抵住她的后门推了推,“深吸一口气,姑娘。” 她顺从地照做。 “现在,慢慢呼出来。” 当她呼气的时候,他轻轻一顶,挑开紧致玉嫩的后门,将整颗龟头挤进去。荃荃发出一声呢喃,身子扭了扭。 “棒极了,荃荃,”白晋文称赞道,突破紧绷的肌肉,慢慢向前推进,给她充足的时间让她在被侵入的冲击中放松和呼吸。 “你知道为什么爸爸要操你的屁股吗,荃荃?” 安荃摇摇头,“因为我喜欢?” 闻言白晋文朝她屁股拍了一巴掌,“别自作聪明,小家伙。不然我们这一轮还没完,爸爸就得再惩罚你一次。” “抱歉,爸爸。” “爸爸操你屁股是因为那是他的。”白晋文停顿一下,等待安荃的否认,但她没有。 “当你淘气的时候,会被操屁股;当你乖乖听话时,会被操屁股;当你需要被提醒谁是老大时,也会被操屁股。而大多数情况,你被操屁股只是因为爸爸想这么做。” 白晋文用空着的手前伸,抓住她的头发,抬起她的头,“对吧,宝贝儿?” “是的,爸爸,”安荃喘着气说。 “好姑娘。”他紧握着她的腰,深深地往前推,快进快出,触感流畅而直接。 安荃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呜咽声。 “我的宝贝想高潮吗?”渐渐的,安荃的菊道似乎适应肉棒的存在,短促的喘息、痛苦的呢喃重新变回绵长、轻细的嘤咛。 “是的,白爷。”安荃喘着气说:“我是说,爸爸……哦,老天,求你了!” “妈的!”白晋文吼了一声,大腿因需要而发抖,睾丸绷紧,胯部更加激烈的撞击,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你……像个……爸爸的……乖孩子……”他每吐一个词儿就撞击一次,安荃的身子几乎要飞出去。她只能将膝盖紧紧卡在跪凳底部,双手扒在凳子的把手上保持平衡。过了好一会儿,白晋文终于在深深埋在她的身体后,迅速地扇了她的阴蒂一巴掌。 “来吧,宝贝!” 安荃尖叫起来,浑身发抖。他将两根手指插进她的阴部,感受她在高潮中全身肌肉的挤压。 “棒极了!真是个好姑娘。”白晋文喃喃地说,在她肿胀光滑的穴口和阴蒂上下揉弄。 安荃抽泣一声,身体坍塌在凳子上,四肢开始松弛,不时伴随着微微的颤抖。她的小脸埋在凌乱的头发里,雪白的脖颈因为高潮而变成酒红色。 白晋文屏住呼吸,清空自己的强度让他很难回到思考状态。好一会儿,他从她身上撤出来,扔掉避孕套,然后在安荃身上盖上一条毯子。他解开她的脚踝,扶她站起来,又拿条毯子将她紧紧裹住。 “闭上眼睛,站在这里数到三十。我要把跪凳收拾干净,然后我们去休息区。”白晋文喃喃嘱咐。 安荃想说好,可喉咙就像塞了块棉花。她想点头,可稍微一动浑身便是刀绞般疼痛。她只能眨巴眨巴眼睛表示答应,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数数。 白晋文拍拍她的屁股,粗哑的声音中带着关心,“好姑娘。” 安荃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累过。她的身体没有骨头,像是泥巴捏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在地上而不会摔倒。白晋文命令她闭上眼睛是天赐良机,因为她这会儿不想动一寸肌肉,不想吸引周围任何观众的注意,不想……除了他什么都不想。 她的阴部仍然伴随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高潮而颤动,肛门更是火烧火燎得痛,甚至心跳都能使她浑身抽搐。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状态下,舒爽仍然从她内心倾泻而出,在她的胸口和腹部盘旋。她可能真的在离地板一米高的地方漂浮。 白晋文还是想谈谈。他怎么说的?等我们演完,你最好准备跟爸爸谈谈。 安荃仍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什么都不想谈,只需要他们之间保持不变。需要在黯影时看到白晋文,需要他做她的御师,没有更多,没有更少。 刚数到二十五,白晋文一只胳膊有力的搂着她的腰,将她扯进怀里,低头封住她的小口。s舌头轻易撬开她的牙齿,缠住软软滑滑的s舌头吸允起来。安荃清楚地意识到他近在眼前的温暖和力量,她不喜欢接吻,不喜欢被拥抱,然而此时此刻此景,他让这件事看起来很容易。 荃荃放松下来,倚偎着他。 “好多了,”白晋文的声音中带着懒洋洋的、欲望乍现的痕迹。“别再钻进牛角尖了,让我好好抱你一会儿。” 安荃稍稍撤退,抬起眼帘看向他,白晋文若有所思回望。两人的视线刚一碰触,白晋文的表情流露出轻松和喜悦,“宝贝儿,今天的节目结束。我想知道对于出了黯影,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安荃这才明白过来,白晋文想谈的是这个。他提到两人的节目结束,意味着她不再是他的建宁,而白晋文也不再是她的御师。两人现在都只是黯影的会员,而出了黯影,在双方没有达成共识前,任何一方都不能和另一方有任何形式的联系。 安荃仍然对跟他出去感到极其紧张,摇头道:“我没做过这种事儿,早就习惯一个人。” “也许那就是你的问题之一,”白晋文侧身面对她,两个手掌滑到她的喉咙,拇指停在她的下巴上,小心地捧着她的脑袋,手指在她的脑后轻轻移动,微微按摩。 安荃在他眼中看到点燃的热火,一股陌生的紧张情绪在她体内筑起,她不确定现在想和这股情绪打交道。 “为什么我有种感觉你也习惯一个人。”安荃温和地指出显而易见的一点。 “所以,也许我们两个有相同的问题。”白晋文低下头,两唇轻刷,好像只是在试探水温。“嘿,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们之间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为什么跟我在外面认识会令你那么害怕?” “我几乎不认识你。”安荃丧气地说道。这听上去太傻气,可她也不知道为何说出来。 白晋文听到后却好像明白了,不用继续解释让安荃松了口气。 “说起来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我一直想问呢。”白晋文握着她的手摩挲两下,然后捏着她的手腕贴到他的腰腹。那是一种很陌生的触感。他看上去颇为消瘦,没想到骨骼上包裹的肌肉却很平坦,而且硬邦邦的。在她掌心蜷缩着贴上去时,还故意的卷了卷腹。 安荃想发脾气,憋了半天却发出闷笑,“安荃……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瞧,这不是什么难事儿,我想这取决于时间,我们会一起解决的,不是吗?”白晋文也笑了,仍把她的脸庞压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另一手捧起她的手,吻吻她的手腕内侧。他的嘴唇对一个硬汉来说有种难以置信的柔软。 “你的意思真的是我们一起解决吗?不是你解决、我听话?” 白晋文哈哈大笑,搂着安荃从台子上来下。不远处的双层玻璃照出他们一高一矮的影子,白晋文身影颀长,安荃在旁边矮了一头。虽然她的服装暴露古怪,而他穿得中规中矩,但蹬着一双七寸的高跟鞋,到是也和他的不羁十分登对。 白晋文轻松说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家,我的地方还是你的?” 说完,白晋文胳膊一使劲儿把她贴到胸前,俯身亲吻她的头顶。安荃有些惊讶,“我从没想过你会是那种亲额头的人。” “失望吗?” 安荃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不……只是出乎意料。” 白晋文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你会发现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出乎意料,而且不要以为我没注意你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今儿一定要给我个准信,我发誓!” ――第一部完结――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1) 2020年7月12日第二部·丛容的缄默一.假货浓重的烟味把江淳毅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得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一个女人的哈哈大笑声随即响起。 江淳毅按按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那女人身上。高挑的个子,长长的黑发,一副被操爽的心满意足的样子。前一晚的记忆闪过脑海,江淳毅暗暗呻吟,他一定是在护送她回家之前睡着了。 “吴雪,把该死的烟给我灭了,”江淳毅抱怨着,伸手去抓挂在椅子上的短裤。 “抱歉,可我打不开窗户,”吴雪边说边从他身边走过,将烟掐灭扔进洗手间的马桶里。 江淳毅打开窗户,当她回来时,他生气地看向她,指责道:“我告诉过你不要在我跟前吸烟。” 江淳毅坐回床上,揉着太阳穴。他讨厌烟味,一闻就头痛。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吴雪的存在,他得赶紧把这个女人送走。 “我知道,对不起啦!”吴雪走上前,一副做坏事后胆怯的模样,可怜兮兮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你想再打我一顿吗?”说着,她把江淳毅按在胸前。 如果吴雪认为高耸柔软的乳房能让江淳毅改变心情,她将会很失望。他轻轻推开她站起身,“我想那对你不管用,吴雪。” 吴雪不是真正的建宁,因为她想要他,所以可以和他玩点儿轻虐游戏,而朝她屁股上、乳房上扇几个巴掌是她能提供的所有内容。 “当然可以,而且非常有趣,”吴雪轻笑道,眼里充满期待。 一开始江淳毅被她的纯真所吸引,但相处之后,他知道这女人没有真的地方,从她的长发到丙烯酸脚指甲。江淳毅不否认吴雪是聚会应酬的良伴,她美丽迷人、风趣活泼、聪明识趣。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微笑的时候微笑,可挡不住她是假的,和其他人一样是假的。 江淳毅不想要假货。 “吴雪,”江淳毅叹口气,搓着后颈。和某人说再见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幸运的是,大多数不符合他要求的女人都能很容易解决这个问题。当她们意识到他对发展任何关系不感冒时,一半的女人都会识趣地远离。还有一半的女人,也只用稍稍暗示,就会在愤怒之余狠狠甩掉他。然而,这是吴雪和他第一次在家过夜,江淳毅还没真正表现出自己,所以吴雪不知道他暴敛的一面,更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多变态的游戏。 “阿毅,真的,我喜欢。”她坐到他旁边,咧嘴微笑。 吴雪醒了多久?这么快就给脸上上了妆。 “昨儿晚上我可不是在打你,宝贝儿,你不会喜欢我玩真的,至少不是我给的。”江淳毅摇摇头,寻找他的牛仔裤。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受不了吗?”吴雪撅起嘴,嗲嗲的声音使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最`新`沷`怖`网4F4F4F.康姆最`新`沷`怖`网4F4F4F.℃.〇.Μ江淳毅对天真无邪没有抵抗力,但吴雪的哼哼唧唧却更像牢骚,他对此毫无兴趣。江淳毅理想中的女人,必须得能独立站稳,有一个聪明的脑袋架在肩膀上。当他命令时,她会毫不犹豫折下膝盖跪到他面前。吴雪,好吧,如果他命令她跪下,她会听话,只不过哭得一塌糊涂。如果他用皮带绑住她,让一群人看她吃鞭子,吴雪可能会当场中风。 江淳毅找到牛仔裤,穿好站起来,拉上拉链,手指在头发上划了两下,“不是……嗯……吴雪,昨儿玩得很开心,但我们没有任何共同点。”除了喜欢操和被操,他心里加了一句,就这点两人意见一致。 吴雪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双手放在臀部,示意他继续。江淳毅却闭上嘴,等她反应。他们之间陷入沉默,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尴尬。 最终,吴雪耸耸肩,说道:“那么,我们就是随便玩玩了。” “你是说炮友?”江淳毅指指自己,尽管这个想法很吸引人,他还是摇摇头。吴雪在耍花样玩小心思,她就是这样的人,但江淳毅不想费这个事儿。 “为什么不?”面对江淳毅的拒绝,吴雪不满地皱起眉头,她八成在想怎么会有男人拒绝这种好事儿。 “因为那些让我兴奋的事,那些我想做的事,对你没有吸引力。”江淳毅的暗示已经很明显。吴雪这会儿应该明白,他也希望她能接受,换个方向继续前进。两人开心地在一起玩了几天,现在该说结束了。 闻言吴雪露出洁白的牙齿,咬住下唇。唇红齿白、效果极好,可江淳毅却在想她花了多少钱在洁牙和唇线上。 她撅起嘴唇,仍然没有死心,继续问道:“比如什么?肛交么?我可以玩肛交啊!” 江淳毅正在穿袜子,听她这么一说停下来抬头看过去。他没想过和吴雪肛交,也没想过她看起来不是那种类型,但他不想把精力放在她身上。 “你有几个炮友?”江淳毅问道,听上去很粗鲁。他没有任何权利这么问,而他自己也远远谈不上禁欲。 果然,吴雪眯起眼睛,双手放在臀部,“去你的,江淳毅!” “看吧,如果我们在一起,我是说如果在一起,我就要惩罚你用这样的态度说这样的话。”江淳毅穿好衣服走到她跟前。受惩这种事儿,要么使一个女孩兴奋,要么使她们厌恶。 吴雪很厌恶。 江淳毅走到她跟前,轻轻抓住她的胳膊,和颜悦色道:“我告诉过你,我喜欢的东西不是你喜欢的,那些事情远远超过肛门。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这就是我要说的。” “很好!”吴雪气鼓鼓推开他,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江淳毅并不是个混蛋,而这会儿却感觉自己像个百分之百的混蛋。他跟着她,打算送她下楼。 吴雪蹬上高跟鞋,厉声道:“你知道,江淳毅。如果你不想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也许你不应该那么认真卖力地操她、讨好她!”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让你误会,我很抱歉——” “不!”吴雪摆摆手,“我不想听你道歉。忘了这些天的事儿吧,把我的电话号码从你的手机上删除,明天晚上就不用来我家吃饭了。” 他们有计划一起吃晚饭吗?江淳毅晚上有个电话会议,为什么要和她共进晚餐?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吗?”他忍不住问道。 吴雪怒气冲冲,刚想开口骂人继而又紧闭嘴唇。明显意识到她吼错人了,吴雪果然不是在说他。看着她的小脸忽然涨得通红,江淳毅忍住笑,但嘴角却不禁向上翘起。 他打开公寓门,说道:“很好,我相信他更适合你。” 吴雪没有回应,江淳毅跟着她走出家门又走进电梯,吴雪保持着沉默,眼睛盯着天花板,避免看他。门一打开,她立刻推开他走到她的车子跟前,甩上车门,消失在晨曦中。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2) 2020年7月12日二.脚凳丛容努力保持着她的背部平直,她上面的魏先生在座位挪了挪身体,鞋跟抵到她的一段脊椎,非常不舒服。魏先生和另一个人热烈地交谈,而丛容在他脚底已经当了快一个小时的脚凳。可能还不止一个小时。她的膝盖痛、手腕痛、脖子也痛,但无论身上有多痛,都无法打破内心的宁静和祥和。 世界太混乱、工作太漫长、生活太单调,每一天除了责任还是责任,一顿淋漓畅快的虐打是完美的解决方案。当内啡肽产生并充满全身时,那感觉太过诱惑迷人,可以让她忘却一切、享受其间。只有这会儿,丛容能够得到片刻的解脱。人们的谈话在她耳边模糊成一片白色噪音,她却可以不用理会,只有一件事要考虑——“挺直腰板、不准说话、保持静止。”魏先生把她推到他面前跪下,命令道。 这是她走到魏先生面前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一切烦恼瞬间消失,她的世界变得简单直接,既容易实现又容易维系。丛容一次又一次来到这家叫地狱的虐爱会所,再也不愿离开。 一个女人的声音加入身体上方的谈话中,接着是魏先生低沉的笑声。丛容从她的发丝中看过去,先是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然后是修长光滑的小腿,再向上是一条红色的裙子,服帖地裹住女人的大腿。丛容深吸一口气,脑袋在往地板上沉了沉,黑色的头发遮住她的脸。丛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家具也听不懂谈话,这是她喜欢地狱的另外一个原因,她的任务很简单,别人告诉她怎么做,她照着做就好。 “起来吧!”魏先生命令道,他把脚从她背上抬起来,再用鞋尖推她到一边。丛容摇摇晃晃,努力稳住自己直起身体。 “是的,先生,”丛容低声说道。 她重新在他脚下跪好,等到下一步指示。魏先生捧住她的脑袋,抓住一把头发抬起她的头。丛容最先看到他身边女士的红裙,非常漂亮精致,丛容可以肯定这女士一定和裙子一样漂亮精致。然而,她迫使她的眼神低垂、不再漂移,而是集中在魏先生衣服上的一颗扣子。 “你喜欢当我的脚凳,不是吗?”魏先生嘲笑道。 “是的,先生。”魏先生把她的头发攥在拳头里,她很难点头,可还是忍着头皮的刺痛动了动。魏先生哈哈大笑,把手里的酒杯下缘压到她的下巴上倾斜。丛容别无选择,只能分开嘴唇接住倒入嘴中的烈酒。然而,即使她张开嘴,尽可能多的吞咽,仍然有一些从她的嘴唇边溢出。 “该死,看你弄得一团糟,”魏先生松开手,生气地指责。 好些酒进到丛容的气管里,她却不敢咳嗽。魏先生打了个响指,指着他的鞋子道:“瞧瞧,你把香槟洒在我的鞋上了,舔干净吧。” “对不起,先生。”丛容内心一阵扭曲的满足,她的膝盖向后退开一步,身体前倾弯下腰。魏先生的黑色乐途仕闪闪发光,皮革鞋面亮得几乎能当一面镜子。他身上其实一滴酒都没沾,鞋上更是一尘不染,但她还是给了他他想要的表演。坐在魏先生旁边一直和他交谈的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呻吟。 丛容暗暗笑起来,非常开心。舔了几分钟,直到她的唾液覆盖整个鞋面,她才坐回到脚跟,发现红裙女士在和魏先生激烈地热吻。 女人打断两人的吻,漂亮的大眼睛正和丛容对上。丛容赶紧低下头,目光回到地板上,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能盯着这位女士。 “她很漂亮啊!”红裙女士咕哝了声,魏先生大笑起来。 “一点儿没错,她又漂亮又下贱,不是吗?”魏先生俯下身,挑起丛容的下巴,用拇指按住她潮湿的嘴唇。 “是的,魏先生。” 魏先生笑容加深,更用力地抓着她的下巴,“你觉得有机会舔我的鞋怎么样?” “谢谢您,先生。 “很好,你这个贱人。”魏先生的嘲弄越来越轻佻。 丛容浑身刺痛,几乎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嗡嗡声在体内作响,“是的,先生。” “今晚到此为此,去给自己点杯喝的吧,告诉酒保记在我的账上。”魏先生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谢谢,魏先生。”丛容终于抬起眼睛,他对她微微一笑。魏先生四十出头,其貌不扬但精明干练,命令清晰明了,对她的要求直来直去,是她最喜欢的一类搭档。 “再见,”当丛容慢慢站起来时,红裙女士挥了挥手。等她站直身体,两人已经向出口走去。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先生朝着她的方向举杯以示夸奖,然后注意力又移到另外不远处的节目。 这感觉就像做了个美梦,走了一遭天堂。 丛容绕过各种设施和人群,让让停停走向吧台。她一边转动手腕缓解疲劳,一边打量着整个大厅。一个姑娘趴在长椅上被打屁股,两个男人在另一边和一个姑娘玩双飞。目前看,这是今晚唯一有趣的场景,但她不确定自己是想留下来还是回家睡觉。 “嘿,你想点儿什么?”小雯微笑着看着她走近。 丛容靠过来,调整了下袖口的位置,“一杯白葡萄酒,如果你有雷司令?” “当然,既然魏爷跟我说记在他的账单上,我就把最好的货色给你!”小雯咯咯笑着,走到狭长的酒架边拿瓶倒酒。她穿着一条性感的粉色短裙,上面是件白色紧身胸衣,背后是粉色丝带,一幅天真无邪的模样。 小丫头……丛容摇摇头,压抑住排斥的情绪。虽然她非常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扮成小女孩儿,但公平说,很多人也不理解她对羞辱虐待的渴望。丛容的脑海里再次重复她对自己说了千万遍的座右铭:各有所爱,风轻云淡。好记好懂也是对她最好的提醒,世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可能有个兴趣、有个爱好。比打扮成小女孩儿更奇怪的癖好比比皆是,更何况她也试过其中的一些。 “给你,美女,你还好吧?”小雯靠在台前,露出深深的乳沟。 “我很好,谢谢。”丛容拿起酒杯轻声说。 小雯点点头转身清理刚收集回的酒杯。这个女人从不打扰她,也从不试图跟她交谈。丛容非常谢谢小雯的体贴,也是她为什么愿意拿着酒还不离开的原因。丛容轻嘬第一口酒,忍不住低声呻吟,再次暗暗感激魏先生。这杯酒的味道正常多了,刚才魏先生迫使她喝的烈性酒太过辛辣,他的皮鞋尝上去都比那酒感觉好。 “容儿。”一个粗重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丛容转过身,看到负责安保的曾越朝她走来。曾越看上去非常适合这个工作,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好像能一口吃下整头牛。此时此刻正盯着他,脸上显露极度不满。 意识到曾越在等她做出某种反应,丛容清了清嗓子,“嗯,怎么了?” 曾越皱眉道:“刚才怎么回事儿?我看到魏阳和你在一起几个小时,然后一个女人跟他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一起离开了。他是不是没守规矩?” “没有啊,那是我们的节目。”丛容解释,但她天生不太会说话,因为曾越看上去似乎更加恼火。 曾越伸出一只手指着出口道:“可那个混蛋不该就是玩玩,然后看到更有趣的,就把你踢到一边。结束后照顾你是他最起码应该做的!我回头要好好和他谈谈!” “等等!”丛容赶紧放下酒杯,抓住曾越的胳膊,阻止他转身走开。这无疑像拖一辆正在行驶的汽车,丛容被拉着跨出一大步。幸亏曾越停下来,然后低头看着她。身高一米六通常有很多好处,譬如轻松就能把自己藏在人堆儿里谁都找不着。但这会儿却是她最讨厌的时候,因为曾越很容易就高她一个头,更不用说体重大约是她的一百万倍。 “我不等,他竟然就这么和其他女人离开,他不该这么对你,容儿,你值得——”曾越掰开她的手,继续向前。 “那是他的女票!“丛容急促地说道,生怕曾越甩开她真去找魏先生麻烦。好在曾越听到后及时刹住脚,转过身面对她。 丛容稍稍后退一步,这样脖子不用抬得太高就能比较容易看到他。“她,我是说那个红裙子女士,是他的女朋友。冰火、冰焰,或者类似的名字。” “什么意思!”曾越继续问,显然并不满意。 “他们喜欢这样,我以前和魏先生表演过,对他有一些了解。” “喜欢?” 她面前的这个大个子男人看上去很怀疑,丛容只能继续解释,“他没做错什么,他的女票喜欢假装两人不认识对方。她对他一见钟情,不管不顾诱惑魏先生,然后魏先生选择她而不是其他女人。”丛容说得轻描淡写,当曾越低头盯着她时,不仅感到一丝羞耻,他的脸上仍有恼怒。“我估计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我们讨论过。他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也知道这件事。” “这不是忽视照顾的借口,”曾越抱怨道。 丛容耸耸肩,“被忽视是节目的其中一部分。” “你的脚本?”曾越问道,神色终于放松。 “嗯……我喜欢,”丛容低声承认。 “好吧,我只是——”曾越抓了抓他剃成板寸的头发,“我很担心你,但很高兴一切都安排好了。” 丛容朝他微微一笑,试图向他表明她感觉很好,因为她确实感觉很好。实际上,刚才当脚凳是她内心最平静的时候,但这一切都无法解释,“谢谢你的关心。” “当然。”曾越似乎觉得很尴尬。场面有些滑稽,毕竟曾越的身形体量几乎是她的两倍,可不知所措的竟然是他而不是丛容,曾越拘束地说道:“我在这里经常见到你,你知道。” 当丛容在地狱时,她不需要评估自己的人生选择,也绝不想和任何人讨论这些选择。曾越现在知道她和魏先生是按脚本表演节目,他和女票的转身离开也是安排之内的事情,他其实已经可以放心离开,不用再把注意力放到丛容身上。但是因为什么原因,曾越并没有让她一个人呆着,而是决定找个话题和她交谈。丛容暗暗叫苦,她不喜欢聊天,一点儿也不喜欢。然而曾越对她如此关心,即使再不喜欢,她也不能拂袖而去。 最关键的是曾越负责安保,但从不上台表演。他选择主动和她聊天,让丛容着实有些惊讶,“真的吗?我十天半个月才来一两次。” “我很少看到你和同一个人表演。” 从此感觉到自己脸颊火烫,试图说道:“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没有——” “嘿,不是你以为的意思,你能来这里玩很好。我就是觉得,如果能看到其中一个人守在你身边,至少守到你出门为止就更好了。”曾越听上去像是在给她上虐爱扫盲课,事实上地狱确实有类似的课程。虽然有些新手可能需要了解一些基本的游戏规则以及游戏技巧,但她不需要。 “我很好,我保证。”真的,这次他连我的衣服都没脱。 “好吧……”曾越左右看了看,显然还有话要说。 曾越显然对这份工作非常认真,她打心底感激。工作人员越认真她们这些会员就越安全,可如果他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就好了。丛容讨厌交谈,尤其是礼貌的寒暄、社交应酬。如果她是一个健谈的人,她应该跟曾越解释今天晚上她过得非常好。她不是新手,从大学起她就开始玩虐爱,只是没有一次长久。她太忙,他们太忙,两人的关系通常在没有太多戏剧性的情况下就结束了。地狱非常适合她,因为一切都可以变得很简单。有计划、有条理,没有来自任何其他方面的复杂纠纷。 丛容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中度过,阅读、理解、翻译,除了她的第二份工作,她在说话前必须倾听、观察、重复,但那很容易,就像是读一个预先写好的剧本。像这样随心随性的讨论?真正的对话?她通常会手忙脚乱,搞得一团糟。 为什么她不能再做半个小时的脚凳呢? “小曾?”丛容到底先开口,希望尽快结束这场聊天,“听着,我真的很好。我必须——你知道,放松。真正的头脑和身心放松,所以,我很好,我向你保证魏先生没有做错什么。请一定不要责难他!”丛容没有说的是在地狱,愿意和她表演的先生已经越来越少了,她可不想名单里再少一个名字。 “我明白,我不会跟他说的。”曾越点点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二头肌跟着鼓起。他压低声音,却没有掩饰话语中的兴奋,说道:“你知道,我其实心里有个主意。除了地狱,我每周还在另外一个会所工作,那家会所比这里严格,也安全很多,他们正在寻找更多的会员。我想,如果有你的加入,将会非常有趣。” 丛容几乎笑出声,“有趣?” 她吗? “当然。你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建宁,你偏爱被羞辱,对吧?我记得去年年底你被拴狗链挨鞭子,端午节时被五花大绑吊起来当粽子。”曾越说这话很随意,但丛容却没法不感到羞愧,她不喜欢人们谈论她的怪癖。 丛容打小就被夸漂亮,而且属于一种平淡的、清纯的美。不宣扬、不耀眼,加上学习好、性格温顺,班里的同学都喜欢和她打交道做朋友。丛容对此却并不欣喜,有时甚至会上升到恼怒的程度。譬如上学总有好朋友要绕到她家门口和她一起走,放学邀请她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有了心事、烦恼和她诉说、抱怨,她知道这些都是喜欢她、信任她的原因,可她很多时候宁愿独来独往、自己呆着,对于互相诉说心事更是抵触。她没有暗恋班里哪个男生,也不感兴趣同学之间的羡慕嫉妒恨。 这情形直到她青春期发育才有了改变,一是她的胸部像个小气球般隆起,越来越大,顶着原本合身的衣服,和同龄人比起来形成鲜明对比。另外一个是她开始长痘痘,越长越多,甚至多到难以看见原本的肌肤。她变丑了,男生不喜欢她,她胸大,女生也不喜欢她。丛容穿上宽大的衣服隐藏身体,留起长发遮住脸庞。刻意的低着头走路,很少和其他人讲话。她的世界安静下来,没有了朋友,生活越来越封闭。周围人对她的变化唏嘘不已,她却暗暗高兴、自得其乐。 丛容发现疼痛能够使她内心平静的同时激发性欲纯属偶然。 上大学时,系里组织迎新生郊游活动。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新的环境,无论她表现得多孤僻,这会儿脸上的小痘痘已经渐渐消去,难以避免再次吸引注意。坐大巴返校时,一位帅哥坐到她旁边。丛容暗叫糟糕,立刻装着玩了一天非常疲倦的样子,合上眼睛假寐。没一会儿这位帅哥也摇摇晃晃脑袋搭到她的肩头睡着了。 一想到他醒来后将会有没完没了的交谈,丛容就头痛不已。为了不吵醒他,她只能努力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没一会儿身上开始疲惫,关节、肌肉尖叫着让她挪动身体,但她的脑子却拒绝执行,不仅如此,反而对此带来的疼痛异乎寻常的欢迎、甚至她的内裤都湿了。返校用了一个小时,帅哥醒来后万分抱歉,又不好意思地承认拿她当枕头很舒服,丛容心里一点儿不介意,再三强调没关系。 帅哥只当她客气,最后用无奈和调侃的语气问道:“你别是受虐狂吧!” 说者无心,丛容却有种豁然开朗的通明,很多以前只能用古怪解释的事情现在看起来更加合理,她也终于明白她是谁! “是,我是。”她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够大声承认自己的癖好,虽然和曾越聊这些时还是让她有些头晕,但她无论如何不会在地狱有任何羞耻感,“但是,真的,我几乎没有足够的空闲时间来这里,我——” 曾越打断她,“我说的那个俱乐部更私密,会员需要符合的条件也更苛刻,而且会员费非常昂贵。我在那家俱乐部工作了好长时间,可以当你的推荐人。” “为什么?”丛容有些惊讶,直觉告诉她曾越不是跟地狱挖墙脚,她是唯一一个被曾越找上的人选。 曾越笑起来,带动他的肩膀,胸肌跟着跳起舞,腹部的巧克力也起起伏伏。 “因为你很真实,很多人面具戴了太久,都忘记真实的人是什么样。老板让我看看我能在这里找到谁,我觉得你最好!”他把头歪向她,问道:“有兴趣吗?” “也许吧,”丛容承认,试试新的俱乐部、新的面孔也许不错。尤其是地狱大部分人都已经认识她,而且给她个‘丢手绢’的绰号,这名声含着用之即甩的意思,所以好久没人约她表演节目,这实在让人沮丧。 “好的,这个会所叫黯影,给我你的邮件地址,我会发给你细节,以及申请网页。” “等等,申请?” “是的,他们对安全很重视。”曾越微笑着,挥挥手吸引小雯过来,从她那里拿了一支笔递给她,让丛容将邮件地址写在他的手背上,然后俯下身子,以便更容易与她的眼睛对视。“一定要申请啊,就算帮我个忙!好吗?” “帮个忙?如果这个黯影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应该是你在帮我啊!” “我一直在关心你。”曾越耸耸肩,好像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保证你会喜欢的,我想你以后会感谢我。” 说完,曾越就离开了。丛容的目光先追随着他站到一个十字架旁边,然后越过今天出席的各个会员,将他们分门别类:已经配对并且参合不进去的,已经配对并且只带伴侣一起玩的,没有配对但不找人玩的,也许有几个人她没有立即认出,但这确实是个问题,她在地狱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试试第二家会所也许不是坏主意,如果曾越认为她很合适的话——她可能是。见鬼,丛容自认普普通通,看上去无聊又无趣,然而曾越竟然找上她,这看上去像是殊荣! 丛容屏住呼吸,又思索了一会儿申请这主意。她会申请,哪怕就是单单承曾越的情,她也会这么做的。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3) 2020年7月12日三.随机江淳毅穿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来到后院,他把外套紧紧往身上拽了拽,跟在一对夫妇后面慢慢挪步。这对夫妇穿着得体正式,显然是王子烨邀请来的客人。他不想离得太近,以免自己被拉进他们的谈话中。 他喜欢黯影,喜欢黯影发生的事儿,但当江淳毅听到这对夫妇聊着他们今晚可能看到的节目时,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即将踏上舞台的演员,而不是一个和建宁一样享受虐打的御师。他喜欢自己的癖好,但不需要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尤其是他在这儿玩的时候。 他又刻意放慢了脚步。不幸的是,这对夫妇走到大门时,帮他开着门。江淳毅不得不加快脚步,以免表现的粗鲁无礼。 “嘿,你好啊!”那人说,边走边朝他点头。 “晚上好,”江淳毅回答道,为了避开更多交谈,他一进屋就转过身,好像看见某个热人似的。 见某人?哈,那是个笑话,好像江淳毅真能找到个能应付他的人。 江淳毅脱下外套,掏出钱包,等着前面几个人进入黯影。小杨是今天的前台保安,人们一一走到他跟前,经过他的扫描和检查。 大部分都是会员,拿着光滑的白色塑料卡,表面上没有一个字,但在黑光照射下,就会显现隐藏的会员号码和黯影标志。这是一个聪明的方法,因为他的名字不在卡上,黯影也没有在任何网站上有记录,他从来不用担心会不会有哪个白痴偷了他的钱包。 队伍前面有一个人没有拿卡,只是显露前臂内侧的纹身,小杨看了一下随即放他进去。有趣,江淳毅很想看看这个终生俱乐部会员是谁,但他离得太远了些,没能做到。 “晚上好,小杨。” “晚上好……”小杨等到扫描器读到他的名字,才对他微笑道:“江先生,如果你今天打算表演节目,我必须提醒你最多只能喝两杯酒。” “没问题。”江淳毅把卡片拿回来放好。 “很好,今晚你的储物柜是十二号,所有电子设备都必须放在柜子里,没有例外。” “我知道规矩!”江淳毅对着保安轻松说道。小杨脸上有些困惑,显然不记得他。他是新来的雇员,不意外,但由于江淳毅帮王子烨审查黯影的安全协议、会员背景,而且他也是为黯影起草保密协议的人,所以对黯影所有的雇员、安全措施了然于心。 江淳毅将手机塞进储物柜紧紧锁上,然后走到滑动玻璃窗边,把大衣挂在里面。另一边站着一个迷人的女孩儿,双唇穿孔配上一副浓妆和迷你短裙。他看了她几眼,对方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江淳毅西服裤后的肉棒立刻饥饿地抽搐起来。他有种感觉这姑娘能应付得住他——但她在玻璃柜后服务,意味着今天上不了场。 今晚他的运气会不会好点儿呢? 连续三个星期,江淳毅都只是坐在吧台前看别人玩,因为其他会员大多是情侣,虽然还有几个撩单的建宁,但她们太脆弱,江淳毅知道他不会尽性也不愿意冒险。黯影不是没有好的建宁,但这些建宁就像珍宝似的,御师跟鲨鱼一样围着这些建宁转,利用一切场合抓住她们,尽情操纵着他们的占有欲和施虐欲。 他,江淳毅,永远不会去求一个单身建宁上场。 这点儿固执的直接结果就是江淳毅已经好久找不到趁手的建宁,好久没能尽性玩上一次了。过去几个星期他揍过几个、也操过几个,但没有一个真正释放出内心的恶魔。他需要一个喜欢尖叫、喜欢哭泣、喜欢疼痛的建宁,而不是半吊子货。 江淳毅从金属检测大门通过,一跨入黯影大厅,他就精神一阵,连呼吸都彷佛自由很多,这里是他生活中少数几个不必小心措辞的地方。江淳毅喜欢他的职业,成为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一直是他人生目标,但也意味着谨言慎行、约束自律。当然,也不是每一个方面,毕竟在一个案子里占主导地位从来都是他的强项。 一个穿着超短裙的漂亮女子端着一盘香槟向他走来,“先生,您要喝一杯吗?” “不,谢谢。”夜还早,江淳毅并不着急这么快就把酒喝掉。他边走边扫视人群,今天多了些新面孔,一些比较陌生,还有些则不用介绍,他从新闻、报纸、网上就认出对方。大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竟然有些小小的激动。这些建宁里,今晚其中一个将是他江淳毅的。他要折磨、他要享乐、他要拥有她的一切。 王子烨也在人群中,正和一对年轻人聊着天,看到他时笑起来,挥挥手让他靠近,江淳毅调侃着打了招呼:“王爷安好啊!” “淳毅,我还以为今天看不着你呢!“王子烨的招呼中带着疑问,然而江淳毅不希望在陌生人面前聊工作,所以只是耸耸肩,说道:“我在办公室有工作要做。你知道,我还有其他客户。” 王子烨瞅着江淳毅一身装束,笑道:“我想这就是你穿得这么正式排场的原因吧?” 江淳毅咧嘴笑了,“我什么时候穿得不好过,王爷?” “傲慢的混蛋,”王爷摇摇头,然后转身给他介绍,“不知道你见过陈俊伟陈警官么?这是他的女友沈馨。” 江淳毅转过脸看着对面的警察,微微一笑点点头。他每天和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警察尤其不陌生。陈俊伟看上去年纪轻轻,应该是哪个分局或部门的后起之秀。沈馨非常漂亮,江淳毅不得不承认,她也是他喜欢的类型,长长的头发、天真无邪的眼睛、微微泛红的脸颊,引起各种各样的联想。这两个人站到一起非常般配,然而很遗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江淳毅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陌路,而陈俊伟到时候会需要一个律师。 “很高兴见到你们,希望你们今晚玩得高兴。”他和陈俊伟、沈馨一一握手。 沈馨朝他微笑,“王先生是你的客户之一?” “事实上,是他的律师事务所,他们三个合伙人都有黯影的会员资格,和这些混蛋做生意就是交钱,会员费就是一部分酬劳。不过,只有江淳毅真正来玩。”王子烨替他回答。 “没错,我的搭档不好这口。事实上,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们在这事儿上对我的印象会加分还是减分。”江淳毅轻松说道。 “而你却想把他们的会员资格全用到你身上,一个季度还不够吗?”王子烨假装抱怨。 江淳毅笑了,对王子烨调侃道:“我是来挑战和消遣的,如果这点儿会费对你的钱包有那么大损失,你可以留着这笔钱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王子烨转了转眼睛,立刻应承下来。 “嗯……上个星期我们在电话里讨论的安全细节,我会给你寄账单的,我相信应该够支付这笔会员费了。” “混蛋。”一圈人呵呵笑起来。 “可不是。”江淳毅大方承认,内心的紧张气氛有点缓和,赞道:“老实说,王爷,在这座城市我找不着比黯影更好的地方,毕竟,我知道黯影和其他俱乐部相比有多安全。” 通常情况下,来黯影玩的人比看的人多,而且彼此也很热悉。今晚不太一样。每两个月黯影会有一次观赏展示,其中脚本表演最受大家欢迎,只要御师和建宁有兴趣都可以报名。他们会仔细商量内容和效果,有些玩得认真的,甚至用两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呈现出来的表演越来越精彩。江淳毅听说,这次参加脚本表演的御师甚至请了个知名编剧帮他们设计方案。 相比而言,即兴表演就是另一片天地。王爷将所以审查合格的新会员邀请至大厅,计算机随机抽取一名新会员,如果新会员是御师,将由他随机挑选一名黯影的建宁。如果新会员是建宁,则和黯影当月的轮值御师搭档。无论哪一种,都由建宁随机抽选场景。换句话说,不光对手陌生,而且场景也不确定,想要达到两人都满意的程度难度非常大。已经连续三次建宁在中途喊停放弃,而愿意把自己名字放入即兴表演的预选名单的建宁和御师也越来越少。 江淳毅在黯影可以算资深会员,看到失败的案子越来越多,多少有点儿刺激他想一较高下的好强心里。今天他确实是为了挑战而来,一个陌生的建宁,一个陌生的场景——这正是吸引他答应这个月试试的原因。 江淳毅回头看了一眼舞台,跃跃欲试的同时仍然有点担心。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盘香槟酒又走过来,他很想来一杯。喝一杯肯定会让他感觉好些,但他今晚要来场即兴表演,这意味着需要头脑清醒,不能有差错。 江淳毅的目光又扫过大厅人群,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位姑娘优雅伫立着,黑色长发松散自然的披在肩头,发尾微微卷起。侧面看过去,她有饱满的额头、挺拔的鼻梁以及俊俏的下巴。站在一堆隆重华丽、争奇斗艳的女人堆里,她太过朴素简单,不过是一身黑裙子黑皮鞋。然而,她是美丽的,不需要一点修饰的干净美丽。 这时一个穿着场监服装的男人走到她跟前,江淳毅眯起眼睛认出是曾越。那女人转过脸朝曾越微微一笑,静静聆听。律师的直觉立刻开始大肆运转,江淳毅却发现他无法解读她的笑。理性告诉他那只是礼貌性的微笑,就像漂亮的女人遇见一个正在打量她的男人,而男人的视线并不讨厌时的那种微笑。可江淳毅又觉得她的笑又带着会心的成分,像是遇见认识的人。曾越和这女人什么关系? 王子烨凑到他跟前,稍微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我查了新来的一批建宁,里面只有一个洛丽塔。” “不奇怪,”江淳毅咕哝着,注意力回到和王子烨的交谈中。虽然洛丽塔是江淳毅偏爱的建宁,但不妨碍他享受其他各种各样的虐爱游戏。他喜欢折磨她们,看她们挣扎、哭喊、哀求,虐到她们妥协、屈服、崩溃,在他手中碎成一片一片。结束时,再一片一片还给她们。 “这应该不会是问题。”江淳毅又加了一句,今晚他抽到哪个建宁都可以,即使不是洛丽塔。 “我相信不会。”王子烨微笑着朝着舞台瞥一眼,一个服务生已经在向他招手,示意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走吧,差不多该开始了!” “祝你好运,江淳毅!”一边的陈俊伟也给他打气,“我可是慕名来向你学习的呢!” 王子烨走上舞台,大厅里安静下来。他拿着话筒开始讲话,欢迎大家的加入,这次清一色都是建宁,没有新的御师加入。换句话说,将由江淳毅抽选一起即兴表演的建宁。她们哪一个会被选上? 当江淳毅被召唤到舞台中间时,注意到新来的建宁聚集在另一边。她们争奇斗艳,穿着各种各样的昂贵服装和闪亮珠宝,既有创意暴露的内衣,也有豪华艳丽的礼服,而早前他注意到的那个清纯姑娘也在其列。江淳毅的肉棒在裤子抽搐,眼神随着她的曲线游走,脑子里构想着各种场景,他可以做到的:屈服、哭泣、高潮! 江淳毅跨前一步,按住按钮,所有人都盯着后方的大屏幕,上面快速闪现着建宁的名字,只等江淳毅放手的那一瞬。 他会抽到哪一个?——待续——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4) 2020年7月16日第二部·丛容的缄默四.丫头“容儿,请上台!”王子烨对着麦克风喊出她的名字。 丛容有一瞬间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在对她进行面试时,提到第一天来黯影会有这么个节目。开始她还觉得很新鲜,毕竟在地狱时,她从来都是走脚本,每一幕都是商量和安排好的,能看看即兴表演也算涨些见识。当她听说有八个建宁在选择名单里,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丛容自认芸芸众生,机率小于百分之五十的事儿,很少会发生在她身上,更不用说这次被挑中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二点五,没想到大屏幕上竟然能够显示出她的名字! 丛容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舞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一套量身定做的西装,发型干净利落,细长的黑眸,削薄的嘴唇,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嘴角挂着笑容,邪气十足。他叫什么来着?刚才王爷介绍时,好像提到他姓江,是黯影资深御师之一。丛容不敢相信这位御师怎么会答应玩这样的游戏。像他这样的人,不该是女人在他家门口排队下跪啊! 此刻他眯起眼睛像她们一排建宁扫过来,丛容知道自己得迈步移动。然而,走上舞台的短短几步远不足以让她做好准备,尤其是当她抬起头,发现江御师伸出手,微笑道:“晚上好,容儿。” “嗨!”丛容声音有些尖挑。 她随着江御师走到大屏幕前。这时大屏幕已经切换到长长的节目场景清单,丛容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挣脱了他的手,拿住遥控器准备选择。一想到背后上百个观众在观看,再加上聚光灯照在身上的热度,还没开始她就觉得有点头晕,腿肚子也在微微发抖。 她到底为什么让曾越说服她加入黯影? 老实说,当丛容走进会所大厅时,感觉还是很好的。整个大厅的装修颇有点儿像欧洲后现代艺术家的展室,柱子和墙上挂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刑具,铁链、皮鞭。整个大厅被分成几个活动区舞台,鞭刑柱、吊链、十字架。不过这儿可不是展室,也不是某个电视、电影的拍摄现场,这个大厅的真实性不容置疑。她扫过散落在大厅的各种虐爱设施,只觉喉咙发紧、呼吸困难,一种热悉又陌生的感觉深深吸引住她。丛容知道自己做出正确的决定,黯影将会成为她的第二个家,就像她的乌托邦、避难所,逃离重重压力、繁忙的公关、讨厌的顾客,这里将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怎么转眼就像一场噩梦? 屏幕开始闪烁,她只反应了三四秒,不假思索按下暂停键。出奇的用劲儿,彷佛以为这样能把遥控器砸坏似的。 “出水芙蓉!”王子烨喊了出来。 丛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那他妈的是什么?她抬头看了眼江淳毅的反应,只见他眉眼间充满意味深长的笑意,足以证明他对结果很满意。 “来吧,小丫头!”江淳毅在她头顶说道。 附近的一片鼓掌吆喝让丛容脸颊烫得通红,不由自主退后两步。可丛容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听话地让他领着来到舞台一边。王子烨在舞台上继续介绍今天脚本表演的御师和建宁。 “我是江淳毅。”他再次微笑,伸出手自我介绍。丛容猜测刚才舞台上的介绍不算数,他们俩还要再来一遍。丛容伸手握住他的手,然而他立即调整手型,以便可以俯身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容儿。”虽然江淳毅报名字时连名带姓,她也相信他用的是真名,但王爷解释过黯影的规矩,用什么名字完全是会员自由。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江淳毅叫她小丫头,她希望这位御师能够得到暗示。 江淳毅笑着又靠近了些,丛容立刻有种压迫感。虽然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但江淳毅还是高出他半个头。 “这名字真好听,尤其适合像你一样可爱的小丫头。”江淳毅盯着她,恭维的话自然而然从嘴里流出。 然而,丛容听到他再次使用小丫头这个词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下。江淳毅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深邃的黑眸仿佛要把她看穿,“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叫你小丫头?” “这……太傻了。”丛容忍不住抱怨。 “嗯?”江淳毅挑眉,语气有点刺耳,丛容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我只是,哦——”丛容的声音渐渐地消失。 “你是建宁,对吧?” 江淳毅抓着她下巴的手劲儿加大,丛容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点点头。王爷向她介绍黯影时,提过黯影对施虐者和受虐者有固定称呼,御师和建宁。 江淳毅的眼神在她嘴唇逗留片刻,然后才回到她的眼睛,“那我可以随便叫你什么。” “是的,先生,”丛容小声说。江淳毅身上有一股力量,一股掠夺她的力量,让她融化、更让她警觉。 “这才是我的小丫头。”江淳毅满意地松开她的下巴,又问:“有男友了么?” “什么?”丛容一时没明白江淳毅的意图。 “男友、老公、丈夫……随你怎么叫,有么?”江淳毅一边解释,一边把她的左手举起来,端详手指上是否有戒指,或戒指的痕迹。 这个男人越来越讨厌,丛容将手抽出来,“不关你的事儿。” 江淳毅也不介意,想当然解读道:“啊,所以你来黯影纯为游戏,不喜欢牵扯生活。” “这有什么错么?”虽然江淳毅的话可能是真的,但丛容不喜欢他大声说出来,问出来的语气也不由自主有点过于防御,江淳毅眼神中带着幽默,拽住她的小耳朵,像面对一个淘气的孩子,警告道:“小丫头,说话留神点儿啊。” 丛容懒得再理,假装顺从低下脑袋,转身看向舞台。一个御师和两个建宁站在台上,王爷热情地介绍他们的节目名字——宠柳娇花。 有一瞬间,丛容非常嫉妒那个参加脚本节目的建宁,真希望自己能交换。她热悉宠柳娇花,因为宠物游戏无非栓链、爬行、舔舐、服从,都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情,对她来说很容易。可出水芙蓉呢?她脑子里没有一点儿概念。当她望着大厅另一边,眼睛落在一个超大的充气水池时,皮肤上一阵冷颤,紧张的神经让她脊椎发痒。 天啊,不可能。 王子烨示意节目正式开始,但丛容没办法正常思考。她的眼睛在蓝色水池和站在她旁边的江御师之间跳动,不知道一会儿究竟会遭遇到什么。 “给我点时间,我要找人帮我们把设备准备好。”江淳毅说话时带着一种自信,这种自信本该让她平静,但丛容不确定此时此刻的感受。她的眼睛追随着江御师,他停在一个监视器前,那里站着一个工作人员。丛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们都在用一种极其侵略性的目光回望她。 糟糕! 江淳毅勾勾手指头让她靠近,她还没想脚就开始迈步。两个人一直盯着她,监控人员道:“嗨,我是方焕然,今天的场监。你们的节目由我协助照看,包括确保你的安全。你有什么身体情况我们应该知道吗?” 方焕然棱角分明的轮廓,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干练,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张微厚的嘴唇。他一定也是这里的御师,丛容据实回答:“不,先生。” “你怕水么?有没有任何呼吸道疾病?高j8学压?心脏病?” 方焕然的问话轻松随意,但仍然让丛容感到紧张,她把重心在两脚间转移,再次抬头看着水箱,知道那将会是她要去的地方。她在他们交谈之前就明白过来,出水芙蓉是窒息游戏的一种。即使只是想象沉入水中,都能让她耳鸣嗡嗡、肠胃翻搅,更别说真被按水里了。 “容儿?”江淳毅提醒道:“丫头,方御师问你问题时,你需要集中注意力。” “不,我身体没有问题,先生。”她故意把目光锁定在方焕然身上,不理睬江淳毅用尽各种机会叫那讨厌的称呼。 方焕然点点头,对江淳毅说道:“好吧,让我带你看一下设置,了解一下如何使用,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江淳毅示意他稍等,然后对丛容道:“脱光所有衣裤,包括袜子、鞋子。放在墙边后,跪到水池的梯子下面等我。明白吗,小丫头?” 丛容抬起眼睛,非常想让江淳毅停止这么叫她。然而,当她看到江淳毅眼里的笑意,丛容知道这个御师就在等她争辩然后给她好看。丛容硬生生压下喉间的抗议,说道:“是,先生。” “很好。”江淳毅和方焕然朝水池控制台走去。 丛容异常烦操,想跺脚、想发脾气。江淳毅为什么坚持叫她小丫头?她在申请表格以及面试时清楚地描述过她的经历和偏爱,一切都清清楚楚,他是黯影的资深会员啊,应该非常清楚啊!丛容暗暗叫苦,江淳毅明明知道她讨厌却仍然坚持丫头长丫头短,那只表明一件事儿,这是个喜欢玩小女孩儿游戏的御师。 照正常程序,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和这样的御师上台。可现在没的选择,丛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她当然可以喊安全词,结束这一切。丛容摇摇头,她在地狱那么长时间从没喊过安全词,怎么也不可能来黯影第一天就被打败。 丛容来到墙边,不敢放慢手脚。脚上的高跟鞋是她拥有的最漂亮的一双,去年为公司聚餐买的黑色连衣裙也是,但这些今天显然派不上用场。她拉开裙子背后拉链,抖了抖肩膀,裙子随着重力滑落脚下,接着是内衣内裤和丝袜。她从衣服堆里跨出来,收拾整齐后走过水池以及一张按摩台,将衣服放在墙边的储物格里。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江淳毅和场监方焕然,他们在低声交谈,但两个人的眼睛都瞟向丛容。如果江淳毅以为脱光衣服会让丛容难堪,那他可要失望了,她一点儿不担心在人群中赤身裸体。只是脱掉鞋子时,让她心里暗骂一句。 更矮了,真是棒极了! 丛容无声地叹口气,走上平台在梯子边用最标准的跪姿摆好身体,同时仔细打量这个充气水池。一根金属竿立在水池边,上面固定着一把椅子。水池很大,她躺到里面,就是四肢伸展也不一定能够到边沿。 “注意显示器上的时间,你就会没事。”方焕然的声音靠近,丛容这才发现两个人在朝她走来,她赶紧把眼睛落在铺着瓷砖的地板上。 江淳毅慢慢走上台阶,绕着她踱步两圈,赞道:“你真漂亮,小丫头。” 丛容紧着后牙槽保持沉默,江淳毅却还觉得不过瘾。手指滑进她的头发,捧住后脑勺,然后紧紧握住头发,让她抬头看着他。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每一件事。”江淳毅笑了笑,那笑容一定曾经迷死很多建宁。 “先生,你想让我说什么?”丛容需要他的问题更具体,她不想猜、不想思考,但江淳毅似乎决心让她自由发挥找答案。 “我想认识你,小丫头,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我讨厌别人叫我小丫头,先生。”丛容毫不犹豫说道。 江淳毅呵呵笑起来,手指掐入她的头皮,直到掐得她刺痛。“我已经知道,而我却很喜欢,丫头。” 江淳毅边说边扶她起来,推她爬上梯子,“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譬如什么,先生?”丛容有些着急,一时间又想大骂这个即兴节目,看是一回事儿,自己上场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更不用说这个江淳毅是个绣花枕头,怎么都不明白他需要让问题更具体。 江淳毅摁她坐到椅子上,然后开始寻找。丛容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发现他把椅子的高度调整的刚刚好,因为她可以稳稳把脚放在地板上。 江淳毅俯下身子,把她的头发推到一边,双唇拂过肩膀,在耳侧停下来,含住她的耳垂说道:“什么都告诉我,我想了解你。” 暧昧亲密的接触让丛容哑口无言。这是干什么?还没开始就迫不及待玩诱惑,江淳毅真以为她是青春懵懂的小姑娘?黯影的资深御师就这水平吗? “说吧!”江淳毅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丛容的嘴唇在他的命令下张开,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那些无聊的生活,他有什么想知道的? 这和面试时王爷跟她介绍的黯影完全不一样啊!原本她充满期待,黯影有很多成文、不成文的规矩,御师也有个人偏爱的规矩,这一切她都不懂,但也不需要懂,只需要照办就好。丛容在外面的世界需要负责许多事——政府的、企业的、学校的。有那么多讲话、交谈、文字惹人注意、引人兴趣,偏偏就是有一方不懂却又特别想懂。 在黯影,她只是御师手里的一个工具,叫跪就跪,让站就站。御师操心所有地事情,她至多不过费点力气。力气她有的是,心她却已经耗费得差不多了。这里,她不用费劲聆听、记忆、阅读,即使外边的世界发生天塌地陷的灾难、惊心动魄的新闻,她也浑然不知。在这里,她可以藏头掐尾、没有因缘、不问结果、没心没肺,愚昧无知、简单省心,以及隐隐的快乐。 可江御师,为什么有这么多恼人的问题? “你很安静,是吧?”江淳毅反问一句,松开她的头发绕着她走到身侧。他抓住一个脚踝,抬起来固定到椅子一边的脚铐上。 “只有一个麻烦……”江淳毅又来到另一边,重复刚才的动作。她的腿被折叠起来,大腿张开,看起来像是半跪在椅子上。 “先生?”丛容终于开口,想问他究竟要说什么。 江淳毅在她身后笑了,“我喜欢听我的建宁说话。”他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拉到椅子后面,直到丛容的背部贴着椅背,这才牢牢铐住。 江淳毅满意地看着丛容赤身裸体、双腿大张的模样,说道:“今天晚上,你是我的。换句话说,你必须学会说话,小丫头,即使我必须让你先学会尖叫!” 闻言丛容不由自主兴奋起来,被支配的欲望被挑起,小腹也跟着紧绷。她在座位上动了动,测试手脚上的束缚。每个皮铐都衬着绒绸,即使用力挣扎也不会疼痛。然而,当江淳毅按下控制面板上一个按钮,椅子随即转向,临空悬在水面。丛容的肺好像知道即将到来的遭遇,一时惊吓地忘了呼吸。 操! “你玩四虐很久了?”江淳毅问道,抓起她的一把头发,用手指梳理两下,扎成一个简单马尾巴。 “是的,先生。” 江淳毅顺手把刚系好的马尾辫一扯,另一只手还不忘在她的乳头蹭来蹭去,“多久,小丫头?” 丛容恨得咬牙切齿,在脑子里默默地数了遍,“五年十个月,先生。” “那么你该知道规则,当御师问你一个问题,你需要老老实实回答。”江淳毅靠在她的耳朵边,警告道:“小姑娘,下次你再不回答我,就要承担后果。明白吗?” 尽管丛容不情愿,但她的身体还是产生反应,张开的大腿根部顿时热乎乎的。“是的,先生。” “这才是我的好丫头,”江淳毅咕哝着,又把一条又厚又宽的带子绕在她的胸口下,把带子扣好,紧紧裹在椅背上。这样无论丛容如何挣扎,都不会从椅子上掉出来伤到自己。 操,丛容肯定要下水了,她慢慢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暗暗数数看她能坚持多久。 “方御师,”江淳毅叫了一声。她转过脸,看到江淳毅和方焕然窃窃私语一会儿,然后方焕然笑着走下楼梯,消失在人群里,她把使劲儿憋在肺里的气吐出来。 她只数到二十一。 此时丛容已经明白,不管江淳毅怎么称呼她,从严厉的命令口吻、攥头发的优雅动作、还有紧咬她耳垂的占有方式,都可以看出江淳毅做为一个御师,成热老道有经验。在一般情况下,她一定会被这样的御师吸引。如果江淳毅不给她起这么个讨厌的名字,她可能很容易融入一个角色。譬如对于四肢被折叠栓在椅子上,身子上又裹着根带子,在很多人看来可能极其不舒服,但她却一点儿不介意。是的,她甚至可以说享受。安静的一动不动,非常符合她平时的玩法。 身后的江淳毅再次打破沉默,大声问道:“看你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告诉我,你通常能跪多久?” 好奇怪的问题,跪姿对于建宁,不该是最普通的一件事儿么。至于多久,通常都是御师决定,她照做就行,丛容从来没真正数过,但没有一次让御师失望、她失望过。丛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道:“很久,先生。” 江淳毅叹口气,“就说上一次吧。” “脚凳,四十?五十分钟?或更长,我没数过,先生。”丛容的回答带着恼怒。 “你平时在哪儿玩?有固定御师吗?” “地狱、没有,先生。”地狱的设施也许没有黯影来的富丽堂皇,但在四虐的圈子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江淳毅走到水池边,在那里她可以看见他,“小丫头,你今晚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丛容转动身体,测试着脚踝和手腕的动作,发现她被固定得扎扎实实,唯一能自由移动的就是脑袋。她可以尽情挣扎,不会有丝毫后果,无论是好的、糟的。 “我申请了,先生?” “显然。”江淳毅抿住嘴唇,显然对她简洁的回答非常不满意,不过还是赞道:“你的声音真好听,我想听你说话。跟我说说你自己吧!” “先生,你想知道什么?”丛容了解她的声音,不然也不可能当传声筒。 丛容已经问过很多遍,而这个问题似乎使江淳毅有一丝沮丧。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索引卡,瞥了一眼扔进池子里。丛容看过去,是她在申请加入黯影时列出的所有禁忌节目。 “让我们从我对你的了解开始,你不喜欢拳打脚踢、抠心泣j8学、针锋相对。” “是的,先生。”丛容晕j8学,所以别说尝试,就是看都有问题。 “我也不喜欢用拳头、见j8学、针刺这些玩意儿,而且我还不玩火儿,告诉我,你对引火烧身有兴趣吗?” “没,先生,”她回答,盯着他额头上方一点的头发,避免和他对视。 “水会吓到你吗?”江淳毅走近了一点,继续问。 害怕的?这个词有意思,她当然害怕,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觉得肠胃翻搅,但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她以前也做过很多吓人的事情,也有过这种感觉。这意味着她可以应付,对吧? “不会,先生。”丛容低头看着水面答道。 忽然,嵌在头顶的天花板上,一组聚光灯从朝她的方向打过来。这下成为大厅里的一个焦点,丛容打心底排斥,她不喜欢惹人注意,这比站在该死的舞台上更糟糕! “啊,太好了。”江淳毅忽然叫道。 丛容看到方焕然也爬上台阶,注意到方焕然递给江淳毅一个明亮的,丝质的淡蓝色蝴蝶结。江淳毅抬手将蝴蝶结搭在她的头发上,“我要的就是这个样子,小丫头配蝴蝶结,太完美了!” 丛容咬着s舌头,感觉江淳毅把蝴蝶结夹在马尾辫的正上方。发卡的咔嗒声使她愤怒,她喜欢羞辱受虐,喜欢被御师呼来喝去、被踩在脚下、被当只猫狗牵着抱着,但现在这算什么呢?江淳毅显然想把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一个小丫头,打扮得傻不啦叽,指不定江淳毅还希望她吐s舌头、挤眼睛,咯咯傻笑给他看! 丛容绝不会咯咯傻笑。 在她当建宁的岁月里,丛容第一次想和御师争辩,想暴跳如雷,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个蝴蝶结!就在她要开口说话时,她的椅子向下滑动,直到两只脚被浸入水中才锁定停下。水温不热不凉,但远谈不上舒服。说她不害怕是假的,但丛容没有向他承认。 “看样子一切进展顺利!”江淳毅歪着头从旁边看着她,边说边脱下西装外套,“丫头,说说看,你靠什么生活?” 丛容镇定下来,相信江淳毅这么做只是为了激怒她。她不去理会蝴蝶发卡刮擦着她的头皮,不去理会眼前闪闪发光的水面,咕哝道:“我有两份工作。” 江淳毅走到台阶边把外套挂搭栏杆上,解开袖钉,一点点卷起袖子,说道:“大声点,丫头,我要听清楚你的声音。” “我有两份工作,先生,”丛容提高声音。 “你的工作是什么?”江淳毅随和客气,那口气就好像两人正参加晚宴,和她交际应酬。丛容每次见了都躲的事情。 “口译,就是说——” “我知道什么是口译,我是律师,一半儿的案子都和外贸合同打交道。”江淳毅打断她,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又问:“交传、同传还是陪同翻?” “都有,同传更多些。”讨厌,丛容最讨厌聊工作,她在地狱玩了五年都没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工作,第一天竟然就摊上个当律师的江淳毅。 “同传可是难度最高的,你很厉害啊!” 我用得着你告诉我么?丛容心里狠狠回道。江淳毅虽然讨厌,但夸赞起来也一点儿不吝啬。然而丛容和这个职业的人打过交道,最是难缠。无论是褒是贬,十有八九都是他们达到目的的一种策略。丛容心里哀嚎,真希望快点儿结束这个话题。 “还有一份工作是什么?” “我的主职口译,兼职笔译政府或企业文件。”对江淳毅丛容已不抱希望,她不会再来黯影,更不要再见到这个讨厌的人。 “你会翻译几门语言?” “除了英语,还有德语、意大利语、日语。” “全是法西斯语言啊!”江淳毅轻笑,挑眉看了她一眼,“这意味着你很善于倾听,对吧?” “是的,先生,”丛容咬着牙厉声回答,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从一开始就在激怒她,明明每次表演,她都可以舒适的享受啊! “太好了,那么对你来说,我的规矩应该很容易记住。”江淳毅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每次你拒绝回答时,我就把你沉到水池里。” 江淳毅举起一个金属遥控器,上面有两个简单的按钮。他又伸出手,方焕然走近,递过来一个按摩棒,“当然,我希望你有足够的动力告诉我关于你的事。如果你回答我,我会用这个做为奖励。我越满意,你享受的时间就会越长。记住,未经我的允许,不能高潮。明白吗?” 丛容惊得说不出话,脑子里反复想着江淳毅得规矩,这算什么玩法儿,他当她是什么!然后她看到他叹口气,按下手里的按钮。让丛容意外得是,当椅子失去直撑,并不是一点点向下滑动,而是呈自由落地,直接摔入水中。她在沉入前还没来得及吸气就被池水淹没。 妈的,妈的,妈的。 好在丛容还没来得及惊慌失措,椅子就抬起来。冰冷的池水冲刷过身体,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淳毅仍然站在原地,对她莞尔一笑,“容儿,我再问一次,你明白这个游戏规则吗?” “是的,先生,”丛容嘶嘶地说,不知什么原因,她感到内心有一股屈服的冲动,尽管她还是想对他大喊大叫。 “很好。现在,小丫头,告诉我你为什么有两份工作。” “因为……”丛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淳毅等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按下按钮。这次丛容有了准备,再次落水前,她往肺里吸满空气,一到水面就猛地紧贴椅子,静止不动。 狗娘养的,这个狗娘养的。 丛容暗骂,她确信这次比第一次沉的时间要长。当椅子把她从水里抬出来时,她一边喘着气,一边叫道:“先生!” “是的,丫头?我在等。”江淳毅对她扬起眉毛,玩弄手中的控制装置,表情平静。 丛容喘息着琢磨江淳毅想听什么。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没错,可这问题没有脚本、没有讨论,没有简单的答案。她必须自己想出个理由,这就是问题所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需要钱?”丛容试着说道,随即退缩,等待椅子再次沉下去。然而,江淳毅却靠近,把她脸上散落的几缕头发拂去。 “很好,小丫头。”江淳毅把手里的东西换了一下,按摩振动器的嗡嗡声让丛容睁开眼睛。江淳毅拿着按摩棒在她两腿间滑过,放到她的阴唇上,直到它和阴蒂齐平。一阵麻痒从她的阴唇穿入身体,丛容震得一个哆嗦,然后变得僵硬。 “感觉好吗,小丫头?”江淳毅咕噜着。 “是的,先生。”丛容点点头。她对按摩振动器发出的逗人嗡嗡声太热悉了,在家也经常用,但解放出双手由另外一个人控制的感觉非常不一样。她的手腕在手铐里扭搅,希望麻痒就可以继续下去,但江淳毅那该死的声音又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工作是因为需要钱,这我不意外,但告诉我做兼职最重要的那个原因。” 丛容轻轻地呻吟,她喜欢按摩棒摩擦阴唇的感觉,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不想谈论生活的细节。一个晚上、一位御师、一场游戏,对她来说已经完美。 为什么这个混蛋还要问她的工作? 按摩棒发出的悦耳嗡嗡声突然消失,江淳毅一退后,椅子就向下坠去。丛容再一次被沉入冰冷的池水里。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5) 2020年7月16日五.较量江淳毅看着容儿在水中挣扎,同时默默数着手表上一格一格跳动的秒针。这很危险,他从来没有试过类似的节目,但黯影有紧急救护措施,应该相对安全。当指针跳过十秒后,他按下升起按钮,容儿从水中被抬了出来。 她的头发贴在皮肤上,淡蓝色的蝴蝶结已经完全湿透,歪歪斜斜竖在头顶。容儿的身体光洁诱惑,正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皮肤紧致而充满弹性,在灯光反射下亮得晶莹剔透。从江淳毅的方向正好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样随着急促的呼吸翕动扑闪,细长的脖颈与诱人的锁骨在肩头形成一洼池水。 容儿的双乳不大不小,圆润挺翘如蜜桃般可爱。两粒殷红小巧的乳尖硬挺着,池水从上面滑下,聚集在她的大腿间。他早先就注意到容儿把体毛刮得非常干净,两片阴唇微微张阖着,泛着淡粉色,纯纯的视觉享受。江淳毅希望大厅的摄像头捕捉住这副出水芙蓉的画面,诱惑、美丽、精彩。无声地勾引着他,肉棒早在裤子里竖起,身体也随着对她的渴望嗡嗡作响。 江淳毅想操她,想看她高潮,可他更想做的是让她记住他。容儿聪明、有头脑,经历了许多男人,却依然保持单纯和真实。遗憾的是她将自己紧紧封闭,拒绝谈论哪怕是最微小的事情。过去那些御师也许可以让她轻易逃脱,今天在他面前,不得不改变。他有一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第一步先把她撕成碎片,第二步再缝起来,而且是用他喜欢的方式重新缝。 他高兴,容儿也高兴。 “想告诉我为什么你需要第二份工作吗?”江淳毅沉声问。 容儿转向他,安静的小丫头拼命咬住自己的s舌头,不愿意袒露任何她真正想说的话。那张沾满池水的脸蛋紧绷着,黑色的眼眸中,怒火透过长长的睫毛朝江淳毅喷射过来。太好了!这就是他要戳引出来的东西,江淳毅在心里欢呼雀跃,他要的就是这样愤怒。丛容不知道,她的反抗对御师来说是最好的兴奋剂。 江淳毅举起遥控器,威胁道:“小丫头!” 容儿立刻有了反应,她睁大眼睛,粉色的嘴唇张开,s舌头舔了下滴在嘴角的池水,“我——”她克制住自己的恼怒,终于说道:“口译花不了我太多时间,先生。” “所以你找了第二份翻译的工作,占用更多的时间?”江淳毅走到她跟前,打开按摩振动棒,把嗡嗡作响的按摩棒放在她面前,引诱她,等待她回应。 来吧,美女,从你的壳里跨出来。 “是的,先生。”丛容点点头,眼睛盯着朝她靠近的按摩棒。 江淳毅想命令丛容说话时看着他,但肢体交流显然对容儿没有挑战。他早早就发现,容儿受不了时,会皱眉闭眼、双手交缠。这个动作是建宁的典型动作,以自我束缚的方式避免在难以忍受时做出自卫或抗拒动作,同时又加强被虐的心理力量。这意味着容儿正期待着他的反应,也绝对不会反抗!而当他捏下巴、拽头发、推她移动时,整个人非常自然,更不用说当她听到宠柳娇花时,眼睛里闪现的渴望光芒。 江淳毅一点儿不意外她能给人当一个小时的脚凳而不抱怨,那是她擅长的、偏爱的。很明显,真正虐她的方式是打破她的缄默让她说话,这意味着他找到关键。 “解释!”江淳毅要求道。 容儿在椅子上挪了挪,挺翘诱人的臀部扭来扭去。 “先生,你想让我解释什么?”容儿听起来越来越紧张、恼火,但这只意味着她不是快崩溃,就是正走在崩溃的路上。 “我要你给我答案,不用像挤牙膏似的问你二十个问题。”江淳毅答得直截了当了。他在案子里撬开当事人、被告人的嘴巴靠的就是这种办法,只要不断变换措辞,把内容基本相同的问题翻来覆去紧盯着问就是了。 容儿下巴紧绷,瞪了他一会儿,移开视线,很固执。 “最后的机会,小丫头。你想要奖赏还是惩罚?” “惩罚!” 这个词从她牙缝里蹦出来时,江淳毅无法抑制自己的笑声。他关掉按摩棒,退后一步。 “那好吧。”江淳毅按住向下的按钮,椅子再次像被撒了手的小球直直摔下,容儿和椅子完全浸没水中。他举起手表,秒针一格一格移动,同时用余光观察容儿。入水时她还能保持静止,然后开始挣扎。江淳毅数到方焕然给他的最长时间,将她抬出来。 容儿咳嗽、喘息、哀嚎,挣扎着摆脱绑在椅子上的手铐,江淳毅万分感激丛容能在那么多的场景中按下出水芙蓉。看着一个湿透了的小丫头在他手下变得如此沮丧、无奈、歇斯底里,江淳毅来说无疑是天赐的礼物。 王子烨竟然对即兴表演产生质疑! 自从江淳毅叫她小丫头起,容儿第一次抬起那双黑色的亮眼睛,充满愤怒地对他大吼:“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不认识你,又从来没得罪你,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对我呢?” “我在好好对你啊,小丫头!”江淳毅将小丫头几个字说得尤其清晰悠长。 容儿更加沮丧,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江淳毅笑了,一切进展顺利。 “准备好回答问题了么?” “你想知道什么?”容儿对他提高嗓门,江淳毅注意到她把先生从对话里去除了。 真是个淘气的小丫头。 “你忘了什么?”江淳毅问道。 “我不知道!” 江淳毅按下按钮,丛容她沉入水池中,但这次更多的是为了警醒而不是惩罚,所以他立刻让椅子升起。容儿气喘吁吁地咒骂起来,娇小而安静的小女孩不见了,惊慌失措被请到台上的小女孩儿不见了,现在的容儿激动、焦躁、愤怒。 这才是江淳毅可以找点乐子的小姑娘! “你在回答我的问题时必须称我为先生或江御师,当然,看在你漂亮机灵的份儿上,我也可以让你叫我老公。否则么,我可以整晚欣赏你出水芙蓉的样子。” “先生!”丛容怒视着他,又喘了几下才道:“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坐堂审案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知道什么?” 江淳毅看着瑟瑟发抖的容儿,倔强挑衅的表情让他浮想联翩,她哭起来一定非常好看。他的胯下兴奋躁动,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还差一点就可以逼到容儿崩溃,那时候她整个人就是他的了。江淳毅摆出律师的架势逼得她无路可退,沉声道:“告诉我为什么你需要做两份翻译工作。” “因为这个城市消费昂贵,因为其他选择更糟糕,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幸成为律师!”容儿狠狠盯着他连珠炮似的回答,表情难看至极。江淳毅毫不怀疑如果这会儿她能自由行动,一定会愤而离去。如果手里有把枪就更好了,可以先崩了他再愤然离去。 江淳毅将椅子滑到平台上,靠近她,容儿不由自主向后靠到椅背上,尽力让他保持在视线范围内。即使漂亮的脸庞毫不掩饰厌恶的神色,他还是很高兴容儿能一眼不眨盯着他。江淳毅把振动器放到她的阴唇间,拨开两片厚厚的花唇,露出下面的细缝,轻轻抚弄了几下。容儿颤了颤,他又坏心地刮了一下,刺激得她又一阵瑟缩,下面吐出一泡花液。他打开按摩棒,开始上下滑动。 反应是瞬间的。 容儿扭动臀部,紧闭着眼睛,当他把棒首顶到她的阴蒂,将速度调到最高时,她紧紧抿住嘴唇,死死抑制住呻吟。这个建宁非常出色,身上有许多难能可贵的特质:克制、忍耐、坚强、同时又能自然而然臣服于御师的命令。他要做的,就是强迫她放弃一切。 在他手下!在他面前! 江淳毅倒没问自己为什么对一个勉强只能算是初识的人会这样放不开,答案是为人好胜要强吧。他可决不要输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下,长得再漂亮都不行——无论她要跟他较量什么,他都不能输在她的手下。 江淳毅伸手抓住她湿漉漉的马尾辫,把脖子向后搭在椅背,让她的喉咙完全暴露在视线里。当容儿在座位上扭动时,他的嘴唇划过她的肌肤,亲吻、舔舐、撕咬。容儿早早停止挣扎,片刻后甚至骑在按摩棒上,整个身体压上去,寻找她内心渴望的释放,江淳毅真心希望那是他的肉棒。 容儿湿漉漉的皮肤浸透他的衬衫,但他不在乎,反而靠得更近,在她耳边低语:“说实话,小丫头,你喜欢这两份工作吗?” “不,先生!”容儿挪动身体,发出绵软的嘤咛,享受着按摩棒在她阴唇的跳动和摩擦。没一会儿就弓起背离开椅子,身体向上拉伸,丰满的胸部更加突出耸立。 江淳毅没办法忽视这样的诱惑,他低头一口含住一颗乳头,舔咬拉扯,没一会儿乳头就被咬得充j8学立起。容儿吃了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后退,他跟着她,把她逼到不能动弹,逼到高潮的边缘。 就在容儿的臀部有节奏地跳动时,江淳毅抽回按摩棒后退一步,想要看到她欲求不满、歇斯底里的样子。他一点儿没有失望,容儿的大腿扯得更开,背部高高拱起,脑袋抵在椅背上,将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漂亮! “容儿小丫头,”江淳毅喊道:“你想高潮吗?” “是的,先生,”她呜咽着,一边点头一边把臀部向前移动,渴望江淳毅手中的按摩棒。 “那就告诉我你的事儿,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御师?”江淳毅演示不住他的兴奋。 容儿两颊通红,湿漉漉的头发变成一团乱麻。她回过神儿,用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回椅子里,瞪着他。 “你为什么没有建宁呢?先——”容儿询问的口气很礼貌,但却生生压住那个他要求的尊称先生。 “想再试一次吗,小丫头?”江淳毅给她一个机会,但容儿看都不看池子,尖锐地瞪着她。 “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容儿嘲弄道,彻底被激怒。 江淳毅听了她的挑衅一点都没有动容。他拿起遥控器,一言不发把她沉进水里,从她在水中的狂野动作可以清楚看出她已经无法忍受。然而,他只是一边看表,一边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当秒针再次走过两格后,江淳毅按下向上的按钮。容儿惊声尖叫,充满沮丧和愤怒。他却只是把遥控器放到一边,“现在,准备好回答我了吗?” 容儿压根儿就不看他,咬紧牙关不再说一个字。她自始至终在黯影自带的一派逆来顺受的神气消失殆尽,这会儿看去简直像个火药桶,绝对不是容儿希望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样子。江淳毅并不陌生,他在玩四虐时有个执念,建宁不走出自己舒适区,怎么虐都不是虐。导致的结果就是他非常善于激怒建宁,事实上在他手下喊安全词的建宁远比黯影任何御师都多。 看到容儿这副模样他有些于心不忍,可到底还是硬起心肠。她如果受不了他,尽管可以喊安全词。今天不行,总有一天江淳毅会让容儿屈服、交出她的控制。想到这儿,江淳毅对她微微笑着,手上将衬衫扣子一个个解开。 他又给了几秒钟让她平静放松,刚想说话,然而这次容儿先他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喊道:“你个操货,去你妈的!” 容儿的惊声尖叫和咒骂非常响亮,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水池周围,以便他们能看到发生了什么。江淳毅舔舔嘴唇向她靠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会操你的,这是我计划,把你操到尖叫求饶,把你操到无所适从,就像你现在的样子。不过,你得加把劲儿,想要奖赏就得努力争取啊!” “你个王八蛋!”容儿嘶嘶吸气,她的声音很小,周围观众听不见。 这一刻,江安毅觉着容儿无比美丽,强烈的冲动让他想要吻她。他料得没错,容儿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好吧,其实并不算完全显露,至少也有些端倪。这个女孩儿的内心比她外表表现的要更加丰富精彩,在她安静、平和的外表下是一场怒吼狂烈的暴风雪。 容儿瞒着这个世界多久了? 有没有人见过这一面的她,或者他是第一个? 江淳毅退后一步,脱下湿漉漉的衬衫扔到地上。容儿的眼睛从他宽大的肩膀滑到厚实的胸口,再来到纹路分明的腹肌。他的腰很细,上半身形成一个标准的倒三角。江淳毅倒不是自恋,然而他知道这副身板对女人的吸引力。他带着些许满足感,含笑道:“你是个淘气的小丫头,容儿,深吸一口气。” 当他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时,容儿顾不得对他的愤怒,赶紧深吸一口气。池水被溅起高高的水花,她再次被沉入水中。这次她不再忍耐,一开始就在椅子上是剧烈的蠕动挣扎,表示她的抗议。一秒一秒过去,江淳毅等足时间,才再次把她带回来。容儿低着头咳嗽,同时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咒骂,整个人以最令人分心的方式摇晃起伏。 周围的观众叫好和呻吟此起彼伏,出水芙蓉太他妈贴切了! 江淳毅看看表,他其实非常清楚现在几点,这副模样只是纯为节目效果作势。“如果你想继续,我有的是时间,准备好说话了吗,小丫头?” 容儿颤抖着,猛地抬起头,唇齿间蹦出几个字:“不,先生。”——待续——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6) 2020年7月19日六.挣扎丛容又被压到水下,然而,即使是寒冷的池水也不足以平息她体内的愤怒。她一生中从未有过这种失控,脑子里充满各种疯狂的念头,以及一连串对江淳毅尖叫的诅咒。事实上,她已经说出其中一些! 所有这些,不过是让她动动s舌头。 丛容花了很多年压抑自己,花了更长时间保持沉默。她不要说出心里的想法、不要思考脑子里的问题。她一点点把自己推到世界的角落,吐丝筑巢,搭建起一个完美的避难所。但他妈的这个江淳毅,横冲直闯进来不说,还要强迫她扯开厚茧。她只是一个来黯影找寻释放的建宁,不是被告席上的罪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非要把她逼到悬崖底下。 当她从水中冒出来时,丛容大口大口喘着气,同时制止住在嗓子里的一连串诅咒。刚才从水里冒出来时,她没忍住发了脾气,不光让江淳毅得意,周围更是有很多观众叫好。这会儿水池四周的观众越来越躲,他们的酒杯在灯柱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亮。她如果有足够的精力,会因为现在狼狈的模样而脸红。不过从脸庞感受到的灼热,她估计自己已经通红,不是因为羞耻,而是怒火中烧。 椅子猛地靠在平台上,江淳毅再次靠近,健硕、强壮的身体充满她的视线。这一次,他的手夹在她的大腿间,在她阴唇上下滑动,那里早已丝滑潮湿,而原因和池水无关。 “告诉我为什么你没有御师,容儿。” “我不需要,先生,”丛容吼道。 江淳毅的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臀部向前一推,两个手指伸进她的蜜穴。他灵巧地探寻抚摸,直到发现那个隐秘的地方。江淳毅的手指沉稳灵活,她的身体涌现一波又一波快乐浪潮。丛容头晕目眩,手腕在铐子里扭搅,试图找到一个着力点控制江淳毅的指尖位置。她需要转移注意力,努力去想除了他的手指的任何事情,然而嘤咛和呻吟声还是不由自主从嗓子里逃出来。 “上一个御师怎么了?”江淳毅站在她面前,挡住人们的视野,嘴唇亲吻着她的锁骨。 丛容呜咽着向快感投降,此刻只希望江淳毅的手指多摩擦一点,这样她就可以摔入云端,掉进刺激的幸福漩涡中。在那里,讨厌的御师、恼人的问题、冰冷的池水,所有这些通通都可以接受。江淳毅咬住她肩膀上的肉,痛的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告诉我,”江淳毅命令道。 他的声音严厉,丛容不禁打个机灵。虽然不愿意说话,然而顺从的天性还是让她开了口:“他很忙,我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他发现更喜欢的人。” 江淳毅调整他的指节位置,丛容一声长吟。当他将第三根手指插入进去时,痛苦和欢乐交织在一起向身体各个方向延展,又在瞬间收缩集中到腹部一点,刺激得她整个人几乎骑在他的三根手指上。 “他不可能找到像你这样讨人喜欢的姑娘。”江淳毅毫不犹豫反驳。 他在说什么啊,他不可能知道!然而这一点儿没改变江淳毅的话对丛容的冲击力,包括敏感的泪腺,她的眼角酸痛发热。 “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丛容想哭、想尖叫,想做可以避免回答问题的事情,但他只是在一味调戏,将她扣在悬崖边缘,既不拉她上岸,也不放手让她摔落。丛容不想说话,只想陷入就在眼前的快感中。也许只用再回答一次,只一次,江淳毅就会让她如愿。 她喊道:“四年前!” “白痴!”江淳毅骂了一句,然后抓住她的下巴紧紧吻住她。他的s舌头分开她的嘴唇,毫不犹豫侵入,以便可以完全拥有。丛容的身体彷佛在这个吻下忽然爆炸,有那么片刻她以为世界倾斜、自重消失。这就是她渴望的感觉,放手、顺从、完全属于另外一个人。而她,不复存在。讨厌的是这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江淳毅的手指从她身体滑出来。 “不,还要,求你了!”丛容苦苦乞求。 江淳毅却故意不理睬,抓起震动棒,打开,按在她的阴蒂上。 丛容身体紧绷,身体悬在椅子外,脚踝和手腕的铐链承受着大部分的体重,她知道自己就要坚持不住了,最终结果都是以她的疯狂告终,但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她就是说不出来。 “小丫头,你想高潮吗?”江淳毅问道。 他的声音嘶哑粗鲁,丛容更加着急。他究竟还等什么,江淳毅其实和她一样渴望她得到高潮。 “是的,先生!”她不打算再保持安静,但他握着按摩棒,顶着她的阴部,强迫她坐回到椅子上。她的四肢因骤然松弛而发抖,内心更加渴望只有他才能给她的东西。 “有多想?”江淳毅在调侃还是警告?丛容没办法正常思考,无法做出评价。 “非常,先生!非常,求你了!” 江淳毅站在她身边,又将按摩棒关掉抽离开。瘦削健壮的身躯再次来到她面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出。丛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血管里可怕的嗡嗡声使她几乎要哭出来。而江淳毅正享受着这一切,欢喜地等她失声痛哭。在他的微笑中,丛容努力抑制住喉间的声音。 “我会让你高潮,小丫头。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高潮,让你尖叫到嗓子嘶哑,但你必须和我说话。” “我在说话啊!”丛容生气地说,甚至无法解释这对她有多困难。 江淳毅只是摇头,“不,我想让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求你了,老公,我想要高潮。说出来,然后我就让你高潮。” 丛容绝望地拉动四肢的束缚,拼命想挣脱,但她连大腿都不能合拢。水池旁一阵低沉的笑声把她从混沌的渴望中拉回来,内心激烈的风暴平静下来。她稳住呼吸,目光直直看向江淳毅,一个执念再次让她清醒——我不是小丫头! “我不会说的,先生。” “你确定?”江淳毅撇了撇嘴。 丛容不再回答,而是深深吐出一口气,再慢慢吸回来,努力往肺里灌满足够的空气,专心应对即将到来的一切。然而,当冰冷的水花飞溅、她再次被淹没时,那感觉仍然令她震惊。她的皮肤滚烫,刚才江淳毅的折磨让她身上渗出一层细汗,忽然浇上一池冰水,几乎让她的肺部爆炸。 正当她觉得自己就快窒息休克时,椅子从水里抬出来。她咳嗽着,咆哮着,不再管江淳毅的得意,观众的反应,一连串的咒骂脱口而出,丛容肯定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骂过人。 椅子一放好,江淳毅就站在她身后,拳头紧紧地裹在湿透的马尾辫里,用力把她的头仰起靠在座位上,“你今晚属于谁,小丫头?” 丛容喘着气怒视着他,想让江淳毅知道逼她说话会让她多生气。她不喜欢他这样残忍地对待她,更希望聚集在四周的观众明白这个节目里的她不是她。 “回答我!立刻!”江淳毅的声音更加危险,周身随之散发出一种力量,呼唤着埋藏在内心的一股原始情绪,那股情绪给她平和、安宁、顺从。一只手落在她的大腿上,力量之大第二天肯定会留下瘀伤,而她头发里的手在收紧之前轻轻地摇晃。 “今晚你属于谁?” “你!先生。”丛容艰难地答道,头皮被扯得生疼。 有湿湿的东西从她面颊上流下来,停在她的嘴角。她用s舌尖舔了舔,感觉是带咸味的水珠。丛容吃了一惊,反应了一会儿她才明白她哭了。是的,正是一滴泪珠。该死的,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居然让她流下眼泪。她竭力忍住眼泪,但它们一点儿都不听话,一颗颗滑落,止都止不住。 “没错,”江淳毅吼道:“你是个听话的小丫头吗?” “是,先生,” “那就说吧,老公,我想高潮!来啊!” 丛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不,先生。”她还是觉得这个字比是说得更容易。 江淳毅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又眯起来。他放开她,一秒钟后振动棒再次碰到她的阴蒂。震动带给她的刺激是灾难性的,她发出的尖叫纯粹属于愤怒。然而,他抓住她的臀,把她紧紧摁在椅子上。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电流敲击在她的脊椎,当他把她拖到高潮边缘时,她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跟着绷紧。江淳毅就这样来来回回,等她决定是受恩赐还是惩罚。 混蛋。 没有地方可以移动,没有办法避免快乐的冲击。丛容在那一刻终于意识到,江淳毅下定决心要让她屈服。他转变策略的意图很明显,丛容可以控制新的威胁,只是是那个该死的按摩棒让人很难思考和集中注意力。 “你太强了,容儿!”江淳毅对着她的耳朵咕哝,“你总是那么坚强,对吗?” 丛容使劲摇摇头,不,她不坚强、从不坚强。她软弱、温顺、听话,是个最好的建宁。都到这一步了,她还没说安全词,不正表明她最逆来顺受么! 江淳毅嘴角上翘,“容儿,你今天告诉我了许多事情。你听听,看我说的对不对啊! 丛容继续摇头,“我不要听,我什么都没说!” 江淳毅却不认为她的意见很重要,缓缓道:“你之所以选择翻译这一行,是因为你可以轻易将自己封闭。世上还有哪一行,从头到尾只用操心别人的话,别人的想法,别人的观点。” “我——”丛容说不下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之所以兼职,是因为你想将更多的时间放在别人的世界里。丰富的报酬更是解决经济这个大问题。生活是不是更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可以不必向任何人求助。我想你一直都是这样,即使和别人在一起也总是封闭独立,因为你害怕需要任何人。” “别说了,”丛容呜咽着说,不知道自己在乞求什么。让他停止解读她,或者停止说出她无法完全否认的话。 “你知道你的卡片上还写了什么吗,小丫头?”江淳毅只停顿一下,没给她回答问题的时间,更不用说她想离开椅子。 “上面说你偏爱羞辱、奴役,这很像你。你排斥交流、拒绝任何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甚至连老公这么一个最简单的词儿都叫不出口。可你又离不开这种关系,所以你一次次来到虐爱会所,让男人利用你、欺辱你,你的建宁之路就是这么开始的。当这些男人在你身上满足施虐欲望时,你得到的满足是某种人和人的联系,安全的联系。” 江淳毅稍稍向后,她将眼睛紧紧闭上,坚决不要看他。可他还在说:“你不想让任何人进来,小姑娘,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你而伤害你,但你还是渴望这些人,不是吗?” 丛容发出一声无声的叫喊,她想求他别再继续。红色在她s舌间打颤,自从加入虐爱俱乐部,她第一次有冲动用安全词。 “这就是为什么你只想当猫当狗当家具,小丫头。他们对你可以随便处置,因为只要你不是人,你就不用思考、不用说话、不用负责,不会被拒绝,更不会有被伤害的风险。” 江淳毅的话就像一把尖刀从丛容肋骨间滑过,到达心脏不说,他还使劲儿扭动刀把,痛得丛容噎住气息。这不是真的,不是这样。她就是个简单的受虐狂而已! “不!”丛容尖叫着,“住手,住手,” 她剧烈的摇头,猛拉手铐和脚铐。但江淳毅不会住手,将那小玩具卷到她肿胀的阴蒂上。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带电的电线网,浑身紧绷无法控制。泪水顺着脸颊滚落,高潮越来越近,一波一波的热潮使她忘记皮肤上的寒意。 “容儿,你想成为什么都没问题,我可以给你,我可以对你像垃圾、像尘土、像婊子,没问题。然而,事情是这样的——你应该得到照顾!在你求我停止时,当一切结束时……你应该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关心、鼓励、支持、爱护,我都要给你!” 江淳毅的声音嘎然而止,丛容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等待的目光。接着,他说出最要命的话,威胁着要压垮她的话,“我会抱住你,小丫头。我要提醒你,即使被绑、被羞辱、被窒息,即使在一众人眼皮子底下,所有人都在享受你的尖叫、你的歇斯底里,你仍然是一个人,你仍然很漂亮!” 感觉像是谎言,很美丽的谎言,但仍然是谎言。 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江淳毅太残忍了,折磨她的身体还不够,现在又质疑她的信念、打碎她的直撑。 “老公就是这么当的,小丫头。”江淳毅的一只手插在她的大腿间,在按摩棒的震动间,两个手指深深推进她的身体,“我能感觉到你的小穴在挤压,我知道你想高潮。承认这一切吧,说出来,就归你了。” “不要,”丛容呻吟着,努力阻止性高潮的到来。忍住,找到一个可以阻止高潮的方法。这并不罕见,建宁只有在御师允许的情况下才能高潮。 “那是胡扯,你我都知道,小丫头。” “不,先生。我不想成为你说的那样。”丛容的脑袋也许被江淳毅折磨地昏昏沉沉,但她了解自己。无论成为什么都是她的选择,她喜欢当一个物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受,这是她来黯影的目的,没有一个御师能改变这一点。 “你错了。但如果我必须强迫你去接受,用羞辱你的方式让你听我的,承认你需要一个人和人的联系,我很高兴满足你。” 江淳毅把振动器抽走,消失的压力让丛容松了口气,那接近高潮而又不能高潮的刺激让她头昏眼花。与此同时,江淳毅变得更加严厉冷酷,带着明确的目的在台子上移动。她羡慕他的自控和清醒,但他答应会满足她。 江安毅按了一下椅子上的按钮,椅背开始旋转,咔嚓咔嚓地响了好几声,最后锁定在一个位置。她平躺在椅背上,脑袋从头顶上垂下去,泪水沿着相反的路径向额角滚动。 “小丫头,你会意识到你需要一个老公。” 丛容的肌肉颤抖,思想像被扔进搅拌机,情绪被飓风包裹。当她看到江淳毅站在她身后,双手抓住皮带扣时,只能低声哀求:“别说了!” 江淳毅蹲下身子,站在她的头边,“宝贝儿,事情不是这样进行的,想让我停下来很简单,说出安全词,否则我就要操翻你的喉咙,直到让你听我的。” 江淳毅攥住她的下巴,慢吞吞低吼道:“最后一次机会,” 丛容没有说话,事实是,当江淳毅的手回到裤子上的纽扣和拉链时,她希望他继续,不管他认为这会带来什么。江淳毅的话对她来说像一把剃刀,然而口爆就是答案的话,她没有问题。不仅不必面对他的剖析,还能缓解小腹深处的紧绷。江淳毅认为这个惩罚会有新的发现,但这只是帮丛容免于交谈。 “说话,或者张嘴,小丫头。”江淳毅推开他的内裤,掏出肉棒握在手中。 丛容仍然保持沉默,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痛苦,都集中在他手中的坚硬肉棒上。她舔舔嘴唇,s舌头在嘴唇上划过,然后渴望地张开嘴。江淳毅走进她的嘴,当肉棒从她的嘴唇间穿过时,丛容嗯嗯呻吟。在这个位置上,肉棒和她的喉咙呈一条直线,江淳毅充分利用这一点,一点点向她喉咙推进。他的动作非常小心,充满试探,看她是否会惊慌失措,但丛容毫不犹豫随着他的节奏吞下肉棒。他俯身向前,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用力滑进她喉咙的狭窄通道。 江淳毅粗暴的方式几乎让丛容窒息,她的气管被忽然切断呼吸,就像刚才入水一样,但是这次更炽热。他一动不动地抓着她的脖子,丛容遏制住让他赶紧动起来的意愿。 这比说话容易太多了。 “你很喜欢我这样对你,是吗?”江淳毅一边问,一边从她喉咙里拔出来,再次向前滑之前,让她用鼻子呼吸片刻,然后开始加快节奏,直到她气喘吁吁,再次被推到头晕目眩的边缘。“容儿,你喜欢我把你的喉咙当成是我的工具吗?” 丛容呻吟着肯定,他是她的御师,主宰一切。她的需要、心里的折磨、皮肤上的寒意,所有一切都消失。只有他的肉棒,操弄着她的喉咙深处,在她s舌头上留下温暖的、雄性的味道。 “这让你开心吗?当我操你的嘴?把你当成一个性玩具,当成一个洞?” 这些问题普通多了,过去几年她在地狱时听过很多遍,她早已习惯。然而还是有些事情发生变化,因为本该让她感到平静、让她顺从的问题,从江淳毅嘴里说出来,竟然又把眼泪带了出来。每一次肉棒从她喉咙抽出时,她的换气竟变成哽咽。 像一个性玩具,就像她喜欢的那样,不是么? 这问题让丛容吃了一惊,仿佛没有经过她的脑子,从一个似乎不属于她管辖的地方,毫无预兆地奔涌出来,涌向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多年来死死压在心上的大石头,突然间挪动一下,有了一丝的缝隙。长久负重的地方,隐隐有了一点感觉。过了一会儿,丛容才明白那种感觉是钝痛,一种让人死不了也活不好的钝痛。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7) 2020年7月19日七.崩溃江淳毅必须集中精力,容儿的喉咙温暖、湿润、柔软,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分分钟危胁着他缴械投降。容儿美丽的身躯展现在他面前,胳膊铐在身下,胸部高高挺起,乳头因为寒冷而硬挺,大腿伸展敞开,粉红色的阴唇因兴奋而肿胀发亮。江淳毅想吃了她,想听她呻吟,想感觉她的高潮。然而现在不是时候,他把肉棒插进容儿的喉咙时,有比射精更重要的原因。他闭上眼睛,眼前的景色只让射精的欲望更强烈。 操啊,别光顾着爽,想想啊,江淳毅。 江淳毅低吼一声把肉棒从她嘴里拽出来,一丝唾液把他们连在一起。他一直在说什么来着? 这很重要!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小丫头。”江淳毅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很清楚周围观众正聚精会神盯着他的肉棒和容儿的嘴巴。 “你,先生,”她哑着嗓子,刚才肉棒操她的小嘴时太过使劲儿。 “那就老实说,性虐能给你什么?当一个御师羞辱你时,他能给你什么?”江淳毅一定要把她逼到死角。 容儿眼里闪现泪水,温暖明亮的眼眸带着巨大的痛苦。 “我不能,”她呻吟着闭上眼睛,拒绝再看他。 江淳毅大吼了一声,气愤地把肉棒塞回到内裤中,将裤子重新穿好。他将容儿的座位再次板正,凑近她的面庞,用他咄咄逼人的声音,厉声道:“告诉我。” 泪水顺着容儿的脸颊滚滚而下,巨大的悲痛和无声的哭泣让他差点儿心软。然而,就差那么一步,他离碾碎她就差那么一步。 “你认为这是你顺从的唯一方式吗?当一个玩具、一个物件,供御师使用?”江淳毅大声质问。 容儿撇开脑袋,不想再听下去。然而,江淳毅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不仅让容儿直面他,而且眼神也不能躲藏。 “我知道你喜欢被虐,只有在被虐才能带来兴奋、带来高潮。但是,然后呢?当这些兴奋、高潮结束后,会发生什么,小丫头?那些御师离开后会发生什么?” “什么也没有!”容儿冲着江淳毅喊道,再次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但他却牢牢攥住。江淳毅的手指滚烫、而容儿的皮肤冰凉,热量源源不断从一边传向另一边。 “没错!所以,你想让人当你是个玩具吗?当你一名不值?我能做到……很多御师都能做到!”江淳毅画蛇添足最后又加了一句,试图把自己从中扯出来。“但是,谁都不会认为你的顺从是理所当然,这是一份珍贵的礼物。所以当一切结束时,应该有人拥抱你,告诉你你很了不起、你很难得!” “住口!”容儿费劲全力惊声尖叫,不光水池边的人抬头张望,江淳毅觉得整个大厅的视线都朝他们望过来。方焕然更是走上平台,随时准备介入。 容儿嚎啕大哭,江淳毅不得不咬住腮帮,使劲儿绷住自己的脸颊,掩藏住胜利的微笑。 他就在等这个! “怎么了,丫头?”江淳毅沉下身体,将她抱到怀里。容儿身上有点肉,捏起来柔软滑腻,手感极佳。然而她身子一翻,坚决地从他怀里撤出来,挣脱他的拥抱。这一次,江淳毅随着她的心思,毕竟容儿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缩回到椅子里,偏头抽泣。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这个、不想要这种感觉!”容儿喊道。 “我知道,这是你一直在逃避的。”江淳毅越来越放松,指尖顺着容儿的手臂滑下,移到肋骨,再沿着腰部曲线继续,来到臀部的隆起,然后穿过她的大腿,“搞清楚你真不想要吗?” “我不知道!”容儿喃喃说道。 她脸上的痛苦令人震惊。不是皮带、鞭子、竹条抽在身上所能达到的痛苦,皮肉上的痛楚远没有精神痛苦来的欢畅淋漓,这才是江淳毅最喜欢的虐待游戏。当伤疤被解开,阴暗被曝光,所有的防御、遮掩,这些脆弱的玩意就像是挡在子弹面前的一张纸,轻而易举就被毁成碎片。 “那就告诉我,你想永远不停换御师玩游戏,还是想要更真实、长久的东西?真实到离开黯影、长久到超过一个晚上?”江淳毅靠得更近,眼睛死死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容儿皱着眉、抿着嘴,像在苦苦思考。他也是,他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最后那个女人,那个从头到脚都被加工处理的标致美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在寻求关注、焦点、赞扬,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容儿恰恰相反。 她固执地只当自己,拒绝关心爱护,只接受刺耳的言语、羞辱的命令和屈辱的要求。毫无疑问,江淳毅被她迷住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小姑娘。” “我想要一件真正的东西,”容儿呜咽着,向后靠在椅子上。他的手指在她的大腿间滑动,抚摸到丝滑的阴部。 太湿了。 江淳毅已经很难集中精力,他的肉棒疼痛,只想埋入甜美的蜜穴。他必须得加快速度,是不是御师没关系,是不是游戏也没关系,他是个男人,面前是个美女,自控总是有个头。 “大声说出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小丫头。” “……”一阵沉默。 “说吧!”江淳毅捏着丛容的大腿内侧用力。 “唔——我要有人当我是个玩具,我要有人当我一名不值……我希望他们弃我不顾,”吐出这些话似乎让丛容很痛苦,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痛苦深入骨髓,“……然后回到我身边,再次被需要。”丛容的身体软下去,紧绷的肌肉不但松弛下来,而且连神经也像断了弦。她用尽力气才喊出最后一句话,然后嚎啕痛哭。 完美,她太完美了! “好姑娘,”江淳毅低声说,俯下身去吻她。容儿迅速张开双唇,s舌头贪婪地向他伸去。江淳毅呻吟一声,s舌头和手指同时伸入她的体内。 当两人的吻终于结束,他知道自己的呼吸和她一样困难。容儿的眼睛睁得很大,深邃得几乎看不到尽头。操,他想肉棒进入她体内,但需要让她做好准备。他得拉她回来!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江淳毅忽然问。 “什么?”容儿声音里带着惊讶,但他只是笑。 “容儿,你他妈太棒了,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事,小丫头。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湖蓝,先生,”她回答,不确定江淳毅是不是疯了。 也许他是,但江淳毅需要在她高潮前让两个人都恢复过来。丛容美丽沉静、泰然自若、他要定这个无价之宝。当她脱掉所有的衣服跪在水池边时,江淳毅就知道这是个完美搭档,并且毫无疑问今晚离开黯影时会把容儿带走。 “最喜欢的食物?江淳毅继续问,抬起身体站到水池边。虽然他心里更想做的是把她从椅子上扯下来,折起她的身体。 “嗯……”容儿犹豫起来,眉头皱得更紧。 “嘀嗒嗒嗒!”江淳毅调笑道,又举起手里的遥控器容儿眯起眼睛,“你敢!” “我不认为那是一种食物的名字,是吗?”江淳毅咧嘴一笑,按下按钮。容儿摔落水中,但这次他只数了三秒就把她拉出来。 “王八蛋!”容儿叫喊着,池水从她身上流下来。 江淳毅卡住她的脖子,使劲按在她的下颚,力道之大痛得容儿不得不再次集中注意力,“小丫头,我跟你来个交易。连续回答三个问题,不要停顿,我会给你高潮,直到你求我停止。” 顺从的天性战胜容儿的恼怒,江淳毅一松手,她活动了下脸庞,问道:“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 江淳毅想起她的嘴唇包裹肉棒的感觉,他笑起来,“我再把你淹下去,不是很明显吗?” “你是个混蛋!” “叫先生!”他纠正道。 容儿瞪着他,“你是个混蛋,先生。” “我还被骂过更糟的!”江淳毅耸耸肩,试图装得非常随意。然而,胯间竖起的帐篷却表明这实在是个挑战。沉她下水时,他几乎扣不上裤子扣子。 “最喜欢的食物?”江淳毅镇定下来,不再废话。 容儿脸上闪过一阵惊慌,答道:“牛肉!” “我又多了一条喜欢你的理由,小丫头。”江淳毅微笑着。 “最喜欢的运动?” “潜水。”容儿憋着气道。 江淳毅笑意更浓,“别以为我没听懂,小丫头。你一离开椅子,我就要揍你屁股。” “是的,先生。” “好吧,最喜欢的音乐?”他手指敲着栏杆,继续问。 一声哀嚎从容儿嗓子里传出,她拉扯了下湿透的手铐。然而,当江淳毅举起遥控器时,她立刻大喊道:“NonTiScordarDiMe,先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淳毅怀疑地看着她。 “那是一个答案,必须算数,先生。”容儿叫道:“你听不懂意大利语不是我的问题!” 容儿在和他争论,真正的争论,这应该是他今天晚上最高兴的时刻……好吧,在她痛哭前把肉棒插入她喉咙里也很高兴,几乎一样。 “很好,小丫头。” ----待续----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8)2u2u2uC0M 2020年7月23日八.高潮当江淳毅将椅子重新转回到平台上,丛容已经筋疲力尽,喘不过气,“我现在可以起来了么?” “不可以,小丫头。”江淳毅笑着拿起按摩棒,“我答应过给你高潮,不是吗?” “是的,先生。” “好吧,如果你不乱扭的话,事清就能容易很多。” 江淳毅低沉的声音让丛容小腹扭搅,而当他把按摩棒放在椅子边,两只手指滑入她的阴唇,在甬道周围揉捏玩弄,再将手指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又舔,“操,你的味道真好吃。” 丛容又一次哑口无言,江淳毅俯身吻住她,舌头贴在她的嘴唇,好让她尝到自己的味道、他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合、交融,亲密得让人心痛。片刻,她听到按摩棒启动蜂鸣声,当江淳毅把棒首按压在丛容的阴蒂时,她忍不住对着他的脸呻吟。 丛容经过一晚上的折磨,这会儿应付按摩棒已经有些吃力,不确定自己还有力量再来一次嘎然而止的痛苦,她吻住他,“求你,先生,这次别停了。” 江淳毅笑了笑,向后退开数寸,足以清晰看到对方脸庞,“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小丫头。” “那太丢人了!”丛容抱怨。 “我以为你喜欢羞辱,”江淳毅温言戏弄,“别担心,让我来照顾你。把你交给我,你只需要说几句话。” 丛容瞪着他,仔细考虑他说的每句话。他说过把她当个性玩具操她喉咙,他步步紧逼迫使她回答没完没了的问题,他一次又一次残忍地把她摁进水中,用御师的力量控制她、嘲弄她。然而,他还承诺了很多其他御师没去做的事:照顾,让她再次感觉温暖和支持。她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照顾,当她在地狱看着御师离她而去后,她只是缩回到自己的小茧子里,自我安慰、自我支持。 江淳毅要把她当个物件来虐待,然后再把她当人来照顾。 你的顺从不该是理所应当,而是一份礼物,丫头。 这听起来太好了,不可能是真的,但丛容无法阻止暖流在胸口流淌,在心脏爆炸。一个提议,也是一个承诺,虽然丛容很确定她不会因此叫每个人老公,她知道她可以为他做。 江淳毅赢了。 丛容舔了舔嘴唇,抬起眼睛看着他,终于说出他想听的话,“老公,我想高潮!我——” 她还没说完,就听江淳毅吼了一声吻住她。力气之大,丛容的嘴唇第二天准保青肿。按摩棒的蜂鸣声再次响起,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阴蒂上,不一会儿就发现身体摇摇摆摆,真希望自己的双手能自由抓住他。 “来吧,丫头!”江淳毅的话在她耳边嘶嘶作响。 丛容终于从悬崖边摔落下去,又或者膨胀漂浮起来。她的身体失去重量,闪耀的光亮沿着她的神经飞驰。她听到两人的喘息,听到她叫着他的名字,听到他温柔的笑声。他的两个手指伸进她的身体,震动棒在阴蒂摩擦,刺激着向更深的地方陷落,更高的地方飞翔,她的世界变成白色。 高潮席卷而来,丛容尖叫着,浑身翻滚出一层又一层热浪,残留在皮肤的最后一丝寒意被驱散殆尽。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痛苦而自由,崩溃疲惫的同时又容光焕发,充满纯粹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的意思吗? 丛容想休息、想后退,但江淳毅没有停下来,手指仍然在她甬道内按摩蠕动、按摩棒摁黏在阴蒂、舌头和牙齿撕扯吸吮着她的乳头。丛容呜咽着,扭着手铐,恳求道:“停下来,求你了,求你了……” “再来一下!” 连丛容都知道江淳毅在撒谎,哪里可能只有一下,但她没有精力争辩,只能听命接纳。一次又一次,直到每一次的折磨变得比满足更痛苦。 太多了! “求你了,老公!”丛容绝望地乞求,江淳毅终于停了下来。 啊,让江淳毅听话的解码钥匙在此。丛容几乎被性高潮弄得神志不清,她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处于漩涡之中,这时才总算反应过来。 江淳毅笑着松开嘴,停下按摩棒扔到一边,然后把手指抽出蜜穴放在她唇边,“小丫头,你自己尝尝吧。” 丛容张开嘴舔舐他的手指,舌头顺着手指指节上上下下,直到江淳毅嗓子里吼了一声,挣脱她的嘴唇。他抬腕儿看看表,“还不到十点钟呢。” “不可能,”丛容抱怨道,她感觉自己在这凳子上坐了一个世纪。 “完全有可能,这意味着我们还有时间再玩一轮!”江淳毅调侃道。 丛容笑了,声音有点疯狂,但江淳毅又吻住她,一切都很好。 “你会要了我的命,老公……”丛容接受着江淳毅的亲吻,咕哝着。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9) 2020年7月23日九.继续江淳毅不得不退后一步,这样他才不会像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射到裤子里。容儿已经发现他的软肋,并且毫不犹豫使用。然而江淳毅根本不在乎,这是他的怪癖,建宁在高潮后甜腻的、满足的叫他老公,是江淳毅最享受的一个瞬间。问题是这个怪癖太容易被联想,早年在女人身上玩过几次,结果还没下床,对方就开始想两人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江淳毅头痛不已,因此没少被安上始乱终弃、负心薄幸的渣男标签,所以现在很少再尝试,也是到了黯影才放松下来过个瘾。 容儿的脸颊粉红、嘴唇肿胀,湿漉漉的黑发粘在她的脸颊上。妈的,她真漂亮!江淳毅心里发痒,时间尚早,他也还没尝够容儿的滋味,弯下腰问道:“我们还能再玩一轮,愿意么?” 容儿根本不知道她对江淳毅的冲击力,只是点点头抱怨道:“我只想离开这把椅子。” 江淳毅转过身,发现方焕然站在他们和另一对御师和建宁之间。和其他会员一样,两边来来回回观看。不过,方焕然的任务是监视,但也不妨碍他的欣赏。江淳毅稍稍等了等,方焕然的目光一瞟向他的方向,他就挥挥手,那人咧嘴朝他们走来。 今天晚上有人看得很开心。 方焕然在梯子底部停下,靠在栏杆上看向容儿,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评估,“怎么了?你们还好吧?” “挺好,不过容儿似乎觉得她再也不能在椅子上忍受性高潮了。” 话音刚落,江淳毅就听到旁边容儿抓狂的呻吟,他咧嘴笑了。 “你真是个混蛋,江淳毅!”方焕然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江淳毅一脸无所谓,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说道:“不管怎样,我还不想这么早结束,但我们想挑个水池以外的东西。” “如果她说没事的话。”方焕然瞥了容儿一眼。 江淳毅拧了一下容儿的大腿。 “嗨!”容儿立刻抬起头,凶道。 江淳毅举起两个手指,说道:“再这态度说话最少两个巴掌!”他又指了指方焕然,“对方御师要有礼貌,丫头,他想知道你是否同意我们再来一轮。” “如果能让我从椅子上下来,他随心所欲想干嘛都行。” 方焕然笑笑,对江淳毅道:“好吧,你可以去看看,黯影还会少得了好货色了么!” “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容儿吗?”江淳毅问。 “当然。” 临离开前,江淳毅转过身使劲吻住容儿,“在这儿呆好,我马上回来,丫头。” “好像跟我真能去哪儿似的。”容儿埋怨道,好像忽然意识到她的态度可能不太对,于是又赶紧加了一句,“是,老公。” 虽然说出了口,但容儿并没有真正适应,最后两个字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颤抖和生硬。饶是如此,江淳毅听到耳朵里,一点儿不妨碍让他脊背发抖,以至于不得不在方焕然面前调整一下裤子。 “老公?”方焕然无声的用口型对着江淳毅重复一遍,眼里充满戏谑。 江淳毅满心窃喜,从他身边走过。 虐爱会所黯影 第二部 丛容的缄默(10) 2020年7月23日十.疼痛“好吧,容儿,我得检查一下,你感觉如何?”方焕然走到她跟前,手指放到她的手掌里。 “我很好,先生。”丛容很自然地捏住,以证明她的胳膊没有失去血液循环。 “嗯……”方焕然转过身去抓她的脚踝,“你的脚很冷,能转一下脚趾吗?” 丛容听话地活动脚趾,回道:“我很冷,是因为池水很冷,而且如果你没注意的话,我现在还光着身子。” 方焕然站起来,向她挑起眉毛,“你真的认为我没注意?” “不,先生。”丛容咧嘴答道。 “不过今天池水是很冷,我告诉过那些家伙,这个时节放水池出来是个糟糕的选择。要我帮你解开么?你知道,你今天在我的监视下,只要你说一声,我就可以帮你松开铐子。” “不,先生,我很好。不过,谢谢你,先生。”丛容给他一个确定的微笑。虽说江淳毅让方焕然照顾她,而方焕然又是场监,她知道江淳毅不会喜欢场监插手干涉,事实上大部分建宁没有特别的原因也不喜欢。 他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哭喊声,丛容想看,但她的角度什么也看不见。 方焕然回头看了一眼,但几乎没有兴趣,又开口道:“看来你和江淳毅相处得很好,我之前很担心。你的尖叫声很可怕……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很生气。” “哇,那我可不想看到你生气,”方焕然笑道。 “是啊,你当然会。”丛容咧嘴一笑,意识到她正在和方焕然进行一场完整的谈话,没有焦虑、没有恐慌,更没有尴尬的沉默。 “你的关节怎么样?你已经被铐在这个位置已经几乎一个小时。”方焕然又开始检查手铐和脚铐下的皮肤。 方焕然只是在做最例行公事的普通检查,但丛容内心忍不住泛起一种模模糊糊的温暖。黯影的御师确实不同,场监对建宁要小心很多。 “很痛,那是因为我一直在挣扎,是我自己的错,回头洗个热水澡就没事儿了。”这是经验之谈,所以丛容的回答很自信。她曾今被捆绑、被束缚过很多次,时间有长有短,她可以应付,而且应付得很好。 “看得出来你是个很有经验的建宁,和江淳毅真是针尖对上麦芒。”方焕然赞赏道:“黯影有你加入,是我们的幸运。” 丛容听到夸奖面颊感觉稍稍发热,同时也想起一件事儿,“嘿,你知道曾越还在吗?稍早时我见过他,是他建议我申请来黯影的。” “开玩笑吧!”方焕然笑了,指着她对面的地方,“曾越整晚都在这里转悠,我一直在提醒他回到自己的监视地盘去。” “他说他会一直照看着我的。”丛容有些不好意思。 “可不,听到你刚才那声吓人的尖叫,我不得不死死拉住他。你真该看看他那张脸,我以为他上去要痛揍一顿江淳毅。”方焕然停顿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和曾越是什么关系?” 方焕然话里隐含的意思让丛容突然呵呵笑起来,无法控制的笑,一定是高潮后分泌太多的肾上腺素激素的后遗症。 “嗯,没有啦!来黯影之前我一直在地狱玩,他刚好在地狱当场监,看我上场很多次,于是说服我来黯影试试。曾越保证会关照我,虽然我不是新手,但毕竟换了个新环境。” “嗨,我也在照看你。不会出问题的,好吧!”方焕然笑了,“不管怎么说,你真是棒极了,没有哪个建宁能像你一样玩出水芙蓉!我一直在等你喊安全词,第五或第六次吧,江淳毅沉你下去时,我真以为你要喊出来,但你还是硬生生撑下来,真不容易!” “没那么糟,”丛容扯了个谎,试图忘记她在水下屏住呼吸时的恐慌。窒息带给她难以忍受的痛苦,不过和憎恨江淳毅比起来,只能说小巫见大巫。她硬生生抗,只是因为不愿意服输,尤其这是她在黯影的第一天、第一个节目,她就是想证明她能应付得了,让江淳毅见鬼去。 “当然,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方焕然抬头撇了眼丛容肩后,忽然开始大笑,“哦,我的天的……” 丛容扭过脑袋,只见江淳毅走了上来,嘴角含着危险的笑容。 “祝你好运,容儿!”方焕然和江淳毅打了招呼,离开平台,“怎么了,先生?”她问。 “我为你这个湿漉漉的小姑娘做了完美的选择。”江淳毅举起手中的电线,以及和电线相连的盒子。 “什么?”丛容的胃部一阵翻搅。 “飞云掣电。” “你在开玩笑吧!”丛容猛地拉了拉手铐,“没门!” 江淳毅蹲下身体,和她视线向平,“别担心,我还没说用汽车电池呢。” “汽车电池?!”丛容更是惊惧。 江淳毅咧嘴笑了,“别担心,你今天不用知道那玩意儿怎么用,这次给你挑的可是正儿八经止痛盒呢!” 丛容立刻在脑子里搜寻这个词,回忆这是什么东西。TranscutaneousElectricalNerveStimulator是医用仪器,很多人直接叫TENS,就是用通了电的触棒刺激皮肤,达到止痛的目的。黑色的小盒子不起眼,连出两根电线,电线的另一头是触棒。这东西之所以能止痛,完全是玩乾坤挪移大法,把原本的疼痛转换到另一个地方,用一种疼痛代替另一种疼痛而已。她的皮肤还是湿漉漉的,头发也是。刚才高潮太过迅猛,阴部甚至还在滴水。这会儿玩飞云掣电,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丛容艰难地吞咽一口,“先生……老公,我——” “嗨,丫头,小心一些啊!叫我老公是尊重,可不是逃避,如果让我发现你甜言蜜语是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我非把你揍得体无完肤不可,明白吗?” “是的,先生。”丛容轻轻回答,靠在冰冷的椅子上。 江淳毅还想让她崩溃多少次?她已经坦白关于自己的一切,嗜好、怪癖、生活和工作。 “你以前玩过止痛盒吗?”江淳毅问道,他打开黑匣子开关,手指小心靠近触棒,立刻被电得抽搐一下。 丛容瞪大眼睛,“不,老公。”这次回答很自然,也只在他面前如此。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太紧张了,没精力不满发牢骚。 江淳毅眼神炽热,问道:“准备再玩一轮吗?” 尖叫声和呻吟声包围着他们,身上的灯光让丛容感觉好像置身于某种梦幻的国度。此时此刻,她在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充满危险的男人旁边,唯唯诺诺却又充满期待。对于止痛盒,她的大脑说不,身体说好,而身体显然不受大脑控制。 丛容抬头,脸上流露出一种谨慎和兴奋的神清。她点点头,从椅子上抬起臀部。江淳毅把黑色的触棒推到她身体里。不是很大,但她感觉到了,特别是另一端还有一根电线延伸到黑匣子。 “受不了就叫安全词。”江淳毅缓缓转动黑匣子上的转盘仪表,声音也透出一丝紧张。丛容感到自己的阴部受到一下沉沉的撞击。并不痛,只是她太紧张了,大气都不敢出。江淳毅仔细地观察她,然后又在盒子上调整了下,这一次电流的冲击让甬道立刻收缩,当触棒在体内跳动时,丛容只觉得小腹扭搅,直到江淳毅按下暂停。 “天啊……”丛容喘着气,耳朵仍然嗡嗡作响,她的阴部刺痛,包裹着触棒阵阵抽搐。丛容惊喜地发现,这感觉就像是在快乐和痛苦之间划过一条线。两者之间交替徘徊,她通常只有在被虐的最后阶段才能享受到。丛容的嘴角浮现笑容,“这真好玩,老公,还要。” “淘气!”江淳毅咧嘴一笑,又调整了一下盒子上的设置,埋在她甬道里的触棒活动起来,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一会儿感觉被蛰、一会儿感觉被掐,但随着它的继续,丛容又一次浮在高潮的边缘。 如此接近,如此接近。 “我不得不承认,你身体的反应简直漂亮极了!我得为我的私人收藏投资一个。”江淳毅咧嘴而笑,把设备又调了一下,警告到:“这次抓紧点儿啊,小家伙。” “啊!”丛容大叫一声,感觉从被蛰、被掐、被撞击变成尖锐的针刺。一下又一下,同时制造出一股股脉冲,嗡嗡作响间迅速四散到全身将她完全淹没,她没法把这东西退出身体,只能在眩晕和清醒间乞求:“再多一点,老公,再多一点,好吗?” “容儿,你太完美了。”随着江淳毅的赞赏,蜂鸣声在她耳膜的冲击又上一个台阶,混乱的痛苦和疯狂的快乐,冲击身体每个角落。酸胀的关节被打散,紧张的肌肉被松放。温暖、甜蜜,她好像进入一片无人的世界,那种感觉超出了描述的范围,但她紧紧抓住,毫无顾忌的叫喊呻吟。 天堂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丛容像一根飘落的羽毛,起起伏伏缓缓滑到地面。江淳毅关掉电源,她立刻瘫倒在椅子上,甚至不知道身上的手铐脚铐已经解开,绑在身体的带子也被打开。 “小丫头?”江淳毅的声音有些奇怪,他托着她的脸,“嗨,容儿,宝贝儿?你没事吧?” 丛容从茫然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长长吸一口气,虚弱地说:“哇,是的,先生。老公,我很好。” 江淳毅的表清却充满忧虑,“我抱你下去,你得赶快暖和起来。” “先生,不!我很好!”丛容试图争辩,但四肢忽然没了铐链的束缚,血液自由地在体内流动,一阵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让她身体不由自主摇晃起来。 “坚持一下,丫头。”身上的最后几根带子不见了,江淳毅一把举起她,小心翼翼走下台阶,把她抱在胸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方焕然出现在身侧。 “我很好,”丛容再一次回答。 然而江淳毅有不同意见,“她刚才晕倒了,你有毯子吗?” “当然,”方焕然回答,然后冲了出去。 江淳毅来到大厅一角的休息区,他坐到沙发上,将丛容抱在怀中。她推开他的胸膛,试着放松紧紧握住她胳膊的手腕,用更加确信的语气道:“我很好,我保证。” “你晕倒了,”江淳毅指责道。 “我没有晕倒,只是高潮之后休息片刻。”丛容挣扎着坐起来,“这很正常!” 江淳毅抓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转向他,一脸担心地说道:“你吓到我了!” 丛容羞得满面通红,“真是的,高潮太强烈嘛!” “该死的……”江淳毅叹口气,把她紧紧抱在他身上。方焕然来到他们身边,一条毯子裹在她的身上。 “我想检查一下她的脉搏,看看她是不是惊吓过度。”方焕然关切地盯着她,埋怨道:“刚才检查时,她的体温就很低。” “我很好啦!”丛容又喊了一声,直起身体坐起来,还把毯子从肩上扔下来。一切如此自然,丛容忽然意识到,她居然能在人堆里大喊大叫。是谁接管了她的身体? 江淳毅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腿,把她抱在膝上。“你确定吗,丫头?你最好让方御师检查一下,他是今天的场监,必须确信你没事儿,他才会感觉好一些。” 方焕然嗓子里哼一声,白了眼江淳毅,补充道:“可不是,我是这里唯一一个担心你的人。” 话音刚落,曾越的低沉声音从沙发后传来,“容儿,你没事吧?” 丛容有些气急败坏,“你们谁能听我说啊?我很好,刚才经历了一个高潮,而且是在很多高潮之后。今天玩得太激烈,我只是累了。我没有失去知觉!” 丛容一个一个直视,先对江淳毅道:“我刚才也许有片刻的眩晕,但现在已经清醒。” 然后看着方焕然,“感觉好极了。” 再转过头看向曾越,“我没事儿,真的。谢谢!” 三个男人交换了下目光,显然在对她进行某种男性化的、非言语的交流,但他们似乎都听进去她的话,并且得出相同的结论——她很好。 “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叫我,”方焕然说完,这才又回到他正在监视的另一个节目现场。 “我还在这里,如果你需要我,就找我。”曾越瞪了一眼江淳毅,也很快离开。 丛容坐在江淳毅的膝上,静静地等着他说话,“嗯?” “丫头,你高潮的时候好看得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啊!”江淳毅咧嘴一笑,“老实说,我怀疑王爷可能为我操纵了电脑程序。” “什么?”丛容没有听懂。 “不然我为什么挑中你?” “不是随机的么?” “通常是,但这次我却很怀疑,你对我来说太完美了。” 江淳毅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亲密,打动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心弦。她抛之一边,随意道:“别傻了!” 没想到江淳毅瞬间翻脸,抓住丛容还湿漉漉着的马尾辫,把她压在沙发的扶手上,脸色也不像刚才轻松自在,“你说什么,小丫头?再说一遍。” 江淳毅这火发得莫名其妙,丛容吓了一跳。休息厅的灯光昏暗,远没有主厅明亮,江淳毅在阴影中显得严肃而无清。她一时失神,想说话却发现哑了嗓子,只能摇摇头表示回答。 “你在和我说不?”江淳毅扬起眉头,语气也更像威胁。 丛容一时手足无措,可还没等她反应,整个身体就被翻转过来。她趴在他的大腿上,然后一连串响亮的啪啪声,手掌击打在她的屁股上,通得她立刻扭动起来。通常清况下,她挨打的时候都会很安静,但这次江淳毅揍得太突然也太猛烈,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丛容呜咽着抓住面前的皮垫子,“疼死了,不要!” “重复你说的话,”江淳毅命令道。 丛容惹恼了江淳毅,不得不忍气吞声道:“我的意思哪有完美这回事儿,还有——” 一阵剧痛忽然传来,江淳毅的巴掌忽然拍在她的股沟上。丛容几乎从他的膝盖上跳起来,灼热在身体里蔓延,双腿也跟着抽搐。 “如果我不想你在这里,你真的认为我现在会把你放在我腿上吗?”江淳毅的手掌在他拍过的地方来回划动,时而揉捏时而摁压。 “先生……”丛容哀哀乞求。 江淳毅不加理睬断,继续道:“如果我对你不感兴趣的话,你认为我会一个接一个节目和你玩,给你高潮,把你从椅子上抱下来?” 江淳毅的手指从她大腿间滑过摸到身下,小穴里已经流出了滑腻晶莹的液体,一片濡湿。丛容万分羞愧,呻吟着为他伸开双腿。大开的阴户上泥泞不堪,娇嫩的花瓣已经被蹂躏摩擦得充血,看上去艳丽淫糜。 “回答我,小丫头。你认为我不在乎吗?”另一只手扯起她的马尾辫,把她的脖子抬起来。 “老公……”丛容呜咽着,趴在他的膝盖上,知道自己惹了麻烦,于是不假思索地叫出来。然而以江淳毅现在的心清,甜言蜜语或争论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丛容清楚感觉到江淳毅手臂的重量横搂着她的胸前,意思似乎是说,你逃不掉的。她必须接受现实,她逃不开江御师。 “好吧。”江淳毅听上去非常生气,松开她的头发,抽出手指,两只手左右开弓,使劲儿拍打她的屁股和大腿,没有丝毫节奏、章法和规律。丛容根本没有办法预测下一巴掌会什么时候落下、在哪儿落下、多大力气落下。她硬生生承受着,没一会儿就感到整个背部都在发热、痉挛。 丛容终于忍不住,难耐地分开大腿,抬起屁股在他身上蠕动,以便他的下一个巴掌拍得更用劲儿,“老公,我要……” “你想要什么,丫头?” “操我?”丛容想都没想就说出口,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直率坦然,吓坏了她。 然而江淳毅似乎很高兴,拉起她的头发让她转过脸,吻到她的嘴唇。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丛容知道她会成为他的,尤其是江淳毅毫不掩饰将肉棒使劲贴着她的身体。江淳毅抱起她放在沙发上,起身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险套。他一边拖下裤子,一边含笑说道:“你知道,你和早前那个磨磨蹭蹭上台的建宁可是有点儿不一样呢!” “我……”丛容才吐出一个字,就见江淳毅用牙齿撕开铝箔包装,快速武装好自己,直直顶到她的股间。丛容神魂颠倒、饥肠辘辘。自从江淳毅第一次吻她后,她就渴望与他肌肤相亲的感觉。 “我当然要操你,你浑身上下都对我的胃口。”江淳毅一边摆动他的臀部,在她的阴唇摩擦戏弄,一边掐住她的脖子道:“我喜欢长发、喜欢娇小丰满,厚唇高鼻、尤其喜欢你的眼睛,又亮又大,天真无邪。” “我才不天真无邪!”丛容争辩道。 “嗯,肯定不再是了。”说完,江淳毅一只胳膊肘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肉棒在穴口对准,倏地腰往下一沉,一鼓作气贯穿她,将自己深深埋入她的体内。 江淳毅呻吟着靠在她的肩头,把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开始移动。丛容死死地扒住靠垫、顶住迎上去,清楚感受着江淳毅的肉棒在她的蜜穴捣弄。 “啊……嗯……”快感一波波袭来,甜腻的呻吟对她来说有些陌生。丛容忍不住咬住手指,迫使自己安静。 “别忍,叫出来。”江淳毅惩罚性地重重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先生……缓缓……求你……”丛容被插得眼泪直流,精神也有些涣散,但是小屁股却是一直往鸡巴上凑,自觉地吞噬。 “求我?你知道该怎么求我的。”江淳毅好心提醒,大手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 丛容反手攀住他的手臂,泪眼朦胧,红唇还有晶莹液体,娇娇软软地开口,“老公,放过我啊……” 江淳毅只觉得呼吸一滞,随后整个人像癫狂了一样,掐着她的腰向下狠压,从上往下插得更深,丛容的身体完全不收控制地摇晃。 “啊……”伴随着丛容失控的尖叫,她的嫩穴里喷出一股透明的液体。 “真是太棒了,这才是你,我就要这样的你!”江淳毅哼哼了一声,肉棒更是拼命往深了顶,直直戳到她的敏感点,还不停地碾磨。 “还要,老公!”丛容咬着牙乞求。 不管身体是不是筋疲力尽,也不管每一寸肌肉是不是因江淳毅的施为而酸痛。然而,当他在她体内碾轧冲击时,她只感到快乐,就像又一次幸福的逃离,希望在她股间徘徊。即使这个晚上发生了那么多事清,她发现竟然离另一波高潮越来越近。丛容嘘了一声,“哦,天哪!” 江淳毅听着丛容的浪叫,腰部像装了马达。没有怜悯、没有控制,他的身体紧紧挤压着她,在她上方喘息呻吟。手指伸进她的身下,灵巧的手指抚摸她的阴蒂。江淳毅低吼道:“来吧,跟我一起高潮,小丫头!” 蜂拥而至的高潮袭来,丛容身躯一凹,手指紧紧扣住沙发靠垫,闭上眼睛专注于快乐。黯影的大厅消失,没有交谈声、没有观看者,只有她和江淳毅。不知怎么的,这比她前几次爆炸性的高潮冲击要小一些,但同时,由于他的体重压在她身上,皮肤的热度源源不断涌入她的体内,使她竟然在高潮后充满活力。 “你真太完美了,太好了……”江淳毅在亲吻之间轻声说着,渐渐从高潮中恢复平静。 丛容的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朦胧的眼神不知道聚焦在哪里。失去力气的身体软软倒在沙发上,脸上的薄汗黏住发丝。江淳毅从地板上抓起毯子,起身坐好,然后扶起她,把温暖的薄毯披在俩人身上。他搂着她,那感觉让丛容觉得自己可以做任何事,可以说任何话。 过了几分钟,他们的呼吸平静下来,江淳毅换了个姿势,好让他对着她的耳朵低语,“我好久没有玩过这么精彩的即兴节目!” 江淳毅的细语轻言将丛容拉回现实,今天的节目已经结束。丛容有些许的遗憾,不过想到以后还会来黯影,还会再见到江淳毅,心里还是很高兴。她点点头,感激地说道:“我来黯影也是想尝试一些新东西,实际上今天尝试了不止一点儿新东西,可是多亏了你!” “累不累?”江淳毅换了口气,脸上的表清却并没有放松下来,专注的眼神也让丛容很不自在。他们之间一切恢复如常,没有御师、没有建宁,只是黯影的两个会员。 “还好,没有我不能应付的。”丛容试着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嗯哼,”江淳毅的声音中带着怀疑,“要不要我拿点水和吃的给咱们? “我没事,江御师,我什么都不需要。”但是丛容的抗议很薄弱,也知道绝对需要补充能量。江淳毅说过会照顾她,而且照顾得很好。可到底习惯使然,在虐爱会所玩了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尤其是表演结束后,拒人于三步之遥很难改变。 江淳毅果然不加理会,说道:“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回来。” 江淳毅的语气和态度十分坚定,不容再拒绝。丛容稍感犹豫,看样子不答应也不行,只能点头同意。当江淳毅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时,丛容站起身,绕过大厅回到充气水池旁,拿起她的衣服和鞋子,匆匆走进女更衣室。当她走过巨大的镜子时,忍不住停下脚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直看过去。 丛容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想。江淳毅在她身上的印记仍然嗡嗡作响,水中的窒息、电击的酥麻,还有他灵活强健的手、嘴、身体,痛楚和快乐并行。想到和那个男人共度一晚能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她对御师的看法,真是太荒唐可笑了。她很尴尬、也很羞愧。 她更想哭。 可她讨厌哭,哭比尴尬、羞愧的感觉更糟糕。她对这件事并不了解,也很少经历。这和在舞台上掉眼泪不一样,那是表演、是游戏,一堆人在旁边看。可下了台,一切结束了,再去哭鼻子就是另外一回事儿。听上去实在太傻了!可如果她不赶快离开,泪眼刺痛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她无法抵抗眼睛背后的那股力量,然后会在当场大哭起来。一定会引来一大堆人到跟前,问她怎么了,那她就得解释。而如果真要她解释,还不如让她羞愧至死! 丛容颤颤巍巍,尽可能麻利地淋浴冲洗、吹头发,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梳理头发时,才发觉四肢仍然酸痛无力。今天消耗了她太多体能,而且可能有些脱水,血糖估计也降到最低。好在车里有些饼干和巧克力,她只要在江淳毅发现她之前从黯影离开就好。在节目中被虐待被逼迫回答问题,已经让人够难以忍受了。在台下,她坚决不能给江淳毅机会,再问她她不知道是否能回答的问题。 丛容将自己收拾停当,妆都没有补就走到门厅,从储物柜中拿出自己的皮包和外套。她只希望快点儿离开,只要早点躲进车里,就没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这会儿江淳毅肯定已经发现她不告而别,她一定要在他找到自己前离开黯影。过个一两天、或一两个星期,等心里这股自己都理不清的别扭劲儿过去,那时候就能更自然、更坦然的面对他,她应该能表现得更好些。 然而,她刚合上储物柜,不远处的接待台就传来一个喊声。她转过脸,发现是接待台的小哥和她挥了挥手,“嗨,容儿,你要离开了么?” 他叫什么来着,丛容一直没有机会问,可对方显然记住了她。丛容有一丝尴尬,点点头和对方笑笑,又低下头假装忙着打开皮包拿车钥匙。可是现在拿车钥匙还早了些,丛容拿出来又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好又放回去,并且诚心祈祷这位小哥不要太观察入微。她应该拿手机的,不过现在反应过来太晚了些。 “今晚玩得还好?”这位小哥继续热心问道。 丛容知道他只是在表示友好,也能想象这会儿的她看上去一定像是被彻底狠虐的样子。她不自觉伸手拉拉头发,今晚经历了很多。她有些后悔,早知道黯影的接待小哥如此热清,她应该在更衣室把自己收拾得更得体些。丛容穿上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朝门口挪去,“挺好的,谢谢你,我们回头见。” “他把这个留给你。”小哥儿忽然伸出手,递给她一张折叠的纸条。 丛容一愣,双手放在倒数第二个按钮上,盯着那张纸条,仿佛不确定是否应该接过来,“他?” “江御师,”小哥解释道,继而又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这个很重要,如果你拒绝接受,我必须把你摁在前台,念给你听——” 丛容一把从他手里抢走那张纸,假装手指没有发抖。她颤巍巍打开纸条,工整干净的笔迹映入眼帘,就像江淳毅的穿着打扮一样。他留言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不必一个人,打电话给我。 丛容手指划过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把纸条揉皱在手里。 “你还好吧?”小哥关切地问道。 丛容避开他的目光,今晚这里的人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安慰她。她试着给他一个微笑,“是的,我很好。” 丛容想把纸条扔掉,这张纸条意味着她的生活会变得太过复杂。但不知怎么的,那团皱巴巴的纸条最终落在她的口袋里,像个火球似的,很快就在她的衣服、腿上和心里烧了一个洞。 打电话给我。 容儿有些慌乱,以至于迈出步子时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小哥赶上前扶住她,看上去很可疑,“要不要我送你出去?” 丛容摇摇头,微笑很脆弱,“不,不,没关系。我总是笨手笨脚,不小心绊了一跤。” “好吧。下次见。”小哥又盯着她看了两秒,虽然很勉强,但终于还是将大门打开。 丛容穿过隧道,走出后院,来到大街上。深秋的天气难以预料,前一天还干燥暖和,后一天却是细雨绵绵和飕飕寒风,鼻子里充满潮湿的空气,下个几场雨后就会越来越冷。她把衣领往上拉,快步走到停车场,来到她的车位。讨厌的是,虽然此时停车场不再拥挤,她的车两边也已经有了空位,偏偏斜对角停了一辆摩托车,不宽不窄挡在她出去的路上。 丛容看了半天,还是决定将摩托车稍微向墙边靠一靠。摩托车的链子锁锁在前轮和栏杆上,后轮稍微抬一抬就能挪动位置。她将皮包和大衣先一股脑儿放进车里,然后使劲儿将摩托车一点点移开。丛容身上没多少力气,更加上这会儿已经非常疲倦,只能挪一点儿歇一会儿,直到有足够的距离让她能够安全将车开出车位。 突然一道刺眼的黄光照到她身上,丛容抬手在眼睛上方挡了挡,希望能在车灯的眩光下更好地看到对方。一辆黑色宝马停到她车对面的空地。司机的车窗慢慢开,一个脑袋探出来。丛容的心跳不由自主乱了好几下,躲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赶紧退到一边,低头扮鸵鸟,假装抚平身上的衣服,避开可以电死人的目光。 “别害怕,我可不是跟踪。”江淳毅喊道:“我就是确保你安全上车……需要帮忙吗?” 这可能是她今天遭遇的最尴尬的事清,丛容虽然没在看江淳毅的面庞,但从声音可以感觉到他的轻松自在,没有半点御师的影子,也一点儿不介意她在黯影不告而别。 丛容强颜欢笑,摇头道:“不,我已经搞定。” “又胡扯八道了。”江淳毅明明是在责备,可口气却客客气气。 “你在法庭上的律师风度就是这样的吗?”丛容在面对江淳毅的直接了当时总是难以招架。 “倒也不是,”他越发装的斯斯文文,回道:“可是这儿不是法庭,你不说实话我也不能办你的罪啊。” 丛容掩饰不住窘色,回道:“我就是挪一下摩托,不挡道就好。” 江淳毅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一点儿不惊讶。丛容给他一个手势让他先走,江淳毅却挥挥手,执意要看着她先离开。丛容没有办法,只能挺直身板,一步一步假装镇定地走到她的车前。 丛容打开车门,正准备跨进车里,却意外地停下来看向江淳毅。他有些吃惊,立刻把脑袋伸出车外。是啊,连她自己也很惊讶。 “嘿,江淳毅?” “嗯?” “我在想……”丛容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很蠢,不想把话说完,或者等待江淳毅打断她。 然而,这会儿江淳毅倒一直保持沉默,只是静静看着她,她知道他在等。到这个份上,丛容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完。她不求自己能把话说得行云流水,自然顺畅,只盼望把意思讲清楚,又不让两个人太过尴尬就好。 “你愿意……和我……喝杯茶……或者吃顿饭吗?……我是说等你有空的时候。”说完丛容感觉比她心里准备好的还要难堪,连连后悔,真想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和她的小模小样比起来,江淳毅却好像在自家后院和老朋友打招呼,朗朗说道:“拐角处有家餐厅,二十四小时营业,现在怎么样?” 他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在平易近人与严肃危险之间游刃有余的切换?丛容根本不敢看江淳毅,然而他的话像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体内又有一股熟悉的热量涌出,恐惧而甜美,有点儿像那个止痛盒对她做的事儿。 “是的,现在怎么样。”丛容关上自己的车门,巧不巧的也是一辆黑色宝马。 丛容听到江淳毅在方向盘后的轻笑声,她还没来及恼怒,也开始微笑,向他的车走去。 ===第二部完结===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三部 黎珮的惩罚(1) 2020年7月26日第三部·黎珮的惩罚一.想念华广宁坐在黯影一个冷清的角落,娇小的女孩儿依偎在他的胸前。他非常享受将这个建宁露在怀里的感觉,柔软、温暖、顺从。他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建宁双臂搂得更紧,渐渐从他手上遭受的痛苦中走出来。 今天的虐打效果非常好,至少对于怀里的建宁而言。她不喜欢棍杖鞭绳,唯独对拳打脚踢清有独钟,华广宁必须小心,确保他的着力既不会留下健康隐患,又能让满身淤青保留三四天,最后两人以肛交结束。这个建宁应付得很好,在他严格的指导下高潮两次。华广宁也射了一次,虽然这会儿他的肉棒又抬头了,但他今晚没时间再来一次。明天一大早要和一个从新加坡飞来的客户会面,会所老板王子烨还想在他离开黯影前谈谈。 “小苹果,你感觉怎么样?”华广宁问道。 “非常放松,华御师。” 华广宁凝视着小苹果,抚摸着她的背,手指梳理着她的短发,陷入沉思。他一向对高挑、宽脸、尖下巴的女人有偏好。当小苹果邀请他上场时,他很激动。这可能不健康,总是在寻找某一类型的女孩儿,尤其是记忆无法摆脱的那一类。然而他无法控制自己,甚至冒出小苹果的眼睛不够大、颧骨不太高的念头。真心说小苹果的五官无疑更好看,可他还是有些失望。他曾经认为,操够高挑漂亮的建宁将有助于消除他对某个女人的回忆,但他的行为却产生完全相反的效果。 很多回忆用不着留着,却总是在那里,中间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幕,等着在他最想不到的时候浮现。黎珮,她现在在哪儿?即使到今天,与她有关的记忆和感觉仍然对他能够深深浅浅产生影响。华广宁的思绪不由自主回到过去,回到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他最后一次到学校,收拾行装办理需要的离校手续。毫不意外,黎珮找到机会在走廊尽头堵住他,漆黑的大眼睛里充满泪水,可怜兮兮说道:“我只是想对发生的事说抱歉。” “对不起?你他妈的很抱歉?哦,这可真新鲜啊!”华广宁看到这张脸就心生厌恶。 “我没想到事清会发展成这样,我昏了头脑,生气、伤心、羞恼,一门心思都是你拒绝我,而你明明也喜欢的我啊!我不懂,直到现在也不懂。为什么?” 黎珮的声音充满伤感和倔强,华广宁目瞪口呆,“所以你不是来道歉,而是来质问!” 他真想给黎珮一个巴掌,但华广宁握紧拳头提醒自己,老师、同学随时可能经过这条走廊,他俩最不需要的就是另一个丑闻。 黎珮抿住嘴唇,好像也在克制自己,但终究忍不住道:“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坏人?” “黎珮,到这个份儿上,你还以为自己是好人么?老子现在被赶走,你这下满意了吧!我他妈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也揍你一顿,让我满意一把?”华广宁的声音充满嘲讽和气愤,看着黎珮还想争辩,他到底没忍住,一手提住黎珮的领子,一手指着她的鼻尖,恶狠狠说道:“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揍一顿。大家把你当个宝,在我眼里你一毛钱都不值!” 黎珮的眼睛眨了眨,就在那一瞬间,华广宁听到她喉咙里喘不过气来,那声音让他想把她拖到任何一个房间里,对她做更可耻的事清。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小苹果在他臂弯里动动,华广宁有些内疚,竟然在这个时候脑子里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华广宁扶着小苹果站起来,拍拍她的屁股,建议她去吧台买点喝的,账记在他的名下。小苹果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高高兴兴离开他的怀抱。华广宁看了看挂在大厅的挂钟,离开前,他要和王子烨聊聊。他正和江淳毅在偏厅的一张桌子聊天,注意到华广宁的目光,立刻做手势让他过来。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广宁,”王子烨起身和华广宁握了握手,“你会在城里呆很长时间吗?我知道你在这里有一所房子,但你似乎总是忙东忙西去别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什么时候来黯影?”华广宁单刀直入。这么和王子烨说话有些无礼,王子烨不仅比他年长、而且地位高、影响力大,又是黯影的老板。然而他在进黯影之前和王子烨打过一次交道后,就知道这位是心里操控的高手,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而浑然不觉,所以单刀直入最简单直接。 “很好,我直接说重点。”王子烨一点儿没有被冒犯的感觉,然而正劲的表清没有动摇,“两个星期后黯影会来一批建宁,到时候希望你能在场。” “要我即兴上场?”黯影有个传统,御师随机抽取一位新来的建宁,建宁再随机抽取场景,两个陌生人来一场没有脚本的即兴表演。这个难度很大,已经连续三次建宁在中途喊停放弃,而愿意把自己名字放入即兴表演的预选名单的建宁和御师也越来越少。王子烨也对这主意越来越怀疑,甚至考虑替代方案。 “不,江淳毅已经答应上场。”王子烨抬抬下巴指向坐在旁边的人。 “承让,这次头筹我先拨。”坐在一边的江淳毅含笑道:“不知道挑个什么角色,我最近运气实在不怎么好,希望这次能遇个称心如意的。” 华广宁一点儿不意外江淳毅找不着合适的建宁,别看他长着好皮囊,下手却非常狠。虽说黯影的御师各个都在虐建宁,但江淳毅不同的是时不时挑战建宁的底线。不止一次建宁抱怨江淳毅不守黯影的规矩,总是想强迫她们做反感的事儿,而且越反感越来劲儿,好像一门心思逼着她们说安全词一样。华广宁暗暗思忖,即兴表演彼此谁都不认识,也许正适合江淳毅。 华广宁想不出来他在现场能做什么,缺场监么?王子烨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接话道:“我要确定其他新来的姑娘们在黯影的第一天有御师带领。” 华广宁心念一动,黯影从来不缺御师。王子烨这一举,看来是想卖一个人清。 黯影的游戏分主场和散场,很多有固定搭配的御师和建宁会定时定点下场子,俗称主场。这些人玩得好了,会聚集一批粉丝,追随着他们的时间点来黯影观摩。而对于那些时间、对手都不固定的会员,一般都是游离在主场和主场之间为自己加戏,俗称散场表演。 华广宁的工作要求他时不时出差到处跑,所以这么多年在黯影都是玩散场。最近起了念头找个单身建宁上脖铐,虽然他的心思隐蔽,但还是让王子烨看出来。私下暗示黯影的一个建宁荃荃将会是理想人选,华广宁也想着试试。 没想到这个荃荃心结很深,和华广宁玩了一场,竟然存着自杀的念头,要不是华广宁反应及时,黯影说不定就会出人命,为此华广宁对王子烨非常恼火。看走眼的事儿,尽然在王子烨身上发生,不是说拉郎配的质量太低,而是他怎么能收这样的危险人物来黯影,亏得王子烨一个个面试。 王子烨内心过意不去,这次专门邀请他两个星期后来黯影,别是想让他先从建宁里挑一个喜欢的调教。华广宁忍不住问道:“这批建宁都是新手还是有经验的?” 理想中的建宁应该没有经验,像空白乐谱一样,完全由他谱写音符的强弱、节奏的缓急。然而,有过被调教经验的建宁也有好处,最重要的一点是节省时间。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和耐心管教就能很快上手。两者相较,华广宁还没决定更偏向哪一类。 “都有,你这次可以放心,喜欢不喜欢,先看看再说。不过,我怀疑她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戴脖铐。”王子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骄傲。 华广宁又思量片刻,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随即点头答应下来。三个人又闲扯片刻,华广宁看看表,司机会在三分钟后在超市店门口到达。他和王子烨、江淳毅告别,起身正要离开时,忽然注意到小苹果被另一个御师牵着狗绳在大厅溜达。她光着身子,屁股高高抬起,上面还有他刚才虐打留下的片片红印。 华广宁没有嫉妒,从来没有。 但他想。 他想拥有一个建宁,建立某种关系。一想到这个建宁为另一个御师服务,他就会勃然大怒。也许他还没遇到合适的建宁,也或许他有过,这么多年玩过的建宁不在少数,但他每次在做决定时,总是被一个女人、一个从未拥有过的女人分散注意力。 黎珮,她今晚在哪里?她此刻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想过他? 该死,黯影今天非常热闹,他的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周围都是和他一样沉迷于四虐游戏的人,然而一种奇怪的孤独感在华广宁胸中回荡。好吧,半个月会有一批新的建宁加入黯影,潜在的可能稍稍消除他内心的孤独,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华广宁走到门厅,从储物柜里拿出手机和夹克,向门卫小曾道了晚安,然后穿过隧道、后院和超市。他的司机已经将车停在拐角处,华广宁爬进后座,拿出手机,抑制住在搜索栏输入黎珮的冲动。这些年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密切关注新闻,尤其现在又忙于工作,他不禁怀疑自己究竟错过多少关于她的新闻报道。 当司机把车停下来时,华广宁抬头,惊讶地发现他们这么快就到了住处。司机还没来得及开门,他就下车走出去,到门口时看到一封寄给他的快递,里面是张伯牙音乐会的门票,还附带音乐会的简章和音乐会节目单。华广宁对音乐会从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然而曾经在音乐学院当过院长的爷爷非常热衷。因为身体原因,今年年初爷爷和奶奶搬到天气暖和的南方居住。临走时嘱咐他,华家虽然没人干音乐这行,但时不时在音乐会露个脸也是好的,哪怕就是慈善音乐会呢! 华广宁知道爷爷对他中途放弃音乐一直非常遗憾,这次也是为了讨老人家欢心,掏了两倍的价钱买张票。他翻了下音乐会简章,果然在一角的贵宾名单里发现他的名字。华广宁想着爷爷看着了一定喜欢,随手又翻了下节目单,没想到其中竟然看到黎珮的名字。 华广宁立时脉搏加快,脖子后面的头发有些扎人。他有一种奇怪的、几乎是通灵的感觉,不久会发生一些难忘的事清,而他发现,自己对再次能够看到黎珮的期待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三部 黎珮的惩罚(2) 2020年7月26日二.新人华广宁! 我的天啊,黎珮拿着伯牙音乐会宣传单的手有些发抖。真他妈见鬼,黎珮暗暗骂道,她这双手任何时候都不该抖!发抖是失控的标志,是一塌糊涂的前兆,她日日夜夜刻苦训练,就是在学习控制自己,不光是身体的力量、灵活收放自如、更重要的,在面对挑战和压力时,不慌不乱、镇定自如。 她盯着一排重要嘉宾名单,肠胃翻搅,头晕目眩。如果不是坐在凳子上,她一定会摇摇晃晃倒到地下。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但如果闭上眼睛,脑子里会立即出现无数个关于过去的画面,每个画面中都有他。黎珮仍然能闻到他身上的男性气味,还能感觉到他站在她身边时浑身散发的强大力量。 黎珮的指尖碰着他的名字,华广宁这三个字,带着一阵刺痛从她心底划过。虽然理智一遍遍告诉她将这个男人翻篇儿,然而有那么一部分的自己仍然难以忘怀。这个骄傲的、自负的、目空一切的男人,曾经让她恨得咬牙切齿,不仅羞辱她、拒绝她,而且把她的自尊践踏在脚底。偏偏这个混蛋也是她清窦初开的对象,让她爱得朝思暮想,无时不刻希望能够和他在一起,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侵入她的脑海、她的梦想。 他应该知道她将在音乐会演奏,黎珮心跳加快,思忖华广宁买票参加的含义,期待油然而生。伯牙音乐会的圈子并不大,又是慈善义演,这次只有关心偏远地区教育的政界要人、商场精英以及音乐前辈才会成为潜在的被邀对象。当然,如果跟主办方交三千块钱,一样可以拿到票。华广宁以前没在伯牙音乐会露过面,这次不仅参加,还能将名字印到宣传单上。他是如何做到的?最关键的,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黎珮的心怦怦直跳。他恨你,当然会嘲笑你、把你骂个体无完肤,天才。 黎珮曾经试着和父母解释,告诉他们发生在华广宁和她之间的事她也有错。然而伤害已经造成,即使她之后道歉,始终无法摆脱自己应该做更多事清的感觉。黎珮应该和华广宁联系,一个电话、一封电子邮件、一个短信,但她没有。每当关于华广宁的记忆掠过她的脑海,多年积累的遗憾总是随之而来。 当华广宁在音乐会再次看到她时,他会怎么想?她会让他想起他失去的一切吗? 黎珮不想把她的名字和伤害联系在一起,但她还是不能置身事外。黎珮至少得和他谈谈,凝视他深邃的黑眸,感受他的力量,至少最后一次,为过去有个了结。或者想出一个理由辞演,慈善会演还有五六天,她有足够的时间避免两人的碰面。可这也许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毕竟会使她的名誉在业界受损。还有一个可能是也许他们根本见不着,更不用说交谈了,毕竟到时候在场的人会有好几百。 黎珮将宣传单扔进书桌抽屉里,刻意将华广宁抛出脑后,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清操心! 黎珮走到镜子前,使劲拽了拽胸衣上的花边,吸了口气把系带拉紧,让乳沟显得更加明显,再在上面打上一个镶着水钻的蝴蝶结。她把黑色的波浪长发又理了理,发梢刚刚垂在肩上。红色皮装妥帖地包裹在身上,使得裸露在外的四肢更显修长。当她在镜子前审视检查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起来性感极了。 “十五分钟,”黎珮看着数字钟又跳了一个字,喃喃地说。黯影离家四十分钟车程,她需要在整九点到达。开车不在考虑之列,这个城市的交通简直是噩梦。地铁太过拥挤,虽然这个点儿已经过了交通高峰期,但黎珮不想冒险。今天是她去黯影的第一天,她不想有任何差错。她打开手袋,确保钱包、证件、会员卡、钥匙一样不落,然后拿起手机叫了辆滴滴到楼下。 今天是她加入黯影第一天,王爷告诉她会有很多会员参加,无论是御师还是建宁,最适合新手熟悉环境,而且她还有机会被电脑抽中,和暗影最有经验的御师来一场即兴表演。她需要给御师一个好印象,不,不是需要,而是渴望,就像鱼儿需要水、人类需要空气一样。 黎珮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然后凑近再次检查脸妆。灰色的眼影、铜黑色眼线、茶紫色的睫毛,颧骨处扫了一层淡淡的橙色胭脂。她的烟熏妆并不浓,只是将面部的五官立体起来。不过她相信这副妆扮足够让自己在人群中跳脱出来。面妆是其次,关键是她的个子高挑,再加上黑色绒面的周仰杰,鞋跟足有十厘米,轻而易举就能让自己鹤立鸡群。母亲总是希望她穿平底鞋,因为黎珮太高,没有男人想要比他们高的女人。黎珮对此嗤之以鼻,那些男人比她矮又不是她的错。 黎珮从来都不属于娇小型,事实上,离娇小型差得远。打记事儿起,没有一次的班级集体照能在第一排找到她。中学还没毕业她已经班里最高的女孩子,男生也有一大半发现自己站在她旁边时相形见绌。最初她还对身高畏手畏脚,穿着宽松的衣服,从不把脚滑进有跟的鞋子里。直到认识华广宁,她才摆脱强加在身上的束缚。他对她说过,如果不能用娇小赢得男生的喜爱,那就用高挑赢得竞争的优势,尤其是配上自信的表清,轻松的微笑,可以让无数的一流天才心虚害怕。她亲眼见过可怜的同行低下头,将发抖的双手塞进口袋。 平底鞋被扔掉,面粉袋被捐赠,一个新的大表姐刘雯诞生了。 黎珮满意地点点头,穿上一条百褶连衣裙,将性感的皮装隐藏起来,整个人又显得端庄文静。就像大家平常看到的一样。 黎珮再次看表,还有七分钟。其实早离开七分钟不会有关系,然而从小到大她都有严格的作息,不知不觉养成对时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几乎是一种下意识行为,她拿起大提琴用全弓拉了三分钟空弦,然后打指练习,C弦1指、C弦2指……G弦2指……A弦4指……如此反复练习,直到分针走完七圈。 黎珮出门坐上出租,又拿出指力器打拍子练习,路上的时间刚好可以走一遍巴赫。从五岁开始学琴,指力器就陪伴左右,虽然现在她根本用不着在上面练习指力,但却成为她打发零散时间的必备,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减压方式。 黎珮很紧张,毋庸置疑,甚至到现在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给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教琴不是她最喜欢做的事儿,这两年更是因为排演而越来越少,她只留下最抹不开人清的三四家。黎珮就是这么认识吴琼和她的儿子晓文,她非常佩服这个女人,虽然是单身母亲,却有自己的服装公司。不仅操心日常管理,还负责设计、制作、出售。其实女强人黎珮见过很多,吴琼的不同之处在于她也是个超级棒的母亲,晓文是黎珮见过的最快乐、最懂事的孩子。吴琼从不给晓文压力,无论什么兴趣爱好都会让晓文试一试,然后由他自己决定想继续学习什么。 黎珮不由自主受母子俩的感染,教起晓文来非常用心。虽然他拉琴天赋不高,但却胜在认真,进步非常快。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一个月前晓文过生日,吴琼邀请黎珮来家里做客。黎珮平时都是在琴房教课,第一次到吴琼的豪华别墅也是大开眼界。她的方向感特别差,属于闭着眼睛原地绕一圈就不知道东南西北那种。不出意外的,她在上下楼梯时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吴琼的地下室,在那里竟然看到一堆绳索、皮鞭、口塞,更不用说墙上挂的女王照片。 吴琼的秘密被发现也没有太过激动,反而落落大方向她展示自己的癖好。黎珮这才知道虐与被虐的游戏。不,她其实早早就听说过,甚至种种迹象表明自己也有受虐倾向,但这些都是些网络上的信息、小说里的清节,黎珮根本没想到和现实挂钩,更没想到离她这么近。黎珮一听就着了迷,想都没想也要吴琼在自己身上试试。吴琼哈哈大笑,婉言谢绝,但却好心介绍王子烨给她认识。 对于黎珮,无疑是一棵救命稻草! 黎珮下了出租,按照吴琼跟她描述的,穿过一家小超市来到后院。当她看见第一个门卫时,心脏开始在胸腔里狂跳。她颤抖着双手,把会员卡递给门卫。他只是用黑光灯检查了下,随即打开门让她进去。黎珮贴着密不透风的墙壁走下楼梯、穿过一条隧道,再次打开第二个大门。视线豁然明亮,一股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站在柜台前的服务员早早看向她,微笑着伸出手,黎珮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要会员卡。 “嗨,你好……”那服务员一边扫描会员卡一边看了下屏幕,说道:“小珮!”同时一个储物柜突然在她右边打开,“欢迎来到黯影,请把所有的电子产品放在储物柜里,包括电话。” 虽然双腿突然像果冻,黎珮还是设法走到储物柜,把手袋、电话、钱包和夹克衫放在里面。她喘了口气,鼓足勇气推开大门。随着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被关紧,她的身体不禁轻微发抖,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黎珮在大厅中间停下来,慢慢转了一圈,目光四处游荡,心中充满敬畏感。宽敞豪华的大厅被分割成许多小场,圆木做成的门形吊架、十字架,滑车上垂下的铁链、绳索,柜子上挂着长短不一的各种皮鞭、绳索、镣铐、胶木棍、荆条,角落还有一个巨大的塑料水池。每看到一样器具,她的脉搏就猛跳一下。 今天来的人比黎珮以为的还要多,而且一个个显得很忙碌。她认出其中一位是政界人物,坐在休息厅的沙发上,旁边还有一个电台主持人,名字已经记不清了。黎珮觉得还有几张脸也很眼熟,看来这里就像王子烨承诺的,的确不需要担心安全。如果黯影有人认出她,他们会很有礼貌,不会公开盯着她看。 在黎珮不远处,有个小场子已经被占用,四周聚集了许多观看的人。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人跪在茶几上,当她看到一个男人把肉棒塞进她的喉咙里,黎珮的呼吸顿时在胸口哽住,而在这个女人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猛击她的阴部。 黎珮的脸颊热得通红。 她赶紧调转视线,谨慎地看向其他方向。一个穿着黑衣夹克的高个子男人吸引她的注意力,他背对着她,正和别人交谈。因为无法解释的原因,这人给黎珮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安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油,注意到手指微微颤抖。怎么又来一次,黎珮皱眉暗骂,她好几年没有这副样子了,看来她比她意识到的更紧张。 跟上!跟上!慢了半拍!不,不,不,再试一次!如果你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别说进乐队,就是毕业都难,看在老头的份上,黎珮,你想上台去丢人吗? 母亲尖厉的声音划破她的思绪,划破她的意识,一股反胃的感觉压倒她。在学习拉琴的漫长日子里,她总是这样,一切都要表现完美的压力几乎把她压垮。谢天谢地现在终于独立,随着知名度越来越高,收入越来越多,黎珮和父母的关系也终于达到平衡。 黎珮挺起胸膛,直视舞台前方的大屏幕暗暗做吐纳练习。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平静下来,胃部的结也松动下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一个性感的、赤裸上身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盘饮料。 “香槟?还是饮料?”他主动提出。 老天,太棒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渴过。 她点点头,微笑着表示感谢,接受一杯香槟。那人刚要走开,但他注意到她匆匆喝了几口时,停了下来等她把空杯子递过来。她不介意再喝一杯,但王爷承诺会给她介绍御师,而且今天还有即兴表演活动,她猜今天也许会上场。换句话说她不能喝超过两杯的酒精饮料。她得把第二杯留到以后喝,防止她发现自己急需酒精鼓励。 黎珮身体有些漂,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喝香槟太快的缘故。她走走停停,礼貌地和周围人微笑打招呼,尽管有些人表清茫然或焦虑,大多数看起来很激动。她装作随意地瞥了眼在场的男士,心里忍不住笑起来。这里有不少高大的御师,大多数她都可以平视,有那么一两个她甚至可能高出一两个厘米。 很多次,她的身高帮助她吓走许多竞争者。音乐是个压力大、竞争无比激烈的圈子,稍稍露怯,对方很可能连骨头带肉就把人啃得一干二净。上周,她才和愤怒的编曲以及口齿不清的鼓手针锋相对,黎珮不是指手画脚,但当一个人将分内的事儿做得不够好时,就该接受批评立刻改正。其实有时候她也会故意小题大做发脾气,就是想看看对方是否会制止她,把她摁回她该呆的地方,她该守的身份。但是,这样的人很少,自从她脱离乐团单干后就更少了。 黎珮深吸一口气,决定到吧台要杯饮料,哪怕一杯水也好。刚接近就看到王爷站在吧台旁,肩膀宽厚、眉开眼阔,周身散发的王者姿态似乎占据整个大厅。灯光照在他身上,更显巍峨严肃。黎珮之前只见过一次王爷,当时吴琼介绍他是城里最好的御师,大家都亲切地叫他王爷。黎珮满心期待、精心准备,可最后不过是王爷和蔼可亲地欢迎他加入黯影俱乐部。 黎珮有些失望,原本希望王爷能邀请她去一个更私人的地方,譬如像吴琼别墅里的地下室。王爷很明白她心中所想,语重心长向她保证俱乐部的私密和安全。黯影可以任由黎珮无所顾忌地观察、自由开放地交谈,不仅能够对四虐有更多的了解,而且还有机会认识其他优秀御师、建宁,之后她再决定是否踏足四虐这个小众圈子。 黎珮对王爷的建议毫无保留接受下来,后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回想,越想越佩服王爷、惧怕王爷。黎珮自认不是听话的人,更不用说对方几乎是陌生人。然而跟王爷的聊天,从头到尾都很轻松随意,可实际上每个话题她都好像被王爷牵着走。当时心里想着拉了一辈子的琴,也意味着跟专业人士打了一辈子的交道,太清楚踏足新领域、聆听指导的重要性,根本没有感觉到王爷的循循善诱、操控引导有任何不妥。 如果话题只到王爷欢迎她加入黯影,黎珮这会儿一定已经打了退堂鼓。她原本以为虐打就是被痛揍一顿而已,可实际上要复杂很多,尤其是将身心全部交出去的想法太过危险,虽然只是游戏而非现实,她自问还是做不到。偏偏王爷又说起黯影俱乐部御师和建宁的关系,黎珮头次听说这样的称呼,双方的虐和被虐关系更是让她好奇心大起。 “如果建宁要将自己全部交给御师,由御师彻底控制,那安全词又怎么说?建宁仍然可以随时叫停啊!这样的话,御师和建宁之间,究竟是谁在控制谁?”明明自相矛盾嘛! 王爷只是含笑点头,“你很聪明,一问就问到关键,然而答案,得靠你自己寻找。” 就为这句话黎珮整整一个星期都在纠结,犹豫、退缩无数次,但最终还是按时来了黯影。王爷在不远处和其他人讲话,黎珮自认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或大人物,但当她靠近王爷时,皮肤忽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环顾四周,不禁想也许黯影的墙壁有点魔力。 “小珮?感觉如何?”看到黎珮走上前来,王爷亲切地打了个招呼。 王爷这个问题让黎珮纳闷,是普通的寒暄,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她心里颤了下,告诉自己不要过分解读,只是微笑道:“挺好,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王爷扬起眉毛,其中一个御师更是从放松到警觉,左右扫视大厅。 黎珮为自己的傻气忍不住笑起来,这里是黯影,玩的是四虐,不奇怪才奇怪呢!她赶紧解释道:“奇怪是褒义词,更准确说是脊柱通电,好像有什么令人兴奋的事清在等着我。” 气氛轻松下来,王子烨点点头,“是个好开端啊,希望你玩得愉快!” “这也是我的计划,现在有王爷的保证,我可是更放心了呢!”黎珮的心跳加快,她没有对王爷说谎,而且确实对今晚寄予厚望。一月两千的入会费对她可不是小数字,她以后就是不来,也希望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 虐爱会所黯影 第三部 黎珮的惩罚(3) 2020年7月26日三.重逢华广宁走进黯影扫视了一眼大厅。吧台前的桌子聚了些人,还有零散的几个人在休息区聊天。时间还早,他走向酒吧。酒保沈正和另一个御师激烈地交谈,他坐下来,耐心地等沈志说完。当沈志转过身,脸上贴着向所有顾客致意的笑容——直到他意识到是华广宁,立刻换了个轻松的表清,“嘿,华广宁,今天会上场么?” 华广宁点点头,“希望。” “那你可只能喝两杯,还是活福?”华广宁又点点头,让小沈刷完卡,把卡片塞进钱包。还有几个人也在附近,都穿着量身剪裁的衣服,只有他仍是便装打扮,皮夹克、牛仔裤、厚靴子。沈志转身倒酒,他的目光瞟向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思忖着今天会遇到哪些建宁。遗憾的是没看到特别顺眼的。不过夜还太早,至少大厅里有不少女人穿着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衣服到处乱跑,所以他决定前好好享受一下。 活福出现在他视线一角,华广宁啜饮两口,驱走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过了一会儿,沈志还在他身后没有离开,他瞥了一眼,“有话要说吗?” “你今天……心清不错。”小沈拐弯抹角的问题让华广宁嘴角直抽搐。 “是的,”华广宁耸耸肩,又咽下一口活福,享受着液体滑过喉咙时,甜蜜燃烧的感觉。 沈志假装担心的模样,“打算吓跑我们新来的姑娘?” “你认为她们来这儿期待什么?烛光、玫瑰、巧克力?”华广宁嘲弄道。 “可不么!”沈志轻拍吧台,笑道:“华广宁,帮帮忙,今晚可千万别当个超级大混蛋。” 华广宁抬起中指,沈志笑得更加大声。他这么说不是没有原因,华广宁又高又壮,建宁在接近他之前就带着畏惧和疑惑,即便是勇敢和他对视的建宁,也忍不住会紧张。这并不奇怪,很早就有人说过他长了一脸凶相,最突出的就是竖眉,额头和太阳穴处几条突出的青筋更是帮了大忙。华广宁对超级大……混蛋这个词儿倒是无所谓,反而用这副模样吓退不少竞争对手,无论是同行还是上游下游供应商。 华广宁拿着酒杯选了个离大门入口和吧台不近不远的座位,以便看见进门的每一个人,他们大部分都会到吧台点酒水饮料,然后扫会员卡付钱,除了一个撩起上臂衣袖,用胳膊上的纹身扫码的人。华广宁忍不住多看两眼,哦,今天很运气,竟然能看到黯影的永久会员。 华广宁再次环顾四周,期待今晚黯影来的这批新会员能有些惊喜,遇见一个趁手的建宁不容易。他早就发现建宁大多喜欢玩角色扮演,给主人当宠物,给爸爸当女儿,或者老师学生、医生病人之类。他讨厌这些附加的限制,在华广宁眼里,虐,就是御师说了算、建宁听的份儿,四虐本身的规矩已经够多了,哪里再需要更多的限制束缚自己。 “你还好吧?”方焕然走到他跟前,手里也拿着一杯酒。 华广宁咕哝道:“是的,我很好。”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张长凳上,从设计上看,是专门用来揍建宁屁股的地方,华广宁抬抬下巴道:“看起来很结实呢!” 方焕然哼了声,“应该吧。往上趴着的人可是要欲死欲仙呢。不过,没什么比得上你家里的东西,伙计。“方焕然曾经去过华广宁家,看到他的游戏室时叹为观止。也因为知道他好这口,才把黯影介绍给他。华广宁在类似的俱乐部玩过很几次,都不是特别对他脾气。相比之下,黯影倒是有些与众不同。不说起来的,大家谁都不能带电子设备进来这一条就让人放心很多。见过王子烨几次后,发现这个老板对御师、建宁真心照顾,这才从此成了常客。 会员陆陆续续从门里进来,方焕然拍拍华广宁的背,说道:“兄dii精,今晚可真热闹,挑一个人玩玩应该不会很难。” 华广宁暗暗点头,方焕然说的没错,玩玩。黯影一直强调这里发生的只是游戏,他也不是为了找一个和他分享未来的女人,更不希望扯上感清纠结。华广宁只是需要一个愿意付出的建宁,一个有受虐倾向的女孩。他给她上脖铐,固定给他虐、给他操、给他爽。这念头听上去挺混账,不过既然有女人愿意交钱到这儿找虐,估计冲的就是这样的混账念头,华广宁当然欢迎之至。 华广宁举起杯子又嘬了一口酒,扫了眼大厅的男男女女,想到今晚能看到许多新面孔,他的肉棒就在牛仔裤后跃跃欲试,然后他看到她。 黎!珮! 操啊!操啊!操啊!操啊!操啊! 华广宁心里骂了无数遍脏字,对这戏剧性的巧合感到匪夷所思,深切体会到有人说过,真实人生远比舞台上演的更加曲折离奇。虽然很多年未见,他竟然还是一眼认出黎珮!她出落得更加成熟,齐耳短发变成披肩长发,曾经又凹又瘦的面颊变得圆润匀称。一身皮装勾勒出高耸的胸部、翘挺的臀部和纤细的蜂腰,脚上八寸高跟的黑色细带皮鞋将双腿衬得修长完美。 华广宁简直不敢相信,黎珮怎么会在这里?谁介绍她来的?转瞬间又血液、怒火冲天,她一个玩音乐的,到黯影能他妈的干什么。华广宁无法想象一个拉琴前必须花十分钟调音、熨烫牛仔裤的女人会愿意让人捆起来虐打,哪怕是游戏,哪怕就一晚。 不,不可能!他妈的……真是他妈的太棒了。 华广宁毫不迟疑放下酒杯,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朝她迈去。走出两步才及时克制住,用所有的自制力控制着双腿向她移动。他转回吧台,沈志看到他的脸色二话不说一杯酒就放到面前。华广宁仰头两大口喝光。沈志朝他眉头一扬,示意他今天的酒精到此为止。华广宁摆手表示明白,然后把空杯子递给沈志。他如果想上场,只能喝两杯酒,而这杯纯威士忌,足以把那些再次袭来的记忆推开。推开了么?好像没有,他的记忆滑向黎珮,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人演奏着《完美世界》,悠扬美丽的音符从指尖流出。 华广宁闭上眼睛,愿记忆停止。 那天大家刚刚结束元旦演出的练习,收拾乐器准备回家,做清洁的周大姐出现在门口。周大姐为人热清热心,性子随和幽默,在同学中人缘非常好。她自嘲枯木逢春,竟然快到半百之年找到生命中的另一半。当时所有人都知道周大姐刚刚度蜜月回来,大家立刻鼓掌吹口哨逗趣,黎珮直接又把琴架在腿中,开始拉起《完美世界》。所有人听到曲子都哈哈大笑,华广宁当时也还在钢琴前没有离开,兴致勃勃跟着弹奏和音,两个人将这个婚礼上最常用的曲子送给周大姐。 那是他们第一次合奏,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现在,黎珮在这里,又回到华广宁的生活。不,这不是他的生活,不是生死攸关。他可以离开,不必留下来。还有其他会所俱乐部! 王子烨走到台上,示意介绍正式开始。人群中传来一阵期待的嗡嗡声,纷纷朝舞台四周聚集。他的左手边站着江淳毅,穿得一本正经,不像来玩玩,倒像是才从国际会议演讲回来。华广宁绷着脸,目光从这只花孔雀滑倒王子烨右手边,不远处站了八个新面孔,不,七个新面孔外加黎珮。八分之一,百分之十二点五,黎珮被选中的机会非常小。可是如果江淳毅真选中黎珮怎么办?他能看着江淳毅将黎珮虐得哀求、尖叫么?华广宁顿时觉得心脏都要跳处胸腔一样,操! “嗨,怎么了?”方焕然在他身边问道:“你看起来好像要咬别人的头。” “妈的,看着个熟人。”华广宁冲他低吼了句。 “哦,黎珮?” 华广宁一愣,没想到方焕然怎么能立刻猜到。方焕然道:“上次去你家看到一架钢琴,才知道你他妈的竟然还会玩乐器。那一排新人我就认出黎珮,而她也是玩音乐的,所以大胆联想一下。” 华广宁还是不确定,“你怎么认识她?”音乐圈子那么小,据华广宁所知,方焕然连五线谱都不认识,如何知道黎珮的名字。 “我怀疑这场子谁没认出她?黎珮在丝站是最受欢迎的大提琴手,现在估计有五十万的订阅。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曾经给丝站做过云计算,所以知道她。” 五十万的粉!操!华广宁暗骂一句,为什么这些年他活得浑浑噩噩,她却可以这么风光?看看她啊,脸蛋儿还是那么白净,目光还是那么纯净,身材还是那么苗条,褪去曾经的青涩,如今眼角眉梢还带着些知性沉静的风韵,娇羞的面容柔美妩媚。操!操!操!她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他妈的,反观自己,每天声色犬马、不醉不归,邋遢随意,他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她害的,都是黎珮这个骗子害的。 华广宁脸色越来越难看,方焕然也发觉不妙,说道:“伙计,你不必留下来。” 华广宁摇摇头。甭管那些讨厌的回忆,如果计算机随机抽出的是其他人,那么黎珮就会在落到他手里。也许这真是因果报应,她竟然就站在他面前,在黯影。这个曾经为她演奏,听她演奏,和她一起演奏的女人,这个曾经俘获他感清的女人,尽管未解决的宿怨迫使他对她恶语相加,但一股无法停止的欢喜还是涌上心头。 操! 华广宁握住双手,隔着大厅望向黎珮,等待她意识到他也在黯影的那一刻。当她认出华广宁时,他要用最恶劣粗鲁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从开始就要保持占上风的机会。 黎珮一直都在看舞台上的王子烨,然后目光移动,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华广宁的目光跟着她,越过花孔雀江淳毅,越过肌肉发达的陶守亮,越过年长的周云山,停在孙智哲的身上。孙智哲长得白净高瘦、带着个眼镜,一副斯文干练的样子,是黎珮喜欢的男生类型,但她不知道孙智哲最喜欢狗绳和羞辱。 出乎意料的愤怒涌上心头,那个狗娘养的不会碰黎珮! 华广宁眨眨眼睛,喘了口气陷入沉思。或许过了几分钟,或许几秒钟,心底的愤怒变成顿痛,唤回华广宁的神智。操,这个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他可不是一个患相思病的小年青,他才不护这个骗人的婊子。 不,妈的,绝不会! 终于,黎珮的目光和华广宁相遇,她立刻认出他,意外、惊奇、尴尬,接着是恐惧。面色从红润变得苍白、身体也摇摇晃晃,不由自主紧握住旁边女孩儿的手臂。两人垂头低声交谈,不需要想象力就明白华广宁是她们谈话的对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