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最后之日》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1)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一章·半空中的头颅 2019-7-2 战场一片狼藉,但只是这种程度的狼藉,德莱厄斯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本以为他们会死的更有气魄一点……这太煞风景了!” 说这话的是德莱文。本来这次德莱厄斯是不想带他过来的,他一开始预计会是一场苦战——他在北方的这群蛮族手里吃过的苦头数不胜数——结果没想到会是这般一边倒的碾压。 “你嘴里的有气魄是指什么?”德莱厄斯闷闷地回了一句。 “当然是得躲得都快、够灵活!至少别这么轻易的……”德莱文一边说着一边从一具上半身被从身体中间劈开的尸体身上拔下他那引以为傲的旋转飞斧,“让我都不费力就把他们给宰了!” “别老是把战场当儿戏,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几次?” “老哥,别这么严肃,他们该死的全都死了,全是死人的话那不就是儿戏吗?” “还没有确定全部死亡,再好好检查一次!” 德莱厄斯一边说着,一边踩过脚下血肉模糊的蛮族人的尸体。这并非是他第一次面对弗雷尔卓德人,但这确实是他第一次面对似乎仅仅只是为了送死而冲锋的弗雷尔卓德人。 身边的士兵们都在匆忙地检查着战场上的尸体,他们是崔法利军团,是整个诺克萨斯最为精锐的战团。这一次他们近乎于倾巢出动来应对这一次蛮族的入侵,但是就结果而言他们似乎受到了侮辱——对手不够强大,对于诺克萨斯人就是最大的侮辱。 “到底是为什么……” 德莱厄斯将一具刚检查完的尸体扔在地上,那具尸体在死前留下的最后表情,让德莱厄斯感到不舒服——并非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战斗到死的坚硬,似乎有一种终于得到解脱的柔软。 “是什么让他们宁愿如此卑微得被我们屠杀,都要从那里冲下来?” 德莱厄斯看向前方的高大山岭,这是铁刺山脉,是诺克萨斯面对弗雷尔卓德的最为坚固的防线……不对,这到底是谁的防线还说不准。 山脉的另一边,也终归会属于诺克萨斯的,总有一天……德莱厄斯如此认为。 “我觉得他们纯粹就是把我们看扁了,觉得抢个铁矿也不需要多高的战术储备,”德莱文挥着斧子说道,“这群杂种,我都没把他们看扁,他们就敢看扁我了,我不该让他们死的那么体面。” “但是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死就很体面了。” 北风呼啸着从山脉的缝隙中吹来,上身只穿了一件破烂背心的德莱文打了个哆嗦:“妈的,北方的天气已经冷成这样了吗?” “以后我会让你享受一下雪地行军的乐趣。” “饶了我吧,大哥,那可一点都不好看!” 德莱文苦笑着踢翻了一具靠在石块上的尸体,那具尸体在倒下的一瞬间,被一个瘦高的男子扶住了。相对于战场上大多数强壮的士兵,男子显得有些瘦弱,着实与这战场有点格格不入。 “多谢了,卡尔林吉克博士!” 卡尔林吉克瞥了一眼刚刚道谢的德莱厄斯,轻蔑地笑了笑。德莱文冷笑一声,走上前:“嚯嚯,只会躲在后面开抢的诺克希人,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一辈子只穿得起一件背心的穷酸行刑官!” “你小子……” &amp;nbsp 。 沷 怖 頁 、 “德莱文,够了,这不是给你拌嘴的地方!” 德莱文耸了耸肩,装作轻松的模样朝着另一边的战场走了过去。德莱厄斯看了一眼德莱文后,走到了卡尔林吉克身旁。 “还要再道谢吗?我看不必了,”卡尔林吉克的语气略带沮丧,“抢械队的火力支援看起来意义并不大,这儿也根本不需要我们!” “别这么说,没有任何一个诺克萨斯人是不被需要的,你和我都同样是为了诺克萨斯而战斗的战士,都很重要!” 虽然看上去如此瘦弱,不过德莱厄斯清楚卡尔林吉克对于诺克萨斯来说是一个何等伟大的人——他配得上“伟大”这个词。 从诺克萨斯从符文战争的废墟上重新建立到现在,纯种的诺克希人——也就是曾经建立了诺克萨斯帝国的民族——基本已经不存在了,卡尔林吉克是那少数之中的极少数——格朗佛家族最后的子嗣,也被称为“诺克萨斯最后的贵族子弟”。 从诺克萨斯建国起直到达克维尔统治时代,格朗佛家族都是诺克萨斯高层中一股重要的力量,是典型的贵族家族。为了保持血统纯正,格朗佛家族的联姻只在家族内部进行,也就保留下了这股纯种诺克希人的血脉——虽然这对于现在的诺克萨斯来说还不如做一把质量好点的钢刀有价值——虽然如此位高权重,但这个家族为世人所知的也就只有他们的纯种血脉,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诺克萨斯的政权中扮演的到底是何等模样的角色。而这个秘密,似乎也随着思维因政变后对于格朗佛家族的大清洗而被永远埋葬了。 卡尔林吉克是最后一个流淌着格朗佛血脉的人,但这跟他现在在诺克萨斯所取得的地位并没有关系,不如说这差点要了他的命。在现在的诺克萨斯,唯有用自身的能力来决定自己的地位,卡尔林吉克也一样,他现在是诺克萨斯抢械技术站在最顶点的专家,抑或说现在的诺克萨斯唯有他能称为“抢械专家”了。 传统的轻型抢械技术并不为诺克萨斯所重视——装填迟缓、杀伤力不足、杀伤面积小等等很多问题,在注重大规模战团作战的诺克萨斯人看来连三流的元素魔法都不如,而诺克萨斯的战团永远不缺三流魔法师,虽然在与德玛西亚的禁魔部队作战中毫无用处,但是面对全符文大陆最强的制式装备时,抢械也同样没有用处。直到达克维尔统治中后期,在诺克萨斯战团中,轻型抢械最多也只是可有可无的军备品。 卡尔林吉克是诺克萨斯第一个开始研究轻型抢械改良技术的贵族。那时候的格朗佛家族财力雄厚,还算能让这个贵族子弟去玩这种“花里胡哨”的武器。但是当诺克萨斯第一支抢械部队组建并成功横扫了恕瑞玛北部游击军的时候,也就证明了卡尔林吉克研究的价值——他将本身几乎可有可无的轻型抢械带上了第一线战场。 达克维尔被推翻之后,思维因为卡尔林吉克开辟了完全独立的抢械研究室,并从祖安签来了炼金武器方面的权威与他合作,合作制成了无魔法成分的强大穿甲弹药,而这种弹药也在战场上发挥了奇效——在哀伤之门与德玛西亚的一战,与其说是崔法利的胜利,不如说是抢械队的胜利。 “这种甚至能够反制禁魔石装备的弹药,打在这种蛮族身上,确实太浪费了,”卡尔林吉克观察着自己扶着的尸体,“而且还是这般送死的家伙……” “这终究不正常,”德莱厄斯抱起双臂,“这支蛮族……很不对劲!”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将军,”卡尔林吉克看了看战场四周,“他们甚至没有战旗……也没有冰霜祭祀。” 战旗是弗雷尔卓德的部落象征。虽然现在越来越多部落被并入了阿瓦罗萨和凛冬之爪,不过那也应该挂起相对应的旗子作战。但是这倒无所谓,德莱厄斯也见到过不挂战旗来进行奇袭的 蛮族——不是眼前这种送死的家伙——但没有冰霜祭祀绝对说不过去,这在弗雷尔卓德的部落中几乎不能缺少的重要支援力量,在这儿却看不到身影。 &amp;nbsp 。 沷 怖 頁 、 “莫非……真的是这样?”德莱厄斯还是不敢相信如此,“博士,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没有跟这群野蛮人打过几次,不算太清楚这些状况,不过……”卡尔林吉克低下头看着尸体的脸,“看他这一脸安详的死相……仿佛真的是在送死!” 就在这一瞬间,卡尔林吉克面前的尸体猛然间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副似阴险又死愉悦的笑容,开口道: “那你还真是个聪明人!” “嗯?” 卡尔林吉克立刻反应了过来,但德莱厄斯已经先一步动手了,他强硬地将卡尔林吉克拉开,同时举起手中的战斧朝着那“尸体”狠狠劈了下去。战斧劈在了“尸体”的脑门上,但是却仿佛是披在德玛西亚最为精良的禁魔铠甲上一般,没有对那副头盖骨造成任何伤害,只是震得德莱厄斯手臂发麻。而那具“尸体”的脑门中央,刚刚被卡尔林吉克的子弹打出的弹孔则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这算什么?诺克希人都是这样的吗?哦,对了,现在你们叫诺克萨斯,”“尸体”慢悠悠地说着,“你们欢迎客人的方式粗鲁至极,但我很喜欢。” “亡灵魔法吗?”德莱厄斯咬了咬牙,“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博士,你先撤离这里!” “亡灵?”卡尔林吉克盯着“尸体”,看了好一会儿,“那还真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 他是想到塞恩了吗?那个战争机器让德莱厄斯也感到不舒服,但是面前这个显然和塞恩又不太一样。 天色阴沉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了傍晚,寒风也越吹越烈。崔法利战团的士兵们已经包围了过来,他们很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于亡灵魔法也见过很多次了,但即便如此依然对此不寒而栗。 “你们诺克萨斯人这么怕这个吗?”“尸体”哈哈大笑着,然后指了指上方,“你们应该欢迎的客人,在那儿呢?” 德莱厄斯和卡尔林吉克抬头看去,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炸雷划破天际,闪烁的雷光中,一刻孤零零的头颅正漂浮在半空中,呵呵笑着。 “这是……”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具“尸体”开始抽搐起来,随后,他的表面皮肤及衣物仿佛液体般在地面上流淌开来,混入到其他死亡的蛮族的鲜血之中。随后,站在那里的,变成了一具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身体——只有身体,没有头颅。 “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怕了,恶灵,”德莱厄斯主动走上前一步,“你以为诺克萨斯人会因此而后撤吗?” “但是你却让我撤退,你不把我当诺克萨斯人啊。” 卡尔林吉克的这句废话被德莱厄斯无视掉了。空中的头颅笑得更加大声了,他“低”下头来,俯视着面前的士兵们,缓缓说道:“初次见面,现在的诺克萨斯人……我的名字是瑟肯,如你们所见,是一个亡灵巫妖,顺便,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瑟肯?”卡尔林吉克眉头一皱,“你说你叫瑟肯?” “哈哈,小子,你是格朗佛家的人吗?那只愚蠢的诺克希军队,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瑟肯笑着说,“那好吧,你来猜猜,我要说的坏消息是什么吧!” 卡尔林吉克表情很严峻,他轻舒了一口气,问道:“萨恩要回来了吗?” “你为什么不能说他的那个名字呢?那个名字……”瑟肯冷笑道,“莫德凯撒!” “轰!”又一道炸雷,仿佛整个雪山都被震得颤抖不已。 “你们,你们这些诺克萨斯人,该明白吧?”瑟肯笑的更加狂躁了,“啊,莫德凯撒……莫德凯撒!那个曾经让这片大陆陷入最为恐怖的黑暗的男人,他要回来了!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要跟他来较量一下了……” 德莱厄斯略带惊讶地来回看着瑟肯和卡尔林吉克,他还没有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意思。而卡尔林吉克再次开口了:“那么……好消息是什么?” “轰!” 第三道炸雷,其中似乎还伴随着什么野兽的叫声。 熊的叫声。 德莱厄斯想到了自己曾经在一些蛮族俘虏口中听到过的名字,虽然他从来未曾见过那个名字的真正面目,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 瑟肯的头颅转向铁刺山脉的方向,收敛起了笑声,道:“好消息就是这个了……有个比莫德凯撒更麻烦的家伙要来了!”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2)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二章`久远的过去-契机 2019-7-8 在岁月的无尽长河里,瑟肯忘记了很多他曾遇到的人……不论是朋友,还是敌人,绝大多数已经随风消散,但总有一些恐怖的身影印刻在瑟肯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诺克希的符文灾难后,出现了一个与瑟肯缠斗至今的符文法师,他们相遇与分别了无数次,也争斗了无数次。那个老法师想要保管某个秘密的道具,而瑟肯占据了那道具的其中一个且为己所用,他觉得未来他们还会继续这般似乎无用的缠斗。 再有就是自己的老朋友,但现在也是自己最想要消灭殆尽的可怕对手——作为朋友的那个男人名字是萨恩.乌祖尔,而作为对手的亡灵巫妖的名字是莫德凯撒。 一个愚蠢有可悲、却又无比强大的男人。 他在千年之前,亲眼看着这个强大的亡灵被诺克希人打倒,灵魂被打回死亡领域,似乎永远不得翻身。瑟肯丝毫不觉得高兴——他明白,莫德凯撒的力量不止如此,如此轻易的败北不适合他。 那么,他到底为何而输?那个时候的瑟肯还无法理解这些,但是现在他却早已知道了,但现在在他眼中的莫德凯撒也早已不如之前那样显得高不可攀,他本想就这样面带微笑,迎接自己的宿敌从冥界归来。 但是谁曾想到呢……那个无数年前的所见,如今依然存在。 那是永远印在瑟肯内心之中的噩梦…… 回想起来那真是一个久远的时代。暗裔大战给这片大陆留下的创伤还未消退,大量的军事政权已经开始了对这片大陆主导权的凶猛争斗。似乎就算暗裔们消失了,这片大陆也并没有什么本质的改变。 此时在北方的荒原上,一个小小的军事政权悄然建立了起来,他们的国王抑或说是总司令,其名为萨恩.乌祖尔,一个充满野心与征服欲的年轻男子——此时的他,与多年之后的铁铠冥魂相去甚远。 那时候在萨恩的身边,有一名从诺克希地区到来、与他同样年轻的祭祀,这就是瑟肯.格朗佛。那时候他是诺克希这个还显得十分排外的民族中最为张狂的“叛逆者”,凭借着自身出类拔萃的魔法天赋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战当时的诺克希之王,在落败后被流放,阴差阳错结识了萨恩,两人一手建立起了这个在当时的符文大陆可谓微不足道的军阀国家。 &amp;nbsp 。 沷 怖 頁 、 所谓军阀,也不过就是一群占上一个小城镇便能自立为王的不入流的强盗,萨恩对于那种军阀一向嗤之以鼻。作为在暗裔战争的终焉时代度过了童年的人,相对于大多数人对于暗裔的恐惧,萨恩更多的是带着一股崇拜之心——他是如此渴望自己能如同暗裔那般强大,甚至可以说,渴望自身成为暗裔。 相对于萨恩对力量的痴迷,瑟肯更多的是对于自身本身才能的高傲,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当一个不入流的氏族子弟于他而言是对于自身的侮辱。对于自己曾经的落败,他毫不在意,在他看来那不过只是自己被那些狡猾的家伙们算计了罢了,而等到自己的军阀势力壮大起来后,他就不只是要让这些瞧不起自己的族人,更是要让这个世界明白自己与他们这些凡人不可同日而语。 两个野心家的既是偶然也带着一定的必然,萨恩和瑟肯的军队在征伐中不断壮大,成为北方大陆上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痴迷于对强大力量追求的萨恩也在这时,将目光投向了北方更北的地方——那是在铁刺山脉另一边的冰雪之地,常人难以踏足的弗雷尔卓德。 第一次谈起翻越铁刺山脉并非是在多么严肃的场合,只不过是两人日常的沐浴时间。巨大的浴室中,一边享受着几名美丽女侍的服务,萨恩一边谈到了那件事: “寒冰血脉的传说,你听说过多少?” “你说的就是那个活在冰雪山脉之中、以臻冰为武器的神秘人种?”瑟肯笑了笑,“听说他们的部落都是由女人领导的,简直像是上世纪的笑话。” “暗裔时代可不会有这么好笑的笑话,但实际上哪怕是在那等恐怖的时代,也没有人踏足寒冰血脉所在的弗雷尔卓德,”瑟肯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如果是连暗裔都无法征服的女人的话,那么就不容小觑了。” “算了吧,萨恩,那不过只是因为那片冻土并没有什么征服的价值!” “但是我们至今也没有踏足那儿,不是吗?” “你真的想去那儿吗?我的朋友,那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能有什么值得惊喜的吗?” “你害怕了吗,瑟肯?我们合作那么久,我还没见过你害怕的模样。” “萨恩,我还不至于怕那么点冷天气!” 萨恩的语气仿佛是在嘲笑,这让瑟肯多少有些不快。对于自身才能的高傲是不容许瑟肯有些许“害怕”的想法的。瑟肯也知道这只是萨恩的激将法,但是他却很乐意咬这个钩子。 “关于弗雷尔卓德……在下或许知道些许东西。” 说这话的是正在为萨恩擦拭身体的一名女侍。萨恩和瑟肯扭过头看向她,那是一个发长及肩的年少女子,纤细的腰肢显出些许的柔弱,但是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以及黑紫色的眼影却给人一种危险感——但这种微妙的危险感对于萨恩和瑟肯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amp;nbsp 。 沷 怖 頁 、 萨恩露出笑容,抚摸了一下那名女侍的脸颊,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的名字并非多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只是个代号罢了。” “如果你能说出足够有用的东西,那么你的名字也可以变得很伟大!” “萨恩,你何必相信这种才能低贱的女人的话?”瑟肯对于这女人表示出了鄙夷感,“她能说出什么?该怎么给寒冰血脉搓澡吗?” “瑟肯大人,虽然这说来很冒昧,但是您……懂得怎么给寒冰血脉搓澡吗?” 这女人的话毫无疑问就是在反讽瑟肯,萨恩听了笑得很开心:“瑟肯,不妨耐心听一下,就像是听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样!”随后他又扭过头看向女侍,“且不必为了自己的卑微而觉得名字没有意义,说出来,我会记下来!” “还真是多谢大人的关心了……” 女侍说着半跪下来,并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乐芙兰。 在她说出名字的一瞬间,瑟肯感觉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他朝着周围的女侍们扫了一眼,皱起眉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他估计萨恩还没有发觉。 “呵呵,乐芙兰……‘欺诈者’吗?”萨恩依旧笑着,“有趣的家伙,来说说你知道的东西吧!” “大人,虽然说寒冰血脉已经是很神秘的存在了,但是……您可还知道,熊人族的存在吗?” “熊人族?”萨恩露出不怎么有趣的表情,“是瓦斯塔亚的一个种族分支吗?我曾在向南方进军的时候见识过一些 瓦斯塔亚人的招数,那还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如果这么简单理解的话,那大人您可就错了!”乐芙兰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种微妙的感觉又袭上了瑟肯的心头。 这个女人……瑟肯一边思考着,一边突然拉过身边的一个女侍,推倒在地上。 “喂,瑟肯,你至于在这个时候突然忍不住来做这种俗事吗?”萨恩说道,“难道这比弗雷尔卓德的故事更有趣?” “我在听着呢!” 瑟肯直视着被她推倒的这个赤身裸体的女侍,女侍一言不发,只是如同木偶一般回望着瑟肯,但是瑟肯确实确定了一件事情。 “继续说下去,乐芙兰!说说你口中的那神秘的熊人族!”萨恩依然没有发觉到问题,继续催促着乐芙兰说下去。 “实际上对于熊人族,在下也只是从北方搜集到了一些传说消息,但是北方的蛮族们几乎都是认定了,那个种族是真实存在的,”乐芙兰缓缓说道,“虽然名为‘熊人’,但他们却不像字面意思那样全都是半人半熊的外貌,他们……或者说,它们得名‘熊人族’,是来自于他们所崇拜的神灵——沃利贝尔!” &amp;nbsp 。 沷 怖 頁 、 萨恩身体动摇了一下,瑟肯注意到了,虽然他是第一次听到“沃利贝尔”这个名字,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这种微妙感与刚才的微妙感又有所不同,这让瑟肯内心的疑问更大了。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继续着对这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侍进行着抽插,而那名女侍除了低声呻吟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啊……” 跪在萨恩面前的乐芙兰也发出一阵低声呻吟,萨恩注意到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胯间,冷笑着抚摸着她的酮体:“所谓女人就是这样吗?如此急不可耐,连这般重要的故事都讲不完了?” “抱歉,大人……” “下贱之人才需要因为贪欲向我道歉,那么……你想继续当如此下贱的人吗?” “与大人您相比,我无论何时都是一个下贱的女子。” 乐芙兰说着,俯下身子,缓缓靠向萨恩胯间那已经高高竖起的阳具,用嘴含住。相对于萨恩那壮硕的身材,他的阳具也更加粗壮,乐芙兰甚至只能含住不到一半。 “呵呵,哈哈哈……你所听闻的熊人族有这么强大的武器吗?”萨恩夸耀着自己的阳具,同时用手按住乐芙兰的头,似乎要让阳具插入她的咽喉一半。 瑟肯也在进行着抽插的活动,但是他没有感到任何愉悦,在做的同时也在观察着乐芙兰和萨恩那边的状况。与此同时,他也分出精力做着一些“小动作”。 “所谓的熊人族……” 很轻的声音从瑟肯的身下传来,这一下几乎让瑟肯从“小动作”上分神,他看向自己身下的女侍,她一边呻吟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那是一种……远古的信仰……不靠着血脉与契约去维持……他们能够听到自然魔法生灵的声音……他们响应了沃利贝尔的召唤……从此之后,服从于这唯一的……雷电与风暴的神……也因为这般服从,他们也……失去了人的模样……以及心智……” “那个沃利贝尔,到底是什么?” 萨恩和瑟肯同时出口问出了这句话,但是等待他们的,只是女人为了服侍而发出的娇媚声音。 “乐芙兰,回答我!”萨恩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乐芙兰的头发。而就在那一瞬间,他面前的那副纤细娇美的酮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乐芙兰!”萨恩大吼了一声,带着热气的精液从巨大的阳具中射了出来。 “萨恩,当心了!” 瑟肯大吼了一声,绘出了一道魔法光束——他从刚才开始就在聚集魔法——光束扫过了整个浴室,而在浴室中的所有女侍,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就在这只剩下萨恩和瑟肯两人的浴室中,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乐芙兰的笑声。 “欺诈者吗?还真是有欺诈者的样子,”萨恩依然在笑着,大声说道,“告诉我你的目的,乐芙兰!” 没有回答……浴室中只是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瑟肯看了看四周,说道;“是个不错的法师,但是跟我比还差了点。” “但是你也还是让她跑了,不是吗?”萨恩说着用手肘撞了一下瑟肯的肩膀,“她那副身体的味道,感觉如何?” “毫无感觉……幻术做出的肉体并没有什么实感。” “那么对于熊人族呢?” 瑟肯皱起眉头:“你真的信了那女人的鬼话。” “别骗自己了,瑟肯,你跟我一样,对那个名字有所感觉,不是吗?”萨恩显得很兴奋,“我能感受到的……在极北的蛮荒大地上,行走着的强大神灵的力量……或许是能够匹敌曾经的暗裔的力量!” “……萨恩,清醒点!” “瑟肯,我们该动身了!” 萨恩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北边——在他们的国家城池背面,便是铁刺山脉。 “一周之后,翻越铁刺山脉,我们将去征服那神秘的力量!”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3)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三章·久远的过去-熊人族 2019-7-14 即使身在同一片大陆上,极北地区的巨大冰原——弗雷尔卓德也鲜有外人踏足。北风呼啸着吹打在高耸的铁刺山脉上,仅仅只是从山脉间隙吹出来的风就足够让已经习惯了北方贫瘠生活的兵士感到瑟瑟发抖。每当眺望着高大山脉的另一边,萨恩就会不由自主地感慨:“这真是一片……唯有强者才能存活的土地。” 瑟肯很清楚,征服弗雷尔卓德其实一直是萨恩藏在心底的梦想,他有多崇拜暗裔的强大,对这片土地的憧憬就有多强——毕竟那是连最为强大的暗裔,都不能掌控的土地。 “我必将征服这极北之地!” 当萨恩站在铁刺山脉的山脊之上眺望着这仅仅一山之隔的冰原景色并说出这句话时,已经是距离乐芙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半年后了。这半年里,萨恩征服了从掘沃堡到德鲁涅、横跨了铁刺山脉至达尔摩平原边境的河流三角区,而在北方的军阀战争逐渐趋于缓和之时,萨恩与瑟肯挑选了二百名精锐兵士为先遣部队,率领他们翻越铁刺山脉,前往这传奇的冰雪大地。 之后的两个月,对于萨恩和瑟肯来说,可谓是地狱般的试炼。他们第一次与弗雷尔卓德的蛮族、兽群进行了交手,面对着之前可说是闻所未闻的战术、物种,初来这里的他们对于冰原作战的技巧一无所知,初期产生了大量的伤亡。但是越是困难重重,反而越是让萨恩兴奋,而与此相对的,瑟肯却一直心有余悸——不是面对面前的这些对手,而是他能察觉到,还有他们未曾面对的东西。 经过两个月的跋涉,萨恩一行已经深入到了弗雷尔卓德的腹地,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比铁刺山脉更加高大雄伟的山峰,在之前与蛮族的战斗中萨恩已经知道了这座山名为“冬刺山”,而在这座山的后面,据说有着一处深不见底的深谷,已经在那上面由“寒冰血脉”建立起来的巨大要塞。 萨恩一行在山脚下扎营,此时他们还剩下一百人左右,这对于萨恩来说数量已经足够了。瑟肯将一路战斗得来的工具、书纸拿出来就行这研究,这一路上让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弗雷尔卓德自成一系的文字,当然,在他看来,翻译这些东西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我们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些‘寒冰血脉’了吧?”萨恩一边喝着热酒一边说道,“瑟肯,你能想象那群连暗裔都不能轻易招惹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模样吗?” “说不定适合把你骑在下面,”瑟肯挖苦了一句,“认真来说,我并不觉得所谓的寒冰血脉值得那么期待。” “那就试着找找熊人族,怎么样?乐芙兰虽然只说了那么一点,但还真的挺有趣的。” “好的,如果有时间,抓回去一只给你当宠物,如何?” 瑟肯和萨恩一起大笑了起来,寒风中摇曳的篝火似乎变得更加旺盛了。借着篝火,瑟肯继续看着从蛮族手中夺来的羊皮纸卷轴,突然间,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 萨恩咬着牙,盯着卷轴上那个被大写出来的文字符号,看了好半天,此时还在与手下们喝酒唱歌的萨恩也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回过头问道:“又发现了什么新信息?” “……公羊的符号出现的太频繁了。” “哦,说不定那群家伙喜欢养羊。” “不……不对。” 瑟肯挠了挠头发,继续阅读着整个卷轴的内容,继续说道:“‘公羊’与‘火’是一组……‘熊’与‘闪电’是一组……这些词语的组合是有明显意义的,但是……” “‘熊’与‘闪现’?那不就是乐芙兰说的沃利贝尔了,”萨恩瞪大了眼睛,“是个不错的线索!加把劲,瑟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别说的那么轻松!” 正在瑟肯想要继续回过头集中精神研究这些符号的意义的时候,一个驻守在营地外围的士兵跑了过来,说道:“将军,营地外似乎有一个……嗯,有一个生物想要跟您谈一下。” “生物?你在说什么鬼话?” “将军,这不是鬼话……您可以来看一下。” 萨恩和瑟肯对视了一眼,瑟肯收起卷轴,站起身,与萨恩一起走出了营地。 ———————— 在举着火把的士兵的带领下,萨恩和瑟肯踩过没过了膝盖的雪地,来到了一片一眼看去仿佛空无一物的雪原上。这一瞬间瑟肯觉得有些不对——他不记得几个小时前他们有走过这样的地方。 “将军请看……就是那边!” 萨恩和瑟肯抬起头,在士兵的火把指引下,他们可以看到一个麋鹿一样的身影匍匐在雪原上。 说是“麋鹿一样的身影”是因为,就算是离得那么远,在夜空之下瑟肯也能够看得出来,那并非是麋鹿,因为体型上要比麋鹿大得多,而且脊背也显得过于粗壮了,根本不像是麋鹿的身体。 “那是什么东西?”萨恩问士兵,“你告诉我是那个东西……告诉了你,想要跟我谈话?” “这么说您可能难以相信,但是将军,确实是这样!”士兵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amp;nbsp 。 沷 怖 頁 、 萨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从士兵手中夺过了火把,踩着积雪朝着那生物走了过去。不过瑟肯没有立刻跟上去——他在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士兵。 “你是谁?”萨恩一边靠近那生物,一边大声问道,“或者是说,你是什么东西?” 看了一眼情绪高涨的萨恩,瑟肯靠近了那士兵,问道:“你能不能来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告诉’你的?” “祭司大人,这应该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下属。”士兵迅速答道。 “这可不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在这儿一直以来从事翻译工作的只有我,”瑟肯盯着士兵的眼睛,“这一路我们未曾见过一支主动谈和的蛮族部落,而我进行过的翻译语句中表达这个意思的,应该还没有士兵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那怪物表达的意思的?” “祭司大人……” 瑟肯紧紧地盯着士兵的眼睛,虽然士兵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变化——坚定中,带着一丝空洞感。 瑟肯猛然间从腰间拔出了护身用的短匕首,朝着那士兵的眼睛刺了过去。这一刀毫无意外地刺入了士兵的眼睛,但是士兵的神情依然没有发生改变,依然那样站着,带着那坚定而又空洞的表情站着。 “萨恩,小心!” 瑟肯一边大声喊着,一边从挂在腰带上的药瓶拿出了其中一个,使劲捏碎,顿时间一个巨大的魔法领域以瑟肯为中心展开,将萨恩、士兵以及那不可名状的生物包围在其中——这是瑟肯提前准备的精神防御魔法。 那匍匐在地上的巨大生物似乎是对这魔法领域的展开产生了反应,熏染从雪地上站了起来,萨恩停住了脚步,甚至往后退了两步——这种退却对于萨恩而言是少之又少的经历。 直立着的生物确实是让人觉得难以名状——它的身高大概在四米左右,头上长着麋鹿的角,整张脸上半张像是狐狸,下半张像是一只下巴脱臼的豺狼,同时有着放 大了的棕熊的身体,而四肢更加难以名状,连见多识广的瑟肯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这是一个用各种动物的部件拼凑出来的“生物”……只能这么想了。 萨恩从腰间拔出了钢刀,面对着这不可名状的生物。瑟肯又从腰间摘下了两个玻璃瓶,其中一个是剧毒魔法,另一个是燃烧魔法——他没有逃跑的打算,如果情况不对,他就会置面前的这个怪物于死地。 “暂且放弃这种想法吧,瑟肯.格朗佛!” 说出这句话的,是刚才被瑟肯刺穿了眼睛的士兵。只见那士兵的身体缓缓倒下,同时从他身上散发出一团诡异的黑色物质。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从倒在地上的士兵身体中浮现了出来。 “先使用了对付精神魔法的防御?干得不错,”斗篷男冷静地说道,“但也不过只是这种程度……这就是凡人的极限了。” “你是什么人?” 瑟肯用剧毒魔法的药瓶指向斗篷男,同时缓缓想着萨恩移动,萨恩也同样朝着瑟肯移动,这样反而让两人变成了被包围的样子。 “这本不该是你们应该踏足的土地,愚蠢的凡人!” 一个粗重的声音在瑟肯的脑中响起,那语言瑟肯没有听过,与之前遇到的蛮族的语言不一样。他扭头看向那只拼凑出来的怪物,问道:“是你吗?” “不是我,是我们!”斗篷男说道,“凡人似乎还不能完全接受这种交流方式,所以终究是凡人!” “说得好像你们是神一样!”萨恩大声说道,“但那又怎么样?任何人,任何神,也不能阻止我们!” “高傲的家伙,”斗篷男走上前一部,“还不知道自己在挑战何种领域吗?” 在斗篷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炸雷声让瑟肯整个人身体为之一振——哪怕是已经见惯了战场残酷的他,这一生也未曾听过如此令人战栗的雷声。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雷电……”萨恩瞪大了眼睛,“你们是……” “乐意挑战弗雷尔卓德大地的外乡人,这样就吓破了胆子吗?”脑海中那个粗重地声音再次响起,“好好看着吧……看看我们,名为‘熊人’的我们!” 巨大的风暴咆哮着,电闪雷鸣间,无数奇形怪状的身影在雷光中现身。他们的身体或是残缺不堪、或是奇形怪状,其中鲜有长得像是人类的存在,但是也没有一个完全是“熊”的模样的生物。 “熊人族……” 萨恩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感叹,但瑟肯没有时间感叹了,他立刻取出了一个魔法瓶,朝着空中扔了出来,药瓶在半空中爆炸,发出绚烂的光芒,但是那光芒却远不及雷光。 “别想就这样把我们压倒,怪物们!”萨恩咬牙切齿,“见识一下萨恩.乌祖尔的力量!” “到了如此地步还要如此狂妄吗?” 无数个声音同时“说”出了这一句话,瑟肯顿时间感觉脑袋几乎要爆炸了,一时间身体不稳,跪倒在地上。 “不好……不好……” 瑟肯咬着牙,试图反抗这种不断折磨着自己精神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的某种威圧感,让他的反抗显得徒劳无力。 “凡人,好好看着……永不停歇的战伐者、伟大的雷电与风暴之神,沃利贝尔的降临!”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4)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四章·久远的过去-沃利贝尔 2019-7-18 巨大的身躯在电闪雷鸣之中降临,熊人族们纷纷伏倒在地上膜拜他们伟大的信仰——沃利贝尔。 这就是乐芙兰口中的沃利贝尔吗?看着那副巨大的身躯,瑟肯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给这个世界带来无数灾难的暗裔们,而在他面前的这头身躯超过了二十米的高度、身披被鲜血染红黑红色的铠甲的巨大怪物,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雷电一次又一次划破天空,沃利贝尔那张半边露出了颚骨的血肉模糊的脸在雷光中显得更加恐怖了。它低头用那只没有眼皮、能清晰地看到其下方的颧骨的眼睛看着瑟肯和萨恩,鲜血顺着它的眼睛滑落血肉一片的脸颊,滴在它胸口的绒毛上,似是血液,又似是口水——似乎是看到了美味的大餐一般。 “觉得自己有成为我的美餐的资格吗?” 沃利贝尔开口了,那声音拥有着的诡异力量让瑟肯整个身子为之一振,精神上的压力变得更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瑟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在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奇妙的比喻,竟然也能被这支巨熊看到。 “凡人的精神,脆弱得可笑,”沃利贝尔俯下身,看向萨恩,“即便是打扮成战士的姿态,也不过如此罢了!” “还真是个可怕的……怪物,”萨恩强忍着精神上的压力,用剑支撑着身体,“你以为你可以……吓倒我?吓倒萨恩.乌祖尔?你这怪物……跟暗裔相比,你还不够格!” “暗裔?你说是像那样的东西吗?” 沃利贝尔说着,仰起头大吼了一声,那声音似乎要将整座冬刺山撕裂一般,之前一直用剑支撑着身体的萨恩在这一吼后终于也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喂,瑟肯,”萨恩大声喊道,“你还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搞定这……这个大嗓门的……玩意儿?” “我的精神魔法防御系统似乎不起作用了,”瑟肯咬着牙抬起头来,“该死……跟之前面对的对手不在一个层次上。” “什么层次?你们以为你们在说什么?”一只熊人族走上前,用它那露出半截骨头的爪子抚摸着瑟肯的脑袋,“凡人所划分的‘层次’中不会包含我们,不会包含熊人的!凡人的想象力触及不到这般强大的!” 瑟肯抬头瞪着那不可名状的生物,虽然眼神看起来很坚定,但他的身体却一直在发抖——从刚才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已经对自己的才能产生了怀疑。 而就在这时,大地再一次震动了起来,一个跟沃利贝尔稍微矮一些的巨大身影从雪地上缓缓走来。萨恩和瑟肯看到了那个身影后,同时愣住了。 那个身影意味着什么,瑟肯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他曾经自称自己是伟大的天神战士,但是现在呢?”沃利贝尔用沾满了鲜血的利爪抚摸着那颗曾经高贵的头颅,“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吾名为萨德兰,是伟大的战争之神沃利贝尔的爪牙!”萨德兰拔出那把曾经沾染过太阳之力的长矛,指向雷声响起的方向。 他是飞升者,曾经强大无比的恕瑞玛帝国高贵的半神战士;他是暗裔,在恕瑞玛陨落后给这片大陆带来无尽灾难的罪人之一;而现在……他是这只狂躁的熊人恶魔的傀儡。 “啊……啊……”萨恩大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但他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他内心最大的情感——震惊,以及恐惧。 这个男人几乎不曾露出过恐惧的神情,哪怕是曾经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他都是那么自信、高傲、不可一世。但是,他那强大的心,在看到自己所一直崇拜着的、被自己奉为最强大的力量的化身的暗裔以这幅姿态出场时,被击的支离破碎。 他的信仰,已经完蛋了……瑟肯很清楚,自己也一样,甚至比萨恩更早一点——在自己的精神防御魔法被沃利贝尔轻而易举地撕裂的那一刻,自己就没有尊严可言了。 &amp;nbsp 。 沷 怖 頁 、 “萨恩.乌祖尔,我知道的……你对于所谓暗裔的崇拜,”沃利贝尔直视着萨恩,低声说道,“你以为你眼中毁天灭地的力量,就真的那么值得憧憬吗?在我们的手中,那是一件用于破坏与杀戮的玩具。我杀死的冰裔与魔法生物,可以迭出一座童话般的城堡,你可以做到什么?用凡人能迭出城堡吗?无聊至极的战争,这就是你们凡人的极限!” “不……你这怪物……你……”萨恩还想要继续辩解什么,但是他的语气已经满是消极感了。这时候,他已经一败涂地了。 “你还想看看你的士兵们吗?”沃利贝尔问道,“想看看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你……你在侮辱我们吗?”瑟肯拼了命挤出这句话,“要杀了我们的话,随意……这般践踏我们的尊严,又是为何?”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们凡人进行的战争,无聊至极,”沃利贝尔那露出血肉的面孔上挤出了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但我必须得学会从这般无聊中寻找乐趣……破坏,杀戮,吞噬,这些都只是手段,把这些手段怎样组合才算有趣,这才是问题。” “你要怎么做?” “……看着就行了,凡人。” …… …… 那是瑟肯最想要忘记、却又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夜晚。当太阳顺着雪原的地平线升起时,瑟肯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一般。奇形怪状的熊人族、巨大的怪物沃利贝尔、以及化身为巨熊的傀儡的飞升者萨德兰,已经全部失去了踪影,留在他和萨恩面前的,是一片狼藉的雪地,以及在这片雪地上搭建起来的人肉城堡。 似乎一百人的分量实在是不够,这个城堡看上去并不大,似乎只能容纳约德尔人进出,但作为材料的骨头、血肉、内脏看上去又实在不够坚固,哪怕是约德尔人也没办法让这座城堡保持能够生活的状态吧——在瑟肯想着这些充满逃避性的蠢问题的时候,几颗挂在“城堡”的“柱子”上的内脏脱落了下来,“城堡”朝着那一边塌了下去。 “看吧,没发用来住人的。”瑟肯不自觉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但是他却笑不出来,因为真的不好笑——不如说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哦……”萨恩盯着那团血肉,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他的面色很苍白,脸上的表情呆滞,仿佛已经被沃利贝尔夺走了魂魄。 “还活着吗?还活着的话,就还好。”瑟肯扶住还在颤抖着的双腿,试图站起来,但是却失败了——不知不觉间他和萨恩在雪地上跪了一夜。 现在,我还能站得起来吗?瑟肯这样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双腿的力气无法回复,没有关系,他也有想过将身体的部件替换成魔法道具来强化自身,但是现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粉身碎骨一般,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为什么?” “啊?”瑟肯扭头看向萨恩。 “为什么……那个怪物没有杀死我们?” 萨恩问的这个问题,瑟肯刚才也有想过,他也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它说过,凡人的战争对它而言,无聊至极……我们的生命也一样。”瑟肯一边说一边 打着哆嗦,“似乎他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活着,会更有趣吧。” “哦……我们还活着?对,我们还活着。”萨恩自问自答了两句后,“呵呵”笑了起来,“我们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啊?这真是个可笑的问题啊!” “可能我们昨晚其实已经死了,在这儿说话的是另外两个人,”瑟肯扶住额头,叹了口气,“是啊……说不定瑟肯.格朗佛已经死了,在这儿的只是个资质平平的小魔法师罢了。” “……不,我还活着。” “萨恩……” 萨恩双手扶住地面,缓缓地从雪地上站了起来,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渗入了几分疯狂。 “我还得活下去……”萨恩缓缓地说着,“活下去……永远地活下去!” “不错的追求,还能有这般追求,你是个厉害的家伙,”瑟肯说着也咬着牙将身体撑起来,同时一只手从腰间拿下了装有治愈魔法的玻璃瓶,“那行,就算是为了活下去吧……咱们得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就当这儿的一切……未曾发生过。”这句话在之后并没有应验,即便是身首分离后,瑟肯也依然记着这次经历。 “啊,是啊,是啊,我们得活下去,”萨恩说着扭过头来,微笑着看着瑟肯,“所以,为了我能活下去……” “萨恩……你想干什么?” 瑟肯察觉到了,他踉跄着朝后面退了一步。但是没有发生他预想中的事情,萨恩只是冷笑着,朝着那座用尸体搭建起来的“城堡”走了过去。 “喂……”瑟肯叫了一声,但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到了萨恩的表情显出一种痴迷感,但他记得萨恩并不是一个注重杀戮方式的人。 “你们会支撑我活下去的……对吧?”萨恩抚摸着那些血肉模糊的肢体,低声说道,“我会永远活下去的……我会永远……” “别说了,萨恩,”瑟肯厉声道,“那种东西可不会支撑你活下去!” 萨恩没有理会瑟肯,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瑟肯也愣住了,随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说了句“你疯了!”然后没有再理会萨恩,独自一人踩着积雪,沿着他们一路走在的道路往回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后,瑟肯回到了曾经他和萨恩一手建立起来的军阀国家,但他并没有回去,只是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墙,继续向前走去——失去了领袖灵魂的军团,其溃败的时日已经不远了。 此时的瑟肯还不知道,那一夜相对于自身受到的打击,萨恩.乌祖尔——这位他曾经的好友内心中的改变到底是何等的深刻。瑟肯所预计的溃败没有到来,在萨恩回归之后,他的国家几乎杀遍了符文大陆的每个角落,每到一处便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而此时的瑟肯则在遭遇着另一些事情,还不清楚这一切是曾经自己的好友所为。而那恐怖的征伐,随着萨恩肉体的衰老,也逐渐停止了,再之后不久,萨恩带着死后灵魂升入英灵神殿的梦想,步入了长眠。 瑟肯不会想到,两人再次相遇时,互相之间已经是如此的面目全非——那时候身首支离的亡灵巫妖瑟肯所面对的已经不是萨恩.乌祖尔,而是名为莫德凯撒的杀戮恶魔。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5)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五章·冥界之主 2019-7-26 “那说起来真的是一次精彩的旅程,可惜最后的结果成了那副模样,”瑟肯的脑袋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说的很激动的样子,“哦,真的,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甚至让我自己感觉不堪入目,哈哈哈哈……” 诺克萨斯北方边境的城市——掘沃堡中的军队会议室中,德莱厄斯、德莱文、卡尔林吉克与瑟肯面对面坐着,三个人见瑟肯终于住嘴了一会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德莱厄斯先提问:“也就是说,你所说的那个萨恩.乌祖尔……” “现在他叫莫德凯撒,你这家伙连这个名字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自称是诺克萨斯的代表吗?”瑟肯的身体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冒出一团一团的黑色气体,“啊,算了,请给我泡一杯咖啡,口有点干了。” “哇哦,你竟然真会口干吗!”德莱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哥们,我看你整个脑袋和身体都没有一点水分啊!” “别觉得我现在是个亡灵巫妖就不会喝咖啡了,”瑟肯的脑袋露出了一副怀念的表情,“啊,咖啡啊……我从咖啡被作为饮品使用,一路看着其研磨技术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高度,能让我在我活着的时代尝到咖啡,真是我的幸运。” “活过了如此漫长的世纪,真是辛苦您了,”德莱厄斯点了点头,“但是能不能先说明一下,你说的萨恩……莫德凯撒,还有沃利贝尔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沃利贝尔不好说,但是莫德凯撒的传说,我倒是知道不少,”坐在德莱厄斯旁边的卡尔林吉克开口道,“在古老的时代,人们称他为‘铁铠冥魂’,是曾经带给这片大陆黑暗的暴君。” “不愧是我的家族最后的后代,还能记得那些古老的东西,”瑟肯发出嘶哑的笑声,“萨恩那混蛋,我本就觉得,如果给他机会,他会做到那个地步的,不过……现在来看,他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大气一些。” “更大气?” “现在的他,可以称之为‘冥界之主’,”瑟肯继续说道,“那曾经是一个人类死亡后的灵魂归宿的世界,无尽的虚无将死者的灵魂消磨殆尽。萨恩是第一个没有被这虚无吞噬的亡灵,他掌握了唯有亡灵才能够使用的语言,互换法师将他召唤回了大陆,得以以亡灵的姿态永生不灭,而从此他也就一直用他那用亡灵语言写成的名字——莫德凯撒来自称了。” “那之后便是黑暗的年代了,”卡尔林吉克接着说道,“不仅仅是目前诺克萨斯所拥有的土地,整个符文大陆都遭受了他近乎疯狂的杀戮。” “指正一下,弗雷尔卓德除外,”瑟肯接过侍从送上来的咖啡,让脑袋放低了一些,啜饮着,“那是一片就算如此强大的他依然心有余悸的大陆……啊,虽然这些年来我已经踏足了无数次了。实际上那里可怕的东西还有很多,如果他只是因为对于沃利贝尔感到恐惧而没有去的话,那还真是明智的选择。” “还有很多?”德莱文嘿嘿笑了笑,“够不够我砍半年的?” “认真点,臭小子,我说真的,”瑟肯开裂的嘴唇似乎要拧成一团一般,“你还不知道那冰川底下藏着多少难以言明的怪物,那可不是你们诺克萨斯的肉身凡胎们能踏足的领域!”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要见上一见,”卡尔林吉克对自己面前的这位家族“元老”说道,“我听说过臻冰武器的强大,如果是用那东西作为弹药制作的材料的话,说不定可以让弹药工艺更进一步强化。” :. m “哦豁,真不愧是我的家族的后代,这股子傲气和当年的我有点像,哈哈……” “我就只是阐述事实。” “你能有这个想法也不错,不过这不是当前的问题,”德莱厄斯打断了卡尔林吉克提出的无聊话题,“总之莫德凯撒将会因为某个契机从冥界回到符文大陆,并将再次进行血腥讨伐……而与此同时,在北方的沃利贝尔也正在朝着诺克萨斯过来,对不对?” “沃利贝尔会不会来诺克萨斯,并不确定,但莫德凯撒一定会来!”瑟肯冷笑道,“那里曾经是他征服世界的中心点,抑或说是他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这是什么意思?”德莱厄斯的手微微颤抖。 “凡人们,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国都之下,埋藏着什么样的可怕秘密吗?”瑟肯的声音变得很大,头颅散发出青蓝色的光芒,“不朽堡垒……那是莫德凯撒一手建立的帝国中心!莫德凯撒的败落不过只是暂时的,他回到符文大陆的关键就在那坚不可摧的堡垒之下!” 卡尔林吉克瞪大眼睛:“你是说……莫德凯撒会直接从不朽堡垒的下方出现吗?” “与他一同的还有他的亡灵军团,那些曾经被他杀戮的灵魂,如今都是他忠实的奴仆!这也是为什么,他曾经如此疯狂的杀戮,亡者们才是他最为重要的奴仆,是他再次席卷世界的重要力量!” 德莱厄斯站了起来,脸色铁青:“那可真的不妙了……德莱文,博士,必须得立刻回到国都,否则……” “现在你们回去有什么用处吗?如果莫德凯撒已经归来的话,以现在诺克萨斯的力量,可说是不堪一击,”瑟肯摆了摆手,“你们都冷静一下吧,我只是说他马上就要回来了,但是还没回来呢,而且目前来看还不能确定从哪个位置回来呢。” 瑟肯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立刻回去……毕竟在不朽堡垒里,还藏着另外一个可怕的家伙!” ———————— 看着德莱厄斯率领着崔法利兵团逐渐消失在广阔的荒野上,站在掘沃堡城墙上的卡尔林吉克略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是准备干什么了。瑟肯的头颅从空中缓缓飘了下来,停在了卡尔林吉克面前,笑着问道:“我亲爱的曾曾曾曾曾……曾侄子,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我……单独说的?” :. m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但是德莱厄斯这么精明的人竟然会被你这么轻易给说服,我有点难以相信,”卡尔林吉克直视着瑟肯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伎俩?” “哦嚯嚯嚯嚯,真不愧是我家族的后代,对这种问题这么敏感吗?”瑟肯大声笑了一阵子,随后表情猛然变的严肃,“虽然说确实是用了点小伎俩影响了一下他们的心智,不过实际上我说的都没有假话,我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争论时间的。” “这么说来,现在在不朽堡垒,确实存在有什么可怕的隐患?” “没错,那个‘隐患’所说的人,就在我刚才提到的故事中出现过的……那个名叫乐芙兰的女人?” 卡尔林吉克眯起眼睛,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苍白女士’?” “你知道的东西不少,或者说,我这群族人流传下来的故事不少。” “家族里的事情,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不过现在确实诺克萨斯上下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还有‘乐芙兰’这个称呼的了,就算她一度几乎掌控了整个诺克萨斯……” “她现在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你现在不是不回去了吗?”瑟肯的头颅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旁边,“来,让我看看你能问出什么问题来?” “莫德凯撒回到人间的关键是什么?”卡尔林吉克立刻问道,“你说他并不一定会从不朽堡垒中出现,那也就表示这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可以从让冥界大门打开的地方喽?” “实际上位置并非是关键点,真正的关键……”瑟肯顿了顿,“是欧琛语。” “欧琛语?”卡尔林吉克默念着这个之前没有听说过的名词。 瑟肯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语,而几乎是在瑟肯开口的一瞬间,卡尔林吉克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受到了重创,猛然跪倒在地上,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对于亡灵力量的免疫力低的吓人……该死,我的家族之后没再出过魔法天才了吗?”瑟肯莫名其妙抱怨了一句后,开始解释,“总之你刚才听到的就是欧琛语,这是冥界的语言,唯有亡灵才能够念得出来。当年的莫德凯撒曾在亡灵世界漂泊了数年,就是不断用欧琛语吸引现实中法师们的注意力,才得以获得了第一次重生的机会……顺带一提,刚才迷惑了德莱厄斯的心智的魔法就是我偷偷用欧琛语念的咒语,施法目标很明确,所以你该庆幸我不是乱放一气,否则你可能当场暴毙。” “真是不得了……”卡尔林吉克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如果只有亡灵才能使用的话,那就表示,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还有能支持莫德凯撒复活的亡灵喽?” “那样的亡灵,确实存在,不过现在可能还没有醒……曾经差一点点就会被弄醒了,不过那场危机被一个运气超好的黄毛臭小子给阻止了。” “黄毛臭小子?” “那没什么好说了,一场有惊无险的小闹剧,就算他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的,”瑟肯冷笑道,“相比之下我的手段可能更残酷一点。” “但是你既然知道的话,就最好去把那个还在沉睡的亡灵消灭掉,”卡尔林吉克说道,“如果你不行的话,那就我来。” “如果‘支离之首’瑟肯都做不到,一个肉身凡胎的火抢手又能做到什么呢?呵呵呵呵……” “……说不定我甚至可以杀死冥界之主!” “大话谁都会说的,就像当年的我一样,”瑟肯的脑袋在半空中转着圈,用戏谑的语气说着,“不过还轮不到你,如果他敢出来的的话……嗯?” 瑟肯的脑袋停止了旋转,随后朝着北边铁刺山脉的山谷方向看过去,嘴里喃喃道:“不会吧……这老头还要来吗?我真是已经跟他玩腻了。” “有什么麻烦的家伙来了吗?”卡尔林吉克从腰间拔出火抢,朝着瑟肯所看的方向看过去。他的眼里在人类中属于极高的一类,离着很远也看到了那个从冰雪山谷中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来的蓝皮肤老头。 “哦,我的家族后代,你很想证明自己吗?那就来帮我个忙吧,”瑟肯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城墙边缘走过去,“这次说不定我真的赢了啊……来吧,瑞兹!” 随后,瑟肯的身体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6)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六章`符文法师 2019-7-29 这可能是我这一生遇到过的除布兰德外最难缠的对手……瑞兹每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这么想。 “哟,咱们又见面了,老法师,”瑟肯的脑袋在空中打了个转,嬉笑着看着满身霜雪的瑞兹,“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快七十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不过你跟那时候相比也没多少变化,哈哈哈……” “不想再见面的话就把那东西交出来。”瑞兹没有对瑟肯这余裕的笑话表示什么好感,很冷硬地回了一句。 “啧,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瑟肯的身体耸了耸肩,“也该到此为止了,老法师……你知道我不可能把我这已经延续了一千多年的生命就这么给你交出来的,见面就想要别人的命可不是好习惯。” “亡灵巫妖有资格说这话吗?你的生命早就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就结束了!” 瑟肯咧嘴一笑:“又是这样,这么随便地评判我作为人类时候的人生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你作为人类的人生并不重要,但现在你也不过只是个利用符文力量的亡灵罢了,”瑞兹说着,将奥术能量聚集在双手上,“那不是你这种早就不该存在于世的人应该掌控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过我们能成为伙伴,老家伙……”瑟肯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真是个固执的老家伙!”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湛蓝色的奥术能量与漆黑色的亡灵魔法碰撞在一起,巨大的魔法冲击仅是余波便将山谷间隙炸出了比原先大出一倍的豁口,并没有多么震耳欲聋的响声,但旁观者都能看出,任何一个人站在他们两人一百米以内的范围都会命丧当场。 瑟肯的头颅从魔法爆炸形成的烟尘中冲出,漂浮到了三百多米的高空上向下俯视着。于他而言身体本身并不重要,只要他想的话他可以把任何一个凡人的身体——不论死活——改造为自己的道具。 “老家伙,用的力气还真不小……嗯?” 就在瑟肯嘴里念念叨叨的时候,一刀电光划破烟尘,如一把长矛般直朝着瑟肯的头颅刺了过来。瑟肯冷哼一声,在“长矛”即将刺穿自己的前一刻,从口中突出了一束魔法能量,剧烈的爆炸在瑟肯面前轰然响起,但这对于瑟肯来说并不算多么大的伤害。 瑟肯的脑袋从爆炸中冲出,向着铁刺山脉的山腰冲刺了过去,在掠过山腰的一刻,一具死在半山腰上的蛮族人的尸体猛然站了起来,随后在一团黑雾包裹之下,变成了瑟肯的身体。而几乎是在新的身体形成的同时,在身体的面前出现了传送魔法的符号。 “你完了!”瑟肯大叫了一声,同时刚刚获得的新身体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食指,指向了传送魔法符号的方向,几乎是在符号亮起的一瞬间,浓烈的黑雾从食指的位置喷涌而出,包裹了传送魔法阵。也就是在同时,瑟肯从口中再次吐出一枚魔法能量弹,整片黑雾被瞬间引爆,小范围的剧烈爆炸震得整个山体隆隆作响,仿佛将要坍塌一般。 “错了!” 瑟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而在下一秒,他的身体的背后同时亮起了七八个传送魔法的符号。 瑟肯的身体一把抓住身上的破碎斗篷,将其扯下,随后似乎是从那干枯的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大量的黑色气体。在这个同时,瑟肯的头颅迅速朝着远离山体的方向俯冲而去,在俯冲了大约一秒后,瑟肯朝着身体的方向再次吐出了一束魔法能量。 刚刚拿到一副身体连三秒都不到,就被迫这样浪费掉了……瑟肯这么想想还是感觉挺烦的,但是一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对手,又觉得赔上什么都不奇怪——包括自己的“性命”。 背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并不能提起瑟肯扭头看一眼的兴致,他朝着山脚下还没有打扫干净的战场冲了过去,那儿还有很多尸体可以用来做新的身体。 “……啊?” 当瑟肯重回之前满是尸体的战场时,他愣了一下——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一具可以使用的尸体,几乎全部都被什么东西给烧成了焦炭一般。 糟了糟了糟了……瑟肯脑海中大喊着不妙的预警信号。而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一股重压令他的头颅一下子被压倒在了地面上——他之前尝到过这个招数,是禁锢魔法! 瑟肯咬牙切齿,而在他扭过头的一瞬间,也正对上了瑞兹那冰冷的眼神,以及他手中已经聚集起来的奥术能量。 “混……” 时刻恩还没来得及说完,瑞兹便将强大的奥术能量朝着他投了过来。瑟肯大叫着用魔法保护柱自己的头颅,同时反抗这股禁锢的力量。但就在这个时候,瑞兹猛然间向前踏出一步用满溢着奥术力量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瑟肯的头颅,狠狠钳制住了他。 “咱们打了那么多次,你以为我还会再犯那种幼稚的错误?”瑞兹狠狠瞪着瑟肯,“到此为止了,我得把这东西从你这颗脑袋中取出来!” “给我住手,你这疯子……你在要我的命!” “你的命早就该结束了,在诺克希的悲剧发生之前就该……” 瑞兹全神贯注将奥术力量集中在右手上,不断对强硬反抗的瑟肯进行着攻击。瑟肯也在尽全力防御着瑞兹的力量,两人就这样在这片荒野上僵持着,似乎刚才那近乎于削掉了一整片山腰的爆炸不存在一般。 而就在这时,一声抢声响起…… :. 卡尔林吉克吹了一下还在冒烟的抢口,走过了一片焦炭的战场,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捂着伤口、狠狠瞪着自己的瑞兹,耸了耸肩,把瑟肯的脑袋从地上捡了起来。 “喂,这真是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臭小子,”瑟肯强挤出一个笑脸来,“鼎鼎大名的符文法师,竟然栽在一个凡人的手里,这真的是个三流笑话……三流……”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不是太懂,但是是你说的要我帮一下忙的,”卡尔林吉克说着将抢口对准了瑞兹的脑门,“啊,你最好不要太过于反抗……这可能算是德玛西亚禁魔石最新的制作工艺,对于你身体的魔法力量的破坏程度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好说。” “啊,你不用担心,他对于魔法以及德玛西亚禁魔石的理解程度比你和我加起来高得多,”瑟肯说道,“不过仅仅只是这一瞬间,我觉得你确实有可能把他给杀了。” “我还不至于为了帮你而杀死一位我自己都不怎么了解的老法师,”卡尔林吉克来来回回看了看瑞兹和瑟肯,“啊……总之你们谁先做个介绍,行不行?” “嗯,介绍的话倒是可以,在你面前的这位蓝皮肤光头老头名字叫瑞兹,嗯……如你所见,是个法师,”瑟肯似乎是恢复了过来,说起来话也比较余裕了,“大概比我小个三四百岁吧,毕竟都是接近符文战争时期才出生的家伙了。” “符文战争距离现在也有一千年左右的历史了吧……你们这些老家伙的时间观我搞不太懂了。” “年龄怎么样无所谓了,我这一生的敌人除了莫德凯撒之外,就数这老东西了,”瑟肯看向瑞兹,大声道,“喂,老家伙,你倒是自己说两句啊!” “这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事情,年轻人!”瑞兹盯着卡 尔林吉克,冷冷地说道,“现在你选择帮助他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增添一分毁灭的危机!” “世界毁灭的危机?”卡尔林吉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瑟肯,看来你才是莫德凯撒复活的关键啊!” “喂喂喂,这可就是你的理解偏差了!”瑟肯慌忙解释道,“这老家伙说的世界毁灭的危机跟莫德凯撒是两码事啊!我可是想要莫德凯撒这家伙万劫不复的,怎么还会去帮他?而且我如果想帮他也不用特意跟你们这些凡人打招呼了,我……我说到底也算是拯救过这片大陆的英雄啊!” “英雄?你是英雄?”卡尔林吉克把瑟肯的头颅放在手里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摇了摇头,“这话如果对我们的大统领说的话他绝对不会信的。” “果然我不用点魔法什么的,我说的话你们就很难相信,”瑟肯叹了口气,“好吧,我稍微告诉你一点点东西吧……关于世界符文的事情。” “闭嘴!” 瑞兹大吼了一声,随后一股奥术能量朝着瑟肯的头颅打了过去。瑟肯大叫了一声,但是却轻易地将那股力量防守了下来。 “我说,你也不用那么勉强,”瑟肯的头颅飞到了半空中,“我知道的,老家伙……一个人承担这么巨大的压力这么多个世纪,你肯定累得不行了吧?你这老混蛋,稍微休息一下、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也挺好的吗?” “在集齐之前还不行……包括你!” 卡尔林吉克又是左看右看了瑟肯和瑞兹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好的,我差不多懂了。” “……啊?” 瑞兹和瑟肯同时扭头看向卡尔林吉克,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卡尔林吉克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总之就是瑟肯……你作为亡灵巫妖的力量来源,是一个叫‘世界符文’的、似乎有毁灭世界的力量的道具,对不对?” “啊,等一下……你这臭小子怎么就凭这几句话就给猜出来了?”瑟肯说着瞄了一眼瑞兹,“你这可就坏事了,最好赶紧把这老家伙杀了,否则他绝对要把你给灭口了!” “嗯……这么可怕的吗?”卡尔林吉克的手指在扳机上来回拨了两下,“不过讲真的,以后要不要把我灭口,那就以后再说吧……现在能不能先缓一下?”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我家族的后代脑子已经因为近亲交配变得不正常了吗?”瑟肯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瑞兹则很沉静地看着卡尔林吉克,问道;“你想要……谈什么条件吗?” “瑞兹先生,刚才的战斗我也算是看在眼里的,您确实是一位足够强大的法师了,或许像您这么强的法师,成为‘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总之现在可能有一次拯救世界的机会,您要不要暂且跟瑟肯休战一阵子,来帮一下忙?” “喂,小子,你这是什么鬼点子?”瑟肯嚷嚷着,“哦,好吧,说不定是个天才的点子,但是说到底让这老家伙来对付的话,说不定……” “瑟肯,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相信你的,最好别那么嚣张,谢谢,”卡尔林吉克说着把抢口朝着瑟肯挥了挥,“不过现在确实是需要足够强大的人手,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某些灾难……” 随后他又转向瑞兹,说道;“瑞兹先生……还请您能帮一下忙,与我们一起对抗即将可能到来的莫德凯撒!”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7)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七章·冥界之门 2019-8-13 符文大陆北方的寒冷并不能传播到南方,在北部大陆最南端沿海处的洛克隆德平原,如今依然刮着暖和的微风。在这片平原的一角是一处草地,一个约德尔人正躺在那里晒着太阳,宽大的军帽把他整个脑袋都给遮住,只能看到他下巴上仿佛人类老头白胡须一般的绒毛。 “今天是个好天气,这可不是好事……喂,斯嘎尔,你给我安静点!” “咕——” 一只大个子蜥蜴鸣叫着从约德尔人身子上方跨了过去,似乎是因为天气好搞得很兴奋的样子。 “这话我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还想让我继续说吗?你这蠢东西!” “咕——咕——” “该死,我不该跟一只蜥蜴讲道理的,特别是一直叫声听起来像母鸡的蜥蜴!”约德尔人顿了顿,“我得好好享受这温暖的太阳,别被我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绊住了脑子。” “咕?” “你在质疑我什么吗,斯嘎尔?你这是什么口气?是想说我的脑子不够理解你吗?蠢材,我不需要理解蠢材的想法!” “咕咕!”斯嘎尔使劲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意思是说我是蠢材喽?混蛋,谁教会了你这种骂人的词,我要把他全家杀个精光!” “咕……” “够了够了,你的意思我懂,我懂了!”约德尔人使劲点了点头,“是不是觉得现在没有打架的机会很无聊?说真的我也很无聊,大好天气没几个厉害的家伙出来打一打我都手痒了,现在也是不得已躺在这儿打发时间的……可惜啊,可惜啊,没有那么好的对手从天上掉下来,这我要是能碰到,告诉你,我……” 正在约德尔人夸夸其谈的时候,一阵巨响从他前方的大平原上传来,同时到来的是地面剧烈的抖动,将约德尔人那小小的身体震得在空中抖了三下。 “什……什么玩意儿?”约德尔人把军帽带好,仅剩下的一只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这大白天的是谁启动把一整个酒工厂的葡萄酒给打翻了吗?” “咕——咕——” 斯嘎尔对着前方冒出浓烟的方向使劲叫唤着。约德尔人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看,挠了挠脑袋上的绒毛:“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说不定有意思……咱们走,斯嘎尔!”说罢,约德尔人跳上了大蜥蜴斯嘎尔的后背,与斯嘎尔一同大叫了一声,朝着烟雾的方向跑了过去。 “喂喂喂,那儿有什么人吗?你们亲爱的第二军团先遣炮队骑兵支援部少校上将克烈大人来看你们来啦,一群蠢货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接近烟雾的地方,斯嘎尔的急刹车险些把克烈从它的背上甩出去。等到站稳之后,克烈也差不多看到了烟雾中的情形了。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一个手持散发着光芒的长矛和圆盾、裸着上半身的强壮男人正站在前方,他周围的草地似乎在刚才的冲击中被夷为一片焦土,而他本人看上去毫发无伤。 “喂,小哥,没事吧?”克烈从斯嘎尔背上跳下来,朝着男子走了过去,“你这模样我在这一块儿没见过啊……您贵姓?” 男子扭过头来,从头盔中露出一副坚毅的面孔。 “吾名为阿特瑞斯,是‘战神’潘森的继承者,同时也是反抗者,”男子开口道,“如今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追寻一股似乎足以比肩神灵的力量……你知道它在哪儿吗?” “你说什么玩意儿呢?是你们城里人最近流行的什么套话吗?”克烈跟斯嘎尔对视了一眼,“哦,算了,那些东西知不知道无所谓。” “这对于悠闲的约德尔人来说可能确实无所谓,不过这关乎无数凡人的命运,”阿特瑞斯咬牙切齿道,“不论如何我要找到那股力量,将其毁灭!” “哥们,你能说点正常人能听懂的话吗?” “现在不是跟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约德尔人说废话的时候!” “哦,我去你妈的!”克烈大吼道,“你以为你带着一副时髦的装备就很了不起吗?你面对的可是诺克萨斯第二军团先遣炮队骑兵支援部少校上将克烈大人!这儿容不得你……” 正在克烈准备拔出自己的尖刀来和这个叫阿特瑞斯的家伙好好打一场的时候,猩红色的风暴猛然间遮蔽了天空,随后,一个高大的怪物从天而降,那怪物的身躯残破又丑陋,唯有手中的巨剑闪耀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喂喂喂,怎么又来了个怪家伙?这年头诺克萨斯很盛产这种东西吗?”被怪物从天而降时的冲击振飞出十几米远的克烈从地上爬起来,对旁边瑟瑟发抖的斯嘎尔说道,“混账玩意,你害怕个什么,那就是快大一点的肥肉而已!” “唔……亚托克斯!”阿特瑞斯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大数倍的恶魔,“你比上一次看着缩水了一点!” “新的身体也就只有这点水平了,不过很快我就会有一具足够好的身体来重新塑造我曾经伟大的形象!”亚托克斯从巨剑指着阿特瑞斯说道,“潘森!用你的身体,来践踏这个世界,如何?” “我还需要说多少次,我是阿特瑞斯!不管是你,还是潘森,都只是我的敌人!” “区区凡人,还敢用这般口气来对我说话吗?” “你也不过只是我的手下败将,亚托克斯,”阿特瑞斯冷笑一声,“弑神的暗裔,也不过如此!” :. 似乎是被这句话激怒了,本来还算余裕的亚托克斯面色绷紧,大吼一声:“住嘴,下贱的虫子!”随后,宽厚的剑刃朝着阿特瑞斯劈了下去。 阿特瑞斯竖起盾牌抵挡,剑与盾碰撞产生的冲击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冲击波又将克烈和斯嘎尔震飞了老远。斯嘎尔发出了悲惨的叫声,克烈大叫道:“叫什么叫啊,臭蜥蜴!这点冲击根本就不疼,完全不疼!” “星灵的武器保住了你这条小命,凡人!”亚托克斯说着,再一次挥剑,“你防得住这一次,你还能防住几次?你的躯体终究会在我的力量下支离破碎,继续与我作对,等待你的,只能是死亡!” “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死吧 ,暗裔!” 再一次档下一次斩击后,潘森举起长矛,随后一道烈火刺向亚托克斯的胸膛。亚托克斯侧身躲闪,但是庞大的身躯依然被割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还想再重复一次上次的败仗吗?亚托克斯,”阿特瑞斯缓缓踱着步子,仔细防范着亚托克斯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攻击,“看看你的伤口,这是你所瞧不起的凡人给你留下的!” “你这畜生,以为自己切了一块烂肉就很了不起了吗?”亚托克斯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能杀死我?潘森的力量,也不过就只是能戳上几块烂肉!” 随后,亚托克斯再一次冲锋,在接近阿特瑞斯的瞬间,腾空而起,挥舞巨剑向着地面用力劈了下去。 阿特瑞斯咬紧牙关,将盾牌撑在头顶,迎接这一记下劈。在远处的克烈看着这一幕,大叫了一声“呜哇!”拉上已经有些发懵的斯嘎尔准备逃跑——可能克烈自己脑子里并没有“逃跑”这个词。 但是,就在亚托克斯的这一刀即将砍在阿特瑞斯的盾牌上的一瞬间,一股力量突然在两人之间爆开,将两人同时震倒在地,也阻止了这很可能摧毁这片土地方圆一公里范围的一次冲击。 亚托克斯迅速后撤了几步,在惊讶于是什么力量能将自己这使出全力的一击给震开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在焦土中心那一团暗色的奇怪物质——说是“物质”其实并不准确,那应该是一团看上去像是黑雾的能量体。 “不好!”阿特瑞斯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是这个东西吗?之前发出奇怪能量的东西……就是这个吗?” “哦?”亚托克斯饶有兴趣地看着阿特瑞斯惊慌的神色,“原来如此,潘森……你就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亚托克斯站起身来,逼近那团能量体,注视着那团能量体内部的东西,随后冷哼一声,道:“冥界之门……亡灵们的无聊把戏啊?” “躲开,亚托克斯!”阿特瑞斯说着举起长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你跟这扇门一同贯穿!” “就这点小事,何必大费周折?”亚托克斯说着举起巨剑,“亡灵们,滚回你们的世界,继续嚎哭吧!” 说罢,亚托克斯朝着“冥界之门”挥下了巨剑,而就在他斩中的一瞬间,“黑雾”猛然间扩散开来,将亚托克斯整个地包裹了起来。阿特瑞斯发觉到不妙,翻身朝后面躲避。 “这可不妙……”阿特瑞斯嘴里默念着这句话,将盾牌竖在面前,抵挡侵袭过来的黑雾。但是黑雾并没有如他料想的一般继续蔓延,在完全包裹了亚托克斯的巨大身躯之后,黑雾迅速回缩,仅仅过了几秒钟,亚托克斯和“冥界之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哇哦……哇哦……”确认了状况之后,克烈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尘土,说道,“这是什么新的戏法吗?刚才那个大块头,这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你还在这儿啊,约德尔人,”阿特瑞斯瞥了一眼克烈,说道,“如果刚才的状况没有错的话……亚托克斯,很可能是被‘冥界之门’给牵引进去了!” “冥界之门?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不该出现在这片大陆上的东西……连通了现实世界与死亡世界的门,”阿特瑞斯自言自语道,“到底是谁……用什么力量把这扇门打开了?打开的目的又是什么?没道理只是将亚托克斯牵引进去的……” “听你这么说的好像是个很厉害的玩意儿,我倒想进去玩玩了。” 克烈的话说的很轻松,但阿特瑞斯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在他看来,如果真的有力量强大到能够把亚托克斯拖入冥界,那么对于符文大陆来说也不能说不是好事——只要连接两个世界的大门不会再次打开的话,亚托克斯将会被永远困在冥界,也就不会再给符文大陆带来灾难。 但是,显然是有什么人,有能力,也希望打开这扇冥界之门的。虽然与那个“人”素未谋面,但阿特瑞斯有理由相信那是个不弱于亚托克斯的家伙,亦或说……也是一个能够给凡人带来灾难的恐怖对手。 得赶紧找出来才行,否则的话……阿特瑞斯在心底捏了一把汗。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8)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八章·冥界的到访者 2019-8-31 莫德凯撒猛然睁开眼睛,虽然其所在的周围漆黑一片,但他依然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在他的王座之下,数以万计的亡灵,正俯首跪在他的面前。他们之中不乏强者,但在死亡之后,也不过只是这位冥界君主的玩物。 莫德凯撒抬起头来,本来漆黑一片的幽冥大殿四周开始燃烧起墨绿色的火焰,死亡之火将这片宫殿照亮。莫德凯撒并不是多么需要这些光明,充其量只是装饰品而已——就像自己生前,宫殿中的灯饰。 距离那时候已经过去了多久了?莫德凯撒算了一算,只知道已经超过一千年,但是更具体的却无法记清楚了。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于已经拥有了无尽生命的他而言,岁月的计算已经没有意义了,哪怕是过去了一千多年,于他而言与一瞬之间也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还是有的……莫德凯撒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亡灵们,发觉到了在这一刻过去的同时,又新增加的亡灵。 莫德凯撒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走向其中一个刚刚出现的亡灵。那是一个女性蛮族战士的灵魂,她生前是一个身材高挑、肌肉纤细的冰霜祭祀,在北方的女人之中属于比较漂亮的一类。不过,凡人女性的美丽早已无法打动莫德凯撒,他能够看到的只有这个灵魂之中所包含着的、可以为他所用的力量。 但是很可惜……还不够强。 莫德凯撒站在了那亡灵面前,摇了摇头。而就在这时,一只暗红色的巨型亡灵凑近到莫德凯撒身边,半跪下来。莫德凯撒能够看到那灵魂身上有一道伤口。 “抱歉,我的君王……这次的状况出了点问题。” “嗯?”莫德凯撒扭过头来,“卡尔隆,你的模样看上去有些不对。” “抱歉,君王……这是……这是最后的……” 卡尔隆使出所有的力量似乎想要说明什么,但是伴随着一阵惊叫声,卡尔隆倒在了莫德凯撒的面前,化成了一片虚无。 “什么?”莫德凯撒一愣。卡尔隆生前是一名强大无比的战士,其灵魂历经千锤百炼,在莫德凯撒回到冥界后便将其作为左膀右臂。每当冥界之门打开时,莫德凯撒便会派出卡尔隆前去搜集符文大陆上的强大灵魂,千年来未曾有过哪怕一次失手,他的强大毫无疑问是得到了莫德凯撒的承认的。 而现在,卡尔隆就这样“死”在了莫德凯撒的面前。莫德凯撒难以相信这一幕,但他还是得接受这个事实。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拥有着这般力量,将这与无数强者战斗过的强大亡灵击杀了?莫德凯撒思索着,绕过自己面前的女性亡灵,朝着幽冥大殿的大门走了过去。 大门紧闭着,就像是大多数时候冥界之门的状态一样。不稳定的魔法力量偶尔会打开人界与冥界的通道,莫德凯撒利用这些通道在这无数的岁月中已经积累了一支无人可以匹敌的亡灵军团,只要等待必要的时刻,打开那扇最大的冥界之门,莫德凯撒便可以回归人界,再度将符文之地我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本该是如此的……本该是如此的…… “亚金!” 莫德凯撒大声呼唤自己的忠实仆从的名字。一个幽蓝色的身影从亡灵大军中飞了出来,这亡灵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多么强大的家伙。 “有什么家伙进入了冥界,把他找出来!” “交给我了,嘻嘻嘻……” 亚金笑嘻嘻地从莫德凯撒面前消失了。莫德凯撒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着的大门,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上。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即便是强如卡尔隆一般的战士,在面对非凡存在时也并非绝对能胜过,这一点莫德凯撒再清楚不过。如果对手如此强大,那么…… 亡灵军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并没有谁因为卡尔隆的陨落而动摇——除去少数的强者,他们的感情早已经被莫德凯撒从灵魂中剥离,并不会如同生前一般产生恐惧——但是唯独莫德凯撒,却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卡尔隆身上的那个伤痕……让莫德凯撒感觉很熟悉。 莫德凯撒闭上了眼睛,他的眼前出现了其他的画面,那是亚金所看到的画面——莫德凯撒的视野可以与自己麾下的任何一个亡灵相连,只要他愿意。 冥界并非是无边无际之地,不如说更像是现实的符文大陆的投影。莫德凯撒坐落的位置对应到符文之地,便是如今诺克萨斯的国都——不朽堡垒。 那里不仅仅是诺克萨斯的国都,也是莫德凯撒曾经的王座,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世界中心,同时也是他这下了千年的大棋中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 莫德凯撒跟随着亚金的视野,看着这片符文大陆之下由死亡组成的荒土。这是一片虚无的大地,曾经这里只有没有意识、静默等待着被死寂吞噬的灵魂空壳,而即便是现在那样的空壳依然随处可见,但大多数已经为莫德凯撒所用。 莫德凯撒忘不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其中的一员,也曾经到达过被这般死寂吞没、化为虚无的边缘。意志与野心使莫德凯撒击败了这虚无的轮回,在这片本来毫无意义的土地上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国度。 但是仅仅只是如此的话,还远远不够……莫德凯撒心中的帝国,不仅仅只是沉沦于符文大陆之下,但也不仅仅只是符文大陆。他也曾在符文大陆上肆虐,让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与恐惧之中,但是那残忍的统治,也不过只是他开拓大业上的一小步——为了自己一次刻意制造的败北而设计的一小步。 距离这一切的计划完成、迈出最为关键的一步的时机越来越近了。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候…… 莫德凯撒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一下,他让自己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发生意外的时候,以此来试图寻找这次意外事件的可能性。这一千多年来确实是太过顺利,一切的计划都完美进行着,直到现在差了临门一脚,自己的得力手下却这样轻易地被消灭了,能做到这个的…… 瑟肯? :. 这个名字在莫德凯撒的脑海中飘然而出。一个有些遥远、有些陌生的名字 ,但毫无疑问是莫德凯撒的征伐之路上最大的阻碍之一。这个身首异处、衣衫褴褛的亡灵法师是莫德凯撒极少数的、无法控制的亡灵,也是他所实际交手过的最强的对手,甚至于一度让莫德凯撒陷入苦战。如果是那样强大的家伙,消灭卡尔隆的实力是完全足够的,甚至可以说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可以做到…… 但是,应该不是他……莫德凯撒又想起了卡尔隆身上留下的伤痕,那很明显是重剑砍出来的创伤,而莫德凯撒未曾见过瑟肯使用那种战士的武器。 他并不是会用那种粗犷的武器的家伙……莫德凯撒莫名地相信这一点。 亚金的速度在加快,他已经非常接近卡尔隆这一次前往的冥界之门所在的位置了,那里对应着的符文大陆的位置是北半大陆的最南端沿海处的洛克隆德平原,一片充斥着鸟语花香的土地,当然,在冥界是看不到那些的,不过莫德凯撒看到了比那所谓鸟语花香更让自己没有想到的画面。 “这是……” “王啊,您……看到了吗?”亚金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到底是……什么?” 莫德凯撒的手微微颤抖,很久没有让他能够颤抖的威胁出现了……实在太久了,让他几乎忘记了,那种被死亡所威胁过的感觉。 那种……身为凡人的萨恩.乌祖尔才会有的感觉。 在亚金所面向的方向,冥界被虚无覆盖的天空之中,是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的另一边也是无尽的虚无,虽然虚无与虚无重合在一起,但那裂口的边缘依然让莫德凯撒触目惊心——那是一道空间的裂缝。 冥界所在的位面于其他任何一个位面都泾渭分明,千年来除去一直处在莫德凯撒计划之中的“冥界之门”外,未曾有过其他任何的让外部世界与冥界相连接的通道。在莫德凯撒眼前的这道空间裂缝也一样,那不是通向任何一个世界的出入口,在那之外也只是一片虚无。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反而证明了,那个裂口是从冥界内部出现的。 有什么超凡的力量,从冥界之门进来了……那力量的强大,甚至于连空间都可以撕裂。 “王啊,我们……” 亚金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莫德凯撒的眼前一黑,随后响起了亚金的叫声。而当他的眼前再次出现了画面时,映出的是一张恶魔的面孔。 “这小东西是什么?如此弱小的亡灵,也有资格直视我吗?”恶魔盯着亚金的眼睛,过了些许时间,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还有个大块头躲在背后吗?” 他看到我了?莫德凯撒也大概能够猜得到,他打了一个响指,操纵了亚金的身体,开口对恶魔说道:“只是碾压弱小的亡灵,算不得强者。” “强者?如你一样派弱者来试探我,才是强者吗?哈哈哈哈……”恶魔大声笑了起来,“这就是你们亡灵的作风吗?丑陋、可耻、卑微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说出了这般话,便是对于这个世界……对于我的宣战!” “宣战?哈哈哈哈哈……来吧,和我战斗!” 恶魔的笑声震荡着莫德凯撒的精神,他冷哼一声,问道:“如果你自诩强者,那可否报上你的来历?我,冥界的君王,莫德凯撒,可不想奴役无名之辈!” “那就听好!我,是亚托克斯,是世界的终结者!”亚托克斯的表情拧成了一团,大声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冥界的王还是神,你都必将死于我手,你的世界也必将毁于我手!”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莫德凯撒愣了一下,而随后,他眼前的画面回到了幽冥大殿中,这也等于是告诉他,亚金也已经被消灭了。 亚托克斯……亚托克斯…… 无比古老的记忆在莫德凯撒的脑海中缓缓复苏。随后,他听到了笑声……那是发自他自己的灵魂深处的、近乎于扭曲的笑声。 一千多年了……莫德凯撒这局称霸符文大陆与冥界两个世界的大棋已经下了一千多年了,在这棋局已经接近于尾声,自己即将将整个符文大陆收入囊中之际,自己那曾经身为凡人的可鄙记忆复苏了…… 那才是自己的霸业的起点吗?莫德凯撒并不这么觉得,他几乎已经将那软弱的人性从自己的灵魂中刨除掉了,但是当这个名字在自己耳边回响时,他仿佛又变成了一千多年前,那个带着对力量的崇拜之心、踏入一片荒芜的青年。 莫德凯撒从王座上缓缓起身,重锤“夜陨”已经出现在他的身边,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之火在凶猛的燃烧。 “来吧……暗裔!”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09)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九章·冰原之路 2019-9-1 “喂,小子,你鞋带开了!” “嗯?” 被瑟肯这么一说,卡尔林吉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靴子。瑟肯哈哈笑了起来:“你在看什么?你的靴子压根就没有鞋带,哈哈哈哈……” “……” 看瑟肯笑的那么开心,卡尔林吉克也不太好打扰他的兴致,倒是旁边的瑞兹直截了当地说:“几百年了这混蛋都没有改掉开这种冷得让人发颤的玩笑的毛病。” “哦,老东西,你还真是了解我,毕竟也是跟我打的时间最长的家伙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你被我这玩笑骗了之后被我偷袭打趴下的模样,哈哈哈……” “你可少提一点这种烂事吧,你这混蛋脑袋!” “喂,怎么了?难道说战斗过程中低头看一眼鞋带是这么不耻的事情吗?哦对,那一次如果我下手再重一些的话你说不定真的会命丧当场,在这儿我还是得稍微道一下歉。” “亡灵的道歉我可感受不到什么分量!” 在白天的时候还互相拼得你死我活的两个对手,如今正围坐在篝火边说笑着,似乎之前那场近乎于摧毁了一片战场的战斗不存在一样。卡尔林吉克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瑞兹,而瑞兹的说法是“如果只是这样说不定还会简单一些”。 简单?到底是什么意义上的简单?是说莫德凯撒比较好对付吗?卡尔林吉克也没有真的见过莫德凯撒,心里没个底。 但是说到底,自己为什么非得跟着这两个已经超越人类的存在来这里呢?卡尔林吉克又思考起这个问题,此时寒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哆嗦——此时他们三人已经身处弗雷尔卓德的大冰原之上了。 虽然自己是那场超出人类常识理解的二人战争的终结者,但卡尔林吉克说到底只是一具凡人身躯,突然被瑞兹的传送魔法带到了大冰原上,险些被冻死,也多亏了取暖魔法不是什么太难的魔法,得以让卡尔林吉克保住小命。 “看看你那迷茫的样子,刚才在掘沃堡那儿我还以为你会是个足够睿智的家伙,”瑟肯用新弄到的身体摸了摸卡尔林吉克的脑袋,“你难道就没注意,我和这家伙都是从弗雷尔卓德过来的吗?” “瑞兹我倒是注意到了,但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从哪儿来?”卡尔林吉克排掉了瑟肯干枯的手,“难道说你们之前在这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遍布这个大陆的各个角落,只不过这次恰好在弗雷尔卓德,”瑞兹喝了一口热开水,“我也没有想过会在这儿碰上这个脑袋,但我确实找他找的很迫切。” “这大概就是我们的命运了,瑞兹。” “这话听起来让我恶心。” “你这老家伙真是缺乏幽默细胞。” 瑟肯摇了摇头,转过头来对卡尔林吉克说道:“讲真的我本来也觉得你不该来这里的,回不朽堡垒对你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 “啊不,我毕竟是特权阶级,就算我旷工了两个月,大统领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的。”卡尔林吉克耸耸肩。 “哦,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啊……”瑟肯的身子也耸了耸肩,“我其实是想说,你现在回不朽堡垒,说不定有能力阻止一场惨剧,但是既然你没有回去,这事就顺其自然吧!” “听起来很厉害,不过你们来这边具体是要做什么?” 瑞兹放下杯子,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先解决掉眼前的一个麻烦——也就是沃利贝尔。” “老家伙,真的是想到一块去了!”瑟肯呵呵笑着说道。卡尔林吉克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一开始的计划难道不是利用沃利贝尔来干掉莫德凯撒?” “沃利贝尔的可怕是刻在了我的记忆中的,但是我并不觉得沃利贝尔百分之百能够战胜莫德凯撒,而且到最后不管双方中的任何一个获得胜利,都只会让我们迎来一个更恐怖的对手……” 瑞兹接着瑟肯的话说道;“沃利贝尔是狂暴的自然魔法的实体化产物,凭借着吞噬死亡和不断战斗,他本身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如果他真的击败了你们所说的莫德凯撒那种水准的对手的话,吸收了亡灵魔法的沃利贝尔很可能会更加势不可挡。” “而另一种情况!”瑟肯又接过了瑞兹的话,“莫德凯撒击败了沃利贝尔的话,这强大的自然之灵也会落入莫德凯撒的掌心,为他的亡灵帝国再添一员更加强大的大将,而莫德凯撒本身也会从这灵魂中汲取力量。” “那就是说,没有双方两败俱伤、我们从中坐收渔利的可能吗?” “目前来看没有,除非还有更强的第三者闯入,”瑟肯拍了拍手,“那就是我们了!” “说真的你让我很不放心。” “相信自己的祖先,我亲爱的家族后代!”瑟肯露出了渗人的笑脸,“说真的,如果这老家伙能跟我联手的话,击败沃利贝尔……说不定真的可以。” “凡人与自然之灵对抗的时代,比你我所处的时代都要遥远,那时候的人类能做得到的话,我们没道理做不到,”瑞兹说道,“你还记得的吧?这片冰原上的传奇三姐妹的故事。” “当然当然,我听那些老家伙们讲过无数遍了……说起来我人缘比你好多了,”瑟肯提了一个题外话后,继续说下去,“如果让那个传奇三姐妹里面还活着的那女人来的话,说不定也可以。” “指望她能够为了这件事站出来,还不如指望深渊之下的怪物们爬出来帮忙,”瑞兹哼了一声,“我觉得不如去炉乡找一找……去那儿的话,你应该比较熟悉吧?” “……” 瑟肯板起了脸,随后诡异地冷笑起来,说道;“当然,熟悉得就像是回家的路一样!” ————————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夜色渐深,三个人找了一处小山洞过夜。瑞兹闭上眼睛背靠着石壁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而卡尔林吉克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从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爬起来,走到了山洞洞口,瑟肯的脑袋也在那儿,朝着北方的方向看着。 “喂,你小子不睡觉吗?” 瑟肯注意到了卡尔林吉克,嚷了一嘴。 “有点睡不着……我在不朽堡垒的时候也经常失眠,”卡尔林吉克揉了揉眼睛,“刚才瑞兹提到炉乡的时候,你反应有点不对劲……那对你来说很特殊吗?” “……大概很特殊。”瑟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从见面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但是接连不断地发生这些状况,而且也感觉说了之后气氛可能不太好,没有问,”卡尔林吉克扭过头来,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幅模样的?” “哦,你终于要问这个问题了啊!”瑟肯叹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我也在奇怪你们为什么一直不问我……就算是在讲我和萨恩过去的经历的时候,我也没有提到我是怎么变成亡灵巫妖的,但是一直没有人问的话,我也懒得说。” “那么现在有人问了,能不能劳烦你讲一下?” “其实那件事情说起来其实不怎么愉快,如果让瑞兹听了的话估计会更加恼火,”瑟肯说道,“他是有过类似经历的家伙。” “什么意思?” “……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而不得不独自战斗的味道,可不好受。” 瑟肯所说的话,卡尔林吉克差不多懂了一些,他没有催促瑟肯立刻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他知道瑟肯肯定会继续说下去。 瑟肯看向天空中皎洁的明月,突然间叹了口气,随后,他继续说了下去: “在过去的时代,极少数的人类掌握着一种无比强大的原生魔法道具。那东西的力量之强大,仅仅只需一瞬间就可以扭转数十万人级别的巨大战役的胜负,同时有一个人掌握多个的话,便足以有毁灭整个符文大陆的力量。” “听上去是挺可怕的东西……等一下,”卡尔林吉克停顿了一下,“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莫德凯撒也掌握了那种力量吗?” 瑟肯摇了摇头:“默克凯撒本身的力量便足以匹敌那种魔法道具了,如果落在他的手里,统治符文大陆的计划早就可以达成了……只可惜,那种道具被发现并被大范围利用,是在他的统治结束之后了。” “那么……” “不过,我要比绝大多数人更早接触那东西,”瑟肯的身体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壳,“哪怕现在除了瑞兹和我、以及另外一个怪物之外,已经没有人记得那东西的存在了。” “刻意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吗?” “不能……如果你知道了的话,那瑞兹绝对会把你给灭口,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东西的名号传入普通人的耳中的!” “……”卡尔林吉克愣了一下,但是一想到刚一开始面对瑞兹时他那近乎于疲惫的神情,就大概明白了——或许对他而言,没有人是真的值得信任的,哪怕是现在面对瑟肯和卡尔林吉克,他应该都是充满了警惕。 “总之你知道,这世界上存在有这样的一种东西就行了,更多的我也不能说下去了,”瑟肯继续说道,“我很有幸,在自己活着的时代遇见了某个人,他先一步发现了那种东西的存在,毫无顾忌地把那种存在扩散给他人,我就是受到了这种恩惠的人……哦,那段故事还得从我离开弗雷尔卓德开始讲起了,要听吗?” “为什么不听呢?”卡尔林吉克示意瑟肯继续说下去。 “真是爽快的小子……那行!”瑟肯呵呵笑了笑,“还记得上一次说到哪儿了吗?对,是我离开弗雷尔卓德之后,并没有回我与萨恩一起建立的那个国家。当时的我可以说是真的无家可归了,我所在的民族——诺克希已经不会再接受我这个被流放者,而其他的蛮族也因为我的持才自傲,本身就不想要去讨好。带着那样一股迷茫感的我,一直向南走,走到了东南沿海的地方,在那儿,我找到了一座看上去废弃了很久的城堡,希望先在那里过一阵子还算平静的生活。 “不过很可惜,那座城堡的主人当时依然在世,而且是个可怕的嗜血怪物。城堡主人的名字叫弗拉基米尔——这名字你应该是听过的,他现在在诺克萨斯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我刚刚接近城堡的时候便被他那强大的血魔法攻击了,好在我本身的魔发水准足够高,成功在第一时间保住了性命,而在我即将不低他的时候,一个法师突然出现,用一股强大的力量逼退了弗拉基米尔,带着我逃走了。 “这次事件之后,我们成为了朋友,虽然我的脾气让我不愿意去请教他使用的魔法,但他在之后还是主动告诉了我,他是使用了自己最新开采的一种魔法道具,并把那种魔法道具给我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我便被那强大又美丽的魔法力量吸引住了,那种如此纯粹又强大的魔法力量,在我面前展开的那一刻,我便能看到其最为本质的美。这个名叫阿加萨的男人显然并不是水平多么高的法师,他的运气很好,开采到了足够强大的魔法道具,让他甚至能够匹敌弗拉基米尔,但是在我眼中,他距离能把那魔法力量完美发挥的水平差了非常大的水平,而且我相信,那时候的我,可以充分发挥那东西的力量!” 说到这儿的时候,瑟肯停顿了一下,看向卡尔林吉克:“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那种自负、不可自拔的感觉!” 卡尔林吉克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大概我也会……” “是的,那种强大的魅力,实在是太具有新引力了,哪怕对方是与自己生死之交的朋友……啊,阿加萨……抱歉了,阿加萨……” 说到这里的时候,瑟肯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哪怕他已经没有了喉咙。 外面的风吹得更大了,仿佛是巨熊在咆哮……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10)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十一章·背叛者 2019-9-30 瑟肯一瘸一拐地走过破旧的街道。今晚他和阿加萨在萨恩.乌祖尔的帝国的旧都落脚,这里在不久前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洗劫,流离失所、惨死街头的人难以数计——萨恩死后,他的帝国被各路军阀瓜分,在旧都发生的这场战争也不过只是这数年间的一件“小事”罢了。 瑟肯揉了揉肩膀,刚才从阶梯上滚下来的擦伤对于身体的影响相比于以前更强烈了,越是这样它就越是明白,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从一片废墟上经过的时候,瑟肯看到几个法师打扮的家伙们聚在一起,身边摆满了各种肮脏、破旧的魔法道具,嘴里咕哝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又叫又跳的,似乎在进行什么魔法生物的召唤仪式。 反正都是廉价品,估计又是召唤出一个四不像的烂货……瑟肯在心里对这群法师嘲笑了一番,随后悲伤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也忘了自己上一次用召唤魔法是什么时候了。 这些东西也就只是看上一眼而已……瑟肯的脚步加快了,他不想再错过更多次了。 这几十年来,自己不是一直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吗?如果无法找寻到其他的“世界符文”的话,那么久必须这么做……如此久远的计划,瑟肯才发觉到自己几乎已经忘光了,但是依然机械性地在做着准备,晃眼间已经到了这个被迫去执行的时候。 乐芙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挑唆自己呢?她是不是也有着什么阴谋?她那如此年轻的外貌又是如何保持着的?诸多问题在瑟肯脑海中盘旋,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但是却都在诉说着如今去执行计划很可能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自己真的就这么愚蠢吗?瑟肯不想去想了,他也没有时间去想了,现在他已经站在了他们两人落脚的无人旅馆的门前。 “喂,瑟肯,你再发什么楞?” 背后爽朗的声音让瑟肯吓了一跳。阿加萨笑着走到瑟肯身边,随后他愣了一下:“喂,朋友,你这状况可不太好……” “哦,这倒没什么,小伤罢了,”瑟肯从恍惚中反应了过来,“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吗?” “你在说什么呢?你不也是现在才回来?”阿加萨笑了笑,“怎么样,跟自己之前的好友见面的感觉如何?” “啊……棒极了,棒极了……”瑟肯并没有告诉阿加萨自己去见了谁,也没有说萨恩的状况——他什么都不知道。 “朋友,出门的时候可得小心点,最近的世道实在是不怎么样,比南方还要糟糕的样子……哦?” 瑟肯注意阿加萨的视线朝下偏移,他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裤裆位置湿了一大片。想也知道这是在刚才乐芙兰的一番爱抚下射精了,瑟肯一想到这个又感觉一阵羞耻。 “哦,看来你们玩的还挺尽兴。”阿加萨略微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朋友,我倒是不介意你们喜欢玩什么的,不过现在这个世道,那些女人们也挺可怜的,用这种方式出来赚钱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她们能有个好的去处……” “说不定她们活不过今晚,”瑟肯顺着阿加萨的话开了个玩笑,“说不定她们现在正等着你去救她们!”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如此,那么能告诉我她们现在在哪里吗?” 这家伙当真了吗?瑟肯觉得这个问题很荒谬,他不曾记得阿加萨拒绝过除了恶徒之外的人的求助,在他眼里卖淫的女人也并非是恶徒,就算是之前他们两人去过一些地方玩女人,阿加萨也会主动劝说对方并给上一些好处。 是的,他一直都这样……就如同他的外貌、他的身体一样,他的心也是如此年轻。 “你真的很余裕……”瑟肯冷笑着说道,“我甚至没有见过你会因为没能成功救下人而感到慌乱……是啊,你的时间充足得很,你还有机会去更多地方,救更多的人,成为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你……” “瑟肯,你在说些什么?”阿加萨一脸的疑惑,“我们一路上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吗?惩恶扬善、锄强扶弱,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当做很普通的事情在做的吗?所谓成为英雄,也不过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也并不想把好事做得太高调,但是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只要做了这些好事,名头总归是会传开的,这我也没办法。” “对啊,没有办法啊!你救了人,做了好事,被人们歌颂、敬仰,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瑟肯的眼神变的冷峻了,“你所持有的力量,可并不一定是应当的!” 阿加萨皱起眉头来:“朋友,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阿加萨正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声音从瑟肯刚刚走来的地方传来。瑟肯和阿加萨同时回过头看去,之间有绿色的光芒从城市的一处直冲天空,伴随而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话语,以及无数的惨叫声。 “又有什么麻烦来了吗?”阿加萨咬了咬牙,将世界符文从衣兜里拿了出来——他总是将这贵重的物品处理得很草率——对瑟肯说道,“看样子是亡灵魔法造成的恐慌,不算大事,你暂时休息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处理完!” 阿加萨转过身来,朝着亡灵魔法出现的方向跑了过去。而就在这一瞬间,万千个念头在瑟肯的心中飞速掠过——这是一个好机会!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瑟肯看着阿加萨的背影,不自觉地想要朝着他走过去,他知道这是何等卑劣的做法,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得不如此。 嫉妒……瑟肯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内心对于那个背影所充斥的嫉妒。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刻,当他真的要去动手的时刻,另一种感觉也在折磨着他。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diyibanzhu#gmail.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瑟肯的手捏住了一个玻璃小瓶,那里面是魔法的浓缩精华,但是这与他之前储存过的所有魔法都有所不同,瑟肯也知道,如果真的用了这个的话,那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但是…… 没有时间了……在这最后的一刻,瑟肯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话。 瑟肯将那个玻璃瓶叼在嘴里,朝着阿加萨跑了过去,同时他拿出了另一个储存了魔力的瓶子——并非多么特别的魔法,只是简单的攻击魔法。 瑟肯捏碎了瓶子,将那股力量,朝着阿加萨握着世界符文的右手弹了出去。 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在瑟肯的感觉上,这一瞬间又是过了很久。他看到阿加萨惊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反射性地朝着阿加萨倒地的地方冲了过去,在阿加萨做出反应之前,抢在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将世界符文从他那条断掉的手中拿了起来。 抱歉,我的朋友……抱歉…… “瑟肯,你……”阿加萨难以置信地看着瑟肯,“你在干什么?” “在做一件我之前,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你该懂的吧,朋友!”瑟肯扭过头来看着阿加萨,他感觉自己面露笑意,“你其实早就知道的吧……这世界符文,其实仅仅只有这一枚罢了!” “瑟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已经要放弃寻找了吗?我能够感受得到的,与这种力量相似的力量,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沉睡着,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对于你来说是一点点的时间,但对于我而言早就已经没有时间了!”瑟肯终于无法忍受住,大声吼道,“你对于时间的概念到底扭曲到什么程度了?你看看我,看看你眼前的这个老朋友,已经是一副什么样的老态了!但是哪怕我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你还是那么年轻、那么乐观,这符文的力量让你永远有着这样的余裕!你一直都是这样,你从来没有改变,因为你根本不需要为了现实状况去做出改变,你早就已经超越了现实……但是我不行!我已经垂垂老矣,我已经时日无多,我没有时间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下一枚符文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陪伴你、听你讲你那幼稚却又充满光明的梦想、去陪你走遍世界拯救那些不幸的人了!” 讲这番话说完之后,瑟肯本以为自己会轻松一些,但是内心却反而感觉更加痛苦了。他与倒在地上的阿加萨对视着,他从阿加萨的目光中看到了迷茫——那本不该出现在他的眼中的迷茫。 “我很尊重你,阿加萨……你或许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好的朋友,可是……可是啊……”瑟肯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他听到了自己声音中的哭腔,“但我终究不是……你这般伟大……这般坦率的人啊!我明明……从来没有认同过你的梦想,哪怕你真的……在我面前,拯救了那么多的人,但是我还是在嘲笑你的梦想……可是你明明已经做到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连我都……连我都不知不觉被你感染,开始放低姿态,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过你这般的余裕……即便是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如此纯粹的家伙……我真的很羡慕你,嫉妒你……抱歉,真的很抱歉……” “……那就拿走吧!” 沉默半晌之后,阿加萨带着那茫然的目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知不觉之间,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随后,阿加萨再次露出了笑容:“谢谢你,我的朋友,谢谢你的背叛……让我知道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阿加萨,我……” “这是合理的背叛,我中计了,朋友,你赢了,那么那东西就归你了……这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不,不……” “你在害怕什么呢,瑟肯?明明你都已经这么做了,这不就是你所渴求的东西吗?正如你所说的,我所持有的力量,本就不一定是应当的,那么,不为我所用的话也无所谓,而能够在你手里的话,说不定会了起来,收敛起笑容:“那么,朋友,既然拿到了那力量,就去做点什么吧……比如我刚才要去做的事情。” “啊,是啊,还有麻烦得去……” 瑟肯点了点头,他正要转过身,突然间发觉到阿加萨的表情变得很是可怕,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感受到了那股自背后而来的灵压,以及那似乎很熟悉的声音。 “卑微的凡人,你们应该为自己成为‘夜陨’之下的第一批死者而感到荣幸!” 高大的钢铁身影挥舞起亡灵魔法凝聚而成的巨锤,朝着瑟肯和阿加萨砸了下去。 “瑟肯!” 在阿加萨大喊出自己的名字的同时,瑟肯将放在口中的、存放着那股自己本觉得已经用不上的魔法的玻璃瓶咬碎了。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11)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十二章·支离之首 2019年10月1日 萨恩.乌祖尔屹立于废墟之上,看着自己曾经的旧都上方燃起的墨绿色的幽冥火焰,他感受到生前也从未有过的巨大愉悦感在心头盘旋。高大的钢铁身躯踏过残垣断壁,将一具具尸体碾成一滩烂泥,萨恩知道那些肉体已经毫无意义,被他屠杀的人如今已经化为他的力量的一部分——作为亡灵的力量。 当他从巫师们的魔法阵中复苏时,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都城的满目疮痍,内心划过一点点感慨,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随后他便开始了这场惨无人道的杀戮——这既是自己曾作为凡人的诀别,也是自己献给自己作为亡灵巫妖回归符文大陆的“见面礼”。 萨恩.乌祖尔的口中默念着亡灵的语言——欧琛语,默念着自己新生的名字——不再是凡人的君主萨恩.乌祖尔,而是亡灵的君主莫德凯撒。 现在开始,告别曾经活着的、作为凡人的自己的一切吧!现在,吾名为莫德凯撒,超越了死亡束缚的铁铠冥魂!吾将在这片愚昧凡人们生活的土地上建立起强大的帝国,将这凡人的世界与那片虚无的冥界,全部掌握于吾之手中! 似乎是要将这番豪气发泄出来,莫德凯撒高举用巫师们的灵魂铸就的亡灵战锤——“夜陨”,唱起了唯有亡灵能够听懂的挽歌。在这座已经没有活物存在的城市之中,遍地的亡灵在莫德凯撒的歌声中,对这位新生的亡灵君主顶礼膜拜——除了一人。 “嗯?” 莫德凯撒也注意到了,那是一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虽然瘦骨嶙峋、残破不堪,但他依然区别于其他的亡灵,直立在莫德凯撒面前。莫德凯撒略有些惊讶,他不觉得这些下等灵魂能够反抗他的力量。 莫德凯撒用“夜陨”指向那具身体:“汝名为何?” “……” 没有回答,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莫德凯撒走近那具身体,略微打量了一下后,轻蔑地“呵”了一声,挥舞起巨锤,朝着那身体砸了下去。 “为何如此着急……萨恩?” 那个声音让莫德凯撒心里一惊,随后,“夜陨”与一股强大的魔力撞在了一起,巨大的碰撞余波将近距离的其他下级亡灵撕得粉碎。莫德凯撒后退了几步,仔细看着那具身体,猛然间看到了一个圆形物体从身体的后面缓缓升了起来——一颗被幽绿色火焰包裹着的头颅。 “亡灵魔法?”莫德凯撒盯着那枚头颅,“这不像是肉身凡胎的弱者能驾驭的力量!” “这我要感谢你,但是这个感谢我还是说不出口,”头颅缓缓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窝,盯着莫德凯撒,“萨恩,你变得更加威风了!”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说着那个只是属于一个死去的凡人的名字,你是他生前的什么人?” “我的挚友,别以为这般风光了就可以忘了自己曾经的名字!”头颅大声道,随后,巨大的亡灵魔法波动朝着莫德凯撒扑面而来。 “坚不可摧!” 亡灵壁垒将莫德凯撒的身躯包裹住,抵御下了这股波动,但是其余波依然让莫德凯撒感受到作为亡灵的身体受到的些许冲击,也让他回想起了与面前这颗头颅相似的旧友。 “瑟肯.格朗佛……”莫德凯撒叫出了那个名字,“还真是渡过了漫长的岁月……你我竟然又以这种形式相见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风光了一辈子……作为一个暴君,作为一个害怕因为死亡而被人遗忘的懦夫!”瑟肯冷笑道,“与我似是虚无、又似是充实的旅途相比,你显得厉害得多了。瞧瞧你这身铠甲,瞧瞧你手里那花里胡哨的锤子……以前的你可没风光到这地步!” “肉身不过只是束缚,凡人的极限也只是在死后的一片虚无中等待自己的消散……但是我拒绝消散!也是因此,我才能屹立于此!”莫德凯撒说着,朝着瑟肯伸出手,“而你现在也与我一样,我的老友!你的灵魂也是如此强大,够的上与我站在同等的高度!舍弃凡人时候那软弱又无趣的名字吧,就如同当年一样,你我再度合作,建立属于我们的帝国!” “又要邀请我加入吗?”瑟肯冷笑一声,“真是讽刺,当年也是这样……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来邀请我建立一番伟业,如今也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真是讽刺!” “所谓一无所有,也不过只是一场征途的开端罢了……我在那虚无之中坚持了下来,以吾之意志对抗那意图让灵魂消散的力量,在重回这人间的前一刻,我也是同样的一无所有!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强者并不需要这般软弱的留恋,我们所拥有的东西,就用我们的力量去征服,让以后所得到的一切,都无法忤逆我们!” “这就是你征伐一生所得到的答案吗?呵呵,真的是个标标准准的强者啊,你……”瑟肯摇了摇头,“但是如今的我已经做不到了……我并非是什么强者,只是一个卑鄙的懦夫,如若不是做出了那般可耻的事情,在你面前的这颗脑袋就根本不是我……没错,这不过只是我的卑鄙行径恰巧与你的复活在同一个时间点发生,你我的对话也并非是作为强者、作为挚友的惺惺相惜了,你现在开始,就是我……最大的敌人!” 莫德凯撒沉默了半晌后,叹了口气:“你让我失望了,我的朋友……我本以为这多年的人生能让你的灵魂变得伟大。”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diyibanzhu#gmail.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我并不伟大,萨恩,但你也一样……你只是想成为一个残暴的统治者,但你那残暴统治的最后,远比我的这种软弱,空虚得多!” “萨恩.乌祖尔早就已经死了,那个名字已经随着凡人的历史消散了!”莫德凯撒举起“夜陨”,指向瑟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莫德凯撒,超越了生死界限的铁铠冥魂!你,一颗软弱的头颅,没有资格以这种口气对莫德凯撒讲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就来试试阻止我!” 莫德凯撒没有说话,无形的亡灵魔法自“夜陨”之中涌出,一瞬间将他和瑟肯周围的空间完全包裹中,将这两个强大的亡灵巫妖与脆弱的凡人世界的链接切断了。 “轮回绝境……这是属于我们亡灵的世界,”莫德凯撒扛起“夜陨”,缓缓走向瑟肯,“也是你我的角斗场!” “明明你我都超越了生死,却还要斗个‘你死我活’……呵呵,没有办法,”阿加萨眼窝中的绿色火焰熊熊燃烧着,“让我看看铁铠冥魂 ……意图称霸世界的暴君的力量!” “别让我失望……‘支离之首’!” 莫德凯撒说着,举起“夜陨”,朝着瑟肯砸了下去。 ———————— “那是我与莫德凯撒的第一次战斗,在他刚刚以铁铠冥魂的姿态回归符文大陆,在那个不为人知的空间里……我收获了惨败。” 暴风雪肆意吹打着山岩,似乎是在映衬那场发生在千年之前的惨烈战斗。卡尔林吉克抖了抖吹到了自己身上的雪花,说道:“在夺得了那般强大的力量之后依然遭遇了惨败,看来莫德凯撒的力量确实是很恐怖。” “那时候我还没有完全掌握那股力量……那道具与亡灵魔法的结合相性并不如我想象中好,我那个时候选择用亡灵魔法来试图掌控那力量,仅仅只是因为那是在发生我无法掌控的局势时最有用的保险……”瑟肯的身体耸了耸肩,“但是讲真的,我并不想作为亡灵活着,现在这副模样……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 “我也知道,你现在的模样确实非常难看。” “作为一个后辈说话时麻烦给自己的先祖留一点面子,臭小子!” “好吧好吧,相貌这个就不多说了,”卡尔林吉克挥了挥手,“那么总之那个时候我惨败了,然后就被莫德凯撒奴役了,是吧?” “不不不,还不至于……我成功逃出来了,”瑟肯做了个鬼脸,“虽然说那时候我确实不如他强大,但是还不至于被他彻底碾压……而且他也是刚刚复活,对于自己的力量掌控也并非是那么纯熟。在千钧一发之际,轮回绝境的空间崩塌了,我才得以逃脱……不过估计那家伙当时也是心有余悸,没有敢立刻追上来。” “那你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没错,那确实是狗屎运,”瑟肯苦笑着说道,“选择在那天晚上出手也是走了狗屎运……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出手的话,我也就只不过是莫德凯撒手底下的一个没有意识的亡灵小卒罢了!” “但是即便如此,你还是对于自己背叛阿加萨感到后悔……吗?” 瑟肯“呵呵”笑了两声,点了点头:“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可以做的比我更好……他是个远比我伟大的人,即便他是如此资质平平的法师,但是利用那个道具的能力,他绝对在我之上,而且即便是拥有着这般力量,他也能维持着那般纯粹的心智……是的,在之后与那些道具打交道的过程中,我才算是知道,他的那份不曾被这股力量所蛊惑的纯粹,是多么珍贵……我很后悔最后对他说了那些话,他真的是个很强大的人!” 瑟肯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那些年的交情,确实是对我产生了很大影响……说到底我很憧憬他,我也想成为他那般伟大的人。这之后历经了千年,我与莫德凯撒的争斗也进行了百年,虽然凭我一己之力无法阻挡他的征伐之路,但至少我也算是救了一些可能会死在他战锤之下的生命。虽然我身为亡灵,不过果然我还是挺喜欢凡人的……哈哈哈哈,多亏了那家伙,否则我不会到现在还能那么自在地活在这世上!” “说不定你是爱上他了,听你讲了那么久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 “臭小子,哪怕变成了亡灵,我也不会对男性起性爱上的兴趣……哦,当然,如果是足够美丽、连女人都自愧不如的美丽少年的话除外,不过那本质上也还是对于美貌的占有欲罢了,现在的我对这个并不怎么在乎。” “这话说的有点危险了,但是你的身体应该也玩不了人类的性爱了吧。” “亡灵有其他的玩法,那些玩法说起来你可能不太好想象,但是实际上比一般人类的玩法还要刺激一些……啊,该死的,我在跟你说什么破玩意儿!” 发觉到话题被带跑偏后,瑟肯大声笑了笑。卡尔林吉克没有笑,他抖了抖肩,说:“如果我能成为亡灵的话,说不定就能够了解了。” “臭小子,说什么傻话!老老实实珍惜自己作为凡人的生命,别以为当亡灵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但是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这些新的发现说不定能够用在研究中……” “不会有更好的发现了,小子,听我的,好好活着!” 瑟肯抬起头来,看向三人落脚的山洞之外,暴风雪似乎快要停了,清晨似乎也快要来临了。不知不觉间,一人一亡灵就这样聊了一夜,瑟肯觉得有些滑稽了。 “在黎明到来之前稍微睡上一会儿吧,赶路可是很累的,”瑟肯对卡尔林吉克说道,“到了白天我们要快一点去‘炉乡’,可能会一无所获,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还得继续赶路。” “你刚才跟我的谈话里面还没有谈到那个所谓的‘炉乡’,但是看你和瑞兹的对话,那应该对你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当然,那当然,不过那都是莫德凯撒的黑暗时代结束后的经历了……很有趣,但也有些许悲伤,”瑟肯思索了一会儿,“现在我不太想说起那些事情,等到了那里之后,说不定会告诉你。” “那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卡尔林吉克说着,站起身来,“今晚的故事很棒,也让我对于自己家族的这位先祖有了些许了解……多谢了!” “不必对我那么客气!”瑟肯笑了笑,“说到底我也不过只是一介亡灵,不过只是一介比较强的亡灵罢了。” “你不是有另一个称号吗?”卡尔林吉克说道,“‘支离之首’,莫德凯撒那家伙给你的这个称呼,还挺酷的。”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酷的地方。” 卡尔林吉克耸了耸肩,走进了山洞深处,准备去休息了。瑟肯叹了口气,看向了山洞外,月亮即将坠入山谷,在这个时候,熊人族是不是也在哪里肆虐呢?寒冰血脉们是不是还在哪个地方进行着争斗? 而在这个时候,莫德凯撒的计划又进行到了何等地步了呢?瑟肯的心中担心了起来。 当然,瑟肯并不知道,此时那位统治着冥界的铁铠冥魂,正遇到了自己的霸主生涯中,最为棘手的麻烦…… 【未完待续】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12) </div> <div class="bottem2"> <ref="javascript:;" onclick="showpop('/modules/article/uservote.php?id=9574&ajax_request=1');">投推荐票</a> <ref="/9_9574/144285.html">上一章</a> &larr; <ref="http://122.114.227.213/9_9574/">章节目录</a> &rarr; <ref="/9_9574/144512.html">下一章</a> <ref="javascript:;" onclick="showpop('/modules/article/addbookcase.php?id=9574&cid=144362&ajax_request=1');">加入书签</a>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13) 诺克萨斯最后之日·第十三章·蔑视 2019年10月2日 在卡尔林吉克与瑟肯对话进行的同时,一名上古的战士自符文大陆坠入了冥界,现在,他正面对着那位冥界君王——莫德凯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强大的对手了,但是当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正是那上古时代堕落的天神战士——暗裔时,莫德凯撒内心仍然有着一丝危机感。 “你就是这个亡灵世界的君王吗?”亚托克斯环视了一圈他周围虚无的景色,笑了起来,“呵呵呵呵,真是个破烂的世界,不知道你的宫殿,有没有一张像样的床!” “亡灵不需要这些凡人的工具,”莫德凯撒冷冷地说道,“难道说上古的暗裔,就很在乎这些东西了吗?” “凡人的东西对于我来说无足轻重,但是我也不会忘记,我也曾如同凡人一般,要躺在床上睡觉!”亚托克斯咬着牙说道,“这份实感还在我的心中存留着,但这种实感越是强烈,也就越是让我憎恶……憎恶这背叛了我们的世界!” 亚托克斯说着,举起暗裔大剑,指向莫德凯撒:“你,亡灵的君主!你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称王的感觉如何?统御着那些死去之人的灵魂的感觉,如何!” “在这里称王可不是我的最终理想,”莫德凯撒说着,也举起“夜陨”,指向亚托克斯,“人界和冥界,都必将成为我的掌中物,一切的人类都将在我的威能下化为亡灵,供我永世驱使!” “哦?这意思看来,你是要把凡人杀干抹净?”亚托克斯冷笑一声,“某种意义上,和我志同道合……凡人,那些将我遗忘的凡人,全都该死!” “这就是作为暗裔的自尊吗?或许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下,”莫德凯撒也冷笑了一声,“如果把这当做是两大毁灭世界的恶党的会晤,也不错!”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就可以作为并肩战斗的朋友了,哈哈哈哈……哈哈……” 仰天大笑了一阵子之后,亚托克斯的脸色阴沉了下面,低声唾骂道:“你真是没有一个不入流的恶党!”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暗裔大剑猛然挥出,朝着莫德凯撒劈了过去。莫德凯撒驱动着亡灵壁垒试图抵御这一击劈砍,恐怖的冲击震荡着冥界的大地,这一瞬间莫德凯撒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一千多年前,在自己第一次复活的夜晚,与那支离之首的战斗…… “呵!” 在看着亡灵壁垒将自己的一记下劈防御住的下一刻,亚托克斯没有任何停顿,反手转剑收回,但仅仅只是收回了一瞬,他将剑尖对准了莫德凯撒的胸膛,直刺了过去。 虽然亡灵壁垒依然存在,但是这一记让莫德凯撒潜意识中觉得不妙,立刻将“夜陨”横在胸前。再下一刻,巨大的力量整个贯穿了莫德凯撒的灵魂,一股毒刺刺入心脏般的痛苦感令莫德凯撒几乎要倒地不起。他后退了几步,用“夜陨”撑住身体,勉强没有真的倒下。 “哈哈哈哈哈,亡灵君主的本事,就这么点吗!”亚托克斯大笑着,猛挥了一下大剑,“给我站直了,杂碎!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对这个破烂的世界失望!” “唔……” 在一阵喘息后,莫德凯撒从周边的亡灵之中抽取力量,快速的让自己胸前的伤口愈合。虽然痛苦感已经消失,但是那一剑却实实在在地刻在了莫德凯撒的心中——这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自己还是人类时所崇拜的暗裔,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力量。 “为何如此?”莫德凯撒握紧了“夜陨”,沉沉地说道,“我不曾对你抱有什么恶意……我们本可以成为盟友,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 说罢,莫德凯撒用“夜陨”,在地面上用力一砸,大量的亡灵围绕着莫德凯撒和亚托克斯飞舞而来,一个新的空间形成了——轮回绝境,属于莫德凯撒的领域展开了! 地址發布頁4f4f4f, 發頁4F4F4F0 &amp;nbsp&amp;#x767c;&amp;#x9801;&amp;#xff14;&amp;#xff26;&amp;#xff14;&amp;#xff26;&amp;#xff14;&amp;#xff26;&amp;#xff0c;&amp;#xff23;&amp;#xff10;&amp;#xff2d; \u5730\u5740\u767c\u5e03\u9801\uff14\uff26\uff14\uff26\uff14\uff26\uff0c\uff23\uff10\uff2d “亡灵的结界?哈哈哈哈,有意思,就是为了保护你那脆弱的冥界吗?”亚托克斯咬牙切齿道,“你这条蠕虫,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阻挡住我的剑刃?” “能不能阻挡住,都无所谓,”莫德凯撒冷哼一声,“我会让你永远沉睡在这无尽痛苦的轮回中!” “我经历过的痛苦轮回,岂是你这废物能够理解的!”亚托克斯愤怒了起来,“根本不理解何为真正的痛苦的你,也敢在我的面前口出狂言!” “那就来试试吧,暗裔!” “夜陨”发出了凄厉的鸣响,那是无数亡灵铸就的战锤。莫德凯撒挥舞着这沉重的亡灵力量,朝着亚托克斯砸了下去。但是亚托克斯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他挥舞大剑,与“夜陨”相撞,冲击将两人全部朝着轮回绝境的边界推开,亡灵们的哀嚎声在整个空间中回荡着,不知是在唱着属于谁的挽歌。 “啊……混蛋!” 亚托克斯咒骂了一声,他发现自己手上掉落下了一块&lt;img src=&quot;/toimg/data/fu2.png&quot; /&gt;肉。但是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对他而言,这具肉体也不过只是消耗品罢了。 “你将迎来你的灵魂、你的尊严的崩塌,暗裔!”莫德凯撒举起一只手来,“这一切将在下一刻,被我捏得粉碎!” 亚托克斯瞪着莫德凯撒,立刻举起大剑,飞身冲向他。但就在这时,背后巨大的冲击让亚托克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无数亡灵组成的巨大魔爪,将亚托克斯的身躯紧紧抓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啊……你这卑鄙的亡灵!” “我曾经给过你机会,暗裔!我们本可以并肩作战,但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现在,你就死在我的手上,灵魂为我所用吧!” 莫德凯撒举起“夜陨”,凝聚了无数亡灵力量的战锤朝着亚托克斯挥舞而下,似乎是宣布了这名暗裔的末路。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 亚托克斯怒吼着,堕落的飞升之力在这具由他的大剑所俯身的身体中翻腾着,下一刻,他的体型骤然增加,背后破碎的双翼猛然展开,将亡灵魔爪撕得粉碎。而在他面前挥舞而下的“夜陨”,被他用大剑轻松挡下。 “暗裔,你……”莫德凯撒惊讶地看着如今比自己更加高大的亚托克斯,愤怒与惊讶在亡灵君主的心中交织着。 “毁灭人类,建立跨越两个世界的亡灵帝国……你的野心,也就只是这么庸俗又无聊的把戏!” 亚托克斯说着,回身一跃,用大剑朝着莫德凯撒横砍过去,莫德凯撒用“夜陨”挡住,无数亡灵哭嚎着在这一击中灰飞烟灭,“夜陨”中燃烧着的绿色火焰变得黯淡了一些,而莫德凯撒背后的空间边界,已经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这就是暗裔的 真正力量吗?”莫德凯撒又后撤了一步,“或许是我小瞧了你啊……” “你现在才意识到吗,砸碎!”亚托克斯用大剑指着莫德凯撒,高声说道,“从你邀请我来并肩作战的那一刻,你的幼稚与无聊已经让我对你无比失望!你以为只要是毁灭凡人,就能讨得我的同理心吗?这就是你的眼界能达到的水平!神也好,凡人也好,没有一个应该苟活在我的面前!而你,身为亡灵的你,也是同样!杀死凡人,不过只是我这复仇的一个小到不起眼的环节,而我是要消灭这世间的一切!” “我我们就不得不互相为敌了……真是可惜,”莫德凯撒怒吼了一声,“那就成为我的垫脚石吧!” “我不是要与你为敌……我是要与世界为敌!” 亚托克斯说着,纵身一跃,将暗裔大剑扔向空中,身体在半空中翻转着。随后,他用另一只手接住大剑,朝着莫德凯撒,劈了下去。 这将是最为狠毒的一刀!莫德凯撒意识到了,他将整个空间里的亡灵最大限度地吸引到自己、以及手中的“夜陨”之中,幽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亡灵君主已经下定决心,必须接下这或许能斩落神明的一刀。 下一瞬间,战锤与大剑相撞,巨大的力量波动在这一瞬,将轮回绝境撕裂成了碎片,随后震荡着整个冥界。哭嚎声响彻这片虚无之地,幽冥大殿在这冲击中分崩离析,似乎整个冥界都在遭受着重创。 但是,莫德凯撒依然挺立,他结结实实地接住了着来自暗裔的最强一击。他看着亚托克斯的肉体逐渐破败,他清楚,只要自己坚持住了这一轮,亚托克斯那本不能承受这强大力量的肉体就将迎来自灭的结局。 “到头来,意图毁灭世界的暗裔……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吗?”莫德凯撒冷笑道,“自掘坟墓吧……这儿就是你的终点了!” “你这杂碎……你以为到此为止了吗?” 亚托克斯大吼着,他的面部的皮肤已经完全脱落了,“若不是这肮脏血肉组成的躯体,你早已在我的剑下魂飞魄散了!” “恶毒的话语也该到此为止了,迎接自己的毁灭吧!” “你……休想……束缚我!!!!!” 亚托克斯大吼着,用尽这破败肉体最后的力量,挥出了一记强力的上挑斩击。突然而来的变奏攻击让莫德凯撒猝不及防,只能闪身躲避,而这一刀擦过莫德凯撒的钢铁身躯,在冥界的空间边际上划出了一道数百米的巨大裂痕——就如同一开始莫德凯撒所见的那样,亚托克斯的一刀,斩裂了冥界。 随后,空间破碎的能量波动将裂痕周围的亡灵纷纷卷入,亚托克斯的肉体更加快速的破碎,但此时,他却狂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再会了,亡灵,洗干净的灵魂,等待被我碾碎吧!” 随后,亚托克斯的肉体在空间波动之中被撕成碎片,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暗裔大剑,被吸入了空间的裂痕之中,失去了踪影。 “呃……” 莫德凯撒将“夜陨”嵌进了地面,奋力抵抗者这股能量,不知道过了多久,波动逐渐减小,莫德凯撒终于得以放松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这就是暗裔的力量啊……看着一片狼藉的冥界,莫德凯撒内心不由得感觉慌乱,数千年来稳步进行的计划,竟然在这里横遭打击,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终究告一段落了……莫德凯撒清楚,只要自己先一步将凡人全部杀死,失去了肉体的亚托克斯不过只是一把无法行动的大剑,与他的对决将再也不会到来了。 但是,亚托克斯那强大的力量、那高傲的话语、以及……那对于自己的蔑视,全都刻在了莫德凯撒的灵魂中,让多少年来被他自己抹除掉的、灵魂中的弱点、再次暴露。 那是名为“恐惧”的弱点。 【未完待续】